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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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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外出

﻿    江南的一个小镇，虽然秀丽的风景不再，民风也早不淳朴，但是中华民族古老的文化却也流传了下来，比如围棋。

    这围棋，虽然说得上是门艺术，但是光艺术那也不行，怎么也要加点彩头才有噱头，因此不管职业的、业余的，其实都是彩棋。

    这江南小镇大街一旁的茶社中，正在下着千古流传下来的围棋。哦不，是彩棋。

    这对弈的双方，一个花白年岁的老者，一个却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围观的一群却是男女都有，姿态各异。

    棋盘上黑白交错，双方的大龙互相缠绕，非常的惊险复杂。不过局面虽然混乱，但是只要你够细心，哪怕你不懂棋，也能从对局双方的脸上看出些许端倪。那老者虽然看起来邋遢的很，破旧的衣服也不够干净，但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而现在更是神情放松，轻抚着一缕白须，悠然自得，隐然有些许仙风道骨的模样。反观对面那男孩，抱膝蹲在椅子上，紧皱着眉头，满脸涨得通红，将左手食指咬出了淡淡的痕印。可见这时候，男孩的局面落后，正苦思反击之手段。

    周围观棋的人群也停住了大声地哄闹，对着棋盘指指点点，交耳轻谈。

    思索了片刻，执黑的男孩落子了，姿势非常难看，拇指和食指捏着一颗黑棋软绵绵的放落在棋盘上。

    那老人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出声，一颗白棋化作一道弧线落在了棋盘上。然后得意的说：“小奕，你看这手棋怎么样？”

    那被唤作小奕的男孩名叫肖奕，八零年初出生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五岁的时候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离开人世。从那以后，肖奕就跟着光棍的叔叔过日子。由于叔叔也是个好吃懒做之徒，没有稳定的收入，两人一直吃一顿算一顿，日子过得比较清苦，还好政府看在他是孤儿的份上，大发慈悲，每年还能拨些善款给他，并且免去了初中毕业之前的一切学杂费用。肖奕尚且用功，脑子也比较灵光，从小到大一直是班级里的前几名，倒也招老师们的喜欢。不过由于父母早亡，整日混日子的叔叔虽然对他非常疼爱，但也没能尽到义务，好好的教育他如何做人，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个好人。因此肖奕平日里却也干些强霸校园的事情。肖奕初中到镇上读后，整日里和一些小混混搞在一起，却是如鱼得水，弄的痞性十足。

    在肖奕到镇上就读初中之时，镇上的茶社里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邋遢，却又神采奕奕的老头。没人知道他的来历，也没人看见过他的家人。只有一点大家都知道，那就是，这个老头姓吴，说着一口流利的苏吴软语，自从他来到镇上以后，茶社里就热闹了许多，因为这吴老头的围棋技艺十分高超，经常杀的一帮棋迷丢盔卸甲，抱头鼠窜。到最后大家都只敢和他下让子棋和指导棋，不过都要付费，二十块一盘。

    而肖奕到了镇上读书，脑子变得比以前更加好用了，平时的学习都很轻松的搞定，百般无聊间，每日里就和几个弟兄们在街上厮混。这不，在初一的暑假里，在这嬉闹的茶社认识了围棋，也认识了吴老头。

    这个围棋只要想学，那是很容易入门的，但要成为高手的话，还是去问问广大棋迷吧。

    肖奕就很快的入了门，令人吃惊的是，他也很快就下的有模有样，半年的时间下来，整个镇上除了吴老头外，就再无抗手。从吴老头的让九子一直进步到让六子，不管肖奕如何的努力，也再无寸进。

    无奈中，肖奕抓住了这吴老头爱吃猪头肉爱喝老酒的嗜好，将那一分分的政府善款都喂到了他身上，要什么时候善款还没到位的话，那么也容易，强霸校园的事迹再次发生，随后再次变成猪头肉和老酒送往吴老头的口中。如此反复一年有余，棋力终于大进，现在能抗住吴老头的五子，并互有胜负。

    “这块棋可是杀不掉了，唉，又输了。”肖奕懊恼的将棋子放下，看了一下对面，掏出十元递了过去。对面的吴老头，满嘴的酒气，接过钱嘻嘻笑了笑：“肖啊，我看你还是不行啊，以为光凭中盘的力量就能将我搞翻了？天真啊，嘿嘿，我先走了，明天要下得话早点哦。”站起身，向街道对面的李记饭店走去。

    围观的人群也一哄而散，各自离去。

    肖奕看了眼吴老头的背影，郁闷地将棋子收好，便要起身的时候，远处一个声音传来：“肖奕，你小子还在下棋啊，老丁找你，快去。”一个吨位超过200斤的胖子满身晃动起伏的向这边跑来。

    肖奕看着眼前猛喘的胖子，递了杯水过去，看着他抓过水杯猛灌下去并长舒了口气。问：“猪头，什么鸟事啊？老丁找我干什么？”那被叫猪头的胖子真名朱灿，是肖奕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猪头眯着眼笑着说：“刚才从老丁那里过来，他看着你的中考成绩面色好像很差哦，还让你去一趟，照我估计没什么好事。”肖奕也不说话，斜瞥了他一眼，跟着又开始消耗脂肪的猪头向学校跑去。

    “报告。”肖奕底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请进。”一个微怒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肖奕推门进去，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那微怒声音的身前，轻轻地问：“丁老师，你找我吗？”

    丁老师姓丁名鼎，肖奕他们的班主任，五十多岁，脾气不小。大家私下里都叫他老丁。丁鼎拿了个本子说：“肖奕啊，你可知道你这次中考多少分？”推了下鼻架上的眼镜看着他。

    肖奕挠挠头，说：“350分以下吧，我有把握的。”

    “有把握？你还有把握，你这次考了347分，你到还真是有把握啊。”丁鼎大声地说。

    肖奕轻轻一笑，说：“果然没出我的所料。”

    丁鼎只感到胸口一阵疼痛，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瓶，倒出几颗药片就水吞了下去，停了片刻，问：“你为什么就考这么点分数？你以前模拟的时候可是有600多分呢，你今天得给我讲讲清楚。”

    肖奕说：“是的，我就是故意的，反正政府也只是资助我到初中毕业，我就是考了600分我也没钱去上学，还不如每门考个及格，拿到毕业证书就行。”

    丁鼎只感到天花板好像在摇晃旋转，顺手抄起一个本子狠狠地砸在肖奕的脸上，冷冷的说：“好啊，就是为了那么点钱你就将这么多人的关心和老师对你的培养都抛了，有你这样的学生我还真是感到骄傲呢。”

    肖奕默默的捡起地上的本子，轻轻地放在桌上，低声说：“丁老师，对不起了，我家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好好的保重，我走了。”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望着蓝天长长的叹了口气，慢慢的蹭下了教学楼。

    刚下楼梯口，猪头迎了过来，嘿嘿笑着说：“考试的事被老丁知道了吧。”

    肖奕说：“是啊，反正已经是这样，不管它了。现在我倒是要想想以后应该干什么。”

    猪头凑上脸，说：“要不去我家老头的厂里上班，里面还是有很多小妹妹的。”

    肖奕横了他一眼，说：“妈的，老大我天纵奇才，你叫我去做裁缝，滚。”飞起一脚踢在猪头那肉墩般的屁股。

    猪头揉着屁股，苦着脸说：“兄弟我不是知道你喜欢把妹妹嘛，提议而已，你不喜欢就算了，反正我是要去的，嘿嘿。”一脸的淫笑。

    肖奕说：“这事情以后再讲，到老李那里请我吃面先。”

    当吃饱喝足的肖奕回到家中，这时候他叔叔肖可畏正在做饭，看见他回来，笑着说：“饭马上好了，你先去洗手，等一会就可以吃了，今天我烧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等会可要多吃点呀。”

    肖奕看着那四十岁还不到的叔叔，从外表看来，起码有六十岁的样子，花白的乱发，满脸的皱纹，浑身上下都打着补丁的衣裤。又看看可以说是家徒四壁的屋子，没来由得鼻子一酸，泪水从脸庞缓缓滑落。

    肖可畏急着说：“小奕，你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哭呢？中考没考好吗？没关系的。”

    肖奕擦了下眼泪，说：“是的，叔叔，我中考考砸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去上学了。等过几天我就去找工作，以后我们爷俩要好好过。”

    肖可畏看着眼前的侄子，心中不禁一阵感慨，眼角也有点微湿：“小奕，既然你决定了我就一定支持你的，叔叔也没什么本事，让你从小就跟着受苦。”说着颤抖着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乱票，塞在肖奕收里，说：“这里有六百七十四块，你拿去当打工的路费吧。”

    肖奕看着那一把乱票，哪里肯要，呜咽着说：“叔叔，这是你的血汗钱，我可不能要。”

    肖可畏摇了摇头，将钱硬塞进了肖奕的口袋，转身到了灶前。

    肖奕摸着口袋里的钱，泪眼迷离的看了看年迈的叔叔，转身出了家门。一路狂奔，来到了他父母的坟前，扑通一声，跪在那里，大哭了一场。过了好久，心中的郁闷有点消散，迷迷糊糊间回了家中，蒙头就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进入了梦中。

    当晚，乌云密布，黑幕压人，眼看就要下那滂沱大雨。

    肖奕独自出了门，一路狂奔，向着镇上河边的一处小屋跑去。刚刚站到屋檐，身后的倾盆大雨就泼了下来。心里暗呼一声：还好，没淋着。便推门进屋。

    屋内，对着门口就是一张小桌，桌上几块肥的发腻的猪头肉，还有一壶零卖的白酒。桌边坐着一位老人，鹤发童颜，十分悠闲的品酒吃肉，好不快活。正是那棋艺超群的吴老头。

    吴老头抬眼看了一下肖奕，说：“下这么大的雨还赶过来陪我喝酒啊。”说着又是一块白花花的猪头肉。

    肖奕愣了片刻，叹了口气，用从没有过的语气正色的说：“老头，我以后再也不能给你买肉打酒了，也不能陪你下棋了。我准备出去打工，好好的过些日子。”

    吴老头也不惊讶，说：“嗯，去吧。是该出去闯闯了，只要你别忘了围棋就行。”

    肖奕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自顾着拿了一个杯子，倒满了那劣质的白酒，静静的陪着吴老头喝酒吃肉。

    第二天早上，肖可畏起床准备烧早饭，发现在灶前有一张信纸，里面夹着三百块钱，纸上写着肖奕那漂亮的行书，方知他已经在凌晨的时候搭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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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到金陵 （上）

﻿    古都金陵，三面环山，由点像个小型的盆地，但是由于北靠着浩荡的长江，这里的天气却不像盆地，怪异的很――冬凉夏暖。

    七月的南京下午，正是一年中天气最炎热的时候，火毒的太阳炙烤着大地，林立的高楼将那丝丝的微风遮挡，马路两旁所谓的街道行人寥寥，而出租车和卖冷饮的生意却是格外的好，钱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肖奕顶着一头的汗水从火车站出口挤出来，舔了下嘴边那已经没有咸味的汗水，低声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都市吗？可挤死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整个人就要脱水了，这地方还没我们乡下好呢。”在身旁的小贩处买了张新版的南京地图，苍蝇似的到处找公交车。

    站在公交站台上，肖奕看着地图：去那里呢？市中心是在新街口一带，先到那里去看看。当下上了开往新街口的公交车，经过三十分钟的车程，已经没有汗水可出的肖奕脚步发晃的下了车，一屁股跌坐在站台的石阶上，心里大骂：什么破大都市，再下去非得挂在这里不成。稍微的歇息了一会，起身向前行去，地图看明白的地方就问路人。终于到了新街口百货商场，刚到门口，一阵凉意迎面袭来，肖奕大喊一声：“爽。”全然不管侧目的行人，一头钻进了新百。

    在新百里面凉快了一阵，肖奕装模作样的看起里面的服装，一路看过去，一路咧嘴：这还有没有天理，最低的衣服都要上百块，贵的还好几千，妈的，难不成穿了会冬暖夏凉？一**商。

    在商场里转悠了一个下午，看着天色也是要到吃饭的时间。肖奕掀开门帘向里面的诸多商家鄙视了一番，扬长而去。也不知道方向，只知道听老人讲过：人要面南背北。一路南行，不一会到了华侨路，东看看，西望望，也有不少烫金的招牌，看了看那里面的格局摆设，肖奕知道那不是自己消费的地方。转了片刻，钻进一个小胡同，里面倒是一溜的小饭馆，心想：这才是我要找的地儿嘛。便抬脚进了身旁的一家黑乎乎的小店。刚坐下来，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扭着屁股递过来个菜谱。肖奕大手一挥，说：“哪有这样麻烦，来两碗凉面就行了。”

    那女人鼻翼间抽了一声，有气无力地朝里面喊：“两碗凉面。”

    不一会，三个大碗摆在肖奕面前，两碗是面条，一碗却是飘着几片绿叶的清汤。片刻间，碗里的东西已经没了踪影，肖奕摸着肚子，深深的打了个嗝，说：“老板，结帐。”

    “八块。”女人的声音传来。

    肖奕大声问道：“两碗面要八块？我们那里才一块五一碗啊。有没有搞错啊。”

    那女人抬头看了一眼，弄着手里的妆容说：“小伙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南京华侨路，八块算是便宜的了，就我这个三十平方不到的小店一年的房租就得要好几千块，别废话，快给钱。”

    肖奕郁闷的掏出一把角票，往桌上一扔，低声嘟囔着说：“黑店啊，这南京敢情到处都是奸商哇。”

    出了小店，西边的太阳依旧高挂，于是又开始到处转悠，寻找晚上住宿的地儿。转了好一会，百般无奈中看见不远处的前面公交车站边围着许多人，走到近处，只听里面吵着说：“吃不掉了，这块死了。”又一个苍老的声音接口说：“是啊，正好差了一口气，小李看来要赢了。”

    肖奕听到里面在下围棋，顿时兴头就上来了，从外围开始往里面挤，那个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把先前喝的汤又挤了大半出来，终于来到了棋盘跟前，只见那棋盘上两条大龙相互缠绕，却都还没有眼位，那就只有最惨烈的紧气对杀了。细细看去，黑棋却是多了一口气，白棋的大龙基本算是完了，由于盘面上的空间已经不多，那条白龙也不能发挥多大的作用，最多只能稍微的利用一下找回个十目棋左右，盘面已经不够了。执黑棋的小李得意的说：“嘿嘿，老张，不好意思了，又让你破费了。”伸手就将压在棋盘角下得一百块钱放进了口袋。老张用衣袖抹了下满头的汗水，投子认输。

    小李一脸笑意说：“今天也赢了一百五十了，还差五十完成任务，还有那个兄弟来帮忙啊？赶快哦。”说完嘿嘿的笑了几声。

    左右的人群一片骚动，只听在复盘的老张说：“臭小子，赢了点还不知足，不过这里也没什么人人能赢你，你还是明天赶早吧。”

    小李故意耷拉着脸说：“有什么办法嘛，谁让我太早暴露实力的呢，没有对手的日子还真是寂寞啊。”

    肖奕看着老张他们一手手的复盘，心想：就他们这样的水平还没人下得过他了？这盘棋就是在比两人谁的勺子多嘛。五十块钱一把，这钱倒也好赚。打定主意，怯生生的问：“这位大哥，我和你下好不？”

    小李眼镜后一片讶异，半响回答说：“好啊，小伙子，不过你有五十块钱吗？”一旁的众人乱道：“不是吧，这小孩来送钱啊。”也有人说：“听说现在有的小孩也很厉害的，让他们下一把。”老张更是夸张，一把拉住肖奕：“小朋友，他可是下彩棋的，很厉害啊，我们这里没人下得过他啊，你可别乱上，听叔叔的，赶快回家去。”

    肖奕小心的看了看身旁围观的人群，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张主席头说：“你先找我五十。”

    小李笑着接过主席头，压在棋盘下，顺手递了张五十的过去，说：“好啊，小兄弟有魄力啊，哥哥今天就和你交个朋友了，我就让你先吧。”把黑棋递了过去。

    肖奕接过黑棋，拿起一颗黑子拍在右上小目，说：“不要你让，大家分先就可以了。”周围观众齐声叫好。

    小李也不说话，笑了笑在右下星位落子。两人装模作样的下了几手，肖奕第五手挂角，小李选择了一间低夹，肖奕理都不理，又是挂角，下成双fei燕。小李抬头看了一下，压了一手，肖奕长，再压，点三三，定式下完，这里黑棋稍微亏了一点。

    肖奕心想：白棋在定式方面没犯什么错误，基本功还算不错。知道在局部应该不能占到什么便宜，于是就把吴老头传授的那些无耻下流的招数一一的使出，起先那小李还能应对无误，不一会就被肖奕过分的招法惹怒了，也是怎么狠怎么下。

    两人劈劈啪啪的一阵落子，小李用尽手段终于把肖奕的大龙吃住，大笑着说：“小兄弟，对杀的功力你还是稍微嫩了点，这盘就当交了学费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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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到金陵 （下）

﻿    肖奕诚恳的说：“是啊，谢谢李哥了，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我明天再陪李哥你下。”伸手将棋盘下的主席头抽出来。

    小李一把摁住，说：“干什么？输了不认账了？”

    “没有啊，李哥是你输了啊。”肖奕指指棋盘。小李往棋盘上一看，登时呆了：“这么会这样？该杀的我都杀赢了，这么还会输上好几十目呢。”原来那棋盘上白棋和黑棋对杀的地方基本都赢了，可是黑棋借着对杀的时候在白棋的外围竖起了几道铁壁，不经意间将盘面的余空基本拿下，虽然死了一条二十几个字的大龙，还是领先了将近三十目，而现在棋盘上已经没有可以围空的地方，肖奕的阵地也补的比较坚实，白棋是怎么也不可能挽回局面了。

    肖奕看了看围观的群众，说：“天色也不早了，我要先走了。”说着就往外挤去。

    小李一把拉住他，说：“再来一盘，刚才那盘我只顾杀你大龙了，不是我实力的体现。”

    肖奕轻笑了一声心想：唉，老哥啊，你都知道你只顾着杀我大龙了，那就是说你的大局观还很差，又何必再找抽呢。当然没有谁会嫌钱多的，也不答话，拿起黑棋递了过去。

    这次两人用中国流对三连星开局，这次都下得比较平稳，下了三十多手，硬是没有发生过一次战斗。小李将盘面的最后一个大场占了后，看看自己的子力都还不错，实空也领先了点，第五十三手将一个黑子打入到左边的白阵中，肖奕也不理会，直接点三三，将角空占为己有。然后也深深地打入到上边滔滔的黑空中。战斗开始，小李顿时来了劲头，大展各种攻击手段，而白棋一路逃跑，眼看黑棋利用中国流竖起的厚势就要将白棋鲸吞。这时候，肖奕出了一个妙手，在黑空中利用刚才点三三的时候留下的手段作成了一个半眼，一边要出头，一边要活在里面，两边见合。

    小李愣愣的看着将黑阵踩个破碎的白棋，叹了口气说：“唉，输了，差距大了点。”

    观战的人群立马热闹起来，讥笑小李的，夸赞肖奕的，此起彼伏。

    老张一把抓住肖奕，激动得说：“小兄弟，你棋下得真是好啊，今天你老哥我请了，咱哥俩喝点，然后住我家，顺便你教哥哥几手。”

    肖奕脱口就出：“好啊。反正我还没找到住的地呢。”两人挤出人群，老张拦了辆车回头大声喊道：“小李，明天我和小兄弟再来蹂躏你，哈哈。”钻进的士，留下满脸铁青的小李扬长而去。

    夜幕降临，霓虹七彩。肖奕两人在希尔顿大酒店下得车来，老张满脸春风的带着肖奕进了酒店。在小姐的带领下进了电梯，上到三楼。

    肖奕边走边看：妈的，想不到我还能到这么高雅的地方吃饭啊，看来这个老张肯定是个强人，以后就跟着他混了。

    进了包间，老张熟门熟路的点了一桌菜，还叫了一瓶八二年的什么什么O的。

    等菜一个个上来，肖奕的眼睛也逐渐的亮了起来，在服务小姐倒了杯酒后，对着老张稍微的客气了一下，什么没看过，没听过，就吃哪个，一时间也不管在什么地方，要不要保持形象了，心里还暗自后悔着：妈的，早知道这样，刚才还吃什么凉面啊，还吃了两碗，搞得现在吃不下多少了。

    老张看着狼一样的肖奕，挥手让小姐出了包间，稍微吃了点东西，笑嘻嘻地看着狼吞虎咽的他肖奕。

    一口菜就着一口酒，肖奕吃的不亦乐乎。过了一会，看这满桌的狼藉，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朝老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光顾着吃了，以前从来没吃过，机会难得啊。”

    老张笑着说：“吃完了？那我们走吧，你指点我几盘去。”

    肖奕连忙点头。

    老张喊服务小姐进来，在那帐单上签了个名。只听那小姐说：“张总，慢走。”肖奕更加确定了老张是个很牛比的人，坚定了以后跟着他混得念头。

    两人出了希尔顿，迎着夏日夜晚那爽快的晚风，一路向前。

    老张点了根烟，说：“小伙子，刚才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听你口音不是南京人吧，来南京干什么呢？”

    肖奕说：“是啊张哥，我叫肖奕，无锡人，家里穷，来南京打工的，今天下午刚到的。”

    老张说：“无锡人，那边不错的啊，你怎么出来打工，你看上去才十几岁，不上学出来打个那门子工啊？还没找到工作吧，我看你棋下得真是不错，我有个哥们开了间棋社，要不你去他那里帮忙吧，以你的棋力，我想一个月弄个两三千的没问题，虽然少了点，不过也勉强够用了。”

    肖奕不禁乍舌道：“两三千还少？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那我就去你朋友的棋社好了，谢谢你啊，张哥。”

    老张摆摆手说：“小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和我下棋的时候别太狠就行。”

    肖奕笑着点点头，说：“对了，张哥，看你这样子，这身份，怎么会和那些人在车站露天下棋啊？”

    老张嘿嘿笑了一下，说：“老哥我水平差，以前没有发达的时候就喜欢马路围棋，虽然这几年有些钱了，但是这么多年来还是没有改变以前的习惯，就是找的那种感觉。”说起以前，老张有些感慨。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间车行门口，里面停着许多上档次的轿车。老张回头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车，也不知道有没有修好了。”留下肖奕一个人在车行大厅。

    肖奕看着那些在维修的汽车，宝马奔驰，本田奥迪，最差的也是桑塔纳，肖奕低声向往的说：“要是有一天我也能搞辆车开开就好了。”

    正幻想着将来开名车，抱美女之时，耳边传来老张的声音：“肖奕，我出来了，走吧，我们回家下棋去。”回过神了，只见老张驾驶着一辆奥迪停在门口，连忙跑出车行，拉开车门，上了车，呼啸一声，车子向老张家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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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陈祖德 （上)

﻿    老张家在太平门一带，一个两百平方左右的套房，装修的可谓是古色古香。客厅摆着一套红木沙发，茶几上有一副棋具，棋盘是有年代的揪木棋盘，棋子是上好的云子。老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肖奕，快来，下几盘。”边说边在棋盘上摆了三个黑子。

    肖奕也不客气，踢掉球鞋，坐在他对面，说：“张哥，我们都没下过，你以上来就要我授三子啊。”

    老张笑着说：“就你的水平，让我三子也随便下。”说话间将白棋递给了肖奕。

    接过白子，肖奕苦笑了一下，将棋子狠狠地拍在剩余的一个星位上。老张也是喜欢乱战的家伙，也不抢大场，直接小飞挂，肖奕尖顶，老张长，肖奕大飞，老张拆三。

    从八点半一直下到凌晨两点，肖奕不住的打着哈欠，灌着浓浓的龙井，不住地提神。老张倒是不要提神，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却是满头的大汗，不停的喝水，一遍遍的往厕所跑。从让三子一直下到让六子，看着时针指在了4和5之间，老张终于崩溃了，将棋子打乱，低声骂道：“小兔崽子，有必要这么狠啊，每盘都赢我几十目，不来了，睡觉去。”

    肖奕听得可以睡觉了，登时清醒了过来，朝老张笑了笑说：“张哥啊，可以睡觉了？也好，我们明天再下吧。今天我睡那个房间呢？”瞄了瞄几个房间。

    老张笑骂着说：“睡卫生间吧，敢把我杀成那样。”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了。

    肖奕伸了个懒腰，推开房间的门，哪个有床就进哪个。

    第二天中午，两个睡得迷糊的人终于有一个感觉到饿了，肖奕先爬了起来，打开房门一看，外面黑乎乎的，睡眼朦胧的说：“还早啊？我记得睡得很晚的呀。”正想回去继续睡的时候，只听到客厅墙壁上悬挂的电子钟开始报时：现在是下午两点正。顿时一个激灵，跑到老张的房间敲门喊道：“张哥，起床了，都下午两点了。”

    “吵什么吵啊。还早呢，才两点，吃晚饭早着呢。”老张迷糊的回答。

    肖奕摇了摇头，说：“可是问题是我们连中饭也没吃呢。”

    老张打开房门，眯着睡眼说：“是吗？中饭没吃吗？哦，好象是的，那好，等我再睡一会，留着肚子三顿一起吃。”又把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肖奕一时没回过神了，等想明白过来，老张早已经在床上开始打呼了。既然这样，也就不去管他了，跑到厨房，打开冰箱门，里面倒是有不少水果、啤酒和饮料。拿了一个苹果和一瓶百威，打开电视机，就着苹果喝起酒来。将那二十几个频道看了一遍，都快睡着的时候，老张的房门第三次打开了，老张精神抖擞的出来，对着肖奕说：“嘿嘿，你倒先喝上了啊。怎么样？昨天。。。。。哦，是今天睡得可好？”

    肖奕笑着说：“很好很好，就是今天吃得不好，嘿嘿。”

    老张笑骂着说：“苹果就百威，不错啦，我什么也没吃呢，等下我们就去吃饭。”拿起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只听老张对着电话大喊：“喂，是老刘啊？在哪里呢？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嗯……对对……好……就吃广东菜吧，嗯，那等会见。”挂完电话对肖奕说：“走，今天晚上给你介绍个人，就是你要去上班的淡然棋社老板刘淡然，这家伙以前可是个职业选手。”

    肖奕听到是和未来的老板吃饭，也不多话，骨溜的穿戴整齐，乖巧的跟着老张出了家门。

    老张的奥迪开到一个饭店，上写四个烫金大字：广州饭店。两人进到里面，穿过大厅，上了楼梯，穿过一条长长幽暗的楼道，肖奕小心的说：“张哥，你是不是做什么违法生意的啊？你可不要害我啊。”

    老张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说：“什么违法生意？什么不要害你啊？”

    肖奕贼笑着说：“你看我们吃饭的地方，那可是有够隐蔽的，我看过了，楼道的最里面还有个小木梯，是不是用来跑路的？”

    老张一巴掌拍在肖奕头上，骂道：“你小子倒是想象力丰富，奶奶的，想我也是个党员，被你说成什么样了。你放心好了，不会把你卖了的。”

    肖奕赔笑着说：“那就好，那就好，嘿嘿。”抢着给老张开了门。

    两人进到里面，只见那诺大的圆桌旁就坐着两人，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头上没几根毛，挺着个大肚子；另外一个戴着一副眼镜，五十多岁，看上去非常沉稳，有一股淡然如水的气质。只见那胖子站起身来打了个哈哈，说：“老张，说吧，有什么事来着，要不你也不会请我到这地方吃饭。”

    老张笑着说：“刘胖子果然精明，今天是有件小事要让你去办一下。”转身对着肖奕说，“过来，这就是你今后的老板，刘淡然刘七段，职业选手，哦以前是。”

    肖奕赶忙跑上前去：“刘老师好。我叫肖奕，张哥介绍我来给你的棋社做事的。”看着刘淡然那没毛的秃顶心中大叹：聪明的脑袋不长毛，果然有道理啊，要不人家怎么能是个职业七段呢。

    刘淡然倒也是很客气，说：“肖奕是吧，欢迎你来我棋社帮忙，听老张说你棋下得不错，来，我给你介绍个人。”指着一旁的那位眼镜，说：“这位你认识吗？”见肖奕摇头，接着说，“这可是我们中国棋院的院长陈祖德院长，陈九段，这次正好从北京过来考察江苏棋院的一帮孩子，被我顺道请来了。要是你肖奕能学到陈院长的一招半式也就够你风光的了。”

    肖奕眼前登时一亮，连忙点头说：“陈老师，你好，以后请你多多指教啊。”

    陈祖德笑着说：“别听老刘胡说，我现在水平可是不行了，这几天也比较忙，没什么时间，这样吧，要不明天我和你下一盘指导棋吧，看看你的水平？”

    肖奕大喜过望，连忙说：“好的，好的。”掏出在老张家茶几上顺手拿来的中华赶紧递了过去。

    当下四人入座，刘淡然拿着菜谱猛点了一阵，等服务小姐出去后对肖奕眨了眨眼，说：“今天放开了吃，想吃什么只管点，别帮老张那家伙省钱，反正他的钱来得也容易。”

    老张装出吹胡瞪眼的样子，肉痛的说：“我那可都是血汗钱啊，哪里能像你刘大棋士，动几下嘴皮子就有一把把的钞票送上门了，不过只要你也后把我这小兄弟照顾好了，我今天多出点血也算是认了。”说完之后，不禁心下黯然:钱来的轻松?想当年……

    众人皆笑。

    这一顿老张那可是出足了力，四人吃了五千多块，酒足饭饱后双方抹嘴告别，约定好明天下午在刘淡然的棋社见面，各自驱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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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陈祖德 （下）

﻿    下午一点钟，老张带着肖奕来到了位于鼓楼南京大学旁的淡然棋社，这淡然棋社位于南京大学旁边的一个巷子口，巷子宽约六米，两边都盖着郁郁葱葱的大树，棋社两边也没有别的建筑，看起来倒是一片幽静。到了棋社门口，上边挂着苍白久远的四个草书：淡然棋社。也不知道刘淡然是从哪里搞来的如此古朴的匾额，不过倒是雅气的很。

    踏着这林荫遮盖的小道，肖奕不禁有些感叹：这年头都说出来混不容易，就我这运气也忒好了些啊。不知道这淡然棋社能成为我打工赚钱的安居之所吗？

    棋社门口，刘淡然在他们两人下车进巷子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时早已经等候在了门口，三人见面打了个哈哈，寒暄了数句，刘淡然将两人领进了大门。

    棋社中三三两两的座着些看上去颇有风采的老头，两两的在那里手谈，有的摇头哀叹，还有的满面红光。三人穿过大厅，上了二楼，进了靠左的一个房间，墙壁的四周挂满了名人字画，中间一个揪木棋盘，整个房间看起来典雅古朴。

    陈祖德九段早就在那棋盘前坐好，闭目养神，轻轻的摇着手里的折扇。看见三人进来，朝着肖奕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到棋盘的对面坐下。

    肖奕不敢怠慢，微微的躬身递了声好。老老实实的坐在棋盘前，拿起黑棋在四个角的星位摆上，作了个恭敬的姿势请陈祖德落子。

    陈祖德笑了笑说：“小肖啊，不要那么的拘谨，下出自己的水平即可。”说着夹个白子拍在右上角，小飞挂。肖奕知道陈祖德是要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底有多少，所以也不尖顶守角，一个轻飘飘的四间高夹，做起势来。既然不要角地，白棋当然是要进角，一番转换以后，陈祖德先手将黑角掏走，而黑棋则竖起了一道笼罩半个盘面的铁壁。

    然而接下去陈祖德九段的着法比较奇怪，出乎肖奕的意料。白棋直接点三三，先手将四个角拿在手里，然后在天元落下一子，微微的压制黑棋模样的发展。

    肖奕看着白棋如此的下法，摆明了就是要先捞后洗，接下去就看自己如何利用好强大的外势，最终能再中腹围起多少的空来。略微沉吟了片刻，也不攻击天元的白棋，在右上六线中央拍下一子，隐隐要将上边整个边空全部占为己有。陈祖德哪里能让他如此舒服的围空，默默地考虑了十分钟左右，在六线黑棋的旁边贴了一个，就是要战斗。面对如此挑衅，黑棋没有别的选择，当然扳住，于是一场追和跑的战斗开始了。不过肖奕每走一步棋都要想上个一些时间，反观陈祖德基本都是只要黑棋落子也很快的跟着落下，看上去悠闲的很。片刻后，眼看白棋的大龙即将要被黑棋围拢，这个时候白棋的实力充分的体现出来了，首先下了一手小尖，然后刺，跟着断了黑棋两子，一连串的妙手频发。十几手棋后，肖奕突然发现白棋大龙已经冲出重围了，而起到关键的接应作用的赫然就是看起来有些刺眼的天元那颗白棋。一时间心头大乱：这样也能被白棋给跑了?不禁有些迷糊了，突然听到耳边陈祖德的声音响起：“慌什么，我就是大龙跑了现在还是你的棋好下。”

    肖奕一看盘面，果然如此，黑棋在追杀白龙的时候隐然已经将左边的大空围了起来，将近五十目棋。纵观全盘，实空已经领先白棋，而且自己的黑棋更是潜力无穷，反观白棋却是成空的潜力有限。看清楚了盘面，有些烦躁的心也就静了下来，心情愉快的开始占据盘面剩下的大场。

    白棋眼看实地已经不够了，这个时候职业选手的水平就充分的体现了出来。陈祖德先在黑空强硬的打入，然后巧妙地腾挪，一番手筋过后，充分利用了弃掉的几个白子，只见一二线的妙手层出不穷，硬是把局面挽回了不少目数。

    肖奕这个时候也静下心来，牢牢的守着自己的实地。最后黑棋带着十五目左右的优势进入了官子，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先手却是在白棋的手中，只见陈祖德的官子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刀，这一刀，那一刀，等到两人将单官全部收完，肖奕突然发现自己盘面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落后了将近十目棋，也就是说在白棋在官子上整整刮了黑棋有二十多目。肖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么大的优势在片刻间就被逆转了，重数了一遍目数，无奈的投子认输。

    刘淡然看着肖奕认输，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小家伙，下得不错，能在院长手里让四子下成这样的也不多见，我有点看好你了。”

    陈祖德笑着将棋子收起，问道：“你知道自己输在什么地方了吗？”

    肖奕默默地回想了一遍，摇了摇头说：“我对厚势的利用太差了。”

    陈祖德点点头，放了四个子在星位上说：“来，复盘。”

    两人开始复盘，陈祖德将肖奕没下好的地方和自己无理的地方一一指出，就着这盘棋比较细致的讲解了许多开始阶段大局发展的方向，关键时刻对局势的把握，对局时敏锐的感觉，听的肖奕不住的点头，只感到收获非常之大，自己的棋乙在瞬间有了质的提高。

    复盘完毕，陈祖德看了下手表，指着肖奕说：“小刘，这孩子就放在这里跟你学棋，你帮他打打基本功，过五个月我再来，到时候要是能被授两子下过我的话，我就带他去北京。”

    刘淡然眼睛一亮，对着肖奕挤了下眼睛，说：“你听见没有，还不上去拜师。”

    肖奕何等的聪慧，起身倒了杯茶，恭恭敬敬的上前说：“陈老师，请喝茶。”

    陈祖德微笑的接过茶杯，说：“先别急着喊师傅，我先收你做记名弟子，等五个月后我再过来的时候，你要是能赢我的话，那就算转正了。”

    肖奕小心的问：“老师，下次您还是让我四子不？”

    陈祖德不禁莞尔，摇头说：“要是还让你四子的话，我要五个月以后来干什么？五个月后我授你两子吧。”

    肖奕尴尬的挠头笑了笑。

    一旁静静看棋的老张一巴掌拍在肖奕头上，笑着说：“臭小子，你可是被天上掉的馅饼，哦，不是，是被金块给砸到了啊，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牛。”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最牛的是我，要不是我这个伯乐，哪里会有你的今天呢，你们说是不？”说完放声大笑。

    三人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陈祖德当天晚上的飞机回了北京，走的时候再三叮嘱肖奕要好好的跟刘淡然学习，啰嗦了半天才上了飞机。

    剩下三人从禄口机场出来，直奔希尔顿，不当钞票是钱的海吃胡喝了一顿，然后分手散去。而肖奕就在淡然棋社住了下来，跟着张淡然开始学棋，也算正式开始了自己的围棋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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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学棋淡然 （上）

﻿    这天，刚吃过中饭，刘淡然躺在摇椅里和肖奕一起闲聊。

    刘淡然说：“肖奕，那天我看了你和老陈的棋，在开局阶段你可是下的不怎么的，但是到中盘的时候可让我的眼睛一亮，那几步关键的棋可有了职业选手的味道，很敏锐。”

    肖奕有些惊异，说：“不会吧，我从开始学棋到现在就没和几个人下过，哪里来的职业的感觉？”

    刘淡然惊异的说：“不可能吧，那我可对你的启蒙老师就很好奇了。”

    低头想了一下，肖奕说：“教我学棋的是我们镇上的一个老头，教到是教的很详细，不过也从我这里骗了不少的酒钱，他经常和我下彩棋。”

    刘淡然闻言大笑，说：“还有这样的老师？培养一个棋手出来和自己下彩棋，真是过了棋瘾，还有了买酒钱，很高明，很高明。”

    肖奕挠挠头，说：“谁知道呢，不过那老头可真的很厉害，让我三个子我也下不过，基本没有什么机会。”

    顺手拿过一张棋盘，把黑棋递了过去，刘淡然说：“来，我们下一局，我好好的看看你的水平，然后根据具体的情况给你特定的练习。”

    点头接过棋盒，肖奕就往棋盘上摆了四个。

    张淡然笑着说：“别摆，我们分先下，那样才能比较好的体现出你的水平。”

    拿掉了星位的四个子，肖奕拇指和食指捏了颗黑子轻轻的放在右下星位。

    刘淡然皱了下眉头，夹起白棋却落在了左下的三三。黑棋小目，白棋再次出乎意料的三三。

    肖奕抬头看了眼，说：“刘哥，两个三三？”

    刘淡然点点头，说：“看看你应用厚势的功力。”

    黑棋星位肩冲，白棋长，黑棋压，白棋小飞。定式下完，白棋拿了实空，黑棋也取得了外势，双方都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拿到先手的白棋当然不肯让黑棋如愿的做成大模样，高挂右上的黑棋小目，既然黑棋的方针是利用大模样作战，当然是不肯守角，激烈的一间高夹，白棋无奈，只能进角转换，十几手棋后，白棋顺利的把黑角掏掉，而黑棋也配合着左边的厚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模样。

    白棋当然不能让黑棋如愿的围起大空，于是在黑棋大模样中的四线分投下一子，打入。

    黑棋不能脱先，逼。白棋向外小飞出去，黑棋跟着追击，一条白龙贯穿全盘，活的非常的苦。反观黑棋却是一招狠似一招，强手迭出，充分利用了攻击所带来的效率，成功地围起了几块大空，整个盘面领先了十五目先手进了收官。

    可是进入了官子，肖奕的棋明显比中盘差了好多，根本看不清大小次序，收完最后一个单官，硬是被白棋逆转，输了三目半。

    肖奕苦着脸，说：“刘哥，这棋你让我的啊，我最后怎么还是输了呢？”

    刘淡然笑了笑，说：“本来这盘棋我就是看看你的布局和中盘，哪里知道却发现你的官子简直是差的可以，你到底学过没有？”

    肖奕低头想了一会，说：“我和吴老头下棋好像从来就没几盘下到最后的，一般都是屠龙决胜负，好像他没怎么教过我官子。”

    刘淡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顿了下说：“怪不得，你那官子的技术和中盘简直是完全两回事，云泥之别。”

    肖奕挠挠头嘿嘿的笑了笑。

    刘淡然又说：“我们再来下一盘，这次不看官子了，布局我也不占你便宜，咱俩就拼中盘对杀技术。”

    只要有棋下，肖奕哪里有不高兴的，更何况每月还有几千元的收入。

    开局伊始，两人都下的十分平淡，刘淡然的白棋老老实实的取实地，黑棋也放之任之，只是一心做着大模样。

    实地也捞得差不多了，刘淡然也不能任由黑棋把模样变成空，在黑棋的模样里面轻飘飘的点了一手。

    这手棋点的恰到好处，黑棋的模样还没有合拢，两面还各有一个地方透着风，吃是不可能吃掉的，但是就这样让它活在里面，从心情和实地上来讲，也是不能容忍的。怎么办呢？肖奕捏着颗黑子，脑袋上直冒汗。寻思了良久，肖奕的眼睛突然一亮，黑子轻轻的落了下去。

    “这里？”刘淡然感到十分的不解，这颗黑子也不像是进攻，也不像守地，至少现在看来绝对的是一步臭棋。大飞，白棋向外面跑去。

    黑棋毫不犹豫，跨断，白棋扳，黑棋长，白棋也长，黑棋直接断，由于在黑棋的模样里作战，白棋只能向外冲，这个时候黑棋一手上头的镇，把目的给暴露出来了，就是在赶着白棋逃跑的时候，顺便攻击上边的白棋拆二，施展缠绕攻击。

    这时候刘淡然也坐不住了，肥胖的身子又半个压在了棋盘上，要是处理不好两块棋，那么就有输的可能了，毕竟一条超过十几个子的大龙被屠的话，官子再强也很难扳回了。于是，长考开始了，还好没有时间的限制，刘淡然也不要去分心看钟，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算清了变化的他长舒了口气，一手超大飞，想要联络两边。

    肖奕这时候也看出来了，要想全部阻断两块棋基本上算是不可能的了，无奈之下，只好强行的切下了白棋大龙的尾巴，看着它扬长而去。既然棋下到这里，那么目的也基本达到了，肖奕直接投子认输。

    刘淡然指着棋盘，说：“那步棋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肖奕说：“没有怎么想啊，看了一会就看到了。”

    拍了下光溜溜的脑袋，刘淡然喘了口气，说：“随便就看到了？这个观察力可强悍了点，就是后续手段还稍微有点差。”

    肖奕点头说：“我以前和老头下棋的时候，他也常说这话，什么判断力和观察力很好，就是在对杀的局部有时会出现盲点。”

    刘淡然哦了一声，说：“我越来越对你说的那个吴老头感到好奇了，我敢肯定，他的水平绝对不再一般的职业棋手之下。”

    肖奕脑子马上乱了：那老头有职业水平？还可能就是个职业棋手？不过有混的那么差的职业棋手嘛，每次都骗我的钱去买酒，哼。

    刘淡然哈哈大笑，说：“有意思，哈哈。明天开始我就好好练练你的基本功，布局和中盘，然后重点是官子。等五个月后来，好好的让老陈惊一下。”

    肖奕挤着眼睛嘿嘿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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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学棋淡然 (下)

﻿    第二天早上八点没到，睡梦中的肖奕被人一把抓起，睁眼看去，刘淡然的圆脸光头出现在视线之中，连忙爬起床，陪笑着溜去了洗漱间。

    两人草草的吃过早饭，一起进了棋社楼上的那个雅室，房间里面一切如旧，只是棋盘边的地上多了一点东西，书，一大摞的书，都是关于围棋的书。

    肖奕的脸色开始发绿了，说：“刘哥，这练习布局和中盘也不要这么许多的书吧？”

    刘淡然抽出一本吴清源的《新布局》，看了他一眼，说：“少废话，快坐下来，这些书还是少的呢，想当年我入段的时候，那可是看了将近有一筐子的书呢。”

    肖奕看着那堆书籍，只感到眼前一黑，差点没摔倒在了地上。

    在棋盘上摆了一个二连星，刘淡然说：“这个二连星你知道的，它起源于日本围棋的新布局时代，特点是利用两手棋快速的占角，从而可以快速的向对方的阵地推进。而且它都位于四线，易取势和向中央发展，因此又有利于作战和构筑大模样。”说着又在边上星位拍下一子，“这样的话构成三连星，阵势，利用的好，模样就将非常的有立体感。”

    肖奕接口说：“这个我都知道，以前吴老头和我讲过。”

    刘淡然笑着说：“布局的基础你基本都知道了，可是你在关键的布局行棋方向上有点问题，就拿上两盘来说，有几次你就是只看到了局部的利益，没能看到在全局配合后所带来的效果，所以在布局上反而落了后手。”说着在棋盘上将昨天的一盘棋摆出来，指着左上说：“你看，在左上已经有了几颗白子，所以上边已经不是争夺的重点了，方向应该在右边，可是你却在上边又下了一手棋，这样的结果只是把上边的白棋给撞厚实了，如此一来，这颗黑子就变得薄了，虽然在以后的战斗中能起到一些作用，但总体来讲是得不偿失。”

    肖奕看着棋盘点点头，说：“那现在的重点在右下的话，上边岂不是就拱手让给白棋了？”

    刘淡然笑了笑，接着说：“就算给了白棋又能如何呢？右下和左边的空大着呢，你完全可以借助着侵消白棋而扩张模样，和这些好点相比较，上边的破空、打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肖奕思有所悟得点点头，心中放似明白了许多，说：“我有点懂了，刘哥，你接着讲。”

    刘淡然又摆了一个形状，说：“还是那盘棋，这里我的三个白子没有拆三，而是脱先抢大场了，你现在三间夹，非常的正确，夺了我的根据，白棋就成了没有眼位的大龙，只能出头，可是这三个子基本上是吃不掉的，但是当我反夹后，黑棋原本是应该充分利用攻击从而取得最大的收益，可是你在攻击了两步棋后，竟然杀心顿起，不能不说你在对杀方面有着及其强大的实力，局部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卓越无比，但是你还是没能充分理解弃子的威力。”

    肖奕张着嘴巴说：“弃子？这么大的大龙说弃就弃？可是你在实战中也没有弃掉啊。”

    刘淡然说：“当时是为了考察你的搏杀能力，所以我没有弃子。但是你看，如果我真的弃子的话，我可以利用一系列的手段将黑棋封在里面，从而在外围立起一座万里长城，如果我再能先手抢占到天元的话，这盘棋也就不要下了，谁来也别想反盘了。”说着将那一系列的变化全都摆出。

    肖奕不停的点头，说：“真的啊，果然是白浪滔天，要是真下到天元，白棋超过四十目的中空就成型了，看来我的布局方向和大局观真的有很大的问题呢。”

    刘淡然笑嘻嘻的说：“你现在的水平还弱的很，真下起来，我让你四子一点问题也没有。”

    肖奕倒是不服气了，说：“那就来试试看，我到布相信了，难道被授了四子，我还会没有机会？”说着清理开棋盘，放了四颗黑子到角星位置。

    刘淡然拿过白棋，笑着说：“那就让你充分体验一下职业七段的真正实力。”小飞挂在右上星。黑棋老老实实的守角，尖顶，白棋长，黑棋关出，白棋拆三。开局下的非常平稳。

    二十步一过，白棋一改稳重的棋风，非常强悍的打入到左下黑空中。

    肖奕看着白棋近乎无理的打入，也恼怒起来，飞罩，要将白棋鲸吞在里面。白棋拆一，黑棋点，白棋小飞，一场战斗打响。

    只见黑白双方妙手迭出，一个追，一个跑，激烈异常，但刘淡然终究是职业七段，凭着职业选手练就的敏锐和多年锻炼出来的经验占得上风，白棋大龙掏尽黑空顺利的冲出，留下黑棋那支离破碎的阵地在苦苦支撑。

    刘淡然哈哈笑着说：“怎么样？这下你可算服了没？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能想象职业七段有多大的实力，嘿嘿。”

    肖奕郁闷的收拾着棋子，说：“前面和你下了两盘分先，虽然感觉到你在让我，总以为被授四子的话，应该是有得一搏，那里知道竟然是不堪一击，唉。”

    刘淡然笑着说：“其实你也别气馁，你的天赋很好，有着强大的判断力和观察力，只要你安心的将这些书中的内容体会到，那么很快你就能达到高手授两子的地步。”

    肖奕点点头，又问：“那你说的关于我在中盘时候回出现盲点的问题要如何解决呢？”

    刘淡然看着地上的书，说：“没有办法，一切都在书里，等你把里面的死活题都轻松理解后，那么中盘的那个小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肖奕看了看地上那堆书，只能无奈屈服认命了。

    就这样，肖奕从此每天早上看书打谱，然后再下午和刘淡然对弈一局，然后由他复盘分析讲解。棋力也就在不知不觉中逐渐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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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踢馆金陵 （上）

﻿    两个月来，肖奕每天都在重复着看书、打谱、对弈的过程中度过，棋力逐渐有了长进。

    这天下午刚吃过饭，一般要睡午觉的刘淡然出现在了棋社二楼。

    肖奕走到他前面，问：“刘哥，今天你不睡午觉了？有事？”

    刘淡然神秘的说：“你先别问，我带你去个地方。”

    肖奕说：“去哪里？干什么去？”

    刘淡然低声说：“别问，到了就知道了，现在也没生意，关门走吧。”说着拉着肖奕出了棋社大门，关上门，两人钻进汽车内，朝着新街口的方向驶去。

    汽车在新街口旁的一座三层小楼停了下来，刘淡然两人下车进了小楼。

    来到二楼，推开一扇房门，里面静静的座着六七个人，正两两一起手谈。

    肖奕低声问：“刘哥，我们来下棋的啊？搞的那么神秘兮兮的干什么呢？”

    刘淡然低声笑着说：“是的，来下棋，不过是下彩棋，就像你和那吴老头那样。”

    两人走到一个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病恹恹的年轻人身旁。刘淡然说：“小曾，我来了。”

    那被唤作小曾的年轻人看到有人和他说话，抬头一看，说：“是刘七段啊，那个棋局我已经准备好了，人选也到了。”看了眼肖奕说，“你带来的就是这位小兄弟？”

    刘淡然点头说：“就是他，你要不信可以去查一下，看他是不是职业选手。”

    那小曾连连摇头，说：“哪里的话，我还能不相信你刘七段吗？请，到这边来。”起身领着刘肖两人向里面走去。

    推开一个小房间，里面布置的古朴典雅，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山水画。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在中央的棋盘旁，看着三人进来，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起身。

    小曾说：“怎么样？刘七段，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刘淡然笑着说：“可以，这冷面刀王杨大力可是南京有名的业余棋手啊，号称南京业余棋界的天煞星，你竟然能请的到他来，看来今年的这次我是输定了，呵呵。”

    小曾笑着说：“哪里哪里，刘七段你每年出来的棋手都默默无名，最后可都让我们大跌眼镜啊，这次也应该是成竹在胸了。”

    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刘淡然转身说：“肖奕，你就当是向这位杨老师讨教指点的，好好下，别有压力，我出去了。”说话间和那小曾转身出了小房间，只留下冷面刀王杨大力和肖奕外加一个小棋手作为裁判计时记谱。

    肖奕拿起棋盒请对面的冷面刀猜先。冷面刀王杨大力抓起一把白子，悬在棋盘上方。肖奕捏了两颗子轻轻地放在棋盘上。十四个，肖奕的黑棋。

    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并开始计时，肖奕捏了颗黑棋落在了右上小目，白棋左上星位。第三手棋黑棋就思考了五分钟，然后落在左下小目，白棋第四手毫不犹豫的拍在右下星位，黑棋右上小飞，下成无忧角。形成了黑棋对角小目守无忧角对白棋对角星的局面。

    这时候白棋已经没有选择，左下小飞挂。肖奕抱定先捞后洗的战术，坚实的小尖，不给白棋挑起战斗。白棋只能老老实实的拆三，获得根据，然后黑棋右下小飞挂，配合着上面的无忧角将边空捞住，局面趋于平稳。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热闹非凡了，刘淡然看着大盘上黑棋明显先捞后洗得战术不禁微笑着点头，心里明白是刚才那句南京棋界的天煞星起了作用，暗自赞叹着肖奕的机智，灵活。

    而一旁的小曾却已经开始冒汗，棋局已经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将近三十手棋，号称以杀棋称著的白棋竟然被黑棋牵着走，怎么也挑不起战斗，心里委实焦急难耐。

    这时候黑棋抢占了棋盘上的最后一个大场，将先手交给了白棋。

    这时冷面刀王杨大力早已经不耐烦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好不容易将先手握在手中，当即右边的黑空中三线打入。

    如果白棋实在四线侵消，那么肖奕还是会牢牢守空，可是现在是三线打入，那就没有办法了，只有战斗一条道了，当即下了最强硬的一手，尖。白棋长，黑棋扳住，白棋也扳，黑棋断，局面终于开始向白棋所期待的方向行去。

    对局室外的小曾这时候长舒了口气，下了四十来手，终于开始战斗了，他对冷面刀王杨大力的中盘对杀能力非常自信，完全有理由相信，棋局将在中盘分出胜负。偷眼看了下刘淡然，还是那副微笑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变化。

    其实这个时候刘淡然的心里却是兴奋异常：嘿嘿，杀棋著称，还南京的天煞星呢，让你看看什么才是职业水平的对杀实力。

    就在这个时候，黑棋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发现了白棋在大龙逃跑中所犯下的一个微小的错误，先两手点将白棋的眼位破去，然后一个跨断将白棋大龙从中切开。这时候白棋要跑上面的吧，又舍不得下面的六个白子，要是一起跑呢，里面的变化复杂异常，而且还是在黑棋的厚势范围内作战，有点悬。

    杨大力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脱掉了西装，扯开领带，毫无风度的趴在棋盘上计算着。

    不过对面的肖奕就更加没有风度了，脱了鞋子，右脚踩着凳子上，手指抠着脚丫，还时不时的面上出现奇怪的表情。

    足足用去了一个小时，杨大力决定要大龙一起逃，白棋扳，意图将下面的六个白子和上面联系起来。

    这时候，肖奕下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棋，黑棋飞罩整条大龙，白棋只能跳出，黑棋挖断，白棋打吃，黑棋这时候先在下面挤了一手，然后又是一个挖断。杨大力突然发现，白棋非但下面的六个子没有救出来，反而又送进去了三个，立时愣住了，看着棋盘良久没动，直到一旁的小棋手提醒他开始读秒才回过神来，抓了两颗白子，投子认输了。

    等到肖奕在里面复盘出来，笑眯眯迎上来的刘淡然拥着他的肩膀，说：“下的不错，嘿嘿，等会带你去吃顿好的。”向一旁哭丧着脸的小曾告了声别，两人出了那小楼。

    坐在车子里，肖奕问：“刘哥，今天的棋局有多少的彩头啊?”

    刘淡然笑眯眯的看着他说：“你猜呢？”

    肖奕心想就你们这些人的身份，彩金肯定少不去，说：“我猜怎么也有个万儿八千吧。”

    刘淡然摇头轻笑了一声，说：“你看我就值那点钱啊？告诉你，这次的棋局是我和那个小曾约定好的，每年一次，双方都由业余棋手参加，彩金十万。”

    肖奕听得目瞪口呆，张嘴愣住了，过了片刻，说：“十万？也太多了点吧，真是把钱都当成纸了啊。”

    刘淡然嘿嘿笑了一下，甩出一叠钱过去，说：“这是给你的对局费，收着吧。”

    肖奕接过钱，厚厚的一叠，怕不有上万呢。脑子里一片混乱，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的钱啊，看来这下棋真的是能发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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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踢馆金陵 （下）

﻿    彩棋事件过了快一个月了，肖奕也恢复了以前的那种生活，加上那次发现下棋能赚很多钱后，越发的刻苦，整天钻在房间里钻研、练习。这段时间棋力涨的飞快，硬生生的将刘淡然从授四子下到现在的只能授两子，其间刻苦，可见一斑。

    这天下午，两人下完一局授两子棋，肖奕只是输了两个子。

    复盘完毕，刘淡然说：“小奕，最近你的棋力进步的很快，从明天起我就带你到南京各个围棋俱乐部去，多和不同的对手下，这样可以提高你的经验，熟悉各种风格的选手，对你将来的围棋道路会有巨大的好处。”

    肖奕其实也早就厌烦了现在的练习方式，听到能到处和不同的棋手下棋，连忙点头说：“好的，我早就等着和别人下了，每天和刘哥你下，我都快腻烦了。”

    刘淡然敲了他一个响勺，说：“和我下的腻烦了？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学棋呢，要不是看在老陈的面子上，看我能不能理你。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踢馆。”

    “踢馆？哈哈，好玩。”肖奕一阵兴奋。

    第二天早上九点，刘淡然带着肖奕来到了位于锁金村的天意围棋俱乐部。

    这天意俱乐部在南京围棋界也算是个响当当的角色。而俱乐部的老板朱玉华更是当年和刘淡然一起闯荡棋坛的职业五段。看见刘淡然他们进门，朱玉华早就迎了上来，说：“啊呀，刘七段啊，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迎着刘肖两人进了里面。

    刘淡然边走边说：“呵呵，老朱，我老刘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们啊。”

    朱玉华笑着说：“求都求不到呢，请。”

    三人找了个位置坐定，刘淡然说：“老朱，今天其实是来麻烦你的，我带了个小兄弟，想请你们这里的高手和他下几盘，让他积累点经验，也看看眼界。”

    朱玉华说：“嘿嘿，老刘，原来是过来踢馆啊？没问题，我安排几个厉害点的。”

    刘淡然说：“那好，麻烦你了。”转头介绍说，“肖奕，这是你朱老师，当年可是全国围棋界响当当的人物。”

    肖奕连忙站起身来，说：“朱老师，您好，我叫肖奕，还请您多多指教。”

    朱玉华笑着说：“好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能让老刘如此看重的，水平肯定没有话说了。”

    当下朱玉华安排了几个俱乐部里数得上号的高手和肖奕对局。

    第一个对手是天意里面的五号高手，姓孙名君，也算南京业余围棋界的高手了。

    第一盘，肖奕执黑，三连星开局，孙君应以星小目。黑棋取势，白棋实地。两人都下得飞快，不一会功夫，棋盘上已经下了有三十来手。

    朱玉华没有去看棋，陪着刘淡然在一旁神侃，天南地北的瞎聊，说起当年围棋界的趣事，两人不禁哈哈大笑。

    十点刚过，一个年轻棋手跑过来，低声在耳边说了些什么，朱玉华哦了一声，脸色变得很是讶异。

    刘淡然问：“老朱，出什么事了？”

    朱玉华盯了她片刻，说：“老刘，你带来的那个孩子是职业选手？”

    刘淡然这才知道肯定是那边的棋局有了变化，看朱玉华的神情，应该是那个孙君快要挡不住了，说：“没有，那个孩子我教了他几个月，据说才学棋两年还不到呢。”

    朱玉华说：“这样啊，那我现在到是很好奇了，我们去看看。”

    等两人来到棋局边，孙君满头大汗的在计算着，而对面的肖奕却是一脸的轻松，看见两人过来还起身问好。

    朱玉华看了看棋盘，只见孙君的白棋两条大龙被黑棋追杀，而且竟然是两条都看不见活出的希望，愣了下说：“就到这里吧，这盘孙君输定了，你们复盘吧。”转头对一个年轻棋手说，“小唐，你去把老石喊来，让他来和这位小兄弟下一局。”

    那个被叫做小唐的年轻棋手应声而去。

    不一会功夫，来了一个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很是有霸气。

    只听朱玉华说：“老石，你来和这个孩子下一局。”

    那老石也不说活，直接坐到位置上，拿起白棋，抬头说：“来吧，你用黑棋。”这老石名叫石敢当，山东人氏，据说当年出生在泰山山脚边的一块大岩石旁，他父亲灵机一动，就起名叫敢当，原本是想他长大后成为一个敢作敢当的汉子，谁知道正好姓石，因此也出了名，在业余围棋界都知道南京天意有个棋手叫做石敢当。

    这次肖奕用中国流开局，老石应与三连星，大家拼抢速度。

    这石敢当棋如人名，每一手棋都下得扎扎实实，完全不给对手留下机会，有时在局部宁愿稍微亏一点也要将阵地防御完美。

    两人平稳的抢着大场，在取势的同时将眼前的实地尽数收下，波澜不惊得进入到中盘。

    黑棋利用中国流布局的特点，将上边的边角基本算是收入囊中，子数不多，不过效率却是非常的高；而白棋的三连星并不是非常适合围空，因此老石充分的发挥了三连星的特点，一只有如张开的口袋，看上去气势磅礴，模样有如山谷。

    肖奕终于忍不住了，第57手打入了下边巨浪滔天的白空。不是侵消，而是在四线打入，就是要活在里面。

    如果白棋放任黑棋在里面活出一块的话，那这盘棋也就不要再下了。一手大飞搜根，逼着黑棋往外逃。黑棋在边上先靠了一手，白棋扳，黑棋长处，白棋再压过去，黑棋一个轻巧的小飞确保了一个眼位。

    白棋的目的，在那手大飞过后就已然明了，就是要将黑棋整个杀在里面。马上一个强硬的手段，点，破眼。黑棋无奈，只能向外面跳出，白棋连点两手，将黑棋弄成愚型，然后在上面斜斜的小飞罩。

    这手棋刚一下处，观战的朱玉华和刘淡然两人脸上有了变化。只不过朱玉华是轻皱了下眉头，而刘淡然的却是丝丝的笑意。两人的心里想的却都是一样：白棋出缓手了。

    很显然，在局部观察力和判断力都绝对卓越的肖奕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计算了由二十分钟，黑棋放出了最强的手段，跨断白棋的小飞，白棋扳，黑棋断，白棋长，黑棋这个时候下出了一个隐藏的手筋，现在下面顶了一个，然后在上面挖断，不管白棋从哪一方打，黑棋在接下去的十步内都能做出一个眼来，也就是说白棋已经没有办法杀掉黑棋了。

    原本脸色平静的石敢当脸上挂不住了，开始出汗，脸色发红，左右计算了一番，非常爽快的投子认输了。

    肖奕两连胜。

    刘淡然笑眯眯的说：“老朱，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吃饭去？”

    朱玉华点头说：“也好，等吃过饭，我再让几个会员陪你们下下。”

    于是吃过午饭，在朱玉华的安排和刘淡然的授意下，肖奕一个下午整整下了三盘棋，每盘棋都下到了官子，两胜一负，成绩优异的完成了这次的踢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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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晚报杯赛 （上）

﻿    ﻿    打入四强，也算完成了基本的任务。不过刘淡然马上就订了最新目标是：保二争一。

    发布四强的抽签出来，肖奕的对手是来自江苏通州的李海，业余二段。前面三盘和肖奕的风格完全不同，全部是在官子阶段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发布早早得吃过中饭，肖奕匆匆的看了眼对手的棋谱，也没有充分研究的时间，半决赛就开始了。猜先结束，肖奕再次幸运的拿到黑棋。

    发布执黑先行的肖奕第一手落在了右上三三。李海愣了一下，在他印象里，肖奕的围棋是主动的围棋，是战斗的围棋，基本上靠中盘作战来获胜，因此前期也尽量的以向大模样发展。可是现在一上来就是一手三三，一副要抢实地的样子。愣了一下，白棋落在左下小目。

    发布黑棋这时候再次下出意料之外的棋，第三手是五五，完全出乎了李海的想象。白棋应了手星，以不变应万变。黑棋第五手下完，李海懵了，竟然是天元，想当年吴清源大师下的是三三。星。天元。而今对面的肖奕竟然更加过分，竟然是三三.五五.天元。不过李海毕竟是被江苏棋院看好的有能力进入职业赛场的选手，是明年的定段赛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当下平静了下激动起伏的心情，老老实实的下在左边星位。

    发布肖奕见对手不为所动，微微地点了下头，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个强手，一点都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波动，本来想给对手个惊喜，不会把自己卖了吧。轻轻的捏颗黑子放在了右边星位，静静地打量着李海。

    发布既然对手是以中盘力量强大闻名，那么我就逼着你去要实地，将比赛拖入你所不擅长的局面。李海如是想。将白棋拍到右边的星位。黑棋也将剩下的一个星拿走。局势开始平稳过渡。

    发布肖奕早就看出对手的意图，心里轻笑了一下：既然你认为我只会中盘战斗，那么我就如你所愿。第27手打入白棋阵营。白棋既然打定主意，一手小飞镇，逼迫黑棋活在里面，黑棋的本意就是要活，开开心心的拆二，尽最大的手段将白空破去，而白棋也在外围竖起了一道铁一般的厚势，威力无穷。

    发布就这样，黑棋一反常态的到处破空，抢占实地，而白棋竟然也舍弃了自己的长处，做起了中腹来。但是相对于肖奕那强大的中前盘来说，不管是围空还是取势，都是拿手好戏。而李海的长处却是在布局和官子，怎么说在中前期本来就弱于对手，而现在竟然头脑发热的以为对手只是中盘强，自以为是的放弃了布局的长处，做起了中腹的文章，实则上败局已定。

    发布当肖奕的黑棋打入白棋中腹的时候，李海在中盘表现出来的力量却明显的弱于对手，终于在白棋一个看似微小的缓手下，黑棋凶猛而精妙的着法，在中腹大搅了一番，顺利的突围而去。李海呆呆的看着棋盘上支离破碎的白棋，郁闷的说不出话来。

    发布过了良久，李海才在裁判的提醒即将开始读秒，才回过神来，无奈的投子认输。

    发布复盘的时候，在他的一再追问下，肖奕才嘻嘻笑着说：“其实我看过你的棋谱，你的棋风就是一个稳，所以我准备了开局就让你先惊讶一下，然后再到处抢占实空，搅乱你的思维的战术，那里知道你竟然真的跟着我的思路行棋，哈哈，不输才怪呢。”

    发布李海直感到喉咙口一阵发甜，郁闷的笑了笑，愣坐在了当场。

    发布这个时候，另一台也分出了胜负，来自苏州的业余7段丁海峰中盘屠龙战胜对手，和肖奕一起入围决赛。

    发布这丁海峰是业余棋界有名的高手，曾经两次在全国业余大赛“晚报杯”中夺冠，七次夺得省级赛事的冠军。在九六年代表中国参加业余三国擂台赛，凭着一人之力，几乎挽狂澜于既倒，在中国还剩下他一人的时候，连胜六场，最后一局惜败于日本主将村正井树7段手里，非常遗憾的获得了三国业余擂台赛的亚军，实力在职业棋手中也不遑多让。

    发布下午三点半，决赛准时开始。肖奕拿着棋盒请对手猜先。丁海峰非常有气势的抓起一把黑子在手中，肖奕则软绵绵的放了两颗白子在棋盘上，十一颗黑子，肖奕白棋。

    发布黑棋起手星、对角小目，白棋应以乱战的对角星。黑棋第五手右下小飞挂角，肖奕考虑了约五分钟，一间低夹，逼着黑棋作出选择，到底是点角转换还是跳起战斗。

    发布丁海峰看了眼对面的男孩，轻笑了下，并没有作出任何选择，而是稳稳的在左下小飞，守了个无忧角。把主动权给了白棋。

    发布这个时候却轮到肖奕选择了，如果直接攻击挂角的黑子，当然是能获得很大的利益，但是左边也将被黑棋占到边上星位，和无忧角配合成及其舒展的棋形。思索了良久，还是绝对破坏对手的棋形，占了左边的星位。

    发布而黑棋却没有再去抢占别的大场，非常本分的顺着无忧角拆三，将约二十目的实空收于囊中，顺便瞄着左上的白角。肖奕无奈，也只能老实的跟着黑棋的步调，左上小飞守角。

    发布丁海峰再次的微笑了一下，右下角动手了，点三三，破了白棋的角空。这个时候肖奕却犯下了一个微小的错误，害怕对手借着无忧角打击自己的实空，本来应该拆三的棋谨慎的下了个拆二。

    发布黑棋这个时候在右上角大飞，尽最大可能围空。白棋当然不肯，第二十二手靠进了黑角，黑棋挡，白棋退，一番转换，黑棋先手牢牢地将角地拿住，而白棋也将半个右边的目数收下。

    发布这时候黑棋更加表示了他先捞后洗的意图，在右上白角二路透点，破去角空，顺手在角上白棋向中央行棋的时候将上边的实地围住，丝毫不以为白棋从而形成的强大外势。

    发布黑方实地，白棋势力。平稳的进入中盘。然而第八十七手黑棋近乎无理的跳进了中腹。

    发布肖奕一直紧皱的眉头也终于稍微的舒展开来，嘴角拉了一下，跨断，选择了最强硬的着法，这个时候，丁海峰开始展示他绝对不弱于一般职业棋手的实力，极尽手段腾挪，左一下，右一靠，势必要将打入的黑棋连回家。但是肖奕在中盘战斗能力却有点出乎了对手的意料，靠着卓越的观察力和判断了，硬生生的将打入黑棋吃在里边，只余下一条六个子的尾巴让丁海峰跑了回去，局面已经开始向白棋倾斜。

    发布原本风度翩翩的丁海峰也开始额头冒汗了，扒拉着桌子，手中轻摇的折扇也早就扔到一边，苦着脸庞不停的计算。足足有四十分钟后，保持了同一个姿势没有任何变化的丁海峰终于落子了，在上边白棋势力中点进一子，白棋再次作出要鲸吞的样子，关门。

    发布这时候丁海峰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些许笑容，一串妙手连发，在里面做出一个劫来。

    发布肖奕也出汗了，将头发弄的像鸡窝一样，终于算清了自己的劫材不够，无奈的找回了点补偿，打输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劫。

    发布盘面领先了五目棋的丁海峰知道照现在这个样子保持下去，输的还是自己。在先手开始收官之前，一口气将剩余的三十分钟保留时间用完，看清了官子的他发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开始收官。

    发布四分之三子，黑棋胜。肖奕眼睁睁的看着裁判宣布决赛的结果。无奈的接受了自己在打好领先的情况下，再一次在官子被对手反盘。

    发布木然的接过一千元的奖金和业余4段证书，拒绝了扬子晚报工作人员的晚餐邀请，径自打车回到了淡然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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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晚报杯赛 （下）

﻿    打入四强，也算完成了基本的任务。不过刘淡然马上就订了最新目标是：保二争一。

    四强的抽签出来，肖奕的对手是来自江苏通州的李海，业余二段。前面三盘和肖奕的风格完全不同，全部是在官子阶段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早早得吃过中饭，肖奕匆匆的看了眼对手的棋谱，也没有充分研究的时间，半决赛就开始了。猜先结束，肖奕再次幸运的拿到黑棋。

    执黑先行的肖奕第一手落在了右上三三。李海愣了一下，在他印象里，肖奕的围棋是主动的围棋，是战斗的围棋，基本上靠中盘作战来获胜，因此前期也尽量的以向大模样发展。可是现在一上来就是一手三三，一副要抢实地的样子。愣了一下，白棋落在左下小目。

    黑棋这时候再次下出意料之外的棋，第三手是五五，完全出乎了李海的想象。白棋应了手星，以不变应万变。黑棋第五手下完，李海懵了，竟然是天元，想当年吴清源大师下的是三三。星。天元。而今对面的肖奕竟然更加过分，竟然是三三.五五.天元。不过李海毕竟是被江苏棋院看好的有能力进入职业赛场的选手，是明年的定段赛的有力竞争者之一，当下平静了下激动起伏的心情，老老实实的下在左边星位。

    肖奕见对手不为所动，微微地点了下头，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个强手，一点都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波动，本来想给对手个惊喜，不会把自己卖了吧。轻轻的捏颗黑子放在了右边星位，静静地打量着李海。

    既然对手是以中盘力量强大闻名，那么我就逼着你去要实地，将比赛拖入你所不擅长的局面。李海如是想。将白棋拍到右边的星位。黑棋也将剩下的一个星拿走。局势开始平稳过渡。

    肖奕早就看出对手的意图，心里轻笑了一下：既然你认为我只会中盘战斗，那么我就如你所愿。第27手打入白棋阵营。白棋既然打定主意，一手小飞镇，逼迫黑棋活在里面，黑棋的本意就是要活，开开心心的拆二，尽最大的手段将白空破去，而白棋也在外围竖起了一道铁一般的厚势，威力无穷。

    就这样，黑棋一反常态的到处破空，抢占实地，而白棋竟然也舍弃了自己的长处，做起了中腹来。但是相对于肖奕那强大的中前盘来说，不管是围空还是取势，都是拿手好戏。而李海的长处却是在布局和官子，怎么说在中前期本来就弱于对手，而现在竟然头脑发热的以为对手只是中盘强，自以为是的放弃了布局的长处，做起了中腹的文章，实则上败局已定。

    当肖奕的黑棋打入白棋中腹的时候，李海在中盘表现出来的力量却明显的弱于对手，终于在白棋一个看似微小的缓手下，黑棋凶猛而精妙的着法，在中腹大搅了一番，顺利的突围而去。李海呆呆的看着棋盘上支离破碎的白棋，郁闷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李海才在裁判的提醒即将开始读秒，才回过神来，无奈的投子认输。

    复盘的时候，在他的一再追问下，肖奕才嘻嘻笑着说：“其实我看过你的棋谱，你的棋风就是一个稳，所以我准备了开局就让你先惊讶一下，然后再到处抢占实空，搅乱你的思维的战术，那里知道你竟然真的跟着我的思路行棋，哈哈，不输才怪呢。”

    李海直感到喉咙口一阵发甜，郁闷的笑了笑，愣坐在了当场。

    这个时候，另一台也分出了胜负，来自苏州的业余7段丁海峰中盘屠龙战胜对手，和肖奕一起入围决赛。

    这丁海峰是业余棋界有名的高手，曾经两次在全国业余大赛“晚报杯”中夺冠，七次夺得省级赛事的冠军。在九六年代表中国参加业余三国擂台赛，凭着一人之力，几乎挽狂澜于既倒，在中国还剩下他一人的时候，连胜六场，最后一局惜败于日本主将村正井树7段手里，非常遗憾的获得了三国业余擂台赛的亚军，实力在职业棋手中也不遑多让。

    下午三点半，决赛准时开始。肖奕拿着棋盒请对手猜先。丁海峰非常有气势的抓起一把黑子在手中，肖奕则软绵绵的放了两颗白子在棋盘上，十一颗黑子，肖奕白棋。

    黑棋起手星、对角小目，白棋应以乱战的对角星。黑棋第五手右下小飞挂角，肖奕考虑了约五分钟，一间低夹，逼着黑棋作出选择，到底是点角转换还是跳起战斗。

    丁海峰看了眼对面的男孩，轻笑了下，并没有作出任何选择，而是稳稳的在左下小飞，守了个无忧角。把主动权给了白棋。

    这个时候却轮到肖奕选择了，如果直接攻击挂角的黑子，当然是能获得很大的利益，但是左边也将被黑棋占到边上星位，和无忧角配合成及其舒展的棋形。思索了良久，还是绝对破坏对手的棋形，占了左边的星位。

    而黑棋却没有再去抢占别的大场，非常本分的顺着无忧角拆三，将约二十目的实空收于囊中，顺便瞄着左上的白角。肖奕无奈，也只能老实的跟着黑棋的步调，左上小飞守角。

    丁海峰再次的微笑了一下，右下角动手了，点三三，破了白棋的角空。这个时候肖奕却犯下了一个微小的错误，害怕对手借着无忧角打击自己的实空，本来应该拆三的棋谨慎的下了个拆二。

    黑棋这个时候在右上角大飞，尽最大可能围空。白棋当然不肯，第二十二手靠进了黑角，黑棋挡，白棋退，一番转换，黑棋先手牢牢地将角地拿住，而白棋也将半个右边的目数收下。

    这时候黑棋更加表示了他先捞后洗的意图，在右上白角二路透点，破去角空，顺手在角上白棋向中央行棋的时候将上边的实地围住，丝毫不以为白棋从而形成的强大外势。

    黑方实地，白棋势力。平稳的进入中盘。然而第八十七手黑棋近乎无理的跳进了中腹。

    肖奕一直紧皱的眉头也终于稍微的舒展开来，嘴角拉了一下，跨断，选择了最强硬的着法，这个时候，丁海峰开始展示他绝对不弱于一般职业棋手的实力，极尽手段腾挪，左一下，右一靠，势必要将打入的黑棋连回家。但是肖奕在中盘战斗能力却有点出乎了对手的意料，靠着卓越的观察力和判断了，硬生生的将打入黑棋吃在里边，只余下一条六个子的尾巴让丁海峰跑了回去，局面已经开始向白棋倾斜。

    原本风度翩翩的丁海峰也开始额头冒汗了，扒拉着桌子，手中轻摇的折扇也早就扔到一边，苦着脸庞不停的计算。足足有四十分钟后，保持了同一个姿势没有任何变化的丁海峰终于落子了，在上边白棋势力中点进一子，白棋再次作出要鲸吞的样子，关门。

    这时候丁海峰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些许笑容，一串妙手连发，在里面做出一个劫来。

    肖奕也出汗了，将头发弄的像鸡窝一样，终于算清了自己的劫材不够，无奈的找回了点补偿，打输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劫。

    盘面领先了五目棋的丁海峰知道照现在这个样子保持下去，输的还是自己。在先手开始收官之前，一口气将剩余的三十分钟保留时间用完，看清了官子的他发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开始收官。

    四分之三子，黑棋胜。肖奕眼睁睁的看着裁判宣布决赛的结果。无奈的接受了自己在打好领先的情况下，再一次在官子被对手反盘。

    木然的接过一千元的奖金和业余4段证书，拒绝了扬子晚报工作人员的晚餐邀请，径自打车回到了淡然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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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随师北上（上）

﻿    秋去冬来，五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刘淡然七段的调教下，肖奕的水平和五个月以前已经有了明显的提高，布局方向的把握和官子的次序都大有长进，而上次晚报杯的失利，也让他更加刻苦的练习中后盘。从开始的让四子稳赢到现在让两子赢少输多的地步，刘淡然不得不叹这小子的天分实在是高，更佩服陈祖德的眼光也是真够毒辣的，要是照肖奕现在的发展看来，那老陈肯定是捡到宝了。

    这天刘淡然跟肖奕下完一局分先，赢了七目半，边复盘边说：“小奕啊，你师傅昨天和我通电话了，他这个礼拜六过来，让你准备一下，到时候下局转正棋。”

    肖奕说：“已经五个月了吗？我怎么不记得，过得还真快。”

    刘淡然哈哈一笑，指着桌子上的记时钟说：“你小子哪里有什么月份的概念啊，你现在也就是认得这记时钟了。你赶快准备准备，别到时候丢我的脸。”说完起身下楼，将肖奕一人留在房间里。

    肖奕把棋子收拾好，伸了个懒腰：“哪里还要准备什么啊，这五个月我就算是准备了，想想这五个月还真是爽，除了老刘，可以说是杀的南京业余棋界哭天喊地，嘿嘿。”

    周六下午两点，刘淡然接到陈祖德从北京打来的长途电话，陈祖德电话中交代让他带着肖奕四点五十到机场接机。挂了电话，刘淡然安排好手头的事情，在金陵饭店订了一桌酒席，在快三点半的时候拉着肖奕出了门，经过四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两人到了禄口机场，在旅客通道晃了一会，就看见陈祖德九段拎着个小包出现在两人面前。

    肖奕连忙跑上去接过小包，口中直喊老师。三人打了个招呼一起钻进了刘淡然的本田，等车出了禄口机场，陈祖德笑看着肖奕说：“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有信心转正不？”

    肖奕说：“那是当然，要不现在被授两子还没有信心的话，别说是我，就是刘哥也不答应呀。”

    刘淡然笑着说：“嘿嘿，小子你知道就好。院长，现在我让他两子基本是个输，到时候你让两子的话，可不要输太多哦。”

    陈祖德笑骂道：“你给我好好开车就是了，就你那水平和我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你这个假七段和我老九段的区别了。”

    刘淡然大叫：“什么叫做假七段啊，想当年我可是正儿八经打出来的，虽说现在技术有点退步，那怎么也是个七段呢。”

    肖奕看着两人斗嘴，笑着说：“七段和九段有两段的差距，难道是两个子的距离？那我和刘哥你也是两子不到的差距，我看我也算是个五段了，哈哈。”

    陈祖德哈哈大笑，说：“说得不错，不过小刘的水平和我也差不到两子，一个多点而已，哈哈。”

    刘淡然脖子都红了，大喊：“老陈你就得意吧，看你等会怎么给那小子痛宰的，还有肖奕你，就你现在还没入段呢，吹什么牛啊，当心车外的风吹掉了你门牙。”

    肖奕和陈祖德两人相视大笑。

    三人驱车到了金陵饭店，自有服务生上前停车开门。进了包厢，老张早已经等在里面，见三人进来，站起来说：“陈院长，又见面了，幸会幸会。”

    陈祖德也寒暄了几句。刘淡然示意可以上菜了，四人分别坐下，交杯换盏，宾主皆欢。

    第二天上午十点，肖奕早早的起来（相比较以前而言），收拾好上次和陈祖德下棋的房间，一个人打起谱来。到了快十二点钟，将还在昏睡的刘淡然唤醒，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就在棋社门口等陈祖德的到来，一直等到快三点，两人已经下完两盘棋了，陈祖德才匆忙赶到，不停的打着招呼说：“不好意思，昨天喝的稍微有点多，起来的有点晚了。”

    肖奕心想：稍微的有点多？我靠，昨天四个人喝掉五瓶茅台，十几瓶百威，都临走的时候了，您老还要了瓶干红说漱漱口，现在还说只是稍微的有点多呢。不过嘴里却是连说不打紧、不打紧，和刘淡然一起奸笑着迎了上去，随后三人进了上次的那个房间。

    分别坐下后，肖奕放上两颗黑子，恭敬的请陈祖德落子。

    陈祖德将白棋小飞挂在右上星，说：“小刘说你水平现在大涨，你就全力下吧，让我好好看看棋涨了多少。”

    肖奕笑眯眯的说：“好的，老师。”尖顶挂角的白子，陈祖德立，肖奕单关，白棋拆三，黑棋下边星位，白棋在挂左边星。两人进程也算正常，不一会进入中盘，白棋凭借着实力占了两个角，并在右边围起了三十目左右的大空；而黑棋，也凭借着厚势将左边的边空收归己有，在实空上已经领先了白棋二十多目。

    陈祖德看着全盘的实空不够，开始长考，约过了半个小时，拍出一颗白子，在下边黑棋还不稳固的势力中深深的打入，不过这次白棋在对手的强烈攻击下，并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一系列的强手令肖奕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睁睁的看着白棋在里面活出一块十目左右的棋，由于两边都有着白棋，中间原本极有潜力的黑势顿时看上去小了不少，一系列的手段和转换后，黑棋只剩下五目左右的微弱优势进了收官，不过这次却是先手在握。接下去的进程，肖奕也没有让陈祖德失望，计算清楚了那并不复杂的局面，稳稳的将官子收完，终局领先六目，让二还一后以两目的优势胜出。

    肖奕抹了把湿漉漉的额头，看着陈祖德说：“好险，差点输了，老师，我可以转正了不？”

    陈祖德点点头，笑着说：“果然下的不错，这盘我也算尽力了，最后还是输了两目，看来你的棋力大有长进，果然不错，就算你过关了吧。”

    肖奕立时喜笑颜开，端着拜师茶恭恭敬敬的拜师请茶。

    陈祖德笑呵呵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站起身来。

    刘淡然看见拜师结束，笑盈盈的说：“恭喜院长，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还是老地方，好好的庆祝一下？”

    陈祖德摆摆手说：“清淡一点，稍微庆祝一下就行了，昨天喝的还没去的干净呢。”

    当下刘淡然关了棋社，喊上老张，一干人找地儿庆祝，等到了酒桌上，哪里还能清淡的下来，又是一醉方休，直喝得四人迷迷糊糊的直接在酒店开房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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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随师北上 （下）

﻿    第二天又是下午，肖奕和陈祖德先后醒来，两人洗漱完毕，到隔壁房间将刘淡然和老张喊起，四人吃了点清淡的算是中午饭。

    陈祖德说：“小刘啊，我今天晚上七点的飞机回北京，等会你们帮着肖奕收拾一下，他和我一起走，到北京过年，而我也要趁这段时间好好的调教他一番，等明年让他参加定段赛，早日入段的好。”

    刘淡然说：“这么急啊？明天走不行吗？大家再聚聚。”

    陈祖德说：“没时间了，明天就星期一了，棋院那边一堆的事情等着我呢，今天不走，明天就来不及了。”

    肖奕接口说：“那刘哥，我们就回去收拾一下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很快的。”

    回到棋社，肖奕花了半个小时将东西收拾了两个包，扔到刘淡然的车里，看了看棋社门口那四个苍白的大字，钻进汽车，两辆车前后向禄口机场驶去。

    到了机场，老张抢先办理好了登机手续，搂着肖奕的肩膀说：“小奕啊，去了北京可别忘了张哥啊，到时候出名了也记得回来看看，千万别忘记是我发现你的。。。。。。”开始没完没了的罗嗦起来。

    肖奕不住的点头，嗯、啊，应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

    刘淡然听得心烦，骂道：“我说老张啊，你怎么像个娘们啊，婆婆妈妈的，罗嗦个没完，小奕去了北京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烦不烦啊。”

    陈祖德拿着机票，拉着肖奕对两人说：“你们回去吧，开始登机了，有空来北京玩，到时候我们再喝他个痛快。”领着肖奕向登机口走去。

    肖奕这时候才真正感觉到要离开美丽的南京了，回想起来，刚到南京，自己的运气也实在是好的让人羡慕，第一天就遇到了老张，随后在他的介绍下进了淡然棋社，跟刘淡然学棋，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尽然杯中国棋院陈祖德九段看中，收了做弟子，这一切好像在做梦一样，让人吃惊。回想起老张和刘淡然对自己的那默默地关心和无私的爱护，不由得鼻子一酸，眼泪滑落下来，朝着两人用力的不断挥手，大声地喊着再见，一步三回头慢慢的过了登机处，生平第一次踏上了飞机。

    坐在座位上，新奇的看看这，摸摸那，等飞机轰鸣着起飞，冲上蓝天，从窗户中俯观南京，那建筑和行人不断的变小，登机时的离别之意早已经抛到了脑后，兴奋得在飞机上来回观望。经过八十分钟左右的飞行，飞机缓缓的落在首都机场，肖奕踩着梯子下了飞机，心里一个声音大声喊道：北京，我来了。

    两人下得飞机，天色已经很晚，便在机场的餐厅胡乱吃了些东西，陈祖德说：“小奕，今天晚上你就住在棋院的招待所，明天我帮你安排宿舍。”

    肖奕满嘴食物，点头说：“好的，老师。”

    打个出租车，从首都机场一直开到了中国棋院门口。肖奕拎着包下车来，六层的大楼，门口四个烫金的大字：中国棋院。

    陈祖德领着肖奕踏进大门，门口传达室出来个老头，手里拿着一本围棋书，看见两人说：“陈院长，你回来了啊，这么晚了还去办公？”

    陈祖德对那老头笑笑，说：“是啊，有点小事情需要处理，顺便带这孩子来住宿。”

    进了棋院招待所，一路有人来打招呼，寒暄了半天，终于安顿完毕，进了招待所得房间。陈祖德说：“今晚你就先在这里住下，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去见几个棋手，顺便帮你安排宿舍，你自己注意点，我先走了。”起身出门。

    肖奕连忙送到门口，说：“老师您慢走，我自己会当心的，您放心好了。”

    送走了陈祖德，肖奕慢慢的关上房门，打量起招待所的房间，不愧是搞艺术的，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墙面的装潢都是复古的木壁，桌椅都是雕龙刻凤的红木，推开卫生间的门一看，雪白的瓷盆，现代化的浴缸，肖奕不禁感到有点失望，只觉的浑身上下很不舒服，当下放了热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直觉得浑身通泰，躺在松软的席梦思床上，调着电视机，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一阵徐徐的敲门声将肖奕吵醒，揉着朦胧的睡眼，都囔了几声，爬起身来开门，陈祖德微笑的站在门口。肖奕咧嘴笑了一下，连忙将他让进房间，飞快地穿上衣服，说：“老师您等一下，我去洗漱，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边说边进了卫生间。

    陈祖德笑骂道：“还早啊，你看看几点了，十点半了，还早。”

    肖奕迅速的洗刷完毕，说：“老师，那么我们去那里吃早饭呢？”

    陈祖德笑着说：“吃什么早饭，留着肚子等中午一起吃吧。”领着肖奕出了招待所，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一幢单元小楼出现在面前，楼道口处掉着个破旧的牌子：棋院宿舍。由于肖奕来的晚，本来两人一间的宿舍已经住满，陈祖德带着肖奕上了三楼，打开一个房间，低头递过钥匙，说：“师傅对你还不错吧，单间哦。”

    肖奕笑嘻嘻的接过钥匙说：“谢谢老师了。”

    宿舍里的东西很齐全，肖奕只要将随身物品带来就可以入住，不一会功夫，两人就安顿妥当，关上房门，离开宿舍。

    随即转身进了宿舍前边的棋院大楼。

    棋院二楼，国少队训练室，门开了。

    里面正在训练的国少队员们看到陈祖德进来，纷纷起立问好，陈祖德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问一个少年：“古力，你们俞教练呢？”

    古力回答说：“俞头他上厕所去了，陈老师您找他啊，要不我帮你去喊。”

    陈祖德说：“不用了，今天给你们介绍个新朋友。”招了下肖奕到前面，接着说，“这是肖奕，昨天刚从南京来，我让他先和你们学习一阵，他现在还没有定段，大家都帮帮忙。”

    肖奕可是机灵的很，马上微鞠了个躬，说：“各位兄弟，以后拜托各位照顾了。”

    古力跑上前来，个头足比肖奕高了有半个头，拍着他的肩膀，说：“好说，大家以后一起混了，现在我在这里算是老大，你以后跟我混吧。”

    肖奕寻思着：这是什么话，怎么像在混黑社会啊。只听陈祖德一巴掌拍在古力脑袋上，说：“就你厉害，还老大呢，你们俞教练是怎么教你的，不要拉帮结派，搞得像黑社会的。”

    古力捧着脑袋，苦着脸说：“不是您老要我们帮忙的嘛，我带带他嘛。”

    陈祖德转身对着肖奕说：“那么你先在这里和大家熟悉一下，我先去处理些事情。”说着向门口走去。

    肖奕连忙抢前将门拉开，说：“那您去忙吧，我先和古力他们熟悉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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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国少相识 （上）

﻿    等陈祖德关门离去，古力等几个好事的家伙马上将肖奕团团围住。古力笑嘻嘻的说：“既然进了这里，那么大家都是兄弟了，看老陈对你好像很重视嘛。这样好了，我们来下一把，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肖奕也是个人来熟，更加上早就听老陈念叨着，自己的水平并不比国少的这帮小孩差。于是笑着说：“好，不过我的那是水平很差的，既然你是这地老大，等会可要让着我点哦。”

    古力大咧咧的笑了笑，说：“没事，你放心好了，既然都是兄弟，我肯定会照顾着点的。”

    一旁早有人把棋具整理好，只等两人落座。

    落座后，肖奕很自觉地拿过黑棋，朝对手笑笑，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一颗黑子轻轻的放在右上小目。而古力却是气势十足的在右下星位拍落白棋。

    这时候，只听邱峻在一旁大声高呼：“下注了，下注了。老大一赔三，要下得赶快，二十手以后不接受下注。”顿时其他的国少小棋手都围了过去，不一会功夫，邱峻跑到两人身边说：“现在有十一人压老大赢，那么我当然要平均一下，所以我压肖奕。”凑上脸在肖奕耳边小声说，“兄弟，你可要加油啊，记住千万别和他杀棋，稳稳的下，到官子磨死他。”

    肖奕抬头笑了笑，说：“好的，谢谢你了。”第五手稳稳的守了个无忧角。

    古力抬头看了看，说：“想不到你这样胆小啊，男人就要下得奔放，守什么角啊。”白棋拍在左边星上，防止肖奕下一手形成好型。

    肖奕还是软绵绵的捏着颗黑子挂角，古力采取最激烈的一间低夹，想冀望黑棋跳起，然后展开战斗。哪知黑棋根本就没有战斗的打算，直接点进三三先手掏走了十几目的角空，然后又是一个小飞挂。

    古力看了下对面目无表情的肖奕，心里飞速的计算着：要是还强硬的逼迫黑棋，只怕这样下去实空落后太多。于是尖顶守角，肖奕顺势长起拆三，将先手交给了白棋。古力在棋盘上看了一番，现在实在没有什么能攻击利用的地方，于是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走大场，委屈着围空。

    两人飞快的下了十几个子，盘面上的大场也基本占完，先手在握的古力那里还能按耐得住，在边上的黑空中三线打入。这个时候肖奕也不能再守了，对着打入的白子，小尖攻，白棋长，黑棋扳住，白棋也扳，黑棋断，白棋无奈，只好违背本意的活在里面，黑棋利用攻击在外面竖起一道滔滔的厚势。

    没有占到便宜的古力那里能甘心，马上又在上面挑起战斗，这次肖奕轻巧的腾挪，躲开了白棋的攻击，顺势围住了二十目左右的边空，不过打入的白棋也先手得到安定。

    这时候古力非常机敏的发现，右边的两个黑子还是露出了防御的死角，白棋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白棋二路点，搜根，黑棋只能出逃。古力郁闷了半盘终于心情大畅，强手迭发，死死的抓住黑棋大龙棋形上的弱点一路追击。肖奕看着白棋借着攻击隐约要成大空，低头开始可长考。

    邱峻他们不停的摆出各种变化，寻找着黑棋突出重围的妙手，不过研究的结果都很可惜，黑棋基本没有可能生还，就算有什么没发现的妙手让大龙逃出，那么下边的大空也基本上被白棋收入囊中，棋下到这里，可以说是败局已定。

    就在邱峻失望的时候。肖奕却动了，黑棋竟然置大龙的死活于不顾，脱先，在下边的白空中点了一手。

    古力顿时愣了一下，趴在棋盘上，心里飞快的计算：这家伙要干什么啊？放着大龙不跑，现在来打入？难道有什么阴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实在也没能看出那颗打入的黑子对大龙能起到任何帮助。既然如此，要自己在可以说已经基本死定的黑棋大龙上再补一手那是如何也不肯的，托住打入的黑棋。

    肖奕看见白棋没有补一手吃定大龙，长舒了一口气，大龙先是拐了一手，白棋尖逼，黑棋大龙长，白棋靠，这时候肖奕大飞了一手，白棋跟着飞，黑棋在白阵中又点了一个，古力当然的粘住，这时黑棋轻轻的一个跳，古力突然发现黑棋的大龙已经和先前打入的那颗黑棋有了联系，顿时气长出无数，那是再也杀不掉了，而且由于黑棋打入的那颗棋子就像一根刺一样，牢牢地钉在白阵中，连着大龙把白棋下边的边空踩了个粉碎，霎时间就楞了。半响过后，涨红了脸的古力抓着被他揉成鸡窝的头发，无奈的投子认输了。

    邱峻哈哈大笑，说：“哈哈，小古你也有今天啊，傻了吧，看你还牛比不。”

    古力粗着脖子，说：“这有什么啊，失误而已，谁还能一盘不输啊，要你来说不定还不如我呢。”顿了一下又说，“对了，这次你赢了多少？晚饭钱够不？”

    邱峻嘿嘿笑着回答说：“他们十一个全都押你，一人一百，晚上回香楼，足够了，嘿嘿。”

    古力点点头，整理了下棋盘，说：“复盘吧，肖奕。”

    于是两人开始复盘，前面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分歧意见，只是到了黑棋那一手打入的时候，古力说：“我说肖啊，你当时是怎么看见这手棋的？要是我不应得话，直接补一手吃大龙你怎么办？”

    肖奕摸着下巴，贼笑着说：“凉拌，认输。我当时就是赌你不肯补那一手，不肯在气势上和心理上落了下风，所以才骗了那一手。”

    古力扑通一下倒在地上，慢慢的扒着棋盘站起身来，苦笑着说：“我靠，你就这样骗我啊，想我老古也算得上英明神武，潇洒倜傥，想不到今天倒在你这条臭水沟里了。罢了罢了，今天晚上我要是不放到你就拜你做老大。”

    邱峻等人哄堂大笑。

    这时，对局室的门开了，进来的是马晓春，只听他说：“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在干什么？还不去吃饭，食堂都快要关门了。”

    肖奕他们几个这才感觉到肚子果然很饿，一伙人就像脱缰的野马呼啸的向食堂冲去。毕竟还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在这个时候早已经忘记要谦虚，要尊师重道，马晓春那瘦弱的身体顿时被他们挤到一边，看着他们飞速而去，破口大骂：“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赶着去投胎呢。”轻轻的带上门，走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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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国少相识 （下）

﻿    门被嘎吱一声被打开了，假寐的陈祖德睁眼望去，进来的是马晓春。没等他开口，马晓春就问：“老陈，下面和古力他们一起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就你带来的那个？”

    陈祖德点了点头，回答说：“嗯，他叫肖奕，虽然年纪大了点，学棋也晚了，不过下棋却很有想法和潜力，观察力非常惊人，我这趟去南京主要就是考察他，现在也已经收到门下了。”

    “你收徒弟？”马晓春吃惊的说，“你不是从来不收徒弟的吗？这次怎么就开窍了呢？”

    陈祖德躺在摇椅里悠闲的上下晃着，说：“俞斌，老聂他们都有传人了，我怎么也要收一个，总要看看到底是我的徒弟强，还是老聂的弟子厉害。”

    马晓春笑着说：“我说老陈啊，你和老聂的那点点芝麻绿豆的事都过了这么些年了，两人还放不下呢？”

    陈祖德叹了口气，说：“其实也不算什么事情，就是当时都撕破脸了，加上我们俩的脾气，你也知道，谁都不原意先说那三个字。”顿了一下，接着说，“对了，小马，我那个徒弟，就是肖奕，你以后帮我照看着点，这小子看上去老实，其实野的很。”

    “没问题，对付这群野马我最有经验了，嘿嘿。”马晓春咧嘴笑着答应。

    马晓春自顾着泡了杯龙井，两人又胡乱神侃了一番。

    喝完手里的龙井，马晓春说：“那么老陈，我先下去看看那帮小兔崽子，你慢慢的喝着。”说着起身出了院长室。

    才到楼梯上，只听见下面国少研究室里一片喧哗，热闹非凡。皱了下眉头，飞快地跑下楼梯，一脚将棋室的门踹开，里面立时一片安静，肖奕等人齐刷刷的看着冷脸的马晓春。

    马晓春见他们都静了下来，黑着脸问：“古力，刚才你们喊什么呢？”

    古力左右看了一下，堆着笑小心的回答：“马老师，我们正在研究一盘棋呢。”手指戳了一下邱峻，“是吧，磨王。”邱峻连连点头称是。

    马晓春扫了一眼，说：“哪一盘棋？值得你们喊成这样？”

    古力等人连忙让开，只见棋盘上由一局正下到中盘的棋局，只见黑白双方各有两块孤棋，相互缠绕，但一时却也计算不清楚到底哪方比较危险，刚才古力他们就是在一旁不断的计算，由于实在是看不清楚，古力开始摆庄下注，赌哪条大龙先死，一时间研究室里喊成一片。马晓春细细看去，脑子里不停的推算，毕竟是顶尖棋手，片刻之后，已经发现白棋有一个妙手，不但可以在对杀中取得优势，而且还可以顺手破去黑棋左边约十目棋，当下笑着问：“这盘棋是哪两个人下的？继续啊。”

    只见一个年约十七八岁，头发凌乱，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孩把手搭在肖奕的肩膀上说：“马老师，是我和肖奕下的，猜先，我的黑棋。”

    马晓春说：“是耿昆啊，你都是职业六段了，还来这里欺负小师弟们啊，你还要脸不？”

    那被唤作耿昆的少年，嘻嘻笑着说：“哪里啊，马老师你也看到了，肖奕把我的大龙都围住了，虽然现在看不清，指不定下一着就出妙手将我的大龙给屠了呢，他可是强的很。”

    马晓春看了下肖奕，说：“肖奕吧，听说你是老陈的徒弟，那可要好好的下，别臭了老陈的面子。”

    肖奕听了郁闷的点了点头。

    古力大叫：“原来是老陈的徒弟啊，那我输得不冤枉呢。”

    知道了肖奕是老陈的弟子，古力就更加来劲了，大喊：“老肖，你今天要是把老耿给蹂躏了，也不要等晚上拼酒了，等会我们大家就拜你做老大。这家伙没事就到我们这里来找快感，也没见他去找老常他们下。”

    话刚说完，被马晓春一把拧住耳朵，说：“嘿嘿，小家伙毛孩没长齐呢，就知道要去拼酒了啊。等会跟你家老聂说，看他怎样处置你。”

    古力虽然耳朵在别人手里，仍旧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说：“我才不怕你去我师傅那打小报告呢，你要去说了只怕到时候他也来插一腿，然后大家就一起拼。”话音一转，“不过要是您不去告诉我师傅的话，晚上我师傅的那份就算您了，大家一起拼酒，联络感情嘛。”

    马晓春嘿嘿笑了笑，说：“就等你这句话了，赶快下，到时候大家一起去。”转头看着肖奕。

    肖奕听到晚上马晓春也去，一脸的兴奋，死死的盯着棋盘，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古力几个早就不耐烦了，在一旁大声地嘘耿昆，说什么堂堂的新人王既然来这里欺负一个没有入段的小孩，害臊不害臊之类的话语。可那耿昆的脸皮可是出了名的厚，生平以“卑鄙而不无耻，下流而不淫荡。”这十二个大字为座右铭，见多了风雨，哪里会被古力几个的微风细雨给撼动，稳坐棋盘前，好似入定老僧。

    这个时候一直在长考的肖奕突然眼前一亮，拇指和食指软软的捏了一颗白子放在棋盘的一个点上。耿昆一看白棋终于动了，夹了一颗黑棋就要落下，右手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突然那道弧线硬生生的停在离棋盘一寸不到的地方，愣是的停了有三分钟之久，直看得古力邱峻等人心神摇曳，敬佩不已：老僧就是老僧啊。不过片刻后，老僧的手却慢慢的收了回去，老僧的额头已经开始出汗，再过片刻，老僧竟然直接放了两子在棋盘上，认输了。

    古力几个看得目瞪口呆，盯着棋盘一阵研究，毕竟古力是靠战斗吃饭的，不一会的功夫就看出了其中的奥妙所在，盯着肖奕，眼中绿光大盛，喃喃说：“我靠，你小子是不是就是靠手筋吃饭的啊，又是一个妙手啊。”顿了一下，转头看着耿昆，说：“老耿啊，你可算是英名一朝丧啊，被个没有段位的棋手搞翻，鄙视你。”

    耿昆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天晚上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其实肖奕现在还在想：对手怎么就认输了呢？让我啊。趁着古力大发感慨地时候也细细的研究了刚才的棋盘，过了一会，心想：哈哈，原来还有这样的后续手段啊，我自己也没想到呢，还好他认输了，要不我都准备放弃了呢。心中一转，抬头斜眼瞥着古力，说：“刚才是哪个大喊要拜我做老大的啊，快快出来，奉上茶来。”

    古力一时气急，上前勾着肖奕的脖子，说：“嘿嘿，要做我们的老大，首先要在三个方面领先我们，要是你做不到，那么弟兄们也不能服你。”

    肖奕和马晓春一起问：“那三个方面。”

    古力洋洋得意的看了眼两人，说：“嘿嘿，那就是：一棋二酒三MM，要是你能在这几方面强过我们，那么老大这个称号就是你的了。”回头朝邱峻等人眨眨眼睛，众人立时会意，齐声说：“不错，就是古力说的那样。”

    肖奕心中暗骂：“妈的，一群鸟人，这算什么玩意。不过还好，这三个方面还正是老大我擅长的地方，哈哈，等着瞧吧。装出一张苦脸，说：“那怎么行啊，我除了会下棋外，其他的都不行啊，要不兄弟们带我练练，给个一年实习期，好不？”

    古力等人哈哈大笑。马晓春刚在上面听陈祖德说过，这个肖奕那可是看着老实，其实狡猾的很，知道古力几个今天有可能要栽，也不揭穿，笑眯眯的说：“好了好了，大家都静一下，等会我来给你们讲解一下这盘棋，然后大家一起到回香楼。”

    古力肖奕等人齐声叫好，让出位置，听马晓春复盘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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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国少的欢迎 （上）

﻿    晚上六点半，天色已经大黑，中国棋院的老老少少也都下班的下班，吃饭的吃饭。就在这个时候，从棋院大楼的国少研究室里呼拉的冲出十几号人马来，带头的正是马晓春和耿昆两人，后面跟着的是古力肖奕等一伙国少队员。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杀向不远处的回香楼。那回香楼的门口站着的迎宾小姐眼睛也很灵光，早就看着他们过来，回头招来个服务生说：“赶快把二楼的青松厅准备好，棋院的那帮小爷们又来了。”那个服务生连忙点点头，转身上了二楼。

    一群人来到回香楼的门口，古力捅了肖奕一下说：“老肖，就这里了，弟兄们的总部就在里面。”

    肖奕大汗：总部……眼睛瞄了眼，老气横秋的说：“小古，虽然我现在是实习期，不过你也不能叫我老肖啊，起码要喊肖哥才对。”古力哑然无语，眼中一道凶光打在肖奕脸上。

    迎宾小姐领着一伙人进了二楼的青松厅，早有服务小姐将众人接过，那小姐说：“马老师，今天带着弟子们来吃饭呢？喝点酒不？”

    古力早就嚷开了：“你看我们那次来没有喝酒的啊，少废话，先搬一箱泸州老窖上来。”

    那小姐嘴里答应连连，眼睛却是看向马晓春。

    马晓春大手一挥，说：“就照他说的那样，先搬一箱上来。”小姐连连点头，递上菜谱，扭着蛮腰出去准备老酒了。

    片刻功夫，一桌子的菜都上的全了。只见古力在各人的杯中都倒满了白酒，举杯说：“兄弟们，为了欢迎肖奕的到来，先干了这杯。”话音没落，马晓春的大手已经落在了他头上，只听他说：“我还没说话呢，你抢什么？坐下。”古力郁闷的摸着脑袋乖乖的坐了下来。

    马晓春举着杯，说：“刚才古力说的不错，大家欢迎肖奕的到来，尽饮此杯。”一伙人笑嘻嘻的站起身来，端起酒杯齐声高呼。古力嘟嘟囔囔的说：“说我抢了你的话，还不是说得和我一样。”当下众人举杯喊声：“干。”脖子一仰，都见了底。

    耿昆按住又要跳起来的古力，举杯对着肖奕说：“兄弟，我平时也不怎么服人，今天你那手棋我服了，当我是兄弟的话，就看这杯了。”一仰，见底。肖奕听着也没办法，只好举起酒杯，一口喝了。

    古力看见肖奕倒是酒到杯干，眼睛立时放出光来，心想：奶奶的，可终于轮到我了。拿起瓶子给肖奕满上，举杯说：“老肖，要当我们老大的人，怎么也要和兄弟几个干上几杯，来，干。”对着肖奕的酒杯边碰了一下，仰口干了。肖奕无奈，也只能陪着喝下了这杯。

    这时候，邱峻也拎着酒瓶，笑眯眯的上来了。肖奕心想：这个你们这就是想玩死我啊，哪有的那么容易。微微的将肺中的剩余空气排出，面孔稍微用力，脸庞立时开始微红起来。邱峻跑上来帮肖奕倒满酒，看了他一眼，说：“老肖，怎么开始脸红了啊，还没喝几杯呢。”

    肖奕说：“是啊，兄弟我说过的呀，除了下棋我可是一窍不通啊，喝酒可是兄弟的弱项，今天高兴，已经要超量了。”

    邱峻那里肯相信，搭着肖奕的肩膀，说：“你也算我们的实习老大了，要是不能喝酒还做什么老大啊？”

    肖奕赔笑着，说：“说得好啊，不过我现在不正在实习期嘛，大家要对我有耐心嘛，这样吧，兄弟我拼着吐血上点滴也要和大家喝痛快，你们一杯我随意，如何。”

    一伙人听得肖奕前段的话都暗自兴奋，等最后几个字从口中吐出，不禁都傻了眼。回过神来就抓起那赠送的瓜子水果就砸了过去，肖奕这时候充分体现了一个吃苦耐劳的孩子从小练就的敏捷身手，将那攻击一一的躲过。

    马晓春看着混乱的场面，笑着说：“大家别闹了，我看肖奕也没那么大的量，大家今天就放他一马，大家一杯他半杯。”回头对肖奕说，“怎么样？你说。”

    肖奕苦笑着说：“马老师您都发话了，那还能怎么样呢，就照您的意思吧。”

    邱峻等人听到马晓春发话，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勉强，当下每人敬了一杯肖奕。然后古力率先开始跟马晓春、耿昆胡闹起来。

    肖奕看着大家嬉闹，划拳的，灌酒的，赖皮的，不禁心痒，也开始加入了进去。不过他可是一杯杯的敬过去，一声声的马屁也跟着上去，往往别人一杯下肚，他自己却是稍微意思一下，充分体现了一个劝酒者的风采，做到了酒桌上的至高境界，那就是：处处看到他在喝酒，其实根本没有喝下多少，而且还喝得别人心花怒放。

    交杯晃盏，时间过得飞快，等墙角落里的三箱白酒基本告罄的时候，酒桌上的一伙人都喝得差不多了，只见一直没喝多少的肖奕拎着个酒瓶重重的拍在桌上，大声说：“哈哈，刚才你们不是很牛嘛，现在老大我要出手了，看什么看，就你了古力，是男人的话我们换个大杯，一人一杯。”喝的都差不多的哥几个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只脚踩在凳子上的肖奕。

    古力本来就是个好斗之人，哪里受得了这话，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大着舌头说：“好，我…我就和你喝了这杯，看看到底谁的量大。”一把抓起肖奕刚倒满的酒杯，喝一半吐一半的灌进了口中。肖奕当然也不示弱，一口见了底。再问：“还有谁来？”只见一帮人都连爬带滚的过来，于是酒桌上的故事又开始上演了……

    第二天早上十点，习惯了这个时段醒来的肖奕睁开了双眼，摇了摇微微疼痛的头，起身拉开窗户，深深地吸了口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自言自语的说：“嘿嘿，昨天都被我放到了吧，看你们以后还牛不。”洗漱完毕，慢悠悠的进了棋院大楼，推开二楼的研究室，只见耿昆一个人在里面摆棋，走上前一看，原来还在摆昨天和自己的那盘棋，开玩笑说：“昆哥，还摆呢？全盘也没什么亮点，就最后那个子能称妙手。”

    耿昆抬起头说：“嗯，就那一步。不过昨天晚上你可是妙手，不，骗手频发啊，把古力他们几个都弄翻了，他们一路吐着回去，你看到那回香楼老板心痛的样子了吗？唉，那上好的地毯啊。”

    肖奕哈哈笑着说：“我怎么没看到，我清醒地很呢，那老板和老板娘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想想昨天还真是过瘾呢。”

    嘎吱一声，门开了，进来的是古力和邱峻。古力看见肖奕在场，猛扑了上来，掐着肖奕的脖子说：“我靠，老肖啊，你昨天可是扮猪吃老虎呢，搞得我现在头还像要裂开来似的。”

    肖奕往外扳着古力的手说：“咳…咳…松开，松开，快被你掐死了，昨天谁让你说那话的呢，傻了吧，老老实实的叫老大吧。”

    古力一脸说不出，道不明的笑容，说：“等你把了个MM再说，说过的，要有那三个领先我们了，我才认，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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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国少的欢迎 （下）

﻿    邱峻看来还没有恢复，看着打闹的两人，说：“别闹了，头疼，老肖你和昆哥下一盘吧，我们在旁边看，大家静一会。”

    耿昆点头说：“好啊。肖奕，我们就下一盘，让他们学学。”肖奕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抓起一把黑子请耿昆猜先，耿昆放了两个白子，单数，肖奕的黑棋。肖奕捏了个黑棋放在右上星位，白棋右下小目。

    古力对着两人说：“我说老肖啊，你能不能有点棋手的风范啊，每次落子都软绵绵的，还用大拇指和食指，太猥琐了。”

    肖奕继续着软绵绵的气势，说：“我喜欢，碍你什么事了，怎么下的舒服就怎么下。”轻轻的挂角。

    古力两眼一瞪，不过业没有办法，也就安静了下来。

    短短的十几分钟，两人就已经下了五六十手，不过硬是没有一次像样的作战。

    古力又忍不住了，说：“你们两个还是不是男人啊，不仅人猥琐，棋下得也猥琐的很，一次正面作战也没有，鄙视你们。”

    肖奕和耿昆一起向古力比了个中指，齐声说：“碍你啥事。”继续着猥琐地下棋。

    棋盘上两人下得东一点，西一碰的，双方明明都有一击必杀得机会，可是好像两人有着默契，就是看不见，急得古力在一旁抓耳挠腮的乱跳。

    邱峻冷冷的说：“老古，你没看他们两个在磨时间啊，你急什么啊。反正快了，马上十一点半了，等会他们就会来狠的了。”

    果然不出邱峻所料，等到那墙上的挂钟敲响十一点半的钟声。只见两人同时梦醒，强手连发，在短短的二十分钟里不断的上演围剿大龙的好戏，最后肖奕的一条十二个子的大龙被擒，中盘告负。

    四人吃过午饭，一路晃悠的回到研究室。不一会，昨天晚上喝多的那帮国少队员三三两两的进了研究室，对着肖奕行了个注目礼，然后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坐在棋盘前。

    古力这个时候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研究室里静悄悄的，早就已经感到不耐烦了，故作神秘的对肖奕说：“老肖，据最新消息，昨天晚上喝酒的时候大马透露了，过年的时候要弄个贺岁杯，只要是留在棋院的都可以参加，据说冠军奖有两万块，要是能弄下来，这个年就过得舒坦了。”

    肖奕白了他一眼，说：“棋院的都参加的话，我们能捞个啥？常昊他们我们的搞得过？”

    古力笑嘻嘻的说：“本来是搞不过的，不过大马说了，鉴于实力上的差距，国家队的棋手和我们国少队的下，全部让先，这样我们还没有机会？”

    肖奕听说是要让先，而且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开始，心中打起了小算盘：这两个月只要跟老师他们好好的学习点东西，然后再和老古他们练习，那么到时候下让先也不是没有机会。低声在古力耳边说：“那好，你先别和他们讲，就咱俩好好的练，到时候给他们个惊喜。”

    古力点头奸笑着说：“嗯，好的。不过我已经跟磨王和老耿说了，等下我关照他们一下，我们这个新时代的四人帮那可算是成立了。”跑到邱峻和耿昆两人耳边低声细语了一番，耿昆两人连连点头。

    嘎叽一声，那被马晓春踹过无数次的研究室大门又开了，进来的是俞斌和陈祖德。俞斌看着面前萎缩在棋盘前的国少队员，敲了敲大盘前的桌子，笑眯眯的说：“大家今天怎么都没了精神呢？是不是昨天和马老师喝酒喝累的呀？古力。”

    古力被俞斌点名，只能不情愿的站起来回答，说：“哪有啊，俞老师，昨天我们只不过是稍微欢迎了肖奕一下，就喝了一点点。哪里会累呢，大家闭目养神呢。”

    俞斌说：“那就好，今天主要是跟大家通知个事，鉴于年关快要来了，由陈院长，王老他们研究决定在年前举行一个贺岁杯的比赛，大家都可以参加。冠军奖金是两万，亚军八千，再后面的一分没有，而且今年回家过年不发路费，要费用的都努力些，在这上面找。”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由于国家队和你们国少队的实力有差距，所以只要是国家队的选手碰到你们，那么就都是让先，这样就保证了大家也可能冲击前两名了，希望大家踊跃报名。”

    肖奕就着古力的耳朵，说：“我说小古啊，你不是说要过段时间才会宣布的吗？可现在却是大家都知道了。”

    古力说：“谁知道呢，唉，失算哇。”新四人帮的第一次会议决策就此胎死腹中。

    陈祖德笑着说：“好了，大家都要努力了，过节费在向大家招手呢。还有，肖奕你跟我来一下。”

    肖奕点点头，站起来跟陈祖德出了研究室。两人上了三楼，进了院长室。陈祖德关上门，说：“肖奕你先到那边的坐一会，我和你聊聊。”

    肖奕嘴里应了一声，打量着陈祖德的办公室，一张两米长的办公桌，真皮的转椅，椅子后面一口很大的书柜，里面放满了书籍，上前一看，有各国的文学名著，名人传记，不过最多的还是关于围棋的书籍。

    陈祖德笑着说：“我这里的围棋书可是比较多的，古今的名棋手的都有，这里的围棋杂志可是整个棋院最全的了，以后你有空常来研究研究。”

    转了一圈。肖奕就着左边的沙发坐下，问：“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陈祖德推了下鼻架上的眼睛，说：“嗯，我也算收你做徒弟了，不过我一般棋院的事务很忙，教你的时间也不是很充裕，，所以也没什么时间来教你。”

    肖奕舒服的靠在沙发里，说：“那也不打紧，反正我和古力他们也很熟了，我和他们好好的练，也差不多。”

    陈祖德摇头笑笑，说：“你现在的基本功还很不扎实，总要将它补起来的。现在我先和你说说布局吧，说说我发明的中国流布局。”

    肖奕应了一声。连忙把茶几下的棋盘和棋子拿上来，放在陈祖德的面前。

    陈祖德起手黑棋摆了个中国流，说：“其实说起这个中国流的布局，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我发明的。早在以前，吴清源先生就已经下出过类似的布局，当时吴先生的布局是下在两个星位，第五手在星下；有时候是星、小目、星。可以说是现在中国流的雏形，当时我在先生的棋谱中研究，结合实战的应用，才发明出现在的这个中国流。”

    肖奕偷笑的看着老陈，说：“哦，原来老师您是抄袭别人的啊。”

    陈祖德也不恼火，神往的说：“也可以那么说，当时我就是从吴清源先生的谱里研究出来的，只不过我现在的这个中国流比以前的更实用而已。”顿了一下说，“现在我们来了解一下中国流的精髓。”说着跟肖奕开始讲解。

    虽然肖奕在平时的学习中也早知道了中国流的布局，不过这次却是由中国流的创始人亲自讲解，虽然整个布局只讲了短短的一个小时左右，不过肖奕确实的感受到了里面的精髓，以前对中国流的理解还只是在普通的层次，等听完陈祖德的讲解，实实在在感觉到自己的对整个布局的认识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陈祖德终于放下棋子，看上去非常劳累的靠躺在沙发里。

    肖奕站起来对着陈祖德深深地鞠了一躬，由衷的说：“老师，真的非常感谢您的教授，这次的讲解让我对围棋的布局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非常的谢谢您。”

    陈祖德微笑的看着他说：“其实我能教你的也只有布局而已，其他的我现在已经落后老聂，小马他们了，以后你也要好好的跟他们学，棋院的事务也非常繁琐，我和老王俩个人都忙不过来，以后你只有靠自己的努力。”拿起茶杯喝了口水说，“对了，和你下了几盘棋，也看了你和古力耿昆的两盘，我发现你的布局和官子还很不成熟，中盘的力量只能说是不错，不过你在全盘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那却可以说是我迄今为止所见到的最好的棋手，希望你以后在这方面好好的锻炼，等你真正的领悟了布局的精髓，有了无比的大局观的话，我相信你能成为小马以后的中国最强的棋手，以后对抗日韩就是你们的责任了。”

    肖奕被陈祖德的一番大话捧得一愣一愣的，自信心暴涨，飘飘然的隐约觉得中国第一人、世界第一人在向自己招手，满嘴乱跑的答应：“嗯，我知道了，我会抗日灭韩的，老师您就放心的去吧。”

    陈祖德听的一脸苦笑：什么叫我放心的去吧。一记毛栗子敲在肖奕头上说：“浑小子，你乱说什么啊，放心的去吧，连话都不会说。”

    肖奕知道自己说错了，满脸堆笑着说：“嘿嘿，老师，我说错了，不要放在心上哦，我先走了，您慢慢休息吧。”转身逃出了院长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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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贺岁杯赛 （上）

﻿    两个月的时间看似长，其实很短暂。肖奕每天固定着从宿舍到研究室的路线，重复着上午听陈祖德讲解各种围棋的理论，下午和四人帮内的成员下棋、研究。

    这天上午，肖奕同以往一样在院长室里和陈祖德讨论研究着布局和官子，眼看就要到吃中饭的时间，陈祖德摘下眼镜闭目休息了几分钟，轻声地说：“小奕，你也跟我有些日子了，这段时间你也基本将我对布局的理解和研究都学的差不多了，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我现在问你个问题。”顿了一下说，“你认为下围棋最需要的是什么？”

    肖奕低头沉思了一会，说：“钱，我最需要的是钱。”

    陈祖德不由得为之气急，说：“我不是要问你钱的问题，我是想问你下围棋最需要那种精神。”

    肖奕想了想说：“精神啊，我认为精神不重要，重要的是实力，等我有了傲视天下的实力，想怎么下都能赢得话，还要什么精神啊。”

    陈祖德猛地一巴掌拍在肖奕头上，狠狠的说：“我是不是瞎了眼，怎么收了你这样的一个徒弟啊，好了好了，你先出去吧。对了，我送你三个词，以后你下棋的时候时时记在心里就是了，那就是三自：自立、自信、自然。”

    肖奕说：“什么意思啊？能不能说得详细点呢？”

    陈祖德挥手说：“以后自己慢慢体会吧。”转头躺在摇椅中，不再搭理肖奕。

    肖奕摇摇头，出了办公室，找古力等人吃中饭去。

    贺岁杯赛终于要开始了，这次一共有二十三个人参加，淘汰赛，第一轮有一人抽签轮空，然后决出前三，打循环赛，冠军两万、亚军一万，第三名并没有像先前说的一分没有，奖金是五千。肖奕古力看到前三名都有奖金，只觉得自己离奖金又近了一步，暗暗的兴奋不已。

    抽签出来，轮空被幸运的小棋手杨天华抽走，而肖奕第一轮的对手则是久疏战陈的华以刚八段，两人分上下落座。肖奕拿起棋盒恭敬的请华以刚猜先，华以刚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男孩，心想：这就是老陈这两个月教出来的弟子，也好，让我看看你的水平。抓了一把子在手中，肖奕捏了两颗黑子放在棋盘上，十四个，肖奕的黑棋。

    比赛开始，肖奕捏着一颗黑子轻轻地放在右上小目。

    华以刚皱了下眉头：这小子的下棋姿势怎么这样的难看。不过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白棋落在右下星。黑棋星位，白棋二连星，第五手黑棋星下布成标准的中国流。华以刚按照通常的下法三连星和黑棋比速度。黑棋下在右边星，白棋就在左边星位落子。通常这个时候黑棋应该是做模样等白棋来挂角，然后在攻击白棋的同时顺手捞空，这个时候肖奕下了一手意外的棋，黑棋点三三。

    华以刚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肖奕：现在就点三三，这算什么呢？既然对手点了，那就当然是要挡住，两人飞快的完成三三定式，先手的黑棋又是一个点三三。

    华以刚看着棋盘，大怒：哪有这样下棋的，中国流是这样下的啊？狠狠的将白子拍在棋盘上。

    肖奕看了眼满脸发黑的华以刚，心中暗笑：嘿嘿，老古说得果然不错，这老华就是沉不住气。先手将白角掏空，实地已然开始领先，不过白棋却也在两边竖起了威慑全盘的强大厚势。这时候黑棋又在白棋的大模样中轻飘飘的点了进去，而且选点略微显得有些无理。华以刚从出道成名以来那里受过这等的气，脑子一热，大力的拍下白子，就是要将黑棋吃死在里面。

    肖奕看见这手棋心里就乐开了：嘿嘿，就怕你跟我磨官子，现在要看杀棋的话，你一个退居二线已久的老棋手岂能和我们年轻人的头脑比。自然是怎么强硬怎么来，反正是局面越乱越好。眼看着黑棋在白浪滔天中左右腾挪，东一靠，西一碰，晃晃悠悠的往外跑。

    原本到处乱晃的聂卫平九段和王汝南八段看到了两人的对局也都停下了脚步，坐在旁边观看起来。

    肖奕看了下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就要进入读秒，而华以刚那边却还有一个小时多点，知道再乱下去等进了读秒报不准就要犯错误，心中大喊着陈祖德传授的三自中的自信，开始了长考。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华以刚愤怒的心情也渐渐的平复，细细的看了看局势：由于在追杀黑棋的大龙中下处了不少无理手，使得白棋棋形上有着不少的漏洞，要是等黑棋能腾出手来攻击的话，那么也就危险了。再看了看黑棋的大龙，虽然看上去摇摇欲坠，但是总是感觉有味道在里面，说不准黑棋出个妙手就跑出去了，借着黑棋的时间也开始推算起来，不过终究是年岁不饶人，又退居二线已久，算了一会头酒开始发昏，既然算不清，那么也就轻松起来了，一脸欢快的四处环望。

    正紧紧皱着眉头计算的肖奕不经意间抬了下头，看见华以刚神态轻松的喝着茶：难道是我的大龙已经出问题了？要不他能那样的轻松，不过没道理啊，我还算不过一个老头？抓紧时间低头飞速的计算。

    三十分钟的时间转瞬即过，旁边的记谱的小棋手正要提醒肖奕即将开始读秒。只见肖奕舒服的深了个懒腰，软绵绵的捏了颗黑子落在棋盘上，扳。华以刚想也不想就断，黑棋打吃，白棋长，这时候肖奕的黑子深深的落在白空中。

    华以刚愣了一下，心想：这里还有棋？看不出来啊。白棋在黑龙出头的地方断掉，将黑棋封在里面，心里大乐：看你怎么活。笑眯眯的看着肖奕。

    肖奕也笑mimi的看着华以刚，两人对视了一下，黑棋第168手落在了一路。观战的聂卫平和王汝南同时喊道：“好，妙手。”原来这颗一路的黑子落下后，两边点三三的黑棋正好同时可以起到借用，要是封住两边角落里的黑棋，那么势必要让黑棋在里面连走两手，那么就活在里面了，要是封住一边的话，那么黑棋也势必要和角落里的黑棋联系起来，丢下一个尾巴后安全回家，两边见合。

    华以刚原本悠闲自得的老脸顿时变得通红，反复的计算了一番，无奈投子认输了。

    肖奕常舒了一口气，说：“谢谢华老师指导了。”转头一看，身边围满了早已经结束的棋手，只见古力朝他眨眨眼睛，一抹笑意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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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贺岁杯赛 （下）

﻿    棋院食堂，肖奕和古力等四人吃着冬瓜炒肉片，白菜炒肉片，肉片汤。

    古力边吃边抱怨说：“妈的，每天都是这几个菜，也不知道换点花样，要不时月底了，鬼才来这里吃呢。”

    耿昆不紧不慢的说：“有肉吃就不错了，还嫌这嫌那的。”

    古力瞪了他一眼，说：“我们说这话还差不多，妈的你也好歹是个新人王，也算是一线的棋手，拿了那么多的对局费和奖金当心发霉了，还不如哥几个吃掉呢。”

    耿昆摘下眼镜，擦了下镜片上的雾气，说：“那些个钱我都有正经的用场，再说呢，吃饭还要花自己的钱，那算哪门子的牛人啊，你们要好好的学我，吃要吃别人的。”

    肖奕等三人一齐倒在了地上。

    吃过晚饭，耿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转身就没了人影，留着三人大骂他没有人性。

    三人囊中羞涩，也不能出去找点娱乐活动，古力提议说：“弟兄们也没有钱，要不我们去老肖的单间里下棋，输得负责这个礼拜的袜子。”

    邱峻低声说：“这个不好吧，以前肖奕没来的时候好像每次都是我输啊，洗得我看见袜子就想打人。现在我都是买一次性的穿，穿完就扔。”

    古力笑着说：“那不都是以前的事了嘛，你没看到现在老肖来了，估计以后的袜子就可能是他的了，嘿嘿。”

    肖奕反击，说：“说起来这个可能也不大，我好歹也还是你们老大，我看这样好了，今天晚上小古尼只要输一局袜子就归你了，你看怎么样呢？”

    古力刚要说不，马上被两人捂住了嘴，一左一右的将他架到了肖奕的宿舍。

    第一局是古力对邱峻，两人都很熟悉了，先前也没玩出什么花样，邱峻抱着哪怕亏一点也不和你轻易对杀的心态将棋局拖进了官子，很显然官子不是古力的强项，在肖奕的干扰下，古力在收官的时候犯了个次序的失误，三目半输给了邱峻。

    肖奕看着两人点完目，笑眯眯的说：“我说小古啊，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袜子你等会收集一下，带走好了。”

    古力说：“放屁，等你和我下完再说，刚才要不是你在一旁干扰我，我哪里会输。”

    肖奕委屈的说：“我哪有干扰你啊，我不过在你耳边吃个苹果嘛，人家正在发育呢。”

    古力说：“少废话，你要赢了，我就去洗袜子。”

    当下两人猜先，肖奕的黑棋，起手错小目对古力的三连星。肖奕也学邱峻那样，老老实实的捞实地，把防御的阵线尽量下的完美，一手手坚实的小飞让古力一点脾气也没有，要是古力也捞实地的话，黑棋马上大跳出去做模样，弄得古力攻也不是守也不行，虽然盘面有着几目棋的优势，却始终不能将差距拉大，眼睁睁的看着黑棋将自己拖入官子。

    在官子中，心烦意乱的古力先手在握的情况再一次下出个问题手，将先手拱手让给了黑棋，肖奕一直在等对手犯错误，抓住这个机会小刀连刮，硬生生的从白棋手中抢到四目棋，收完最后一个单官，黑棋惊险的以四分之一子胜出。

    肖奕大笑着说：“小古啊，现在你可是服了吧，我和邱峻这个礼拜的袜子那可麻烦你了，不过要是洗坏了那可是也要赔的呢，哈哈。”

    而一旁的邱峻装出怜悯的目光看着郁闷的古力，随即也是一阵大笑。

    第二天的比赛在早上九点开始，习惯了十点起床的肖奕坐在对局室里不断的打着哈欠，对面的胡耀宇小心的问：“肖奕，是不是没睡好啊，要不你先睡一会。”

    肖奕说：“少来，睡得都是我的时间，要不我下了一手，你就长考个一两个小时，我用来睡觉。”

    胡耀宇笑着说：“嘿嘿，开玩笑的，你可别太在意呢。”气势十足的将黑子拍在右下小目。

    肖奕心想：今天还没睡醒就被古力个混蛋喊醒了，脑子还不清楚呢，还是老实的拿实地吧，别去玩火了。也下了个小目。黑棋错小目，肖奕大乐：你也不想战斗啊，正合我心意。三三直接将角占住。两人好像有默契的那样，老老实实的下棋，本本分分的守空，转眼就到了吃饭的时间，看着棋盘上稀稀落落的棋，肖奕说：“耀宇啊，吃饭了，下午我们还这样下不？”

    胡耀宇笑着说：“不要了吧，我看你也睡醒了，要不下午我们搞点真枪实弹的？”

    肖奕听了笑眯眯的竖起大拇指，说：“好兄弟，果然够义气，下午我们见真章。现在吃饭先。”拉着胡耀宇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下离开了对局室。

    吃过中饭，恢复了精神的肖奕开始了长考，看着坚实的黑棋开始寻找可以攻击的点，上边已经没有可以攻击的地方，两个角竟然无耻的都用了无忧角的守法，根本无懈可击。右边倒是有几个点，可是不管打入那个，势必要帮助黑棋做起一道大模样，有点亏。可是哪里面怎么感觉都是有棋的，在哪里呢？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管了，先打入了再说。在右边的黑空中投下一子。

    胡耀宇皱了下眉头。心想：要这么狠啊？那好，既然你要实地，我就让你活在里面，至于外面，那我就照单全收。黑棋尖攻，白棋长，黑棋扳，白棋也扳，黑棋断，就这样，白棋在黑空中活出一块八目左右的实空，并将黑棋的边空踩个粉碎。不过代价是黑棋的中央无比的膨胀起来，随时都可能在中间围出五十目的大空出来。

    肖奕当然不能让黑棋真的围起中央，那样的话就是后半盘再强也是个挂字。在口袋状的黑势里轻飘飘的侵消了一手。黑棋当然不能让白棋舒服的跑出去，下出了最强手，飞罩，就是要将白棋尽数的吃在里面，白棋当然要顽抗，东碰一下，西靠一下，做出了一个多点的眼位，黑棋开始破眼，白棋往外跑，盘面激烈无比，两人频频长考，几乎同时进入读秒，在一旁小棋手的读秒声中，胡耀宇下出了一手懊悔莫及的棋，被白棋一连串漂亮的手筋组合冲破黑阵，眼睁睁的看着白棋破空后扬长而去。肖奕中盘战胜胡耀宇，率先进入前六名。

    下午四点半，前六名都出来了，分别是肖奕，胜了邱峻的常昊，王磊，耿昆，周鹤洋和中盘将古力大龙屠掉的聂卫平。抽签的结果是：常昊对周鹤洋，耿昆对王磊，肖奕对聂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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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初战老聂 （上）

﻿    晚饭肖奕跟陈祖德一桌吃的，还是食堂的肉片饭。吃饭的时候肖奕见陈祖德不说话，也不敢讲，迅速的吃完晚饭，两人出了食堂。

    走在棋院的林间小道。陈祖德说：“明天你就和老聂比赛了，有什么想法？”

    肖奕说：“能有什么想法呢，反正聂老师要不出大的勺子，我基本没戏。”

    陈祖德低声骂道：“什么叫没洗，我告诉你的三自你都不记得了？”

    肖奕苦笑说：“就算是让先，聂老师那前几十手棋也实在太强了，连李昌镐、曹薰铉他们都没有办法没，我还能怎么样呢，尽量跟上他的步子，然后等着他后面出昏招了。”

    陈祖德点点头，说：“老聂的开局的确是很强，也只有这样了，你明天下棋的时候尽量不要跟着他的调子走，弄点出乎他意料的棋，哪怕亏点，也要耗他的时间，让他长考，然后就看老天的了，看老聂他什么时候出勺子。”

    肖奕点头笑了笑，说：“好的，就这样搞，嘿嘿。”于是两人在棋院门口分道扬镳，各回各的地。

    拉着古力研究聂卫平棋谱到半夜的肖奕躺在床上还是没有一丝的睡意。想着明天就要在正式的比赛中遇到偶像聂卫平就兴奋，想到那号称前五十手天下无敌的老聂，两个眼睛就忍不住放光，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在聂卫平的威名中渐渐睡去。其实谁知道是不是那战胜老聂后的5000块在闹腾呢？

    第二天一大早，肖奕破天荒地七点不到就起床了，更不可思议的是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的他竟然看起来是精神奕奕，难不成聂卫平的名声还有提高睡眠的作用？要是这样的话，失眠的兄弟姐妹们只要每天夜里念叨着聂卫平三个字就能快速的进入梦乡，而且保证睡眠质量，绝对没有毒副作用。

    九点不到，肖奕在棋院外面的流动早餐车上吃了点稀饭油条，有了个八成饱，悠闲的来到了对局室，脑子里念叨的却是昨晚古力的话：早饭千万别吃饱，要不大脑供血跟不上，到时候杀老聂的时候就手软心慈了。

    肖奕正意淫着杀聂卫平的大龙时，门开了，挺着个肚子，戴了副眼镜，一把冬天用的折扇（冬天也用折扇？），聂卫平进来了。看了看对局室里坐满的人，老聂说：“难道我的对局竟然吸引了这么多的人来学习研究？”众人皆倒。

    聂卫平大咧咧的在肖奕对面坐下，刷的一声将折扇打开，等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九点都过了有十分钟，裁判王汝南才一头大汗的开门进来，气都没喘几下，高声宣布：“比赛开始，双方选手猜先。”对局室里的三盘棋同时开始，由于肖奕算国少队的，因此被聂卫平让先，执黑先行。

    看着肖奕第一手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一颗黑子软绵绵的放在右下小目，聂卫平也皱起了眉头，一颗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拍在左下角星位。黑棋又是一个小目，白棋没有占角，在右下的小目高挂，肖奕略为思索了一下，没有去理那颗白棋，继续抢占了另外的一个小目。

    “秀策流？”聂卫平有点出乎意外，毕竟在注重速度的现代围棋中，运用秀策流这种偏向实地的布局已经不多了。既然这样，白棋也就按部就班，在另一个角上挂，黑棋顺势尖起，秀策的小尖出现，白棋当然不愿意就此被黑棋拿走实地，下出几好的棋形，第八手在左下夹击黑棋，肖奕又一次出人意料的下出一手棋，在先前高挂的那个角上再次下出小尖，这时候老聂耀面对的是两个秀策的小尖，开始了长考。

    很少看见聂卫平在布局开始阶段就长考的，以往都是行云流水般的布局将对手领着跑，一举在前五十手拿下极大的优势。现在一反常态的开始长考，所谓长考出臭棋，老聂在三十分钟后拍下一子，却是奇妙无比，不但限制了黑棋成空，而且也使得黑棋的势力有所压制。

    肖奕摇头笑了笑：老聂号称前五十手天下无敌那可真不是盖的。只能顺着白棋的思路老老实实的在角空补了一手，将角拿住。

    拿到先手的老聂马上展示了他布局的功力，飞速落子间，总能占据极好的位置，立时将黑棋拖入了白棋的步调。肖奕虽然着急，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面悠闲的聂卫平不断的将优势扩大。

    进入中盘，看着自己满目疮痍的盘面，肖奕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明明自己已经费尽了心思，在布局的前段已经占到了先机，哪知道白棋硬是凭着可怕的大局观和判断力将局面扭转，此后再也没有给黑棋任何机会，握着二十目左右的优势进入中局。

    十二点正。王汝南宣布吃饭时间到了，封盘。

    肖奕在食堂扒拉着三肉菜，吃一口停一口的。古力看着生气，说：“你急个啥呢，你就等着我师傅他出昏招吧，要是哪局他不出昏招的话，那就肯定拿下了，别急，慢慢的等。”

    肖奕默默地点了点头，准备夹菜，面前盘子了哪里还有肉，只剩下点残渣。只听古力说：“随便吃点就好了，你下午要比赛，肉吃多了脑子会供不上血的，晚上赢了再好好吃。”

    肖奕哑口无言。

    也许是优势意识，也许是老聂那闻名天下的后半盘。吃过中饭，白棋在领先的大好局势下，还是下出了一个缓手，拱手将先手让给还给了黑棋，给了肖奕一个机会。

    肖奕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在白棋那尚有空隙的右边大空中打入，局后被陈祖德评论为：爆炸般的打入。白棋数十目的大空瞬间被踏的支离破碎，先前巨大的优势只剩下一两目的样子。老聂那原本悠闲自得的老脸马上有如用了大量的玉兰油，刷的一下变得雪白，豆粒大的汗珠颗颗的从额头滑落，手里的折扇更快的摇动起来了。

    聂卫平细细的看了看棋盘，擦了擦额头，暗舒了口气：还好，还有两目的优势，先手也在手里了。老老实实的将两目的优势握在了手里，倒也没有再出错，平稳的过渡到了官子。抢着将先手官子收完，眼看胜利到手的老聂笑眯眯的拍下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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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初战老聂 （下）

﻿    肖奕的眼睛顿时一亮，一手断将白棋卡住，抬头欣赏着聂卫平的脸色。

    原来老聂又一次下出了致命的勺子，看错了一个次序，将一块约四目的棋搞出个打劫来，细细的算了一下劫材后，老聂郁闷的发现原来自己的劫材要比肖奕少上一个，本来已经回复红润的脸色又一次开始发白，豆粒大的汗珠也开始出现在皱纹深处，缓缓滑落。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的打劫，白棋最后还是输掉了这个致命的劫，只是在左上的黑棋里找回了一点点的补偿，收完单官。数子，一百八十对一百八十一，白棋惊险的胜出一子，不过要是黑棋贴目的话，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聂卫平抹了下头上的汗水，说：“下的不错啊，有潜力，来，我们复盘。”

    肖奕正沉浸在输棋的痛苦中：难道我的布局和老聂就有那么大的差距吗？后半盘白棋犯下了那么多的错误，硬是被我追回了二十目左右，哪里知道还是输了那么多。老聂对他说的话也根本没有听到。直道一旁的一脸郁闷的老聂连续咳嗽了几声才回国神来，手忙脚乱的将棋子整理好，恭敬的请聂卫平复盘指点。

    下午的比赛陆续结束，常昊半目险胜周鹤洋，耿昆中盘胜王磊，两人将和老聂一起决定奖金该如何分。虽然老聂已经不再风光，不过看两人的脸色神情虽然还是很谦虚的，和老聂客气了几番。

    等到快吃晚饭的时候，古力眼看着耿昆要闪，一把死死拖住，笑着说：“老耿，你已经打入前三了，起码也能弄个五千，最近月底，嘴里都淡出鸟来了，你看你是不是表示一下？”

    耿昆刚要搬出一番道理拒绝，突然感觉身后有杀气袭来，猛地一个转身，肖奕和邱峻的眼睛里射出一道你要说不你试试的目光。顿时软了下来，潇洒的手一挥，说：“走喽，弟兄们，目标回香楼。”身旁三人齐声欢呼，四人勾肩搭背的奔下楼去。

    带着为耿昆加油的心态。第二天一早，肖奕等三人早早的就来到了对局室，等着常昊和耿昆的对局。

    上午九点，对局开始了，猜先的结果是耿昆的黑棋。高位中国流对三连星，一场没法避免的中腹大战开始，在犬牙交错的棋形中，常昊和耿昆两人硬是没有能杀掉对手的任何一块棋，在激烈的战斗中进入收官，而官子强大的常昊也没有给耿昆机会，有惊无险的以一目半胜出。

    第二天的比赛是耿昆对聂卫平，老聂和往常一样，流水般的布局将优势不断扩大，然后再中盘出了一个大勺子将胜利拱手送给了耿昆。

    最后一盘棋在师徒两人间进行，得到老聂布局八分真传的常昊没有个自己的师傅任何机会，拿走了两万元的冠军奖，耿昆也超水平发挥的带走一万元。等到老聂领取那五千元的时候，他举着现金说：“今天晚上全部人都不要想走，晚上回香楼，不醉无归。”对局室里一片欢呼，直震的窗户的玻璃瑟瑟发响。

    九八年的新春来的格外的早，在香港回归祖国怀抱的欢庆下，九七年末的大餐春节联欢晚会举办的比以往的都有看头。没有准备回家过年的肖奕，给远在家乡的叔叔写了封信，寄去了平安的消息，跟着陈祖德留在了北京，在热腾腾的饺子和零点的钟声中，肖奕在陈祖德一家春意暖暖的气氛中跨入十七岁。

    新年很快的就过去了，元宵节刚过。这天下午，回南京过年的耿昆耐不住寂寞，率先来了北京。在陈祖德家中找到了肖奕，杀意腾腾的将他拖了出去，在好酒好肉招待了肖奕一番后，硬生生的要肖奕让先给他找快感。所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虽然心里极不原意，还是不得不拿着白棋应付。

    一方杀意腾腾，一方无心恋战，一百七十九手后，肖奕的一条三十个子得大龙被屠，眼都没眨一下，痛快的认输。

    肖奕试探着说：“昆哥，快感也找到了，兄弟们是不是出去吃个宵夜？然后兄弟再陪你下？”

    耿昆说：“宵夜？现在才几点啊，再来一盘，下完就去。”

    肖奕小心的说：“那还是让先？太残忍了吧。”

    耿昆笑眯眯的说：“哪能呢，好歹我也是个新人王，怎么能欺负你这个没入段的小棋手呢，这盘就分先好了。”

    肖奕咬了咬牙，说：“那好，刚才你黑棋，现在轮到我了。”一把抢过黑棋，夹了颗黑子，在空中划了道漂亮的弧线，在离棋盘还有寸许的时顿了一下，非常优美的落在右上小目。

    耿昆一脸的惊讶：“想不到你小子还会这么漂亮的落叶手。一直以为你只会那种软绵绵的下法呢。”白棋落在左上小目。

    肖奕用落叶手在星位拍下了第三手，说：“我会的还多着呢，不过这落叶手漂亮是漂亮，太费力气了，不如我以前那种下法好，舒服又方便。”

    耿昆摇了摇头，错小目。不知不觉下了有四十多手，耿昆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落后了，回想起来，白棋前面一直跟着黑棋的步调在下，挠了挠头郁闷的说：“怎么会这样，我说肖奕，老陈是不是传了你什么秘诀啊。你现在这个中国流布局拿可是比以前强了不少啊。”

    肖奕笑着说：“没有，绝对的没有。只不过兄弟我人聪明，就是不练习、研究都在长棋。”

    耿昆比了个中指说：“你就吹吧，看我怎么杀你的。”置一块被攻击的白棋不顾，在右下打入黑阵。肖奕见他竟然不顾自己的薄棋，强行打入黑空，也是杀意顿起。二路搜根，将白棋逼迫着往外逃去，黑棋一路追杀，趁机将上边围住，白棋马上脱先，在上边滔天黑空之中深深打入，嘻嘻哈哈间，耿昆的一条大龙被杀，棋局结束。

    吃过宵夜，肖奕给陈祖德打了个电话，两人在棋院宿舍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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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受伤昏迷 （上）

﻿    过了正月二十，回家过年的国少队员都陆续的回到了北京。古力和邱峻两人也在二十一下午分别赶了回来。两人住一个宿舍，放下行李直奔棋院二楼。

    一脚踹开研究室的大门，古力大喊一声：“哥哥我又回来了，大家想我不？”只见研究室里聚集了好多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门口，随后俞斌的声音响起：“谁在那里喊呢，哥哥回来了，我们都很想你的，你给我过来，古力。”

    古力正得意间，那想到俞斌在里面，脸色一变，看了一下身后，哪里还有邱峻的影子，暗骂了一声，乖巧的走到俞斌跟前：“俞老师，我回来了，和邱峻一起，咦，邱峻呢。”转头四处张望。

    俞斌说：“别打岔，刚才你踢门踢得很爽啊。”斜着眼看向古力。

    古力低身笑着说：“一时冲动，主要是和大家好多天没见了，想大家了，大家都有这个感觉吧。”转头向身旁喊了一声。

    俞斌说：“既然这样，那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有的话看我如何收拾你。回去写个一万字的检查，然后你不是想大家吗，晚饭那就你负责吧。”说完起身出了研究室。

    古力原本听到前面半句，嘴都快笑裂了，哪里知道俞斌后面又冒出那半句，张着嘴愣在了当场，一脸哭笑不得。

    对局室里国少队员齐声高呼，看着古力哄堂大笑。

    肖奕跑上前，忍住笑意，拍着古力的肩膀，说：“小古啊，其实我们真的很想你的，本来准备给你接风的，哪知道你却自掏腰包，请兄弟们，真是够义气啊。”

    古力大骂：“邱峻你无耻，没义气，那门明明你也踢了一脚的，竟然让我一个人顶。”

    邱峻笑眯眯的说：“哪里，我是看古老大你英明神武，够兄弟，当然不会出卖我的。”

    古力马上处于快暴走的地步，这个时候耿昆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说：“出不出卖我们不关心，我们只想知道今天晚上哪里吃？”于是古力彻底暴走，顿时，国少研究室里鸡飞狗跳，喧哗声四起。

    回香楼二楼被古力称为总部的包间内，人声鼎沸，酒杯撞击声不断，一瓶瓶的白酒下去，国少队的十几个人都已经东倒西歪，只听邱峻在那大叫：“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老肖，干。”头一仰，见了底。

    肖奕和耿昆两人算是稍微清醒的，看着眼前东倒西歪的诸位，肖奕说：“昆哥，我们出去走走，吹吹风，醒一下酒。”耿昆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酒楼。

    正月的夜晚很是寒冷，一阵凉风吹过，原本将冬衣解开的两人一阵哆嗦，死死的捂住了上衣，晃了晃头，就醒了不少。

    肖奕说：“昆哥，你马上要去参加LG的预选赛了？什么时候走？”

    耿昆说：“好像是下个礼拜吧，反正我也搞不清，是王老在安排的，好像常昊和王磊这次也要参加预选赛，在广州吧好像。”

    肖奕说：“还是你们好啊，可以参加世界大赛了，可我连定段赛还没参加呢，看来只能等明年了。”

    耿昆骂道：“好个屁，来回的费用要自理，要是进不了本赛，又亏了上千块，奶奶的。很快就四月份了，定段对你来说还不是小菜啊。”

    肖奕笑着说：“那倒也是，我的实力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两人说着说着就走岔了路，发现已经不是在棋院的那条路上了，进了一个黑糊糊的胡同。肖奕问：“这是那里？走错路了？”耿昆看了看四周，说：“好像是的，回去吧。”

    两人正要转身回头，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哥们，上哪去呢？”七八个人影从两边掩出，将两人围在中间，只见其中几人手中刀光暗闪。

    肖奕以前也算是混过的，也不害怕，说：“各位大哥，有话好说嘛，干嘛要动刀动枪的呢？万一失手就不好了。”

    其中一人大怒：“小子，你丫还挺牛的啊，今天不给点颜色你看看，还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了。”一个箭步，抢到肖奕身前，一刀捅去。

    肖奕平时也都是说的利害，哪里知道对方一句不合就动手，等到要闪躲的时候，只感觉到一个凉凉的东西进了自己的身体，低头一看，那人手持匕首，在他的肚子上连捅了几下，刚要大叫，头上一阵剧痛，脑子轰得一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奕慢慢的睁开眼睛，雪白的天花板刺的眼睛一阵疼痛，耳边传来一声兴奋的喊声：“老肖，你可终于醒了啊。”眼前出现古力的一张脸，全是兴奋和喜悦。

    肖奕轻声说：“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呢？这是医院？”

    古力点点头回答：“是啊，在医院，你小子命也真大，医生说了，要是那刀再偏上个几公分，你就算是挂挺了。”

    肖奕一头雾水，说：“刀？什么刀啊？”

    古力摸摸肖奕的额头，说：“我靠，你小子是不是被捅坏头了？你和老耿被人打劫都不记得了啊？”

    肖奕想了片刻，说：“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不过好像很久了啊。对了，那耿昆怎么样？”

    古力笑着说：“那小子是个高手，从小习武，那几个毛贼他随便摆平，就是他送你到医院的，他没事，你倒是昏迷了快十天了。”

    肖奕大奇：“十天？怎么才十天呢？我感觉好像过了有好几年了。”

    古力以为他会跟一般小说里昏迷的病人那样说：啊，怎么都十几天了呢？我感觉才一会。听他说感觉过了好几年了，连忙伸手摸摸肖奕的额头说：“没烧啊，怎么就尽说胡话呢？”顿了一下跑到门外大喊：“医生，医生，15床的病人醒了，尽说胡话呢。”远处的走廊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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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受伤昏迷 （下）

﻿    过了几天，肖奕在经过一堆的检查和医生不断的叮嘱后，挎着个小包，算正式出院了。出得医院大门，肖奕仰天大笑：“哈哈，我肖老大又回来了，大鱼大肉，各路妹妹门都等着我吧。”挎包一扔，一声欢呼的冲进对面的超市。来接他的古力和陈祖德两人看着肖奕像只脱缰的野马，左冲两下，右转三番，不禁目瞪口呆：有这么的开心啊？不就住了半个月的医院啊。

    而肖奕这个时候却在想：妈的，总算回来了，这几年可把我给憋死了，那两个死老头，竟然天天逼我做饭下棋，两年来，连个妹妹也没看过，更苦的是连肉丝也没看到过。这次从医院出来，只觉得这也好看，那也有趣，一时之间那里肯安静下来。

    陈祖德两人好不容易将肖奕从超市里面拖了出来，强行的按进了车，然后在肖奕的要求下，汽车慢悠悠的向棋院开去。

    将肖奕送到了宿舍，陈祖德叮嘱了几句，留下古力独自离开了。古力目送陈祖德远去，回身关上房门，恶狠狠的盯着肖奕。

    肖奕故作惊慌的样子，颤抖着说：“大侠，你要怎么样？”

    古力咬牙笑着说：“也不怎么样，只不过听你在医院说什么好几年了，出了院就像疯了一样，好像这辈子就没见过女人，没见过吃的，整个就是头狼。你倒是说说，你在昏迷的那十天里，怎么回事？”

    肖奕躺在床上，一只脚搁在床头的桌子上，调整了下身子，说：“别问我，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啊，我是不会说的，打死也不说.。”顿了一下，“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听，晚上先弄点好酒好菜的，然后和我下一盘，赢了我的话，我就透lu点给你。”

    古力耐不住心里那痒痒的好奇心，说：“好，就这样，你先休息吧，我去买点东西回来。”拉开房门，噔噔的下楼去了。

    一个小时以后，房门啪的开了，古力提着一瓶白酒率先进来，后面紧跟着的是拎着卤菜的耿昆和邱峻，三人把酒菜往桌子上一扔，耿昆凑到肖奕的跟前，说：“兄弟，那样捅都没能弄死你啊，生命力还挺顽强的呢，刚才听古力说你尽说胡话，这不，哥哥我和邱峻刚下飞机就过来看你了。”

    邱峻点点头说：“是啊，老古说你做了个梦，又好几年那么长呢，还不肯说，于是我们就过来了，你也知道，今天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嘿嘿。”

    肖奕眼睛一翻，说：“讲些许给你们听也没问题，只要你们今天晚上能赢我就行，要是赢不了我，又实在想听的话，等过几天我好利索了，回香楼摆一桌就行。”

    邱峻接口说：“那好，就这样说定了，我们三人在这个时候要赢你还不是小菜，嘿嘿，你脑子坏掉了吧，又开始说胡话了。”

    肖奕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三人。

    古力抹开桌子，将酒菜捣鼓出来，满满的将四个高脚杯倒上，举起杯说：“来，为了欢迎老肖归队，也顺便庆祝等会他给我们蹂躏，大家举杯干了。”邱峻和耿昆举杯辛灾乐祸的看着肖奕。

    肖奕抛了个眼儿，也不顾他们一身的鸡皮疙瘩，举杯碰去，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四人一仰头，酒到杯干。

    前一刻还是绅士式的举杯邀朋，酒杯一放下，四人就像狼一样扑进了卤菜堆中，肖奕更是不堪，哪个大，哪个肥就抢哪个，边嚼别支吾着，说：“娘的，这么久没吃过这些了，可把我给馋的。”片刻的功夫，桌上狼藉一片。四人酒足饭饱，一脸惬意的软座在椅子上。

    耿昆摸着微涨的肚子，说：“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进行第二个庆祝内容了？”朝肖奕眨了眨眼睛，顺手将棋递了过去。

    肖奕还回味在那美味酒菜之中，恍惚间听到耿昆那样说，接过黑棋，抓起一把，双，13颗，肖奕的黑棋。这时候肖奕已经从酒池肉林中清醒过来，捏了颗黑子，缓缓地落下。

    “天元？”耿昆三人一起大汗。

    古力连忙到肖奕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又开始不正常了？唉，可恨的锤子啊。”

    肖奕将古力的手拨开，说：“我说老耿啊，你用不着第一手就长考吧，快下。”

    耿昆笑了笑，夹了一颗白子落在左下角星位。黑棋再一次的出乎三人的意料，点角。古力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扒着肖奕的大腿爬了起来，看着一脸笑意的他，说：“可怜的孩子，共和国的栋梁，就这样被一把小小的锤子给敲坏了脑袋，我同情你呢，孩子。”

    耿昆看着眼前就三个子的棋盘愣住了：这小子想干什么呢？放着三个大角不占，来点我的三三？抬头看了下肖奕，只看见对面的那双眼睛里全是笑意。拍了下脑袋：妈的，被这小子耍了。狠狠的挡下，黑棋长，白棋压，转眼间，黑棋先手将角上定型，然后占据了右下角的星位。白棋也落在了右上角的小目，黑棋将剩下的一个角占住，白棋右下小飞挂角，黑棋一间夹，白棋跳出，棋局进入正常。

    两人梅花间竹的落子，棋局中的耿昆还不感觉到如何，一旁观战的邱峻和古力两人心中却翻起了滔天的巨浪。盘面上有黑白双方的六七块棋纠缠在一起，看上去对杀的情况还不明了，可是在杀棋高手古力的眼中，白棋的几条大龙就是和黑棋大龙互相缠绕，除了对杀没有别的路可走，可是黑棋的数条大龙，怎么看着也是要通过对杀才能活出，然后里面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知道哪里就有那么个点在等着黑棋，然后一举连接成活。

    这个时候耿昆也看出了其中的味道，细细的回想：自己没有那个地方犯错误啊，怎么就不知不觉的进入了黑棋的调子呢？起码有三块棋肯定要通过对杀才能成活的，黑棋却有着无尽的味道可以成活，怎么办？长考了半个多小时，白棋落下了最强硬的一手，马上开始对杀，不成功则成仁。

    肖奕看到耿昆落子，笑眯眯的问了一句：“昆哥，下好了？”捏起颗黑子作势要落下。

    耿昆一阵紧张，来回的计算，没有哪里有误算的啊，管他呢。

    肖奕那拇指和食指捏着的黑子轻轻的落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

    耿昆看着那颗犹如天兵的黑子，顿时傻了眼了，只看见那纠缠在一起的三块黑棋被这颗黑子就此连通起来，虽然黑棋没有眼位，可是气却长了无数口，那却是再也杀不掉了。愣愣的看着棋盘，仔细地又计算了一遍，摇了摇头，无奈的投子认输了。

    耿昆等三人收起了刚才嘻哈的样子，凑到肖奕跟前。

    耿昆说：“刚才那盘棋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想明白，你小子是什么时候将我拖入你的布调的？”

    肖奕笑嘻嘻的说：“说过的，赢了我就告诉你，要不就在回香楼摆一桌。”

    耿昆没有办法，转头对古力苦笑了下，说：“小谷，你来。”

    古力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不来，我还没有想明白他的棋路，现在和他下，死路一条。依我看，还是你这个新人王明天晚上好好的摆上一桌，然后大家喝个痛快，最后大家不就都知道了嘛，是吧，磨王。”邱峻装出一副口水直流的样子飞快的点了点头。

    耿昆看到他们那是铁了心要敲自己这一顿了，想了想，认了，说：“那好吧，明天兄弟我开坛设宴，肖兄可要大家光临啊。”说着作出古人样子抱了抱拳。

    古力笑嘻嘻的抢在肖奕之前，也抱拳说：“如此甚好，明天我们老大定来赴宴，阁下请回吧。”说完率先大笑起来，四人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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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梦中所得

﻿    上午十点，肖奕准时起床，想起昨天的那盘棋，轻轻地笑了一下。向棋院大楼慢慢走去。

    刚刚推开研究室的门，眼尖的古力就跑了过来，搭着肖奕的肩膀，对研究室内的国少队员说：“跟大家说个事。昨天晚上肖奕和老耿下了一盘，你们猜怎么着？老耿惨败啊。”

    原本都安静下来听他说话的国少队员一齐的发出了一阵嘘声。

    胡耀宇说：“老耿输了又什么好奇的？他又不是第一次输，不也一样被我们蹂躏过。”

    古力笑着说：“这次不一样，老耿他……啊呀……”腰间的一块软肉被肖奕狠狠的拧了一下，咬牙裂齿的瞪了肖奕一眼，接着说：“不一样啊，以前老耿是输，可是这次却是惨败，还输给了大病初愈的老肖，丢人啊。”原本想说出那盘棋的内容，却被肖奕硬生生的拧回了肚子。

    一伙人听他如此说来，也有道理，不住的点头，随即哈哈大笑。

    整个上午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在打闹调侃中混到了午饭时间，一群人野马般的奔向食堂。

    吃过午饭，刚回到研究室，俞斌进来了，拿着一张表，说：“古力，你过来将这个发一下，这是今年新人王战的通知。”

    古力将通知接过，人手一张。肖奕虽然还不是职业棋手，却也有一张，低头看了下通知上的内容，这新人王战从二月十八号开始报名，到五月十三日截止，只要是在中国棋院注册过的二十岁以下棋手都可以参加。从预选赛开始到最后的冠亚军决战，历时八个月。肖奕挠了挠头：定段赛是四月七号到四月二十四号，每天一盘棋，估计差不多能载定段后赶上新人王的报名截止时间。将通知收进口袋，自信的微笑浮现在脸上。

    晚上六点半，回香楼二楼“总部”，将服务小姐请出去后，耿昆等四人开始拼酒，为了要从肖奕的口中掏出点东西来，耿昆可是下了血本，一斤多重的龙虾，上好的鱼翅，在肖奕他们三个点菜的时候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杯中倒满香浓四溢的泸州老窖，耿昆举杯说：“来，老肖，今天哥几个算正式为你接风，洗洗那医院的晦气，干了。”

    肖奕满脸堆笑，连连点头，心想：今天这顿可算是丰盛得很，满意之极了。碰了下酒杯，一口而没。

    既然喝开了，四人原本就关系非常的好，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古力他们当然不能帮耿昆省钱，一块块的鱼翅龙虾就着香醇的白酒就这样的吃了下去，一时间，包厢内盛意拳拳，举杯晃盏间，四人都喝得摇摇晃晃，结完帐后，耿昆只知道头痛欲裂，只想要寻个地方睡觉。不过似乎有什么东西没有想得起来，然而这个时候那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它呢，顺着马路，一步三摇摆着进了棋院的大门，顺手塞了点酒菜给看门的老头，晃晃悠悠的朝宿舍行去。

    第二天一早，肖奕还在睡梦当中，突然一阵乱手将他从床上拖起，对着迎面而来刺眼的强光，肖奕遮挡着睁开了眼睛，面前三张满脸期待的笑容，正是耿昆他们。

    耿昆见他醒来，笑着说：“肖啊，昨天晚上喝多了，你呢也基本不会说人话了，兄弟我呢也忘了。因此我也没能顾得上问你梦中的事情，趁现在一大早的，空气又好，兄弟们也都在，说些出来吧。”

    肖奕懒懒的伸了个腰，说：“你们真的想知道啊？”三人一起点了点头。肖奕眯着眼睛，继续说：“其实也没什么，那天我被敲了一锤子后，迷迷糊糊间来到了一个小溪边，青草碧空，小溪的上头有座草屋，草屋的外边坐着两个老头，眉头紧皱的盯着面前的石桌。我感觉有点奇怪，就跑上去一看，原来他们在下围棋。其中的一个老头抬头朝我笑了笑说：‘你可算是来了，等你好几百年了。’我愣了一下：好几百年？笑了一笑，也没当真，就朝棋盘上瞧去，那里知道只看了一眼，我的眼睛和全副的精神就再也挪不开了，那棋盘在我看得时候开始自己出现黑白双方的棋子，一手一手的，每一手棋出现，我的脑子里边就会出现一个注解，非常的诡异。而每一手棋在下出来的时候感觉没有很出色的地方，但是等看完那些注解，你就是遍寻棋盘，也实在不能找出比它更妙的点，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而那盘棋的局面最后也和我跟昆哥那局进程差不多，数块棋绞杀在一起，最后等白棋放出胜负手的时候，黑棋一个无以伦比的妙手将数块零散的黑棋联系在了一起，一举吃掉白棋的其中一块，然后棋局酒完结了。等棋局结束，原本随着每一手棋出现在我脑海中的那些注解也立刻变得无了踪影，不过在恍惚间，我只感觉到时间过的飞快，那小溪边的桃树开花结果了两次，在一次一次的打谱中，我逐渐的开始理解黑棋的意图，也慢慢的领会了黑棋的那种行棋方法，朦胧的知道了如何将白棋带入自己的步调，怎样牢牢地把握着先手，最后在最关键的时候以一手绝妙的手筋将棋局结束。”

    端起桌子前的茶水喝了一口，看着对面目瞪口呆得三人。轻轻地笑了一下，说：“等我将那局棋领会的差不多的时候，那幽静舒服的环境，那两个穿着黑白衣服，鹤发红颜的老人也在一阵笑声之中后消失不见了，而一切都变得空旷起来，漫天说不出的感觉压抑着我，然后我就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面，睁眼看到了古力。就这些了，你们还满意不？”

    耿昆三人张大了嘴巴，自然是一脸的不信。

    古力揉了揉下巴，说：“老肖啊，你就别耍我们了，你以为我们是小孩啊，鬼神故事看得多了，那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邱峻挠挠头，说：“老大，你是在讲玄幻故事吧，这也太夸张了，梦里就能学到这样的棋？”

    耿昆的一脸凝重，说：“我相信，要不也没有办法解释你棋力为什么会突然进步一个层次，我看你只要稍微的练习一下，应该就能和常昊他们不相上下了。”

    这回轮到肖奕下巴掉下来了，疑惑的说：“常昊他们的水平？我做个梦就有了常昊他们的水平，老天啊，再锤我一下吧，让我直接有吴清源大师的水平就行了。”

    耿昆几个一脸的苦笑，无奈的看着眼前的自虐狂。

    耿昆说：“反正四月份也快到了，你赶快入段，我期望看到今后你在世界赛场上能下出什么样的棋来，真的是很令人期待啊。”

    肖奕微微笑了笑，说：“你不会失望的，老耿。不过这段时间你们有好好的陪我练习，梦中的老头走的时候给我留言了，说我的大局观还有点问题，官子的次序把握也要好好的练习，这两个月你们就当我的陪练吧，等我拿了新人王的头衔就请你们吃饭，拿了世界冠军就请你们喝酒，哈哈。”

    耿昆几人听得好好的，见他要拿新人王也不感觉到诧异，等听到最后一句说要拿世界冠军的时候，三人一起摔倒在了地上，爬起来你望着我，我看着你，一脸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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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定段赛 （上）

﻿    在耿昆古力他们的加压棋下，两个月来，肖奕的官子有了显著的提高，大局观也比以前进步了许多，深得陈祖德中国流布局精髓的他，在执黑棋的棋局，对耿昆他们已经是胜多负少了，只是在拿到白棋的时候，由于先手在对手的手里，经常被古力他们一通乱砍，将局面拖入复杂，在中后盘由于基本功的问题，时常失手。不过总体来说，在面对国少一帮小孩的时候，胜率已经到了一个比较可观的地步。

    三天后就是定段赛了，陈祖德作为老师也实在算不上合格，将肖奕带到北京后教授完中国流后基本没有在教授给他任何东西，不过马上就要参加定段赛了，陈祖德也终于抽出空来，找到了肖奕，将以往定段赛的一些情况和他讲过，说了一堆鼓励，嘱托的话语，前后不超过一个小时，顺便带着肖奕去了火车站，乘坐下午的班车发往上海。

    挥手告别了陈祖德，第一次乘坐软卧的肖奕显得格外的兴奋，吃过晚饭，毫无睡意的他在车厢内不停的翻来覆去，惹得对面的一个大汉十分的不爽，那大汉操着一口的东北话说：“你干啥呢？不睡觉啊？”

    肖奕连忙点头陪不是，说：“对不起啊大哥，第一次乘软卧，加上第一次去上海，有点兴奋，打扰你休息了，嘿嘿。

    那大汉说：“哦，第一次去上海啊，毛头小子，有啥兴奋的，呵呵。我叫王建明，也是去上海的，你叫什么名字？去上海做什么呢？”

    肖奕翻身坐起，说：“去上海下棋，参加定段赛，围棋，你知道不？”

    王建明笑呵呵的说：“当然知道，呵呵，我可是业余六段呢，想当年也拿过全国晚报杯的第三名呢，要不是学棋晚了，说不定我如今也是个职业选手了。”

    肖奕听说对方是个业余高手，眼睛一亮，说：“那王哥，我现在还没有定段，也算是个业余选手呢，只可惜没有围棋，要不我们就可以下一局了。”

    王建明说：“嘿嘿，我有，我出门都带着磁性围棋呢，和你下一局。”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个木盒的磁性围棋。

    肖奕抢过棋袋，说：“王哥，你是个高手，让我拿黑棋吧。”说着就要落子。

    那里知道王建明也是个将输赢当作生死的人，如何肯就这样把黑棋让给肖奕，急忙说：“那怎么行，你也算是要参加职业定段赛的棋手了，说不定水平已经在我之上，我们还是猜先好了。”伸手从棋袋中抓出一把棋子在手中。

    肖奕笑了笑，取出两个子放在小棋盘上，十七个，王建明的黑棋。王建明用星小目开局，肖奕还以错小目，一幅实地为上的样子。两人飞快的落子，才十几分钟，两人已经下了有90多手，毕竟肖奕被耿昆他们说成快要有能力和常昊他们一争的选手，数十手棋一过，先手就给他夺了过来，实空也开始领先，右边的一道厚势也已经竖起，配合着左边的挂角跳出三颗白子，隐约的一个巨大的山谷就要形成。王建明那里知道肖奕的实力如此的强大，在打入山谷的黑棋全部愤死后，郁闷的投子认输了。

    王建明苦笑着说：“肖老弟啊，你是不是在耍我呢？你这个水平还没有入段啊？想当年我和几个职业棋手下过，可是也没有今天这样啊。”

    肖奕说：“呵呵，我算是半道出家的，学棋也没几年，今年才算有机会去参加定段赛，真的。”

    两人东扯西拉了一会，王建明硬是要肖奕授两子，一番争论后，肖奕妥协了。那里知道被授了两子，黑棋仍然是溃不成军，从两子一直下到授四子，两人才总算是互有胜负了。这个时候天也微微的亮了，两人相视一笑，合上棋盘，翻身到床上睡了过去。

    要不是有王建明带着，肖奕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上海棋院。而那个陈祖德特别关照去接肖奕的工作人员早就急得到处乱打电话了，在那个时候有个手机都已经是很让人羡慕的了，别说还拎着个手机不停的往北京打长途电话的了。在那个工作人员快要绝望的时候，已经从火车站回到棋院的他，远远的看见有两个人朝这边走来，左边的一个小男孩看上去和手里的肖奕参赛证上的照片到也差不多，等近前一看，果然是他，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将参赛证和后天比赛的具体事项的几页纸塞进肖奕的手里，关照了几声，浑身轻松的下班离去。

    肖奕和王建明两人对望了一下：就这样好了？虽然说已经电话报过名，这也太简单了吧。两人同时摇摇头，在棋院附近的一个小旅馆开了个房间住了下来。第二天，帮肖奕安顿好一切的王建明也在吃完中饭离开了，留下肖奕一个人。

    晚上七点左右，正刷完牙回房间的肖奕看见对面也住进了客人，从背影看去，一个比自己稍微大一点的男孩，正坐在走廊里捡那散落一地的围棋书籍。

    肖奕上前问他：“你好，我叫肖奕，你也是来参加定段赛的？就你一个人来的啊？”

    地上的男孩听到有人问他话，抬起头，一副看上去很厚的眼镜架在那灵动的眼睛前，微胖的脸庞，回答说：“是啊，你好，我叫李海，也是来参加定段赛的，哦，你是肖奕，嘿嘿，我可算找到组织了。”

    肖奕愣了一下，嘿嘿笑着说：“李海啊。我正愁一个人没劲呢，你来了我们就能打发这两天的时间了，吃过饭没？没吃的话赶紧去，然后我们下一局。”

    “好，等我收拾好了就来。”李海边收拾边说。

    肖奕帮着李海将东西收拾妥当，急不可耐的拿出围棋，两人手谈起来。既然是手谈，那么就一边下棋，一边聊天了。李海的棋力肖奕早就知道，不过对他的别的就什么也不了解了。原来这李海是江苏棋院选送的定段棋手，可以说是江苏棋院今年最看好的棋手。原本还有一个人，不过那人的父母陪同着一起来了，住进了别的酒店，而李海家里比较贫困，就近在这里找了个小旅馆，然后就这么巧的碰上了肖奕。

    这李海的基本功非常扎实，中盘战斗的力量和古力都有的一拼，就是官子稍微差点，不过对于这次定段赛基本上也可以说没有大的难度，一个名额基本上被他锁定。

    两人在上海人生路不熟的，身边也没有多少钱，于是就在旅馆里下了两天棋，由于要参加定段赛，还不知道分组的情况，两人都下得有所保留，十几盘棋下来，互有胜负。

    这天吃过晚饭，两人闲聊了一会，然后就各自早早的回房休息了，准备迎接明天决定一生命运的比赛。

    睡在床上的肖奕哪里能够平息澎湃的心情，在默念了七百遍老聂后终于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肖奕和李海两人早早的就起了床，匆匆吃过早饭，赶到了上海棋院。棋院还没有开门，门口却是人头簇拥，许多参加定段赛的小棋手在父母的陪同下早早的等在了这里。肖奕和李海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眼中满是落寞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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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定段赛 (中)

﻿    早上八点半，上海棋院的大门终于在千呼万唤中打开了，门外的人流就像潮水一样的涌了进去。这次的定段赛一共有两百六十名棋手参加，分成十五个小组，循环赛后每个组的第一名直接晋级，剩下每个组的第二名再争夺剩下的两个名额，竞争可谓是非常的残酷。

    肖奕的第一个对手王凌来自河南，十四岁。肖奕年纪大，作为上手猜先，结果是肖奕如愿的拿到了黑棋。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肖奕的黑子软绵绵落在右上星位，白棋气势十足的拍在了左下星位，残酷的定段赛终于开始了。

    不过首轮碰上肖奕的小棋手王凌很明显运气非常的差，棋局还没有下到中午，局面已经快不行，右边打入黑阵的一条大龙垂垂危矣，左边的模样被黑棋破的不成样子。硬是撑到裁判宣布中午封盘，直接在第133手投子认输。

    赢得第一阵的肖奕兴奋不已，大跳起来，不停的乱喊乱闹，只要每看见一个人，就满脸笑容的说：“嘿，我赢了。”就好像他已经晋级。弄得其他的棋手对他怒目而视。直到总裁判长华以刚八段过来一把揪住耳朵，拎到一旁低声轻骂了数句，才稍停顿，不过仍然在一旁不住的低声暗笑。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了，几个被大家看好的棋手都不出意料的拿下了比赛，李海也在下午的比赛中盘屠龙战胜首个对手。兴奋不已的两人一路嬉闹的回到旅馆，为了庆祝旗开得胜，肖奕让服务员开了瓶白酒，准备好好的喝上一顿，庆祝一番。哪里知道这李海根本是滴酒不沾，才喝了一小杯酒老脸开始发红，两杯下肚，已经开始啰嗦起来，当第2三杯酒被肖奕灌下肚中，片刻间，李海就趴在了桌子上，任你千呼万唤，我自归然不动。弄得肖奕郁闷无比的将他扛回房间，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庆贺。

    第二天，肖奕再次拿到黑棋，那梦中所学发挥的淋漓尽致，下午续盘一个小时不到，高高举起了屠龙刀，将广东的季友明宰落马下，取得两连胜。而李海却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在苦战五个多小时后，惊险的以一目半胜出，同样的两连胜。

    其后的比赛基本没有出现什么悬念，疯狂的肖奕取得了令人讶异的十四连胜，而且全部是中盘屠龙战胜对手，其中有三盘更是结束在中午封盘前。一时间，弄得风声鹤唳，整个上海棋院上下都知道了D组有个疯狂的家伙，连屠十四条大龙，并且送外号叫作：邪恶屠龙手。这外号得来历业颇有考究，主要是肖奕这个家伙不但屠龙，而且还一点面子也不给，能占便宜的地方一定要进去占，不能占便宜的地方想着法子进去占，仗着棋力比对手高出一截，连发无理手；而他的对局风度更是不堪，不是左脚踩上椅子就是右脚，其中有两局竟然是穿着拖鞋来比赛，直把华以刚气的暴走，差点要取消他的参赛资格。

    比赛已经进行了十五轮，肖奕早早的穿戴整齐的来到了对居室。本轮的对手是上海的本土选手杨成，只要肖奕拿下这盘那么就将提前两轮晋级成功，而看杨成前十四轮的表现十二胜两负，虽然战绩也算是不错，不过直接晋级的希望也只是存在了理论之上，那就是除非这盘战胜肖奕，而后两盘肖奕都输掉，那么才有直接晋级的可能。不过只要看肖奕的辉煌战绩，很显然他在心理上有着很大的优势，因为哪怕这盘棋输掉只要随后拿下两个已经出局的选手，一样还是能给以小组第一出线，更何况这番带着全胜的气势而来，轻装上阵，完全将压力抛给了对手。上海的媒体一致的认为杨成并不能给肖奕带来威胁，更多的是猜测这次肖奕能否再次屠龙。

    上午九点，经过猜先，杨成执黑，第一手轻飘飘的落在了右下五五。

    “五.五?”肖奕有点儿吃惊，“想干什么？准备作势和我杀棋？脑子坏了吧。”白棋中规中矩的落在左上小目。

    第三手黑棋更是下出了令肖奕目瞪口呆的一手：天元。

    肖奕脑子里轰得一声，糊涂了：对手想干什么？难道他还真的准备和自己在中盘一决胜负？既然你不要角空，那我也不客气了。白棋下成错小目。

    而下了两手出乎对手意料的棋后没杨成也终于看上去恢复正常了，占据了剩下的一个角上星位。

    肖奕轻呼了口气，右上小飞挂角，白棋选择了最激烈的下法，一间低夹。屠龙已成习惯的肖奕当然不肯安稳的进角转换，跳起。白棋跟着跳，黑棋再跳。

    此后两人好像在憋着一口气，双方都下得飞快，短短的十分钟内下了四十多手棋，布局大致结束，形成了白棋实空，黑棋厚势的局面。

    现在黑棋实空已经落后将近二十目，只有利用强大的厚势在中间围出超过二十五目以上的空来才有赢得希望，杨成也当然知道现在的局面，长考了将近三十分钟后，黑棋落子了，非常强硬的一手点在白棋的软肋，白棋无奈，只能补一手，黑棋又是一个觑，白棋还是没有办法，老老实实的接住，只个时候黑棋放出了胜负手，利用前面两子形成的联系，一手超大飞隐约要将中腹超过三十目的地盘给尽数围住，而且这手超大飞还隐隐的威慑着上边的白棋拆二，要是白棋不甘心就此将中腹让给黑棋硬是要进来破空的话，那么通过攻击必然要将上边的黑棋碰厚，等黑棋模样浑厚起来，那么上边的拆二就变得薄弱了，很可能马上将受到攻击，到时候黑棋心情大好的展缠绕攻击，那么白棋将两头苦恼。杨成下完这手超大飞，带着笑意看着对面紧皱眉头的肖奕。

    按照肖奕如今的心情当然不原意让黑棋将中腹围起来，但是打入的话确实是风险太大，打入的棋和边上的拆二要是被吃掉一块那么棋局也基本结束了，肖奕长考了一个小时，几乎将时间用尽，软绵绵的捏起一颗白子投入到了中间的黑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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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定段赛 (下)

﻿    既然白棋跳了进来，那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了，黑棋也没有别的办法，必须吃掉其中的一块，第107手飞罩，将打入的白棋掐断在了里面，白棋左边点，然后在右边靠，隐然要做出两只眼来，但是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将边上的黑棋碰的铁厚，那白棋的拆二看上去有点危险了。当白棋极尽腾挪，终于将眼位搭出，拿回先手黑棋也在狠狠的点进了白棋的拆二，一番激烈的战斗后，上边的白棋基本被吃。杨成数了数空，盘面十目棋，只要接下去的官子不犯大的错误，这棋也基本算是拿下了，轻轻地舒了口气，看向肖奕，哪知道对面肖奕的脸上完全没有落后是的神情，面色呆滞，眼睛里还好像有点惊讶，全神贯注的盯着棋盘上那被吃的拆二，杨成顺着肖奕的目光看去：难道那里还有棋？也盯住那块，脑子里不停的开始计算。不算还好，一算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本来是没有棋的地方，因为黑棋刚才吃白棋的时候走错了一个次序，给了黑棋一个借用的机会，杨成的头上立刻开始冒汗。

    很显然，肖奕也看到了那个点，果不出所料，白棋落子在那个位置。白棋断，黑棋扳，白棋反扳，黑棋打吃，白棋也打吃，硬生生的先手拿走两目棋，这下棋局顿时又变得扑簌迷离起来，半目的胜负，杨成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肖奕偷走黑棋的两目后抢先进入了大官子，而这个时候的局面也已经趋于简单、平稳，经过训练后的肖奕官子技术大进，滴水不漏的将官子走完。当两人收完最后一个单官，一百八十四对一百七十七，黑棋四分之一子负。得知结果，肖奕浑身大汗的坐在椅子上，已经没有了力气站起来。

    正当肖奕还回味在刚才的那局惊险对局中，对局室的门口进来一个人，正是陈祖德。

    陈祖德带着微笑走到肖奕面前，轻轻地喊了一声：“肖奕。”

    肖奕立刻从刚次的棋局中清醒过来，看见了面前的陈祖德，兴奋的说：“老师，您怎么也来了？对了老师，您知道吗？刚才我赢了，我已经提前两轮出线，我现在是初段了，哈哈。”难掩无比的喜悦溢于言表。

    陈祖德拍着面前激动男孩的肩膀，说：“那要恭喜你了，欢迎你来到职业棋手的世界。我果然没看错你，呵呵。”

    肖奕拽着陈祖德的手臂直往外走，边走边说：“老师，今天我请，不醉无归。”

    陈祖德将肖奕的手轻轻的拉开，叹了口气，低声说：“唉。不能喝了，我的胃病又犯了，还是下次吧。”

    肖奕担心的说：“要紧吗？去过医院了吗？”

    陈祖德笑了一下，说：“没什么要紧不要紧的，反正我的命也算是捡回来的，八年前我就得了胃癌，还好手术比较成功，苟活到了现在。”

    肖奕大惊失色，说：“胃癌？没听您提起过嘛，那你怎么在南京还喝那么多的酒呢？”

    陈祖德苦笑了一声，说：“原本以为活不了几年的，当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知道眨眼就八年了，昨天胃又痛了，去了趟医院，那医生对我说，以后我再也不能碰含酒精类的饮料了，要不然的话，这条命也就算到头了。不过我还没有看到中国围棋腾飞的日子，也没有看见我唯一的一个弟子夺得世界冠军，我当然要好好的爱惜身子，等着那一天呢。”说完深切的看着面前的男孩。

    肖奕心情一阵激动，哽咽着说：“老师，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要拿几个世界冠军给你看看，要不我岂不是辜负陈祖德九段徒弟的这个名号了。”

    陈祖德摸着肖奕的头，顿了片刻，感叹说：“唉，我已经老了，棋院的工作也快力不从心了，等你拿到第一个世界冠军，那就是我退休的日子了。好了，我先走了，你下完最后两盘棋就自己回北京去吧。赶快去报名参加新人王的预赛，好好努力。”说着走进不远处的一辆奥迪，关门离去。

    下午三点四十，李海也战胜对手出来了，看见肖奕，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听说你已经提前两轮出线了？我还要明天再赢一场才行。”

    肖奕转身擦了下微红的眼睛，说：“是啊，今天晚上我做东，这次你可不能再喝一小口就趴下了，怎么也要和我对着吹上一瓶百威。”

    李海尴尬的笑了几声，说：“无所谓，反正喝完以后就是你的事情了，你只要负责将我搬到床上就行，别的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嘿嘿。”

    当晚两人再次喝醉，李海还是一如既往的醉倒，留下肖奕一人在那里独自的庆祝，在一瓶白酒外加七瓶百威下肚，号称酒量无敌的肖奕也趴在了桌子上，到最后还是旅馆的服务员将两人架回到了各自的床上。

    最后的两盘棋毫无悬念，肖奕以全胜的成绩成为职业初段，也拿走了这次比赛原本以为是摆设的全胜奖——两千元加一个奖杯。而李海也以十六胜一负的成绩顺利的加入到了职业棋手的行列。

    两人在二十五日下午定段赛尘埃落定后便分道扬镳，约好了在将来的新人王比赛中再次碰面。两人在火车站惺惺离别。

    经过了漫长而拥挤的车程，一身疲惫的肖奕终于以一个职业选手的身份回到了北京，回到了中国棋院，回到了国少队。

    哪知刚到门口，就被古力和邱峻给堵住了，只听古力大声地说：“全胜奖！全胜奖！”邱峻在一旁嘿嘿的嬉笑。

    肖奕心知肚明，手一挥：“别喊了，晚上我买单。”

    就这样，原本期望着古力他们几个会帮自己接风洗尘的，哪里知道风是接了，尘也是洗了，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却是从自己的口袋中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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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受训马晓春 （上)

﻿    联系好了新人王报名的事情，悠闲的日子又开始了，肖奕他们几个每天的事情就是下一盘棋然后趴在棋院楼顶看外面马路上的妹妹，目的是让我们的肖奕早日完成当古力几个老大的愿望。

    这天，肖奕正趴的舒服，三楼传来马晓春的声音：“肖奕，快下来，你家老陈的电话。”

    肖奕连滚带爬的下了顶楼，从马晓春手里接过电话，轻声问：“喂，老师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祖德疲惫的声音：“嗯，肖奕吗，我这段时间不能回北京了，医生让我好好的复查，养病休息。当然也不能再指导你的棋了，不过我已经和马晓春说好，以后你就跟着他学棋吧，小马的棋可是很厉害的，可以说是建国以来最有天赋的棋手，只是可惜啊，就是不用功，花了大把的时间在别的地方。你可千万不要学习他棋以外的那些东西。”

    肖奕边听边用眼睛瞄着马晓春，不住的点头，口中答应着：“好的，好的。”

    马晓春看肖奕的眼神就感觉不对，低声骂了句：“是不是老陈又在编排我了，奶奶的。”

    电话那头陈祖德的声音继续传过来：“还有新人王的已经帮你报过名了，你可要好好的发挥，可别弱了我的名头啊。”

    肖奕大汗淋漓。

    这个电话足足有二十分钟之久。一旁的马晓春也实在是想不出两个大男人竟然能聊出这么久的电话，等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声，挂掉电话的时手，肖奕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两个字：唐僧。

    马晓春见他挂了电话，拍了下肖奕的肩膀说：“你老师和你说过了吧，以后你就跟着我了，明天开始就住我家里去，帮你恶补上两个月的基本功，要不然以后出去下棋丢我和老陈的人就不好了。”

    肖奕看着两眼放光的马晓春，头一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当晚古力耿昆等几人组织了一个告别晚宴，在不怀好意的祝福声中，一伙人喝的东倒西歪。

    在古力他们幸灾乐祸的眼神中，肖奕告别了单身生活（我也在汗），钻进了马晓春的小车，尾气喷出，小车拐着八字形呼啸而去。

    马晓春家住离棋院大概有20分钟车程的一个小区，一幢非常有现代气息的小区，马晓春的家在小区正中的三楼，三室两厅，位置绝佳。

    两人停车上楼，肖奕踏进大门眼睛就直了，迎面而来的名人字画也就算了，反正也看不懂，可大厅里那真皮沙发，超大屏幕的彩电，中央空调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每一件没有几个万是搬不动的。书房内，诺大的书架上放满了灰尘一片的书籍，肖奕对这些也不感兴趣，那书桌上一台当时最新款式的电脑将他的眼神全部都勾了过去，再一看后面还连着电话线，肖奕立马就知道，这台电脑还能上网。

    肖奕流着口水问：“马老师，这些可都是你的？”

    马晓春靠在门沿上，回答说：“什么可都是我的，这里的那一件不是我一盘盘棋下出来的啊。”

    肖奕兴奋眼睛都亮了，说：“原来下棋能赚这么多钱啊”

    马晓春笑了笑，说：“这才多少啊，只要你拿一次世界冠军，啥都有了。不过想想老陈可真是个黑啊，我每次拿冠军的奖金都要被他抽走百分之七十五，太黑了。”

    这个时候肖奕的脑子里全都是钱了，说：“我靠，我老师他那么黑啊，不过听说世界冠军都是发美金的，而且都是十来万的，就是被抽了七十五那也还有不少钱呢。”

    马晓春看着一脸贪婪的肖奕，说：“知道就好，老陈把你夸的天上少有，地上罕见的，可别到时候一个世界冠军头衔也拿不到，那就丢人了，嘿嘿。”

    肖奕现在可是自信满满，说：“以前我不知道下棋有这么多的钱，既然现在知道了，那么我就有自信将我们和发达国家那五十年的差距用五年来完成，到时候要没有名车美女的话，我还下个什么劲啊，哈哈。”

    马晓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说：“好小子，那可是你说的的，到时候你要不能拿几个世界冠军回来，别怪我和你师傅辣手无情。”顿了一下，说，“好了，就先聊到这里，今天你就睡那个房间，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肖奕点点头，草草的洗刷了一下，带着对世界冠军无限的渴望躺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早上八点没到，熟睡中的肖奕听到一个声音说：“小子，快起床，妈的，就你懒得像头猪，还指望什么世界冠军啊。”

    肖奕把头蒙在被子里，含糊不清的说：“少来这套，再来烦我看我不收拾你。”

    马晓春闻言顿时气急，一把掀开被子，上去就是一脚。肖奕捧着屁股刷溜的跳了起来，正要破口大骂，猛的看见眼见的马晓春，这才想起现在已经不住在棋院宿舍了。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说：“哎呀，马老师啊，您早，不好意思，还以为在宿舍呢，对不住了。”

    马晓春冷着脸说：“少废话，快点给我起来，早饭在桌子上，自己吃中饭自己解决，冰箱里有吃的。桌子上还有一百道死活题和两百道官子，等我晚上回来你要还没做完那就别怪我了，我先去趟棋院。”

    肖奕猛吸了口冷气：三百道题，玩死我啊。当然嘴上那是不敢说的，客客气气将马晓春送到门口，说：“好的，那马老师您慢走，您放心，我肯定做完它的。”

    等马晓春出了门，还没睡醒的肖奕一头又倒在了床上，两眼一闭，径自睡了过去。

    十点，肖奕的生物钟非常准时的将他叫醒。朦胧着睡眼洗漱过后，一边吃早饭一边看留在桌子上的作业，不断的点头说：“嗯，简单，也简单，非常简单。”抹了下嘴，心里暗自窃笑：想不到老马给我留的是这样简单的题，三百题都要不了两小时，先搞会电脑去。

    推开书房的门，将电脑打开，点开了各个盘符，低声骂了句：“妈的，里面什么也没有，一水的围棋，连个游戏也没有。”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拨号连接，上网的路也被堵了，没办法，只好不甘心的关上电脑，回头将马晓春留下的题目开始做起来。

    前面的死活顺利的完成，基本没有一丝的停顿。前一百道官子也没有什么难度，顺利地解决。翻到最后的一百题时，从头看到尾，肖奕不禁吸了好几口凉气：我靠，都是基本算不清大小、看不清次序的官子，一道道做的话，一天都够呛，赶紧埋头狂摆。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已经到了傍晚，肖奕做题忙得连中饭也忘记了吃，不过他绝对不是沉浸在围棋了乐趣里头，他是因为马晓春的阴影才忘记吃饭的。

    晚上六点左右，马晓春提着酒菜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肖奕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随口问了声：“题都做完了？”

    肖奕猛点着头，说：“老早就做完了，小意思。”

    马晓春放下手中的酒菜，说：“把题给我看看，要是有一个错的就罚十道。”

    肖奕捂着肚子，说：“马老师，您看是不是先吃点东西？我今天沉浸在了围棋的奇妙中，连中饭都没吃呢。”

    马晓春点点头，说：“那也好，起码你那三百题都做完了，也算不错了，咱就先吃饭。”在肖奕迅速的手脚帮助下，酒菜都已经摆好。

    早已经食指大动的肖奕在给马晓春倒上一杯酒后，装模作样的谦虚了一番，马上就是酒到杯干，筷出菜收。两人风卷残云般的将晚饭吃完，肖奕说：“马老师，我到书房把棋盘搬出来，我们来下一局，您帮我好好的测试一下棋力。”

    马晓春点点头说：“也好，好好的看看你的棋，然后再决定怎样教你。”

    肖奕将油腻的嘴在衣袖上抹了几下，跑进书房将棋盘搬了出来。拿起棋子恭恭敬敬的请马晓春猜先。

    马晓春轻笑了一声：跟我猜先，你就不知道我一个世界冠军让你先也能杀你个片甲不留啊。伸手抓了一把棋子在手中，肖奕捏出两子，十二个，肖奕的黑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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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受训马晓春 （下）

﻿    肖奕拿着黑棋突然发起愣来，想起了在梦中那两个老头跟他说的话：奕者，在下棋的过程中不管在战术上还是战略上，都应该要藐视对手，对于能占便宜的地方一定要扑上去占便宜，只要你有了强大的计算能力和超凡的观察力、判断力，那么许多无理手其实都是成立的，一般人之所以说那是无理手，其实他们只是看到了局部，没有从全局去分析那所谓的无理手，其实在真正的高手眼里，更本就不存在本手和无理手，棋到了一定的境界，棋盘的那个交叉点是不能下的呢？

    马晓春看着对面肖奕突然发愣，敲了敲桌子，说：“喂，干什么呢？虽说没有时间限制，可是你也太慢了点吧？”

    肖奕正在回忆的神思被马晓春的说话声音拉了回来，朝他笑了笑，抬手落在了右上小目。

    马晓春的看见他终于落子，一道漂亮的弧线将棋子拍在右下星位。

    肖奕念着在棋盘上要从各方面都藐视对手，频繁的长考后一手手的无理棋下出来，弄得马晓春心火大盛，也开始不顾自己的棋形，到处煽风点火，一时间，两个人就是在比谁的棋无理，都以棋逢断处生的棋谚扭杀在一起，盘面上黑白双方竟然各有三块棋前途渺茫，只要谁能将大龙顺利地活出，那么另一方的盘面将马上崩溃。

    一时间棋盘上狼烟四起，充满了血腥暴力。不过马晓春的棋力明显在肖奕之上，妙手频出，不但三条大龙顺利存活，更是将黑棋的两条大龙整整三十一个子硬生生的吞下，中盘屠龙，大获全胜。

    马晓春看着收拾着棋子郁闷无比的肖奕，说：“我说你小子怎么就下出那样的棋了呢？完全不顾自己的薄味，根本不经过思考的将棋下的随心所欲。”

    肖奕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以为只要棋力能到达一定的水平，黑棋当然有理由将棋下得随心所欲，那棋盘三百六十一个点上，哪有不能下的地方呢？一切还是水平高低的问题，马老师，您说是吗？”

    马晓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话虽然听起来有些道理，不过毕竟没有人能够那样下棋，在高手对弈中，局部要是损失过大的话，后面的实力就是再强也不可能挽回来的。我看你还是好好的练习，等你棋力到那个地步，再去认证那样的下法。”

    肖奕点点头，收拾好棋盘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突然马晓春冷冷的一笑，说：“肖奕，今天的作业呢？那三百道题拿给我看，就官子的最后五十题吧。”

    原本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的肖奕顿时傻了，一脸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将最后五十道官子题丢给了马晓春。

    马晓春看着空空如也的官子练习，笑mimi的抬起头，说：“后面五十题一个也没做啊，那可真的要恭喜你了，明天的量上又加了五百道，嘿嘿。”

    肖奕原本想利用和马晓春下棋磨时间的方式来逃避检查，哪里知道就是在快要凌晨一点钟了，马晓春也没有忘记作业的事情，听到明天要加五百道的量，两腿一软，赖到在了地上。

    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过，肖奕每天的任务就是死活和官子，将《发阳论》整整做了三遍，马晓春书架上的官子类书籍都做得熟透，搞到现在肖奕只要一见到官子和死活题就有了要吐的感觉，不过用马晓春的话来说，那就是：吐啊吐啊就习惯了，不过后半盘的实力那可是有了质的飞跃。凭着出色的判断力和卓越的观察力，肖奕整体的实力已经能赶上国家队的水准，想必与王磊、黄奕中和罗洗河他们对弈也有的一拼了。

    这天，马晓春和肖奕下完一盘让先棋，惊险的以半目获胜，边复盘马晓春边说：“肖奕啊，你跟着我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你除了做题就是打谱，要不和我下棋，你自我感觉怎么样？”

    肖奕想了想回答说：“其实我打得最多的就是您的谱，因为我这两个月也就和您下过棋，别人的我不敢说，不过您的棋还是可以说有一定的了解了。”喝了一口龙井又说，“您的棋就是一个飘字，下得非常的轻灵，经常是不顾薄味行棋，靠一些看似过分的着法激怒对手，使得对手来进攻您那飘逸灵动的棋，然后您在腾挪转身间取得优势，您在优势的情况下也很少出勺子，基本只要领先了那么拿下的可能就非常大了。”

    马晓春惬意的点了根烟，呷了口龙井，说：“说得不错，也算比较透彻，继续说。”

    肖奕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您的棋也有弱点，就是碰到冷静厚实的棋手，那么在实力相差无几的时候，您的棋就不一定能占到便宜，反而有可能因为薄味行棋造成的防御上的弱点被对手抓住，从而处于劣势，就像您碰到李昌镐那样，四次交手全部败北，早些时候对二枚腰林海峰九段的时候，也存在同样的问题。”

    马晓春非常惊讶，没想到短短的两个月，眼前这小子竟然能一个人就分析出自己棋上面的优劣，要真的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那他的观察力也太强了点。耐住心中兴奋，问道：“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打谱想出来的？没有和任何人交流？以前有人和你提过吗？”

    肖奕愣了愣，回答说：“没有啊，我就是从您的棋局中看出来的，那里说错了吗？”

    马晓春大喜：这下可真算是捡到宝了，这家伙只要好好的培养，不出两年，绝对能拿到国内的一个大头衔。按住激动，故作正经的说：“基本也差不多了，想不到你的观察力还是很厉害的，嗯，以后跟我好好学，房子会有的，车子也会有的。”

    肖奕第一次听到马晓春这样夸他，骨头也轻了许多，故作谦虚，说：“哪里的话，要不是马老师您教导有方，对我爱护有加，我虽然有天才的秉赋，也不会进步的这么快的，嘿嘿。”

    马晓春听他自夸自擂，笑骂着说：“臭小子，说你胖你还真喘，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开始你也不要在做题打谱了，趁新人王预赛还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开赛，我跟你好好的讲讲我在棋盘上面的一些招法和一些经验，应该对你有帮助的，好了，去睡吧。”

    肖奕听见以后再也不要做题打谱了，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口中连连说：“好好，那我先去休息了，马老师您晚安。”脚步轻松的跑进房间，一头倒在床上，哪里能睡得着，于是屡试不爽的催眠大法有开始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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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新人王预选赛

﻿    九八年七月，新人王的预赛第一轮在南京开战，地点金陵饭店。肖奕和古力早在十二日晚上就抵达南京，住进了淡然棋院，早早的准备着自己进入职业围棋后的第一次正规比赛。

    上午九点，比赛正式开始，肖奕第一轮的对手是来自广州的十四岁小棋手宋颂初段，猜先结果肖奕的黑棋。当黑棋第一手落在右下小目的时候，四周的闪光灯不断亮起，各方赶来的媒体都要看看这个外界传闻说是陈祖德和马晓春两人弟子的肖奕初段到底水平如何。

    肖奕是个人来疯，身处一片镭射灯中也不紧张，面带微笑的向周围的记者频频挥手，反倒是对面的宋颂开始紧张了，颤抖着在左上角星位拍下白子。

    本来肖奕在马晓春两个多月的调教下棋力大进，水平已经在对手之上，更何况现在对手被镭射灯的轮番轰炸搞得紧张兮兮，水平又打了折扣，两相比较，云泥立判。黑棋利用先手不断的下出强手，到处挑衅，而宋颂也早已经被陈祖德和马晓春弟子的这个名头给压住，不住地退让，到中午快封盘前，白棋突然发现自己盘面莫名其妙的已经落后了将近二十目，而黑棋的防线稳固，棋盘上已经没有可意放胜负手的地方，细细的计算了一遍，直接投子认输了。

    肖奕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宋颂，心想：别看年纪小，果然是条汉子，真是出了名的快。饭还没吃就认输，有魄力，呵呵。

    宋颂清楚地知道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自己根本就是没有发挥出实力来，拒绝了肖奕的复盘请求，默默地离开了。

    肖奕自然是乐得如此，在一旁的本子上签完名，飞一般的跑进了棋手用餐室，心情舒畅的吃起午餐。

    下午两点，坐在研究室里打瞌睡的肖奕突然被一顿乱掌给拍醒了，原来古力也完成了第一轮的比赛，看见肖奕兴奋得说：“老肖啊，原来你出来的比我还早啊？我以为我已经是够早的了，哪知道你竟然碰到个菜鸟啊。”

    肖奕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菜鸟啊，主要是你老大我实力强悍，在我心理战和强大的棋力面前，那小子的失败早就在第一手就已经决定了。”

    古力鄙夷了一声，说：“切了个菜鸟就吹成那样，我的对手那可是堂堂的职业四段。”

    肖奕说：“少废话，现在也没有个强劲的对手，到本赛再说，等会老耿来了就去拼酒，多少日子被荒废掉了啊。”

    听到拼酒，古力的眼睛也就直了。

    耿昆是上一届的新人王，不用参加预赛，因此他趁空回了一趟家，在下午五点之前总算是回到了金陵饭店的对局研究室。

    一番庆祝之后，肖奕倒还记得明天要比赛，三人将就的祭了下酒虫，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吃了顿饭，早早的休息了。

    这次新人王预赛需要连胜五轮才能出线打入本赛，比起先前的定段赛来，难度更是稍微大了点。肖奕运气不错，第二轮的对手是个女棋手——有棋坛小美女之称的毛佳君初段。

    坐在美女的对面，肖奕却没有露出一点点的猪哥样，这毛佳君人倒是很漂亮，更有美貌和智慧并重的说法，不过那张稍微有点大的脸型却不是肖奕喜欢的模样，心里虽然有着慢慢玩的念头，可是手里的棋却是没有半分的退让，毛佳君美媚的黑棋刚果中午就全盘处于崩型，整个棋盘上黑棋的实空不超过四十目，看着白棋在领先有二十目的情形下还是对黑棋的大龙一刀紧似一刀的追杀，毛佳君俏脸涨的通红，雪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眼睛中噙着的泪水就差点儿要掉落下来，直看的一旁作为裁判的王磊七段心疼不已，大骂肖奕步懂得怜香惜玉。

    肖奕捏起颗白子在嘴里咬了咬，第178手飞轻轻地将黑棋大龙彻底罩住。肖奕抬头朝粉脸通红的毛佳君抛了个眼儿：美女，没活路了。

    毛佳君看着棋盘上愤死的大龙，全盘落后近上百目的实空，棋手的耻辱感顿生，将棋子往面前一扔，泪水涔涔的跑出了对局室，引得无数的围棋青年唏嘘不已，朝肖奕射来无数道充满杀意的目光。

    肖奕挑衅的将目光一一回敬过去，哼着不着调的流行歌曲晃悠悠的离开了对局室。

    上午就结束战斗的古力早就迎在了门口，搂着肖奕的肩膀，说：“我靠，毛妹妹你都看不上眼啊？那你还想不想做我们老大了？你要真的不上，我可要上了。”

    肖奕向马路边的少女吹了声口哨，回答说：“第一、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第二、我们还年轻嘛，要以围棋大业为重。”顿了顿换了副沉重的语气说，“我说小古啊，你还年轻呢，别老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伤身体啊。”

    古力无语，倒在了一旁。

    十八号下午三点，肖奕执白中盘战胜四川小将许力华，五战全胜，全部以中盘屠龙的方式获胜，顺利出线，晋级新人王本赛，由于这次的比赛媒体对他格外的重视，比赛结束后，各大媒体封面出现了一个正奸笑看着对面美女棋手毛佳君的画面，相对应了五个大字：邪恶屠龙手。

    而古力也没有遇到强烈的抵抗，在稍后战胜最后一个对手后，也以全胜的成绩晋级新人王的本赛。

    既然预赛结束，两人都顺利地晋级，晚上自是要大肆庆祝一番，要不都对不起自己。

    不过这些时日在耿昆的谆谆教导之下，肖奕和古力潜移默化的接受了耿昆吃饭能不花自己的钱绝对不花的理念，一个电话打给刘淡然和老张，告诉两人晋级成功。张刘两人自是高兴万分，兴匆匆的赶到金陵饭店，一番胡吃海喝，把酒联谊，推杯晃盏，宾客尽欢。看着老张和刘淡然抢过帐单要付款，肖奕三人终于心满意足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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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常昊的噩梦

﻿    第十一届富士通杯决赛在九八年八月二号在东京开赛，对阵双方是韩国的李昌镐九段和常昊八段，比赛在当时尚不普及的网络上同步直播，国内的大盘解说由聂卫平和徐莹负责，可谓热况空前。

    肖奕耿昆几个老早就在研究室里抢到了电脑跟前，虽然还没有资格自己摆弄，也算是借着马晓春的光，挤到了电脑之前。

    比赛开始后一直波澜不惊，李常两人都是棋风厚实之人，一个依靠超强的忍耐力和观察力获胜，一个凭着绵绵悠长的全局平衡的功力御敌。

    整个上午，两人只是下了寥寥的三十多手棋，基本没有发生碰战，古力打了个哈欠，就差点睡着了。肖奕倒是看的仔细，不停的询问马晓春，看着常昊拿从老聂那里传承下来的布局和李昌镐滴水不漏的防守，听着马晓春详细的讲解，心中暗自和自己的布局印证，心里颇有感悟。

    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中午封盘时间，研究室里昏昏欲睡的气氛一扫而空，几十条大汉旋风般的向食堂冲去，真不知道棋院那变化甚少的饭菜怎么会有如此的吸引力。

    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肖奕边吃边问：“马老师，今天上午的棋下得也太慢了吧，两人的防守滴水不漏，看来准备磨官子了。”

    马晓春说：“不会的，要不你看好了，等中午继续的时候就有可能风云突变了，其实在中盘的力量上常昊还是稍微的强上那么一些的，要是平衡的局面顺利地被李昌镐拖进官子，那么也就别下了，常昊基本没戏，所以下午肯定是常昊先发力。”

    吃过中饭，果然在长考了四十分钟后，常昊白子在右边黑棋的阵地中打入，选点极其刁钻，你要把它封在里面成活吧，从棋感上就不对；但是你要是顺利的让它跑回去的话，那么从心情上将也不能接受。眉头紧锁的李昌镐开始了长考。

    这时候研究室里热闹非凡，古力几个不停的在棋盘上摆弄着各种变化，以马晓春为首的一些高段棋手也在电脑前反复的讨论研究，最后得出的结果却是惊人的一致：既然没有好的办法，那么就脱先，在右上的白棋大空中也打入，直接挑起战斗。就是不知道李昌镐能不能看出来。

    很显然李昌镐也看出来了，在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计算后，在右上白空也打入一子，战斗开始了。

    常昊率先动手，先将右边的打入一子跳出，黑棋在靠上边跟着飞，白棋再跳，黑棋先刺一手，然后觑一个，将白子点成棍形，然后再紧逼一手，期待白棋在往外跑。

    常昊看着黑棋在上边做出一道浅浅的模样，接引着右上打入的黑子，计算了片刻，脱先将右上打入的黑棋一个飞封，断了黑棋企图联系的意图。李昌镐见白棋脱先，从心情上讲当然是两面都有收获，不过既然白棋要吃上面的黑子，那么将从攻击白棋大龙来获得更大的收获当然是更加有吸引了，第58手小尖，将白棋的大龙赶向中腹，隐隐的瞄着右下的大空。

    白棋当然不能让他如愿，要是真的将下面围住，那这棋也就不用在下了，既然你不想吃大龙，那么我就再次脱先，将右下棋盘上的最后一个大场抢先占据。

    虽然李昌镐叫石佛，但是石佛也是有泥性的，既然白棋要右下的地盘，那就只能是逼得黑棋屠龙了。镇，将白棋七个子的大龙含在嘴里，要是白棋大龙死掉，那么黑棋将形成笼罩全盘大模样，而且极有可能将中腹吞下。这个时候常昊再一次开始长考。

    这个时候远在北京的研究室里早就吵翻天了，以刘小光、古力为首的主杀派群情激昂，大赞常昊有魄力，就是让你屠，看你能不能杀掉；以俞斌邵炜刚为首的厚实派却对常昊的下法提出了质疑，认为这样的话，就是大龙不死，可是在黑棋的厚势笼罩下，白棋后半盘的步调将非常的艰苦。双方争论不休，而负责大盘讲解的老聂更是关心则乱，有点不知所措了，只要好频频的和徐莹打着哈哈，摆弄着各种变化。

    这个时候，常昊落下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手棋，在左边的黑棋立三拆四中打入。

    “弃子？还弃的是大龙？”石佛李昌镐也不尽动容了。重新细细的计算着屠龙和白棋后续的利用，三十分钟后，计算得结果和先前一样，只要吃住大龙就有了盘面八目左右，而且黑棋在中腹可以说是潜力无穷，只要没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棋局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手小飞，彻底将白棋大龙擒住。

    常昊看见黑棋吃住大龙，反而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打入左边的白子飞压一下，然后大跳向中腹，黑棋也跟着跳起，白棋第89手却在将大龙往外跳了一手，黑棋当然挖断，白棋搭了一手后一连串的手筋，跳出的白棋却在中腹围起了8目左右的大空，顺手还将黑棋的潜力消耗殆尽，局面顿时逆转。

    李昌镐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开始出现豆大的汗珠，微白的脸色涨得通红，几乎半个身子倾在棋盘上，再一次的开始长考。“在那里呢？这么会下成这样？没有犯错误啊，怎么就将盘面8目的优势一下子就丧失了呢？”李昌镐揪着已成鸟窝的头发心里暗自感叹，“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先将局面稳住，然后等常昊出勺子了。”黑棋老老实实的跟着白棋的步调平稳的开始过渡到收官。

    北京的研究室里已经快要将大楼的顶给掀翻了，热闹的讨论着常昊的那神来之手，再看李昌镐如何在盘面基本相当下贴出目来。而大盘讲解的聂卫平和徐莹早就喜笑颜开，不断地向电视机前的棋迷朋友们摆着白棋瞬间逆转的妙手，老聂更是喊出了：棋局基本结束，常昊将为广大的解放军指战员奉上迟到的节日献礼。

    可就在广大棋迷高兴跃逐的时候，常昊好像继承了他师傅聂卫平的勺子，在官子中出致命的缓手，被李昌镐抓住机会，先手一路搜刮拉近了不少目数，并在中间作出一个三目棋的劫来。

    研究室里立刻安静了下来，马晓春几个不住的计算打劫的结果，分析道最后是白棋少了一个劫材，只能在别处挽回一目棋，按照黑棋贴五目半的规则，不多不少，黑棋正好赢了半目。登时阵阵叹息声大起，肖奕和古力几个年轻棋手眼睁睁看着俞斌他们离开研究室。

    而棋局的进程也和研究室的成果基本一样，李昌镐滴水不漏的将官子收完，点目的结果：白棋正好输了半目。

    常昊简直难以相信那么大的优势下尽然没能将棋赢下来，连裁判大竹英雄九段宣布比赛结果也没有听到，愣在了座位上，从此开始了世界大赛的九亚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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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新人王战 （上）

﻿    肖奕带着强烈的震撼和马晓春回到家中。马晓春见他憋着不说话也不主动和他交谈，两人草草的吃过晚饭，肖奕终于忍不住了，问马晓春：“马老师，您说今天常昊怎么会在那样的优势下输棋的呢？那个时候的局面又不复杂，一般的棋手都不会犯错误的呀。”

    马晓春心里暗笑：你小子终于忍不住了啊。喝了口茶，说：“你认为呢？”

    肖奕说：“我看绝对不是棋盘上的问题，应该是常昊他心态出了问题。”

    马晓春点头说：“说得也差不多，常昊他就是太想拿这个冠军了，从他出道以来，一直背负着中国围棋新一代旗手的压力，由于实力的确是超群，在国内大赛上几乎囊括了所有的头衔，已经不需要证明什么了，在媒体的热捧下，自信心也极度爆棚，以致于谦虚的他在赛前说出了不夺冠已经没有颜面见家乡父老的话语，压力太大了，在棋局临近结束，胜利基本到手的情况下，再加上读秒，脑子里已经几乎空白了，所以在重压之下出了致命的缓手，这个我以前也是经历过的。”

    肖奕如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说：“嗯，其实还是比赛经验啊，我一直认为比赛经验没有什么大作用，现在看来是错的大了。”

    马晓春点点头，说：“是的，特别这种世界大赛的决赛，对局双方的压力都很大，谁的经验丰富点，心理承受能力好点，谁就能轻松些，李昌镐就是个非常好的例子。”

    肖奕一边摆富士通杯决赛的棋谱一边答应，说：“是啊，看来我以后要好好的参加比赛了，多积累点经验。现在也只能祝愿常昊大哥他能迅速的恢复，重新回到世界赛场上去。”

    马晓春点头无语，也沉浸到那不堪的回忆中去。

    新人王战如期在大连举行，肖奕和古力两人一路颠簸的从北京赶过来，下得火车，两人已经是疲惫不堪，随便在火车站旁找了个旅馆住下，晚上六点刚过，两人草草地吃过晚饭，倒头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睡足了十几个小时的两人精神奕奕的出现在了比赛现场——大连瑞士酒店。

    三十二个参赛棋手在早上八点四十前全部到齐，各自坐在自己的对手面前，等着总裁判王汝南八段宣布比赛开始。

    肖奕的运气却好像不怎么样，碰到了老熟人。看着对面擦拭棋盘的胡耀宇，一脸的难堪。胡耀宇也是国少的老对手了，两人经常在一起厮杀，互有胜负。双方都没想到会在第一轮就碰到了一起，虽然郁闷，不过比赛还是要下的，只能怪道运气头上去。

    九点正，总裁判长王汝南宣布比赛开始，对局室里顿时闪光灯一片。

    肖奕抓起一把棋子请胡耀宇猜先，胡耀宇放了一颗黑子在棋盘上，13个子，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而清楚知道肖奕开局的胡耀宇却是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黑棋轻轻的落在右上星位，对局正式开始。

    也许是不想让黑棋行棋太过从容，也许是忌惮肖奕的中前盘功力，白棋在第16手的时候就脱先在右上打入，准备挑起战斗。

    肖奕当然知道对手的心思，面对打入理都不理，转身抢了一个大场。白棋既然没抢大场，那么打入的白子当然不能受到强有力的攻击，稳稳的大飞，破去黑空，立下根据。

    黑棋好像完全变了风格，以前是利用先手领着对手行棋，可现在却不断地将先手交给白棋，让白棋来选择行棋的方向。

    胡耀宇纳闷了：这小子完全是想变了个人，也不像取实地，模样也不够庞大，到底想干什么呢？充满疑惑的看了看肖奕，按部就班的占据实地。

    肖奕眼看着实空逐渐落后，但是好像也不着急，牢牢跟在白棋后面，毫不在乎。

    既然你不急，那么领先的胡耀宇当然也不着急了。就这么平淡的你一手我一手，直到中午封盘。刚宣布比赛封盘，肖奕就旋风般的冲出了对局室，眨眼间出现在了棋手用餐室。

    肖奕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自言自语的说：“好爽，终于吃饱了，早知道这么饿就吃点早饭了，搞得上午下棋斗不能集中精神。”

    同一桌吃饭的胡耀宇一口把嘴里的米粒饭菜都喷了出来，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下说：“我说你上午这么下的那样没精神，原来是肚子饿的啊。”

    肖奕笑眯眯的说：“当然，要不你以为你能在我的黑棋面前取的4目棋的领先优势？天真的孩子啊。”推开椅子，抛下胡耀宇一个人先回到了对局室。

    吃饱了饭的肖奕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一改早上那软绵绵的棋风，第97手狠狠地打入到左边白阵中，白棋也毫不退让，飞罩，直接要将黑子吃在里面。

    肖奕笑了下，眼睛一亮，捏着黑子在白阵外接应了一下，白棋当然封住联系，黑棋又在左边点了一个，然后等白棋应了又跑到下面侵消，每一手都下在白棋的必应之处，难受至极，寥寥十几手棋，中间一个灯笼模样的黑阵隐然而成。

    胡耀宇轻骂了一声：“操。”直接将白子拍在黑棋阵中。

    “胜负手？你领先啊，搞什么呢？”肖奕一脸的惊讶，抬头看了看对面。胡耀宇原本白皙的脸色变得通红，“难道是前十几手被我下的变白痴了？”肖奕心里不停的计算。在三十分钟的长考后，黑棋一个镇，就是要把白子吃在里面，白棋当然不肯，向左边跳过，黑棋跟着小飞攻击，强手不断，最后白棋虽然顺利的回家并将黑腹戳的千疮百孔，不过左上的白棋大空也被黑棋利用攻击占据，局面突然变的扑簌迷离起来。

    胡耀宇的官子却是非常厉害，远胜于肖奕。利用剩下的时间细细的计算了一遍发现，只要自己不犯错误，那么将两目半胜出，充满自信的将白子拍在棋盘上。

    肖奕却根本没有算清官子，他认为根本就不要算，因为现在目数也差不多，但却是黑棋先手收官，明显的有一两目的小官子可以占便宜，只要不出意外，这盘棋还是非常细的。可是看见白棋现在竟然不顾角上的味道，先手开始收官，肖奕足足愣了由几分钟，反复的看了又看，软绵绵的点进左下白角。

    胡耀宇愣了：那里还有棋？计算过去，原来就白皙的脸色刷的变得惨白，细细的计算之后，无奈的笑了一下，取出两子，认输了。

    肖奕指着左下，说：“没看见？”胡耀宇回答说：“没看见。”然后两人一声不吭的开始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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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新人王战 （下）

﻿    刚走到对局室的门口，只看见耿昆远远的向肖奕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型，走过去说：“搞定了？”

    耿昆笑嘻嘻的斜靠在椅子上，说：“是啊，搞定了，不过是我被人家搞定了。”

    肖奕好奇的问：“你碰到谁了？这么强啊，第一轮就杀落卫冕冠军？”顿了一下说，“对了，你小子输棋还那么高兴啊，傻了？”

    耿昆依旧一副笑脸，说：“我输给个MM了，太漂亮了，我刚顾着看她，没怎么注意棋，最后被她屠龙了。”

    肖奕大汗，说：“我靠，什么样的MM能让我们老僧动了凡心呢？带我去看看。”拖着耿昆到第三对局室门口张望。

    耿昆说：“别看了，早走了，下完就跑了，人家可是自己开着车来的。简直是金钱加美貌又集智慧于一身的MM啊。”

    肖奕一脸的笑意，说：“有这样的MM啊，那看来也只有我这个智慧和侠义的化身能配得上了。明天看一下，要是真有那么好的话，我决定追了。”

    耿昆一把掐住肖奕的脖子，说：“奶奶的，我先发现的，我先上。”

    肖奕挣扎着要反抗，古力从对局室里出来了，看到眼前的情况连忙问：“怎么了？兄弟自相残杀啊？告诉哥哥，又是哪家的MM惹得祸？”

    肖奕和耿昆放开了对方，相视一笑，齐声说：“对不起，无可奉告。”

    古力气急，却又无可奈何，狠狠的瞪了一眼，拉着耿昆就要吃饭。

    第二天的比赛十六人分成两个对局室，肖奕失望的看了四周一眼：漂亮MM没有出现，看来被古力个家伙占先了。

    无精打采的看着面前的对手，来自辽宁的三段棋手张成。

    张成看着肖奕也不擦拭棋盘，也不请自己猜先，心里早就开始不满，低声说：“你好，我们可以开始猜先了吗？”

    肖奕心情烦躁的抓出一把白子，说：“来吧。”

    张成尴尬的看了一眼，无奈的狠狠拍了颗黑子在棋盘上。

    肖奕抬头看了看满脸怒气的张成，这才相起自己的段位比他低，年龄也小于对手，背心一凉，尴尬的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张开手数了一下，十一个，站起身把黑棋送了过去。

    张成接过黑棋，一声脆响，拍在右上星位。肖奕的白棋软绵绵的落在右下小目。张成心里更加鄙视，一手高挂直接拍下。

    肖奕抬头诧异的看了看对面，心情也不爽起来。托，黑棋扳住，白棋退，黑棋接，白棋拆一。两分局面。

    拿到先手的肖奕开始施展那源源不断的攻击，借着攻击，先是在右边竖起一道铁壁，然后在左上的黑空中深深打入，正当白棋就要成活的时候，有转身在外面接应，左一下，右一点的，弄得张成满头雾水，等到中午封盘的时候，张成看着散乱的白棋纳闷不已：这是职业棋手下出来的棋？太瞧不起人了吧。打定主意，要在下午痛下杀手。

    下午续盘，一心要杀棋的张成马上下出了一个缓手，顿时被白棋抢到先手。肖奕马上施展起那梦里体会到的攻击方法。张成却也毫不手软，奋力抵抗。

    可是张成也只不过是一般的棋手，和耿昆他们都有些差距，如何能挡得住肖奕在梦里领会的攻击之法?只是寥寥的数十手棋，整个棋盘上黑白各有两条大龙纠缠在一起，互相依附，一荣皆荣，一损俱损。

    张成仔细的计算着四条大龙的死活，算了几遍，得出的结论是：看似危机四伏，其实谁也吃不掉谁。当下安下心来，将棋盘下边唯一的大场走了，黑棋拆一。

    肖奕朝对手冷冷的笑了一声，第114手顶，黑棋只能连接，白棋在黑大龙外小飞一个，黑棋跳，白棋强行挖断，黑棋搭眼，白棋在下方二路大飞渡。

    张成傻眼了，突然发现白棋的两条大龙已经联系起来，现在黑棋的大龙只能原地做活或者逃窜。但是如果做活的条件则是需要被对手在外围紧气，彻底的封在里面；要是逃窜出去，那么白棋将一路追击，就算大龙不死，那么白棋追杀过程中将顺利地围起大空；不管哪个方法，黑棋都不行了。张成郁闷的苦笑了一下，投子认输了。

    两人在对局谱上签过字，开始复盘，复到白棋正式开始反攻并最后那手大飞渡的时候，张成指着棋盘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肖奕毫无表情的说：“感觉，认为当时要下在那个地方就下了。”

    张成大惊，说：“感觉？整盘棋都是那种感觉吗？”

    肖奕摇摇头说：“没有，就是那里的十几手棋时凭感觉，要是我整盘都是那种感觉的话，就是李昌镐来我也不怕了。”

    张成摇头笑了一下，帮着肖奕收拾好棋子，两人一起出了对局室。

    对局室外面的座椅上，古力和耿昆两人一脸淫笑得低声谈论着什么，就连肖奕走近也没有发觉。

    肖奕轻轻的走到两人身后，猛地拍着两人的肩膀大喊一声：“MM呢？”

    两人动也没动一下，古力转过头来，说：“嘿嘿，MM已经走了啊，谁让你不早点出来的，要看MM记得明天赶早。”

    肖奕愣了一下，笑眯眯的说：“嘿嘿，不用赶早了，反正明天MM要和我一个对局室了，说不定明天能对上她呢，到时候我给足面子，最后只是赢上个一目、半目的，说不准到时候MM感动，主动邀请我吃饭也不一定，哈哈。”

    古力和耿昆两人面面相觑，一起摇头感叹说：“意淫的人啊。”

    古力和肖奕第一次参加新人王战就闯进八强，脸上着实有光。当晚，两人逼着耿昆借出2000元，其实肯定是只借不还。在耿昆的带领下，在酒店里的酒吧中，三人小喝了点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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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初遇淼淼

﻿    第二天早上八点，闹钟准时响起，肖奕无奈的爬起身来，突然发现头非常的疼，难受。将一旁的古力弄醒，梦游一样的洗漱完毕，拿着个面包就向对局室走去。

    两人来到对局室，突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肖奕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08：19。

    肖奕说：“小古，我们来早了？闹钟坏了？”

    古力点了点头，说：“好像是的，要不我们到座位上先顶一会？”

    肖奕想了想，说：“也行，反正比赛要九点才开始，还早着呢。”两人各自靠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一会，鼾声先后响起。

    梦中的肖奕正和一个漂亮MM牵手漫步在海边，迎面吹来的海风将MM的衣裙紧贴在身上，凹凸的身材错落有致，玲珑的曲线完美无遗。正迷醉间，一场没来由的大雨从天而降，冰冷的雨水将肖奕淋的一个激灵，顿时从梦中醒来。只见今天的裁判长俞斌九段正笑眯眯的握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说：“睡得香不？”

    肖奕也不答话，连忙伸手拢了拢头发，看了看四周，说：“俞老师啊，您好。我只是打个小盹，养精蓄锐，养精蓄锐。”

    俞斌笑了笑，说：“养精蓄锐？好，等会就看你在棋盘上如何的发挥，是否养的好了。你的对手严淼淼可是个女棋手哦。”

    肖奕连忙点头赔笑，心里暗骂说：死鱼头，不就睡一会嘛，拿水泼我，等会岂不是要让严MM看不起了。赶紧又整了整衣衫，搜寻着四周，其他三桌的比赛已经开始，哪里有MM的身影？“难道是和自己对局，迟到了？”肖奕喃喃说。

    这时候，门外一个白影飘了进来，朝裁判席鞠了个躬，一个柔美甜腻微微气喘的声音说：“对不起俞老师，路上塞车，迟到了。”正是那迟到的严淼淼初段。

    俞斌点点头，说：“没关系，反正比赛还没过半个小时，你迟到的是你对局的时间。”

    严淼淼转身来到对局旁，坐了下来，朝肖奕做了一个歉意地笑容。

    肖奕脑子里轰的一声，愣住了，看着严淼淼的目光再也没能挪开。

    这女有分貌似天仙的惊艳，有娇弱可人的怜爱，有大家闺秀的矜持，有小家碧玉的精致，有国色天香，有倾国倾城，有闭月羞花，有沉鱼落雁。可是对面的严淼淼给肖奕的感觉却是惊人魂魄的容颜，那从容不迫的神态散发出无限的写意。淡淡的脂粉多一分则显娇柔，少一分则缺妩媚。如果一定要用词来表达，那就是：完美的容颜和迷人的气质。

    肖奕心里大呼：“完了完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呢？太漂亮了，气质也太好了，这辈子要是不能娶来做老婆，那我还下个什么棋啊，还不如死了算了。

    严淼淼被肖奕看的粉脸飞红，美目中闪过一丝怒意，樱唇轻启，说：“我们开始猜先吧？”

    肖奕说：“好的。”伸手机械的把黑棋递了过去。

    严淼淼见他根本没有将目光收回的意思，也没有办法，轻声咳嗽一下，抓了一把黑子在手中，问道：“单还是双？”

    肖奕这才清醒过来，舔了下嘴唇，捏了颗白子在棋盘上。猜先结果，肖奕的黑棋。

    从第一手右上星位开始，肖奕就基本没怎么看过棋盘，常常是一落完子就抬头盯着严淼淼的俏脸，直看的她玉颊红晕不退，只能埋头在棋盘间，再也不敢抬起俏脸来。

    棋盘上的肖奕却没有了现实里死皮赖脸，一往无前的勇气，常常是白棋稍微一进逼，黑棋就老老实实地让过，白棋要空就给空，要模样就让你成模样。

    严淼淼倒是毫不客气，一块块的实地收入囊中，开心的做着模样。

    就这样，你给我收，两人都不要用脑的下着棋，直到俞斌宣布中午封盘，严淼淼确认棋谱后，风一般的逃出了对局室。

    看着佳人远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肖奕长长的吸了口气，说：“真爽，太漂亮了。”然后低头看了看棋盘，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不一会嘴巴大差点就能塞进一个富士苹果。“落后这么多目了？不要偷鸡不成蚀了把米就郁闷了。”肖奕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起耿昆输棋出来那乐呵呵的样子，心想：这美女的威力可真是大，硬是可以顶授两子的优势。

    味同嚼蜡的扒拉完中饭，肖奕早早的来到了对局室，闭目靠在椅子上，脑子里不停的计算着棋局，下午应该怎么下才能将那二十几目棋给捞回来呢。算着算着又打起盹来了，仿佛又回到了梦中的那个地方，只听那白胡子的老头说：“所谓棋行自然，只要你能看到棋盘上自己当时能感觉到的点，那就下吧，自然是一切的根本，计算只能让你成为高手，感觉才能使你跨进超一流。”正神游之际，一股熟悉的香味飘了过来，肖奕顿时睡意全无，人也整个的清醒了过来。

    果然对面已经坐着牵挂了一中午的严淼淼，点头笑了一声，说：“你好，上午你下的真不错，都领先我快二十几目了。”

    严淼淼没来由的俏脸一红，客气的说：“我看你上午是在梦游，等下你要还是那样子的话，那可真是对棋道的不尊重了。”

    肖奕懒懒的笑了一下，说：“不会了，上午那是昨天喝酒喝多了，头疼，现在没事了，我要开始发力了，你可要小心哦，嘿嘿。”

    严淼淼的粉鼻抽动了一下，目光带着挑衅的意思扫过肖奕：你来试试看，我倒要看你如何能将近二十五目的棋追回去。

    这时候俞斌进来了，宣布比赛继续，对局室里的四对棋手开启封盘。

    肖奕早就看好了一个好点，软绵绵的一手点在了白棋的痛处，白棋无奈，只能应了一手。黑棋又是一手无理的棋，在严密的白空中打入，如果白棋不应，那么黑棋下一手拆二就基本活在里面，白棋只能逼了一手，黑棋向外飞出，白棋跨断，黑棋扳，白棋再断，两人一连串的落子后，白棋的空好像又大了些许，而黑棋也顺利的先手将白棋封住。这时候黑棋又开始四处乱窜，到处煽风点火，几十手棋下来，严淼淼突然发现，黑棋已经将中腹围了起来，一块超过四十目的超级大空就要形成，白棋早上领先的那二十五目也瞬间灰飞烟灭，盘面居然已经差不多了。

    严淼淼心里的经受着强烈的冲击，无比的震撼。迷人的美目带着好奇的眼神盯住了对面的肖奕：这个貌不惊人，棋风低俗的男子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能量？尽然在不到三十手的棋，就将上午落后了近二十五目的棋硬生生的快追成细棋，简直不可思议。

    肖奕清楚地感觉到了对面那诱人的目光，心里大乐，出乎意外的将黑子点进了右上角三三。

    严淼淼大惊：那里还有棋？低头反复的计算，却怎么也看不出黑棋能活在里面的手段，立下挡住。

    那里知道这手点三三只是白棋的试应手，又一手软绵绵的落在二线，白棋再挡，黑棋夹。严淼淼突然发现不能立下阻渡了，要不黑棋就能在角上做出一个劫活来。忍痛只能在后两路挡住，黑棋渡，后手又破了白棋六目棋。

    终于拿到先手的严淼淼开始收官，而双方先手官子早就被黑棋收完，只剩下一些小官子，基本黑白双方差不多，在这简单的局面，双方也不会再犯错误，平稳的收完官子，两人相视对望，静等着一边的小棋手来点目。

    经过仔细的点目，黑棋不多不少，正好胜了四分之一子。

    严淼淼目瞪口呆的看着结果，那里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二十多目的领先优势下，自己也没有犯什么错误，竟然硬是被对手翻盘。拒绝了肖奕的复盘要求，慢慢的起身，留了个凄美的背影给肖奕。

    看着心目中的女神黯然离去，肖奕的嘴角却挂上了一丝笑容。

    率先结束比赛的古力早就在一旁观战，看着肖奕在落后那么多的情况下竟然神奇翻盘，心中的惊讶早就难以表达，搭着肖奕的肩膀说：“老肖，你神了啊，这样也给你翻盘了？”

    肖奕微笑着说：“其实你不知道，早上我下的那么的差，都是故意的，我先前研究过她的棋谱，知道她是个喜爱实地的选手，所以我今天上来先让她捞足了实空，然后我再下半盘强行翻盘，这样估计她这辈子都得记得我了，嘿嘿。”

    古力下巴都掉到了地上，说：“我靠，这样的招你也能想的出来，真服了你了。不过要是今天你输掉的话，那在MM的心中，再也没有你的影子了。”

    肖奕挤了挤眼睛，说：“我就赌她守着‘赢棋不闹事’的棋谚，不敢跟我战斗，我赌赢了，哈哈，羡慕吧。”

    古力竖起大拇指，说：“厉害，牛比。我现在可真心实意地当你做老大了。”

    肖奕得意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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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新人王古力

﻿    当天晚上，肖奕耿昆三人照例拼酒。耿昆举杯笑眯眯的说：“既然你们两人都进了新人王的半决赛，那怎么着也有个几千的收入了，我看今天这顿就算你们的了。”

    肖奕还没来得及回答，古力抢着说：“老耿啊，其实钱都是小意思，可是你这样就太伤感情了，你还是自罚三杯吧。”说完轻叹了口气。

    肖奕连连点头，说：“就是，昆哥你也算是个参加一线比赛的职业选手了，兄弟们吃你那么些的小钱就心疼成这样，还真的是让人失望。”

    耿昆无奈的看着眼前两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天呢，交友不慎啊，真是没有天理。”

    肖奕古力两人看到奸计得逞，心中大乐，举着酒杯叫着要干，三人间无间的友谊在酒桌上更进了一步。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分，肖奕和古力两人勾肩搭背的出现在对居室，拿到对局表，傻了，半决赛两人互相残杀。

    两人对面坐下，轻骂了一声，猜先，这次是古力占到了上风，他的黑棋。朝一脸郁闷的肖奕笑了笑说：“我得黑棋，现在五五开了，嘿嘿。”

    肖奕拿着白棋说：“兄弟就不说了，反正你千万好好的别将先手给我就行。”

    古力挑衅的笑笑，将棋气势十足的拍在右上星位。肖奕还是软绵绵的落在左下小目，防止黑棋下出复杂混乱的对角星开局。

    那里知道下了二十几手棋，习惯乱中取胜的黑棋竟然下的出奇的谨慎，非常本分地围着实空，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作战意图，甚至有的时候就是宁愿亏上一些目数也不肯把轻易先手交出来。一时间弄的白棋也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黑棋的步调，守地围空，下得别扭无比。肖奕当然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等棋盘上的最后一个大场收完，就开始了长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小时后，肖奕落子了，白棋第38手跳起，开始做大模样。

    这时候轮到古力开始迷惑了，白棋先前的棋都是平淡的围空，稍微带着些取势的意图，可是棋盘上，黑白双方有如山峦一般起起伏伏，都是实地和势力两分，现在白棋开始做模样，可以说基本没有大的效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既然白棋已经跳起，那么当然不能再让对手在另一边竖起厚势，搭配出一个威力无穷的大模样来，更何况左边的这个点也是自己模样的绝好扩张点，所谓敌之要点既我之要点。于是率先大跳而起，压缩白棋下边的模样。

    看见黑棋落子，肖奕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飞快的落下一子，三线打入到左边黑阵中，立场非常坚决，就是要活在里面，踩碎你黑棋的阵地。

    既然对手深深的打入到自己的阵地，这也激起了古力好战的本性，憋了快一上午的时间，终于不用再忍了，一手镇向肖奕表明立场，就是要杀你在里面。

    “这样才好嘛，布局既然没有占到便宜，自然不能拖到官子决胜负，就在这里展开决战吧。”肖奕想的非常的好。大飞，夺取根据。黑棋逼住，绝对不能让对手留出两个眼位来。这时候白棋好像放弃了做活的本意，一手跳，靠着黑棋镇的一子，欲向外突围；黑棋上扳，白棋也扳，黑棋断，战斗激烈的打响。

    数十手气之后，白棋如愿的将黑阵破掉，可是比原来预想的要稍微的小了一些，而黑棋由此取得的强大外势中却有一颗尚有利用的白子，使得厚势的潜力看起来也稍微的差了那么些许。

    这时候与生俱来的好战习性挑起了古力的熊熊战斗之火，先在左边侵消了些许白阵，然后对着上边那看上去不是非常牢固的白阵外围点了一手，隐隐的瞄着下一手的打入。如果白棋要守白空的话，那么下一手黑棋将在中腹围起一个小型的飞机场；要是白棋侵消中央的话，一旦未能先手侵消掉黑棋中腹，那么黑棋在上边的打入将非常的严厉。这个时候又一次轮到肖奕抉择了。

    肖奕很快的作出决定，侵消中央，第98手轻飘飘的飞近黑棋中腹，选点非常飘忽，根本没有死活的问题，要是黑棋脱先去打入上边白阵，那么白棋的下一手大跳将彻底的把黑棋的中央逼成了单官；要是守住中央的话，那么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白棋将牢牢地把边空握在手里。皮球又踢回给了古力。

    这番轮到古力开始皱眉了，直到中午封盘，黑棋也没有落子。

    棋手用餐室里。肖奕和古力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吃饭，但是两人互不说话，一边吃饭，一边脑子里还都在思索在上午的棋局。以往两人在一起，必定鸡飞狗跳的情景却是不再出现。

    用完中午饭，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对居室。

    古力是盯着棋盘，不断地计算变化。而对面的肖奕却闭目靠在椅子里，心里开始默数起老聂来了。

    下午的比赛一开始，算珠在握的古力稳稳的将中空守住，白棋当然也乐意将上边的阵地彻底围住。这时候黑棋出妙手了，先在上边点了一个，然后在右边的不深不浅的打入一颗黑子，白棋当然扳住，黑棋反扳，白棋断，黑棋也断，多送了一点空给白棋，然后黑棋一个大飞。肖奕发现，原本用来侵消中腹黑空的白子突然死亡了，胜利的天平开始向古力倾斜。

    这个时候棋盘上已经没有再可利用的地方，盘面落后了十目的肖奕只能寄希望于官子了。可是最后还是失望了，古力的官子虽然不见得好，但是也不比他差，次序井然的将官子收完，黑棋以两目半最终结束了这场兄弟之战。古力闯进了决赛。

    解决掉肖奕这个最大的对手后，两天后的新人王决赛古力下的非常出色，执黑先行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他的对手——孔杰三段任何的机会，中盘187手夺得新人王。

    没有得到冠军，肖奕虽然有点遗憾，但是古力再夺冠当晚用一场丰盛的晚宴冲淡了他那淡淡的悲意。而终于吃到古力请客的酒席，被两人剥削已久的耿昆更是不堪，直喝到不省人事才被两人扛回了房间。

    在这个夺冠之夜，虽然疯狂，但是肖奕的心里还是有着些许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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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南京巧遇 （上）

﻿    疯狂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古力因为要回北京参加乐百氏杯的八强战，在肖奕和耿昆的送行下，捧着新人王的奖杯独自飞回了北京。

    目送载着古力的航班腾空而去，肖奕说：“想不到小古竟然先我一步赢得了头衔，而且还嚣张的坐着飞机回去，唉。”

    耿昆一把将他拖出了机场，说：“嚣张个啥，你还怕回北京后他能跑的掉不成，怎么也要让他把以前吃我的给吐出来。”

    肖奕摇头无语，佩服的看着耿昆。、

    两人在美丽的大连逗留了两天，看够了来自各地的美女，终于决定回去了，不过不是去北京，而是先打道南京。

    吝啬的耿昆买了两张硬卧票。在肖奕的嘟囔下两人上了火车，经过足足两天的车程，疲惫的两人终于在第三天的夜晚七点左右到达了南京。

    随便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饭店吃过晚饭，打车直奔耿昆家中，倒头便睡。

    第二天早上十点，肖奕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喊醒，揉着眼睛起了床，将正留着口水的耿昆一巴掌拍醒，说：“老耿，天色不早了，是不是可以起来吃中饭了啊？”

    耿昆眯着睡眼，说：“吃中饭?省一点吧，这次我去大连可是贴了不少钱呢，冰箱里有些水果，你将就着点吧。”

    肖奕一把拖住正要往下倒的耿昆，说：“你不会吧，好歹这也是你的地盘，我又是客人，你就让我吃点水果当中午饭？”

    耿昆无奈德爬起来，嘟囔说：“你算哪门子的客人，整个就是个黄鼠狼。”

    两人洗漱完毕，下得楼来。耿昆说：“我知道了，我们去找老张，他那里就能让你大吃一顿，而且一般的东西他都拿不出手。”

    肖奕眼睛一翻，说：“天啊，我就没看见过像你这样小气的人。不过也好，那我们直接杀过去好了，嘿嘿。”

    从虎踞北路到淡然棋社，也就是个起步价的路程，不一会的功夫，肖奕两人就出现在了淡然棋社的门口，两人相视一笑，便踏了进去。

    向着里面熟识的伙计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肖奕带着耿昆直接上了二楼。推开刘淡然的办公室，果然不出所料，正在里面悠闲的喝着茶呢。

    看见探进房间的那个头，刘淡然笑了，站起来说：“肖奕，你这个臭小子回来也不打声招呼，也好让我做好准备，还不给我滚进来。”

    肖奕笑嘻嘻的推开门，两人进了房间，说：“刘哥你好啊，我也是昨天晚上夜里回来的，疲惫的很，直接就在耿昆家里住下了。这不，今天早上刚一醒来，就直奔你这里来了。”

    刘淡然和耿昆原本就相识，听着肖奕如此说来，嘿嘿一笑，说：“只怕不是奔我来的，是奔中午饭来的吧，我又没猜错？”

    肖奕和耿昆相视一笑，齐声说：“刘哥你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当下三人就在棋社附近找了一家很有气氛的馆子，点了一桌好酒好菜，痛痛快快地喝了起来。

    刘淡然说：“肖奕，听说你这次新人王战半决赛输给了古力啊，你不是对他的胜率还不错的吗？”

    一句话正好问到了肖奕的伤心处，苦笑了一下，回答说：“本来我拿黑棋对他的胜率的确是不错，不过这次却是拿到了白棋，而且这小子一反常态，竟然放弃了最擅长的中盘战斗，下得平稳厚实，最后和我磨官子，失算啊。”

    刘淡然笑了一下，说：“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其实就是输在了临场经验上，他古力早就参加了许多的正规比赛，懂得如何扬长避短，所以才针对你的棋定了和你慢慢耗的战略，而你却根本没有经验，依旧照平时的思路去下，所以你这盘棋输得一点也不冤枉。”

    肖奕惊讶的看着刘淡然，愣了一会，说：“原来是这样啊，以前没人讲我听过嘛。”转头看着正在猛吃的耿昆，说，“老耿，为什么你也不和我说说呢？”

    耿昆这时候正好把一大块肥嫩的牛肉赛进嘴里，含糊的说：“这东西没人教的，都要在不断的比赛中去领悟的。”说完又是低头大吃。

    刘淡然说：“我这不是和你讲了嘛，你以后注意就行了，比赛前尽量多打对手的谱，制定相应得对策，还是很有用的。”

    肖奕若有所悟得点点头，扫了一眼桌上，发现那看着比较好的菜肴已经被耿昆整理的七七八八了，连忙拿起筷子，吃将起来。

    吃过中饭，回到棋社，刘淡然打了个饱嗝，说：“你们两个家伙的目的也达到了，滚吧，别妨碍我睡午觉了。”说完丢下两人，独自上楼去了。

    肖奕和耿昆默契的笑了一下，转身出了棋社大门。

    耿昆说：“现在我们去哪里？要不我们回去下棋吧，研究一下这次新人王的对局。”

    肖奕哪里肯，说：“老耿啊，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也不带我去认识一下美丽的南京，却说什么回去下棋，难道我们以后还没有时间来下棋吗？”

    耿昆笑嘻嘻的说：“你不是在南京也呆了五个月嘛，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肖奕说：“上次我来南京五个月，老天知道，我可是什么地方也没有去，整天就耗在围棋里头了。这次好不容易有时间，怎么着也要出去玩一趟。”

    耿昆眼看着这事势在必行，故作大方的说：“那好，我就带你游历一下我们南京的中山陵。”

    两人招手拦了辆车，朝中山陵驶去。

    到了中山陵，耿昆掏钱卖了两张门票，通过检票口，两人进了中山陵园的大门。

    没走得几步，耿昆捅了下肖奕，说：“你看前面石阶上那个美女的背影很熟悉啊，我看不清，你看看是谁。”

    肖奕正喝着可乐，扭了下身体，说：“哪有什么美女啊，你小子是不适想女人想出毛病来了，哪里？”眼镜朝耿昆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一头秀发如瀑布般倒悬在肩头的女孩背影映入眼帘，顿时愣了，嘴里喃喃说：“不就是她嘛。”抛下耿昆，飞快地向前奔去，跑到那女孩身后，轻轻地拍了下香肩，说：“你好。”

    那女孩转过头来，容颜绝美，美目中带着疑问看向肖奕，不是严淼淼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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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南京巧遇 （下）

﻿    严淼淼看见身后正是那个留给她深刻印象的男孩，微笑着说：“你好，你怎么也来了啊？”

    肖奕听到那天籁般的声音，不由的心神一荡，说：“是啊，我和耿昆来中山陵玩玩，没想到遇上你了，呵呵。刚才听你的话语，好像你还有伙伴啊？”举头环顾四周。

    严淼淼抬手将耷拉下来的秀发理到了到耳后，说：“是啊，我和我爸爸妈妈一起来的，呶，他们过来了。”纤细的手指指向肖奕身后。

    肖奕心里听到她是和父母一起，送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心想：哇，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啊，我还没准备呢。站上一个台阶转身和严淼淼并肩而立，一副自以为最完美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

    一对中年夫妇慢慢的走了过来，大约四十岁左右。男的一副成熟的气质，微微的露出了一丝书卷气，看上去风度翩翩。而女的则是二十年以后的严淼淼，眉角眼尾都十分相似，保养得极好的雪白肌肤微微的透出丝红色，雍容华贵。

    没等两人上前，肖奕赶紧迎了上去，笑着点头说：“两位一定是淼淼的父母吧，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肖奕，也是个职业棋手。”

    严淼淼的父母相视对望，都发现对方的眼中有一丝疑惑，这个亲热地喊着淼淼的男孩是谁呢？怎么没听她说过呢。望向前面的严淼淼，只见她早已玉颊绯红，带着一丝埋怨看着肖奕。

    严淼淼的父亲也点头微笑了一下，说：“你好，我是淼淼的父亲，你是我们淼淼在国少队的队友吧。”

    肖奕打蛇随棍上，点头说：“是的，我是淼淼的队友，这次正好和朋友来这里游玩，很荣幸的就遇上你们两位了。”说着指了指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耿昆。

    严淼淼的父亲看着眼前不住喘气的耿昆，笑着说：“你好，我可认得你，你是去年的新人王获得者吧，呵呵。我是严淼淼的父亲严峻荣。”说着伸出手去。

    耿昆听得是严淼淼的父亲，连忙一把握住严峻荣的手，说：“你好，伯父，你们也来中山陵游玩呢。”

    这时，严淼淼也来到了四人身前，调皮的说：“你们也都自我介绍完，现在是不是就让耿昆这个南京人作我们的导游，带我们四处观赏一番呢？”

    耿昆连连点头，不住的说：“好的，好的。大家请。”带着四人朝上面走去。一路上开始不断的卖弄自己很久以前从课本上学到的知识，却还不住地出错。

    肖奕原本成绩就非常之好，听到耿昆漏洞百出的解说，不由得暗自好笑，不过他可聪明的多，懂得察言观色，装出一副气度雍容的样子，也不揭穿耿昆，只是不断的含笑点头，并不时冷眼观察着身前的严家父母。

    那严淼淼的父母也是有识人士，哪里不知道耿昆蹩脚的表演呢，只是气度使然，只当是看一件有趣的表演罢了。

    而天性活泼的严淼淼却不住地掩嘴轻笑，等听到实在忍不住地时候，就说：“耿昆，是你说的那样子吗？”

    耿昆看到心仪的美媚不断的开心轻笑，早就将自己将的东西抛到九霄云外，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说：“那还有的说，当然是那样子了，我可是从小就受得这样的教育。”

    不知不觉中，一群人上的中山陵，进了展示中山先生遗体的大殿，原本嬉闹的人群立时都变得安静，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怀着崇敬的心意缓缓地沿着中山先生的遗体转了一圈。仿佛回到了当年中山先生大倡革命，推dao满清政府的时代，一时间，只觉得心潮澎湃，恨不能早生个百年，跟随着中山先生一起开拓那伟大的事业。

    出的大殿，轻舒了一口沉重的心情，感受着蓝天白云带来的无限写意，五人开始在殿前留影。

    严淼淼拿着相机，问：“你们谁先来？”

    肖奕蹭到严淼淼身边，对着三人说：“还是伯父伯母先来吧。”耿昆倒也知趣的闪到了一旁。等严峻荣夫妇照过，耿昆也迫不及待的站到了镜头前，摆了几种姿势在中山颠前留下了身影。

    严淼淼转头对肖奕说：“嗨，轮到你了，快去。”

    肖奕微笑着点了点头，摆出一个怀着沉重心情的神情姿态，也在镜头前留下影来。

    没等一旁的耿昆有上前的动作，肖奕一个箭步抢到严淼淼身旁，拿过相机，说：“轮到你了，快去，我来帮你拍几张漂亮点的。”

    犹如小鸟一样的严淼淼欢快的蹦到镜头前，一副副美丽的照片就在肖奕的手里不断的流出。

    一路下的山来，肖奕带着严淼淼到处留影。看着欢快的两人，耿昆心里大声的喊着悔字，只恨没有肖奕的家伙脑子灵光，被他抢先一步拿到了相机，无奈之下，只能陪着严峻荣夫妇谈笑着向山下行去。

    肖奕却和严淼淼一路游玩，拍照下来，欢愉无比。

    转眼间，两人来到一处花丛锦簇的地方，严淼淼一声欢呼，拉着肖奕就开始留起影来。

    等她将各种姿势都一一满足后。肖奕看着相机，说：“淼淼，就剩最后两张了，要不我们两人合个影吧。”

    严淼淼看了看身旁，父母早就不知去向，只有她和肖奕两人，粉脸微红，点了点头。

    肖奕转过身去，朝着空旷的地方偷偷的做了个V字。拉住了过往的一个女孩，请她帮忙为他们两人留个合影。

    在那个女孩的比划中，不住地让两人再靠近一点中，最后两张底片上记载了两人第一次的相片。

    下的山来，出了中山陵的大门。肖奕和严淼淼环顾间，看见了不远处的凉亭中，严淼淼的母亲正在向他们招手，赶紧跑了过去。

    严峻荣夫妇带着一丝笑意看了看两人。严峻荣说：“来，快坐下来，先喝口水。”

    肖奕连忙在他对面坐下身来，低头喝了口水，朝严峻荣笑了笑。

    严峻荣说：“肖奕是吧，不知道你平时除了下棋外还有哪些爱好啊？”

    肖奕脸色不改的笑了笑，说：“平时我在下棋外的时间，一般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

    一旁的耿昆心中鄙视着：你小子又哪里看过书，听过音乐了，平时不是睡觉就是在马路边看MM，有屁个爱好。

    严峻荣哦了一声，说：“你还喜欢听音乐呢，那你是喜欢流行的还是通俗美声的？”

    肖奕看了看对面那看起来十分有气度的严峻荣，脑子里一转，回答说：“我一般也不喜欢那些流行音乐，我比较喜欢听中国的古典音乐，那正是令人陶醉不已，不但能陶冶人的情操，还能提升人的心胸。”

    严峻荣眼光越发的柔和了，说：“是啊，古典音乐就是能带给我们无穷的思考和愉悦，不知道你都听过哪些个曲子呢？”

    肖奕的身上开始出汗了：我哪里知道有啥些个曲子啊，我全是瞎掰的哇。正当他的背心开始潮湿的时候，严淼淼那动人的声音响起：“爸爸，你看那里。黄叔叔他们来了，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吧？”

    严峻荣站起身看了一眼，点头说：“是的，他们来了。”转头对肖奕说，“我朋友来接我们回去了，我们有时间下次再聊，呵呵。””说完率先出了凉亭，严淼淼母女随后跟了上去。

    肖奕长舒了一口气，拉着耿昆跟了上去。

    一群人慢慢的走向前去，来到了一辆奔驰500面前，一旁的一个中年人打开车门，让严淼淼母女坐了进去。严峻荣看着肖奕说：“那么我们先走了，你们要是有空的话欢迎到扬州来玩，这是我的名片，到时候直接打我电话就可以了，再见了。”说完俯身坐进了车内。

    肖奕接过名片，推开身后的耿昆，朝严淼淼连连挥手，说：“伯父伯母，再见了。淼淼，再见，我们以后北京见。”

    严淼淼也朝两人不断的挥手，在奔驰的一声呼啸中，汽车扬长而去。

    肖奕低头看了看名片：扬州江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严峻荣总经理。抬头看着奔驰远去的地方，心里乐开了花。

    架着郁闷的耿昆，打车回到了南京市内，抢先付了车钱，一把将耿昆拽进一家酒楼，点了一桌子的佳肴，开始安慰起了他。

    三杯老酒下肚，牢骚了一会的耿昆也抛开了不快，两人连连碰杯，兄弟之间的一丝摩擦瞬间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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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星预赛 （上）

﻿    第二天一早，一阵刺耳的铃声将肖奕从睡梦中惊醒。手忙脚乱的将桌子上电话拎起，有气无力的朝听筒说：“喂，那个？”

    只听那边一个声音传来：“耿昆还是肖奕？我是马晓春，下个礼拜三星杯的国内选拔赛提前开始，你们两个赶快回来。”

    一听是马晓春的电话，而且还是有关世界比赛的消息。肖奕顿时睡意全无，忙不迭的说：“好的，好的。我们马上赶过去。”

    马晓春又叮嘱啰嗦了两句，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肖奕冲到耿昆的房间口，一脚将门踹开，看着被惊醒的耿昆，说：“老耿，刚才马老师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让我们赶紧赶回北京去，三星的选拔赛提前开始了。”

    耿昆揉着睡眼，说：“急什么，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说着就要倒下继续与周公会面。

    肖奕无奈，一把将他从床上拖起，推着进了洗手间。

    两人草草的吃了点东西，直奔火车站，到了那里一看，傻眼了，最早去北京的火车也要下午三点半。无奈之下，两人只好就近找了个茶座，喝茶下棋。

    堪堪的把时间磨到了下午三点，两人结完帐，捏着火车票朝候车室里冲去。

    一上车，肖奕发现，虽然车厢里不是很挤，可是耿昆买的车票却是硬座，狠狠的看了眼他，无奈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火车终于抵达了北京，又困又累的肖奕两人拎着随身的小包出了车站，打车直奔中国棋院。

    回到宿舍，两人也没有和任何人打个招呼，直接软倒在各自得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一阵腹鸣将肖奕催醒，精神奕奕的他飞快地冲下了宿舍楼，就着马路对面的流动早餐车美美的吃了一顿小米稀饭就油条。祭完五脏庙的他顺着棋院门口的马路，朝着迎面扑来的清新晨风散起了步。

    不知不觉中，时间到了八点半左右，棋院工作人员和一些北京的棋手三三两两的出现在视线中。

    肖奕正慢吞吞的朝棋院走去，身后一声喇叭响起。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他：“肖奕，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向我汇报一下。”正是马晓春的声音。

    拉开车门上了汽车，肖奕说：“马老师，我昨天回来的，下午感觉很累，就没来打扰你们，直接回宿舍了。”

    马晓春点点头，说：“嗯，我帮你把三星杯国内选拔赛的名给报了，比赛下个礼拜一开始，我看了你的分组，没有十分强劲的对手，只有黄奕中一人比较有实力。”

    肖奕说：“其他还有谁？每个小组出线几个人？”

    车子拐进了棋院大门，在大楼前停下。马晓春说：“你到底算不算职业选手啊，连这些国际大赛的规则都没好好的看过？当然每个小组出线一人了，对了，你那个小组里还有一个有点实力的，就是邱峻。”

    下车咽了口吐沫，肖奕差点被呛了一下，说：“磨王那叫有点实力啊？我看他现在强的很，照我看来，不比奕中大哥差到那里去。”

    马晓春横了他一眼，说：“被我和老陈培训了这么久，你要是连邱峻都下不过，我看你还是趁早洗洗睡吧，省得丢我们的脸。”

    肖奕两眼一翻，只能无奈的笑笑。

    棋院二楼的研究室里，聂卫平九段正在和他的关门弟子古力俯首在棋盘上探讨着什么，老聂一副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指着棋盘大声地对古力说着些什么。

    这时候，门开了，马晓春带着肖奕进了研究室，看着正在低声争吵的两人。马晓春说：“老聂，你又和小孩子在吵什么呢？一点风度也没有。”

    聂卫平胸口一起一伏的说：“我帮他在研究乐百氏八强战输给王磊的那盘棋，给他指出了中盘的那个败招，那里知道他还不服气，你说气不气人。”

    那盘棋马晓春也在现场观看，倒也知道是有那么一手棋，当下走上前去，看了下棋盘，拍着古力的脑袋，说：“小古，这里就是你下错了，有什么好争辩的。再者说了，就是你老师讲错了，你也要做出虚心接受的样子，知道不。”

    肖奕心理暗暗咂舌：这是什么道理？错的也要当成对的？当然嘴上是不敢说的，走到古力身旁，一把将他拉起，边往门外拖边再他耳边低声说：“你跟一个老头叫什么劲，还有没有点风度。”

    古力回头看了一眼老聂，低声说：“那倒也是，嘿嘿。”

    两人出了对居室的大门，一路直奔耿昆的宿舍。一阵翻天覆地之后，古力反被两人拉进了回香楼，随后肖奕分别邀来邱峻、老聂和马晓春，古力接着酒杯向老聂道了个歉，一群人开始吃喝起来。

    本届三星杯中国选拔赛共有四十八名棋手报名参加，分成了八个小组，小组的头名晋级一个月后在韩国举行的本赛。

    四十八名棋手齐聚一堂，在王汝南的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肖奕的对手来自湖南，姜宪四段。猜先的结果，肖奕的黑棋。

    棋局平稳的进行，黑棋紧紧的握着先手，四处占地围空。早知道肖奕外号的姜宪下的很是难受，心里老是惦记着对面那以屠龙称著的小家伙怎么一反平常，下起了先捞后洗的战术。

    等到上午的比赛结束，两人在棋盘上也没发生过几次像样的战斗，基本都是点到为止，打的不痛不痒。在白棋落下了第86手，肖奕开始长考，一直到中午封盘再也没有落子。

    下午续盘刚一开始，黑棋马上落子，在边上滔滔白阵中打入，白棋上边飞罩，战斗终于打响了。

    只见黑棋落子飞快，很显然是在中午计算好了一切手段。于是白棋开始频频长考，落子慢如蜗牛。反观黑棋，倒是爽快地很，往往白棋刚一落子，他稍微看了一眼，马上就跟着软绵绵的落下，一系列的妙手层出不穷，使得白棋难以应付。一番转换完成，黑棋硬是在白空中做出两只眼来，破了白棋的边空，盘面领先了十五目强。

    姜宪俯首在棋盘上，仔细地计算了一番，实在没有发现能将局面挽回的妙手，倒也干脆，直接投子认输。黑棋中盘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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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星预赛 （下）

﻿    第一轮比赛结束，肖奕等几个都没有遇到很大强度的抵抗，全部拿下首轮比赛。当晚小肆庆祝了一番，养精蓄锐的准备明天的比赛。

    第二天，肖奕早早的来到赛场，迎接着这一轮的对手，来自江西的选手唐天林四段。原本以为会受到顽强抵抗，那里知道，这唐天林好像完全不在状态，中午封盘前棋局已经接近崩盘。吃过中饭，原本以为对手能有所起色。哪里知道，唐天林的状态一如上午，潦草的应付了几手，痛快地就认输了，而且居然面带笑意的拒绝了复盘的要求，径自出了对局室，留下肖奕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出神。

    在拿下第三个对手后，肖奕迎来的是死党邱峻。不过邱峻的情况却不是很好，昨天的比赛在基本胜定的情况下，竟然在官子出了个大勺子，没看见对手的大倒扑，郁闷的被反盘。

    两人落座，肖奕笑嘻嘻的说：“磨王，反正你也已经挂了一局，现在和我下，明天还要和黄奕中下，你也没什么大的希望了，要不成全兄弟吧，下一盘你再去跟黄奕中死磕。”

    邱峻瞪了他一眼，小声说：“哪有那么容易，条件呢？”

    肖奕看了看两旁，低声说：“如果我出线，回香楼两个晚上。”

    邱峻笑了笑，拿起棋盒让肖奕猜先，结果，非常的顺利，肖奕黑棋。

    软绵绵的第一手放在右下小目，波澜不惊却非常默契的比赛开始了。

    一直到中午封盘，两人只不过下了寥寥的三十几手棋，而且时间基本上是邱峻用掉的，磨王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

    两人就、勾肩搭背的出了对局室，磨蹭着走向用餐室。

    肖奕这个时候毫无老大的风范，抢先帮邱峻将饭菜端来，并倒了杯水。邱峻也乐得如此，笑呵呵的享受着他的服务。

    下午续盘已开始，肖奕选择了战斗，右上打入白棋阵地。白棋非常强硬的飞攻，黑棋冲，白棋扳住，黑棋顺着扳出，白棋断掉。

    肖奕一脸讶异的抬头看了对面一眼，邱峻也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心里暗骂了一句，委屈的将打入的黑棋后手补活，将先手送给了一片厚势的白棋。

    邱峻拿到先手，抬头朝肖奕嘿嘿笑了几声，就着黑棋上午那随手下出的薄弱棋形开始打击，点、刺、压、靠无所不用其极，隐然间中间一个小型的飞机场就要成型。

    肖奕满头大汗，开始为上午的随手还债，频频的长考，勉力的抵抗着白棋的进攻。但是由于棋形的缺点，中盘乱战的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棋的实空开始领先，于是脸也红里透黑了起来。

    这时候胜券在握的邱峻放慢了进攻的速度，抬起头，忍着笑意看着肖奕那不断变化的脸色。然后脱离的主战场，在左下威胁不大的地方侵消了一下黑空。

    肖奕顿时眼睛一亮，迅速的大跳着进入中腹的白棋阵地，长长的舒了口气，抬头看向对面。只见邱峻不断的朝自己挤眉弄眼，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被对面这小子给耍了，苦笑一下，低头开始收官。

    接下去的棋局没有了悬念，收完最后一个单官，黑棋以两目半胜出，取得四连胜。

    出了对局室，肖奕一把摁住邱峻，好好的蹂躏了一番，才算出了胸中的那口恶气。

    比赛最后一天，各个小组的出线形势也基本明朗，罗洗河和耿昆早早的就占据了两个名额，另外五个小组也基本确定了出线的人员，只有第七组的形势错综复杂，王磊和孔杰加上胡耀宇，三人都有出线的可能，一切就看最后一轮比赛，而第三轮输给了罗洗河的古力已经基本失去晋级的可能，一个人坐在棋盘前很是郁闷。

    而第四组的出线名额将在分别全胜的肖奕和黄奕中身上产生。

    随着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成败在此一举的肖奕请黄奕中猜先。结果大快肖奕的心情，如愿的执黑先行。

    精神抖擞的肖奕却软绵绵的捏了颗黑子，轻轻地放在了右上星位。

    早就知道这小子棋风恶俗的黄奕中也不在意，微微一笑，在左下小目潇洒的拍下。

    整个布局两人都下得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尽量保证这棋形的完美，不给对手留下可趁的机会。

    平淡的场面一直维持到了第43手，看着那落下的黑子，黄奕中的眼睛亮了，对手出缓手了，一手靠，打进了黑棋的边空。

    肖奕的额头开始冒汗了，心里大悔：怎么就没有看到白棋的这个手段呢？正是越小心越会出错。站起身，跑了趟卫生间，又灌了杯水下去，压住了激动的心情，回到了棋盘上。细细的再次计算了一番，还是决定先稳稳的守住，反正盘面还大着呢。

    黄奕中看着黑棋有点懦弱的守空，心里轻笑了一声：小伙子还是嫩啊。愉快的将打入的白子拖了出来。

    拿回先手的肖奕看着白棋盘面已经领先的棋盘，再次开始了长考，然后一直到中午封盘也没有落子。

    中午吃饭，肖奕居然要了出名的三肉菜，一个人默默无语的坐在一旁，有一口没一口的扒拉着，脑子里全是棋局的影子。

    吃过午饭，肖奕一如既往的靠在椅子上，开始了默数老聂的功课。果然，老聂的名头也不是吹出来的，等他醒过来后，突然发现脑子里清晰了许多，棋盘上那混乱的局面也一丝丝的开始有点清楚。

    续盘一开始，肖奕就落子了，直接点进了左下三三。

    这是黑棋的权利，黄奕中也不为所动，按部就班的将黑棋封在里面，再外面形成了铁一般的势力。

    这时候，肖奕开始发挥梦中所悟了，只见他东一下，西一点的，数十手棋过后，硬生生的将目数拉了回来，盘面领先了三目左右。

    这下黄奕中虽然还没有出汗，不过手里原本装雅的折扇开始晃动起来。跟着黑棋的节奏顽强的抵抗，一路抓着那四五目棋的优势进了官子。很早就知道官子比较弱是肖奕的特点，原本以为可以拿下比赛了，所谓人无压力轻飘飘，果然在收官的时候看错了一个次序，被肖奕抓住机会，抢到了大官子。一时间，局面变得极其微细起来。

    比赛顺利的完成，谁也没能点清楚盘面。当数子的小棋手将结果摆放在面前的时候，黄奕中愣住了，随即苦笑了一下，黑棋四分之一子胜出，获得了前往韩国参加本赛的机会。

    看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肖奕看起来却表现的非常平静。其实那是愣在了当场，无比的喜悦充溢了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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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狂人李世石

﻿    当晚，回香楼的二楼包间，举杯晃盏，热闹非凡。

    只听耿昆高举着酒杯，说：“以后弟兄们花的就是韩国公民的钱了，为此，怎么着也要干一杯。”

    众人齐声附和，都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古力嘟嘟囔囔的站起身来，朝着面前的诸位举了举杯。

    马晓春晃悠着端起酒杯，对着肖奕说：“来，这次你可给我涨脸了，我敬你一杯。”

    肖奕还算清醒，连忙伸手架住摇摇欲坠的马小，说：“哪能让您来敬我呢，我能出线去韩国就您的功劳最大，我敬你才是。”一仰头，把酒给喝了。

    一帮出线的在一起庆祝，场面混乱不堪，直到晚上九点多钟，一帮人材摇摇晃晃的出了回香楼，各自离开。

    三星杯的本赛十月四号在韩国首都汉城开幕，中国代表团派出了强大的阵容，除了通过预选赛的肖奕耿昆等人，常昊和马晓春由于是上届的前八名，直接晋级本赛。将近二十人的队伍看起来到也十分庞大。

    开幕时在当地的一个酒店举行，三星公司的代表啰嗦了半天后，在全场那雷动的掌声下，屁颠屁颠的让出了发言台。

    在一帮领导的发言后，最令棋手们瞩目的抽签开始了。首先上台的是李昌镐，紧跟着的是曹薰铉和老聂，在万众瞩目下，抽出了第一轮的对阵。肖奕出乎意料的幸运，首轮的对手竟然是来自北美的迈克瑞恩，可以说是所有签中最好的一个。

    当李昌镐抽出肖奕对阵迈克瑞恩，酒店里一阵大叹，紧接着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

    不过耿昆却在笑声中听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少年发出一声不屑：“对阵个业余棋手，高兴个屁。”抬眼望去，却是号称少年天才的李世石。

    耿昆本来就听到这个家伙十分的狂妄，低声骂了一句：“狂妄的家伙。”

    那知道李世石的听觉却是十分的发达，对中文也有一些认识，顿时跳了起来，冲了过来，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你这个家伙，刚才说什么呢？”顿时惊动了所有的人，一齐侧目过来。

    耿昆笑嘻嘻的说：“刚才哪个弱智在乱说话的，我就说哪个。”

    李世石毕竟是半吊子的中文水平，那里听得懂这些，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拉住了一旁的刘昌赫九段，要他翻译。

    刘昌赫倒是听懂了，哪里能够把这话传给他，否则那就翻了天了。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没事，他说着玩的，别理他们了。”朝着耿昆歉意的笑了一下。

    虽然刘昌赫没能说给他听，但是那歉意地目光李世石还是看了个分明，知道刚才那句话没什么好事，冷冷的说：“就你们这些无耻的家伙，竟然也配下围棋，哼。”

    这句话可打了一耙子的人，肖奕本来就看他不顺眼，马上跳了起来，说：“就你这个猴样，真怀疑你的脑细胞够用不，还学什么雅人来下围棋，知道丢脸两个字怎么写？弱者。”

    也不知道李世石听明白没有，只见他挣脱了刘昌赫的手冲了过来，轮起拳头就砸了过来。

    耿昆可是从小习武，一伸手就将李世石的拳头给架了开去，反手一转，就将他的手臂抓住并反了过来，将李世石按在了桌子上。

    这时候曹薰铉和王汝南终于赶了过来，拉开了两人，不断地相互道歉。

    李世石和耿昆肖奕却是谁也不服软，口中仍然骂骂咧咧个不停，片刻间又跳着要动手，双方的棋手死命的将两边拉住，然后几个负责人上来把三人狠狠的教训了一番，才算作罢。

    抽签结束，三星公司为了欢迎世界各地的棋手到来，准备了极其丰盛的晚宴，在三星公司代表的祝酒词后，酒店内的气氛达到了最高点。

    韩式的晚宴肖奕还是第一次参加，那真露酒可也是首次品尝，由于是自助餐形式，耿昆带着肖奕到处找新鲜、稀奇的食物，不一会功夫，两人就端着小山高的碟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杯中倒满了那真露酒。

    肖奕举着杯，说：“老耿，来先干一个，这酒可真的不错，我猜怎么着也要个百八十一瓶吧。”

    刚一口酒下肚的耿昆听到这话马上被呛了一下，擦了擦嘴，说：“百八十？你以为三星会拿那种便宜货出来丢人啊？这酒起码要伍佰块人民币，百八十，也亏你说的出来，兄弟啊，以后这种场合你就放着胆子猜，别弄的像个农民工进城似的。”

    肖奕咂了咂舌，一口将面前的酒杯清空，说：“原来这么贵啊，今天要是不吃够本了，那可对不起自己的，干。”倒满杯，又是一口而没。

    晚宴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由于第二天就要开始三星杯的本赛，大部分棋手都早早的回房休息了。

    耿昆原本也准备回房睡觉，可是经不住第一次来到韩国的肖奕一再哀求，两人从酒店出来，顺着繁华的街道开始了观光。

    两人真玩得起劲，突然听到前面一个刺耳的声音传出：“原来是那两个中国业余棋手啊。”

    抬头寻去，不是李世石又是哪个？肖奕两人顿时火冒三丈，冲了过去，准备人多欺负人少。那知道跑到跟前一看，李世石身后却还有三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耿昆倒是不怕，自己从小就能一个打五六个，可是眼下在遥远的韩国，而且也不知道敌方的底细，欺软怕硬的心理顿时作怪，故作不屑的说：“原来是李世石啊，我还以为是哪个这里乱叫呢，大家都是文明人，有本事就看这届三星杯，咱们棋盘上见。”

    李世石对自己的棋力那可是充满了自信，既然对手在武力上退却了，那么当然要在棋局上也占居上风，高傲的哼了一声，说：“那就在棋盘上分个高下，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地方值得骄傲。”说完撇下两人，带着三个大汉扬长而去。

    肖奕轻舒了口气，说：“妈的，这小子也太狂了，要不他身边有三个大汉，看我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耿昆笑了笑，说：“要是在国内，我早就冲上去了，其实只要古力也在，我肯定干上去。不过就是不清楚那三个家伙是什么实力，怕伤着你，就先放了他一马。”

    肖奕竖了个中指，说：“你就吹吧，刚才也没看见你那么厉害，回去吧，真扫兴。”

    于是两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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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体验三星杯 （上）

﻿    ﻿    李昌镐，九二年就夺得了第三届东洋证券杯。\。М//随后沉寂了四年，也磨炼了四年。从九六年开始，先从马晓春手里抢过了东洋证券和富士通两杯，然后在九七年夺得lg和三星杯的头名，一举奠定了他棋坛的王者地位。

    发布肖奕带着仰望的心情看着面无表情正从门口慢慢走进来的李昌镐。不禁心下激荡：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弱冠之年夺得世界冠军后，在短短的数年内，一举登上世界第一人的王座，那需要多么顽强的毅力和过人的天赋啊。

    发布再许多人的注目下，李昌镐走到棋盘前，对着肖奕微微的笑了一下，说：“你好。”

    发布肖奕只感到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回答说：“您好，李九段。”

    发布李昌镐之所以能世界棋坛，跟他的谨慎细微是分不开的。昨天晚上他就研究了肖奕和大胡子迈克的棋谱。虽然只是粗粗的摆了一遍，但是从谱中却不难看出，肖奕的基本功不扎实。虽然开局下的堂堂正正，中盘得感觉也非常的敏锐，然而在最体验基本功的官子上，却有着致命伤，就昨天的那局棋来说，虽然官子没有犯什么错误，但是在李昌镐的眼里，还是有着两处的地方次序上有点小问题。有了昨天的认识，今天这盘棋，李昌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担心和压力。

    发布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猜的先手的肖奕轻飘飘的落在星位。

    发布李昌镐夹了颗白棋很潇洒的拍在对角星。一时间对局室里镭光灯闪成一片。

    发布然而当记者们准备再次拍下双方选手落子时候的英姿。肖奕却朝他们挤了挤眼睛，硬是将十分钟的时间拖了过去，在记者们抱怨的眼神中送走了他们。

    发布等到记者全部退出了对居室，肖奕落子了，舍弃了熟悉的中国流下法，选择了比较平淡的星小目开局。

    发布李昌镐抬头看了一眼，应于积极的二连星，而黑棋马上落下了第5手，左上小飞低挂。

    发布稍微的顿了一会，白棋没有去理会那颗挂角的黑子，转身在右上高挂黑棋小目。黑棋再在另一边小飞挂，下成双fei燕。没有任何的犹豫，白棋选择了尖出。

    发布布局十分的平淡，肖奕严格的执行着马晓春赛前给他订下的策略，大捞实空。而李昌镐也非常大方，放任黑棋围空，在棋盘上竖起了庞大的模样，棋局还是两分之势。

    发布黑棋第21手再次小飞挂左下白角星位。李昌镐这次没有选择放任，顺势小飞，围边空。

    发布肖奕不甘心就此进角，超大飞落在四线。

    发布这时候李昌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毫不犹豫的在黑棋的超大飞中打入。将信号给了对手，战斗还是转换？

    发布肖奕眉头轻轻的一皱，心里起了嘀咕：这不是欺负人嘛，明显是挑衅，战还是不战？低头趴住了半个棋盘，开始了长考。

    发布而这个时候研究室里已经开始热切讨论了。普遍的认为是李昌镐有点欺负人了。以徐奉洙为首的一群韩国棋手都微笑的看着画面，却是显出一副看热闹得表情，不时的摆弄一下，看着电视机画面里的肖奕摇摇头。

    发布而在另一边，以聂卫平为首的中国棋手则热闹了很多。老聂带着一些棋手不停的摆着各种变化，反复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迎头而上，战斗。

    发布长考了近半个小时，肖奕也好像听见了研究室的声音，软绵绵的落子了，压住，选择了战斗。

    发布李昌镐眼睛抬了一下，一丝赞许的目光一闪而过，扳出，选择了退让。

    发布两人将早已经在脑子里计算清楚的变化落实到棋盘上。黑棋拿到了低下的实空，而白棋也在上面形成了一道模样，不过稍微的有点亏。

    发布但是，通过这次转换，先手的权利却交到了白棋的手里。这也算是肖奕和李昌镐生平第一次的交锋。

    发布拿到先手的李昌镐开始发挥自己那看似朴实无华却有效率极高的棋风。每一手棋看上去都没有任何的巧妙之处，棋形也不是显得非常的完美。然而正是这样的棋，却恰好的将白棋子力的配置充分得发挥了出来。围住的实地非常的稳固，竖起的那薄薄的模样，咋一看起来像是弱不禁风，然后细细的计算后，却发现那薄薄的厚势却有着无穷的潜力。

    发布跟在白棋的后面，顺着对手的步调。肖奕很郁闷，空有着卓越的观擦力，但是无奈先手不在手里，看着那些好点被李昌镐一一的占据，心里烦躁无比。

    发布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封盘，肖奕的黑棋虽然在实空上没有落后，但是不管怎么看，下午的比赛，白棋的潜力都要大出那么些许。

    发布一个人扒拉着眼前那酒店提供的美味午餐，肖奕却是味同嚼蜡，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嘴里扒拉着，脑海里全部都是上午棋局的影子，飞速的耗费着脑细胞：下午比赛开始应该下到什么地方呢？怎么会感觉诺大的棋盘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下的好点呢？难道李昌镐真的是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可战胜吗？虽然耗费了许多的脑细胞，却也只能让自己原本就已经够乱的思绪再变得混乱一些。当下打定主意，既然想不通，那么就不要再去理会它。迅速的吃完面前的饭菜，续了一杯水，缓缓地走回了对局室，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闭起了眼睛。

    发布下午续盘开始，肖奕放弃了种种计算不清的手段，直接在左边的白阵中打入，放出了胜负手。

    发布李昌镐再次抬起头，看了看对手，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小尖，开始对打入的黑棋进行围攻。

    发布黑棋不愿就这样委屈的活在里面，选择了出逃，一路跳起。而白棋利用追击将左边的大空扎实的、心情愉悦的围住，然后对着黑棋大龙一手飞镇，逼迫着它就地做两眼出来。

    发布肖奕的眉头又拢到了一起，再一次的开始长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乎用尽了剩余的所有时间。黑棋落子了，竟然是没有理会大龙的死活，强行一手点，断下了追击的白棋，嚣张的向对手表示，就是要在你的厚势夹击下吃掉那六个被断下的白子。

    发布这时候研究室里一片哗然，韩国棋手的看法再次非常一致，那就是觉得这个执黑的中国小棋手也太狂妄了，浑然不把世界第一人放在眼里，竟然在白棋的滔天厚势中选择了吃对手的棋。

    发布而老聂却是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挥舞了一下老拳，说：“就这样，就要这股狠劲，只要能活出来，就是两个李昌镐来也翻不了盘了。”

    发布而早早就战胜王立诚第一个闯进八强的常昊感到热血沸腾，开始发表评论了，他的意思倒是和老聂出乎的一致，既然现在的局势已经落后，如果是坐等着有石佛之称的李昌镐出错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投子认输。现在肖奕选择背水一战，不管从时机还是对局者的心情上来看，都完全正确，这正是充分的体现了他在卓越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的优势。

    发布然而就在对局室里热闹非凡的时候，李昌镐却是一脸平静，默默地计算着各种手段和后着。足足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涟漪，嘴角轻微的拉动了一下，落下白棋，迎接战斗。

    发布早早的就将变化了然于胸的肖奕非常迅速的紧跟着落下黑棋，两人梅花间竹般的分别拍下棋子。短短的十分钟，棋局的变得清晰起来，不过结果却令研究室里的众高手大跌眼镜，李昌镐那被断下的六个白棋全军覆没，黑棋竟然大获全胜。

    发布研究室里顿时吵翻了天。韩国棋手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传来的棋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昌镐的六个白子竟然被杀了，局面瞬间逆转，反而落后了有将近十目棋。

    发布中方的棋手则是先惊后喜，马上就开始庆祝起来。因为先前的中方棋手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常昊、耿昆、马晓春等四人全部击败对手，顺利的闯进八强，只要肖奕拿下这局，那么在四强中将先预订了一个席位，可以说中方这次是大获全胜，甚至包揽冠亚军也不是什么奢望了。

    发布这个时候电视转播画面再次切换到了李昌镐的脸上，然而就是在那六个白子被吃的情况下，石佛的脸上却有没有了一丝的波动，十分的平静，而且没有任何得停顿，开始先手收官。

    发布沉浸在震惊和喜悦中的肖奕浑然没有感觉到领先的优势正在被白棋通过绝妙的收官正一点点的迫近，跟在李昌镐的后面平稳的将官子一一收完。突然才发现盘面竟然已经被白棋给追上来了，变成了细棋。静静的等待着点目的小棋手将空一点点的划出，去掉贴目，不多不少，黑棋正好输了半目棋。

    发布肖奕愣了，脑子完全的短路了。那领先了将近十目的棋竟然在官子阶段就给输了回去，实在是难以相信，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发布足足愣了有三分钟的时间，才在裁判的提醒下回过神来。摆摆手拒绝了李昌镐的复盘要求，有如木偶的站起身，落寞的离开了对局势。

    发布门口过来接他的马晓春和耿昆两人也不知道安慰的话要从何说去，只能跟在后面，静静地陪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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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体验三星杯 （下）

﻿    李昌镐，九二年就夺得了第三届东洋证券杯。随后沉寂了四年，也磨炼了四年。从九六年开始，先从马晓春手里抢过了东洋证券和富士通两杯，然后在九七年夺得LG和三星杯的头名，一举奠定了他棋坛的王者地位。

    肖奕带着仰望的心情看着面无表情正从门口慢慢走进来的李昌镐。不禁心下激荡：这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弱冠之年夺得世界冠军后，在短短的数年内，一举登上世界第一人的王座，那需要多么顽强的毅力和过人的天赋啊。

    再许多人的注目下，李昌镐走到棋盘前，对着肖奕微微的笑了一下，说：“你好。”

    肖奕只感到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回答说：“您好，李九段。”

    李昌镐之所以能纵横世界棋坛，跟他的谨慎细微是分不开的。昨天晚上他就研究了肖奕和大胡子迈克的棋谱。虽然只是粗粗的摆了一遍，但是从谱中却不难看出，肖奕的基本功不扎实。虽然开局下的堂堂正正，中盘得感觉也非常的敏锐，然而在最体验基本功的官子上，却有着致命伤，就昨天的那局棋来说，虽然官子没有犯什么错误，但是在李昌镐的眼里，还是有着两处的地方次序上有点小问题。有了昨天的认识，今天这盘棋，李昌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担心和压力。

    当裁判宣布比赛开始，猜的先手的肖奕轻飘飘的落在星位。

    李昌镐夹了颗白棋很潇洒的拍在对角星。一时间对局室里镭光灯闪成一片。

    然而当记者们准备再次拍下双方选手落子时候的英姿。肖奕却朝他们挤了挤眼睛，硬是将十分钟的时间拖了过去，在记者们抱怨的眼神中送走了他们。

    等到记者全部退出了对居室，肖奕落子了，舍弃了熟悉的中国流下法，选择了比较平淡的星小目开局。

    李昌镐抬头看了一眼，应于积极的二连星，而黑棋马上落下了第5手，左上小飞低挂。

    稍微的顿了一会，白棋没有去理会那颗挂角的黑子，转身在右上高挂黑棋小目。黑棋再在另一边小飞挂，下成双fei燕。没有任何的犹豫，白棋选择了尖出。

    布局十分的平淡，肖奕严格的执行着马晓春赛前给他订下的策略，大捞实空。而李昌镐也非常大方，放任黑棋围空，在棋盘上竖起了庞大的模样，棋局还是两分之势。

    黑棋第21手再次小飞挂左下白角星位。李昌镐这次没有选择放任，顺势小飞，围边空。

    肖奕不甘心就此进角，超大飞落在四线。

    这时候李昌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毫不犹豫的在黑棋的超大飞中打入。将信号给了对手，战斗还是转换？

    肖奕眉头轻轻的一皱，心里起了嘀咕：这不是欺负人嘛，明显是挑衅，战还是不战？低头趴住了半个棋盘，开始了长考。

    而这个时候研究室里已经开始热切讨论了。普遍的认为是李昌镐有点欺负人了。以徐奉洙为首的一群韩国棋手都微笑的看着画面，却是显出一副看热闹得表情，不时的摆弄一下，看着电视机画面里的肖奕摇摇头。

    而在另一边，以聂卫平为首的中国棋手则热闹了很多。老聂带着一些棋手不停的摆着各种变化，反复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迎头而上，战斗。

    长考了近半个小时，肖奕也好像听见了研究室的声音，软绵绵的落子了，压住，选择了战斗。

    李昌镐眼睛抬了一下，一丝赞许的目光一闪而过，扳出，选择了退让。

    两人将早已经在脑子里计算清楚的变化落实到棋盘上。黑棋拿到了低下的实空，而白棋也在上面形成了一道模样，不过稍微的有点亏。

    但是，通过这次转换，先手的权利却交到了白棋的手里。这也算是肖奕和李昌镐生平第一次的交锋。

    拿到先手的李昌镐开始发挥自己那看似朴实无华却有效率极高的棋风。每一手棋看上去都没有任何的巧妙之处，棋形也不是显得非常的完美。然而正是这样的棋，却恰好的将白棋子力的配置充分得发挥了出来。围住的实地非常的稳固，竖起的那薄薄的模样，咋一看起来像是弱不禁风，然后细细的计算后，却发现那薄薄的厚势却有着无穷的潜力。

    跟在白棋的后面，顺着对手的步调。肖奕很郁闷，空有着卓越的观擦力，但是无奈先手不在手里，看着那些好点被李昌镐一一的占据，心里烦躁无比。

    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封盘，肖奕的黑棋虽然在实空上没有落后，但是不管怎么看，下午的比赛，白棋的潜力都要大出那么些许。

    一个人扒拉着眼前那酒店提供的美味午餐，肖奕却是味同嚼蜡，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嘴里扒拉着，脑海里全部都是上午棋局的影子，飞速的耗费着脑细胞：下午比赛开始应该下到什么地方呢？怎么会感觉诺大的棋盘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下的好点呢？难道李昌镐真的是像传说中的那样，不可战胜吗？虽然耗费了许多的脑细胞，却也只能让自己原本就已经够乱的思绪再变得混乱一些。当下打定主意，既然想不通，那么就不要再去理会它。迅速的吃完面前的饭菜，续了一杯水，缓缓地走回了对局室，伸了个懒腰，靠在椅子上，闭起了眼睛。

    下午续盘开始，肖奕放弃了种种计算不清的手段，直接在左边的白阵中打入，放出了胜负手。

    李昌镐再次抬起头，看了看对手，面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小尖，开始对打入的黑棋进行围攻。

    黑棋不愿就这样委屈的活在里面，选择了出逃，一路跳起。而白棋利用追击将左边的大空扎实的、心情愉悦的围住，然后对着黑棋大龙一手飞镇，逼迫着它就地做两眼出来。

    肖奕的眉头又拢到了一起，再一次的开始长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乎用尽了剩余的所有时间。黑棋落子了，竟然是没有理会大龙的死活，强行一手点，断下了追击的白棋，嚣张的向对手表示，就是要在你的厚势夹击下吃掉那六个被断下的白子。

    这时候研究室里一片哗然，韩国棋手的看法再次非常一致，那就是觉得这个执黑的中国小棋手也太狂妄了，浑然不把世界第一人放在眼里，竟然在白棋的滔天厚势中选择了吃对手的棋。

    而老聂却是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来，挥舞了一下老拳，说：“就这样，就要这股狠劲，只要能活出来，就是两个李昌镐来也翻不了盘了。”

    而早早就战胜王立诚第一个闯进八强的常昊感到热血沸腾，开始发表评论了，他的意思倒是和老聂出乎的一致，既然现在的局势已经落后，如果是坐等着有石佛之称的李昌镐出错的话，那还不如直接投子认输。现在肖奕选择背水一战，不管从时机还是对局者的心情上来看，都完全正确，这正是充分的体现了他在卓越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的优势。

    然而就在对局室里热闹非凡的时候，李昌镐却是一脸平静，默默地计算着各种手段和后着。足足花了将近一个小时，他那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涟漪，嘴角轻微的拉动了一下，落下白棋，迎接战斗。

    早早的就将变化了然于胸的肖奕非常迅速的紧跟着落下黑棋，两人梅花间竹般的分别拍下棋子。短短的十分钟，棋局的变得清晰起来，不过结果却令研究室里的众高手大跌眼镜，李昌镐那被断下的六个白棋全军覆没，黑棋竟然大获全胜。

    研究室里顿时吵翻了天。韩国棋手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传来的棋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昌镐的六个白子竟然被杀了，局面瞬间逆转，反而落后了有将近十目棋。

    中方的棋手则是先惊后喜，马上就开始庆祝起来。因为先前的中方棋手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常昊、耿昆、马晓春等四人全部击败对手，顺利的闯进八强，只要肖奕拿下这局，那么在四强中将先预订了一个席位，可以说中方这次是大获全胜，甚至包揽冠亚军也不是什么奢望了。

    这个时候电视转播画面再次切换到了李昌镐的脸上，然而就是在那六个白子被吃的情况下，石佛的脸上却有没有了一丝的波动，十分的平静，而且没有任何得停顿，开始先手收官。

    沉浸在震惊和喜悦中的肖奕浑然没有感觉到领先的优势正在被白棋通过绝妙的收官正一点点的迫近，跟在李昌镐的后面平稳的将官子一一收完。突然才发现盘面竟然已经被白棋给追上来了，变成了细棋。静静的等待着点目的小棋手将空一点点的划出，去掉贴目，不多不少，黑棋正好输了半目棋。

    肖奕愣了，脑子完全的短路了。那领先了将近十目的棋竟然在官子阶段就给输了回去，实在是难以相信，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足足愣了有三分钟的时间，才在裁判的提醒下回过神来。摆摆手拒绝了李昌镐的复盘要求，有如木偶的站起身，落寞的离开了对局势。

    门口过来接他的马晓春和耿昆两人也不知道安慰的话要从何说去，只能跟在后面，静静地陪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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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天津之行 （上）

﻿    第二天一早，失眠了一整晚的肖奕早早的就起了身，一个人来到酒店的大堂，斜靠在沙发上，看着来往漂亮的美女，惬意地喝着香浓的咖啡。

    刚坐下不到半个小时，耿昆出现了，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不断的四处张望。

    肖奕懒洋洋的喊了一声：“老耿，这么急着找谁呢？”

    听到肖奕的声音，耿昆马上跑了过来，将手里报纸丢到他的面前，说：“你自己看看报纸，那上面是昨天媒体采访李昌镐的时候记录下来的。“

    肖奕瞄了一眼桌上的报纸，说：“老耿你是笑话我呢还是怎么着？明知道我不懂韩语，还给我韩国的报纸。”

    耿昆拍了下脑袋，说：“哦，这我倒忘了。是这样的，昨天媒体采访他的时候，问起那六个白子，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吗？他说昨天那六个白子是故意让你杀的，只因为他早就算清楚了后面的变化，只要后面的收官准确无误，那么他仍然将以半目到一目半的优势胜出。你有想法了没。”

    咖啡从肖奕嘴里喷出，化作千百道水箭射落在面前的茶几上，愣了一下，说：“你说他是故意让我杀掉那几个子的？还说早就计算清楚了后面的变化？”

    耿昆两手一摊，点了点头。

    苦笑了一声，肖奕摇头说：“难道他的水平已经到了这样的境界？能在百手前就将后面所有的变化全部计算了清楚？要真是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其实昨天那盘棋，我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机会，那他…他还是人么？”

    耿昆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反正他是我这辈子追赶的目标，指不定还得仰望一生。”

    第一阶段的比赛结束，中国方面有四名棋手晋级八强，而韩国也有三名棋手晋级，分别是李昌镐，刘昌赫和少年天才李世石。日本却是一位老将，大竹英雄九段，出乎了大家的意料。第二阶段的比赛将移师北京，将再中国棋院举行，决出前两位的棋手。然后挥师韩国汉城，在开春后进行三番棋的决赛。

    在用过三星公司的送行午宴后，肖奕一干中方代表团乘飞机当天下午返回了北京。

    当飞机在首都机场落下，肖奕和耿昆却没有跟随着大家返回棋院，在老聂的带领下，在机场直接坐车去了天津，因为古力在参加NEC杯半决赛。

    汽车还在摇晃颠簸中，古力的电话就来了，只见接电话的聂卫平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用他说，肖奕和耿昆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古力被淘汰了。

    果不其然，在希尔顿酒店迎接的古力看见老聂就一副委屈的样子，说：“老师，我刚才输掉了，是在领先的大好形势下，孔杰个家伙不断的挑逗我，我一怒之下就杀了进去，那知道就没能够再杀出来，最后输了一又四分之一子。”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老聂。

    老聂阴沉着脸，说：“我的布局你小子没能学会，后半盘你到时学了个十足啊。”

    古力耷拉着脑袋，只是点头，不敢搭话。

    而肖奕和耿昆两人早就在心里笑翻了：你老聂倒是有自知之明，也知道自己的后半盘不行啊。强忍着一丝笑意，分别上前拉住了古力他们，径直走向希尔顿的餐厅。

    酒菜上来之后，几杯下肚，四人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老聂举着杯，说：“小耿，来先祝贺你砍掉老曹，杀进三星杯八强，再但愿你抽签碰倒李昌镐，帮肖奕把面子给挣回来。”

    耿昆听的额头都冒出汗来了，什么叫但愿我碰到李昌镐啊，这年头，下围棋的谁愿意碰到那个变态啊。不过也没有办法，只能和老聂碰了一下，干了杯中的白酒。

    再次举着古力倒满的酒杯，老聂说：“肖奕，就你在三星杯和李昌镐的那局表现来看，就值得我敬你这杯，这两年还没有人能将他下的如此的小心，干。”仰脖就是一杯白酒。

    肖奕心里也在苦笑：您老看报纸了没？人家那是算清楚了上百步的棋，知道自己肯定赢了，才让我杀哪几个白子的。尴尬的笑了笑，举杯喝下了肚。

    轮到古力了，老聂没有举杯，说：“今天三人中，我就对你最失望了，想你也是我聂卫平的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一个孔杰也下不过，我的面子可算被你丢到家了，哼。”

    古力端着酒杯凑了过去，笑着说：“老师您这说的是那里的话，我只不过是被孔杰那小子给弄昏了头，才在大好优势下去杀他的大龙的，这个跟你教的没有关系，谁要说有我就跟他急。”和老聂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说，“老师，来。我们先喝了这杯，您就别记在心里了，下次我一定给你长脸。”

    老聂斜了他一眼，端起了酒杯，一口而没。

    于是四人开始大肆的吃喝起来，一会的功夫，四瓶泸州老窖依然告罄，喝的有点发晕的哥几个开始互相吹捧起来，你夸我布局天下第一，我夸你观察力卓越无比，又一人喝下两瓶百威后，古力抢着将帐结了，随后又每人拎着一瓶百威出了酒店，踩起了马路。

    四人沿着马路一字排开。老聂走在最里面，一边向几个小辈吹嘘着自己当年的辉煌事迹，一边喝着纯正的啤酒，酒后飘飘然的身子迎着微凉的晚风，令他舒爽无比。

    这时远处过来几个长毛，每人身后带着一个MM，将自行车骑的七扭八弯。然而就在穿过老聂身边的时候，由于靠的太近，老聂本能的将手扬起，一酒瓶子正好碰到了车座后面女孩的头上。那女孩啊呀一声从车座上跳落下来，四五个人立刻将老聂团团围住。

    领头的一个长毛一把抓住了老聂的衣领，说：“老头，你嘛意思啊，砸我MM的头？你说嘛办？”

    这时老聂脑子已经不是很清爽了，伸手将那长毛推开，说：“天津人，天津人，嘛啊嘛的，给你医药费不就完了吗。”

    那长毛还没搭话，古力到冲上来了，说：“砸就砸了，赔你们医药费就是，呶，这里是两百块钱，拿去吧。”

    那长毛脸色一变，说：“我看你小子是活的不耐烦了，说话狂的很嘛，弟兄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伙人顿时围了上来，乱拳飞腿就过来了，古力几个当然也不是易与之辈，抄起酒瓶就砸了过去。耿昆毕竟是练过武术的，三两下的就放到了两人，回头正要去收拾另外几个的时候，肖奕却发威了。一酒瓶酒狠狠的砸在了领头的那个长毛头上，啪的一声，瓶子裂了开来，猩红的鲜血顺着脸面缓缓地流了下来，接着上去又是一下，锋利的酒瓶断处硬生生的将那人的耳朵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这个时候，马路的一头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眨眼间，两辆警车就到了跟前。一伙人扭打在了一起兄弟，全部被逮上了车，肖奕只是知道被几个大盖帽给带上了车，在警车行驶颠簸，上下晃动之间，眯着眼睛竟然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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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天津之行 （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盆冷水浇在肖奕头上，一个激灵，酒也就醒了不少。伸了个懒腰，眯着朦胧的醉眼看了下四周，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坐在对面，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跟几个小痞子打了一架，最后一伙人都被警察给抓了。

    见他醒了，对面桌子旁的一个警务人员笑眯眯的说：“嗨，醒了？小小年纪就学会打架酗酒了？过来，到这边来老实的交待清楚。”

    肖奕平时倒是很牛气，可是如今一到这个地方，却也是老老实实。乖乖的起身坐在了那人的对面。

    那警员低头翻开一个本子，抬眼看了看，说：“我叫黄涛，这里的副所长。说罢，你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打架。”

    肖奕低下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模糊的记得好像是和几个小流氓发生了冲突，然后就打了起来，而且好像自己还将其中的一个家伙给开了花，然后警察就到来，随后就不记得了。脑子中转了一圈，说：“昨天晚上我和几个朋友去喝酒，喝完后就在马路上散步，好像是过来几个骑着车的小流氓，撞了我们一下，随后就拉扯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你们就神速的到了，效率硬是了得，我只记得被你们弄上了车，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黄涛眼睛朝上一翻，说：“就这么简单？”

    肖奕倒是很镇静，说：“应该就如此简单，上了你们的车我就睡着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黄涛嘿嘿的笑了一声，说：“可是我们先前了解得和你所说的有点出入，据那边的几个交待，使你们先动手的，你还将其中一个打得轻微脑震荡，右边的半只耳朵也差点给废了，是不是这样？”语气突然严厉了许多。

    肖奕心里咯噔了一下，沉着气说：“打架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只是要说我将人的耳朵给劈了半个，那我可没有一点的印象了。”

    黄涛边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边说：“既然是这样，那么被打得轻微脑震荡而且半只耳朵差点被废的那个人是被谁动的手？”

    肖奕一脸的迷惑，说：“这个你要去问动手的人啊，我都喝得连脚都站不住了，那里还能知道是谁动手的呢？”

    黄涛一脸的怒气，哼了一声，合上本子，转头说：“小李，我出去一下，你帮我看着他。”

    那个叫做小李的警员连忙的答应着，走过来坐在了肖奕对面。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中国围棋界的骄傲，名誉棋圣聂卫平九段丝毫没有因为他的显赫身份而受到特有的照顾，这时正受着和肖奕相同的待遇。

    一个瘦脸的警员问：“到底怎么回事，老头你可要好好的交待。”

    聂卫平摘下眼镜，擦了一下，说：“我不想和你说话，等我律师来了再说。”

    那警员嘿嘿得笑了两声，说：“老头你倒是很硬啊，还有律师呢，混的不错啊。”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非常严厉，说，“别给脸不要脸，快老实的交待，没事的话也好早点出去。”

    老聂一听也来火了，站了起来，说：“跟你说了我有律师，还叽叽喳喳个不停，我叫聂卫平，下围棋的，有本事你就把我给拘留了，哼。”

    那警员愣了一下，说：“聂卫平?下围棋的？什么玩意，没听说过，快交待事情的来龙去脉。”

    老聂也愣了，这年头的年轻人没听过自己名字的还真不多，可是眼前就生生的站着这么一位。既然名字不能起到作用，那么也只能打电话报丑了。伸手一摸上衣口袋，手机还在，飞快地掏了出来，拨出了一个电话。

    这时候却轮到这个警员开始忐忑不安了，面前这个衣衫不整的老头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新款的三星手机来，莫不成还真是有什么大靠山？都说这年头，北京那个地方，官如洒豆，随便牵个亲戚出来，指不定就是个名号吓人的人物，要真是那样，自己就麻烦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睡梦中的马晓春胡乱的抓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嘟囔的喊了声：“喂。”

    对面老聂恼怒的声音传来：“马小？你快过来，我在天津被派出所扣了。”马晓春越听越感到不可思议，等听到那个警员竟然没有听他的名号，根本不买帐的时候，一脸的笑意再也忍俊不住，按住送话筒哈哈大笑。片刻后，对着话筒说：“老聂，你也先别急，反正天也快亮了，我现在就过去，很快就到。”挂上听筒，转身进房间取了点钱，摇了摇头，下楼开车往天津驶去。

    而这个时候，平时以老大自称的古力却没有了那嚣张的气度，在那些警员的轮番轰炸下，早就吓的脸色发白，很快就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交待了出来。而一旁紧闭着嘴巴的耿昆则是不断的摇头，心里暗叹：小古没有学过厚黑啊，脸皮不够厚，心理素质忒差。

    早上还不到七点的时候，马晓春驱车赶到了，进了派出所，第一眼就看见肖奕他们几个没精打采的坐在长椅上，而老聂却是待遇稍微的好点，头发凌乱的搭在脸上，衣服皱褶不堪，默默的享受着靠椅。

    摇头笑了笑，对着老聂说：“我说老聂，你带着这几个小孩搞什么东西呢？竟然还进了派出所。要传出去，你这一世的英明啊，唉。”

    聂卫平朝他瞪了一眼，也不说话，向着肖奕几个喏了下嘴，转过了头去。

    马晓春走到肖奕几个身旁，拍了下他们的头。朝着站起来的黄涛说：“这位怎么称呼呢？我是马晓春，中国棋院的围棋选手。”

    黄涛从他进来就感觉到十分的面熟，这时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记起来了，满脸堆笑的说：“原来是世界冠军马九段啊，我还说怎么那么的面熟呢，真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大驾光临，欢迎、欢迎。”边说边向马晓春伸出了右手。

    马晓春朝他点了点头，伸出手去握了一下，说：“客气，客气，我今天是来保释这几个朋友的，不知道……对了，您怎么称呼？”

    “黄涛，我是这里的副所长。”黄涛回答说。

    马晓春说：“原来是黄所长啊。我这几个朋友，不知道他们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被你们扣了。”

    黄涛说：“酗酒闹事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等会签个字就行了。”

    马晓春说：“那我替他们谢谢黄所了，感谢。”

    黄涛说：“他们三个都没有问题，可是这个叫肖奕的小兄弟稍微有些麻烦，据那个伤者说，就是被他一酒瓶给开了那个，有些轻微的脑震荡，而且右耳被封了几针，因此他们要求赔偿一笔医疗费，不然就要打官司。”说着将面前的案件记录递给马晓春

    马晓春回头瞪了肖奕一眼，轻声骂了句：“你倒是张能耐了啊，竟然还学会开头破耳的招数了。”接过记录，细细的看了起来。

    肖奕张了张嘴，却也没有敢发出声音来。

    过了片刻，马晓春看完案件记录，皱着眉头，说：“那就照他们的办，就给他们一笔钱，这件事就算了了。不过还是要麻烦您黄所长了。”

    肖奕又张了张嘴，被马晓春一眼给瞪了回去。

    黄涛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们要求有点过分？要一万块正，我看肖奕他们几个也掏不出那么多的钱来，所以还没有决定呢。”

    马晓春心里暗骂了一句，说：“那就给他们一万吧，省得麻烦。”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放在了黄涛的办公桌上。

    黄涛吃惊的看了面前的那一叠钞票，抬头说：“这样就赔给他们了吗？”

    见马晓春点了点头，那么黄涛也不再说什么了，把钱收进抽屉。然后拿出一个本子，对着几人说：“诸位，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可是个围棋爱好者。马九段和聂棋圣都是我的偶像啊。”

    马晓春龙飞凤舞的再拿本子划拉下自己的大名，将本子递给了老聂。

    签完名，马晓春带着老聂他们转身出了派出所，黄涛一路送到了门口，连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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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禁赛 （上）

﻿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老聂就开始咆哮起来了，抱怨说：“马小，谁让你给他们钱的，这事又错不在我们，搞得现在我们无理的样子。”

    没等马晓春答话，一旁的古力扯了扯老聂的衣袖，低声在他耳边说：“老师，昨天那场冲突到真的是我们引起的，是你的酒瓶先碰到了人家的头。”

    老聂的脸色顿时尴尬了起来，嘿嘿的笑了两声，率先钻进了身前的轿车中。

    马晓春待四人都上了车子，边发动边说：“那个你们签过名的口供我也看过，本来就是你们错在先，还抱怨个什么劲呢。”

    古力却接口了，说：“可是他们要一万块医药费，那绝对是敲诈。”

    马晓春鼻翼间抽动了一下，冷哼一声，说：“一万块，也不多，不过要是不给的话，这事要是被捅到了棋院上层，我看你们四个如何收拾。”

    老聂也哼了一声，说：“捅上去好了，我老聂还能怕这些？”

    马晓春冷笑着说：“你倒是不怕，那么他们三个呢？这事以前也有例子在先，真包不住的话，很可能就是禁赛一年，他们三个现在正好在涨棋的时候，特别是肖奕。而且他们还能参加世界大赛，对于积累经验有多大的好处你也知道，这个时候要被禁赛的话，那损失可不是以后能补回来的。”

    老聂恍然大悟，笑了声说：“这点我都没有想到，失策了，失策了，嘿嘿。”

    坐在后排的三人听得可能会发生的后果，不由得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心里连连暗呼侥幸，这次都亏得马晓春了。

    从天津到北京也差不多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老聂四人一夜没睡，起起伏伏的略微颠簸，汽车就像一个摇篮，不由的都困意袭来，系好了安全带，先后睡了过去，只留下马晓春一人冷清的开车。

    等肖奕从梦中醒来，探头一看，已经到北京市区，随着前面的一个路口左拐，棋院的大楼已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进了棋院，都下得车来。老聂伸了个懒腰，将眼镜戴起，说：“真舒服，这么快就到北京了，等进去整理一下，我先去你们宿舍顶一会。”

    肖奕几个相视苦笑：您老去我们那里顶一下，那我们去那里呢？当然嘴上是不敢说的了，连连点头答应。一群人进了棋院的大楼。

    刚上到二楼楼梯口，王汝南和老刘出现了，看见几人进来，老脸马上就黑了，老刘说：“你们回来了啊，等会先到三楼会议厅去一下，耿昆你们几个都来，和你们说点事。”说完和王汝南下得楼去。、

    王汝南和老聂擦肩而过的时候，轻声说：“老聂，等会上去再说。”随即跟着下了楼梯。

    这老聂当年在棋盘上可是大智大慧，纵横十九道，罕逢敌手，可是要说起生活中的琐事和处世的态度，那可和棋盘上相去甚远，不过老王这句话到也听出意思来了，对着大家说：“刚才老王那句话好像另有所指吧，是不是天津的事情被发现了。”

    马晓春摇了摇头，说：“应该不可能啊，我是接到电话就去了，算是第一个收到电话求助的，你还求助过谁？”

    老聂说：“没有啊，我就给你一个人打了个电话，然后就一直等着，再也没联系别人。”

    马晓春皱着眉头，说：“那就奇怪了，看老王他们的脸色，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事情。算了，等会也就知道了。”

    一伙人直接上了三楼，推开会议是的大门，围着那开会的大桌坐了下来。不一会功夫，老聂他们又先后趴在了桌子上了。累的实在不堪的是古力，还没有闭上眼睛几分钟，不但开始打起呼噜，而且口水都顺着他那略为张开的嘴巴流淌了来。

    马晓春看着四人疲惫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拿过一封《围棋报》看了起来。

    过了好久一会功夫，老刘带着王汝南和华以刚一起进来了。看着东到西弯的几人，老刘愤怒的敲了几下桌子，顿时空旷的会议厅内响起一阵铿锵入耳的声音，慢慢的都醒了过来。

    老刘是棋院的党支部书记，在老陈不在的时候，棋院的事务基本上就由他说了算。很愤怒的将手中的一本文件夹摔在了桌子上，看着睡眼朦胧几位，老刘说：“打假，群殴，还被关了起来。老聂你倒是说说，你一个老棋手怎么会带着他们做出这种事情来？”

    肖奕古力几个心里咯噔一跳，这老刘怎么会知道的？难道是派出所的那几个警员。

    老聂动了几下睡的有些生痛的脖子，说：“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什么决定啊处罚的，我聂卫平一个人接着就是。”

    马晓春心里暗暗着急，大喊不好。

    果然，老刘听到这话，暴跳如雷，指着聂卫平的鼻尖说：“你……你一个老棋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老王，我们走，你去喊上老华，等会我们开个会，研究一下处罚决定。”说完拂袖而去。

    王汝南朝老聂轻轻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也跟着出了会议室的大门。

    马晓春瞪了一眼给老聂，说：“我说你说话是不是不经过脑子啊，本来只要好好的说清楚，可能也没什么大事，现在倒好了，肯定有的受了，你倒是不怕，可小耿他们呢？”

    老聂淡淡一笑，说：“我老早就看老刘那家伙不顺眼了，仗着上头有人，嚣张的很，反正这次他就要调走了，现在不给他点颜色，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看了眼一旁的肖奕三人，接着说，“反正这次肯定是禁赛，几个月也是禁，半年也是禁，我就要在他升官前给他弄点黑的上去。”

    肖奕等三人一脸的苦瓜相，只能暗自摇摇头。

    马晓春长呼了口气，说：“那你就这样做了？你想过没有，古力和肖奕正在涨棋、积累经验的好时候，最近比赛也多，你想过没有他们要是参加不了比赛的话，对他们的棋力增长又多大的害处？”

    老聂目光定了一会，挠头说：“这个我倒是没有想过。唉，那现在你说怎么办？马小。”

    马晓春瞪了他一眼，说：“怎么办？凉拌，等他们的处罚吧，到时候再看。”

    一伙人坐在会议室里大眼瞪小眼，旋即齐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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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禁赛 （下）

﻿    老聂几人正在食堂吃午饭，还没吃上几口，只见王汝南一头大汗，表情着急的跑了过来，说：“老聂，这次可算是把老刘那家伙给惹恼了，上午的研究会议上，他一再提出要禁赛你们两年。还好我跟老华一起尽力反对，最后他提出禁赛一年的处罚，等会下午就要宣布，我先来通知你们一声。”

    老聂两眼顿时射出一股强烈的怒意，说：“我到无所谓，这几个孩子要是禁赛两年的话，基本上就算废的七七八八了，混蛋，我去找他。”说着将碗筷一丢，站起身就要向门口冲去。

    马晓春猛一把将他拉住，说：“现在去有什么用，你先别急，我有个办法。”

    老聂和王汝南一起问着说：“什么办法？”

    马晓春笑了笑，说：“反正老刘也快走了，我们现在去和大家打好招呼，等会宣布的时候一起反对，那么自然就不能通过，肯定会修改处罚决定。”

    王汝南点点头，说：“嗯，这样也可以，我去和老华说，你们去找别人。”站起身，匆匆的出了食堂。

    肖奕好像想到了什么，说：“马老师，这次就我犯的错最大，把人都给打伤挂彩了，到时候等处罚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我一个人顶大部分，反正我的处罚也不会轻，倒不如多抗一点。”

    老聂和耿昆几个齐声说：“那怎么行。”

    马晓春想了想，说：“这倒是可以考虑，毕竟老聂他资历深，不敢拿他怎么样，肯定是开你们三个的刀，肖奕出手最重，肯定处罚最深，倒不如多抗一点，我看可以。”

    古力和耿昆不同意了。耿昆说：“既然是兄弟们一起创的祸，那么就一起抗，哪能让你一个人顶呢。”古力连声同意，不住的点头。

    肖奕淡淡一笑，说：“如果你们当我是兄弟的话，就别废话了，等我禁赛期内，你们两人养着我就行。”看着两人又要反对，抢先一步说，“你们也别说什么了，再说就不当我是兄弟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耿昆和古力也就只能闭上了嘴巴。

    下午上班，大家就接到了王汝南的通知，所有棋手全部在研究室里集合。

    等棋手们一一坐下，老刘和王汝南推门进来。老刘到也没有废话，看了大家一眼，说：“跟大家说个事，可能你们也知道了。昨天晚上，聂卫平和耿昆几个人在天津出了点麻烦，醉酒打架，肖奕还把其中一人给砸开了脑袋，还差点削掉了人家的耳朵。经过棋院领导的查证，的确属实。因此，党支部作出如下的处罚决定：聂卫平九段，停赛三个月，罚款两千；耿昆六段禁赛半年，由于他还有三星杯的比赛，棋院决定只是禁止他参加国内的一切头衔战；至于古力，小小年纪就学会了酗酒打架，情节比较恶劣，禁赛一年；而肖奕的情节就更加的恶劣了，竟然还将人家打成重伤，棋院的处罚是禁赛两年，罚款三千元。大家有什么意见？”

    堂下早就哄闹成一片。肖奕的脑子里只感到一阵的眩晕：禁赛两年，竟然比估计的还要厉害的多。要是真的两年不参加比赛，那么基本就算完了。转头看向一旁的马晓春，只见他满脸发白，一脸的冷色。

    老聂不干了，跳了起来，说：“我说，你老刘也太狠了吧，那几个孩子要是禁赛一到两年的话，这辈子就算完了，你知不知道一个棋手的成长过程有多么的辛苦？”

    老刘冷冷说：“犯了错误就要受到处罚，棋院有棋院的规定。”

    老聂气的满脸发白，咆哮着说：“那好，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真的下这个处罚决定，老聂我就敢不将它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那个比赛敢拒绝我的参加。”

    老刘也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阴沉着脸，说：“那好，我倒要看看谁敢让你参加比赛，哼。”

    说着两人就要对峙起来。王汝南一看不对，赶紧出面当和事老，说：“大家都别激动，这个还只是初步的处罚决定，就是来听大家的意见，总还有着商量的余地。”说着将老聂摁回到了座位上。

    这时候，马晓春站起身来，说：“既然是听取大家的意见，那么我看还是投票表决一下吧。如果有一半的人通过那么就照这样的处罚下通知吧，要是一半以上反对的话，是不是在斟酌一下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华以刚也出头了，说：“这样也好，我看还是投个票吧，老刘你看呢？”说着朝王汝南给了个眼色。

    王汝南连忙说：“是啊，我们就按照大家的意见来决定吧。”

    老刘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场面，说：“那也好，那就先投个票，作为参考建议。”

    于是王汝南让工作人员弄了个投票箱，给大家发了纸张，不记名的投票。

    等华以刚唱完最后一张票，老刘脸色已经黑的不能见人了。参加投票的三十一人有三十人投了处罚太重的票，只有自己投的是维持原来的处罚。心里非常的清楚，这帮人早就串通好了，只是设了个投票表决的坑让自己钻，冷哼了一声，转头出了研究室。

    看着叫嚣着的老聂他们几个，王汝南笑了笑，说：“你们别笑得太早了，处罚肯定是有的，别以为能完全没事。我和老华去看看。”说着拉了华以刚找老刘去。

    古力兴奋不已，说：“老师，您刚才真让我佩服，来厉害了，你看没把老刘的脸给黑死，哈哈。”

    老聂也很得意，说：“那是，你师傅可不是吹，在中国围棋界，谁能奈何的了我？”

    马晓春笑了笑，说：“嘿嘿，没人奈何你？你看好了，禁赛还是免不了的。”

    老聂昂着头说：“反正我参加的比赛也少，随他去弄了，只要这几个孩子的处罚不是太重就行。”

    这话搞得肖奕几个一阵阵的感动，却也不想想是谁带来的这场麻烦。

    下午四点半左右，处罚还是下来了，老聂还是三个月的禁赛，不过却不用罚款了；古力禁赛半年国内比赛；耿昆跟古力一个样，同样是禁止参加国内比赛；肖奕的处罚还是挺重的，九个月禁止参加国内外的任何头衔大赛，罚金三千，并且开除出国少队，将棋籍转会南京。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是几人在王汝南和马晓春的劝说下也终于接受了这个勉强还算不错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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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双良来人 （上）

﻿    被禁赛的肖奕和耿昆两人第二天上午便决定先回南京，而自认为无辜的古力却被老聂安顿在了家里，准备在这半年的时间中，好好的调教他一番。

    依旧是火车，不过是改成了软卧，和以往不同，这次付费的对象变成了肖奕，理由是他已经能够赚钱了，耿昆如是解释。

    经过二十几个小时的车程，火车进了南京站。两人各自拎着包从车站出来，找了一辆出租车，直往虎踞北路而去。

    一路上，两人虽然话语不多，但是从他们的脸上也能看出，风暴也已经过的差不多了。

    进了家门，换上了拖鞋，两人舒服的倒在了沙发上。

    沉闷了一会，耿昆打破了宁静，说：“怎么？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吗？”

    肖奕躺在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空洞的说：“哪有什么想不通的，都已经这样了，只不过这九个月却是没棋可下，也没有收入了。”

    耿昆一改平时的调侃，正色说：“都是兄弟，你要看的起我老耿，那么就安心的在这里住下吧，反正我还有世界比赛能参加，那对局费可是不少的，要是一不留神混进次把决赛的话，吃几年也够了。”

    肖奕坐起身，说：“老耿，我这次到北京最大的收获就是你们这群兄弟了，不过我怎么能吃你八个月呢，等明天我就去联系一下南京的几个围棋俱乐部，不能下棋，教棋总可以的吧。”

    耿昆一脸的惊讶，说：“教棋？去和业余棋手厮混？我敢说，不出半年，你那棋盘上的感觉就会慢慢的退化，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混职业围棋，这件事绝对不行。”

    肖奕说：“那怎么办？总不能救这样过上就个月吧。”毕竟还是个孩子，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迷茫了。

    耿昆一巴掌拍在肖奕的肩膀，说：“别想那么多了，先去吃饭。”拉着一脸迷茫的肖奕出了大门。

    在路边的一家看起来还比较雅致的饭店吃过中饭。耿昆摸着肚子说：“饭也吃饱了，走吧，去棋院报个到。”伸手拦了辆出租，直奔南京棋院。

    到了棋院，上到二楼，在棋院的院长室门口轻敲了几声。里面一个苍老声音传出：“请进。”

    肖奕两人推开门，进了房间，一个花白头发，带着眼睛的老人坐在对着门口的办公桌前，说：“哦，小耿啊，怎么想起来看老头子我了。”说着摘下了鼻架上的眼镜，站了起来。

    耿昆说：“马老师，我刚从北京回来，来这里报到。”

    这花白头发的老人正是南京棋院院长马志学七段，却是耿昆当年的启蒙恩师。听到耿昆是来报到的，马志学很奇怪，说：“到我这里报道？你的档案什么不都调去北京了吗？”顿了一下，接着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对了，这位小朋友是那个？”

    耿昆点点头，说：“这是肖奕，陈院长的弟子，您应该也听说过吧。”

    肖奕也很机灵，上前一步，说：“马老师，您好，我叫肖奕。”

    马志学点了点头，说：“肖奕，早就听说过了，被陈院长相中，收为弟子，只是据我所知你是在北京注册的棋手，怎么也和耿昆一起回来了呢？”

    没等肖奕回答，耿昆说：“这件事也说来话长，待我和您细说。”当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的说与马志学听。

    马志学听着听着眉头就皱起来了，等耿昆讲完整件事情，眉头都拧成了一朵花，说：“这事到也麻烦，你还好，有世界比赛可以参加，可是肖奕就麻烦了。整整九个月没有棋下的话，对一个职业选手的水平增长是有绝对坏处的，更别说现在肖奕你正在涨棋的阶段。”

    耿昆说：“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想麻烦老师您，看能不能在棋院内让他挂个职，好好的跟您老学习学习。”

    马志学连连摆手，摇着头说：“就我现在的棋力，哪里还能教你们呢。肖奕来棋院帮忙倒是可以，就怕没有好的棋手帮他保持状态。”

    这时候电话响了，马志学接起电话，嗯了几声就挂了。转过身，说：“你们现在也没有事，陪我去见个人吧，说不定能帮得上肖奕呢。”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听到能帮自己，肖奕反应也很快，一个箭步帮马志学开了门，随后待耿昆出去后，轻轻地将门给带上。

    来到棋院的一楼会客室，一个看起来气度不凡中年男子和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出现在三人的视线内。看见三人进来，那个中年男子快步的迎了过来，伸出右手，微笑着说：“这位就是我们棋院的马院长吧，初来乍到，有什么不便之处，还请院长海涵。”

    马志学伸出手，说：“你就是双良集团的张经理吧，想你们这样的大客户，我们可是欢迎的很呢，呵呵。”

    那中年男子从一旁的女孩手里接过名片，分发给三人，说：“鄙人是双良集团的员工，负责市场的推广。”

    接过名片，肖奕抬眼望去：张天，双良集团市场推广部经理。

    待的几人分主宾落座，马志学说：“不知道这次张经理来我们棋院，有什么事情呢？”

    张天笑了笑，说：“我也算是个围棋爱好者，业余3段，在各位面前说出来正是见笑了。”顿了一下，继续说，“如今围棋运动在我国开展得红火的很，越来越多的家长都开始让自己的孩子学习围棋，而围棋的联赛也如火如荼开的开展起来，全国上下一片形势大好。但是，我们江苏却还没有自己的围棋队伍，因此我们双良想成立一个围棋队，参加乙级联赛，不知道马院长你们棋院方面能不能协助呢？”

    听到对方要成立一个围棋队参加乙级联赛，肖奕的心没来由的跳了一下。

    只听马志学说：“这个企业要组织队伍参加比赛，我们当然是欢迎的。棋院本来也准备联系省内的各大企业，准备组织队伍呢。既然你们双良有这个意思，我们棋院当然是支持的，也省的我们自己去跑了，呵呵。”

    张天闻言顿时露出了笑容，点头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原本还怕棋院不同意呢，没想到这样的顺利，那么您看，我们什么时候将细节内容详细的谈一下呢？”

    马志学说：“我看你也是有备而来，那么我回去整理研究一下。我们两天后坐下来详细的谈谈这次的合作，你看如何？”

    张天哪有不愿意的，说：“那就这样，过两天我再来棋院。今天晚上我在金陵饭定定了一个雅室，希望马院长能赏脸，两位小兄弟也要一起来。就算是预祝我们能够顺利的合作。”说着便让秘书将方案给了马志学。

    马志学也深谙此道，接过方案，故作沉愣了一番，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日晚上，金陵饭店的某个雅室，双良集团的代表和南京棋院的一干负责人，宾主言欢，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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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双良来人 （下）

﻿    两天后的下午，棋院刚一上班，张天和他那漂亮的秘书就出现在南京棋院，在门口迎接他们的却是耿昆和肖奕两人。

    到了二楼的会议室，南京棋院的一干负责人都早已经等候多时，只是马志学还没有出现。

    众人打过招呼，就分别坐了下来，寒暄了数句，一齐静等马志学的出现。

    下午接近两点，马志学一脸大汗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刚一进门就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骑车来得时候有堵了一会，来得晚了，正是对不住了，张经理。”

    张天现在有求于他，忙说：“马院长哪里的话，棋院能给我们这次机会就已经很让我们感谢了，您休息一下，我们就开始研究这个方案吧。”

    马志学接过耿昆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说：“张经理，对于你们的方案我们也研究了一番，整个计划我们绝对支持，现在是不是你们也将详细的计划提出来呢？”

    张天笑了笑，知道这就是在向自己要钱了，招呼了一下身旁的秘书。那女秘书将一叠文件分发给了大家。

    片刻后，张天说：“我们没有别的要求，只要以后这支队伍按照现在其他围甲队伍的标准做就行了，至于和棋手签约那是以后的事情。棋院方面，我们愿意出到一般围甲队伍给的赞助，每年八十万。各位领导看看。”

    详细的看完面前的计划文件，马志学摘下眼镜，和几个负责的低声细语了一番。抬起头说：“你们给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我们没有什么大的分歧。就是这合约的时间，我们认为五年太长了，我们希望是三年。”

    张天心里暗笑了一声：真是个老狐狸，原本准备的底线就是三年的合同。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这个不是很好吧。先不说将来组建的队伍能不能冲上围甲，就说我们给出的赞助那可是围甲的标准，而且合同签的时间却是五年，也就是说，不管将来队伍的成绩怎么样，风险都由我们承担了，你们棋院可以说是旱涝保收，不知道为什么要三年呢？”

    棋院一帮负责人都是从事围棋工作，大都是从职业棋坛退下来的，在商场这些方面哪里会是张天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对手。听了他这样的分析，几个能说的上话的都开始点头，有些动摇了。

    马志学却是个见多了场面的人，很清楚这里面的关节。要是将来的队伍没有大的作为，那么最多是只拿八十万一年的钱，但是要能够一举冲上围甲并站稳脚跟的话，三年后的物价上涨，那么这赞助怎么也要涨上不少，这么微小的风险棋院当然能够承担的起。故意商量了一番，说：“我看还是三年的好，这样的话你们也可以少承担些风险，我们棋院总部能光收钱不担任和的责任和风险吧。”

    张天原本看到几个负责的都已经有所动摇，哪知道马志学张口却还是咬住了签约三年。当下心意一定，摇摇头，故作大方的说：“这样吧，大家都让一步，我们签四年的赞助合同，赞助费用我们提高到八十五万，各位斟酌一下。”

    这下棋院的那些负责人开始讨论了，马志学虽然不断的和他们说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但是无奈他们人多势众，说什么如今找个能每年赞助这么多的企业很不容易之类的话题，也只好妥协了。再次商量了一番，马志学说：“那么就这样吧，四年三百四十万的合同。对了，那么签约后你们的钱是什么方式什么时间付款？“

    张天心里暗笑，这些个老棋手还是在这方面有所欠缺啊。笑了笑，说：“合同签完，我回去核定好了，等队伍建设起来，报名参加围乙联赛的时候就能将一年的款项全部打过来。”

    马志学点点头，说：“那好，把合同内的分歧处修改一下，等一会就签了吧。”

    张天点头答应，让一旁的女秘书修改起了合约。

    下午四点半，双方在棋院的会议室里签订了一份合同，决定先不对外宣布，等到棋手到位以后，再召开记者招待会，对外宣布双方的合作事项。

    在马志学的引荐下，张天也早就认识了肖奕和耿昆两人。

    签订完合同，张天说：“对了，小肖和小耿，你们是江苏的棋手，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双良围棋队呢？”

    肖奕心里暗笑一声：就等你这句话了。点头说：“当然了，我们江苏自己的队伍嘛，本来想自荐的，可是却不好意思，既然张总都邀请了，我很荣幸。”

    张天又望向耿昆。耿昆低头沉思了一番，说：“既然张总如此的盛情，我也答应了。不满您说，本来我是准备去一家围甲队伍的，不过现在就去你们双良好了”转头望向肖奕，哪知道肖奕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对视一眼间，兄弟间的情谊尽在其中。

    张天笑眯眯的说：“那这样就好极了，那么具体的事项明天我们三个单独谈。”

    肖奕两人点头答应。

    晚上，还是在金陵饭店，庆祝晚宴依旧在上次的那个雅室举行。不过肖奕和耿昆两人却没有参加，两人早早的回到家中，商量第二天的签约事项。

    第二天下午，华侨路的长青藤茶舍，肖奕和张天四人坐在了里面的一个小包间，正在讨论签约的事项。

    张天看着眼前那碧绿的龙井，说：“我了解过了，小耿你是去年的新人王，这次三星杯也打进了八强，实力很不错；小肖我只是知道是陈祖德院长的弟子，现在跟着马晓春九段学棋，虽然你的棋我没看过，但能得到陈马二人教授的，想必也有着很强的实力。这次我给你们开出的薪水我认为还是很不错的了，应该比一般的围甲队员都要稍高一些，你们看看，商量一下。”

    接过秘书递过来的合同，肖奕低头看了起来，不过他在这方面根本没有任何的经验，只看到了每年的薪水是八万元，每赢一局奖金两千，连胜的话，每次往上递增一千，连胜五盘的话就额外奖励五千元，此类的一些条款。其他的只能看一旁的耿昆了。

    耿昆倒是对这些有所了解，以前也有队伍和他接触。细细的看了一遍，思量了一番，朝肖奕点了点头，说：“基本没有问题了，两年一签的合同也算比较潮流，可以和你们签约。”

    张天点头笑了笑，说：“那就这样定了，我们把合同给签了。”

    当下双方各自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就算正式加入了双良围棋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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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马晓春的加盟 （上）

﻿    ﻿    吃完中饭，给在老聂家静修的古力挂了个电话。//。\\古力接起电话，异常的欣喜，直嚷着要肖奕过去陪他，说什么嘴里都快淡出了鸟。肖奕只是听着电话也不说话，好不容易等古力收住了话头。肖奕说：“说完了？没有话了？”

    发布古力嗯了几声说：“没有了，现在轮到你说。”

    发布肖奕笑嘻嘻的说：“我也没话说，要没啥事哪我就挂了。”

    发布电话那头古力的声音大急，说：“不要啊，老大。现在我被老聂关在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啊，你可要救兄弟呢。”

    发布肖奕嘿嘿笑了几声，说：“那好，给你个机会，晚上六点之前赶到回香楼，有问题没？”

    发布古力愣了一下，叫着说：“你在北京？什么时候过来的？六点是吧，不见不散。”

    发布肖奕说：“那好，你赶紧了，把老聂的作业完成，我去找他。”说完挂了电话，也不管那头的古力暴跳如雷。

    发布晚上六点正，回香楼的三楼雅室准时出现了肖奕等四人。

    发布酒菜很快就上的齐全，肖奕挥手让那小姐出了门。回头说：“马老师，聂老师，这次回来有点事情，等会我们淡淡，现在先喝酒。”说着举起了酒杯。

    发布老聂大咧咧的说：“先喝酒，再说话，这是个好传统，来干。”四人一齐端起酒杯，一声清脆后，杯中已尽。

    发布马晓春放下酒杯，说：“对了，酒也喝了，说正事吧，要不这酒我喝不下去，嘿嘿。”

    发布老聂插话说：“马小啊，有酒还能喝不下去？喝痛快了再谈事，这才是男儿本色。”

    发布一旁猛吃菜的古力猛地点头，一杯酒也下了肚。

    发布肖奕笑嘻嘻的说：“其实那也不算什么正事，就是想邀请您加入我们双良围棋队，参加明年初的围棋乙级联赛。”

    发布马晓春眼一翻，说：“这还不是正事？怎么回事，什么双良围棋队，你和小耿又搞什么东西？”

    发布老聂喝了口酒，说：“不是很清楚了嘛，肖奕他邀请你加入什么双良围棋队，参加乙级联赛嘛。”说着一口酒喷出，惊讶得说，“围乙联赛？什么时候有了个双良队了？”

    发布肖奕说：“这事也是刚刚发生的。”于是将张天的意思，在南京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全盘讲了出来。

    发布等肖奕讲完，古力说：“那还有棋手没有着落呢，要不我去，你看如何？”

    发布马晓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说：“你没听肖奕说吗，他们只要江苏籍的棋手，你又不是江苏的棋手，你在重庆注册的。”

    发布古力苦着脸说：“那我要找个江苏的漂亮妹妹倒插门的话，不就是江苏棋手了吗？然后就能跟老肖他们在一起了。”

    发布三人听到倒插门的时候，嘴里的酒菜一口喷出。老聂抚着额头，说：“我这么收你做了弟子，真是师门不幸啊，以后要是有人问你师从何处，能不说千万别说啊。”

    发布肖奕擦了下嘴边的酒汁菜液，说：“这个倒是可以考虑的，那么小古啊，你明天开始就去找江苏的漂亮妹妹吧，只要在两个月内能有成果，我就算你是江苏的女婿了，嘿嘿。”

    发布马晓春笑着说：“好了别开玩笑了。肖奕，你说说，为什么找我？”

    发布肖奕说：“我们要找大牌棋手，而国内的大牌也就那么几个，常昊在上海，聂老师在贵州，剩下的也就你了，不找你找谁？”

    发布马晓春夹了筷菜，说：“可是浙江也找我了，开得待遇还很不错，而且人家是围甲队伍，你们有什么能和人家争得呢？”

    发布肖奕和老聂喝了口酒，说：“我们虽然是围乙队伍，不过我们的目标就是冲上甲级，让您来带领我们，这不就突出了您的重要性嘛，而且我和耿昆您也知根知底，容易带，您也省心。其次，双良给你的待遇也很高，五十万的年薪，胜局奖金超过一万，还提供超过两百平米的房子给您住，这样的待遇可是在全国的围甲队伍里也找不到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发布马晓春笑着点了点头，说：“那我考虑几天，到时候答复你。”

    发布老聂骂了一句，说：“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这样的待遇你还要什么？我在贵州一年也就二十来万。而且到南京你也能接着带肖奕，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个好苗子吗，还考虑个屁。”

    发布肖奕也是一顶高帽送上，说：“就是就是，就您在棋界的声望，出了聂老师外，谁还能和你比？再说了，如果不是您的教导，我现在哪里能有这样的水平，而我现在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要是您不再继续教我的话，谁还能教呢？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一代天才新星就此陨落在您的手里嘛？”

    发布马晓春笑骂着说：“你少拍马屁，还一代天才新星呢，新人王战半决赛连小古那臭棋篓子都没能赢，还天才呢。”

    发布古力正吃的欢心，听到话题突然就扯到自己的身上，抬头含糊着说：“马老师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可是实实在在赢老肖的，而且决赛我根本没有给孔杰机会，所以我才能算是天才加新星，嘿嘿。”

    发布老聂边喝酒边点头，说：“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做我的徒弟，就是块木头我也能让他知道什么叫布局。”

    发布马晓春看着自吹自擂的两人，摇了摇头，说：“果然是师承一脉，就不知道常昊为何没有学会你这一套。”转头对肖奕说，“要我去也行，我在那边没有车，我也不习惯有人帮我开，你让他们提供一辆像样点的车，可以的话我就随你去了。”

    发布反正也不要自己出钱，先答应下来再说。肖奕连连点头，说：“那肯定没有问题，那么些都给了，还能在乎这一辆车嘛。”

    发布马晓春说：“那就好，先定下来了，到时候合同准备好了，给我个电话，我过去签约。现在先喝酒吧。”说着举起了酒杯。

    发布老聂也举着杯说：“这样才对嘛，婆婆妈妈的就不算个男人，来我们庆祝你加入双良围棋队，今晚不醉不归，哈哈。”

    发布四人站起身，举着杯，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就见了底。酒桌上，推盏不断，心情舒畅的四人很快就开始醉眼朦胧，马步不稳了，一时间欢声笑语四起，良久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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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马晓春的加盟 （下）

﻿    吃完中饭，给在老聂家静修的古力挂了个电话。古力接起电话，异常的欣喜，直嚷着要肖奕过去陪他，说什么嘴里都快淡出了鸟。肖奕只是听着电话也不说话，好不容易等古力收住了话头。肖奕说：“说完了？没有话了？”

    古力嗯了几声说：“没有了，现在轮到你说。”

    肖奕笑嘻嘻的说：“我也没话说，要没啥事哪我就挂了。”

    电话那头古力的声音大急，说：“不要啊，老大。现在我被老聂关在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啊，你可要救兄弟呢。”

    肖奕嘿嘿笑了几声，说：“那好，给你个机会，晚上六点之前赶到回香楼，有问题没？”

    古力愣了一下，叫着说：“你在北京？什么时候过来的？六点是吧，不见不散。”

    肖奕说：“那好，你赶紧了，把老聂的作业完成，我去找他。”说完挂了电话，也不管那头的古力暴跳如雷。

    晚上六点正，回香楼的三楼雅室准时出现了肖奕等四人。

    酒菜很快就上的齐全，肖奕挥手让那小姐出了门。回头说：“马老师，聂老师，这次回来有点事情，等会我们淡淡，现在先喝酒。”说着举起了酒杯。

    老聂大咧咧的说：“先喝酒，再说话，这是个好传统，来干。”四人一齐端起酒杯，一声清脆后，杯中已尽。

    马晓春放下酒杯，说：“对了，酒也喝了，说正事吧，要不这酒我喝不下去，嘿嘿。”

    老聂插话说：“马小啊，有酒还能喝不下去？喝痛快了再谈事，这才是男儿本色。”

    一旁猛吃菜的古力猛地点头，一杯酒也下了肚。

    肖奕笑嘻嘻的说：“其实那也不算什么正事，就是想邀请您加入我们双良围棋队，参加明年初的围棋乙级联赛。”

    马晓春眼一翻，说：“这还不是正事？怎么回事，什么双良围棋队，你和小耿又搞什么东西？”

    老聂喝了口酒，说：“不是很清楚了嘛，肖奕他邀请你加入什么双良围棋队，参加乙级联赛嘛。”说着一口酒喷出，惊讶得说，“围乙联赛？什么时候有了个双良队了？”

    肖奕说：“这事也是刚刚发生的。”于是将张天的意思，在南京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全盘讲了出来。

    等肖奕讲完，古力说：“那还有棋手没有着落呢，要不我去，你看如何？”

    马晓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说：“你没听肖奕说吗，他们只要江苏籍的棋手，你又不是江苏的棋手，你在重庆注册的。”

    古力苦着脸说：“那我要找个江苏的漂亮妹妹倒插门的话，不就是江苏棋手了吗？然后就能跟老肖他们在一起了。”

    三人听到倒插门的时候，嘴里的酒菜一口喷出。老聂抚着额头，说：“我这么收你做了弟子，真是师门不幸啊，以后要是有人问你师从何处，能不说千万别说啊。”

    肖奕擦了下嘴边的酒汁菜液，说：“这个倒是可以考虑的，那么小古啊，你明天开始就去找江苏的漂亮妹妹吧，只要在两个月内能有成果，我就算你是江苏的女婿了，嘿嘿。”

    马晓春笑着说：“好了别开玩笑了。肖奕，你说说，为什么找我？”

    肖奕说：“我们要找大牌棋手，而国内的大牌也就那么几个，常昊在上海，聂老师在贵州，剩下的也就你了，不找你找谁？”

    马晓春夹了筷菜，说：“可是浙江也找我了，开得待遇还很不错，而且人家是围甲队伍，你们有什么能和人家争得呢？”

    肖奕和老聂喝了口酒，说：“我们虽然是围乙队伍，不过我们的目标就是冲上甲级，让您来带领我们，这不就突出了您的重要性嘛，而且我和耿昆您也知根知底，容易带，您也省心。其次，双良给你的待遇也很高，五十万的年薪，胜局奖金超过一万，还提供超过两百平米的房子给您住，这样的待遇可是在全国的围甲队伍里也找不到的，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马晓春笑着点了点头，说：“那我考虑几天，到时候答复你。”

    老聂骂了一句，说：“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这样的待遇你还要什么？我在贵州一年也就二十来万。而且到南京你也能接着带肖奕，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个好苗子吗，还考虑个屁。”

    肖奕也是一顶高帽送上，说：“就是就是，就您在棋界的声望，出了聂老师外，谁还能和你比？再说了，如果不是您的教导，我现在哪里能有这样的水平，而我现在还有很大的发展潜力，要是您不再继续教我的话，谁还能教呢？你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一代天才新星就此陨落在您的手里嘛？”

    马晓春笑骂着说：“你少拍马屁，还一代天才新星呢，新人王战半决赛连小古那臭棋篓子都没能赢，还天才呢。”

    古力正吃的欢心，听到话题突然就扯到自己的身上，抬头含糊着说：“马老师您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可是实实在在赢老肖的，而且决赛我根本没有给孔杰机会，所以我才能算是天才加新星，嘿嘿。”

    老聂边喝酒边点头，说：“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做我的徒弟，就是块木头我也能让他知道什么叫布局。”

    马晓春看着自吹自擂的两人，摇了摇头，说：“果然是师承一脉，就不知道常昊为何没有学会你这一套。”转头对肖奕说，“要我去也行，我在那边没有车，我也不习惯有人帮我开，你让他们提供一辆像样点的车，可以的话我就随你去了。”

    反正也不要自己出钱，先答应下来再说。肖奕连连点头，说：“那肯定没有问题，那么些都给了，还能在乎这一辆车嘛。”

    马晓春说：“那就好，先定下来了，到时候合同准备好了，给我个电话，我过去签约。现在先喝酒吧。”说着举起了酒杯。

    老聂也举着杯说：“这样才对嘛，婆婆妈妈的就不算个男人，来我们庆祝你加入双良围棋队，今晚不醉不归，哈哈。”

    四人站起身，举着杯，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就见了底。酒桌上，推盏不断，心情舒畅的四人很快就开始醉眼朦胧，马步不稳了，一时间欢声笑语四起，良久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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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老聂的决定 （上）

﻿    搞定了马晓春的事情，肖奕心里很是得意，当天晚上就满嘴酒话的给张天挂了一个电话，吹嘘着自己如何说服马晓春，费了多大的劲才能搞定，张天也不痛不痒的夸奖了几声。然后肖奕就醉醺醺的滚倒在了棋院的宿舍。

    第二天早上，入冬的阳光穿透层层的寒意，偷偷的溜进了房间，在雪白的墙壁上留下了道道的光影。

    肖奕的生物钟非常准时，十点一到，立刻将他唤醒。缓缓地睁开双眼，双手支撑了一下就要坐起，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毫无由来的袭来，霎那间，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手臂一软，又跌倒在了床上。

    轻躺了片刻，肖奕又一次做起身来，这次头却不疼了，低声咒骂了一句，说：“见了鬼啊，刚才没差点将我痛死。”穿好厚重的冬衣，推开窗户，一股清新却有寒冷的空气迎面而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感受着那股凉飕飕的空气飞快地滑过口鼻，进入肺中，十分的惬意。

    打开房门，古力正好拎着早饭过来，看见肖奕出来，说：“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饭，等会我们去前面研究室。”

    肖奕慢吞吞的走过去，拍了下昨夜醉酒的脑袋，说：“去研究室干什么？我不都被开除了吗？”

    古力不屑的咧了下嘴，说：“我老师说了，这里谁敢说你？上次要不是老陈在上海治疗，他老刘也就算个屁。快吃，马上就走，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肖奕笑了笑，说：“什么日子？三星杯八强战还没开始吧，还要过个几天呢。”

    古力轻骂了一声，说：“你小子也就知道个三星杯了，今天是LG杯棋王战的四强比赛，在棋院举行，别磨磨蹭蹭的，快点，现在都开始了。”

    肖奕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飞快地钻进了卫生间。

    这次LG杯的四强战在中国棋院举行，将决出最终的两人参加在汉城的五局三胜的决赛。这次四强对阵形势是：常昊对阵李昌镐，马晓春对阵王立诚。

    等到两人冲进棋院研究室的时候，研究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看着急匆匆推门进来的两人，大家都只是侧了侧头，随即就又盯着面前的棋盘和闭路电视了。

    肖奕两人感到很是奇怪，凑过头去一看，原来电视画面上，马晓春对王立诚，一盘棋已经下了约有上百子。棋盘上黑白双方大龙绞杀在一起，局面混乱复杂无比。一个以厚重闻名，一个却是有妖刀之称，行棋飘逸灵动，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会下出如此的棋来。

    研究室内的中日双方棋手，都在各自的棋盘前飞快的摆弄着各种变化手段，期望能为自己的选手找出一个绝佳的好点，一举取得胜利。

    对杀不是老聂的长项，因此他悠闲的坐在了一边。静静看着常昊和李昌镐的对局，一脸的惬意，从他的脸上也能看出，得意门生常昊的形势还是很不错的。

    悠闲的老聂一侧头间，看见了正埋头于棋盘的肖奕两人。站起身来，走到两人身后，一扇子敲在了古力的脑袋上，说：“你们两个小家伙，看见我就当没看见啊，也不过来找呼一声。”

    古力扶着后脑勺说：“这不正好看到马老师的局势紧张嘛，先研究一下。”

    老聂笑眯眯的说：“要你研究个什么劲，没看见这么多高手在研究啊，你们两个过来看看常昊这盘，他下的很好啊，布局就将李昌镐给压制住了。”

    肖奕点点头，就准备过去。回头一看古力，又钻进了旁边的棋盘。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指了指脸色有点难看的老聂。

    古力都囔着说：“老师，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师兄的那种下法，现在马老师这盘才对我的胃口，我看一会。你和肖奕先过去。”说完再次低首于棋盘。

    老聂哼了一声，却也无奈，这个小弟子可是宝贝的很。带着肖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在了位置上，看着身边稀稀落落的几个，老聂说：“他们都看马小那盘，其实这盘棋在有看头，常昊的布局非常精妙，要不我给你们讲讲。”

    肖奕连忙点点头，而一旁的周鹤洋也表示了赞同。

    老聂扫了下棋盘，兴致极高的开始打起谱来。常昊的黑棋，双方星小目对二连星。十数手棋过后，黑棋在左边虚虚的落下了一手。老聂指着那枚棋子，问：“你们谁能说说这手棋的意思？”目光看向了肖奕。

    仔细的分析了一番，细细的计算了各种变化，肖奕说：“这颗棋的作用还是在于威慑上面的白棋拆二吧，要是白棋补的话，那么黑棋也顺势一拆，将左边的大空罩住，远远的瞄着白棋的角地，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老聂点点头，说：“说得不错，不过里面却还有一个用途，你们都没有发现吧？”环顾四周，周鹤洋等几个都点了点头。满意的笑了笑，在棋盘上摆了几手，说：“你们看，这是不是白棋的最佳应手？”

    肖奕点了点头，心里纳闷：这也没有什么啊，还是一箭双雕而已。

    这时候老聂再次在棋盘上拍下几个棋子，笑眯眯的说：“那么现在呢？”

    肖奕盯着棋盘，反复的计算半天，还是没有看出其中的意思，抬头正要发问。周鹤洋开口了，说：“果然是好棋，这样的话，白棋右边的厚势就会被限制住了，再也不能辐射全盘，在实空落后的情况下，现在的局势明显是黑棋好下。”

    老聂微笑着点点头，看向肖奕，眼神中的意思是：你明白了吗？

    在周鹤洋的这番解说下，肖奕要是还不明白的话也别下棋了。正色说：“看明白了，一举三得，全盘绝妙的要点，想来这盘棋李昌镐不好下了。”

    老聂点着头，说：“目前黑棋形势也只能说是略微领先，潜力稍大，还要看下午的比赛，后半盘的实力，常昊还是比对手稍微弱了些许。”

    电视的画面切到了李昌镐的脸上，那张古井不波的面上，根本就看不出一丝的变化，电视画面足足定格了将近三分钟，但是李昌镐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尊石佛，三分钟内，没有任何的波动。

    只听老聂轻叹了一声，说：“李昌镐的心境，在如今的职业棋坛，无人能比，他的那份从容和平常心，早就在棋盘外就领先了各国棋手两目，大山，大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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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老聂的决定 （下）

﻿    中午过后，续盘刚一开始，盘面落后的李昌镐开始发力了，先是轻飘飘的浅消了一下左边的黑空，然后又在上边搭了一手，逼迫着黑棋做出了一个转换，一个中腹的口袋浅浅的成型。

    常昊当然不能让白棋真的围住中腹，非常强烈的一手，直接点进了白棋的口袋。

    现在白棋只有两个选择，吃住那颗黑子，或者委屈的避让。但是从现在的局面看来，白棋怎么可能还有退让的选择呢？但是李昌镐毫无表情的思索了片刻，选择了退让。

    恶手，绝对的恶手。研究室里哄闹成了一片，韩国的棋手一齐扼腕叹息，完全不能理解石佛李昌镐怎么能够犯如此的错误。而一旁中国棋手，愣了一下，顿时高声欢呼，老聂更是笑得老脸开花，起了褶子。

    而常昊也感到不可思议。原本就在为这手贸然的棋暗自懊悔，原本只要浅消一下就可以，还是黑棋的小胜局面，竟然一时冲动的直接就点了进去，要是彻底被吃的话，那么局面就变得极其细微。哪知道李昌镐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退让，不由得满脸惊讶的抬头看了看，确认之后，将那颗黑子轻轻的拉了回去。

    这个时候，电视画面再次切换到了李昌镐的脸上，出乎意料的是，石佛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变化，嘴角竟然往上轻轻的拉了一下，隐约出现了一丝的笑意。

    研究室里马上一片安静。这李昌镐莫非糊涂了？现在盘面已经落后了将近十五目，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可是号称从不犯错的石佛真的出错误了吗？答案却是否定的。有如一柄诡异的弯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显眼的白芒，点在了黑棋薄弱之处。一番手筋层出不穷，精彩绝伦的组合拳过后，黑棋猛地发现，自己打入的那颗黑棋竟然还是没有能够逃脱出来，就是因为那颗示弱的白棋，正好的起到了阻断的作用，彻底的封住了黑棋的去路，中腹的口袋已经被合拢住了。

    研究室里再次哗然，原本已经失望的韩国棋手马上变得兴致高涨，趴在棋盘前摆弄着接下去的棋局。

    老聂也将盘面细细的计算了一番，摇了摇头，说：“变成半目的细棋了，可是在官子天下无双的李昌镐面前，黑棋还能赢吗？”

    当然不能。当常昊脸色发白，颤抖着右手收完官子的时候。李昌镐那脸色突然的柔和已经告诉了大家对局的结果，白棋一目半胜，闯进了第三届三星杯的决赛。

    而在另一边，原本就已经要对杀分胜负的棋局，竟然谁也没能杀掉对手的大龙，在午后平稳的进入到了官子。

    但是从马晓春拿轻松的神情和王立诚一脸的严肃就知道了现在的形势，执黑的马晓春领先着。

    马晓春的棋，布局轻灵，中盘屡有妙手，强在官子。当年更是狂言道：“我的棋，只要来点新鲜的，那么一般的选手根本就看不懂。”只有碰到克星李昌镐的时候，才显得无从抵抗，弱不禁风。而面前的王立诚却哪里在他的眼角间，除了李昌镐之外，马晓春自认为官子第一，这时候正悠闲的欣赏着对手的脸色。

    棋局也正如对局双方的心情一样，收完最后的一个官子，点目结果，黑棋三目半胜，取得了明年三月份的决赛入场券。届时马李两人将再次掀起新一轮的碰撞。

    看着自己的弟子再一次的倒在李昌镐的脚下，老聂不禁有些失落，转过身叹了口气，说：“常昊他还是嫩了些，实力上的差距啊。”

    肖奕咬着指甲，说：“常大哥已经连续两次在领先下输给了李昌镐，他能不能顶得住啊。”

    老聂摇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脖子，说：“我聂卫平的弟子，如果连这些许的打击都承受不住，还不如趁早滚蛋回家睡觉，省得出来给我丢人现眼。”老聂的扇子刷拉一声打开，看着肖奕的眼睛声色俱厉。

    这让肖奕不由自主地向后稍退，斜着眼睛看着满脸杀气的老聂暗自咂舌。

    不过这气来的快去得也快，两分钟之后老聂便恢复了心情，一转手指着面前的棋盘对他说：“对了小肖，你看常昊的布局如何？”

    肖奕点头说：“当然好啊，能在布局阶段领先李昌镐的，我看整个职业棋坛也没几个吧。”

    老聂满意的点点头，说：“跟你说，其实常昊现在的布局，只不过有了我当年八成的功力，我巅峰时候，他那种布局是入不了我眼睛的。”

    肖奕掩嘴轻笑，说：“那当然，谁不知道您的前五十手天下无敌呢。”

    老聂胸膛也挺起来了，笑着说：“嘿嘿。那么你想不想学呢？只要你拜入我门下，我就好好的教你，我看你就比常昊有天赋。”

    肖奕眼睛一亮，不过随即苦着脸说：“我倒是想啊，可是我老师他不知道同意不同意，你们好像有点误会吧。”

    老聂挠了下头，说：“我和老陈那档子事都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就是到现在也没能解开误会，大家都放不下那个脸。罢了罢了，那么我就教你两个月的布局，就算上次禁赛对你的补偿吧。”

    肖奕猛的站起身来，激动的说：“好的，多谢您了，聂老师。”心里那是乐开了花，能得到前五十手天下无敌的聂卫平的指导，对于布局的理解怕不要立马再上一个层次。满脸堆笑着朝老聂不断的傻笑。

    老聂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合上折扇，当头就是一下，说：“傻笑个什么?愣头愣脑的，要是学不好我的布局，看我能放过你。”

    肖奕不断的摩挲着被打处，说：“学不好也不一定是我的错啊，您没看见古力那个臭布局，不也是您教的嘛。”

    老聂顿时无语。对于古力这个徒弟，那天分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不喜欢平淡的对局，口口声声的喊着：围棋的精髓在对杀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中盘的研究上，对于布局和官子，基本上没有下过多少苦功。不过这家伙有非常的对老聂的胃口，对他喜爱有加，从来没有正经的教训过他一次。

    看着哑口无言的老聂，肖奕轻声问：“聂老师，那我什么时候跟你学棋？”

    老聂正步耐烦呢，摆手说：“明天开始，你和古力一起到我家，我给你们好好的上上布局课。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布局。”

    肖奕点头答应，独自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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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流水一样的布局 （上）

﻿    棋圣聂卫平的布局，要是在当今的世界棋坛谦称第二的话，那么没人敢称是第一。当年强如大竹英雄，布局华丽实用，行云流水，不能谓之不好，但是放到了老聂的眼里，评语也只是：中看而已。而如今的职业围棋第一人李昌镐九段的布局，在他的眼中，评语更是淡淡的：朴实罢了。在他的心里，围棋的布局就是有如流水一样，哪里会有所谓的棋形，水流过处，该高的高，该低的低，一切全无定势。布局，就应该像流水一样。

    流水一样的布局，这一刻的肖奕正坐在聂卫平九段的对面学习。

    古朴的揪木棋盘上根本就没有摆放着哪怕是一颗上好的云子。因为老聂的讲课传授布局竟然根本就没打算用上一颗棋子，口翻莲花，完全就凭着一张嘴。

    老聂感受着棋盒内那云子从指尖传来的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轻叹了一声，说：“小肖，你理解什么是布局吗？”眼睛看着面前的棋盘，露出了柔和的光芒。

    肖奕有点不认识眼前的老聂了，曾几何时，老聂有过这样的表情？老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朝圣的光辉，眼睛里透露出的目光竟然像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样亲切的看着那揪木棋盘。霎时间有点迷糊了，顿了片刻，说：“布局？不就是开局吗？首先要求就是大场的占据，要点的抢夺，子力分布能呈现出最大的效果；其次是如何能够有力压制对手的模样，破坏对手的实空。争取能够带着优势进入到中局，这些不就是布局吗？”

    老聂淡淡一笑，说：“你所理解的这不过是一般胜负师所理解的布局，这只不过是些下等的布局而已。”语锋一转，变得肃然起来，“真正的布局，就应该像是流水一样，弥漫过整个战场，该阻的地方阻，该进的地方进，一切都应该自然而发，哪里会有什么定势。”

    肖奕有点迷茫，摇摇头说：“流水一样的布局？毫无丝毫停顿的布局？我不能明白。”

    老聂没有出声，站了起来，走到水池边，放了一杯水，对着肖奕说：“你过来。”

    肖奕带着疑问走到了老聂的身边。

    老聂的面前有一个微型的山水盆景。淡淡的笑了一下，将一杯水缓缓地倒进了盆景中，水缓缓地流过盆景中的假山碎石。放下杯子，问道：“这下你看到了什么？你说说看。”

    肖奕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说：“这山石碎地，根本就不能阻止流水的目标，最多也只能稍微改变一下线路。聂老师您是说布局就要一往无前，就像流水那样冲向对手，瞬间弥漫过整个阵地，让对手毫无反击之力？”

    老聂笑了笑，转身来到棋盘前坐下，说：“只是有点意境而已，还没有体会到重点。”

    肖奕苦笑了一下，说：“那您就直说了吧，这样绕弯子干什么呢？”坐到了老聂的身旁。

    老聂一扇子打在他头上，说：“光说了你能明白吗？不知道有些东西是要靠个人的天赋去领会的吗？要是光说出来就有用的话，那么为什么我的弟子们都没有能够达到我的布局水平呢？”

    肖奕嘻嘻的笑了一下，说：“也是哦，难道是老常和小古他们资质太差？要不您和我直接说说，看我能领会不。”

    老聂摇了摇头，说：“流水一样的布局。你试想一下，流水有定势吗？没有，十九道的棋盘上，也是一样，为什么要有定势呢？那个点不能下呢？只要你能看到，每一手棋都能像水流一样的平衡，那么，那就是你当时最要紧的一个点。明白了没？”

    肖奕有些出神了，不是这番话让他迷惑，而是他隐约的记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番道理，可是一时却也记不起来。顿了片刻，点头说：“我有些明白了，水无常势，自然而行。”

    老聂轻轻的笑了，点头说：“你已经摸到门道了，有希望进入围棋的大门了。”说完抛下正有些痴了的肖奕，转身进了房间。

    肖奕的脑子里却翻起了滔天的大浪，在梦中出现的那个老头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雪白的胡子依然是低垂在了胸前，一袭青衫上还有着上次出现时的斑迹，挂着淡淡的笑容，说：水无常势，自然而行。很好，你已经开始触摸到了围棋的真谛，虽然只是些皮毛，但是总算明白了方向，以后你只要照此摸索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站在这世界的高峰。记住我前面说的，平衡，每一手棋都要追逐全局的平衡，丢开无理手和本手的概念，丢开定式的思维，自然而行，犹如流水一样的行棋方式才是你目前所需要掌握的技术。

    肖奕脑子里轰的一声，放佛打通了许多的关隘，以往学棋时所未能理解的地方全部豁然贯通，有如涓涓的清泉，缓缓地流过脑海，所有的疑惑全都一扫而空。而在梦中的那盘曾经震撼到了极点的棋再次一手手的出现在脑中，虽然这时候已经没有了那对于每一手的注解，但是他突然发现，每一手棋却都看得清晰无比，每一手的作用都一目了然，对于布局的理解无疑在瞬间就上了一个层次。回过神来，难以按耐心中的喜悦，不由的原地蹦了起来，欣喜的笑声响彻整间屋子。

    书房中的聂卫平正摆弄着眼前的电脑，听到外面传来那充满欣喜地笑声，一丝无法察觉的笑容浮现在了脸上。

    这个时候，大门开了，进来的是古力。看着眼前有点疯狂又有点傻样的肖奕，古力不禁愣了，顿了一下，说：“老肖，你发神经了？你在我老师的家里大喊大叫，莫非老聂他不在家？”

    难忍满脸的笑意，肖奕摇摇头说：“没什么，心里开心罢了。聂老师在家呢，你就敢喊老聂了？”最后一句放低了声音。

    古力左右瞟了几眼，看着仍然暗暗偷笑的肖奕，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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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章写的没感觉，也一直没能修改好，大家将就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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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流水一样的布局 （下）

﻿    摊开古力买回来的午饭，老聂很是高兴，很有兴致的开了一瓶珍藏已久的茅台，到满了桌上的青瓷酒杯。浓郁的酒香霎时间溢满整个屋子，稠浓如浆的茅台令人眼馋欲滴。

    古力小心的捧着面前的青瓷杯，抬头说：“老师，今天什么日子啊？你竟然肯把这二十年的茅台弄出来给我们喝，能否说来听听。”

    老聂凝望着杯中那稠浓的酒浆，说：“酒，就是用来喝的，有何必再以是因为什么事情呢？肖奕，你说对吧。”

    肖奕听出了老聂话中的意思，点头说：“一切随意，率性而行。”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静静的品味着其中的味道。

    古力感到非常的奇怪，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两位。摇了摇头，说：“疯了，疯了，两人竟然打起了禅机。”看了眼手中的青瓷杯，“率性而行是吧，嘿嘿。”提起杯，一口就将那二十年的茅台喝下了肚。伸手抢过酒瓶，满满的倒上一杯，凑在鼻前深深的嗅了一下，又是一口而没。

    虽然说说率性而行，但是这二十年的醇厚茅台老聂也仅此一瓶，看见古力如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又要倒上第三杯，忙不迭的将酒杯夺了过来。抱着酒瓶摇头轻叹：“牛嚼牡丹，牛嚼牡丹啊。”

    古力看着空空如也的酒杯，笑嘻嘻的说：“老肖，味道如何？”

    肖奕瞄了他一眼，说：“你不已经喝了两杯吗？还要来问我滋味如何？”

    古力也不窘迫，哈哈大笑，说：“不是说要率性而行吗，我就率性了一次，哪里知道才喝的两小杯，老师就小气的将酒瓶给抢了过去，这不，我还没有喝出滋味呢。”

    肖奕轻笑一声，摇头不语。

    老聂抿了一口酒，说：“这极品茅台岂能让你如此糟蹋，这瓶酒可是当年我横扫擂台赛的时候，总理他老人家送给我的，好多年了。”

    古力笑眯眯的说：“不是你说要率性而行的吗？这么的现在有舍不得了。嘿嘿。”

    老聂眼睛一瞪，抬手就给了古力一个栗子，说：“少废话，赶快吃饭，吃完后你和肖奕下一局，我好好的看看你们的弱点。”

    古力说：“下棋也行，不过要我拿黑棋，要不我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嘿嘿。”

    刚刚领悟到了布局精髓的肖奕也正急切着要找个对手试验一下，挥了一下手，说：“那也好，就让你拿黑棋，也好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吃过中饭，肖奕坐到了棋盘边，笑盈盈的将手边的黑棋递给了对面的古力，顺手拿过了对面的白棋。

    看了看满脸隐约都是笑意的两人，古力有点纳闷，夹起黑棋拍在了右上星位。

    肖奕笑了笑，捏了颗白棋软绵绵的放在了三三，黑棋二连星，白棋五五。

    古力再次看了看一脸笑意的两人，暗骂了一声：神经。落子下成了三连星。

    肖奕又一次拉了下嘴角，看了一眼对面，落子在天元。

    古力吃惊的看着对面，有点恼怒了，压靠白棋的三三。然而白棋选择了最实在的下法，轻轻地将角空围住。

    古力有了上次新人王战的经验，也耐着性子的领着白棋围空。不多时，棋盘上的边角空地尽数收入两人囊中，而对着中间竖起的模样竟然也是差不了许多。而黑棋依旧掌握着先手，领先了将近十目的盘面。

    进入官子，由于前面的平淡无奇，盘面上的官子也显得有些简单。古力牢牢的掌握住先手，堪堪收完最后一个官子，实在是忍耐不住，说：“我说老肖，你搞什么啊？这盘棋竟然全盘没有发生过激烈一点的战斗，只是平凡的围空，下得真是郁闷的很。”

    没有回答古力的问话，肖奕站起身，朝着老聂深深地鞠了一个躬，一脸正色的说：“聂老师，谢谢您了，我终于有些明白了。”

    老聂刷的一声拉开折扇，轻摇了几下，说：“明白就好，这两个月的时间，你会慢慢理解什么叫做流水一样的布局。”

    一旁的古力一头的雾水，左右看了看两人，说：“明白什么啊？你们打什么机锋。”

    老聂摇着折扇，眼睛斜看了古力一眼，说：“如水流般的围棋，你现在懂了吗？”

    古力挠了下头，尴尬的笑了几声，说：“还没有明白，你一直让我要有如流水一样的下棋，说实在话，我根本就没弄得明白，我总觉得围棋的胜负在于中盘，而围棋的精髓部分也在中盘战斗中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我并不觉得布局有多么的重要，只要能够中规中矩，不落后就差不多了。”

    老聂淡淡一笑，说：“你不明白，可是肖奕却明白了。你说说，如果他等以后完全掌握了流水一样的布局，你还能赢他么？”

    看着正埋首棋盘中认真复盘的肖奕。古力摇了摇头，说：“现在我们的实力就已经有了些许的差距，特别是在他执黑的棋，我已经没有多少的希望了，只有在他执白的时候，我才能利用先手的优势，将他拖入到他所不善长的局面来取得胜利。”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他要是真的理解了您那流水的围棋，我相信，不管执黑还是执白，那时候的我，却还是有击败他的信心。”

    正在棋盘上摆弄的肖奕突然的抬起头来，傲然说：“小古，我现在正经的告诉你，以后你和我下棋的时候，在我执黑的棋局，在战前，我已经领先了你两颗子。”

    古力看着口吐狂言的肖奕，拍了下脑袋，摇着头说：“疯了，这个家伙疯了，可怜的孩子，被我老师的流水围棋给折腾成这样了，造孽啊。”

    啪的一声，一柄折扇落在了头上，老聂狠狠的瞪了一眼古力。

    从这以后的两个月，肖奕每天的事情都很悠闲，早上打谱，自己分析各个棋手的布局，对应着自己的开局，一一印证。下午的时间更是轻松，每天和老聂下一盘八十手的棋，然后听他讲解；晚间则是和古力的一盘棋，然后三人一起复盘分析得失。

    就这样过了将近两个月，肖奕的棋力在不断的练习中，慢慢的得到了充分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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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返回金陵 （上）

﻿    在时钟的嘀嗒嘀嗒间，时间又向前跨了一步，热闹的九八年就将过去，迎来崭新并且充满了希望的九九年。

    在老聂那里充分体验了两个月围棋的奥秘，肖奕满怀信心地回到了南京。

    一下飞机，打车直奔淡然棋社而去。原因？还不知道吗？蹭饭去了，现在都快中午了，要是没赶上饭局的话，那就要自行消费，虽然有双良在后面顶着，不过要是能不花钱，还能报销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早早的就接到了肖奕从北京挂来电话的刘淡然悠闲的候在了棋社的大厅。泡着清香阵阵的碧螺春，非常轻松的和对面一个小男孩下着授四子棋。棋盘上，白棋早就将黑阵洗掠一空，盘面起码有二十目以上的优势。轻轻的吐出个烟圈，凝而不散，刘淡然的目光不时的瞥向大门口。

    中午将近十一点的时候，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肖奕终于出现在了棋社门口。刘淡然轻轻一笑，在黑阵中再次点进一手，黑棋局面顿时崩溃。那小孩木然的看着棋局，随后投子认输，恭敬的说了声：“谢谢刘老师的指点。”说完看了眼站在棋盘边的肖奕，默默的离开了。

    刘淡然瞄了眼面前一脸笑容的肖奕，说：“说吧，今天这顿想上哪去？”

    肖奕笑眯眯的说：“客随主便，您说上哪就上哪。嘿嘿。”

    刘淡然也不废话，顺手给了他一下，说：“臭小子，早就安排好了，老张和耿昆早就在渔人庄定了位子，走吧。”

    肖奕连忙点头，说：“张哥也去了啊，好久没看见他了，还真想他呢。”说话间跟着出棋社，上了刘淡然的车。

    很快车子就停在了渔人庄的门口，两人在迎宾小姐的引领下，到了二楼的一间雅舍。推门进去，一脸激动地老张立刻就站起身来，一把搂住肖奕，说：“兄弟，你可来了，有些日子没见你，可还真是想你呢。”

    肖奕口中不断的应付着，眼睛却看向了耿昆那边。

    右手向肖奕比划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耿昆发现，肖奕的眼光根本就没有看在自己身上。

    的确，肖奕根本没有看耿昆在那里耍宝，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耿昆身旁的一个女孩身上。

    那女孩看起来约有十七八岁，眉目清秀，一条马尾拢在脑后，配合着一身雪白的运动装浑身散发出青春的气息。

    肖奕打量着她，而那女孩也打量着肖奕，两人的目光就此定在了空气中。终于，肖奕顶不住了，老脸微红，避开了那女孩的目光。

    打了个哈哈，肖奕蹭到了那女孩的右手边坐下，深深地吸了口身旁传来的幽香，说：“哎，昆哥，不知道这位是？”没等耿昆回答，朝着女孩就伸出手去，“我叫肖奕，耿昆的兄弟，小姐贵姓啊？”

    那女孩掩嘴轻笑，将目光投向了左手边的耿昆。

    耿昆咳嗽了一声，一巴掌将肖奕的手打掉，说：“臭小子，眼睛乱放个什么绿光啊，你身边这位漂亮而又充满了青春气息的美女是你将来的大嫂，贵姓白，芳名一个岚字。以后见了尊敬些，知道不。”

    肖奕点着头，笑嘻嘻的说：“原来是嫂子啊，真是幸会，白岚白岚，我看这趟我可真的是白来了，嘿嘿。”

    白岚掩嘴看向肖奕，眼睛里充满了笑意。

    无酒不欢，但是有女孩在场，特别是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在场，耿昆也只能收起了量，嘴馋的看着肖奕他们一杯接一杯的品着五粮液。

    由于有女孩在场，大家倒也不好意思放荡形骸，只是喝了两瓶的五粮液酒草草的收场了。出了渔人庄的大门，老张和肖奕又是一番的啰嗦，然后被刘淡然拉进了车子，呼啸而去。

    看着肖奕疑惑的目光盯在了耿昆面上，白岚倒也识趣，打了声招呼，就要打车先行离去。耿昆看起来却是非常的不愿意，张口刚要挽留。

    肖奕一个健步冲向前，说：“白美女慢走啊，要不让老耿送你回去。”

    耿昆不住的点头，就要上来搭话。肖奕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朝白岚丢了个眼色。

    白岚也算是冰雪聪明，纤手一挥，说：“不用了，你们有事先聊吧，我和耿昆有的是时间，我先走了，再见哦。”

    拉着先是苦着脸随后有满脸笑意的耿昆，朝远去的车子挥了挥手。肖奕转头说：“老耿，你厉害啊，两个月没见，你就把上个妹妹了啊，赶快从实招来。”

    耿昆嘿嘿笑了一下，说：“那是，想我老耿也算得个风liu倜傥，英俊潇洒，更是金钱与智慧并重，要勾搭个小妹妹，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嘛。”

    四顾了周围无人，一把掐住耿昆的脖子，肖奕说：“什么时候把上的？既然敢带出来吃饭，怎么就不早点告诉兄弟们？”

    扳开了脖子上的一双手，耿昆说：“才把上的，还不到两个礼拜，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们。”顿了一下，“我和她的认识说出来也实在是比较的俗，她是我老师马志学的侄女，我老师倒也开放，他侄女二十岁还不到，竟然就这样给介绍过来了，唉。”说着摇了摇头。

    肖奕色迷迷的凑过脸去，说：“那么，有心思没？老马都那么开放，妹妹是不是也很开放呢？出过事了没？”

    听到这话，耿昆愣了一下，随后一巴掌拍在了肖奕的脑袋，说：“你看我是那种人吗？虽然我英俊潇洒，卓尔不凡，但是我卑鄙而不无耻，风liu而不淫荡。看你的思想有多么的肮脏。”说着做样捂住了口鼻。

    开着玩笑，两人打车回到了虎踞北路耿昆的住所。

    踢掉脚上的鞋子，两人舒服的躺在沙发里。耿昆突然说：“肖奕，今天你看见我和白岚有啥想法？”

    肖奕盯着天花板上的那只苍蝇，说：“有啥想法呢？佩服呗，两个礼拜就搞定一个美女，除了佩服，我还能说啥呢？”

    耿昆轻笑了几声，说：“那么有没有想起你的小严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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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返回金陵 （下）

﻿    随着耳膜鼓荡到脑海中的话语，肖奕的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严淼淼那绝色的俏脸浮现在了脑海中，心中不禁轻声问道：我真的没有想起她吗？真的没有吗？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我还真的想起她了。可是想有什么用呢？我只不过和她见过才两次面而已。”

    耿昆鼻间哼了一声，说：“才见过两次面，上次你们在中山陵那可是好的很啊。最后临走了还拿到了人家的电话，你就不会打一个过去吗？”

    “是啊，只要一个电话过去，不就能听到那思念人儿的声音了吗。”肖奕有些迷糊了。回过神来，从包里翻出了先前严峻荣留给他的名片。拿起了面前茶几上的电话，看着那清晰的数字，肖奕却迟疑了：要是打过去她根本就不记得我怎么办？要是打过去她根本地我就没有一丝感觉怎么办？一时间脑中有开始迷茫了，一丝救助的目光投向了耿昆。

    耿昆摇摇头，叹口气说：“情场处男啊。我说老肖，你平时不都很厉害的吗？那说的可是天花乱坠，怎么事到临头就胆怯了呢？打个电话又不会死人的，大不了被人婉拒罢了。”

    肖奕侧头一想：也是，有什么好怕的。照着名片上的住宅电话就摁了下去。几声之后，电话的那头响起一个动听婉转的声音：“你好，请问找那位。”

    肖奕一阵激动，脸色发红，深吸了口气，说：“您好，我找淼淼。”

    那婉转的声音传来：“找淼淼的？不知道你是？”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平复了一下扑通乱跳的心情，肖奕说：“我是肖奕，我和淼淼一起在国少队的。您是阿姨吧。”

    电话那头哦了一声：“原来是肖奕啊，我是淼淼的妈妈，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她现在不在扬州啊。”

    肖奕的心情顿时好像从高处落下，失望之极，说：“哦，淼淼不在啊。”说着正要招呼一下就收线。耿昆凑上来了，附耳低声说：“和她老妈聊聊，顶你一堆鲜花呢。”

    肖奕眼前一亮，惊讶的看了一眼耿昆，对着电话说：“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阿姨叔叔身体还好吧。”

    严淼淼的母亲轻柔的声音传来：“都好呢，谢谢你了。对了，淼淼去南京了，她到学校去处理些事情的，你要有事的话打她的手机吧。”说着报出了一串号码。

    耿昆倒是有眼见，递上了纸笔，看着肖奕将那一串号码写下。

    肖奕得到号码，心情也就放下来了，说：“谢谢了阿姨。”随后又说了些家常话就挂上了电话，抓着眼前的电话号码，两眼都快放出了光芒。

    耿昆一脸的淫笑，说：“兄弟我有见识吧，要不是我，你能这么容易的弄到妹妹的手机号码？说吧，怎么感谢兄弟。”

    这时候肖奕早就恢复了平时的风采，微一思忖，说：“这里有你什么功劳啊？没有你我一样也能搞定，你没听我丈母娘对我非常有好感吗，要不就算说翻了天去，又那里会将自己女儿的手机号码随便就给别人？哈哈。”

    耿昆吃惊的看着大笑的肖奕，摇头说：“你还真的很能胡侃呢，要不是兄弟我，你刚才都准备挂电话了，纯情的小处男。”

    肖奕斜着眼睛看向正暗自摇头的耿昆，冷笑了一声，说：“难不成你已经和白岚妹妹做成好事了？已经不算的处货了？”

    耿昆哑口无言，愣了半响，摇头说：“当真是有些痞性啊，翻脸比翻书还快。”

    肖奕根本就不再去理会他，抓起电话，深吸了口气，拨下了那串足可以改变一生的电话号码。

    听筒里出来了嘟嘟的几声后，蕴绕脑海中许久的甜腻柔美的声音传来：“你好。那位？”

    真的听到了心仪女孩那柔美的声音，原本构思好的一片话语顿时卡在了嘴边，静静的拿着话筒，肖奕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甜腻柔美的女声：“你好，请问你找谁?”语气中有了些许的疑问。

    肖奕顿时回过神来，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说：“你好，淼淼吗？我是肖奕。”

    严淼淼吃惊的声音传来：“肖奕？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肖奕这时度过了最初的那阵紧张，笑着说：“嘿嘿，我打电话问你妈妈的。”

    电话那头严淼淼的声音变成了惊呼：“我妈妈？你骗我的吧，我妈妈从来不把我的电话给别人的，快说你如何知道的？”最后的语气竟然有了些撒娇的味道。

    肖奕右手握拳有力的振了一下，说：“你在南京吧，这也是你妈妈说的哦，你要真想知道我怎么弄到你的手机号码的，那么我们找个时间见个面不就得了。”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却沉默了，久久没有传来那柔美的声音。

    肖奕小心翼翼的对着话筒说：“淼淼，还在吗？”电话那头一个蚊声传了过来。肖奕又问：“那什么时候见个面啊？明天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就在华夏歌厅门口，晚上七点可以吗？”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肖奕快被这气氛压的喘气都有些困难的时候，严淼淼甜腻的声音终于在听筒中响起：“好的，那么就明天晚上见吧。”还没等肖奕回过神来，听筒里就传来嘟嘟的忙音声。

    得意的转头瞄向耿昆，肖奕说：“老耿，你看，兄弟我这不也搞定了？”

    耿昆摘下眼镜放在了茶几上，对着肖奕上下打量了一番，咂着嘴说：“我日，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桃花运啊，没想到小严妹妹还真的记住你了。”

    肖奕挺着胸膛，傲然说：“那是，你也不看看你兄弟是何等人物，英雄和侠义的化身啊。”起身昂着头，进了卫生间。

    不一会，一阵水声传来，肖奕哭丧着脸从里面出来，说：“老耿，今天中午好像吃坏肚子了。”

    耿昆嘿嘿的贼笑，说：“小兄弟你没见过世面，今天五分熟的小牛柳吃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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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第一次约会 （上）

﻿    第二天晚上六点半，肖奕在耿昆家紧张的吃过晚饭，把一身的新衣反复的检查了数遍，终于非常满意的准备出门。临出门的时候，耿昆好像想起了什么，凑着肖奕的耳朵低声说了数句，肖奕不断的点着头，心甘情愿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叠人民币递给了耿昆，随后便出了大门。

    大都市的夜晚，总是霓虹闪亮，七彩的灯光将新街口一带照耀的五颜六色，绚丽夺目。冬夜虽然寒冷，却也阻挡不住年轻的情侣们那炙热的心，顶着呼啸的寒风心中有如蜜糖般丝甜的两两偎依在一起，穿梭在冬夜里。

    六点五十分刚过，肖奕精神抖擞的从出租车内出来，踏在了华夏卡拉OK厅的台阶上。顾盼着左右，心里很紧张却又带着些许的甜蜜，看着眼前过路的情侣，心里也十分的憧憬。

    晚上七点二十分，严淼淼还是没有出现。看着一辆辆的车内出来的、环着腰从他面前路过的一对对情侣，肖奕很是郁闷：今天怎么都是一对一对的啊，我那小严妹妹怎么还不来呢？

    终于在七点四十五分的时候，一辆红色的现代跑车出现在了华夏的门口。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身穿白色羽绒服，秀发披肩的女孩从里面出来，朝着车内俯首低语了几声，那跑车呼啸而去。肖奕暗骂了一声：干，这年头女人都如此的嚣张了？出来唱歌也弄个现代的跑车，还有司机接送，奶奶的，什么时候我也能开上这么一辆就爽了。

    正暗自抱怨中，那个从现代跑车内出来的女孩却已经来到他的跟前，小脸埋藏在竖起的羽绒服领子中，扑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怯声的问：“肖奕？是你吗？”

    肖奕正四处张望着远处，找寻着严淼淼的倩影。根本就没有察觉走到身前的女孩，待听到那有如天籁一般的声音，转头看着那女孩，稍顿了一下，说：“淼淼？是你？”

    那女孩将竖着的领子缓缓地拉下，甩了下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一个俏面出现在肖奕的面前，不是魂飞梦绕的严淼淼又是谁呢？

    两人的目光瞬间交汇到了一起，迟迟的没有分开。终于，淼淼抵挡不住肖奕那炙热的眼神，雪白的俏脸涌上来一丝飞红，低低的说：“你一个人来的啊？”

    肖奕不禁失笑，我来约会难不成还带着兄弟们来？这不废话嘛。拉了一下嘴角，说：“嗯，就我一个人。”看着眼前低垂着俏面的淼淼，“我们去唱歌，好吗？”

    严淼淼微微的点了点头，说了个“嗯”字，有如蚊声。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华夏，肖奕在服务台定了一个小型包厢，在三楼。也不说话，看了一眼眼前的娇美女孩，轻笑了一声，并肩走上了楼去。

    三楼的包厢内，空调热腾腾的吐着暖气，门口的服务生送进了一些零食和一瓶茶水，轻轻地带上了门，退了出去。

    肖奕坐在严淼淼的身旁，带着一抹难掩的笑意看着面前美丽的轮廓。顿了片刻，说：“淼淼，我们唱歌吧。对了，不在意我这样喊你吧。”

    严淼淼抬起俏面，微微的一笑，略带顽皮的说：“你都喊了好几声了，我还有什么在意的呢？”美目中方佛跳动着调皮的精灵，小巧的瑶鼻看起来可爱无比，微微仰起的嘴角边显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

    霎时间，肖奕好像醉了，只感到天地都在旋转，那寒冷的冬夜仿佛已经过去，满山遍野山花烂漫的春天已然到来。

    失了一下神，肖奕挠了挠头，说：“嘿嘿，唱歌唱歌，不过说真的，你刚才笑的时候可真美。”

    刚才的一番说笑融化了两人间的尴尬，两颗年轻却又骚动的心正迅速的被对方吸引着，相互靠拢。

    两个小时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在最后的几分钟内，包厢内传出一支耳熟能详的优美旋律，那正是无数情侣为之迷乱的一曲——选择。优美的旋律中传出那柔美有如黄莺的声音，令人如痴如醉，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每当那动人的声音低下去的时候，一个字不正腔不圆的男声带着些许的沙哑破壁而出，令那过往的人们不禁摇头轻叹。

    待的一曲选择垂垂落下，肖奕抢先一步帮严淼淼披上了她的雪白羽绒服，开门出来。

    还没从楼梯上下来，只听华夏的门口一阵骚动，随即一片欣喜的声音此起彼伏：“下雪了，下雪了。”

    严淼淼的美目一亮，转头看了眼身边的肖奕，快步的冲出了门口。

    稀稀落落的雪花从空中缓缓地飘落下来，停在了车顶，飘在了过往的人群里。每个人都带着笑意愉快的看着这岁末的飞雪，这也是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心里都期望着她能再下的大些，以求明年有个瑞年的好兆头。

    雪花也好像在遂大家的心愿，从点点的小雪花开始逐渐的大了，不一会的功夫，天空中飘落的已经是那密密麻麻的鹅毛大雪，短短的时间内，大地就已经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白绒装。

    看着眼前变得有些讨厌的大雪，门口石阶上的男女都开始微微的抱怨起来，而过往的人群也不再带着笑意缓缓地经过，一个个都捂着厚重的冬衣，匆匆的朝各自该去的地方行去。

    肖奕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伞，微笑着对严淼淼说：“淼淼，我们去踩踩雪吧？”

    年轻的女孩总是对洁白的雪花有着无限的向往。闻言笑了笑，说：“好啊，我们要找个积雪多些的地方去踩踩。”

    肖奕心里却是一阵苦笑：妹妹啊，这雪才刚下不久呢，哪里来的积雪多些的地方给你玩呢。朝身后那些没有伞的哥们丢了个眼色，心神荡漾的带着心中的女神踏进了飞雪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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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第一次约会 （下）

﻿    顶着漫天的飞雪，两个人慢慢的走在马路上。一时间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其实这个时候肖奕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似乎什么话都想说，却又什么话都是错的。

    他偷偷看了看走在旁边的严淼淼，她也没有说话，半仰着头，看着天上的雪花正一片片的飘下来。有几片落在了她可爱的小鼻子上，马上就化成了一点晶莹的雪水。在路灯下闪着微微的光。

    终于肖奕忍不住说话了，“淼淼，这样突然的约你出来，真有点不好意思啊。”

    严淼淼的眼睛悄然瞥了一下肖奕，“没有啊，我没感觉不好啊，呵呵，大家都是一起下棋的，出来一起玩玩也很好啊。”

    似乎这样的对话很没营养，但是肖奕马上发现又没话说了。

    半饷，肖奕突然问严淼淼，“你相信人有前生的吗？”

    “不知道。”严淼淼很奇怪为啥问这样的问题。

    “我相信。”肖奕很认真的看了看淼淼。

    “我真的相信。小时候，我看过一本书，书上说，每一个人的婚姻都是三生三世爱情的结果，他们第一世第二世的时候爱过，无奈过，分开过。要到第三世的时候，才会真正的在一起。”

    顿了顿，肖奕很认真的看了看淼淼，发现她也很认真的听他在说。

    “所以，我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有些人第一眼就会爱上他所看见的人，那是因为他遇上的就是前生的爱人。他们，或许已经认识成百上千年了。”

    “这样的啊，哈哈，那我如果遇上的是前生的爸爸妈妈，那这样的感觉也叫一见钟情？”

    很显然肖奕对这样有点恶搞的问题没有准备，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严淼淼似乎很喜欢，或者说是很享受肖奕这样哑口无言的状态，笑了。

    很多年后，肖奕和身边的人说，我爱上她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吧，因为她的那个笑容对我来说很熟悉，很亲切。似乎已经看了无数次了，也似乎是我心里梦想的一点东西苏醒了。总之，当时我的心感觉很痒的，有一种冲动，到了很多事情发生过以后，我才知道，那就是爱情。那个时候，就是我和她爱情的开始。

    飞雪终于慢慢的小了，马路上的人也开始多起来。肖奕有点怪怪的，感觉好象被很多人窥探一样，他对严淼淼说：“我们去玄武湖吧。”正巧淼淼对人多也是比较感冒的，也就答应了。

    在玄武湖边，看着大片的湖水，严淼淼突然问肖奕，“你去过杭州的西湖么？”

    “啊？”肖奕苦了苦脸，心里想，当年我的学费都是政府拨的善款，还有钱跑东跑西？不过嘴上可不能这样回答。于是还是老老实实的说，“恩，没有去过。”

    “呵呵，我去过。你知道吗？杭州有一个西湖。”

    “知道啊，书上看过的。”

    “我去西湖玩的时候，别人给我讲了一个很好听的故事，许仙和白娘子的故事，他们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雨中的西湖。然后他们相爱…….”

    这个故事讲了有小半个小时吧，不知道因为是美女在讲故事呢？还是肖奕喜欢听故事，反正是听的津津有味。

    “怎么样？好听么？”淼淼问肖奕。

    “故事不错，但是我不喜欢许仙。”

    “为什么？”

    “因为这样的男人也太没用了，管她是妖是人是鬼是仙，要是我是许仙，我就只知道我老婆，我爱的人是白娘子。我管她是啥啊。法海这个老和尚真是无聊，吃饱了饭没事情做，就去把好端端的白娘子压在塔下面。要是我，我就一定要想办法把塔给搞倒了，还要把这个老和尚拖出来给海揍一顿。我老婆要你来关啊，我不打的他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严淼淼有点惊异的望着身边的这个男孩子，一直以来，漂亮的她身边是不缺乏追求者的。现在的男人都太文雅了。一个个都说话彬彬有礼，显的非常有内涵很深度，或者听着古典音乐，讲着一个个有来历和出处的故事与典故。因为他们认为这就是素质，这就是品位。严淼淼习惯了这样的方式，一下子听到这样的充满市井味道的话，一下子有点感觉怪怪的。不过听的出话里非常的真诚，比干巴巴的品位好听多了。

    严淼淼想到这里，就很可爱的望着肖奕，然后也很开心的说，“对对对，就应该拆了，雷锋塔，救出白娘子，然后还要狠狠揍这个法海一顿。”

    冬天的玄武湖其实并不漂亮，没有杭州的西湖或者北京的北海有非常漂亮的雪景，但是随着两个年轻人的说笑，似乎连湖水都慢慢镀上了一层亮色。

    时间过的很快，严淼淼要回去了，要不学校宿舍的门可就要关了。

    两个人慢慢的踏着时间，赶着在关门前赶到了学校，在宿舍的大门口，严淼淼对肖奕浅浅的一笑。“我进去了。”

    “恩，好啊。”

    “不和我说再见啊。”

    “恩，不想说，好象还有话没和你说完。”

    “那以后慢慢说。”

    “恩，那好。”

    “再见。”

    “再见。”

    当淼淼的身影快要进大门的时候，肖奕突然大声说：“淼淼，天冷，晚上睡觉要多盖点，戴帽子睡觉不感冒的。”

    突然从值班室冲出一个宿管大妈，大声喝问：“哪的哪的，这么晚了在女生宿舍门口瞎叫叫啥啊，看看布告，还不老实就和他们一样马上拖你去学生处了。”

    肖奕看了看贴在女生宿舍旁的这张布告，上面写着，

    “为维护学生宿舍的文明环境，保障学校的整体秩序。现决定对上周四晚十一点在女生宿舍门口大声喧哗无故裸奔的计算机学院缘起无名和刀疤六两同学各警告处分一次。”

    肖奕马上闭嘴，老实的和监管大妈说，“对不起，不敢了。”

    这个时候严淼淼回过头，给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摆摆手，上楼梯了。

    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就这样结束了。肖奕感觉还是很开心的。

    晚上的时候，肖奕的梦里，有了严淼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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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节铁杆书友：五月雪爱小付友情修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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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中日新人王战 （上）

﻿    九九年的冬天非常的寒冷，天气诡异的金陵城更是街头常见了风雪。但是无论多大的风雪也不能冻结肖奕那颗热腾腾的心。

    依旧只是写了封信，向家里的叔叔送去了平安的消息。不过这次连同信件一起的还有一张汇款单，两千元钱的汇款单。

    耿昆的父母在法国，南京的家中就剩下了他和肖奕两人。如果就两人过年的话，那也算不得十分冷清，可是自从白岚走进耿昆的生活后，非但没有给这间原本就有些清冷屋子带来些许的热闹，反倒是越发的清冷起来，只是因为耿昆和白岚两人每天抛下肖奕一人，出去约会了。

    孤单的肖奕也只能偶尔的跑到刘淡然处蹭几顿饭，要不就找老张啰嗦个半天。剩余的时间却也过的也算有些充实，每天都用耿昆家的电话和严淼淼煲电话粥，彻底的将围棋抛到了脑后，时间倒也过的飞快。

    转眼间，正月也快过去，耿昆和白岚的感情有了巨大的进步，整天腻在了一起，用肖奕的话来说，那就是两人都快穿一条裤子了。不过肖奕却也过的很滋润，虽然严妹妹不在身边，但是每天的电话粥还是将两人的感情熬的稀烂，热乎的很。

    这天下午，耿昆和他心爱的白岚妹妹又一次在肖奕的面前钻进了里边的卧室。对于这样的场面，自从上个礼拜开始，已经有不少的次数出现在他眼前，早就习惯了。正要抓起电话跟远在扬州的严妹妹互吐衷肠，电话的铃声不适时宜的响了。暗骂了一声，提起听筒说：“喂，找那位？”

    电话那头传来古力的声音：“老肖啊，我古力啊，你们在就好，我明天晚上的火车到南京，参加三天后的中日新人王对抗赛。”

    肖奕说：“你不是被禁赛了吗？还能参加中日新人王赛？”

    古力笑了一声，说：“老大我只是被禁了国内的比赛，这国际赛场嘛，老刘也不敢禁我的，要不谁去为国争光啊。”

    肖奕嘿嘿的笑了几声，说：“少废话，来南京可以，多带些钱就行了，至于那重庆火辣的美女就不要了。”

    古力哈哈的大笑了几声，说了几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话语，挂上了电话。

    肖奕带着一抹笑意，忙不迭的拨通了印在脑海中的号码。嘟嘟几声后，那边一个急促却又甜腻的声音传来：“今天怎么现在才来电话啊，你是不是也去买个手机呢？”严淼淼娇嗔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

    肖奕说：“刚才有点事情，所以耽误了。对了，三天后是中日新人王对抗赛，古力对张栩，你来吗？”

    严淼淼嗯了一声，说：“好的，那我后天下午过来，到时候我再给你电话。”

    肖奕答应了一声，两人开始腻在那肉麻的话语中去。

    中日新人王对抗赛，每年一届。由当年两国的新人王进行三番棋的比赛，争夺桂冠。这一届的日本新人王是二枚腰林海峰的弟子张栩，中国的新人王是来自重庆的选手古力。

    比赛在位于商业繁华的新街口金鹰皇冠酒店举行。比赛当日，酒店的大门口挂着两条横幅，一道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另一道是：勿忘国耻，扬我中华。

    进入酒店的中日棋手，都向着第二条的横幅看看。面上的神情迥异，中国的棋手一脸的笑意。而日本的选手却有点不知所措，没能想得明白，这来下几盘棋，怎么就会扯上了“勿忘国耻，扬我中华”这几个字了，都摇摇头，无奈的走进酒店。

    上午酒店，比赛在裁判长王元的宣布声中开始。猜先的结果，古力如愿的拿到了黑棋。

    二连星对错小目，外势对抗实地的开局表明了两人的立场和心境。

    古力师承聂卫平，虽然没能学到老聂的精妙布局，但是却也是有板有眼，张弛有道。而执白的张栩出自名门，老师林海峰乃是一代宗师吴清源大师的弟子，一脉相传下来的布局，又岂能弱了去？

    古力很快就竖起了一道震慑全盘的大模样，隐隐间有吞并中腹的感觉。而张栩也大肆的收掠着广大的土地，实空迅速的领先了。

    研究室里看着当前的局势，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黑棋竟然那样的放任白棋掏空，只是一心做中腹的文章。

    耿昆皱着眉头，说：“古力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能放任张栩这样围空呢？”

    一大早才赶到南京的老聂用折扇指着棋盘上，说：“他想经营中间？可是这中间的模样看起来是非常有潜力，其实至少在目前却还是一个纸皮灯笼，一戳就破。”

    而一旁的大竹英雄却非常的满意当前的局面，做到老聂的身旁，说：“我说小聂啊，这古力可是你的徒弟，怎么他现在的想法连你也看不出来？”

    老聂看着昔日的老对手，摇头说：“看不出来，中间要是被张栩腾出手来，那灯笼一戳就破，黑棋布好下啊。”

    这个时候古力也感觉到了，本来想着用战斗一举消灭对手，哪知道张栩根本不更他战斗，只是近乎猥琐的到处收刮着实地。看着眼前的局面，有些头疼。要是现在就打入白阵去破空的话，那么很可能落下个后手，被黑棋先手开始破坏白棋的中腹；但是不去打入的话也不行，白棋现在的实空太大，就算自己将中腹全部围起来，那么也只是小胜的局面，更不用说张栩让不让他围呢。两头为难，只好陷入长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古力看着诺大的棋盘，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够一箭双雕的好点，心里很是郁闷。可却偏偏不敢随便动手，生怕一个不小心，中间那巨大的潜力霎那间就会灰飞烟灭。左右无奈，迟迟不敢落子。

    中午十二点，王元准时宣布封盘，在一旁的纪录本上签完名，对局双方就被请出了对局室。

    吃着中饭，古力突然发现不远处的研究棋手用餐处肖奕没有出现，暗骂了一声：这小子跑哪里去了，我的比赛也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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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中日新人王战 （中）

﻿    肖奕没来？他去哪里了？

    说实话，古力那是冤枉他了。比赛开始不久，肖奕就来到了研究室。可是他看棋是假，找严淼淼是真，本来说好今天上午在研究室里碰头的，谁知道在研究室里却没有看到她，这下哪里还有心思看棋，一骨溜的又跑出了研究室，站到了酒店门口，等着心中的佳人。

    直道吃过中饭，严淼淼还是没有出现，电话打过去也不通，肖奕失望的很，无奈之下，转身上楼，进了研究室。

    这个时候，棋局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黑棋如愿的将中腹的大空围住，盘面已经追近了许多。而白棋也将边角牢牢的抓在手中，细微的领先着。

    古力细细的计算着目前的形势，如果按照正常收官的话，黑棋肯定贴不出目来，很可能以两到三目的劣势落败。半个身子趴在棋盘上，阻挡住了张栩的眼睛，不时的将满头的乱发揉成了鸡窝。该下在哪里呢？左上的白棋看起来有点不稳固，但是要直接打入的话，活棋的希望渺茫，就算能活出来，那么中腹也将被白棋通过利用跑进去一些，谁知道到时候的交换是不是合算呢。古力双手狠狠地抓着头发。

    这时候砰的一声，研究室的门开了，里面的棋手们一齐将目光朝门口看去，然后大部分的目光就不再收回来了，因为进来的是严淼淼。一身紫色的风衣，里面一件雪白的紧身毛衣，配合着下身的牛仔裤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脸上的妆却是淡淡的，淡的让人几乎就看不出来，但是着淡淡的素妆却将她娇美的容颜烘托的完美无比，一时间让很多的人都留住了目光。

    看着一群色迷迷的家伙的目光都挂在了严淼淼的身上，肖奕突然走到了双方中间，朝大家笑了笑，转头低声在淼淼的耳边说：“你去哪里了？我没等到你，可急坏了。”

    淼淼展了下她那迷死人的笑容，说：“去学校了，有点事来晚了。现在形势怎么样了？”说着向前面的棋盘走去。

    肖奕侧身在她和众棋手的中间，边走边说：“好像现在小古有点危险了，盘面已经被张栩简单化了，不容易再找到能挑起战斗的地方。”

    的确，棋盘上能放胜负手的地方已经没有了，在小棋手毫无感情的读秒声中，古力无奈的只能在右下角点角，打将了一手。

    原本是打将的一手棋，可是到张栩的眼里却出了问题了。那颗黑子在他眼中就像是一颗钉子一样正好狠狠地钉在了白棋的七寸处，白角里面竟然还有棋。张栩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为什么这里还有棋呢？先前怎么都没有看到呢？张栩很懊悔，也很沮丧，因为里面黑棋如果应对正确的话，将是一个打劫活。在棋局几成定局的时候，黑棋突然在白角出现了一个打劫活，那么这棋也不用再下，白棋输定了。一俯身，将这个角上的棋给遮挡住了。

    看着迟迟不落子的张栩，古力有点纳闷，不就是挡一手嘛，需要那么长的时间考虑吗？突然发现张栩将右上角用身体给遮挡了起来，心中一动：莫非哪里真的有棋。回忆了一下上面的情形，很快的脑子里就出现了黑棋打劫活得图案。愣了一下，古力嘴角不禁浮现了一丝笑容。

    从电视画面里，研究室的一帮人都清晰的看到了古力的笑容。

    耿昆托着下巴，说：“这小子是不是下的脑筋出问题了，棋都输定了，还能笑的这么开心。”

    肖奕看着眼前的棋盘，随口应了一声，说：“就是，小古就是脑子坏了，被聂老师教坏了。”话音未落，就看见聂卫平从一旁冲了过来。“啊，不对啊。”肖奕很大声地吐出了这几个字，看着走过来的老聂，指着棋盘说：“聂老师您看，这个角上的黑棋没有死啊，是个打劫活。”

    一句话有如一颗炸弹般响起，顿时将原本有些沉闷的一群人炸的两眼放光。哗啦的一下都围了过来，也不知道是真的过来看棋还是来吃肖奕身旁严淼淼的豆腐。

    肖奕在棋盘上飞快地摆着接下去的一连串变化。现在白棋只能朝下边挡，但是黑棋在白棋的外围有着一颗已经死透黑子，当点角黑棋落下，白棋又只能往下的挡得时候，那颗死透了的黑棋却又重新散发出了丝丝的生命力，要是白棋不补一手的话，而吃点角黑棋的话，黑棋将在下边的白空中或出一块来，那样白棋如何也不行。但是要是补了那一手的话，黑棋的点角顿时少了一丝压迫，竟然能做出一个打劫活来，白棋同样无法接受。

    顿时，看棋的中方选手都呼出了一口气，满脸的喜悦。而原本以为大局已定的日方棋手却取代了脸上的愉悦，换上的是失望。

    很显然，古力也看到了这个点，当张栩挡下的时候，毫不犹疑的将里面的那颗黑子跳出，要么出头，要么就地做活。

    张栩看到黑棋也已经计算清楚，摇了摇头，直接投子认负。

    王元清了一下嗓子，用他那有特点的嗓音宣布，本次的中日新人王对抗赛的第一局，中方古力三段胜。

    随后两人开始复盘，指指点点间就到了最后的那手点角。张栩问：“古力，这里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古力抓了下脑袋，笑了一声，说：“我哪有看出来啊，我是听到读秒，用来打将的，嘿嘿。”

    张栩直感到眼前一片漆黑，苦笑着说：“这样也可以啊，我可真的冤枉啊，原本都以为已经拿下了呢。”

    古力这个时候胸膛又挺起来了，说：“拿下了？你哪里本来就是个窟窿，我迟早会发现的，早晚都一样。你凭什么拿下啊。”

    张栩看着眼前的古力，一阵力不从心，说：“我说小古，你小子也无耻了吧。误打误撞的还说迟早能发现的呢，真服了你了。”

    古力伸手拍了拍张栩的肩膀，嘿嘿贼笑。

    出了对局室，古力看到的是个美女，一个以前看过的美女。很自然的就起了猪哥的念头，故作潇洒的走过去。

    刚走到严淼淼跟前，肖奕的头就冒出来了，眨着眼睛说：“小古，第三件事基本办妥，你看如何。”

    “第三件事？办妥？”古力有些纳闷，脑中一转，恍然大悟，吃惊的说：“老肖，是那第三件事情？真的给你办妥了啊。老大。”竖起了拇指。

    这声老大，在别人耳里也就一普通称呼，可在肖奕的耳中却完全两样，拉开嘴哈哈大笑，说：“也别叫得那么好听，晚上表示一下吧。”

    古力倒是很豪爽，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点头说：“好，地方你们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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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中日新人王战 （下）

﻿    赢下了首盘，找个地方庆祝一下也是应该的。于是古力的提议是酒为先，但是马上遭到了淼淼的反对。

    “你们都是下棋的，老去喝酒，那样对头脑会有影响的吧？”淼淼一脸的疑问。

    “那里会，你看马老师和聂老师他们不都喜欢喝酒，还有常昊也喝，成绩一样世界一流。”古力凑上脸去。

    肖奕一把将古力拉开，说：“喝酒有什么好的？老聂他们就是酒喝多了，所以才连韩国的小孩也搞不定，是吧，淼淼。”转头向妹妹给了个微笑。

    “这话你也说的出来，以前喝酒你最凶……”古力满脸都是苦笑。

    苦笑还没有褪去，惊异的神情浮现在了脸上。只见前面的出租车上下来一男一女，手挽着手，样子亲密的很。

    等两人到了跟前，古力眼带疑问就要开口。肖奕抢前一步，说：“小古，快叫嫂子。白岚嫂子。”

    “嫂子？”古力头有些大，怎么眨眼间就出了两个嫂子呢，虽然好奇但也郁闷。

    白岚倒是非常的大方，主动的伸出手：“古力你好，很早就听耿昆提起你了。一直没机会，这次可算见到了传说中的你。”

    “客气了，嫂子，嘿嘿。”古力连忙抓住伸过来的手，哇，好细腻啊。

    白岚看着眼前的猪哥样，笑眯眯的抽回了右手。

    “上哪里吃饭？赶时间啊。”耿昆发话了。

    “吃西餐吧，以前吃饭都是中餐加白酒。”肖奕接口道。

    严淼淼拍手轻笑，说：“这个提议不错，那我们去哪里吃呢？希尔顿好不好？”

    耿昆笑了笑，说：“吃西餐还要去希尔顿？这金鹰就是个好地方，西餐好的很。”

    于是一群人两两前后的进了电梯，可是这五人看着就是个别扭，怎么说呢？古力夹杂在中间成了个灯泡。

    吃过晚餐，一群人出的金鹰大门。

    回眼看了下挂在上边的横幅，肖奕摇头笑了一下，说：“还真想的出来，‘勿忘国耻，扬我中华’。估计那些小日本都郁闷了。”

    “就应该这样对待小日本，竟然不承认当年的罪行。”少有的严肃出现在耿昆的脸上。

    古力很兴奋，勾着耿昆的肩膀，说：“鬼子就是欠骂，还好下棋的都看起来比较有胸怀，要也像那些日本的激愤青年的话，早就被棋迷的吐沫给淹了。”

    “是的，日本人当年侵略中国的时候，真的犯下很多罪行，我曾祖父就是牺牲在他们手中。”淼淼幽幽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悲伤。

    肖奕趁机上前占便宜，轻轻的握着淼淼滑腻的手，说：“淼淼，别伤心了，让明天小古帮你报仇，中盘屠了张栩的大龙。要是做不到，明天晚上继续吃他的大餐。”

    “噗嗤”一声，淼淼被他的话给逗乐了，美目含着嗔意瞪了肖奕一眼。

    古力笑眯眯的说：“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要屠龙，哈哈。”语锋一转，低声说，“不过要真的屠龙成功，明天的晚餐你解决。”

    肖奕点点头，一副任你宰割的样子。

    第二局的比赛一开始古力的气势就很盛，棋子拍的非常的有力。只见研究室里的老聂一脸的恼怒，他聂卫平的弟子竟然不顾修养的将棋子拍的如此有力，实在有失风度。

    对局室里，张栩很是纳闷：古力你小子都赢了一局，这么拼命干什么？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可是既然对手无理的扑了上来，作为吴清源的徒孙当然不能示弱，对着白棋就贴了上去，两人展开惊心动魄的大龙绞杀战。

    棋盘上了黑白双方各有两条大龙缠绕在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两人都落子缓慢，一步步地将其中的变化尽量算个清楚。

    对局室里比赛非常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惨烈，不过研究室里就很轻松了，因为现在的局势下，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只有对杀这华山一条道。

    老聂对杀不擅长，看着眼前的局面还算两分，非常悠闲的靠在椅子上，品着上好的碧螺春，静静的看着对局。

    肖奕强的就是中盘的敏锐判断力和观察力，扒着棋盘不断地推算。可是就算他被陈祖德冠于有史以来观察力最好的棋手，还是没能帮白棋找到能够杀死对方大龙的妙手。

    张栩同样也找不到，冥思苦想了半个多小时，只能跟着白棋应了一手。

    虽然古力没有强如肖奕的那种卓越的观察力，但是他花在中盘战斗上的功夫却是比一般的职业选手多的多。老聂曾经如此评判他：要是古力这个家伙能把对于中盘研究的时间分一半到布局和官子上，那么中国棋坛最起码就多了一个常昊那样水准的选手。

    当张栩的黑棋落下后，古力的眼睛顿时亮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重重的将手中的白棋拍在了棋盘上。很显然，他已经找到了他所需要的那个交叉点，也就是宣告着张栩的黑棋大龙已经垂危了。

    等古力将白棋拍在那个点上，瞬间张栩的脸色就变了。原本白皙中带着些许微红的脸变了，顿时就变得刷白，汗珠一颗颗的从额头上蹦出来，随着面颊缓缓地流下。

    原本已经没有什么叫喊声的研究室里也立刻骚动起来，谁也没能看出这招妙手，霎时间都有些个愣了。等反应过来，拉开棋盘搬弄着变化，片刻后，两国的棋手脸上的表情再次迥异，不过却是和上一局基本相同，日本的棋手脸上满是失望，而中方选手却是一脸的兴奋。

    很显然，张栩也已经看的很清楚，不管如何的腾挪借用，黑棋这十六颗子的大龙再也没有生机，愤死在白棋的妙手之下。既然看清楚了，张栩也不是韩国的那些强人，非要奋斗到最后一刻，深受日本围棋锤炼得他非常爽快地投子认输。

    二比零，对抗赛到此结束，当裁判长王元七段宣布比赛结束的时候，研究室里的中方棋手一片高呼，声音尤为响亮的却是老聂和肖奕两人。

    待的古力和张栩两人从对局室里来到前台的颁奖室，观众席里一片欢呼。古力倒是也非常的大气，挥拳朝着观众席上奋力一振，非常有力。

    颁奖的嘉宾是这次新人王战的赞助商日本美能达集团的华东区首席代表，将一束鲜花和一张硕大的支票颁发给了古力，这时候观众席上又是一阵欢呼。

    颁奖仪式非常快地结束，接着的就是是一个简短的记者提问时间，肖奕和老聂作为古力的老师和队友也一同被请到了上面，几人各自坐定，等着主持人华以刚的宣布记者提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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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被激怒的日本棋手 （上）

﻿    ﻿    第二天早上，南京的大街小巷，满天的早报晨报，体育版的头条毫无意外的刊登了肖奕和羽根直树的约战新闻。/、ＱВ⑤。cｏМ\\

    发布晨报的标题是《自信的中国人》，详细的描写了肖奕和羽根的那简短对话，并添油加醋的从肖奕的行动中，阐述出了一个爱国青年的骑士精神。真不知道这和爱国、骑士精神怎么能扯上关系，不得不佩服媒体的力量。

    发布快报的却是另外一种意思的标题《延续的中日新人战》，文章非常隐晦的表达了对肖奕举动的赞赏和担心。赞赏他的精神，担心他的棋艺。

    发布上午九点，金鹰皇冠酒店，肖奕和羽根直树的比赛正式开始。

    发布大厅里早早的架起了大棋盘，由聂卫平和大竹英雄讲解。九点不到，大厅里的位置全部坐满，南京的棋迷朋友们都挤到了这里，等着这场延续的新人王战。

    发布比赛的开局并不如像人们所期待的那样激烈，没有出现针尖对麦芒的情况。肖奕的黑棋下的是错小目，准备捞实地；而羽根直树采用了星小目的中庸开局，非常地平稳。不过双方的速度还是很快地，短短的二十分钟，棋盘上就落下了将近二十手棋，不过两人都下的很小心，基本没有发生像样的碰撞，生怕被对手抓住机会一举确立领先优势。

    发布棋局堪堪行到中午封盘，寥寥五十多手棋也根本没有能看出谁占据了优势，仍然是两分的局面，肖奕还是将先手牢牢的握在手中。

    发布午餐酒店提供的非常不错，油炸小黄鱼，南京盐水鸭，一碟子香菇菜心，一碗清淡可口的西红柿鸡蛋汤，清淡又不失营养，也避免了肉类吃多后脑子供不上血的问题。

    发布肖奕非常惬意的吃着那油炸小黄鱼，外皮酥脆，肉质鲜美，吃在嘴里满口余香。慢慢的吃完面前的那些小碟里的饭菜，喝了一口清淡的西红柿汤，安坐客片刻，起身转回了对局室。

    发布对局室里，羽根直树早早就吃完午餐，盯着棋盘，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静静的思索。

    发布肖奕朝对手微微一笑，坐下身来，靠在了椅子里，眼睛一闭，开始挂念起老聂来了。

    发布下午两点钟，裁判华以刚准时宣布续盘开始。

    发布稍微的闭目养神了一会，肖奕的精神也陡然间好了起来，听到续盘开始，迅速的捏着一个黑棋落在了白阵的上面，浅消一下。

    发布原本这样稍微的退让一下，局面还是两分。但是不知道羽根直树是如何考虑的，竟然直接小飞攻，试图要利用攻击给左边的黑棋加压。要是黑棋顺着跑的话，那么左边的拆二看起来就不是很稳当了；要是直接跳进白阵补活的话，虽然从形势上看也能接受，但是从心情上讲究不肯了，这明显变成是弱了。

    发布研究室里也分成了两帮。日本棋手普遍认为白棋这招有点过分，应该在下面的大空中补一手棋，局面还是两分，只要能拖过中盘，那么黑棋官子的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发布反而是以俞斌为首的中国棋手，他们的感觉是黑棋这下有些麻烦了，白棋的小飞隐约间能起到一个缠绕攻击，浅消的黑子和左边的拆二，要是哪里一块受到稍微大的损伤的话，那么黑棋也就可以认输了。

    发布两边的棋手你说我好，我夸你们的强，不知道是为了以后让对方能给自己留颜面呢，还是棋局的变化他们真有不同的意见。

    发布很明显，肖奕也有点苦恼，这个浅消本来应该上一路的，但是由于贪心往下点了一路，哪知道对手选择了最强的应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复的计算了一遍又一遍，算清楚了大致的变化，黑棋落子了，软绵绵的将那颗黑棋跳了进去，准备活在里面。无奈的将外势让给了白棋。

    发布既然双方都清楚了接下去的变化，因此接下去的数十步倒是非常的快，很快棋局就呈现出：黑棋捞空，白棋做模样。四个角黑棋占了其三，还收了一条完整的边空，实地大大领先；而白棋则是在棋盘上蔓延起了一条从左到右的超大模样。

    发布很快的，双方各自的目标也逐渐的达到了先前的要求，黑棋将空完全收下，而白棋的中腹口袋正慢慢的收拢起来。

    发布研究室的意见这次出奇的一致，棋局要是按照现在的形势结束的话，双方的盘面有些细微，但是好像白棋有着些许的优势，只要白棋收官不出现失误，那么将胜出一到两目。这次的后续中日对抗将以中方的输棋又输人告终。

    发布但是棋局真的就这样了吗？当然不会就此结束，就算对手千肯万愿，肖奕也不可能妥协，老老实实的撑到最后的点目。

    发布当白棋落子将中腹的口袋扎起的时候，黑棋动了，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是那软绵绵的捏着棋子。一道非常漂亮的弧线在空中划过，等到即将落下的时候，顿了一顿，一声脆响，潇洒的拍落在白棋的边空上方。

    发布羽根直树脸上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变化，脑子里却不断的显示这各种变化图。如果跟着应一手，补强上边的话，黑棋能冲进中腹的口袋吗？但如果在上面压一手的话，黑棋极有可能通过系列的腾挪侵消掉白棋拿微弱的优势。如今到底该如何办呢？羽根直树的脑子有些乱，看不出棋盘上那颗如鲠在喉的黑棋到底能起到多少的作用。

    发布扯开了胸前的红色领带，羽根直树再次开始长考。

    发布这个时候，肖奕一直紧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竟然伸了伸懒腰。

    发布研究室里一阵哄闹，双方的棋手都围成几圈，不停的摆弄着往后的变化。

    发布“原来是这样啊，老肖这手可真是毒。”古力非常的兴奋，指着棋盘上刚摆出来的变化对着老聂说。周围的一群人马上围了过来

    发布“哦。”老聂对自己的这个弟子中盘的能力可是非常自信的。仔细的看着棋盘，原来黑棋的意图竟然不是侵消白空，也不是要插入中腹，瞄准的竟然是旁边的两个白子，当黑棋这手落下后，不管白棋士补中腹还是上边，那么黑棋能断下那两颗白棋，做出一个劫来。在棋局将要结束的时候，黑棋竟然切下了两颗白棋，做出了一个劫，虽然这个劫也说不上大，但是要让黑棋赢下这局比赛也已经是足够的了。

    发布长考了将近三十分钟，只要看羽根直树那发白的脸色，也就知道他也看出了这手致命的棋，可是要在现在的形势下打赢这个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虽然看起来劫材不少，但是白棋领先的委实少了点，随便黑棋在那里找点回去，这盘棋就算结束了。

    发布神情呆滞的听着小棋手一声声的读秒，羽根直树完全没有了感觉。眼神停留在了棋盘上，脑海里完全都是肖奕的那个鬼手，心里的痛苦无法形容，因为这盘棋他代表的是整个日本围棋，分量可想而知。而如今他却输了，要如何才能面对外面的那些日本棋手呢？

    发布当身边的小棋手读完最后一秒，羽根直树惨淡的笑了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发布肖奕的脸上也没有了轻松的表情，一言不发的跟着出了对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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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被激怒的日本棋手（下）

﻿    第二天早上，南京的大街小巷，满天的早报晨报，体育版的头条毫无意外的刊登了肖奕和羽根直树的约战新闻。

    晨报的标题是《自信的中国人》，详细的描写了肖奕和羽根的那简短对话，并添油加醋的从肖奕的行动中，阐述出了一个爱国青年的骑士精神。真不知道这和爱国、骑士精神怎么能扯上关系，不得不佩服媒体的力量。

    快报的却是另外一种意思的标题《延续的中日新人战》，文章非常隐晦的表达了对肖奕举动的赞赏和担心。赞赏他的精神，担心他的棋艺。

    上午九点，金鹰皇冠酒店，肖奕和羽根直树的比赛正式开始。

    大厅里早早的架起了大棋盘，由聂卫平和大竹英雄讲解。九点不到，大厅里的位置全部坐满，南京的棋迷朋友们都挤到了这里，等着这场延续的新人王战。

    比赛的开局并不如像人们所期待的那样激烈，没有出现针尖对麦芒的情况。肖奕的黑棋下的是错小目，准备捞实地；而羽根直树采用了星小目的中庸开局，非常地平稳。不过双方的速度还是很快地，短短的二十分钟，棋盘上就落下了将近二十手棋，不过两人都下的很小心，基本没有发生像样的碰撞，生怕被对手抓住机会一举确立领先优势。

    棋局堪堪行到中午封盘，寥寥五十多手棋也根本没有能看出谁占据了优势，仍然是两分的局面，肖奕还是将先手牢牢的握在手中。

    午餐酒店提供的非常不错，油炸小黄鱼，南京盐水鸭，一碟子香菇菜心，一碗清淡可口的西红柿鸡蛋汤，清淡又不失营养，也避免了肉类吃多后脑子供不上血的问题。

    肖奕非常惬意的吃着那油炸小黄鱼，外皮酥脆，肉质鲜美，吃在嘴里满口余香。慢慢的吃完面前的那些小碟里的饭菜，喝了一口清淡的西红柿汤，安坐客片刻，起身转回了对局室。

    对局室里，羽根直树早早就吃完午餐，盯着棋盘，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静静的思索。

    肖奕朝对手微微一笑，坐下身来，靠在了椅子里，眼睛一闭，开始挂念起老聂来了。

    下午两点钟，裁判华以刚准时宣布续盘开始。

    稍微的闭目养神了一会，肖奕的精神也陡然间好了起来，听到续盘开始，迅速的捏着一个黑棋落在了白阵的上面，浅消一下。

    原本这样稍微的退让一下，局面还是两分。但是不知道羽根直树是如何考虑的，竟然直接小飞攻，试图要利用攻击给左边的黑棋加压。要是黑棋顺着跑的话，那么左边的拆二看起来就不是很稳当了；要是直接跳进白阵补活的话，虽然从形势上看也能接受，但是从心情上讲究不肯了，这明显变成是弱了。

    研究室里也分成了两帮。日本棋手普遍认为白棋这招有点过分，应该在下面的大空中补一手棋，局面还是两分，只要能拖过中盘，那么黑棋官子的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反而是以俞斌为首的中国棋手，他们的感觉是黑棋这下有些麻烦了，白棋的小飞隐约间能起到一个缠绕攻击，浅消的黑子和左边的拆二，要是哪里一块受到稍微大的损伤的话，那么黑棋也就可以认输了。

    两边的棋手你说我好，我夸你们的强，不知道是为了以后让对方能给自己留颜面呢，还是棋局的变化他们真有不同的意见。

    很明显，肖奕也有点苦恼，这个浅消本来应该上一路的，但是由于贪心往下点了一路，哪知道对手选择了最强的应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复的计算了一遍又一遍，算清楚了大致的变化，黑棋落子了，软绵绵的将那颗黑棋跳了进去，准备活在里面。无奈的将外势让给了白棋。

    既然双方都清楚了接下去的变化，因此接下去的数十步倒是非常的快，很快棋局就呈现出：黑棋捞空，白棋做模样。四个角黑棋占了其三，还收了一条完整的边空，实地大大领先；而白棋则是在棋盘上蔓延起了一条从左到右的超大模样。

    很快的，双方各自的目标也逐渐的达到了先前的要求，黑棋将空完全收下，而白棋的中腹口袋正慢慢的收拢起来。

    研究室的意见这次出奇的一致，棋局要是按照现在的形势结束的话，双方的盘面有些细微，但是好像白棋有着些许的优势，只要白棋收官不出现失误，那么将胜出一到两目。这次的后续中日对抗将以中方的输棋又输人告终。

    但是棋局真的就这样了吗？当然不会就此结束，就算对手千肯万愿，肖奕也不可能妥协，老老实实的撑到最后的点目。

    当白棋落子将中腹的口袋扎起的时候，黑棋动了，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是那软绵绵的捏着棋子。一道非常漂亮的弧线在空中划过，等到即将落下的时候，顿了一顿，一声脆响，潇洒的拍落在白棋的边空上方。

    羽根直树脸上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变化，脑子里却不断的显示这各种变化图。如果跟着应一手，补强上边的话，黑棋能冲进中腹的口袋吗？但如果在上面压一手的话，黑棋极有可能通过系列的腾挪侵消掉白棋拿微弱的优势。如今到底该如何办呢？羽根直树的脑子有些乱，看不出棋盘上那颗如鲠在喉的黑棋到底能起到多少的作用。

    扯开了胸前的红色领带，羽根直树再次开始长考。

    这个时候，肖奕一直紧皱着的眉头舒展了开来，竟然伸了伸懒腰。

    研究室里一阵哄闹，双方的棋手都围成几圈，不停的摆弄着往后的变化。

    “原来是这样啊，老肖这手可真是毒。”古力非常的兴奋，指着棋盘上刚摆出来的变化对着老聂说。周围的一群人马上围了过来

    “哦。”老聂对自己的这个弟子中盘的能力可是非常自信的。仔细的看着棋盘，原来黑棋的意图竟然不是侵消白空，也不是要插入中腹，瞄准的竟然是旁边的两个白子，当黑棋这手落下后，不管白棋士补中腹还是上边，那么黑棋能断下那两颗白棋，做出一个劫来。在棋局将要结束的时候，黑棋竟然切下了两颗白棋，做出了一个劫，虽然这个劫也说不上大，但是要让黑棋赢下这局比赛也已经是足够的了。

    长考了将近三十分钟，只要看羽根直树那发白的脸色，也就知道他也看出了这手致命的棋，可是要在现在的形势下打赢这个劫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虽然看起来劫材不少，但是白棋领先的委实少了点，随便黑棋在那里找点回去，这盘棋就算结束了。

    神情呆滞的听着小棋手一声声的读秒，羽根直树完全没有了感觉。眼神停留在了棋盘上，脑海里完全都是肖奕的那个鬼手，心里的痛苦无法形容，因为这盘棋他代表的是整个日本围棋，分量可想而知。而如今他却输了，要如何才能面对外面的那些日本棋手呢？

    当身边的小棋手读完最后一秒，羽根直树惨淡的笑了笑，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肖奕的脸上也没有了轻松的表情，一言不发的跟着出了对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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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神秘的高手 （上)

﻿    对局室的门口，迎接两位选手的是无数的记者和中方的棋手，尽丧脸面的日本棋手早一步已尽数离去。当羽根直树率先从门口出来的时候，一时间镭光灯四下闪起，一阵轻呼。

    羽根直树的脸色非常的差，输了如此重要的一局棋，回国后就算日本棋院不追究他卤莽地挑起并无把握之战的责任，他自己也无法自谅。而期望中应该面有得色的肖奕，脸上却找不到一丝的笑意，茫无表情。记者们都纳闷，这肖奕昨天还狂傲得很，怎么今天赢了棋却安分了呢？

    朱雨尤其的郁闷，昨天的稿子拿回去，被上司好好的夸奖了一番，直说着要加她奖金呢。要是今天肖奕能赢下比赛，再大放厥词的话，下一期的报纸销量肯定直线上升。朱雨满心期待的等着肖奕他们出来。一见肖奕出来，朱雨就拿着录音机挤了上去，问：“你好，肖奕选手。请问今天赢了这盘棋后有什么感觉和想法？是不是就此能说明日本围棋已经后继无人了？”

    又是昨天那个女记者，肖奕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昨天对她还有些好感，可今天看到怎么就觉得闹心呢？看了朱雨一眼，淡淡的说：“没什么感觉，我已经证明了昨天我所说的话。”朱雨还待要问，这时古力及时抢到肖奕面前挡了驾，两人一前一后挤开人群仓皇而逃。一时失去靶子的众记者又围住了羽根直树。

    体坛周报的记者给出了一个非常难堪的问题，“请问羽根直树先生，今天您输掉了这局关乎中日围棋界名誉的棋局，是不是就如肖奕初段所说的那样，日本围棋已经后继无人了呢？”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日本围棋的底蕴是目前三国围棋中最为深厚的。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且水平也不在强手一列，今天的失败只不过是我个人的失败，我的棋力不等同日本围棋新一代的实力。而肖奕初段的水平也算不得中国年轻辈的顶尖选手，所以同样不能代表中方的围棋界。”羽根直树虽然话说的有些底气不足，但是语调仍然比较傲气。

    一阵轻微的嘘声响起。朱雨从后排插了上来，张口便问：“那么羽根先生，就像您说的那样，您并不算日本顶尖的棋手，从我们的了解来看，您也是日本新人届的佼佼者；而我们的肖奕初段，他同样是我国的年轻棋手的翘楚。加上古力先前二比零战胜张栩的棋局，是不是也在另一方面说明了将来的世界棋坛，日本已经落后了呢？”

    这个问题同样尖锐，其实和前面的那个也没有本质的区别，但是问得方式却有所不同。羽根直树脑子里本来就乱，被面前的一群记者的问题搅得更加的烦乱，冷冷的说：“我说过我不能代表日本围棋，而张栩同样也不能代表日本的新人棋手。我们日本的新人中，真正厉害的棋手并没有随队过来，要是他能来的话，你们的肖奕古力根本就不是对手。”

    顿时一阵哄闹，谁也没想到羽根直树说出了这样一个人来，立时兴致高涨起来，朱雨急着问：“有这样的一位年轻选手？那怎么没听日本媒体提起过呢？”

    羽根直树心里暗声喊糟，张口结舌间，突然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张着嘴转头一看，日本棋圣大竹英雄九段出现在他的身后。大竹英雄看了一眼群情激昂的记者，摆摆手说：“羽根直树有些累了，刚才的问题回答的有些乱，大家都散去吧，他现在需要休息。”

    大竹英雄棋风大气唯美，落子如飞，而他说话速度也和落子一样又快又急，众记者咋一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拉着羽根向身后退去，入了酒店的电梯。

    朱雨高声大叫：“大竹九段，请问羽根直树先生说的都是真的吗？真有这么一位棋手吗？”然而回答她的是电梯升起的声音。

    虽然焦点人物相继打了退堂鼓，但记者们敏感地觉得挖到了有价值的内幕消息，也不愿离去，在大堂里凑一堆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一开始就躲在记者后边看热闹的马晓春对聂卫平眨了眨眼，两人也溜了脚。

    “老聂，这日本围棋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超新星？”

    “我哪里知道，问大竹去。”

    “唉，这下你的古力可有难了。”

    “有什么难？人家指名了要和你那肖奕下。”

    酒店羽根直树的房间内，日本代表团的领队村野正雄正坐在沙发里，狠狠地教训着羽根直树，“你祸闯得不够大呀？”而面前罚站着倍感委屈的羽根直树。

    “我，我，村野老师....”

    “我什么？闯了祸还得我给你擦屁股，你去把林老师给我叫来，自己先好好反思反思，做个检讨，回头再收拾你！”

    “唉，好。”羽根直树鞠了一躬，小退着出了大门，到隔壁去寻林海峰，留下村野正雄独自在揉着脑门上的那搓毛。

    没等他把脑门的毛揉出个具体形状，林海峰敲门进来了。

    “林君你来了，坐坐。”

    林海峰把正要从沙发里起身的村野按下，“我自己来就好了”说着拖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此番来华，把大日本围棋的脸面都丢光了，林君，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林海峰虽然是台湾棋手，但脸面毕竟也在日本围棋里，一损俱损的道理他也是懂的，略一沉思，随后点了点头，计上心头，凑到村野跟前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村野听了一会，也不揉他那短毛了，脸露释然，嘴角略微往上拉了拉，不断点头，连呼“呦西，呦西！”

    一旁的大竹英雄九段也频频的点头，一脸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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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神秘的高手 （中）

﻿    耿昆在虎踞北路的那个三室两厅的屋子里，肖奕和淼淼两人坐在了棋盘前，两人呆呆的坐着，相视对望。

    片刻后，肖奕首先打破了这有些沉闷的气氛。将身下的椅子挪到淼淼的身旁，说：“淼淼，那里不舒服吗？怎么一声不响的。”

    扑闪着美目看了肖奕一会，淼淼说：“今天你从对局室出来好像很不开心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什么事啊，就是有点感触，本来以为赢了这盘棋会很高兴的，可当我看到了羽根直树输棋时一刹那的表情，我突然高兴不起来了。”肖奕顿了顿，轻皱着眉头回答。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就是看到日本围棋声誉扫地，你心里不舒服？”柔美的声音淡淡的问。

    肖奕挠了挠头，沉吟了半天，摇摇头说：“不是，日本围棋的声誉与我何干？我怎么可能为此不开心呢，只是隐约的觉得，这次的事情可能还没有完，总有着些许的说不出的感觉。”

    抬手将耷拉在眼前的秀发理到了耳后，淼淼说：“那就别去想了，反正这局棋你是赢了，也算为国争光了，呵呵。”语气带了些调侃的味道。

    “为国争光？我可不敢那样想，但求老华别把我吃掉就行，你可没看见他那眼神啊，只有两个字：真恐怖。”

    “两个字？这明明是三个字嘛，你怎么学的数学。”淼淼笑眯眯的看着肖奕。

    肖奕老脸发红，嘿嘿的干笑了几声，凑上前去，开始说那些肉麻的话语了。

    “什么？你们还要再来一次对局？”华以刚声音非常的大。

    “别急啊，华君，你看这次我们日本围棋可以说是颜面扫地，在你们面前都抬不起头了。不过，难道你真的是那样想的吗？要是这件事不能处理好的话，那么对以后我们中日围棋的交流和发展没有好处，很可能带来的是彼此的摩擦越来越深，那样的话，唯一得到好处的就是韩国围棋了，本来现在他们就够强的了，要是我们还出了矛盾的话，那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洗牌，三国鼎立呢？”大竹英雄的中文非常的好，将事件分析地清清楚楚。

    华以刚思索了片刻，喝了口面前的碧螺春，叹了口气说：“那我先和棋院商量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在通知你。”

    “那好，你就安排吧，我也去安排下棋的人选。”大竹英雄站起身来说。

    “等等。”华以刚一把拉住大竹英雄，“这场对局可不能再像刚才的那局，渲染的太厉害了，最好平淡点，你们只要能挽回面子就行，不然还是影响以后的交流。”

    大竹英雄点了点头，招呼了一声林海峰，两人起身告辞，出了华以刚的房间。

    “大竹君，我有个问题，你觉的寒武那小子会听我们的安排，来南京下这盘棋吗？”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林海峰提出了个问题。

    “不会吧。”大竹英雄看了眼一脸疑问的林海峰，“怎么说他也是棋院的在册棋手，而且现在关乎到日本围棋声誉，我想他应该答应的。”语气有些飘忽。

    林海峰眼神有点怪，说：“可是他什么时候又听过我们的安排，参加过比赛呢？”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象棋的话，保证那小子立马就飞过来。

    “那可不行，这次和以前都不一样，关乎到日本围棋的声誉，他就是不愿意也得来下这局比赛。要不以后我们在世界围棋的桌面上就再也抬不起头了。”大竹英雄的语气非常强硬，完全不像平时的那个气度不凡的他。

    林海峰点点头，说：“那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我们上去下这盘棋吧。”

    两人相视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各自的房间。

    肖奕和淼淼两人说了一会情话，埋身偎依在沙发里，看起了电视。电视里放的是西游记，这也是中央台反复热播的一部连续剧，深受广大观众的喜爱。

    肖奕也是其中的一个观众，津津有味的看着六小龄童表演的孙悟空，活灵活现，令他非常的着迷。

    淼淼则是将茶几上的苹果削了一个，然后切成了小小的碎片，插上牙签，一脸温柔的喂到肖奕的嘴里。

    “叮咚”门铃响了，淼淼起身开门。首先印入眼帘的是聂卫平九段，两旁的是古力和马晓春。淼淼连忙将三人让进了屋，“肖奕，聂老师和马老师来了。”

    原本舒服的躺在沙发里享受的肖奕一下就窜了起来，拖着鞋站起身，“聂老师，马老师，你们怎么有空来啊？”

    “怎么有空？还不是为了你啊。”老聂哼了一声，不过语气却不坏。

    马晓春笑着看了眼肖奕的脚下，说：“嘿嘿，有古人之风啊。坐下说吧。”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吃了一块。

    等到几人都坐定，肖奕看了看几位，说：“马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好像日本棋院今天输了那局比赛，有些郁闷，想找个年轻的棋手和你再下一局。”马晓春吃着苹果，轻描淡写的说。

    “再下一局？”肖奕差点将口中的龙井喷了出来，擦了下嘴角的茶水，说：“还有这样的？他们还想把场子找回去？”

    老聂看着满脸惊讶的肖奕，点头说：“把场子找回去，不错，好像就是有点这意思。”

    马晓春看着西游记，吃着苹果，突然说：“肖奕，知道西游记说阐述的道理吗？”

    肖奕愣了一下，这西游记从小就爱看，一直就觉得好玩而已，其中的道理却真没有好好的想过，当下摇了摇头。

    看了一眼四周的诸位，马晓春笑了笑，说：“取经惟诚，伏怪以力。就这八个字，其中的道理放到围棋中，一样适用。”

    “这话从何说起？”肖奕来了兴趣，西游记的道理竟然能和围棋相同，如何不兴奋。

    马晓春感受了一下四处射来的目光，轻轻的喝了一口淼淼刚泡上来的龙井，差点被烫了舌头，放下茶杯说：“取经惟诚，说的是一颗向道的诚心；伏怪以力，指的是在求道路上所需要的手段。这个和围棋不也一样吗？你们谁能达到围棋的天道？你们又有什么样的实力能达到呢？以前，吴清源大师是最有希望达到的，可惜他功亏一篑。现在的棋手中，只有李昌镐才有那个希望，他已经开始从一名顶尖的胜负师转向真正的棋手，假以时日，也说不定他能成为真正的一代棋士。”

    一群人顿时静下了心来，各自回味仔细的品着马晓春的话语。这一番话带给了肖奕他们几个年轻棋手心灵上的巨大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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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神秘的对手 （下）

﻿    取经惟诚，伏怪以力。肖奕细细的咀嚼着八个有着无穷含义的字，脑海里清晰的飘过往事，在围棋的这个诚字上，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呢？自从家乡来到南京，一路都是顺风顺水的走过来，没有遇到任何的困难。初到南京就遇到了老张这个贵人，随即更是被陈祖德老师相中，幸运的收为弟子，在北京结交了古力耿昆这样的一生兄弟，更得到了中国围棋的泰斗聂卫平和马晓春的教授，一路扶摇直上，简直都不敢想能有现在的成就。然而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出来怎么久了，除了给家里寄过两封信和两千元钱后，根本就没有回去看过那拉扯自己长大的叔叔和将自己领进围棋这道门的吴老头。而自己在北京又干了些什么？喝酒，打架，完全忘记了当时刘淡然教棋的时候，给自己讲过的那些棋手的礼仪和道德，完全不顾酗酒对一名棋手脑子的巨大伤害。穷人家出生的自己就这样沉陷在物欲横流之中，比起一生精研围棋的吴清源大师和李昌镐九段来，实在是汗颜不已。像现在的胸怀，又如何能够到世界棋坛上去一争高低呢？想到这里，不禁暗暗的摇了摇头。

    看着眼前三位似有所悟得小辈正在沉思。马晓春和老聂也是相视无奈的笑了一下。可不是吗，‘取经惟诚，伏怪以力。’这八个字自己不也没有做到，当年老聂笑傲世界棋坛的时候，虽然没有拿到过世界冠军，但隐约也是当年的世界第一人，可是在成名以后，还是没有能抵挡住俗世的诱惑，混迹于滚滚的物欲洪流间，最终落到现在的地步。

    而马晓春的痛苦和反思却比老聂来的还要深刻些许，想当年两夺世界冠军，风头之劲一时无两，何等的快活。可是偏偏出现了个李昌镐，凭着对棋道的追求和孜孜不倦的努力，以弱冠之岁，就硬生生的将马晓春拉下王座，接着一统世界棋坛。难道自己就比李昌镐差了？肯定不是，天赋方面，马晓春可能尚在李昌镐之上，所欠缺的却是对于棋道追求的那颗平常心，那颗唐三藏面对诱惑绝不动摇的平常心。

    就在肖奕的一干人在领悟反思‘取经惟诚，伏怪以力。’这八个大字的时候，日本方面也没有闲着，日本棋院的一个理事山田四段正挂着一个远洋电话。

    北海道的札幌市中央区南10条4丁目的一间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两层小屋。

    “叮……叮叮叮”屋内的一个台几上一只老式电话摇晃着发出一阵刺耳的铃声。

    “您好，这里是高川家，请问您找那位？”接电话的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坐在轮椅上，身材非常的瘦弱，脸色像纸一样的白。

    “您好，我是日本棋院的山田桂三生，请问高川寒武在家吗？”远在中国的山田说。

    “哦，您找寒武啊，他在的，请稍等片刻。”那坐着轮椅的少年说。轻轻的将电话放到了台几上，“寒武，下来一下，有你的电话。”

    “来了，来了。”一个略带青涩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嘣嘣嘣，一阵下楼的脚踏声震的整张楼梯嘎叽作响。

    “么西么西。我是高川寒武，请问您是那位？有什么事情吗？”接电话的也是一个少年，令人惊叹的是，他和先前那个坐着轮椅的少年长的一模一样，是双胞胎。

    “您好，山田先生。嗯嗯，什么？去中国参加友谊赛？您不是搞错了吧？”寒武一脸惊讶的捂住了听筒。

    满脸的惊讶，有点不知所措，随即将头伸进了一旁的一个小房间里，问道：“哥，棋院的山田先生要我去中国参加一场围棋的友谊赛，你说去不去？”

    房间里先前接电话的少年正在修理着一棵盆栽，小小的剪刀喀嚓喀嚓地剪着盆子里歪脖子松树的嫩叶，听到这话，突然手里一抖，锋利的剪刀把松树并不多余的一个枝头给裁去了。愣了一下，很快他就微笑着回答了寒武：“去吧，为什么不去呢。你不是一直都很向往中国的吗？”

    寒武笑了一下，对着听筒说：“那好办，山田先生，我答应去中国参加比赛，可是我没有钱买飞机票，是不是你们负责这次的费用啊？”

    “当然，这次是我们邀请你的，当然由我们负责一切开销，再说你也是我们棋院的注册棋手，这次是去为国争光的。”山田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

    “那好吧，你们安排好后通知我就行，我随时可以出发。”没等对方回话，寒武一脸期待的挂上了电话。

    “哥，我要去中国了，那个有着五千年文化的中国，那个围棋发源的中国。”放下电话，寒武兴奋的搂住了他哥哥的脖子。

    “呵呵，这下终于得偿所愿了，你终于可以去看看那片神奇的大陆了。”寒武的哥哥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自己的弟弟。

    “真的很让人期待啊，希望山田先生他们能早点将出国的手续办完。”看着西方垂垂下落的夕阳，寒武一脸的向往。

    “寒武他答应了，大竹君。”林海峰一脸的兴奋，跑着进了大竹英雄的房间。

    大竹英雄正在品茶，看着冲进来的林海峰说：“能让我们以沉稳铸成的‘二枚腰’如此的兴奋激动，我真的很期待寒武那孩子，想知道他现在到底已经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林海峰倒了一杯那上好的碧螺春，说：“不出意料的话，你三天后就能看到他了，到时候你就能知道他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了。”呷了口茶说，“那个肖奕据说是陈祖德和马晓春两人共同的弟子，实力非凡，真的很期望中日这两个未来棋手的碰撞。”

    大竹英雄淡淡一笑，说：“所有的期待都在日本围棋的声誉上了，这变味的围棋，其实也真的没有那么的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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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失败的感悟 （上）

﻿    第二天中午，耿昆家中，马晓春翘着二郎腿看着手里的《早安，围棋》，上面有着朱雨的一个专栏，标题是《抗日》，用了极大的篇幅详细的介绍了昨天肖奕战胜羽根直树的棋局。而且更是将肖奕临走的那句‘我已经证明了昨天我所说的话语。’用巨大的黑色字体排在了版面的中间，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

    马晓春看的是一脸的笑意，边看边笑：“不错，真不错。有乃师之风，真有乃师之风。”说完眼睛瞟向一旁正和耿昆手谈的肖奕。

    “乃师之风。肖奕，你要真有马小的风度和姿色的话，那绝对能在世界围棋界打出一片大大的疆土，嘿嘿。”耿昆笑眯眯的看着沙发里的马晓春说。

    看了眼马晓春，再转头看了看耿昆，肖奕低声骂了一句：“呸。要我真有了老马的姿色和风度。那我家淼淼就是不砍了我，也得立马将我给甩了。”

    耿昆嘿嘿的干笑了几声，趁着肖奕的分神，连着在棋盘上丢了两颗子说：“老肖，你输了，大龙要咽气了。”

    “我靠，你小子耍赖。下了两颗棋。”一把抓起棋盘上的棋子，朝着耿昆就是迎面砸去。

    两日后的下午三点，飞机抵达了南京禄口机场，有些瘦弱，却是一脸阳光，身穿牛仔装的高川寒武出现在了林海峰的视眼中。

    而这时的肖奕正和严淼淼两人大逛湖南路。虽然生活在南京邮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可是肖奕却从来没有到过这里。这湖南路的繁华让他留连忘返，陪着淼淼穿梭在各家商场里。半天不到的时间，肖奕的手里已经提满了各式的袋子，里面九成都是淼淼添置的新衣。

    两人一直逛到晚上将近六点的时候，淼淼才放过了肖奕，找了一家肯德基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餐。随后拎着那大包小包将淼淼送回了学校，才一身疲惫的回到了家中。

    正要开门进屋，楼道口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却是耿昆和古力两人。

    “哎，老耿你怎么跟古力在一起啊？今天不用陪我嫂子了？”肖奕一边开门一边问。

    “今天我陪兄弟，妹妹先丢一边。”耿昆这样回答。

    进了屋内，换上里一双舒适的拖鞋，瘫倒在了沙发里，肖奕眨着眼睛说：“哦，这样啊，要不我打个电话给我嫂子，问问情况？”说着作势拿起了电话。

    “这哪能啊，今天兄弟们齐聚一堂，只谈工作，不谈女人。”一把将肖奕手里的电话夺下，耿昆笑眯眯的说。

    肖奕一脸笑意的看着耿昆：小子，跟我来这套，傻了吧。

    古力吃着茶几上的水果，看着两人嬉闹了一会，说：“对了，老肖，那个日本的年轻棋手今天下午到了，老华通知你后天和他下一局，纯友谊赛，没有别的意思。”

    “纯友谊赛？事情都到了这地步，我就不信还友谊的起来。”肖奕不屑的说。

    “说的是，这棋那里还能友谊的起来呢？”古力要了一口苹果含糊的说，将口中的苹果咽下，伸了下脖子，“不过听我老师说，这次过来的那个年轻棋手，非常的利害，好像连张栩和林九段都推崇的很呢。”

    稍作沉吟了一下，肖奕说：“那有没有他的棋谱，我们研究一下。”

    “棋谱？没有，这家伙除了定段赛以外，就根本没有下过任何以场职业棋赛，到哪里去找他的棋谱呢？”古力摇摇头说。

    “那就是说，他在暗，我在明了，我们吃了点亏？”肖奕慢吞吞的说，连棋谱都没有，日本那边还真敢让他出来，看来绝对是个高手，这下倒有些棘手。

    日本方面倒是真的敢让寒武出来，不过是不是高手马上就能见分晓了，因为比赛很快就要开始，是骡子是马，怎么也要溜上一番了。

    上午九点正，比赛开始。

    肖奕盯着对面那面白唇红的高川寒武，而高川寒武也同样的看着他。

    猜先的结果肖奕有些不爽，没能拿到擅长的黑棋，只能执白了。

    寒武一脸平淡的向肖奕点了点头，表示致意。一个非常优雅的弧线，将那上好的云子轻轻的拍落在右上小目。肖奕没有犹豫跟着软绵绵的落在左上小目位置。

    黑棋右下错小目，白棋没有像一般的那样将另外的一个角占据，沉吟了一会，右上小飞挂角。

    高川寒武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惊异，漂亮的抢占了左下的小目，下成了秀策流。

    肖奕抬眼看了一下，对手的脸上一份淡淡的从容。左下再次高挂。

    寒武没有犹豫，右上小目的黑棋尖起，下成了一个秀策的小尖。这里不能不应，要不然白棋再挂角的话，右边就有可能形成白棋的一块大空。

    黑棋左下二间高挂，又是一个古老的招法。看来今天肖奕打算用一些复古的招法应敌，以弥补自己身在明处的暗亏。

    但是寒武并没有被这古老的招法迷惑，非常从容的选择了上压，逼迫白棋在下边发展。

    肖奕再次抬眼看了看对手，眉头轻皱。无奈的选择了在下面发展。

    对局室里被特邀的几个记者一阵狂拍，朱雨心里也有了一个标题：十分钟内两次皱眉。不管赢还是输都能用。暗暗的夸奖了自己一番，在裁判的要求下跟着别的记者一起出了对局室。

    不到一个小时，棋局已经行进了三十余手，黑棋的布局堂堂正正，有如风过树林，徐徐而动。而白棋的布局却有了一丝行云流水的感觉，只是还有些生涩。

    “这个高川寒武果然有高手风范，三十多手棋竟然没有一丝的破绽，也没有稍显过分的手段，可见他的心里十分的淡然，下的是从容的围棋。”研究室内，老聂在给古力和淼淼讲解。

    “可是，聂老师，肖奕的白棋布局也非常的漂亮啊，有种流水的感觉。”淼淼指着棋盘上的白棋说。

    老聂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这漂亮的女孩，带着微笑点头说：“不错，你竟然能看出白棋布局的那股流水的味道，假以时日，令我很是期待啊。”语锋一转，正色说，“不错，白棋的布局的确有流水的味道，但是也只是味道罢了，并没有充分的体现出流水的感觉，还是有些生涩。”

    古力却对这流水什么的一点兴趣也没有，望着电视屏幕上的肖奕说：“拼什么布局啊，赶快进入中盘，挑起战斗，发挥你的观察力才是正道啊。”

    对局室里的肖奕也很清楚自己的优缺点，卓越的观察力和优秀的判断力是自己的强项，可是基本功的不扎实却令他很多手段没法实施。自己也非常想挑起战斗，将棋局的进程引入自己的轨道。然而黑棋下的堂堂正正，根本没有给他留下较好的攻击点。

    既然不能进攻，那么现在只能拖住黑棋的思路，尽量不要进入对手的步调。毕竟盘面还是两分之势。

    棋局一直平稳的进行着，很快就到了中午封盘的时间。这个时候，一直慢吞吞的黑棋在即将结束的时候，在右边的黑棋边碰了一手，试应手。高川寒武轻哦了一声，再没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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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失败的感悟 （下）

﻿    中午吃饭，肖奕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动筷，脑子里被占据的全是上午的那局棋。扒拉着碗里的饭，边吃边思考着：上午的棋局看似两分，其实自己下的别扭得很。不管自己如何挑逗，对手就是不为所动，牢牢地握着先手，每手棋都下得本本分分，把一个棋阵经营得铁桶似的，而反观自己却是老鼠拉龟，无从下口，被迫放出了试应手。不过对方应对有误，自己便能占些便宜，要是应对无误的话，唉……

    叹了口气抬起头，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现在了棋手用餐室的门口，正是那有如精灵般美丽的女孩淼淼。

    按照规定，研究室里的棋手是不能进入比赛棋手用餐室的，肖奕也只能向门口比划了个手势，随即送了一个飞吻。弄的淼淼俏脸微红，微带嗔意。一袭白衣的淼淼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美目中带着无限的柔情和对肖奕的信任，柔情脉脉的看着他。两人就这样默默地对望着，清晰的感受着对方眼中的那股情意。

    回到对局室，肖奕心情大好地在靠椅上闭目了一阵，默念了老聂数百遍后，下午的续盘开始了。

    原本以为黑棋续盘就会落子的，毕竟在一个半小时的用餐时间内，基本上就能将那手棋计算清楚，这又只是个试应手。但是高川寒武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脸上还是那份淡淡的从容，修长纤细的手轻抚在膝盖上，默默地看着棋盘，仿佛化成了一座雕像。

    肖奕却没有对方的那份从容的心态，虽然现在花的是黑棋的时间，可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也没有的话，也令他对原先计算好的后续招法器了疑惑。心里开始有了些许烦躁。

    研究室里也是哈欠连连，古力更是不堪的趴在棋盘前，睡了过去，嘴角流下了晶莹的哈喇子。老聂倒是气定神闲，靠在椅子里，轻轻地挥着他那柄折扇，悠闲自在。

    日本代表团方面，领队村野正雄开始发脾气了，“大竹君，高川那小子怎么还不落子啊？这一手棋的后续手段也就那么几个，怎么能如此浪费自己的用时呢？八嘎。”

    “村野君你急什么？既然让高川初段下了这盘棋，那么就要信任他，我们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就可以了。”大竹英雄看着村野正雄摆了几个变化，语气非常的平淡。

    “可是，万一到了后面因为时间不够出了勺子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村野正雄的声音近乎咆哮。

    大竹英雄和林海峰瞥了他一眼，相对一笑，转头关注着电视画面里的棋局。

    又煎熬了村野正雄半个多小时，黑棋终于落子了。一手轻灵的小飞，将那颗试应的白棋罩住。这手棋并没有出乎研究室包括肖奕的意料。

    黑棋早就将诸般变化计算清楚，很快就跟着落下一子，在上边黑阵中点了一手，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破空。否则的话就出动上面的那颗试应手，因为它现在正好和上边的那颗白棋有了一丝的借用。

    但是，当肖奕这颗棋落下的时候，一直脸色从容的高川寒武脸上起了一丝的涟漪，微微的惊讶一闪而过：破空？竟然是这样的选择。飞快且优雅的拍下一子，将那颗试应手的白棋牢牢吃住。

    对局室里呼声一片。一直平淡的看棋的大竹英雄也不禁一声惊呼：“林君，你看高川初段是不是出了个勺子？”连他也没有看出黑棋接下去的酷烈手段。

    林海峰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棋盘，不断地摆出各种变化，片刻后，极不情愿的点头说：“好像是的，这里高川可能计算失误了，浪费了有半手棋。”

    “八嘎。我早说过这个高川寒武是不行的，可是你们却偏要让他来下这盘棋，丢了一次脸还不够，难道要再丢第二次吗？”领队村野正雄一拳捶在棋盘上，黑白的棋子有如飞花一般洒落各处。

    大竹英雄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说：“村野君，你也是一名棋手，怎么能当众做出如此有违棋道的举动？”语气非常的严厉。

    在日本人看来围棋是项高尚的运动，就算是业余地棋手也不会粗暴地捶打棋盘。而大竹英雄在如今的日本围棋界的威望极高，加上从没有过的严厉语气，村野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顿了顿，低声说：“都是高川这个王八羔子害的，我绝不会放过他。”

    大竹英雄听了这话更是一阵怒气冲胸，眼看就要发作起来，林海峰急忙挡住他，扮起了和事佬：“输赢还未知呢，看棋看棋。”

    对局室里，肖奕也没有看出对手的酷烈手段，满脸的严肃，事关荣誉，不得不让他再次做出精确的计算。静静的花去了半个小时，终于心中暗定，软绵绵的在黑空中拆三。

    可是高川寒武的脸上却浮现了一丝笑意，再也不是那淡然从容了，微微的摇了摇头，夹起一颗黑棋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左上的白边空上，侵消。

    白棋只能补，要不给黑棋进来的话，这棋也就不要下了。黑棋大跳，冲向中腹。白棋跟着跳了一手，黑棋镇。这个时候肖奕突然发现，原先打入黑阵的拆三两颗子，登时变得薄了，只有就地做活一条路，但是做活的话，白棋将在外面围起一条模样，配合着刚才跳起的那几颗黑子，中腹隐约一个小型的飞机场要成形。

    研究室里再次一阵惊呼，不过这次却是日本棋手的欢呼雀跃，而中方棋手却是低声的叹气。和刚才的局面完全颠倒了过来。

    村野正雄激动地跳了起来紧握住大竹英雄的手，大声嚷嚷着：“好样的，好样的。”那兴奋的样子，也不想想刚才是谁说不放过高川这个王八羔子的。

    肖奕的脸色也变了，满脸通红。双手紧紧的抓住棋桌的两角，微微颤抖的半个身子遮挡住了这边的棋盘，死死的盯着那一手镇：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没有看见这化繁为简的手段。

    没有任何的选择，白棋只能将里面的拆三补活。但是黑棋的外势也如愿的竖起，寥寥的七八手棋，中腹一块将近三十目的大空被黑棋囊入怀中。虽然白棋破了黑棋的空，但是和中间相比还是略为的少了。黑棋领先了，盘面十目出头。

    肖奕已经没有退路，要是按照正常收官的话，白棋将以三目左右的差距落败。这要是一场普通的比赛也就罢了，可是现在这局棋竟然上升到了棋院荣誉的份上，而且对手又是一个刚出道的小孩，这棋如何能输？既然不能平淡的收官，那么悲壮的一战吧。盯着棋盘，静静的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一改以往那软绵绵的作风，狠狠的将棋子拍在了黑棋的中腹飞机场里，十分的悲壮。

    想在黑棋那厚实的大空中拉出一块来谈何容易，二十手棋后，打入的白棋连带着一旁的五颗子全部被黑棋吞下，白棋惨败。见此场景，研究室里中方观战的棋手们鱼贯而出，留下华以刚、聂卫平和马晓春，华以刚要负责招待日本人，聂卫平和马晓春则不放心遭受惨败的肖奕。

    行棋中的寒武有一种不合他年龄的冷静与稳重，现在完棋了就显现了他孩子般的天真。“感谢您的指教，肖奕君。”寒武一边道谢一边微笑了起来，那笑容是如此的灿烂，仿佛只是下了一场轻松单纯地友谊赛，看着面前这个轻取自己的寒武，那灿烂的笑容一下刺痛了肖奕的心，他也终于体会着了羽根直树经历的那种痛楚。

    和羽根直树一样，心里痛苦的肖奕拒绝了复盘，站起身来，一脸木然地出了对局室的大门.寒武一脸迷惑地问小棋手“他怎么了？”小棋手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摇了摇头低头收拾起棋具。

    对局室门外，早早的等候着一群记者，在肖奕出来的那一瞬间，闪光灯四起，拍下了一张苍白却又木然的脸。

    “肖奕，你没事吧？”将肖奕架回了研究室，老聂轻声的问。

    “有什么事呢？不就输了一局棋，我能有什么事？”肖奕看着老聂反问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聂轻摇着折扇，点头说。

    这时候马晓春过来了，看了眼肖奕，说：“刚才那局棋你知道输在哪里吗？”

    肖奕有些奇怪，我全盘都没有很好的机会啊，开局就已经输了。故作沉吟了一番，说：“技术上的差距，我全盘没有机会。”

    “全盘没有机会？你过来看。”马晓春摇摇头，将面前的棋局恢复到白棋最后打入的时候没“你看，你要是不打入，下在这里怎么样？”

    这里？肖奕默默地看着那颗白棋。突然眼前一亮，这手白棋是个绝妙的好手，如果当时能下出来的话，盘面将变的极其细微，半目的胜负。可是这手棋并不是非常的隐秘，怎么当时就没看出来呢？肖奕暗暗的责问自己。

    “记得我和你说的西游记吗？记得里面的‘取经惟诚，伏怪以力。’那八个字吗？”马晓春笑眯眯的说。

    肖奕点了点头。怎么可能不记得，就那八个字让自己深深地反省，如何能忘。

    “伏怪以力的技艺你有了，可是取经惟诚的平常心你有吗？”马晓春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当时我要是能将心情平复下来，未尝不能发现那个手段。取经惟诚，平常心啊。肖奕静静的站在那里，慢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哥，是你吗？我赢了比赛哦。”

    “哦，恭喜你了。对手怎么样？”

    “很强的，还好他没有看见最后的那个手段，要不就是我输了。”

    “呵呵，努力吧。在中国好好的玩，多难得的机会啊。对了，对手叫什么名字？”

    “嗯。好的。他叫肖奕，是陈祖德九段和马晓春九段的弟子呢。”

    肖奕，这个名字起得还真好。大洋那边的轮椅少年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

    第一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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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高川秀

﻿    九九年的日本，是个互联网发达的国家，随着各个运营商推出的无线上网，手机生产厂商业及时的推出了无线上网的线品。这种方便快捷的上网方式深受年轻人的喜爱，于是几乎所有的年轻人都不一而同的迷恋上了网络，沉迷在那虚拟的世界中，刺激着日本网络的强势发展。

    在日本，互联网在青少年中的普及率很高，14至17岁人口中有72.8％的人上网；18至24岁人口中有69.4％的人上网。日本只供上网的网吧非常少，多功能的休闲场所‘饮茶店‘倒是很多，人们在这里可以饮茶、读书、看漫画、上网等。据记者采访的饮茶店老板介绍，专门供人玩在线游戏的地方也有，但这种经营场所和有博彩性质的娱乐场所一样，征收的税高，所以很少有人经营。

    据日本邮电部的统计，一九九八年日本的电子商务互联网市场价值高达3500亿日元（约合33亿美元），一个新兴而又有着广大前途的产业正飞速的发展。

    不过，不管是那种无线上网的方式还是有线的接入方式，它的费用却是很不菲的，于是在九八年底，NTT公司才推出了一项ISDN资费方案，允许用户固定ip包月（40美圆1月），这再次极大的刺激了日本的网络市场，一时间，大部分的年轻人家里都安装上了这种ISDN的宽带。

    还是在北海道的札幌市中央区南10条4丁目的一间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两层小屋里，虽然生活看起有些清苦，但是楼下的房间内，一台老式的电脑正发出着嘎叽的呻吟在互联网上征战，征战的项目却是——围棋。

    电脑前的是个少年，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年。他是个非常清秀的人，柔软而有乌黑的头发不羁地散落在额前，淡淡的两道弯眉，看起来极其的温柔。不过他的脸色却很差，惨白如纸，虽然现在已经是春花烂漫，但是他居然还穿着厚重的冬衣，很明显，病魔已经潜伏在他身体很久了。但他的那双眸子，却没有一丝的疲惫，明亮如星，却又炙热。是什么让他那虚弱的身体焕发出如此的光彩呢？电脑的显示屏上，淡黄色的棋盘上交错着点点的黑白，那是围棋，是围棋给他的力量，给了他和病魔斗争的力量。

    脸色淡然，高川秀的脸上一片淡然，虽然他眼睛充满炙热。在白空中点进了一手，经过数分钟的等待，网络那头的对手签订了城下之盟。

    眼中出现几条消息：您下的真好，能再次指导一局吗？刚才的对手发来了再次对局的申请。

    高川秀摇了摇头，没有理会，断开了和网络的连接。

    每次只要摸到那光滑的云子，我疲惫的身心就好像得到了无穷的力量。围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精灵呢？抑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吗？让我这被病魔占据的身体得到了抗争的力量。高川秀关掉了电脑，虽然很想再下一局，但是身体已经不再允许他那样做。滑着轮椅到了棋桌前，抓着面前那棋钵里光滑的云子，心里暗自的感叹。

    “秀，你下完棋了？是不是休息一下？”一个动听的声音。

    “小盈，我没事，好的很。每次下完棋都能给我一种疗伤的力量，身体里的痛楚也不那么重了。”仰起脸，看着门口那美丽的女孩。

    那被唤作小盈的女孩微笑的走过来，眉清目秀，瑶鼻小巧，薄薄的樱唇微微的拉起，露出雪白的贝齿，而鼻翼两边那淡淡的雀斑，更增添了她邻家女孩的气质。屈膝蹲在轮椅前，小盈轻轻地握着高川秀那苍白而又纤细的手：“秀，今天我炖了鸡汤，你去喝点吧。”

    高川秀的眼中充满了柔情，看着心爱的女孩，微微的点了点头。

    “哥，我回来了。”一声呼喊从大门外穿透过来。高川寒武满脸的兴奋，挥舞着手中的东西，欢快的扑到了他哥哥的轮椅前。

    “哥，你看，这是什么？”寒武将手里的信封塞到了高川秀的手中。

    感受着信封里的厚度，高川秀淡淡的笑了一下，说：“棋院给了你很多奖金吧？你可以去买你喜爱的耐克运动装了，也可以买你梦想已久的游戏机了。”

    “不，我什么也不买，这笔钱我要留着给哥哥你看病。”寒武正色说。

    “看病就不要了，你去给我买几本围棋的书吧，那比什么药都好，书才能治我的病。”高川秀笑着说。

    “哥……”寒武的声音有点哽咽。

    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两兄弟，小盈那美丽的眼睛里满满的浮上了一层雾气。转头微拭了一下，说：“寒武，别啰嗦了，赶快带你哥去喝汤，要不就凉了。”

    寒武恢复了笑嘻嘻模样，起身推着轮椅，说：“小盈姐姐，你又来给我哥煲汤了啊，不过说真的，你们台湾人的汤真的是很好，又浓又香，我和我哥都喜欢的很，特别是我哥。嘿嘿。”

    小盈的脸上飞起一抹嫣红，看了看轮椅上的高川秀，却发现对方正用同样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

    “寒武，这次的中国之行好玩吗？”高川秀喝着汤问。

    “小盈姐姐煲汤的水平可是越来越高了，真好喝。”寒武一下啜完了面前那浓郁香醇的鸡汤，抹了下嘴，“这次去中国真是开了眼界了，去了好几个地方，南京的明故宫，北京的长城，杭州的西湖，都去了，和书本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绝对不是书上能体会的。哥，以后你也要去哦，我们一起，还有小盈姐姐。”说起中国，寒武满脸的兴奋。

    “嗯，但愿吧，但愿我有机会去中国亲身感受一下那五千年的文化。”高川秀的语气虽然淡淡的，但却有着无穷的向往之意。

    中国，那辽阔的大地上，有着多少的奇迹啊，这一辈子，我真的有机会去看看吗？高川秀听着一旁寒武兴奋的话语，一缕神思早就飘到了向往已久的神州大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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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剧情需要，让日本的网络高潮提前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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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购置电脑 （上）

﻿    随着电脑的逐步普及，电脑游戏也越发的精致起来，再加上网络的发展日益迅速。IT行业的繁荣在九八年底逐渐抬头。英特尔推出的赛扬300划开了家用机的崭新时代，无数的年轻人拧着父母的血汗钱，打着学习的幌子，纷纷选购起了电脑。一时间，南京珠江路上人头簇拥，各个电脑商家笑口颜开。

    肖奕这个时候也在珠江路上，也是来选购电脑的，也和许多人一样，费力的穿梭在雄狮电子商场。不过他可不是自愿来的，拉他来的是严淼淼，妹妹文化高，大学里学会了耍电脑，而且非常的喜爱。既然是喜爱的东西，当然要和心爱的人分享，于是便拖着肖奕踏上了珠江这条到处悬着大刀的不归路。

    雄狮电子商场，珠江路的老牌电子商场，上下两层的零售店铺。只要电脑及其外设上需要用的，都能在里面找到。不过价钱嘛，大家都知道，九九年珠江路的利润。

    “老板，你这台电脑的报价也太贵了，再便宜点。”美丽的女孩，柔美的声音。

    “我说小姐，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到我这里来买电脑，我心都迷糊了。这不，报的都是成本价啊，亏着呢。”老板是个胖子，说话到也风趣。

    严淼淼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幽幽的说：“老板啊，我们都是穷学生，为了学习才来买电脑的，你就在便宜点嘛。”

    一旁的肖奕满脸的汗水：姑奶奶，你叫穷学生啊，上课都开跑车的，老爸是搞汽车的，每月给你个好几大千的，还穷学生。轻轻的摇摇头，掩嘴看着面前的两人。

    老板手里拿着个夹子，不断地夹着下巴上那寥寥的胡子，说：“不行了，美女你看，赛扬三百，*兆内存，8.4G的硬盘，这些都是好东西啊，基本都上成本价了，不能再少了。”

    “那我们还是再转转吧，反正珠江路大的很呢。”严淼淼朝那胖子微笑了一番。

    “别啊，美女你看，我们谈的多么的有诚意，再谈谈，再谈谈。”装模做样的皱眉看着眼前的报价单，顿了片刻，“这样吧，你加三百块，我再送你个打印机，价格八千整，真心要的话就拿走，别再还价了。”

    拉着肖奕作势要走的严淼淼马上嫣然回眸，笑眯眯的说：“这样也好，大家都让一步，看在你这么热心的份上，我们就买了。”

    胖子老板一连的无奈，招呼着两人再次坐下，把报价单甩到了里面。对着肖奕说：“小兄弟，你这个女朋友可真厉害啊，不但漂亮，还是个会管钱的主，以后你有福了。”

    “呵呵，那里那里，老板你过奖了。”肖奕现在最爱听的就是说他和淼淼是一对，非常客气的回答。

    严淼淼说到这方面却没有了她平时的风采，俏脸微红。看的肖奕两人嘿嘿直笑。

    不一会的功夫，电脑装好了，系统是新版的WIN98，开机速度非常流畅。严淼淼略微调试了一下，看得出她的神色还是比较满意的。

    胖子笑眯眯的看着肖奕，等着他掏钱就算成了。哪知道肖奕也笑眯眯的看着他，一点的反应也没有。无奈之下，转头往向那美丽的女孩。

    淼淼倒是非常的自觉，迅速的从那精致的小包中掏出了一叠钱，数出了几张，剩余的递给了胖子。

    胖子接过那一叠得钞票，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肖奕，转手将钱递给了里面的会计。指挥着技术人员装箱。

    费尽力气从雄狮里面挤了出来，可又傻眼了，打不到车，总不能叫一辆三轮车吧，唯一的方法只有等。让淼淼坐在了显示器的箱子上，两人开始等待起来。

    “对了，肖奕，你电脑用的熟练吗？”淼淼扑闪着美丽的眼睛问。

    肖奕大汗，我那里熟练啊，也就摸过几次，知道WIN98和WIN95而已。老实的回答：“只会一些，以前摸过几次，知道电脑能玩游戏，其他的就……嘿嘿。”

    淼淼甜甜一笑，说：“没关系，电脑好玩着呢，还能上网，到时候我教你。”

    “好啊，你教我就最好不过了，嘿嘿。”顺手抄起淼淼滑腻修长的小手大占便宜。

    淼淼俏脸微红的挣扎了一下，抽回了手，娇嗔的看了肖奕一眼，说：“毛手毛脚，一点规矩也没有。”

    “我手上那有毛啊？我保养的很好的。”伸出手在淼淼的眼前乱晃。

    那手果然修长白皙，保养得真不错。轻打了一下面前那白皙的手，淼淼掩嘴轻笑：“你这手那里像男孩子的手，分明就是我们女孩子的手啊。”

    “一般的女孩那有我这样的手啊，嘿嘿。”肖奕很是得意，这下棋的又不用在屋外活动，再说耿昆家里有一堆的法国护肤品，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正要反驳，前面一辆出租车好不容易推上了空车的牌子，淼淼手急眼快，抢在一个中年男人之前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随后的事情就全部交给了肖奕。

    汽车用慢如蜗牛的速度在珠江路上前进。红灯、人群，不时乱穿马路的行人，足足在珠江路转了十几分钟，才驶出这条拥挤的道路，一路向虎踞北路飞奔而去。

    费了老大的劲，肖奕终于把电脑抗上了四楼，满头大汗的坐在沙发上，不住的喘气。

    “肖奕啊，你看你那身体，搬个电脑到四楼就累成这样，可得好好的锻炼了，要不以后怎么下的了那动辄一天时间的世界比赛啊？”淼淼看着一头汗水的肖奕有些不满。

    “淼淼，你看我一天到晚都忙啊，哪里有时间去锻炼呢？”肖奕靠在沙发里说。

    一个黑影迎面过来，狠狠的砸在肖奕的脸上，不过却是非常柔软，那是淼淼丢过来的沙发靠垫。淼淼说：“没时间？你每天很忙吗在？早上十点起床，晚上老晚才睡，而且现在也不用参加比赛，竟然说时间很忙？”

    “嘿嘿，我早上起不来嘛，要是你能每天喊我起床就好了。”抱着靠垫的肖奕一脸的淫笑。

    淼淼听出了他话里面的含义，粉脸微红，嗔了一声说：“我喊你起床，你想的美呢。去买个手机，我每天早上六点打电话喊你。”

    看着如桃花般娇艳的淼淼，肖奕笑了笑说：“呵呵，不逗你了。我们赶快把电脑装起来吧。我还期待着你教我玩电脑呢。”说着起身将电脑显示器搬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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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购置电脑 （下）

﻿    等两人手忙脚乱的将电脑安置好，回忆着装机似的情景把各种线连接好，两人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机。

    “奇怪，在那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没反应了呢？”淼淼郁闷的说。

    “是啊，在那边是好的呀。难道那是家黑店，在装箱的时候把我们的东西给换了？”肖奕拍了一下额头，放佛有所悟的说。

    淼淼抬起头看了一眼肖奕，理了下秀发说：“不会吧，难不成真的给换了东西？那你快去，找那个胖子问问，要真的是换了东西，看我饶他不。”

    “嗯，你在家里在试试，我去找那死胖子。”说话间肖奕就出了门。

    到了楼下，伸手拦了一辆车，跟司机说了一声：去雄狮。然后坐在车里开始编排起那买电脑的胖子起来：死胖子，你要真作了手脚的话，看你家小爷能饶你不，谁不知道我们下围棋的关系都硬的很。你竟然给我伪劣产品，不给我解决妥当了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正胡思乱想间，出租车已经停在了雄狮电子商城的门口。

    付过车钱，肖奕挤开前面的人群，上了二楼，来到了刚才买电脑的那家门面。

    “嘿，小伙子，买电脑呢？来看看。哦……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你女朋友呢？”那个胖子老板认出了肖奕。

    张口就问我家妹妹，你个死胖子果然没安好心，摆明了就是用电脑有问题这招想再看看我家淼淼嘛。肖奕看着热情的胖子，得出了如上结论。

    “老板，你刚才卖给我的电脑有问题啊，到了家就开不了机了。屏幕上什么也没有。“肖奕的声音带些气愤。

    那胖子抓了抓头顶上原本就没有几根的头发，说：“不会啊，刚才在这里不是试的好好的吗？怎么拿回家就不行了？”

    “当然就是不行了，我还骗你啊，谁愿意大老远的跑一趟啊？”肖奕点着头，非常的不满意。

    “那这样吧，小杨，你跟这哥们去一趟，将软件工具什么的都带上，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胖子朝里面技术部吼了一句。

    “好的，好的。”一个面带幼稚的少年挎着包从里面跑了出来。

    “等一下，刚才我过来找你们的打车费是不是给报销一下？毕竟这是你们的失误。”肖奕掏出一张发票。

    胖子愣了一下，摇头笑了几声，说：“行行，一切的费用算我们的，是我们的过错。”说着掏出了十块钱递给了肖奕。

    肖奕接过钱，点头致意了一下，领着那个被唤作小杨的技术员转身下了二楼。

    “你看着是什么问题啊？在你们那边我试好的，回家一插上就没用了。”肖奕两人刚一进门，淼淼就对着小杨来了一串话语。

    小杨看了眼美艳的淼淼，点了点头说：“那好，我先看一下，一般新机器是不会出问题的。”跟着肖奕进了房间。

    按了一下电源键，果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连风扇也不转。小杨低身探到了主机的后面，暗骂了一声：我日。这也让我跑一趟。站起身来说：“你们买电脑时候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

    淼淼点点头，说：“怎么？还有什么东西吗？你们可别坑我们的东西哦。”

    小杨一阵头晕，苦笑了一声说：“后面少了一根电源线，要是电脑能用那才奇怪了呢。”

    电源线？肖奕跑到了外面的盒子里去找，翻了一会，在主板盒子里找到了一根黑线。举在手里，拿进房间，说：“你看看是不是这根？”

    小杨瞄了一眼，点点头说：“就是这根，没有这电源线，你们怎么能和插座联接起来呢？”接过手里的电源线，插了上去，然后开机，果然不一会那美丽实用的WIN98的蓝天白云界面就出现了，等到了桌面，小杨微一调试，随后站起身来说：“好了没有问题了，就是你们没插那根电源线造成的。既然好了，那我先走了。”

    肖奕和淼淼两人神情尴尬，一齐笑眯眯的看满脸无奈的小杨，并将他送到了门口，连声称谢。

    “淼淼啊，这次可丢人了。我们竟然没插电源线就想开机，嘿嘿。”肖奕带着笑意，轻轻地摇头。

    “丢什么人？谁让他电脑里没有说明书的呢。”淼淼哼了一声说。

    肖奕笑了笑，说：“淼淼，是用那个上网呢？是这个吗？”鼠标点在浏览器上。

    “要先连接啊，那能打开浏览器就能上网了。”淼淼将鼠标从肖奕手里抢过，一屁股将他挤出了椅子。

    打开拨号连接，一阵叽叽嘎嘎的声响啊，电脑终于通过耿昆家的电话线路，连接上了互联网。

    “淼淼，这就上网了啊？怎么看上去好慢，页面都一点点的下来。”肖奕指着那打开缓慢的网页说。

    “就这样的，我以前上网页是这么慢，有的时候一个页面打开药好几分钟呢，等的人都心慌了，他也不出来。”淼淼的俏脸上洋溢着惊喜。

    看着淼淼唬弄了几下，肖奕没有耐心了，说：“敢情这上网就是看看新闻啊，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买份报纸，看起来还不会像这显示屏那样一闪一闪的。”

    “网上好玩的东西多着呢，看新闻是最普通的一手。对了，网上还能下围棋呢。”淼淼砖头嫣然笑了一下。

    “网上下围棋？和人下还是和电脑下？”听到网上能下围棋，肖奕的兴趣顿时来了。

    “当然是和人下了，电脑多笨啊。我记得以前有个好像叫清幽围棋网的，那里能在线下棋，据说很多高手都在上面下呢。”淼淼歪着头，略微的思考了一下说。

    很快的淼淼将清幽的主页打开了，右边有个小框，里面写着四个字：在线下棋。下面的红字：清幽对弈软件下载。

    点击下载，跳出了一个对话框，肖奕傻了，那两兆都不到的软件竟然要下载三个多小时。那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淼淼也是明显愣了一下，说：“没事，我们先去吃晚饭，让它在网上下载好了。”美目一转，说，“就是不知道耿昆有没有意见，好像这上网的费用好很贵呢。”

    “没事，他能有啥想法呢，要知道我掌握了他很多秘密，比如……”肖奕凑着淼淼的耳朵说，虽然房间里再没有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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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筷子手？刽子手？（上)

﻿    吃过晚饭，陪着淼淼逛了一圈，将她送回了宿舍。随后肖奕回到家，急不可待的扑到电脑前，果然已经下载完毕，一个对话框显示：是否安装。

    “当然要安装了，要不我下载你干什么。”肖奕嘟囔了一句，摸索着鼠标，颤抖着点了是那个选项。一阵绿条进程后，提示安装完毕。点击软件进入清幽围棋对弈，又出了一个提示，请注册一个用户ID。怎么就这么的烦呢。肖奕抱怨了一声。

    “弄个什么名好呢？响亮威猛点的好不？”对着电脑自言自语。对着电脑磨蹭了足有五分钟，终于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名字。

    弄好注册，兴奋的登陆上来清幽围棋对弈室。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数字，对局室的数字。随便点击了一个进去，一盘密密麻麻的棋出现在眼前，已经到了收官阶段。粗粗的看去，局面还是比较微细的，贴五目半的黑棋略微的领先，但是只要官子中出现一点点的错误，那么白棋立刻能够反盘。

    “黑棋出勺子，白棋反盘，快、快。”肖奕不知道是同情落后一方还是心理变态，低声喊着这句话。

    可是喊归喊，黑棋也在遥远的网络那头，也不像是在现场对弈那样，根本没有受到影响，非常容易的就将官子正确的收完，两目半胜出。落了肖奕的空。

    白棋好像很难过，点目完毕就退出了对局室。肖奕看了看黑棋的名字：筷子手。难道是刽子手的别号？中盘力量大？我喜欢。露出了一个淫荡的微笑，点了对局申请。

    哪知道对方很快的给了消息过来：否。再次申请，依旧是否。第三次申请，对方给了条信息：你是妹妹吗？善若流水，有点女性化的名字哦。

    肖奕愣了一下，马上用一指禅打出了个词：是。耗时半分钟。

    对方很快又给了一条信息：那好吧，和美女下棋我喜欢，嘿嘿。并且同意了对局申请，而且还是让两子。

    肖奕一看对手竟然授自己两子，拉开了嘴哈哈大笑，连忙点了同意。

    前两手双方各将剩下的一个角占据。第三手白棋直接就挂角，黑棋二间高夹，白棋进角转换，明显就是要先捞后洗，对自己的中盘非常有信心。

    白棋如法炮制的将黑棋的三个角掏走，然后再天元落下一子。意思就是，我看你杀了我这颗子不。

    肖奕不是泥人，更不是石佛，反而他就喜欢中盘的乱战，也擅长中盘的乱战。这可是发挥他那卓越观察力和判断力的好地方。没有犹豫，眼睛放光的将鼠标移到要下的地方，点了一下。黑棋落子后，电脑那头的白棋愣了，这个棋什么意思啊？前面下的都挺好，怎么就这棋下得有些莫名其妙，等于停了一手，白棋的结论。于是大飞，在中腹又压缩了一下黑棋的厚势。

    “啪”的一声，肖奕将鼠标摔了一下，骂道：“死胖子卖给我的什么破鼠标啊，我明明要下的这个点，却滑到旁边一个去了。”也不说自己手生，没操作好鼠标，却怪胖子的逻辑鼠标不好。

    盯着屏幕，肖奕的眉头皱了起来，为那颗黑子耿耿于怀：现在怎么办呢？刚才那手棋几乎算是浪费了一手，对白棋的大飞也没有压迫力，也不能达到自己围空的目的，怎么办呢？眉头越来越紧，咬着左手手指一道道的红印。可他完全没有想过，就算是这手棋没什么用，但是对方让了两子，现在怎么都还是领先，完全的沉迷在棋局里面了。

    思考了半天，终于发现原来自己依旧领先着呢。呼了一口气，摇摇头，下了一子，围左边的大空，并远远的瞄着白棋的拆二。

    网络的那头，是个带眼镜的年轻人，眉头也是皱着的，他可是真正的皱，现在的形势很差，盘面落后了十几目不说，棋形和子力的搭配也没有黑棋的潜力厚。一口口抽着烟，死死的盯着电脑。

    过了片刻，那年轻人将手里的烟蒂狠狠地甩了一下，对着黑棋那震慑全盘的厚势就靠了过去。极其强硬的一手，如果被杀了，那么棋局也就结束了。

    “胜负手？”肖奕有点吃惊，这也算胜负手？我要是被你在这里活出去的话，我还下什么围棋啊，还不如好好的抱着妹妹蒙头睡觉呢。飞攻，也是局部的最强应手。

    白棋拆一，黑棋压，白棋扳出，双方下的都非常强硬。然而先不论白棋是什么样的实力，就肖奕而言，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人能让他两颗子的，就算是第一次在网上下棋有点不适应，但是怎么也可以将白棋的那无理棋完全断下，赢得这盘棋。

    十几手棋过后，白棋已经被断了所有的出路，也被夺去了眼位，肯定是无疾而终了。

    网络那头的年轻人叹了口气，打了行字：妹妹你真厉害。在已死的白棋外下了一手，只要黑棋断开两边的连接，白棋就准备认输了。

    肖奕看着对方发过来的信息，哈哈的大笑了几声，就向那个断点点去。哪知道关键的时刻，鼠标还是手突然一颤，屏幕上黑棋出现了，竟然是在旁边一路。肖奕顿时目瞪口呆，愣坐在了电脑前。

    网络那头的年轻人，鼠标的箭头都已经停留在了认输的选项上，看到黑棋竟然落在了旁边，只要自己补一手，那愤死的白棋顿时复活。同样是目瞪口呆，不过他的心情和肖奕完全两样了，是因为欣喜并且不可思议才愣在了电脑前。

    轻轻的按下鼠标按钮，将白棋拖了出来，那年轻人一脸悠闲的端着茶杯等着黑棋的下一手棋。

    肖奕到现在也没缓过劲来，看着那不可思议的一手失误，叹了口气说：“上网下棋看来要先把扫雷游戏练好啊，要不这点大的地方，万一出现个差错，一盘棋就这样输了。”苦笑着摇摇头，点下了认输的那个按钮。

    还来吗？厉害的妹妹。电脑上出现一条信息。

    来，当然来，为什么不来。今天不把场子给找回来，有什么脸面面对明天过来喊我起床的淼淼啊。肖奕无视了妹妹那两个字，咬牙切齿的点了申请对局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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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筷子手？刽子手？(下）

﻿    筷子手这次发过来的是已经不是让子棋，是分先。

    “只要那破鼠标不再失误，分先我也杀你大龙。”肖奕狠狠的对着电脑说，点了同意。

    猜先的结果是肖奕执白，摇摇头叹了口气：不能一开始就施展我那流水一样的进攻，可惜了。自我满足了一下，等着对方行棋。

    黑棋起手星小目，非常的稳健。白棋应于二连星，态度很明确，我就要战斗。第5手黑棋非常的老实，小飞，守了一个无忧角。

    “这么胆小啊。”花费了肖奕三分钟的时间，在聊天框里打了这几个字。在黑棋中间的星位落子，防止对方下成好形。

    筷子手看着那条信息，摇头笑了笑，挂角，白棋一间低夹，又是激烈的一手。笑了笑，直接点了三三，进行转换，先手将角空掏走。随即又在另一个白角小飞挂，依旧是一间低夹，不过这次黑棋却不能在选择点三三转换了，要不然的话，白棋的外面的厚势就太强大了，震慑全盘。在上一盘见识了肖奕那强大的中盘后，筷子手稍微思索了一下，选择了跳起，白棋毫不犹豫，跟着跳起，棋局终于迈向战斗的前沿。

    筷子手可能适应网络围棋，落子比较快，经常是白棋一落子，黑棋就跟着落下。而肖奕却明显对网络围棋或是鼠标不熟悉，经常那些很容易的棋都要过个几十秒才会落子，应该是在适应那逻辑鼠标呢。

    但是很明显，筷子手的实力虽然非常的好，但是和肖奕还有着些许的差距，特别是在中盘的战斗中，由于观察力和判断力的差距，筷子手的黑棋很快就落了下风，盘面上，双方的实地已经非常的接近，也就是说，黑棋已经贴不出目了。

    肖奕很爽，非常爽。虽然没有能将黑棋的大龙擒住，但是整盘棋都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压力，自从第44手将先手抢过来后，在随后的中盘战斗中，凭借那卓越的观察力，有如抽丝剥茧的将黑棋的优势一点点的刮了下来，目数拉近了。

    喝了口水，静静地盯着电脑，将目数点了一遍，如果收官没有大的失误，那么白棋将以三目以上的优势胜出。顿了顿，将鼠标点了下去。

    电脑前的筷子手有点郁闷：这个叫做善若流水的妹妹怎么就那么的利害，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也没听过国内的那个女棋手能让自己全盘没有机会啊。难道对面的也是一个职业男选手？发了一行信息：你好，你真的是妹妹吗？

    肖奕正在喝水，一口水就直接的喷在了显示器上，慌的他连忙拿起一旁的衣服又擦又抹的，弄干后，看着电脑屏幕笑了笑。一指禅神功再次使出：嗯。为什么这样问呢？好，又是三分钟。

    筷子手又是一阵郁闷，而且也难过，想自己也是一个堂堂的职业四段棋手，竟然在网络上被一个女孩杀得大败，要被人知道了，又什么脸面去见人啊。默默的计算了一会，在下边的白棋空中，深深地打入，不成功则成仁。

    肖奕看着屏幕上那闪烁的黑子，不禁摇头笑了一声：打入的这么深，我要是让你成活的话，我还算个职业选手嘛。夹，夺取黑棋的眼位。

    那知道筷子手根本就没有理会白棋的那一手。没有丝毫的停顿，再次在右边的白棋边空落下一子，侵消。

    这个子选点极好，原本肖奕早就看到了这手棋，只是一直认为前面去下的话时机还不到，所以一直拖了下来，那知道现在机会成熟了，黑棋却不顾白棋的进攻，脱先将那个点给抢了。

    “唉，你不就是想输得再惨点嘛，何必要选择如此激烈的手段呢，直接送几颗棋来给我吃不就得了，还费脑子来指东打西呢。”电脑前的肖奕摇摇头，叹气说道。既然你不要上边的五颗黑子，我要在让你回家的话，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了。肖奕握着鼠标切断了那几颗黑子的回家路线。

    筷子手的脸上却有了笑容，不过那笑容不是赢棋或者有妙手的微笑，而是无可奈何的苦笑。妹妹，你要这么狠吗？让我占一点点的便宜都不行啊。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一行信息。

    “筷子手？我还以为你是刽子手呢，原来你就是一双筷子，一折就断。”肖奕对着电脑哈哈大笑。随后花了两分钟的时间打了几个字：我没算清楚，怕输呢。打完这几个字，又是一阵大笑。

    被一个妹妹调戏。筷子手很来火，抬眼扫过屏幕的右下，突然眼睛一亮，看了一下棋盘，在白空中又是打入一颗子。

    “这里面还有棋？”肖奕看着那闪烁的黑子，有些莫名的担心。喝了口水，定了下神，静静地看着棋盘，默默地计算。

    计算并不复杂，牵涉的东西也不多，五分钟后，肖奕算清楚了所有的辩变化，根本就没棋，黑棋少了一口气。轻骂了一声，将那颗棋逼住，破眼。

    原本早就该认输的黑棋非但没有认输，反而再次在下边先前打入的地方拆一，意思要做活。

    肖奕根本就搞不明白对手要干什么，在他的眼里，这盘棋就是来十个李昌镐也别想再翻盘了，何况网络那边的这个棋艺一般的棋手。但人家下了，也不能不应，虽然早已经计算清楚，但是总是还带了些小心，生怕自己那里没有算到，慢慢的跟着黑棋落子。

    片刻后，黑棋打入的棋全部愤死，没有一颗活出，但是黑棋依然没有选择认输，开始收起了一些无关胜负的小官子。

    肖奕忍不住了，对着电脑大骂了一声：干。

    突然，只见那黑棋上出现一个数字：9，随后变成8，再变成7。肖奕感觉很好玩，这软件做的真是不错啊，还有数字能在棋子上显示，可这数字有啥用呢？好看吗？隐约间感觉不对，猛地脑子中闪过一个念头，大喊一声：不好。抓起鼠标就要落子，还没等鼠标移动到要下的地方，眼睛里看到了一行字：白棋超时中盘负于黑棋。只感到眼前一黑，随即大骂了一声：“太无耻了啊。”说着就要打字过去骂人，那知道字还没打完，信息栏中又出现一行字：筷子手九段退出了房间。只感到喉咙一甜，就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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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从10K到初段 (上)

﻿    肖奕被筷子手气倒在了床上，心中郁闷非常，脑海中不断出现哪几个中盘负的大字，就像一张笑脸，带着嘲笑看着他，脑子一热，又坐到了电脑前。

    嘎叽一声，房门开了，进来的是耿昆。

    “哟，老肖，你那里偷了一台电脑呢？”耿昆一脸惊异的走了进来。

    “偷？你倒是给我去偷一台来。这是我买的。”肖奕一脸的不爽。

    摸着电脑，耿昆熟练的打开了属性：C300*M，有看了一下硬盘：8.4G。耿昆脸上的惊异之色越发的浓了，说：“老肖，看不出来啊，你居然存了这么多的私房钱，这台电脑怕不要八千以上吧。”

    “老耿你是不是认识做电脑的啊？怎么就知道我这台电脑值八千了呢。”肖奕惊讶的回答。

    看着耿昆眼神慢慢的转变，肖奕又抢先一步，说：“别看我，我没钱，别想让我交房租，我这电脑是我家淼淼买的，先寄放在你这里。”

    耿昆竖起了大拇指，笑嘻嘻摸着肖奕的头，说：“嘿嘿，果然是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嘛，谈恋爱妹妹都倒贴的，厉害，厉害啊。”

    啪的一下将耿昆的手打开，肖奕贼笑了一声说：“我和淼淼感情深厚，现在正热恋中，浓的都快化不开了，她的钱就是我的钱，没有区别的。”

    耿昆的头有些发晕，这么无耻的人倒也少见，看了眼屏幕，说：“你在上网啊，还下棋呢，你会下？”转头看着肖奕。

    说起下棋，肖奕脸有些发红，尴尬的说：“刚学会，还没下呢。”

    “还没下？不是吧，这不明明写着：善若流水，零胜两负，10K。嘿嘿，10K，还输了两盘，肖奕我看你最近和妹妹整天都干些不知所谓的事情，早就不会下棋了，看来要让老马过来了。”耿昆看着电脑屏幕笑着说。

    “去死，刚才那两局都是我失误才输的，第一局我下错子了，鼠标滑了一下。第二局我不知道有时间的设定，胜势已定的时候超时了。”肖奕的声音近似狼嚎。

    “不用解释了，自己兄弟，做哥哥的当然相信你。”嘴里说着相信，可是那一脸的笑意谁都看的出耿昆内心实际的想法。

    “唉，要不信你去试试，说不定你下的还没我好呢。”肖奕郁闷的躺倒在了床上。

    “那好，昆哥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高手。不就10K嘛，升级很容易的。”说着耿昆坐到了电脑前，握住了鼠标。

    只是过了片刻，只听电脑前的耿昆喊了起来：“肖奕，快过来，看哥哥我是如何将对手的大龙给屠掉的。”短短的几分钟时间，耿昆竟然就完成了一局棋。

    翻身爬了起来，来到电脑前。果然，黑棋的一条三十几个子的大龙被白棋活生生的吞掉，盘面落后了上百目棋，认输了。

    肖奕目瞪口呆的看着电脑，说：“这也太快了吧，我刚才那个对手才比我稍微差点，这样的对手你怎么就轻松的屠龙了啊。”

    “哈哈，傻了吧。告诉你，这个清幽网窝以前上过，里面没什么高手，这10K的等级，我就是让他们九子我也不会输，那里像你。”耿昆的声音很是得意。

    “走开走开，我来两局，刚才我碰到的可是一个九段，这是10K啊，原来还有等级制度，怪不得。”肖奕挤开椅子上的耿昆，将鼠标夺了过来。

    随机申请对局，眨眼的功夫，对手找到了，也是一个10K，10胜7负。仔细的看了看申请对局后的那些信息，每方20分钟，3次一分钟的读秒。细细的看清楚后，肖奕点了同意。

    猜先结果，肖奕再次执白。中国流对三连星。布局阶段，那10可K下的倒也有模有样，可是二十几棋一过，10K的真实水平就体现出来了，棋形在肖奕的眼里那是破绽百出，漏洞多多。

    转头给了耿昆一个原来这样的眼神，肖奕高高举起了手里的屠刀，一阵乱砍下去，10K的两条大龙被屠，盘面只有两个角是活棋。可是他也是一个坚强的人，就是不认输，继续不紧不慢的占着自己的空，搞的肖奕心火大盛，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跟着一手手的下。

    待的最后一个单官收完，肖奕在被拒绝了六次请求点目后，再次发出了请求，可是让他感到郁闷的是，对方那个10K竟然又一次拒绝了，并且立刻认输退出了对局房间。肖奕原本想看一下自己的辉煌成果也变成了不可能，那个10K让他落空了。

    转头看着正在假寐的耿昆，肖奕说：“老耿，为什么你碰到的是痛快的对手，而我遇到的全部都是死不认输的家伙？浪费时间啊。”

    耿昆笑了笑，说：“我人品好啊。”一句话差点将肖奕给噎了过去。

    眼看肖奕就要咽气了，耿昆揉着他的胸说，“咳咳，开个玩笑，其实这还是有诀窍的。你看，你选择对局的时候要注意看对方的名字，好比刚才这个什么。我看看啊”耿昆翻了翻对局记录“对了，这家伙叫吃井不忘挖水人，一听就是歪门邪道，你想他老老实实给你送分，那不是主意打到我妈头上了？噢不不，一时口误，嘿嘿！”耿昆一脸不好意思的尴尬。

    “还有这些的道道啊，一个名字，一个代号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品性啊。”肖奕很是好奇。

    “那当然，就比如你的网名，善若流水，你小子肯定是想着自己的布局像流水才用的，对不？老大我聪明吧。”耿昆的语气很是得意。

    “对啊，老耿你还真的利害呢。我就是那个意思。”肖奕拍着耿昆的肩膀说。本来我是那样想的，可是现在嘛……用女性化的名字还很是好玩呢。

    看着一旁滔滔不绝的耿昆，再次点击了自动对局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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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从10K到初段 （下）

﻿    既然已经知道了如何选择对手，那么接下来的升级赛也没有了任何的阻碍。非常顺利的从10K连胜十二场，冲到了7K，看了一下时间：02：45，叹口气，伸了个懒腰：“不早了，睡觉，要不明天淼淼过来的时候成熊猫了。

    正要下线的时候，屏幕中央跳出个对话框，棋友人以拖为本七段邀请您对局。

    “人以拖为本？这个名字太牛了，不会是下棋一定要拖到对手服为止吧。”肖奕充分发挥想象力。

    又是一条信息：看你的成绩还不错，指点你一局，来不？

    肖奕只感到心头一阵火起，网络7段，竟然也敢口出狂言，指点我，嘿嘿。就陪你玩一局，点了答应对局请求。

    猜先，肖奕终于拿到黑棋了，前面的十几局基本上就是在白棋堆里混过去的。这次终于拿到了黑棋，怎么也要表现一下自己那流水一般的布局。

    果然，黑棋的布局一开始就显得行云流水，进攻有如水银泻地，向着白阵挥洒而去。白棋是个7段，但是最多也就是个业余7段，如何能抵挡的住肖奕那得自老聂的布局真传？五十手棋没到，黑棋已经领先了将近二十目，胜券在握。

    这个时候，人以拖为本开始充分发挥他名字中的那个拖字，一手手的棋都下得非常的缓慢，几手棋的功夫，就将保留的三十分钟时间用完了，率先进入读秒。

    跟着白棋一手手的落子，中盘很快过去，白棋的一条大龙被擒，一个角被点破，盘面惨不忍睹，但是白棋没有丝毫的认输迹象，依旧是一分钟一步，到读秒的最后时刻才落子。肖奕没有给对手思考的时间，对手一落子，也马上跟着下，几乎都不用自己的时间。

    棋局很快到了收官阶段，平稳的将有目数的官子收完，白棋有开始收单官。

    肖奕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无奈之下，也只能跟着白棋收单官。终于将棋盘上的单官收完，肖奕再一次要求点目，这次白棋总算是同意了，点目的结果：黑棋胜一百二十三目半。肖奕点了确认，等待白棋认输。

    可是这时候白棋又开始发挥一个比拖字诀更狠的招，竟然选择了不同意点目结果，继续走棋。

    肖奕坐在电脑前，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输了一百多目也不肯服输。略微愣了一下，打出一行非常客气的字：哥哥，你怎么了？还有那里没下完吗？

    片刻间，对手就回了信息过来：我就是不认输，就算你是个妹妹又能如何？

    “咳…咳…咳”肖奕被一口水呛的连声咳嗽，那样这么无耻的人啊，原来这个家伙那47胜三负的战绩是这样出来的？抹了下嘴角的水迹，打了一行字：哥哥，你也太不像个男子汉了，你还下什么围棋呢，趁早洗洗睡了吧。

    我就喜欢跟妹妹这样下棋，你要不累我们就耗着，看谁能耗过谁。人以拖为本回过来一条信息。

    “好，我就跟你耗着，我就不信了，我还耗不过你。”再白棋的空里点进一手。一分钟后，白棋选择了停一手。

    “还可以这样？”肖奕低声说。于是也选择了停一手，棋局自动进入点目状态。不出肖奕所料，网络那头的人以拖为本点目完毕还是选择不同意点目结果，双方继续走棋。

    于是两人就开始重复上面的程序，各停一手，点目，不接受，继续走棋，如此反复循环。在肖奕的骂声中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早上将近五点。

    这时候，倒在肖奕床上的耿昆被尿给憋醒了，揉着眼睛从床上起来，晃晃悠悠的开门进了卫生间，一阵水声过后，他从里面又晃晃悠悠的出来。进了房间，凑到肖奕面前一看，愣了一下，说：“老肖，你在干什么呢？下棋下的脑子坏了？”

    “妈的，这家伙不肯认输，我现在更他耗着呢，看谁能耗的过谁。”肖奕打了个哈欠说。

    “还有这样的兄弟啊，强悍。那好，你们慢慢的耗，我去睡了。”耿昆拍拍嘴巴又躺到了床上。

    肖奕又是一个哈欠，突然站起身，走到了床边，一把将耿昆拖起，说：“老耿，你看你都睡了很长时间了，要不你帮我去顶顶，我先睡一会。”

    “啊……这样不好吧，你作为一个棋手，特别是一个职业棋手，怎么能做出如此的举动呢？还是你自己将它完成的好。”耿昆闪到床角说。

    “少废话，快去，让我睡一会。”奋力的将耿昆从床上拉了起来，顿了一下说，“还有，这盘棋你给我看好了，绝对的不能输，输得话我跟你没完。”说完就倒在了床上，片刻间，轻微的鼾声已起。

    耿昆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下，极不情愿的坐在了电脑前，开始重复那肖奕玩了半夜的操作。

    天已经微微的有些亮了，丝丝的晨光透过薄薄的窗帘钻进了房间，微微的将房间里雪白的墙壁涂上了一层光彩。

    “靠，你小子终于没能顶住啊，哈哈，我们赢了，肖奕，快来看啊。”房间里响起一格欢呼声，原来是耿昆终于将对手耗倒了，屏幕上显示着，白棋超时中盘负于黑棋一行大字。

    耿昆一巴掌拍在肖奕的屁股上，一阵兴奋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老肖，快起来看，那个家伙没有耗过我们，他输了，哈哈。”

    “吵什么吵啊，老耿你看天还没亮呢，你发春啊。”睡梦中的肖奕回了一句。

    “给我起来，要不是你小子，我能现在不睡觉在这里吗。那家伙输了，快起来。”耿昆一把将肖奕从暖和的被窝里拖起来，顺手给了他一下。

    肖奕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嘟囔着说：“一大早，你还让不让我睡觉啊。对了，刚才你说什么，那个家伙输了，我看看。”顿时睡意全无，一脸的兴奋。

    “哇哈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呢，没耗过我吧，哈哈。”肖奕一阵狂笑，顿时从窗口传来一个声音，“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吼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肖奕和耿昆两人相视一笑，摇摇头，各自睡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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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双良围棋队 （上）

﻿    “叮铃铃……”一阵悦耳的声音将肖奕从睡梦中唤醒，在床上赖了几分钟，也没听见隔壁房间的耿昆起来开门，无奈之下，只能爬起身，咧骂着去开门。

    打开门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个装满了东西的白色塑料袋，随后一个笑嫣如花的俏丽脸孔从后面闪出，那柔美的声音响起：“肖奕。你看，我给你们带早饭来了。”正是美丽的女孩淼淼，手里提着热乎的早餐。

    “淼淼，你这么早就来了啊？我们还没睡醒呢。”肖奕接过塑料袋，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

    “早？现在都八点多了，哪里还早，难道你还想睡到十点不成？”淼淼先一步闪进了屋子，换着拖鞋说。

    肖奕苦笑了一下：好了，昨天晚上和那个人以拖为本耗到了五点多才睡的，现在才八点，姑奶奶你就来了，甭想再睡了。关上门，将早餐放到了桌子上。心中一转，将耿昆的房门敲得震天响，喊着说：“老耿，起来了，淼淼给我们带早饭来了。”

    足足敲了有三分多钟，房门猛地打开了，只见耿昆一脸的怒容，说：“你们小两口吃饭就吃饭，喊我干什么？不怕我当电灯泡啊。”

    “不怕，自家兄弟岂能说这些话，快来，淼淼带的稀饭油条，冷了就不好吃了。”肖奕微笑着眨着眼睛说。

    “是啊，耿昆你快来一起吃吧，要是冷了就不能吃了。”淼淼热情的插嘴进来。

    看着一脸真诚的淼淼和那笑眯眯的肖奕，耿昆苦笑着摇摇头，说：“那好，你们先吃，我洗漱一下就来。”说着向卫生间走去。

    等的三人坐定，一起吃着早餐。肖奕喝着稀饭，含糊的说：“不错，这稀饭煮的真是不错。又稠又香。淼淼你哪里买的，明天再买了拿过来。”

    “好，你喜欢吃我明天就再买。”淼淼带着两个深深地酒窝凝望着肖奕。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电话响了。

    “喂，你好，找那位。”肖奕顺手抄起身旁的听筒，“哦，是张哥啊，什么事？队员找到一个了？嗯，好，等下我就出来找你，在老地方见吗？哦，好的，到棋院是吧，没问题，一会就到。”说完挂上了电话，三口将碗里的稀饭喝了个精光。

    “老肖，什么事啊？张哥找你干什么？”耿昆享受着清淡却又不失味美的早餐问道。

    “哦，是关于参加乙级联赛棋手的事，张哥说他们找了一个江苏籍的棋手，让我们等下就去棋院，现认识一下。”肖奕回答说。

    “那好，吃完饭就过去，看看是谁，江苏棋手想不起还有谁能和我们差不多的，看看再说。”耿昆慢条斯理的喝着稀饭，吃着油条说。

    吃过早饭，三人略为的收拾了一下，出门打车直奔南京棋院。

    到了棋院，进了会客厅，只见张天和马志学等人正坐在一起谈笑生风。看见三人进来，张天站起身来说：“你们来了啊，哎这个美丽的小姑娘是谁？”顿了一下，看着侧立肖奕身旁的严淼淼说，“这是肖奕你的小朋友吧，呵呵，有眼光。”

    肖奕也不避嫌，笑了一下，大咧咧的说：“这就是我的女朋友，姓严名淼淼，三个水的那个淼。是吧淼淼。”说着朝身边的淼淼眨了下眼睛。

    淼淼看见陌生人不够大方的一面再次体现出来，雪白的俏面立刻飞起红霞，狠狠的拧了肖奕一把。

    “对了，张哥，你说找了一个江苏籍的棋手，水平很高啊？人呢，在那里呢？”肖奕扶着被拧的腰间软肉，皱着眉头问。

    张天看着两人，笑了笑，说：“我也没见过呢，要问马院长了。”转头看向沙发上的马志学。

    “你们两个臭小子把我给忘了吧，过年前来了一趟，到今天才第一次看见你们。”马志学挺着那比年前又大了几分的肚子说。

    “哪能呢马老师，我们不是没有时间嘛，要不早就来看您了。”耿昆嬉皮笑脸的上前搀着马志学的胳膊说。

    “嘿嘿，少废话，等会好好的陪我喝几杯就不和你们计较了。”马志学甩开耿昆的手说。真不知道就他那个肚子，再喝下去会成什么样呢？

    “一定一定。”听到喝酒，肖奕和耿昆两人异口同声。

    嘻嘻哈哈间一群人各自坐下。肖奕问：“马老师，那个江苏籍的棋手是谁啊？怎么还保密呢？”

    “不是保密，是他还没到，他可是我们南京棋院重点培养的棋手，水平不错，很有潜力。”马志学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说。

    南京棋院重点培养？水平不错，还很有潜力？肖奕好像想到了什么，这个棋手好像自己认识，到底是谁呢？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了。于是张口便问：“马老师，到底是谁，说出来啊，这也买关子呢？”

    马志学笑着摇摇头，说：“等会你们就知道了，他也算个高手了。呶，他来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门口，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人带着个帽子进来了，着装朴素，微胖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向众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堵车来晚了。”

    肖奕看着那年轻人，愣了一下，上前一把拍住他的肩头，说：“李海，是你啊，我还以为谁呢，能当得起水平高，有潜力这几个字。真没想到是你，嘿嘿。”

    这年轻人正是肖奕在晚报杯和定段赛两次偶遇的李海，只见他笑嘻嘻的说：“不是我还是谁呢，马老师知道你们认识我，所以没有直接和你们讲，有惊喜没？呵呵。”

    肖奕一拳锤在李海胸膛上，说：“惊喜，绝对的惊喜。既然你来了那么我们的双良围棋队就算组成功了。”

    “不是还差一个选手吗？”张天的声音响起，“才四个人，要一个后备替补的。”

    肖奕嘿嘿的笑了笑，说：“另外一个，我早就有好的人选了，你就别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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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双良围棋队 （下）

﻿    “哦，谁？也是江苏棋手吗？别买关子，快说。”张天笑骂了一句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肖奕笑了笑做个你猜的表情。

    张天顺着人看过去，寻思会是哪位：耿昆是双良的，老马没可能，那么就是边上这个瘦瘦的了，或者是那个秃子？“不就是我家妹妹--淼淼吗，她可是职业初段，和我一样的呢，嘿嘿。”肖奕见他盯住了棋院主管文化教育的秃头，知他一时半会猜不到怕闹笑话，便将淼淼推到了身前。

    张天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说：“哦，淼淼原来也是职业棋手啊，真是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呢。”

    看到了张天眼中的疑惑，耿昆凑上去，就着他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只见张天立刻笑逐颜开，点头连连，不住地说：“好主意，果然好主意。”

    淼淼听着肖奕就这样帮自己给下了决定，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附耳轻声说：“我什么时候答应参加你们的围棋队的啊？”

    肖奕笑眯眯的说：“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加入了双良围棋队，以后我们不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吗？你不愿意吗？”最后一句的语气故作失望。

    “不是，不是，我当然愿意，只是有些突然而已。”淼淼满脸飞红，低声说道。

    “对了，张哥，你和马老师联系了吗？他的合同还没过来签呢。”肖奕见势轻轻的握住严淼淼的手问。

    张天点点头，说：“已经和他联系过了，上次他来南京我没有时间，所以耽搁了下来，不过我昨天和他通过电话了，他今天下午过来。原本准备昨天通知你们的，哪里知道你们那的电话一直都打不进去，一直占线，是不是在和淼淼通电话呢？”微微的给出了一个笑脸。

    “没有没有，昨天晚上在网上下棋呢，所以电话一直显示占线。”肖奕挠了挠头说。

    “好了，也不和你们乱侃了，快到中午了，我们先将就着吃点，等马九段过来后，晚上再好好的庆祝一下。”张天拍着肖奕的肩膀说。

    一群人直接就在五台山上的饭店小喝了点酒，填了下肚子。

    下午两点半，禄口机场的旅客出口处。戴着墨镜的马晓春晃悠悠的出现在通道里。远远就看见了在铁栏杆外面踮着脚挥舞右手的肖奕。

    “马老师，您过来了啊。”肖奕上前接过马晓春手里的旅行箱，低声说。

    “少废话，没看我戴着眼镜呢，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马晓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肖奕左右看看没发现可疑人物，定了定神说：“那是，南京的围棋运动开展的那么普及，棋迷当然也多的很，谁还能不认识我们的世界冠军马名人呢，嘿嘿。”

    马晓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毛栗子，说：“臭小子，几天不见就敢和我没大没小了，看我到时候怎么训练你。”

    “不要啊，马老师，我已经很勤快的在练习了，着不，昨天还借了台电脑，上网练习呢。”肖奕摸着头上有些痛的肿块说。

    出了通道口，张天迎面而来，一把握住马晓春的手，说：“马九段，日盼夜盼，终于把您给盼来了，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客气，客气了。”马晓春打着哈哈回应了张天的话语。

    三人拉开车门，上了双良的那辆奥迪，朝着市区飞驰而去。

    下午四点刚过，南京棋院会客厅，服务小姐早就将会场布置妥当。各地的体育记者也齐聚一堂，架好了相机摄影机，捏着话筒，不时低声的讨论，等着双良围棋俱乐部的新闻发布会。

    四点半，马志学领头，张天和耿昆随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会场，各自落座。在马志学的一阵开场词后，新闻发布会开始了。

    “请问张经理，双良集团怎么会想到要赞助一支围棋队伍的呢？”南京快报的记者问。

    “围棋是我们的国粹，我们经济发达的江苏竟然没有自己的围棋队伍，我们认为这是不可思议的。因此在经过董事会的讨论后，我们准备赞助一支我们江苏自己的队伍参加乙级联赛。”张天侃侃而谈，“而且，我们这次的阵容也很强大，领军的是一位国内外知名的九段棋手，还有一位六段，也就是我身边的耿昆，前年的新人王，实力强劲。还有两位初段，陈祖德九段的弟子肖奕和南京棋院重点培养的一位棋手，李海初段。届时还有一位令大家兴奋的棋手，大家可以期待。”

    “国内外知名的九段棋手？”体坛周报的记者有点不相信地眨眨眼睛。

    “会是谁呢？曹大元？俞斌？不可能，他们已经有东家了。”南方体育报的记者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对着台上左看右看。

    早安围棋的记者更是不顾会场不能使用手机的规定，直接就拨通了主编的电话。

    轰动性，很好，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张天非常满意台下记者的反应。过了片刻，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原本交头接耳的记者们立刻安静了下来，一起看着张天。

    “接下来，我们请出我们的世界冠军，马晓春九段，大家欢迎。”张天站起身，微笑的鼓掌看着会议厅的门口。

    顿时掌声四起，只见门口马晓春左手握着把折扇，右手打着招呼，迈着方步一脸微笑的走上了主席台。

    马晓春见多了这样的场面，笑了笑，拿出了一张纸，飞快地介绍了一下队员，又象征性的喊了几句口号。非常官方的回答各路记者的提问，朝马志学施了个眼色。

    于是马志学立刻宣布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在一阵哄闹声中，出场不超过十分钟的马晓春一群人来去匆忙的从后门离去。

    当晚，在金陵饭店的某个雅室内，双良围棋俱乐部的所有成员和南京棋院的一干领导人等齐聚一堂，交杯晃盏，情意融融。

    而第二天的晨报上出现的题目却是：世界冠军的架子。快报的题目是：冠军马晓春。杨子晚报的题目更是尖锐而又直白：大牌的马晓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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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抗韩 （上）

﻿    三星杯的八强战即将开始，耿昆早早的就去了北京，留下了肖奕一个人。

    原本肖奕也想去，可是淼淼学校要考试，于是就被留了下来。想着北京的耿昆古力他们，喝酒吃肉，肖奕的心里就很郁闷，有了妹妹果然不方便啊。

    这次的三星杯八强战在中国棋院举行，比赛前一天晚上抽签决定对阵双方。当晚的抽签结果出来后，围棋报第二天的报纸上给出的标题是：宿命？

    一看对阵的双方，果然有宿命的感觉。李昌镐对上了马晓春，自从九六年以后，马晓春对李昌镐的战绩可谓惨淡，一胜七负，绝对的克星。常昊的对手却是让他一举成名的日本名誉棋圣大竹英雄九段，当年擂台赛，常昊独自一人杀到大竹英雄阵前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这次在三星杯的八强战中两人又再次对上。耿昆的对手更加有宿命的感觉，韩国少年李世石，上次两人在汉城发生了口角，差点就打了起来，而双方也抛下了一切棋上见的话语，让这次的对局更加的引人注目。只有最后一盘罗洗河对刘昌赫的棋没有上面的感觉，不过也可以看成中方新一代棋手向韩国老一代棋手的挑战。因此有了上述的四个方面，这次的三星杯八强战还没开始，就已经调动起了各方的情绪，兴奋的期待吧。

    这次的比赛在网上直播，中央台的转播要到下午三点开始。肖奕这次出奇的没有睡到早上十点，在淼淼八点买了早饭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洗漱完毕，静静的等候在了电脑前。

    “肖奕，快来吃早饭，你喜欢的稀饭和油条。”淼淼一如往常的声音柔美。

    “好，马上来，等我把这家伙的大龙杀了。”肖奕正努力的杀着对手的大龙，对手是一个七段。

    这几天，肖奕通过艰苦的通宵奋战，已经冲10K杀到了3段，124胜3负，战绩彪炳。落下最后一手棋将对手的大龙吃住，一脸满足的起身，吃那香甜的早餐。

    “肖奕，快过来，耿昆和李世石的比赛开始了，对局室里热闹的很呢。”淼淼的声音有些兴奋。

    “我看看，老耿今天要不把小李子的大龙给屠了，看他回来我怎么处置他。”肖奕的声音兴奋中带些咆哮。

    北京，中国棋院的对局室，四队棋手两两落座，等着裁判长王汝南八段宣布比赛开始。

    一头乱发的李世石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的耿昆，低声说：“上次的约定还记得吗？拿点实力出来，可别被我把大龙给屠了。”

    棋盘前的耿昆和平时的他完全两样。平时的他看起来有些吝啬，卑鄙。但是，坐在棋盘前的他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看起来沉稳，老练，虽然没有李昌镐古井不波的心态，但是冷静，不为对手所动却使他赢得了老僧的称号，可以想象一个老僧在坐禅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态。

    没有理会李世石的挑衅，耿昆淡淡的笑了一下，静静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

    上午九点，比赛正式开始，猜先的结果：李世石的黑棋。

    非常有力，带着些许嚣张的将棋子拍在右上角星位。李世石抬头看了一眼耿昆，嘴角微微的拉了一下。对面的耿昆根本没有露出任何一丝不同的表情，不愠不火的将白棋下在左下小目。

    中国流对错小目，这一局的的开局让所有人的跌了眼镜，谁都想不到，耿昆怎么会选择错小目的开局，一般来说，对阵中国流的选择是三连星之类的以模样对模样的布局，而错小目明显的是偏向实地，因此研究室里的中方棋手都感到非常的迷惑。

    只有一个人不感到意外，那就是翘着腿边吃苹果边看棋的肖奕，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十几手的棋，不时微微的点头，不时拉着淼淼的小手占点便宜，一脸的惬意。

    中国流用错小目应对，肖奕和耿昆研究了一段时间，如果常用的话，那的确是不怎么样，但是在当今棋坛一致认为，对付中国流就应该跟他比模样，比速度的情形下，突然用错小目应对，绝对可以起到奇兵的作用。而当耿昆看到李世石的开局，没有丝毫的犹豫，就选择了以错小目应对，心中闪过一丝的暗喜。

    棋局的进程和研究室里的研究结果基本一样，白棋非常厚实的捞空，而黑棋则竖起了庞大的模样。中午封盘前，棋盘上那七十几手棋充分的体现了下午续盘的进程，黑棋如何将那庞大的厚势尽可能的转化成实空。

    中午封盘，肖奕研究了一上午的进程后，肚子有些饿了，房间外一阵浓郁的香味传来。贪婪的嗅了几下，飞快地冲出了房间。

    客厅的餐桌上摆着四个碟子，一碟盐水鸭，一碟桂花鸭，一碟鸭脖子，另外一碟是鸭头。

    看着桌上的全鸭席，肖奕苦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婀娜的背影给了肖奕丝丝的绮念，上前温柔的环着淼淼的纤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说：“亲爱的，怎么今天中饭都是鸭子啊。”

    “哪里都是鸭子？这不还有一碟青菜呢，快端出去。”缩了下修长雪白的脖子，忍不住耳中的奇痒，淼淼将肖奕一把推开，呵呵的笑个不停。

    “不是吧，这碟……这碟……竟然还是鸭子，青菜炒鸭掌啊，我的天呢，还有没有？”肖奕看着手边的青菜鸭掌大声地喊道。

    “还有一个汤，我叫得，还没送过来呢。”淼淼调皮的冲肖奕笑了笑。

    “什么汤？不会又是鸭汤吧？”肖奕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来南京这么久，最不喜欢的食物就是鸭子，最喜欢的是那美味的酸菜鱼。这今天却……

    “叮咚”门铃响了，肖奕打开门，一个手端砂锅的某饭店的服务生出现在眼前。

    “等等，看看先。”肖奕掀开砂锅的盖子，一看，顿时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老鸭煲，又是一道鸭子做的菜。

    打发走了那个服务生，淼淼将满头冷汗的肖奕按在了椅子上，盛了一碗鸭汤端在手里，一脸的柔情脉脉，说：“奕奕，来，快喝汤，可不能挑食啊，要不以后怎么有力气下那一天制的比赛呢？”

    肖奕不吃鸭子的习惯，就此开始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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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抗韩 (中）

﻿    中午封盘，研究室里的各种意见也纷纷的传到了网上。耿昆和李世石的比赛唯一悬念在于黑棋的中腹到底能围多少空。而另一盘令广大棋迷关注的对局，从局面看来，马晓春的黑棋稍稍的有些许领先，和很多次一样，不知道这次马晓春能不能彻底扫除李昌镐的阴霾，将微弱的优势保持到终盘。而常昊和大竹英雄的一盘棋下的非常的漂亮，常昊深得老聂的真传，布局恢宏大气，气势蓬勃；而大竹英雄的棋是以唯美闻名于世，华丽就是他布局的代名词。但是毕竟年岁已大，在实力已稍稍胜过于他的常昊面前，执黑的大竹英雄已经落后了，而岁数却是他的最大障碍，这在下午的中盘战斗中，必然要弱于常昊。而号称天下第一攻击手的刘昌赫九段，在布局阶段吃了罗洗河的一把飞刀，局势已经垂垂可危，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罗洗河将第一个闯进四强。

    下午一点半，续盘开始。李世石的脸上看起来有些杀气，他没有选择平常的着法，围中空，而是非常强硬的在上边的白阵中狠狠的打入，其目的是想利用攻击来最大幅度的将中间膨胀起来，但是选点却稍稍的显的有点深。

    耿昆在棋坛上号称老僧，心境自然是没得说，非常冷静的仔细的计算了各种手段变化。一改上午稍显退让的棋风，白棋有如伞兵一样，空降在黑棋的中腹，割断黑棋刚才打入的一子和中间的联系。

    这手棋一落下，研究室里的老聂大松了一口气，挥舞着折扇，摸着身旁古力的脑袋，说：“小耿这手好棋，选点位置极佳，左边有两颗白棋接应，上边有厚势笼罩，破空回家或者将打入的那颗黑棋吃住，两边见合，这局棋没有问题了，哈哈。”

    话音刚落，老聂就发现身旁的古力和王磊几个就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禁有些纳闷：我说的哪里不对吗？你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老师，要是黑棋在这里反击，然后将打入的黑棋拉出来怎么办？”古力飞快的再棋盘上摆出一个变化，抬起头问老聂。

    “这个……”老聂抓了抓那梳的非常顺滑的头发，看着棋盘：哎呀，我怎么就没看见黑棋的这个手段呢？顿了顿，笑着说：“原来黑棋还有这样的一个手段啊，没注意，没注意，嘿嘿。”

    对局室里的李世石却满脸的严肃，正如老聂说的那样，白棋的却是有着两边的接应，虽然有着点断反击的手段，但是里面的味道却是差的很，需要的计算量非常之大，万一出个差错，那么中腹的模样很可能就此烟消云散。上午的棋下的很快，现在有着大把的时间，于是，时间就要用到这个关节眼上来。

    在李世石陷入长考的时候，他的前辈，同样以攻击力巨大闻名的刘昌赫九段却再次下出缓手，被罗洗河牢牢的抓住，一串犀利的攻势后，下午三点不到，刘昌赫九段投子认负了。罗洗河率先闯进四强。

    而常昊对大竹英雄的棋也到了官子阶段，白棋盘面和黑棋基本持平，也就是说，只要最后的官子常昊不出现大的失误，那么这盘棋其实也已经结束了，因为官子也是常昊的强项。

    王汝南八段很开心，非常的开心，已经有两个棋手率先进入了四强，岂能不开心呢？而马晓春现在仍然保持着微弱的优势领先于李昌镐，耿昆的一盘棋实地领先，只要打入的那颗子能顺利地连回家，那么棋局也就结束了。这样看来中国棋手非常有希望能包揽前四，你让他如何会不开心呢？

    足足花了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李世石终于动了，瘦白的脸上眼神非常的强硬，啪的一声清脆，还是选择了和研究室里一样的的手段，将白棋点断了，胜负手。

    耿昆并没有给对手的气势吓倒，其实他也不可能给对手的气势所吓倒。一如以往的对局那样，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稍稍的停顿了一会，大跳，向左边冲去。黑棋又是非常有力的拍下棋子，跨断。分割勒两边的联系，逼迫白棋就地做活。

    这时候耿昆那有如坐禅老僧的脸上却有了一丝的波动，眉头轻皱，惊异的眼神一扫而过。双手离开可一直搁着的膝盖，站起身来，倒了一杯水，缓缓地喝了几口，又慢慢的坐回道棋局前，默默地计算，也开始了长考。

    这个时候，常昊那边已经分出胜负，大竹英雄九段眼看盘面如何也贴不出目来，爽快地认输了。常昊也继罗洗河之后有一个进入四强的中国棋手。

    马晓春和李昌镐的对局却已经进入官子，马小还是有着微弱的领先优势，不知道号称除了李昌镐外，官子天下第一的他能不能一改往日的颓废，淘汰李昌镐杀入四强。

    这时对局的焦点就是耿昆和李世石这盘上了。

    时间都过了一个多小时，马上就要进入读秒，但是耿昆还在长考，并没有丝毫的意思要落子下棋。一盘的小棋手的童音终于响起，耿昆进入读秒了。“1、2、3、4…”随着那带着童音却又毫无感情的读秒声到了最后的一刻，耿昆终于落子了，完全出乎了大家的意料，扳出。研究室里摆弄了各种的手段，发现白棋虽然有机会连回去，但是却涉及到一个劫，因此就算能打赢那个劫，那么也会在别的地方被李世石给找补回去，盘面仍然非常的细微。

    但是现在耿昆选择的竟然是一条死路，研究室里的中方棋手如何能不感到惋惜讶异？而随着中方棋手的叹息声响起的却是韩国棋手的欢呼，因为从目前的情况看了，耿昆的这一手棋极有可能让韩方避免了被中国棋手包揽四强，那么到时候他们脸上的面子可全丢光了。

    而李世石看到这手棋却是心里咯噔了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耿昆，深深地呼出了口气，慢慢的将黑棋落在了棋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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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抗韩 (下)

﻿    研究室里，韩国棋手的欢呼声再起，因为黑棋的这一手和他们群策群力研究出来的最佳应手完全一致，彻底的将白棋给吃在了里面，而曹薰铉九段得出的结论就是：“棋局已经结束，现在就看李昌镐的了。”于是，中韩双方的棋手的注意力全部转到了马晓春和李昌镐的那局，等着最后的结果。如果李昌镐能拿下马晓春，那么半决赛将是中韩各出两人，不然的话，李世石根本没有能力阻挡中方夺冠。

    研究室里已经判了死刑，白棋真的已经没有任何的活路了吗？从耿昆的脸上不难看出，他至少看起来还是非常的平静，虽然他号称老僧，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这样的表情。但是这次的对阵棋手却是有冲突在先的李世石，耿昆他真的能这样平静的接受失败吗？

    当所有人都认为白棋已经输了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的认为却和所有人的看法完全相反，他认为白棋已经赢了，因为白棋有着一个绝妙的手段，只要耿昆能下出这一手来，那么整盘棋到这里才是真正的结束了。他就是远在南京的肖奕，吃完了那些鸭汤正在享受着淼淼给他喂苹果的肖奕。

    而对局室里的耿昆也给出了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为白棋并没有完全的死透，白棋落子了，右边的黑棋里，白棋挖断，黑棋打，白棋长出。这时候黑棋需要补断，李世石也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只是稍微的顿了顿，将黑棋被挖出来的断点给补上了。

    这时候中央的白棋动了，先跳了一手，等黑棋逼之后，白棋非常难看的拐了个愚形，黑棋打吃，白棋跑，前面有个子接应，可惜是假引征，只能改变一下逃跑的路线而已。但是正是这颗改变征子路线的白棋，却结束了李世石的本次三星杯之路，因为征子路线改变后，远处的黑阵中，却非常刺眼的矗立着一颗白棋，真是先前挖断的那个，当时看上去是用来打将的一手棋，现在却实实在在的起到了引征的作用，由于它的存在，黑棋的中腹瞬间看起来就支离破碎，风雨飘摇。

    李世石傻了，两只眼睛愣愣的看着那颗刺眼的白棋，彻底的傻了。他根本没有想到这盘棋的最终结局会是这样。自己输的竟然是如此的凄惨，一直等到耳中传来小棋手的读秒声，李世石在面带痛苦的摇摇头，投子认输了。

    当对手投子的一霎那，棋局中冷静平淡的老僧不见了，耿昆的脸上取代的是一种说不出味道的笑容，而他正用这样的笑容盯着对面痛苦的李世石。

    “李世石君，这盘棋你下的很好啊，最后只不过有些失误而已，呵呵。”耿昆的语气里明显带了些许的幸灾乐祸。

    “这一盘棋我的确是输了，我承认我今天下得没有你好。但是我终有一天会赢回来的。”李世石也是个少年，这瞬间的痛苦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恢复了那满身的傲气。

    “那就好，那就好。希望下次你能碰到肖奕，那么上次的约定才算全都履行了。”耿昆把弄着手里的茶杯，懒洋洋的说。

    “那好，我也期待着和他的对局，下次的对局，你们别想再赢我。”扬着头，一脸傲气的说完这些话，起身飞快地出了对局室。

    “小孩子呢，嘿嘿，如此的没有胸怀，沉不住气，竟然连盘也不复了。”耿昆摇摇头，故意叹了口气，笑mimi的说。

    从耿昆下出那绝妙的一手棋后，肖奕就把画面切换到了李昌镐和马晓春的那盘棋上。棋局刚刚进入官子，虽然两人的强项都是官子，但现在的官子却有些混乱，至少官子比较差的肖奕不能看清楚里面的所有次序和大小。

    但是他看不清楚，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看不清。就像研究室里的常昊，他就基本上算清楚了，正面带微笑的一手手的摆给身旁的一群棋手看。

    在这贴五目半的三星杯中，执黑先行的马晓春现在有着盘面六目左右的优势，也就是说，只要他不犯错误，那么将以半目胜出，终于可以被李昌镐压制了这么久后，稍稍的出口胸中的闷气。

    而棋局中的马晓春轻轻的摇着从不离手的那把折扇，神情肃然，眉头轻皱，似乎对棋盘上有什么地方还存有一些疑虑。

    李昌镐号称石佛，他也同样看清楚了最后的结果，但是古井不波的心态让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的波动，好像他现在反而领先了半目的样子，静静的等待着马晓春落子。

    可是自称官子天下第二的马晓春会犯错吗？会在现在这种已经不复杂的局面下犯错吗？按照道理来说，他犯错的几率是极低的。但是，不管谁在连续输给一个对手六盘棋后，心里总会有着些许的阴影。马晓春也不例外，他的确犯错了，在收一个两目的后手官子的时候，下错了一个次序。

    研究室里的常昊一声惊呼，满脸的不可思议。古力和王磊则指着棋盘张大了嘴一脸的不能置信，老聂的扇子更是失手掉在了地上，马晓春在这个关键时候下出了个勺子，很有可能就此把胜利拱手让给了李昌镐。

    一直耐心等待的李昌镐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他执起白子抬起头瞄了马晓春一眼，飞快的、毫不犹豫的一冲一断，做出了一个单片劫来，而这盘棋的输赢竟然就在这最后的一个单片劫上了。

    马晓春的头上有些冒汗了，收起扇面拍了拍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犯错的呢？该死，这要是也输了的话，那可真的是糗大了。看了看时间，还好，还有十几分钟，也就是说多了十几分钟找劫材的时间。刷的一声，拉开折扇，埋头在棋盘中。

    十几分钟过后，两次读秒过后，第三次读秒到最后的时刻，马晓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落子开劫。

    李昌镐的脸上却是依旧古井不波，没有丝毫的犹豫，跟着白棋打劫，三十几手棋后，黑棋消劫了，因为马晓春正好多了一个劫材，打赢了这个生死攸关的单片劫，半目战胜李昌镐，将两人的局分变成了二比七。中国棋手包揽了三星杯的四强。

    看完了这两局的比赛，肖奕却没有过多的露出欣喜地笑容，只是淡淡的对淼淼说：“淼淼，他们都赢了，耿昆也赢了。”

    淼淼很奇怪，照理来说，耿昆赢了李世石，中国棋手包揽了四强席位，按照肖奕以往的个性来说，他应该非常高兴，大喊大跳才对，可现在竟然表现的如此的平静，聪明美丽的她想不出这个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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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赛前集训 （上）

﻿    第二天，比赛继续进行，三星杯四强战成了中国棋手的内战。昨天晚上进行了抽签仪式，结果却令耿昆大呼不爽，原因是他抽到的对手是常昊，自从进了国家队，大小十几战，不管在什么样的比赛中，他都没有能赢常昊哪怕一局。常昊不折不扣的成了他的克星。

    比赛也如同以往的那样，除了对李昌镐心理有阴影外，常昊对别的选手的时候，发挥都非常的稳定，出色。整盘棋也没有给耿昆多少机会，比较轻松的就以三目半战胜耿昆，率先进入决赛。而马晓春和罗洗河的一局棋却进行的有些惊心动魄，布局阶段马晓春的白棋下的轻灵飘逸，美奂灵动，令对局室里大呼过瘾。但是中午续盘，忍耐了整个一上午的小猪罗洗河突发强手，招招都点在白棋棋形薄弱之处，而这也是白棋上午不顾薄味行棋留下的祸害。顿时，上午积累的优势荡然无存，棋局变的极其细微。所幸马晓春自封的官子世界第二并不是吹出来的，滴水不漏，完美的收完官子，以一目半的优势惊险胜出，取得了和常昊争夺冠军的资格。

    三星杯比赛的这几天，跟淼淼过了几天两人世界，虽然没有真正的发生什么，不过肖奕还是很爽，终于不用看耿昆和白岚勾肩搭背的进房做事，忍耐着心头的那种冲动。虽然只是跟淼淼拉拉手，碰碰额头，他就觉得已大有进步了，所以他现在就握着纤长雪白的小手，和淼淼偎依在一起，非常惬意的看着电视，心里的感觉就像吃了蜜糖一样。

    正当肖奕想着是否要进一步的动作时，那该死的门铃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在他放在淼淼腰间的手刚刚向上移了两寸它就响了。

    低声轻骂了几句，极不情愿的起身开门。

    “老肖，你磨磨蹭蹭个什么呢？怎么半天才出来开门。”门口站的竟然是耿昆和马晓春。

    “老耿，你回自己家还要我来开门？你没钥匙啊。”肖奕语气中有些抱怨，听起来有些不爽。

    “钥匙给白岚拿走了，今天她又没时间送过来。”耿昆没有注意他的语气，闪身进了屋子，看到了沙发上穿着白色衣裙的淼淼，眼前一亮。干笑了几声，回头朝肖奕丢了个眼色，意味深长的说：“开门晚了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马晓春跟着进了门，看到沙发里俏脸飞红的淼淼也楞了一下，随即也装模作样的点点头说：“我们来的早了些，稍为的早了些。”

    “你们俩个为老不尊的家伙。马老师你哪还有一点老师的风度啊。”肖奕一头汗水尴尬的说。淼淼更是羞红了俏脸，跑进了房间。

    耿昆和马晓春两人相视大笑。稍待一会，马晓春说：“好了，调侃差不多了。肖奕，联赛快开始了，我这个做教练的深思熟虑了几天，认为该来个赛前集训，强度大一点的，明天你们就去棋院报到。”

    “联赛不是还有半个月才开始啊，这么早就要去集训？放宽两天行不？”讨价还价是肖奕的一贯作风。

    “没的说，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报到，要不扣年薪的百分之十。”马晓春一屁股座在沙发上，拨开了一个桔子。

    “这么狠？我明天去报到就是了。”肖奕一脸的郁闷，开玩笑，我才多少点薪水，被扣百分之十的话，我还活不活啊。

    南京棋院，研究室内。双良围棋队的所有选手齐聚一堂，俱乐部经理张天和棋院的马志学也出现在研究室内。

    “联赛马上开始了，作为俱乐部的负责人，我只有两点和大家说，第一点是冲甲成功，第二点还是冲甲成功。其他的全部由马晓春教练负责。”张天的话语非常的简短。

    马晓春手里还是一把折扇，指了指身后挂着的训练图，说：“现在就提冲甲还早着呢，这半个月的时间，大家的首要任务就是训练，把实力提升上去，这样联赛中才能多一丝的把握。其他的说什么都是空话，今天下午集训就开始。”

    肖奕和耿昆同时摇摇头“果然是言简意赅，一点废话也没有。

    “肖奕，你看了我和李昌镐的那盘棋吗？”马晓春坐在了正在打谱的肖奕跟前。

    “那一局棋？你不是赢了吗？全盘没给李昌镐机会。完胜局呢。”肖奕打着谱，头也不抬的回答。

    啪的一声，折扇的一头落在了肖奕的脑袋上，马晓春说：“现在我和你说话你连头也不抬一下了啊，将我的那盘棋给摆出来。”

    肖奕嘟囔着翻出棋谱，眼睛余光扫了一下马晓春：不就是你的完胜名局嘛，有必要这样的炫耀吗。虽然心里如是想，但是说出来是不敢的，于是安分的开始打谱。

    “这个地方你认为有问题吗？”马晓春指着他那个最后的勺子，低声问。

    “说实话，当时我还真没看出来，要不是看到网络上聂老师他们的分析结果，我可想不到李昌镐还有个打劫的手段。”肖奕老老实实的说。

    “其实这里的官子不算复杂，才几手棋，只不过旁边的两颗子将你有了迷惑，咋一看是没有问题的，其实就能弄出个劫来。当时我也是大意了。”马晓春点点头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你作为一个局外人，竟然连这里也没看出来，说明你的官子还是没有什么大的进步，看来这次的集训你的重点就在官子上了。”

    “不会又是那种次序大小不清的官子题吧，上次的那些没差点将我折磨过去。”肖奕想起上次的训练，心有余悸的说。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那就这么定了，我给你去找题目，每天两百题。”马晓春一脸所悟的样子。

    “不要啊……”研究室里响起了肖奕的哀号之声。

    正在和李海下棋的淼淼听见那有如猫头鹰般的声音，站起身跑到肖奕身边，扑闪着美目说：“怎么了？马老师怎么你了，你就叫成这个样子？”

    肖奕看着面前的美丽少女，苦着脸说：“官子，每天两百道的官子题，我不活了。”

    “官子啊？我最喜欢作官子题了，我官子水平的目标是李昌镐。”淼淼听到官子竟然一脸的神往。

    原来淼淼喜欢作官子题。肖奕的眼睛一转，一个念头就滋生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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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赛前训练 （下）

﻿    联赛前的集训对于调整状态、发现棋手技战术上的漏洞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马晓春很显然就是这方面的老手，仔细的分析了肖奕耿昆几人的棋路特点，然后再给于完全不同的训练方式。

    耿昆是这次三星杯的四强选手，先前也在国内赛上有过很好的名次，在职业棋坛更有着老僧的称号，经验非常丰富。因此他的训练非常简单，只需要研究对手的棋谱，保持现有的状态就可以，所以每天下午两点，他就偷偷摸摸的和来接他的白岚两人一起离开鬼混去了，而马晓春竟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听之任之。

    李海是个全面的选手，不管在开局抑或是官子，都非常的沉稳，稍有不足的是中盘的力量有些差，但是参加比赛的经验太少，甚至还比不上肖奕。所以现在他所要训练的就是不断的适应联赛的节奏，增加对中盘的控制力，每天的训练就是这两项。

    淼淼是个候补，但并不是说她实力就差了。相反，她的布局和官子比李海还要好些，官子更是比起肖奕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但是她的中盘却有很大的问题，判断力不行，所以她的棋不像大部分的女棋手那样，大砍大杀，她的棋是温柔的围棋，讲究的是扎扎实实，循序渐进，在官子和对手决一胜负。而判断力不是一天两天能练起来的，所以在肖奕的要求下，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和肖奕一起耳鬓厮磨，帮他提高官子的水平。

    相比较上面几位，肖奕的训练内容无疑要大的多，这全赖老聂的一个电话。就在昨天集训第一天的下午，老聂给马晓春和肖奕分别挂了一个电话。电话中老聂说肖奕跟着他学习了两个月的布局，参加联赛的时候千万不能坠了他的名声，在布局输给乙级联赛的棋手。于是马晓春在原本就显得有些繁重的官子练习上，又加了一点点的布局训练，就这一点点的布局练习，让肖奕没有了和淼淼上街吃饭的时间，也没有了拉拉小手，摸摸脸蛋的空闲。

    “肖奕，这是今天的训练内容。”马晓春的训练手段不同与常人，他是根据每天的训练情况，列出新的训练内容。

    “又是什么练习啊。”肖奕接过训练单嘟囔着说。

    “今天不练布局了，老聂的布局一时半会也领会不到。”马晓春的脸上洋溢着微笑。

    “今天不练布局了？真的？”肖奕眼中放出一抹兴奋的目光。脑中立刻起了和淼淼拉着手亲脸蛋的画面。

    “布局呢我们不练了，你看看训练内容，有什么不明白的跟我讲。”马晓春将各人的训练计划分发完，对肖奕说。

    训练内容？不练布局就剩下官子，有啥好看的。肖奕默念了一声，低头看训练计划。

    “什么？马老师，不是不练布局吗，怎么这上面还有布局训练呢？”肖奕看着手中的训练计划大声地喊道。

    马晓春笑眯眯的回答：“老聂的布局太过玄奥，我看你也挺活泼好动，以后就好好的打我的谱，我轻灵飘逸的布局适合你。”

    你的布局？肖奕的眼中带着疑问和绝望：轻灵倒是轻灵了，也飘逸的很。可那都是要卓越的大局观和判断力的。判断力倒是有了，可是大局观却是我永远的痛啊，从跟着陈老师到北京后，一直到现在，大局观也没见到有丝毫的长进，你现在让我学你的布局，这不是添乱嘛。苦笑了一下，说：“马老师，您的布局讲究个薄味行棋，以我现在的大局观，我哪里学的了呢？”

    “大局观不好？你的大局观的确是个问题，看来你没福继承我的布局了，那好吧，训练计划还是按照原来设定的，你就练老聂的布局吧。”马晓春听了肖奕的话，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回答道。

    “绕了半天，还是要练布局啊？要不，把今天官子的量降点下来吧，你看我都好久没陪淼淼上街吃饭了，马老师今天就通融一下吧。”肖奕一脸的苦相。

    “你们两不是每天在一起吗？耳鬓厮磨，还要腻在一起，也不嫌烦，少啰嗦，快去按训练计划执行，要不就扣钱。”马晓春语气很是强硬，还搬出了扣钱这把刀。

    “行，行。我按着训练就是。”肖奕郁闷的回答。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每次听到要扣钱，肖奕马上就妥协了，难道以后和淼淼结婚后还怕没钱吗？

    看见肖奕妥协。马晓春摸了摸耷拉着脑袋的肖奕，满意地走出了研究室。

    “老肖，你多大了？”耿昆跑过来勾着肖奕的脖子问。

    “我?十九周岁了吧。”肖奕带着疑问回答，突然猛拍了一下大腿，“十九周岁，前几天我过生日啊，我都忘记了。”

    淼淼掩嘴轻呼一声：“你的生日过了？”肖奕点点头。

    耿昆站起身来，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肖奕，摇摇头说：“都虚岁二十的人了，竟然连自己的生日也不记得，更可怜的是，竟然被人整天拍着脑袋，整一个小屁孩。”

    “被人拍脑袋？”肖奕愣了一下，不错，我都二十岁了，老马他们竟然还天天的拍我脑袋，在淼淼眼中，我哪里还有面子啊。

    “这么大的人了还随便被人拍脑袋，你也太丢人了。”耿昆将头凑在肖奕的耳边说，“你和淼淼磨蹭了那么久，竟然什么也没有发生，丢人；每天被老马折磨，还被他拍脑袋，丢人。”

    肖奕听得这话，原本看起来白皙的脸上立刻红彤彤的一片，喏喏的说：“我…我这不尊重他们嘛。”

    “尊重？你得了吧，我纯情的处男兄弟。”耿昆的声音带着鄙视的笑声在肖奕的耳边响起。

    肖奕虽然非常郁闷，可也不好当场发火，只能尴尬的将耿昆推开，干笑了几声，低头开始蹂躏马晓春给他留下的那训练计划。

    可不看训练计划还好，一看之下，心中更加郁闷了。天知道马晓春从哪里搞来的这些官子题，竟然全部都是需要发现各种手筋，而且次序一点也不能出错的官子。而且数量竟然比以往还要多，整整四百题。

    这时候一直安心打谱的李海说话了：“肖奕，老耿说的是啊，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被人当个小孩呢？记得我当年上初中的时候，人家就不打我的头了。”

    对李海的评论一直就是两个字：老实。可现在竟然连他也这样说。终于，肖奕彻底的抓狂了，将身前的棋盘一推，也不理会淼淼的呼喊声，冲出研究室，直接找马晓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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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联赛首战 （上）

﻿    九九年四月十五日，乙级联赛正式拉开了帷幕，这次比赛共有十支队伍参加，循环赛，隔天一场，共计耗时二十天，积分前两名冲入甲级。为了这一年一度的冲甲比赛，各队基本上是用尽其极，招揽各路的精英棋手，为的就是一战功成。

    双良围棋队由于是新军，虽然有马晓春坐镇，但是在赛前媒体也并没有将他们列入冲甲热门队伍，看好的依旧是去年功亏一篑的香港和北京现代两队。而双良队只不过是一支有能力搅局的队伍，虽然冲甲没有希望，但也能安稳的留在乙级，仅此而已。

    媒体不看好双良围棋队，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这样想，至少马晓春率领的队伍信心还是很足的。

    比赛的前一天晚上，南京棋院，双良的第一个主场，双良围棋队的棋手和领队都聚在了研究室内。讨论着明天对阵第一个对手北京城建队的比赛。

    看着眼前的弟子，马晓春首先发言：“明天是第一场比赛，第一场比赛的胜负对于我们后面的比赛有着极大的作用，赢了的话，可能我们会气势如虹，在遇到香港队之前，说不定能五连胜。但是要不能拿下首场比赛，或者惨败的话，那么后面你们还有几分信心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明天的比赛你们必须全力以赴，干净利落的拿下对手。耿昆，你看明天你坐第一台如何？”

    “我？我坐第一台？”耿昆一脸的诧异，这第一台不是你来坐的吗？我坐了你干什么呢。嘴上不敢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马老师，北京城建队的第一台是刘小光刘老师，您让我去坐第一台和他对战，这个任务太重了吧？”

    “你的意思就是我坐第一台了？”马晓春笑了笑，继续说，“要是一个普通的九段棋手我就要出手，那你们干什么呢？这么好的锻炼机会你们都不上？”

    刚才还在说第一场至关重要，一定要拿下，现在又说用来锻炼队伍。肖奕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空气中一片沉闷。过了片刻，肖奕忍不住了，说：“马老师，这第一台可是1.5分呢，要是拿下的话对局的奖金能否多一些？”

    这话一出口，研究室里的几人都愣住了，这棋还没下，就开始开口要钱了，真是个强人。耿昆更是朝肖奕竖起了大拇指。

    马晓春本来看见肖奕主动张口，心里有些高兴，也正要暗夸自己这位弟子真有魄力。哪知道他随后来了这么一句，不竟莞尔。笑了笑说：“可以，只要明天你能拿下来，我就作主让张总多给你一些胜局奖金。”

    “那好，明天我就坐第一台，会会刘小光老师，和他比比中盘的对杀能力。”听到能增加胜局奖，肖奕站起身，拍着胸脯回答。

    淼淼伸手轻轻的拉了一下肖奕的衣袖，低声问道：“刘老师号称天煞星，你可别逞强啊。”

    “天煞星？我就看在他的外号叫天煞星我才应战的，要换一个棋风绵软，玩太极的，我怎么也不会冒这个头的，你放心好了。”肖奕笑眯眯的就着淼淼的耳边说，并深深的嗅了一下那秀发上的幽香。

    马晓春看着两人悄悄细语，笑了笑说：“那好，明天你就坐第一台，不管对手是不是刘小光九段，明天只要你能赢，我一样给你额外的奖金。”

    肖奕点点头，握着淼淼的纤手坐下身去。

    “明天的第二台是耿昆，第三台李海……”

    没等马晓春说完，肖奕又插嘴了，只听他说：“不会吧，马老师你坐镇第四台去蹂躏对手？太残忍了，唉。”说完摇摇头，好像在替对手的第四台选手在喊冤。

    马晓春瞪了一眼打断他话题的肖奕，继续说：“谁说我第四台上？第四台是淼淼坐镇，我纯粹当个教练。”

    研究室里鸦雀无声，谁能相信这拿着数十万薪水的马晓春九段竟然在第一轮根本没打算上场，直接就派上了四个年轻棋手。

    “马老师？我下第四台？真的吗？”率先打破沉闷氛围的是淼淼，语气中带着些许怀疑和兴奋。

    “没错，就是你下第四台，别担心，对方第四台是个臭棋篓子。”马晓春笑眯眯的回答说。

    北京城建队的领队拿到双良的出场名单就乐了：对方的世界冠军马晓春九段竟然没有出场，派出了一水的年轻棋手，除了耿昆和肖奕有些许的名气外，剩下两人竟然还有一个女棋手，看来这场比赛没有多大的悬念了。

    北京城建队的第一台的确如马晓春所料，果然是天煞星刘小光九段。这刘小光九段以中盘的力量超强闻名，并博得了天煞星的美名，可想他的中盘有多么的强大。

    这时候肖奕正好坐在刘小光的对面，马上就要亲自体会一下天煞星的力量，心里不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有着隐隐的期待。

    上午九点，乙级联赛正式开始。肖奕恭恭敬敬的捧起棋盒请刘小光九段抓子。刘小光号称天煞星，但从外表看起来却并不凶悍，反而有些儒雅，朝肖奕点了点头，伸出手，抓起了一把棋子。肖奕摸出两颗黑棋，轻轻地摆在了棋盘上。

    十八颗，肖奕如愿的猜到了黑棋。在这关键的一局棋中，执黑先行。

    依旧是拇指和食指捏着一颗黑棋，依旧是那软绵绵的样子，肖奕轻轻地将棋下在了右上星位。

    刘小光天煞星的称号不仅体现在棋的内容上，也在下棋的姿态上充分的得以体现。夹了一颗白子，一声清脆，狠狠的拍在右上左上小目。

    这时候对局室里镁光灯闪成一片，虽然两人都是第一台，但是一个九段一个初段在如此重要的比赛中在第一台的位置上对决，已经让记者们嗅到了与往常不同的气息。

    肖奕没有马上落子，静静地任由时间的流逝。过的数分钟，抬起头向举着相机想再拍几张棋手英姿的记者笑笑。直等到记者在抱怨声中离开了对局室，才缓缓地将捏在手里的黑棋放到了右下小目。

    刘小光看着肖奕等到十分钟后才落子，摇头笑笑，白棋下在了左下小目。形成了错小目对抗黑棋的星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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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联赛首战 （下）

﻿    天煞星选择实地型的错小目？肖奕完全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在他的印象中，刘小光的布局从来都是追求外势，讲究模样。可今天竟然选择了偏重实地的错小目，让他感到有些讶异。抬眼看看对面，刘小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看着棋盘。

    稍微思索了一下，肖奕没有选择模样的拓展，左下小飞挂角。白棋没有直接应，反手在右下黑棋小目低挂。黑棋一间高夹，严厉的手段。

    这时候白棋再转到了左下，选择了比较松懈的下法，三间低夹，看起来非常的轻灵。黑棋大跳而出，不惧怕战斗。白棋略为思索了一下，还是老实的跟着跳了一手。

    肖奕有些郁闷，本来准备和刘小光拼中盘的，谁知道白棋竟然选择了先捞后洗的战术，放弃自己了赖以出名的乱战。盯着棋盘，肖奕将左手小指放到牙齿上轻轻地撕咬：要是跟着对手的步调，就此平淡的过渡下去，等到了官子阶段，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虽然刘小光老师出名在中盘，但是能经常冲进世界比赛前八名的棋手，他的官子怎么也会比自己强上个一分半分的。于是默默地看着棋盘，开始静静的思索。

    天煞星刘小光九段前十几手棋就让对手肖奕初段开始了长考。这是在对局室外看闭路电视直播的记者得出的结论。

    肖奕的确是在长考，但是他并不是在计算要如何才能占到便宜，确立领先优势。他想的是如何才能将白棋拖入混战，舍弃官子，在中盘和自己一决高下。

    三小时的保留时间看起来很长，但是正要用起来却也很短，只是下了寥寥的十来手棋，肖奕就花掉了近一个半小时，捏着颗黑子在棋盘上反复犹豫了几次，终于落下了，将右下的挂角白棋吃住。

    刘小光九段虽然在开始前听说对面的这个男孩是老陈和马小的徒弟，也得到过老聂的两个月的布局教授，但是他根本就没有花很大的心思去打肖奕的谱。因为他看过肖奕和高川寒武的棋谱，那局棋肖奕表现出来的实力虽然还不错，看起来很有前途，但也只是看起来不错而已，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花很大的心思去研究。在静静的等了一个半小时后，黑棋终于落子了，刘小光拍了下顶上中间光亮的脑袋，飞快地在右上角小飞挂角。

    既然要战斗，那么当然要竖起强大的厚势，于是肖奕选择了一间低夹，逼迫白棋进角转换。

    酷爱战斗的刘小光当然不甘心就这样的转换，于是向中间跳起。黑棋也跟着跳，将上边的实地收入囊中。棋局开始向中腹发展。

    棋局既然进入了双方熟悉的轨道，那么就先把模样做起来，以便为随后的中腹战斗取得有利的后备力量。双方好像非常有默契的开始各做各的厚势，然后等着在中腹的绞杀。

    等到中午封盘前，刘小光九段落下了封盘前的最后一手，两人也把准备工作基本完成，就等着下午的那猛烈一击了。

    中午用餐的时候，肖奕满脑子就是这盘棋，如何能在中盘利用比白棋稍厚的模样取得最大的效益，如才能如愿的将白棋拖入最终的中腹战斗。

    这时候眼前一晃，一个人影坐在了对面，却是端着饭菜的刘小光九段。

    “刘老师，您好。”肖奕忙不迭的站了起来。

    “小肖啊，别客气，坐下就行。我们可是对手呢。”刘小光幽默了一下。

    肖奕有些疑惑的看着对面的刘小光，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下午还有一盘棋要战斗呢。

    刘小光看了看肖奕，夹了块牛肉，说：“小肖，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一心要跟我比一下中盘的战斗力？”

    肖奕没有接话，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刘小光笑了笑，静静的吃完面前的午餐，径自离去。

    下午续盘，肖奕上来就显示出了强烈的战意。虽然下棋的手势还是有些疲软，但是落点却非常的强硬，直接跨段了一块白棋，坚决地要求战斗。

    刘小光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战意的肖奕，微微的点点头，接受了黑棋的挑战，一手断将黑棋的那颗子与两边隔开，战斗开始了。

    两人早就在上午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时候的落子有如梅花间竹般，数十手棋非常快的就完成了。盘面上出现了一般职业比赛中并不多见的场面，白棋的两条大龙和黑棋的三条相互缠绕，根本计算不清到底是谁杀谁，大龙的生死只在一线间。

    “太复杂了，根本就没有那个计算量能算清楚，也只能凭着感觉走了。”中盘能力强大如天煞星刘小光九段也对目前的局势感到担忧。虽说是凭着感觉行棋，但也不敢贸然的出手，于是刘小光开始将上午肖奕耗费的时间补了出来，盯着棋盘开始长考。

    肖奕这个时候却没有去计算混乱的局面，靠在椅子上，定了定心神，站起身倒了杯水。然后转身去看了看队友们的表现。

    首先看的当然是淼淼的对局。不知道是对手的实力太差还是淼淼的美丽扰乱了他的思绪。执白的淼淼现在盘面已经整整领先了十目棋，而棋局已经进入官子，黑棋基本反盘无望。第三台的李海情形却不是很好，遇到的对手同样是个中盘能力比较强的棋手，而李海也偏偏在中盘出了个缓手，被对手抓住后一直穷追猛打，目前局势已经大差，虽然还有机会，但是也只存在理论上罢了。

    摇了摇头，转身来到耿昆的身边。耿昆不愧是经过世界比赛锤炼的选手，棋盘上没有惊心动魄的大龙对杀，也不像要下到官子决胜负的样子，因为现在他的黑棋已经领先了将近十五目强，凭他老僧的称号，这盘棋已经不需要再继续。

    这时候耿昆发现了肖奕：“完了？”“没有。”“那你？”“看看。”两人非常简短的交流了八个字，肖奕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整个比赛就看自己这盘了，到底是获胜还是打平就看自己接下去的表现了。肖奕理了理头绪，埋头到面前的棋局中去。

    一个小时长考后，刘小光落子了，反夹，更加强烈的战斗，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就看谁能在混乱的对杀中找到一个决定胜负的绝妙好点。

    将身上的西装脱去，两只手互相交叉的不停揉挤，肖奕死死的找寻着那个点，以求能一击必胜。而对面的刘小光那闪亮的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微的汗粒，同样在找寻那个好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研究室里的马晓春和已经结束比赛的淼淼也是一脸的焦急，等待着肖奕的下一手棋。马晓春早就将黑棋的下一手棋，也是只此一手的棋给摆了出来，但是他现在却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祈求肖奕能发现那手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法子。

    这个时候肖奕那卓越的观察力发挥了作用，在几乎用完了保留的三个小时后，他终于发现了马晓春摆的那一手棋，那个绝妙的好点，那个宣判双方大龙生死的好点。细细的计算了一番，白皙的脸顿时因激动而变的通红，再三确认了一下，颤抖着将手里被汗水浸湿的黑子放了下去。

    看到这手棋落下，刘小光明显愣了一下，但是脸上并没有出现失败的沮丧，反而使长长的舒了口气，笑了笑说：“好棋，中盘的观察力果然像马小说的那样。”摇摇头，投子认输了。

    肖奕傻坐在了那里，心中的激动犹如澎湃的波涛起伏不定，愣愣的看着棋盘，脑海中翻滚：我赢了？我战胜刘小光九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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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邪恶屠龙手 （上）

﻿    “马老师？我的对局奖金怎么说？”刚刚从对局室清醒过来的肖奕立刻想到了这件重要事情。

    “奖金？那有这么快，要以后一起结算的，你先老老实实的下棋，我会帮你申请额外奖励的。”首战双良围棋队三比一战胜对手，马晓春的心情非常的不错。

    “怎么还要等到比赛结束后结算啊，早点给不就完了，还能激励士气呢。”肖奕听到要以后才能拿到奖金，有些失望。

    这时候，张天进来了，看着一脸不满的肖奕，说：“怎么了？赢棋还不高兴？在想什么呢？”

    “想奖金呢，我在想额外的奖励。”肖奕也不讳言，直接就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张天笑了笑，招呼着大家围了过来，说：“这次的比赛下的的确非常出色，三比一的比分充分显示了我们的实力，尤其是淼淼的那局，执黑的她大展巾帼之风，从布局开始就取得了领先，中盘获胜。作为一个女孩子能取得如此的成绩，值得表扬。现在我代表俱乐部，奖励淼淼额外的五千元。”

    “真的？”淼淼一声高呼，“正好这几天衣服有些旧了，有了这钱就可以去买两件新衣服了。”

    肖奕一头的汗水，一脸的黑线说：“小姐，你最近穿的衣服才买了最多十来天，怎么就已经旧了呢？”

    “要你管，这钱是我比赛赢的，我自己支配。”说到购物，淼淼没有了平时的贤惠淑德。

    “女孩子买衣服也很正常，要大方点，肖奕。”张天笑着说，顿了一下，“你也有的，不过你的奖金要等到联赛结束了再发，中间连胜的话，我再给你加。”

    “真的？那好，以后我一直坐第一台。”肖奕幻想着奖金滚滚而来，一脸的贪婪。

    马晓春看着肖奕眼睛就发光了，好啊，他下棋终于有目标了，虽然不是很高尚，但总算是有了前进的动力，看来金钱果然是万能的啊。

    休整了一天，第二轮的比赛继续进行，双良围棋队的对手是广西飞燕队。广西队是个老牌的队伍了，虽然这几年成绩不好，但是他们拥有的经验却是双良队所欠缺的，而队中的五位棋手则全部在三十岁以上，第一台的宋振林更是已满五十岁，凭借着对围棋的热爱，依旧活跃在围棋赛场上。

    这次还是坐到了第一台，看着对面有些年纪的宋振林。肖奕不禁有些肃然起敬，这么样的年纪依旧活跃在棋坛，这除了孜孜不倦的努力，还需要有对围棋的无限热爱吧。

    但是尊敬归尊敬，在棋盘上肖奕就是为了那额外的胜局奖也要全力以赴。因此猜得黑棋的肖奕以上来就展示出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欺负对手年岁大，计算能力肯定大不如前，使出几招略显无理的手段，将棋局硬生生的拖入乱战。

    但是他不知道，马晓春也不知道，这宋振林最擅长的就是中盘的战斗，虽然比不过刘小光那样如重锤般的力量，也有着乱中取胜的手段。因此肖奕将棋局搅乱也正合了他意。

    而这个时候肖奕由于乱发无理手，被对手抓住了痛处，现在棋局正陷入困境。左手托着腮帮子，牙齿轻轻的撕咬着小拇指，皱眉苦脸的盯着棋盘计算。

    “马老师，现在肖奕的局势好像有些差呢？”张天也来到了研究室，看着眼前的对局进程问道。

    “是的，这小子前面发了几个无理手，被老宋抓住了，这会还没缓过劲来呢。”马晓春倒是一脸的休闲，摇着折扇回答道。

    这算什么？队员的局势都落后了，你这个教练却悠然自得。张天看着马晓春的眼神有些怪。

    端起茶杯，马晓春缓缓地喝了一口，说：“不过你也别急，这年岁大的人，计算能力本来就比不上一般的年轻人，更何况是肖奕这个观察力卓越的家伙呢？等他缓过劲来，也就是这盘棋结束的时候了。”

    张天点点头说：“那就好，我只是看目前的局面有些差，所以才这么一问。”说完转头看其他三台的对局去了。

    马晓春对肖奕很有信心，同样的肖奕自己也很有信心。虽然眉头皱着，笑容苦着，但是他心情却没有被破坏，依旧找寻着那一手定胜负的绝妙之点。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找不到，于是依然老老实实的做着战斗的准备工作。

    很快就要到中午封盘的时间，肖奕的肚子已经开始期待那美味的午餐，发出了些许的声响。

    这个时候，宋振林却下了一手看似好手的棋，左上飞攻黑棋的大龙，顺便瞄准了右上边的黑棋大飞。

    一直老老实实的肖奕顿时眼睛一亮，竖直了有些佝偻的身体，抬眼看了看对面那头发有些花白的对手，捏了一颗子，缓缓地落下，大龙跳出。

    而宋振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手棋给了对手机会，看见黑棋大龙出逃，脸上慢慢的浮起得色，顶了一个黑棋右上的大飞，然后当头镇住。

    脱离了主战场。这是马晓春的结论。而肖奕很明显对这种棋是非常敏感的，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对着白棋大龙发动进攻。先是刺了两手，将白棋打成愚型，随即又点了一个破去白棋大龙的眼位，然后反过来从上面对白棋大龙镇了一手。

    这个时候宋振林感觉有些不对了，这自己的大龙要是顺着黑棋的进攻线路冲出的话，虽然能活，但基本就剩下一堆两眼的单官了；要是不顺着黑棋的步调，那么只有向上面逃逸，这样一来很可能就将黑棋给碰厚了，这样的话上面的黑棋大飞就会起到辅助的作用，白棋用来进攻黑棋大飞的那几颗子很有可能被反包围进去，要是不能活出来的话，那么这棋也就结束了。所以他现在很苦恼，心里不断的自责刚才的随手。

    但是现在自责有什么用？肖奕的黑棋一手紧似一手，根本就被有给白棋机会，竟然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完成了对右上三颗白棋的合围，也同时将白棋的大龙打成一连串的单官，没有目数的接了回去。

    看着棋盘上翻天覆地的变化，宋振林的白棋已经落后了差不多有三十目棋，黑着老脸，抓了几颗子在棋盘上，认输了。这个时候裁判刚好宣布中午封盘时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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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邪恶屠龙手 （下）

﻿    下午三点后，比赛陆续结束。耿昆依旧波澜不惊的以四目半战胜对手；李海也开胡了，243手中盘胜；而淼淼的比赛最为惊险，执白的她局势一直稍微落后，直到官子阶段，对手在收一个先手官的时候犯了一个小小的次序错误，被她抢到了先手，一阵搜刮，最后反败为胜，以半目的最小方式战胜对手。双良围棋队出人意料地四比零大胜广西，两战两胜并以小分的优势压过了香港队，排在了第一的位置，令众多媒体大跌眼镜。

    取得如此的辉煌的成绩，张天自然也要表示一下，于是就摆了一桌丰盛晚宴。

    酒桌上，张天率先举着酒杯，说：“开赛前谁能想到两轮过后我们能占据着领头羊的宝座？胆子再大的记者也不看好我们，可是我们现在却做到了，而这还是在老师没有出手的情况下，所以我们值得庆祝，我们应该有更远大的目标。为了两连胜，我们干了这杯。”最后的一句话，张天有些激动。

    肖奕几个都举着杯，一口喝进杯中白酒，就连淼淼也是一口而没，引得大家一片掌声。

    “对了，张总，我要是三连胜的话，现在的奖金有调整吗？”肖奕刚喝了一杯，又开始惦记起自己的连胜奖金了。

    “连胜奖金好说，只要你能赢得下一轮的比赛，我提着现金给你发。”张天喝了几杯，非常的兴奋，拍着胸脯答应肖奕。

    “那好，马老师，下一轮我的对手是谁？厉害吗？要不厉害的话，我就直接向张总要钱了。”想到钱，肖奕总是神采飞扬。

    “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就是前几天三星杯输给我的罗洗河。你是不是要提前要钱呢？”马晓春喝了一小口酒，装了碗鱼翅，漫不经心的说。

    “罗洗河？那我还是不先要了，等赢了再说吧。”肖奕脸上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尖，坐在了淼淼的身旁。

    酒桌上一阵哄笑。

    也不知道是肖奕幸运呢，还是对手教练的布阵另有高招。第三轮的对手河北队竟然没有将第一台给罗洗河坐，上了一名年轻的女棋手——唐莉初段。而二到四台却分别是罗洗河、王磊和一名职业七段张耀国。

    唐莉是个美女，高挑的身材让只有一米七个头的肖奕心里有了些许自卑，但是一想到美丽又贤惠的淼淼，肖奕又不禁开心的笑了。

    而这个时候唐莉却不知道对手在笑什么，难道是看到自己的美貌他在开心的笑吗？

    上午九点，比赛开始。

    猜先的结果是唐莉的黑棋，朝着肖奕展露了一个迷人的笑容，修长纤细的手指滑过空中，有些优雅的落在了右上星位。

    “美女就是要得，这下棋都下得如此的漂亮，慢慢下好了，多看两眼再说。”肖奕看着唐莉优美的姿势，胡思乱想了一番。然后直接就贴了上起，小飞挂角。

    “这也可以?”唐莉抬起头看了看肖奕，只见他正色迷迷的盯着自己，粉脸微红，黑棋落在了对角小目。

    这时候肖奕再次选择了出乎唐莉意料的着法，没有去占另外的两个角，左下高挂小目。

    唐莉有些恼火，但是作为他一个美女棋手来说，作为公众人物，可不能随便的乱发脾气，要不第二天的报纸就什么都出来了。咬了咬下唇，占据了左上的小目。

    依旧是挂角，反正黑棋下哪个角，肖奕就直接贴上去战斗。

    十来手棋过后，愤怒的唐莉没有了美女棋手该有的气质和风度，狠狠的将棋子拍下，声声作响。

    肖奕依旧是软绵绵的落子，时不时的给对面的唐莉一个笑脸。

    “这人怎么这样呢，他不是陈老和马老师的弟子吗？这样的人也能成长为真正的棋手吗？”唐莉的愤怒随着棋局的进行慢慢的平复下来，抬眼看了下肖奕想道。

    “小妞，怕了不？看够了，和我家淼淼还有些差距。接下来屠你大龙。”肖奕也正在胡思乱想中。

    而研究室里的马晓春却皱着眉头黑着脸：这肖奕也太乱来了，竟然完全不管大局，直接就扑上去进攻，还无理手频出，搞什么呢。不过这时候着急也没有用，谁让自己就是如此布阵的呢。只能干瞪眼看着棋局的进程。

    很快就到了中午封盘，唐莉率先起身，朝肖奕瞪了一眼，昂着头离开对居室。肖奕贼笑了几声，紧跟着她离去。

    下午续盘一开始，肖奕再次发出无理手。而刚刚平复心情的唐莉又被挑起火来，脱去外衣，露出里面的雪白羊绒衫，玲珑凹凸的身材尽显无遗。

    肖奕虽然跟淼淼厮磨了一段时间，可也只是拉拉手，亲亲脸颊，再加上冬衣厚重，那里能看到如此的美景，眨巴着眼睛猛盯了一阵，随着唐莉落子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进攻？对杀？”肖奕看着黑棋的落点有些惊讶，抬头再看了一眼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心想：都说女棋手喜欢战斗，果不其然，还是我家淼淼温柔。伸手捏了颗棋子，掐断了黑棋的大龙，黑白两条延绵半个棋盘的大龙就剩下了对杀一条路。

    棋局到了这个份上，肖奕也不能将时间都用在唐莉的苗条身体上了，静静地看着棋盘计算起来。虽然现在的局面看起来非常的乱，但是在肖奕的眼中，在他那卓越的观测力和判断力下，但已经看出来，黑棋全部应对无误的话，自己的大龙少了一口气，将被吃掉。不过他知道，像唐莉这样的美女棋手，整天的时间大部分都安排在了应酬上，对于棋局的研究花的时间比较少，因此他断定黑棋不可能看出这里面近一百五十手的变化。捏了颗白棋，布下了一个非常隐蔽的陷阱，送吃两颗白棋。

    唐莉在赛前就听教练说过，对面的这个一脸坏样的男孩中盘的能力非常强，弱点在于大局观和官子。当看到白棋下出这手棋的时候，她有些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将那两个白棋吃住呢？吃住的话大龙的眼位就有了一个，接下来的战斗黑棋将占据绝对的优势。但是谁知道这两颗白棋是不是对手故意留下的破绽呢？前后计算了半天，还是没有动手，依然默默地坐在那里思考。

    足足半个小时，唐莉落子了，还是没有能够抵挡住如此巨大的诱惑，一手断将两颗白子含在了口中。接下去就是如何利用有一个眼的大龙搜刮白棋了。

    但是当唐莉落子后抬起美丽的眼睛看向肖奕的时候，对面的肖奕嘴角有挂上了先前盯着她看的那种笑容。唐莉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连忙低头看棋盘上。

    这时候肖奕那软绵绵的手落下了，点了一下，跟着再简单的一刺一觑，唐莉突然发现，自己的大龙不管怎么跑，就是跑到天边也只有一只眼。霎时间，雪白的粉脸微微的有些红了，更加增添了几分妩媚。但是她的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真的被骗了，那两个白子果然是个陷阱。

    余下的进程就非常的简单了，虽然唐莉作了努力，但是大龙还是被屠，中盘告负。

    在唐莉投子的刹那，肖奕突然对着镜头做了个V字，随后电视画面猛地切换到唐莉的脸上，只见那晶莹的泪花缓缓地从粉脸两边滚落。

    第二天各媒体的报纸体育版上，不一而同的出现了同样的标题：邪恶屠龙手再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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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车祸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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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

    发布不一会的功夫，车子到了希尔顿的门口，马晓春停车将钥匙交给了上来泊车的服务员，带着肖奕进了里面的西餐厅。

    发布“服务员，来两杯土耳其的黑咖。”马晓春招呼了一下餐厅内那美丽的女服务生。

    发布“马老师？今天不喝酒了？喝咖啡？这玩意我可不擅长。”肖奕感到有些奇怪，这喝起酒来不要命的马晓春竟然要了两杯咖啡。

    发布“等会要和你研究老曹的棋，还是喝点咖啡提提神吧。”马晓春裂着嘴，笑了笑说道。

    发布片刻的功夫，两杯黑咖送了上来，一阵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肖奕摸了摸鼻子，低声说：“这咖啡的味道就是闻不怪，和淼淼喝了几次，我还是不喜欢。”

    发布给肖奕的杯里加了两块糖，马晓春喝了口满是苦味的黑咖，眯着眼睛品味了片刻，说：“这土耳其的黑咖还真是不错，又香又浓。等你习惯以后，怕要老想着喝呢。”

    发布喝了口加了两块糖的咖啡，肖奕还是觉得苦，于是又加了一块，一口气喝掉杯中的咖啡，说：“马老师，我们还是别在这里喝着苦玩意了，要不来点洋酒，要不就回去打谱吧。”

    发布马晓春看着肖奕笑了笑说：“不懂得享受啊，等联赛以后好好的跟淼淼学学，让她好好的调教你一番，要懂得享受人生。服务生，来瓶干红。”叫了一瓶酒过来。

    发布提着手里的高脚杯，肖奕轻抿了一口，回味一下说：“还是酒好啊，比起那咖啡好过太多了，提神又带劲。”

    发布马晓春举着酒杯和肖奕轻碰了一下，一口喝掉杯中的红酒说：“这酒不够味，还是我们的白酒有味，带劲。”

    发布不一会的功夫，一瓶红酒就告罄了，马晓春换来服务员接过帐单，付过小费，带着肖奕出门取车，向双良提供的公寓驶去。

    发布依旧是飞快地速度，依旧将保险带系好。肖奕抚着拉手，喝过红酒的大脑皮层有些发热，兴奋的看着那倒退如流的车外景物，心中却隐隐的感到有些许的不安。

    发布汽车飞速的行到一处斜坡转弯处，对面的转弯口突然出现一辆卡车，也以很快的速度驶过来。而马晓春喝了些酒，反应稍微的有些迟钝，等到卡车快到身旁的时候才本能的一脚刹车，猛向右打方向盘，两车几乎贴在一起擦肩而过。可是等卡车过去，由于在转弯处，方向盘根本来不及打回来，虽然刹车已经踩到底，但是汽车还是轰得一声撞到了路旁的电线杆上，所幸这时候的车速已经不是很快，在气囊的保护下，两人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发布“快看，那边撞车了。”十点刚过，马路上还是有着不少的行人。

    发布一把将肖奕从车内拉出，看着车头冒出的白烟，马晓春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发布惊魂未定的肖奕愣了一会才清醒过来，看了看全身上下，说：“没有，就脚上好像有点痛，应该无关大碍。”

    发布“那就好，你先回去，别让他们把我们两人都看到了。”马晓春拉扯着肖奕的衣服看了看说道。

    发布“什么？我先走，你留下来一个人扛那些媒体和记者？”肖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马晓春竟然加自己先跑回去。

    发布隐隐的人群中传来一丝声音：“那边的好像是马晓春九段呢，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呢。”

    发布“女人？我不就是个头不高，有点瘦吧了，我哪里像女人？”听到有人说他像女人，肖奕呸了一下，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的离开。

    发布打车回到耿昆家中，开门进屋，耿昆正一个人埋头在棋盘前打谱，上前一看，竟然是新人王战自已对胡耀宇的那盘棋。肖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问道：“老耿，你和耀宇下还要这么认真地打谱啊？你还怕输在他手里？”

    发布沉浸在围棋中的耿昆完全不同平时的那个嘻嘻哈哈的他，抬眼看了看肖奕，摘下镶着金边的眼镜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不管对手是谁，能好好的准备就不要放过，毕竟做好了准备，对局的时候会体现出来的。”

    发布“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热爱围棋，尊重对手了呢？不过现在不下棋，只是打谱，你也被装的一本正经那的了。”肖奕看着满脸木然的耿昆不禁想要发笑。

    发布耿昆嘻嘻了笑了一下，没有理会肖奕的问题，径自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发布打开电脑，连上清幽围棋对弈网，刚刚登陆上去，眼中便传来一条信息：有时间吗？再下一局可以吗？——筷子手。

    发布“这家伙可上线了，竟然还想赢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以为我这个职业选手是假的了。”肖奕看着筷子手的id，满脸的兴奋和期待。

    发布肖奕在清幽网络上输入了筷子手三个字，一搜索，清幽上显示出筷子手的在线的消息，心里一阵狂喜，给了他一条求战的信息，说：“我倒要看看你现在什么水平了，有没有进步。”

    发布很快的对手返回了一条信息：不好意思，今天有事要下了，想下的话下次约个时间吧。

    发布肖奕低声的骂了一句，断开网络，关掉电脑，倒在了床上。看着枕边的马晓春精彩对局一书，心里起了波动：马老师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查出喝酒驾车呢？很有可能受到上次和聂老师一样的待遇，蹲上个半天。

    发布肖奕想到这里，起身给马晓春挂了个手机，很快耳朵里就传来移动服务小姐那甜腻的声音，马晓春关机了。躺在床上辗转了片刻，先前喝的那半瓶红酒的后劲有些上来了，不一会功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找周公去手谈了。

    发布第二天一早，肖奕还在睡梦中，被耿昆一把拖起，丢了张报纸给他，说：“你看看，昨天马老师撞车了。”

    发布抬手揉了揉眼睛，肖奕拿起报纸一看，一个版面上赫然写着：马晓春酒醉撞车，可疑女子匆忙离去。其中详细的报道了昨天晚上，马晓春酒后驾车，发生事故撞在了路旁的电线杆上，随后据目击证人证实，从马晓春的车里出来的并不是他一人，夜色茫茫中，好像还有个高挑的女子出现，不过很快就独自打车离开了现场。

    发布肖奕笑了笑，将报纸一扔，爬起身，突然脚上一阵剧痛，冷汗顿时就从额头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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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车祸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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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的功夫，车子到了希尔顿的门口，马晓春停车将钥匙交给了上来泊车的服务员，带着肖奕进了里面的西餐厅。

    “服务员，来两杯土耳其的黑咖。”马晓春招呼了一下餐厅内那美丽的女服务生。

    “马老师？今天不喝酒了？喝咖啡？这玩意我可不擅长。”肖奕感到有些奇怪，这喝起酒来不要命的马晓春竟然要了两杯咖啡。

    “等会要和你研究老曹的棋，还是喝点咖啡提提神吧。”马晓春裂着嘴，笑了笑说道。

    片刻的功夫，两杯黑咖送了上来，一阵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肖奕摸了摸鼻子，低声说：“这咖啡的味道就是闻不怪，和淼淼喝了几次，我还是不喜欢。”

    给肖奕的杯里加了两块糖，马晓春喝了口满是苦味的黑咖，眯着眼睛品味了片刻，说：“这土耳其的黑咖还真是不错，又香又浓。等你习惯以后，怕要老想着喝呢。”

    喝了口加了两块糖的咖啡，肖奕还是觉得苦，于是又加了一块，一口气喝掉杯中的咖啡，说：“马老师，我们还是别在这里喝着苦玩意了，要不来点洋酒，要不就回去打谱吧。”

    马晓春看着肖奕笑了笑说：“不懂得享受啊，等联赛以后好好的跟淼淼学学，让她好好的调教你一番，要懂得享受人生。服务生，来瓶干红。”叫了一瓶酒过来。

    提着手里的高脚杯，肖奕轻抿了一口，回味一下说：“还是酒好啊，比起那咖啡好过太多了，提神又带劲。”

    马晓春举着酒杯和肖奕轻碰了一下，一口喝掉杯中的红酒说：“这酒不够味，还是我们的白酒有味，带劲。”

    不一会的功夫，一瓶红酒就告罄了，马晓春换来服务员接过帐单，付过小费，带着肖奕出门取车，向双良提供的公寓驶去。

    依旧是飞快地速度，依旧将保险带系好。肖奕抚着拉手，喝过红酒的大脑皮层有些发热，兴奋的看着那倒退如流的车外景物，心中却隐隐的感到有些许的不安。

    汽车飞速的行到一处斜坡转弯处，对面的转弯口突然出现一辆卡车，也以很快的速度驶过来。而马晓春喝了些酒，反应稍微的有些迟钝，等到卡车快到身旁的时候才本能的一脚刹车，猛向右打方向盘，两车几乎贴在一起擦肩而过。可是等卡车过去，由于在转弯处，方向盘根本来不及打回来，虽然刹车已经踩到底，但是汽车还是轰得一声撞到了路旁的电线杆上，所幸这时候的车速已经不是很快，在气囊的保护下，两人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

    “快看，那边撞车了。”十点刚过，马路上还是有着不少的行人。

    一把将肖奕从车内拉出，看着车头冒出的白烟，马晓春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惊魂未定的肖奕愣了一会才清醒过来，看了看全身上下，说：“没有，就脚上好像有点痛，应该无关大碍。”

    “那就好，你先回去，别让他们把我们两人都看到了。”马晓春拉扯着肖奕的衣服看了看说道。

    “什么？我先走，你留下来一个人扛那些媒体和记者？”肖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马晓春竟然加自己先跑回去。

    隐隐的人群中传来一丝声音：“那边的好像是马晓春九段呢，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呢。”

    “女人？我不就是个头不高，有点瘦吧了，我哪里像女人？”听到有人说他像女人，肖奕呸了一下，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匆匆的离开。

    打车回到耿昆家中，开门进屋，耿昆正一个人埋头在棋盘前打谱，上前一看，竟然是新人王战自已对胡耀宇的那盘棋。肖奕感到有些不可思议，问道：“老耿，你和耀宇下还要这么认真地打谱啊？你还怕输在他手里？”

    沉浸在围棋中的耿昆完全不同平时的那个嘻嘻哈哈的他，抬眼看了看肖奕，摘下镶着金边的眼镜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连这个也不知道吗？不管对手是谁，能好好的准备就不要放过，毕竟做好了准备，对局的时候会体现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热爱围棋，尊重对手了呢？不过现在不下棋，只是打谱，你也被装的一本正经那的了。”肖奕看着满脸木然的耿昆不禁想要发笑。

    耿昆嘻嘻了笑了一下，没有理会肖奕的问题，径自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电脑，连上清幽围棋对弈网，刚刚登陆上去，眼中便传来一条信息：有时间吗？再下一局可以吗？——筷子手。

    “这家伙可上线了，竟然还想赢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以为我这个职业选手是假的了。”肖奕看着筷子手的ID，满脸的兴奋和期待。

    肖奕在清幽网络上输入了筷子手三个字，一搜索，清幽上显示出筷子手的在线的消息，心里一阵狂喜，给了他一条求战的信息，说：“我倒要看看你现在什么水平了，有没有进步。”

    很快的对手返回了一条信息：不好意思，今天有事要下了，想下的话下次约个时间吧。

    肖奕低声的骂了一句，断开网络，关掉电脑，倒在了床上。看着枕边的马晓春精彩对局一书，心里起了波动：马老师不知道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查出喝酒驾车呢？很有可能受到上次和聂老师一样的待遇，蹲上个半天。

    肖奕想到这里，起身给马晓春挂了个手机，很快耳朵里就传来移动服务小姐那甜腻的声音，马晓春关机了。躺在床上辗转了片刻，先前喝的那半瓶红酒的后劲有些上来了，不一会功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找周公去手谈了。

    第二天一早，肖奕还在睡梦中，被耿昆一把拖起，丢了张报纸给他，说：“你看看，昨天马老师撞车了。”

    抬手揉了揉眼睛，肖奕拿起报纸一看，一个版面上赫然写着：马晓春酒醉撞车，可疑女子匆忙离去。其中详细的报道了昨天晚上，马晓春酒后驾车，发生事故撞在了路旁的电线杆上，随后据目击证人证实，从马晓春的车里出来的并不是他一人，夜色茫茫中，好像还有个高挑的女子出现，不过很快就独自打车离开了现场。

    肖奕笑了笑，将报纸一扔，爬起身，突然脚上一阵剧痛，冷汗顿时就从额头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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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断腿战老曹 （上）

﻿    “骨裂？不是吧医生，我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成骨裂了呢？”肖奕不可置信的问着对面这位年岁已经花甲的骨科专家，满脸的惊讶。

    “不会错的，小伙子。我做了几十年的骨科医生，什么样的症状我没有遇上呢？你看，片子里清晰的显示了，你左腿的小骨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应该是才被撞击出来的。”老医生拉了一下眼镜，把X光片子对着光亮处说。

    “那要如何治疗呢？医生，他明天可还有一场比赛要打，会耽误吗？”坐在旁边的淼淼轻轻的握着肖奕的手问道。

    老医生再次看了看X光片，眯着老眼说：“裂痕不是很大，只要不乱动，应该能慢慢的愈合。不过我看这位小伙子也不是什么能随便静下心来的人，还是打上石膏固定吧。”

    “什么？我静不下心了？老医生，您可知道我从事什么工作吗？我是下围棋的，还能静不下心来？”肖奕指着自己的鼻子，笑着张嘴说。

    “你是下围棋的？可我发现自从你进了我这个门，你就没有一刻消停过，你难道不知道围棋需要心境平和的人才下的好吗？”老医生同样一脸惊异的说。

    “这……”肖奕喉咙口的话语顿时被这句话给梗住了，苦笑了一下说，“那就打石膏固定吧，好像我进了这门还真的没消停过。”

    老医生立刻满脸堆笑，飞快地在纸上划拉了几下，将一张龙飞凤舞的处方单交到了淼淼的手里：“你先去交钱拿药，然后我亲自来给他打石膏。”

    淼淼连忙点点头，起身下楼交费取药。

    “小伙子，你这腿是怎么弄伤的呢？可要注意了啊。”趁淼淼取药交费的空隙，老医生跟肖奕聊起了他的腿伤。

    “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和……”肖奕顿时惊觉，顿了顿说，“和一个朋友出去喝酒，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觉，晚上没感到有什么异常，哪知道今天早上起床就发现左腿剧痛。”

    “小问题，等石膏固定了，最多二十天，你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老医生在肖奕的病历上又添加了几句，边写边说。

    不一会，淼淼交完费，取了药上来，老医生注明了各种药的用法，然后和淼淼一起架着肖奕进了里面的手术间。

    一会的功夫，手脚麻利的老医生就完成了肖奕腿上那根木乃伊似的白条，拍了拍手说：“好了，可以走了，二十天后来拆石膏。”

    “谢谢您啊，那我们先走了。”淼淼道过谢，扶着肖奕就出了诊室。

    “对了，前一个星期最好别柱拐，坐轮椅吧。我们这儿的轮椅价廉物美，经济实用，保证质量。你们是不是考虑直接买一个呢？”走廊的那头，老医生的喊声远远的传来。

    “刚才那些药和石膏用了一千五百多块？不会这么贵的吧？”肖奕看着从淼淼那递过来的发票，然后看了看那头老医生的慈祥的脸说，“还要我在这里买轮椅，我冤大头啊。”说着就搭着淼淼的肩膀顺着楼梯下去。

    刚到楼底下，耿昆就迎面出现在视线中。只见他大步的走上来说：“老肖，怎么弄了半身木乃伊啊？上下搭配的不够帅哇。”

    “你少废话，把车开过来，我弄个轮椅去。”肖奕给了耿昆一个中指说道。

    “肖奕，你行不行？要顶不住的话，第一台我来坐，耿昆第二台，淼淼补上。”马晓春看见坐着轮椅的肖奕，满脸的苦笑。

    “马老师，你的事处理完了？报纸上可是翻了天呢，竟然还说的找了个三陪女郎。”坐在轮椅上的肖奕好像并没有断腿之痛，看见马晓春九忍不住问了几句。

    马晓春笑笑说：“能有什么事呢，不就是花了点钱嘛，至于什么三陪女郎的事，媒体那些家伙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由他们说去。”

    淼淼看着两人好像有些哑谜的意思，忍不住问了一声：“马老师，你们在说什么呢？你昨天出车祸的事情肖奕怎么会清楚呢？”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马晓春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哼，不说就不说，等会还怕肖奕不老实的招来。”淼淼这丫头对马晓春从来就只有客气，却没有尊敬。

    马晓春没有理会淼淼，看着肖奕再次问道：“明天的比赛行不行？不行的话我重新排兵布阵了。”

    “没问题，我断了腿，又不是撞到了头，明天我坐着轮椅会会曹老师。”肖奕想到四连胜的奖金，满脸豪气的回答道。

    第二天，乙级联赛照常举行。曹大元九段作为一个老棋手，却有着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就是在比赛前半个多小时，就早早的来到对局室，熟悉里面的环境，并擦拭马上比赛用的棋具。

    八点五十分，肖奕滚进来了，没错他是坐着轮椅靠滚着进来的。

    “坐着轮椅来下棋？这将要对局的小棋手怎么了？”曹大元本来就在对马晓春的布阵有些吃惊，这时候看见坐在轮椅上的肖奕，更是满脸的疑惑和惊讶。

    “曹老师，您好。”肖奕滑着轮椅到了棋盘前，在曹大元的对面停住了。

    “你好，肖奕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曹大元指了指肖奕那打着石膏的左腿问道。

    “没事，昨天不知道碰什么地方了，小腿骨有一些裂痕。打了石膏，没有问题。”肖奕看着左腿，笑了笑回答道。

    “没事就好，就怕等会影响你下棋。”曹大元额首笑笑说。

    上午九点，比赛开始的钟声准时响起。肖奕将手边的棋盒推到曹大元面前，示意请他猜先。曹大元微笑着抓起一把子在手中，肖奕轻轻的放下一颗白棋。十三颗，肖奕执黑先行。

    中国流棋手，白棋对应着奕出三连星。双方一上来就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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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断腿战老曹 (下)

﻿    “曹老师的棋风绵绵厚实，全盘的水平都比较均衡，要想赢他也只有利用我中盘的优势。”肖奕没下几手棋就开始考虑如何战斗的问题。

    而对面的曹大元脑子也没闲着，看着黑棋已经有些水流感觉的布局，心想：这小家伙跟老聂学了几个月的布局，领悟力到不错，隐约有了老聂布局的雏形，而且听说他的中盘战斗里极强，我是不是和他磨磨官子呢？

    研究室里，这时候却出现了老聂和古力的身影，两人今天一大早乘飞机从北京过来，就想看看马晓春现在到底成什么样子了，可惜看到电视画面里马晓春满脸轻松的对弈刘昌赫，老聂失望了。

    “不错，肖奕这小家伙的棋进步了，布局终于有了些许流水的感觉。看来还要找个机会在提点提点他。”老聂一进来就看到了画面中肖奕对阵曹大元的那盘棋局。

    飞快地下了三十几手棋后，肖奕借着中国流竖起的强大模样，坐上打入了黑棋的立二拆三。白棋小尖，封锁黑棋，黑棋冲，白棋扳住，黑棋也扳，白棋断。棋局终于在渡过了平稳的布局后，开始走向中盘的战斗。

    凭借着外边模样的强势，黑棋在白棋的拆三种如愿的活出一块棋来，付出的代价是，原本比白棋略厚的外势看起来稍稍的有些弱了。

    曹大元看着自己略好的局面，而且中盘这种不是大砍大杀的形势也是自己所擅长的，悠然的起身抽了根烟，笑眯眯的看着肖奕。

    这时候肖奕的脸上还没有丝毫落后的表情，只是静静的计算。只不过片刻得功夫，肖奕的眼中闪过一丝飞扬的神色，那是卓越的观察力又一次让他看到了一个绝妙的好点，一手压迫白棋厚势并极有可能自己围出大空的棋来。不由得心头一震，强行克制了心中那微微的兴奋，低头细细的计算，开始用时间了。

    “长考，只要长考过后，肖奕这个家伙就出好棋。”古力非常了解肖奕的棋，抬头看着老聂说道。

    “都说长考出臭棋，难道这家伙反着来？”老聂刷的一声，拉开折扇笑眯眯的说。

    但是肖奕并没有像长考多长时间，默默地计算了半个小时左右，在左下不痛不痒的压了一手白棋的空。

    “这个选点算什么？破空的话就太高了，要侵消的话又低了些，这算哪门子的棋？”看见黑棋落在这个点上，曹大元有些疑惑。

    “肖奕出缓手了，这手棋基本上算是废了半手棋，大缓手啊。”老聂看着换面中的肖奕落子后，摇头大发感叹。

    “好像是缓手，但是我怎么感觉这棋总跟中间有着什么联系呢？”古力看着电视画面中一脸严肃的肖奕，微微的叹了口气。

    守空，这是白棋经过十来分钟后的选择。

    肖奕的脸上依旧是严肃的表情，偶尔眼中还闪过一丝无奈的眼神。捏着一棵黑棋，迟疑了片刻，最终也没有选择处理侵消的那颗子。反手在左下点了一手，白棋小飞攻，黑棋跳出。寥寥的几手棋，曹大元就将左下的实空牢牢的收入囊中。

    这时候肖奕的脸色越发的沉重起来，眉头剂到了一处去，俯身压在了棋盘上，开始真正的长考。

    一直到中午封盘，肖奕皱着的眉头也没有舒展开了。于是，他上午也没有再落下一颗子。

    飞快地吃过中饭，肖奕早早的就来到了对居室，看了看面前的棋局，靠在椅子里又开始数起好久没数的老聂了。

    下午续盘刚一开始，谁知道肖奕像是换了一个人，精神焕发的盯着棋盘再看了一眼，黑棋落在了白棋星位的三三。朝有利、能成大空的一处挡，这是无数人的选择。曹大元作为一个九段高手，虽然身经百战，但是他认为往这边挡是一手巩固大模样的好棋，于是当在了他选择的那一方。

    “曹老师选择出错了，老肖这盘棋怕要赢了。”酷爱中盘战斗的古力却看出了曹大元这手挡的弱点，马上满脸高兴的对着身边刚刚走过来的淼淼说道。

    “真的吗？”刚刚还听到那边的几个棋手分析出结论是黑棋大差的局面，这个时候却听到古力完全不同的分析结果，立刻侨脸回春，展眉微微一笑。

    对局室里，肖奕的观点完全和古力一样，而且他看的更加的远。没有将三三的那颗棋先手活出，利用那颗棋在外面点了一手，白棋当然的挡住。而黑棋又一次跳到了左边，刺了一下，白棋接住，黑棋大飞而出，白棋跨断，黑棋在右下再次大飞，白棋只能守住边空，这时候肖奕将棋出人意料的狠狠的拍在了哪个上午蓄谋已久的绝妙好点。

    突然，曹大元发现自己局势不妙了，黑棋看着零散的几手棋，现在竟然联系在一起，联系这几颗棋的却是刚刚压迫白棋厚势的那颗子。黑棋将中腹给围出了一个小型飞机场了。

    曹大元愣了愣，抬眼带着一种异样的目光看了看对面的肖奕，低头默默计算着双方的实地目数。八十对九十五，片刻间，白棋盘面竟然落后了有十五目之多。看了看那几手棋，曹大元面上的悠然之色早已经荡然无存，埋头到棋盘上，开始了长考。

    几乎花完了所有的保留用时，曹大元落子了，一颗白棋像空降兵那样，孤单而又有些悲壮的出现在了黑棋的中空。

    “杀了你，除了这招我还能有啥办法呢？”肖奕抬头看了看放出胜负手的曹大元，软绵绵的将那白棋逼了一下，破眼。

    拆二，点，刺，接住。双方开始一连串的屠龙和治孤表演。但是曹大元强的是全盘，中盘的对杀并不强于肖奕，而观察力方面还可能稍微的落后些许，十几手棋后，打入的白棋只剩下一个尾巴，破了黑棋六七目棋连回了家，双方进入官子。

    但是由于刚才白棋的打入将黑棋的四周碰得铁厚，实空也非常的扎实。原本有着许多味道的官子现在却变得简单的多了，虽然肖奕的官子是弱项，但是面对这样容易的官子，也没有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失误，滴水不漏地收完官子。等着一旁小棋手上来数子。

    一又四分之三子，黑棋胜。断了脚的肖奕坐着轮椅在棋盘上战胜了本次比赛的第二个九段棋手——曹大元，为双良围棋队取得了关键的一分。

    片刻后，马晓春和刘昌赫的棋局也结束了，天下第一攻击手没能击破马晓春妖刀的屏障，被执白的马晓春将两分的局面拖进了官子，号称官子天下第二的马晓春再也没给他机会，两目半胜就是最后的结果。

    而被寄予厚望的耿昆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全无状态，从比赛一开始就给人一种感觉：烦躁。完全没有了以往老僧那股淡淡的禅意。终于在中盘奕出一个勺子，中盘负于胡耀宇，丢掉了一举奠定胜局的一分。

    不过，第四台李海的状态好像起来了，整盘棋发挥的异常的出色，从布局到中盘，然后到官子，全部都下出了高水平，最终三目半完胜张耀国七段，为双良的胜利第三场胜利划了个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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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名震乙级 （上）

﻿    三比一胜北京现代，双良围棋队的晚餐又可以在丰盛的酒桌上度过了。金陵饭店的雅室内，马晓春和张天等人围坐在大圆桌边，其间除了双良的队员外，还有两个人——老聂和古力。

    战胜北京现代这支超级强队，马晓春的心情很好，而张天的心情更加好。

    “各位，今天的一战实在是令人热血沸腾，击败北京意味着我们在冲甲的道路上有迈过了一座山头，实在是值得庆祝，等会就给大家发奖金，先干了此杯。”赢棋后的张天有些意气奋发。

    “发奖金？终于发奖金了。”肖奕抓着酒杯第一个站了起来，虽然他用的是一条腿。满脸期待的说，“大家快点喝，被耽误了发奖金的时间啊。”一仰脖子，杯中酒空空如也。

    “喝酒喝酒，虽然我没有奖金，但我总有酒喝吧。”古力人慢慢的长大，酒量也大了起来。

    “先不急着喝酒，肖奕，我下午看你的布局，虽然有了些流水的感觉，可是还是生涩的很，能在这里说说你的理解吗？”一向喝酒为先的老聂竟然一改往日作风，问起棋来。

    “啊？”肖奕握着酒杯愣了一下，回答说，“感觉？没什么感觉，好像有一些，但是说不出来。”

    听到这话，老聂却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说：“说不出来好，说不出来好。喝酒吧。”提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肖奕有些郁闷，这老聂说话就说一半，也不说清楚。转头看向马晓春，只发现马晓初的眼中也是那意味深长的含意，不禁更加郁闷，提起酒瓶就要开始给古力和耿昆几个灌酒。

    “肖奕，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啊？上次不是说好了，以后你要少喝，老是喝醉伤脑子的。”一把摁住肖奕正要倒酒的手，淼淼夺过酒瓶说道。

    肖奕有些尴尬，笑了笑说：“就喝几杯，不会醉的，再说我的脑子不是好用的很吗？”说着又拿过酒瓶给自己的杯中续满。

    淼淼看着肖奕，幽幽的说：“你上次不是说起床的时候偶尔会头疼吗？谁知道是不是喝酒过多引起的呢。再说了，你的腿还有伤呢，医生嘱咐过的，还是少喝一些吧。”

    张天举着杯走过来，轻轻地在肖奕的杯上一碰，说：“淼淼啊，今天高兴，比赛赢得如此畅快，怎么着也得喝一些，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既然张天出面了，淼淼也不好意思再坚持，只得点头同意，坐在一旁静静的喝着面前杯中那有年头的红酒，看着眼前一群嬉闹的老小。

    肖奕果然没有喝多，被几人灌下了约一瓶的白酒，头脑依旧清醒着，只是身下坐着的轮椅都有些打转。

    “你们先走，我送淼淼回宿舍。”肖奕大着舌头，坐在轮椅上对老聂等几人说道。

    “到底谁送谁呢，你看你坐着轮椅都开始打转了，我看是淼淼推你回去还差不多。”古力扶着老聂的肩膀，笑着说。

    一群哄笑，耿昆将肖奕推到出租车旁，将他塞了进去，折起轮椅，笑骂道：“就你现在这个挫样还能送人回家？一瓶白酒就给烧糊涂了，可怜的孩子。”

    “我哪有糊涂？我陪淼淼回宿舍，然后我再慢慢的摇回虎踞北路。”肖奕的舌头有些发直，嘴硬的说道。

    “你还是回去好好的休息吧，多喝点水。我自己回去了，明天早上给你们带早餐过来。”只要不提到购物，淼淼绝对是个贤妻良母。

    “那好……唔唔……你干什么？”肖奕还要说着什么，耿昆将手里的餐巾纸捂在肖奕的嘴上，朝车外的几个人摆摆手，车子发动向前跑去。

    第二天早上，淼淼并没有给肖奕带早餐过来，于是肖奕的生物钟在十点将他唤醒，拍了拍硬梆梆的左腿，坐起身来。突然在起身的一刹那，脑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天花板就开始旋转起来，随即眼前发黑，重重的摔倒在了枕上。这和去年在马晓春家发生的一幕完全一样，同样的眼前发黑，同样的头晕目眩。

    稍微的躺了片刻，肖奕再次爬起身，先前疼痛的感觉已经无影无踪。扶着左腿站了起来，低声的说：“怎么回事？这头疼好像以前也有过几次，该不会真的是喝酒喝多了，出了问题吧。”想起刚才的疼痛欲裂的感觉，不禁有些后怕。

    “肖奕，我来晚了，你起来了没有？”刚刚将屁股挪到床边的轮椅里，耳朵里边传来淼淼柔美的声音。

    “起来了，门开着呢，你进来吧。”听到淼淼的声音，肖奕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淼淼那美丽的容颜出现在肖奕的眼前。

    “早饭我没有带，等会就可以吃中饭了，你先忍忍吧。”淼淼进门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

    “没带就没带，我先喝点自来水垫垫肚子。”肖奕嘿嘿笑着说。

    “自来水？好多钱一吨呢，你还是忍住了到中饭的时候一起垫吧。”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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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轮的对手是四川队，没有什么大牌棋手，第一台一直是老当益壮的杨雪林九段，年岁已经很大了，但是仍然牢牢的把持着四川队的一台，可以想象，四川队的实力确实也不怎么样。

    对阵杨雪林，肖奕再次祭出了扰乱布局，速战速决的战略，上午三个小时的时间。杨雪林九段就花掉了整整两个半小时，而肖奕基本上是对手落子马上紧跟着落下，整个布局阶段下得行云流水，痛快之极。

    中午封盘前，肖奕的黑棋轻灵飘逸，实空和模样相得益彰，先行之利再次扩大，盘面领先了十目有余。

    原本以为自己的棋是最有希望快速取胜的，哪里知道吃饭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的李海和耿昆凑在了一起，和马晓春交头接耳，嬉笑声不断。只因他们的比赛已经结束，都是上午屠龙成功，中盘取胜。

    “靠，这两个家伙也忒快了些，下午我也要快点，要不体现不出水平了。”肖奕扒拉着饭发出一阵的感叹。

    下午续盘，肖奕上来就是几个强手，欺负对手没有时间。杨雪林九段果然皱起了眉头，很快就进入读秒。

    果然在声声的读秒中，杨雪林在中盘的一个劫争上算错了劫材，打输了那个事关黑白双方数十目大空的超级大劫，中盘第193手告负。肖奕取得五连胜，辉煌的战绩。

    随后不久，淼淼在全盘落后的情况下，硬是靠着强大的官子，一目半反败为胜，双良四比零大胜四川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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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名震乙级 （中）

﻿    四胜一平，双良队的表现令诸多媒体大跌眼镜。特别是肖奕的表现，首先马晓春居然让他坐稳了第一台，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取得令人咂舌的五连胜，而且其中有三位是九段棋手，跑开杨雪林不说，刘小光和曹大元可都是国内的顶尖选手。

    天津队的第一台孔杰也算是中国围棋现阶段和常昊一起抗靶子的棋手。虽然在去年的新人王赛输给了古力，这次的三星杯等世界大赛也没有很好的成绩，但这些并不影响他在老一辈棋手心中的地位。而事实上，今年以来，他的成绩的确也不错，新年过后的名人预选赛中，他全胜突围，进入本赛。富士通杯也取得了本赛的资格。联赛开始到现在，所有棋手中，只有他和肖奕、曹薰铉三人取得了五连胜的佳绩，风头正劲。而今天的这盘棋，也是争夺联赛胜率最高棋手称号的一盘关键对局。

    比赛还没开始，孔杰就早早的来到了对局室，他有个习惯，就是每盘即将对局的棋具，都要自己来擦拭一遍，再擦拭中慢慢的将心态平静下来。现在，孔杰正用洁白的软布轻轻的擦拭着面前的棋盘，不时探手进盒，感受着光滑匀润的云子带来的熟悉而又让人平静的感觉。

    上午，八点五十分，肖奕的轮椅出现在对局室的门口，推着他的是耿昆。

    微微的向孔杰点了点头，肖奕笑嘻嘻的说：“老孔，听说你有个好习惯，对局前一定要自己擦拭棋具，用来调整状态。”

    擦拭过后，孔杰的心态平静的很，隐隐的透出一名棋手所该拥有的气质。闻言淡淡一笑说：“多年的习惯而已，调节心态所用。”

    肖奕收起笑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对手，心想：怪不得马老师说他是现今中国围棋的希望，就他这股从容不迫，渊如深谷的气度，在这方面就比我强的多了。

    九点钟，比赛的铃声准时响起。猜先的结果，肖奕运气不错，再次拿到了黑棋。略微沉吟了半响，肖奕以其独有的方式，将手中的黑棋软绵绵的放在右上小目。顿时对局室里镁光灯闪成一片，各路媒体关注的这局比赛开始了。

    不过，孔杰并没有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十分钟后，当记者有些遗憾的离开对局室，白棋才有力的拍在了左下角星位。

    “小马，你看肖奕这局的形势怎么样？”一直抱病没有来到对局室的马志学今天出现在了马晓春的身旁，这双良队的成绩和棋院赞助是挂钩的，马志学看着画面里的四盘棋问道。

    “看不出来，两人的水平很接近。孔杰的长处是全局的谋篇，实力均衡。肖奕的实力你也知道，这家伙要是下的顺了，妙手不断，经常在中盘就占据很大的优势，好多局都不用到官子，但是要被对手将细微的局面拖进官子的话，输得一般是他。所以这局棋就看肖奕在中盘的战斗中能取得多少的领先了。”盯着电视画面，马晓春并没有回头。

    棋局已经进行了三十几手棋，黑棋的布局虽然看起来行云流水，棋形非常的舒服。但是白棋的布局看起来有些厚重，但是非常扎实，漏洞极少，而且还有几颗白子处于压制黑棋模样的关键点，局面也不落后，完全是凭着优秀的大局观在从容应对。

    赛前孔杰就知道自己的对手很可能是肖奕，昨天晚上打了好几盘他的棋谱。孔杰发现，肖奕赢的棋，基本没有靠官子出色发挥取胜的，大都是在中盘的战斗中，非常敏锐地出现鬼手，一举取得胜利。于是今天的战略就是稳扎稳打，靠后半盘取胜。

    棋局也正如孔杰所意料的那样进行。虽然现在联赛的所有选手都知道这样对付肖奕，但是即使强入曹大元九段也没能在遏制住肖奕中盘的那些鬼手，这还属于棋手希望的孔杰能应付过来吗？

    一如既往，肖奕的中盘战斗需要布局的准备，整整四十多手棋，黑棋没有挑起大的战斗，而白棋也同样乐的棋局缓缓地进行，很快的功夫，中午封盘的时间到了。

    脑中带着棋局，肖奕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午饭：现在的形势是自己的黑棋稍微的领先，但是白棋的漏洞极少，要是在某个地方不慎丢掉先手的话，白棋的反攻将十分的严厉，因为黑棋的棋形有着明显的弱点。

    而孔杰却津津有味的吃着午餐，因为现在的棋局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中，虽然先手仍然在黑棋手中，但是他就不信黑棋那种薄弱的模样能在中盘的战斗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吃过午饭，肖奕并没有去考虑棋局，而是靠在轮椅上默念起了很久没用的老聂催眠法。

    果然，这个催眠大法有着无穷的力量，当下午续盘开始，肖奕的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擞。一手跨断，率先展开了进攻。

    孔杰有些惊异，抬头看了看肖奕，他没想到黑棋竟然这么早的就挑起战斗。非常明显，黑棋的右上角还有着无穷的味道，还需要补一手棋，要不整个中盘战斗的后盾就弱了很多。虽然有些不明白肖奕为什么要这样下，不过既然对手开始进攻了，那么当然要给于迎头痛击。

    寥寥的十来手棋后，盘面突然看上去非常的破碎，黑白双方互相纠缠，互相依附在一起，混乱无比。

    这个局面正是肖奕古力等中盘力量强大的棋手所擅长的，因此黑棋下的格外的快，招招都是虽看起来极其强硬，却仅此一手的棋。

    不过孔杰这种靠全局谋篇，靠全盘强大的综合实力取胜的棋手，虽然中盘的算路也非常的深远，但是比起肖奕这种靠着中盘不断的鬼手吃饭的棋手来，还是稍逊了一筹。所以，这时候孔杰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差，汗珠也一颗颗的从两边脸颊滑落下来，他没弄清楚这十几手棋后盘面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马老师，肖奕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马晓春耳边响起的竟然是淼淼的声音。

    “淼淼？你怎么在这里？”马晓春下意识的问道。这小丫头自从联赛开始以来就发挥的非常稳定，经常凭借着强大的官子最终反盘取胜。可是今天下午两点刚过，她竟然出现在了研究室里，难道她已经赢了？

    “是啊，刚才对手出了个超级大勺子，所以我就赢了。肖奕的棋局怎么样了？”淼淼微笑着回答后又问道。

    “哦，真是幸运呢。”马晓春点头笑了笑说，“肖奕这盘也非常的有希望，现在局面不知道怎么搞得，竟然被这小子给打碎了，进入了他所擅长的步调，这会儿估计他正暗暗的偷笑呢。”

    没错，肖奕真的在笑：孔杰刚才出了个缓手，虽然看起来影响不大，但是自己正好抓住机会，把整个盘面搞得一片混乱，虽然看不出谁输谁赢，不过这局面却是自己擅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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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名震乙级 （下）

﻿    但是，半个小时后，孔杰没有理会中腹的战斗，反正那里也计算不清，白棋脱先直接点进了右上角。

    “这是一个胜负手，或者说是个超级大转换，现在就看肖奕如何应了。”马晓春看着电视画面突然喊了一声，情绪有些激动。

    “大转换？这个角是有棋，可是应该没有中腹大吧，中间黑棋要是再加一手的话，感觉白棋有点麻烦了。”古力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

    “哦，你摆我看看。”马晓春闻言，指着棋盘对古力说道。

    “摆不出来，这是感觉而已。”古力往后退了两步，看着马晓春笑嘻嘻的回答。

    对局室里，肖奕的脸上有些惊讶：转换？这个角好像没有中腹大啊，难道老孔又出勺子？不可能吧。低头默默地计算了片刻，抬眼看了看孔杰，慢悠悠的在中腹落下了一子。

    肖奕原本以为随着这手棋落下，孔杰的额头还会有汗继续淌下来。可是眼睛接受的到信息却清楚地告诉了他，孔杰的额头非但没有汗水淌下，反而苍白的脸色慢慢的有了些许的红润。

    “我这手棋有问题？还是老孔傻了？”肖奕自顾自的嘟囔一句，盯着中腹细细的计算。

    孔杰现在脸色是有些飞红，不过他可不是因为局势好转才发红的，反而是因为看错了一手棋，顿时愣住了，血液上冲到头，使得脸色微微的透出些许红润。虽然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可他心里早就翻了天：这棋我怎么也能看错啊，黑棋明明有个一路尖的妙手可以拉回五颗子，这样的话，如今的右上角根本不能和中腹的那团乱麻相比，起码差了八到十目啊。

    可是，感叹归感叹，这脸上却不能表露出一丝内心的懊悔，缓缓而又深深地吸了口气，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将手里的棋子狠狠地拍在了右上角，无奈的选择转换。

    然而就是这一手看起来坚决地棋却让肖奕犹豫了起来：这家伙干什么呢？难道他没计算清楚中腹和角部的大小？不可能啊，老孔号称常昊以后又一个能抗中国围棋大旗的人，不可能连这样的棋也计算不清。

    肖奕很迷惑，照理来说，以孔杰的水平看错了第一次就已经是不可原谅的了，怎么可能在长考以后仍然看错呢？将身子往前倾出，遮挡住了自己这边的半个棋盘，肖奕也开始长考了。

    “这小子在想什么呢？这样的棋也要长考？只要将那手一路尖下出来，白棋怎么也翻不了天。”马晓春看着电视画面里的肖奕，骂骂咧咧的说道。

    “这算什么棋呢？难道孔杰个家伙在玩心理战？在吓肖奕？要真那样的话，肖奕长考完后保不准就出臭棋。”古力对肖奕的心理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小子要是被这样拙劣的骗局给骗到的话，看我等他下完后怎么整他。”马晓春听到古力的话，感觉有点不可思议，随即咆哮的说道。

    但是，随便马晓春在研究室里如何咆哮，肖奕在长考了近一个小时后，果然如古力说的那样，出了臭棋。长考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下出那手一路尖，反而在原本已经占据优势的中腹又补了一手棋，彻底的将白棋吃住。

    看到黑棋的这一手，心里非常紧张的孔杰终于如释重负，长长的呼了口气。抬头朝肖奕笑了笑，伸手将黑棋那一路尖的手段给消弭掉了。

    “着了老孔的道了，这小子太狡猾了。”肖奕目瞪口呆的看着白棋的这手棋，抬眼看了看孔杰，一脸的苦笑，心里一阵的懊悔。

    “好了，现在的棋局有回到了两分，可是原本想趁着中盘的乱战浑水摸鱼，谁想到不但鱼没有摸到，反而手给扎了一下。”肖奕提着一只脚到轮椅上，咬着左手拇指，无可奈何的进入官子。

    官子的技术，孔杰可比肖奕强了许多，二十手棋过后，白棋的盘面目数已经只落后黑棋四目了，要照现在结束，黑棋将于两目半的劣势告负。

    孔杰的心情不错，真的很不错。在自己出了勺子的情况下，玩了个小小的心理战就把肖奕这个中盘鬼手给弄昏了头，现在的大官子都已经收完，凭借自己的实力，这盘棋也算是有惊无险的拿下了。

    这时候的肖奕也正在懊悔，为什么当时马晓春训练自己官子的时候就没有好好的练呢？否则也不会在短短的二十手棋，在官子阶段就丢掉了四目棋的优势，不然现在应该是自己的心情非常好才对。反正大局已定，肖奕将手里拧了半天的黑棋飞快的拍进了白棋的边空中，准备找个台阶认输。

    孔杰看到黑棋的这一手棋，略微的沉吟一下，马上就醒悟过来：肖奕在找台阶认输呢。抬头朝他笑了笑，夹起一颗白棋就要吃住打入的那颗黑棋。然而，当他的眼睛再次扫过棋盘的时候，高举的右手却没能化作一道弧线落下，就此停在了半空中。

    “靠。老肖这一手棋实在是太帅了，这么隐秘的杀着也能找到，真不愧有中盘鬼手的称号了。”古力看着肖奕的这手有如神来之笔的妙手，大声地赞叹。然后，要是他知道了肖奕这手棋只不过是在必败的心态下找的一个认输台阶的话，怕不是要晕倒在地，狠狠的鄙视他一番。

    坐在轮椅上的肖奕，闭着眼睛在等孔杰落子的那一刻，然后自己就好认输。可谁知道等了半天没有动静，睁眼一望，孔杰的右手还是悬在空中，眼中的目光有些呆滞，傻傻的盯着黑棋那一手不深不浅的打入，硬是没有把手中的棋子落下去。

    肖奕有些疑惑：这家伙磨蹭什么呢？难道这手棋有那么的难应？于是低头去看棋盘，一看之下，竟然也目瞪口呆的愣住了，半响过后，一脸的不可置信，喃喃说：“老孔，这里有个劫活啊。”

    对面的孔杰也是一脸的不敢相信，微微的点点头，苦笑一声，抓起一把棋子丢在了棋盘上，低声说：“这棋也能输，郁闷啊。”

    一盘棋经历了太多的起伏，等孔杰认输的那一瞬间，肖奕也有些呆了：六连胜啊，会有多少的奖金呢。过了片刻，指着棋盘对孔杰说：“这棋，还复盘吗？”

    “当然要复了，这盘棋就是在比谁的错误多啊，不复盘怎么能记得深刻？”孔杰伸手将棋子划拉到一旁，边整理边回答道。

    六连胜，整个乙级联赛都被震惊了，没有那家媒体会猜的到。但是肖奕确确实实的取得了这个辉煌的成绩，笑傲乙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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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客来访 （上）

﻿    四比零，双良围棋队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完胜又孔杰领军的天津队，现在媒体已经不把双良看作是一匹黑马，而是实实在在的胜甲大热门，因为前面只剩下香港新世纪一支有能力击败他们的队伍，因为他们有曹薰铉和睦镇硕。

    “肖奕，今天下得什么棋啊？要不是孔杰最后犯错误，你能赢下来？竟然放着一举取胜的机会不把握，还浪费了一手棋。”刚出对局室的门，马晓春的妈声就上来了。

    “那里啊，我这不赢了嘛，小平同志说得好，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我六连胜，奖金怎么也要番个一番吧。”虽然靠对手的失误赢棋，但是想到六连胜的奖金，肖奕还是很开心。

    一边正跟白岚腻情话的耿昆也挂上电话，走了过来说：“第一台，六连胜，你小子发了啊，说吧，想好怎么请客了吗？”

    “请客没问题，你知道南京有个老王馄饨摊，到时候张总发了奖金，你们想吃几碗就几碗。”肖奕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

    “一块钱一碗的馄饨味道真的不错哦。”淼淼也很开心，因为她和是第一个拿下对手的。

    研究室里顿时一阵笑声，里面充满了欢愉。

    金鹰国际的高级包间内，张天领头的双良围棋队一群人加上老聂、马志学和古力几个，堪堪坐了一桌。桌上的就是茅台，菜是山珍海味。

    张天提着个密码箱，放在桌上说：“各位，这次我们的成绩真的没话说，还有三轮比赛，除了下一轮的对手香港队外，其他的都没有威胁。所以我决定，现在将前面的奖金提早发放，趁着几天联赛休息时间，大家好好的放松一下。”

    “发奖金了？好啊，我六连胜的奖金应该有不少啊。”肖奕听到奖金一如既往的兴奋异常。

    “老肖，这次你奖金肯定不少啊。”说话的是古力，笑眯眯的看着肖奕继续说，“要不这几天我们就好好的乐一乐？反正也没事情干。”

    “一边凉快去，等老大我看了奖金有多少再说。”肖奕瞟了眼身边的淼淼，回答的声音很大。

    “好了好了，马老师，这是你的那份。”张天敲了敲桌子，打开密码箱，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马晓春。随后又取出一个信封丢给了耿昆。

    “我和淼淼的呢？”看到自己没有信封，肖奕有些急了。

    “急什么，你的那份信封放不下，我把和淼淼的合到了一起，给你。”说完甩过一个叠厚厚的用皮筋扎在一起的人民币在肖奕的跟前。

    看着那厚厚的一叠，肖奕有些愣了“啥时候一次性看到过这么多钱呢？揉了揉眼睛，盯着眼前到钱有些发呆了。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呢？不就一点点的钱吗？”淼淼用手里的筷子捅了一下肖奕。

    挠了挠头，肖奕一脸的傻笑，对着淼淼说：“咱现在发了，怎么也算个万元户了。”说完嘿嘿直笑。

    “奖金也发完了，聂老师你就是我们的嘉宾，我们一起庆祝一下，大家都把旧给满上。”张天举着手中的酒杯，茅台醇厚浓郁的香味四溢开来。

    老聂闻言嘿嘿的笑了几声，说：“其实现在你们冲甲几成定局，我也算是个见证者，来，干了这杯。”等着古力将杯中倒满，站起身举起了杯。

    肖奕一把拿起古力刚到的酒杯，一口而尽，眼睛余光瞟了淼淼一眼，说：“干，为了奖金和甲级联赛，也要干上各几杯。”

    “肖奕，你又忘记自己的承诺了？你说过在腿好以前不喝酒的。”淼淼的声音依然柔美但是却有了一丝寒意。

    “你看，这么高兴的日子，你就让我喝几杯好了。”肖奕满脸堆笑的凑到淼淼的身前。

    “要喝也行，那就喝一瓶啤酒，陪大家一会。”淼淼伸手拿起桌上的那包奖金塞进了手边那秀丽的小包内，嫣然一笑的说道。

    “奖金……”肖奕眼睁睁的看着那包钱被淼淼收起来，脸色几度变幻，突然扯开了嗓子喊道：“小姐，给我一瓶百威，一瓶酒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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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一瓶啤酒，肖奕依旧是在十点钟的时候醒过来，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将屁股移到了床前的轮椅上，缓缓地滑出了房间。停在大厅，看起了电视。

    “叮咚……”门铃响了，肖奕滑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淼淼，你来了啊，带什么好东西给我了？”肖奕嬉皮笑脸的说道，顺手朝淼淼的小手抄去。

    “别闹，你看谁来了？”淼淼出人意料的脸一红，闪开身子说。

    “老…老师？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的身体好了？”看到淼淼身后出现的人影，肖奕有点结巴。

    “是好久不见了，我的病已经没有大碍，倒是你的腿怎么打了石膏呢？”说话的人影赫然是在上海养病大半年之久的陈祖德。只见他脸色红润，中气十足，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被胃癌折磨的老人。

    慌乱的将轮椅往后撤出，让出了一条道来，把陈祖德让进屋，肖奕有些激动，说：“老师，你的病完全好了？又可以出来工作了？你不知道你养病的时候我们几个受了多大的罪啊。”

    “罪？”陈祖德微微的愣了一下，笑骂说，“你还好意思讲，酗酒打架，完全把我平时的教诲给扔了，依我看呢，老刘这次处罚还轻了，要我的话，起码禁赛一年。”

    “啊……你知道那事？你怎么比刘老还很啊。”肖奕闻言一脸的冷汗，低声嘟囔了一句。

    陈祖德坐在沙发上，嘿嘿轻笑。

    “淼淼，你去弄点酒菜，我和老师好好的诉诉离别之情。”肖奕回头对着淼淼说。

    “离别之情？的确是要好好的诉诉。”淼淼的身上一阵的寒蝉，点了点头，向陈祖德打了个招呼，挎起小包逃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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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有客来访 (下)

﻿    肖奕俯身拿了个苹果，边削边说：“老师，你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情吗？不会单纯来看我吧，在北京的时候你也没那么好过。”

    陈祖德不禁一阵气急，摘下眼镜说：“我对你不好吗？我就是来看看你的，现在竟然连我也敢编排了，翅膀硬了啊。”

    “哪里呢，老师您过来看我的话，我当然开心了，莫不是因为我的战绩出色，你过来蹭点名声？”肖奕看到陈祖德就像看到了自己的亲人一样，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对了，这次你联赛表现的可真是抢眼啊，水平进步的很快嘛。怎么一回事？说来听听。”陈祖德笑了笑，问起了联赛的事情。

    “六连胜，你应该知道了吧，现在除了曹薰铉老师和我一样，其他的都输过了。”说到六连胜，肖奕非常得意，顿了顿说，“而且发了大把的奖金，围棋果然能赚钱啊。”

    “你下围棋还没有忘了赚钱的事？”陈祖德记起了第一次问肖奕最需要什么的时候，回答却是钱。

    “当然要了，这年头没钱怎么生活呢？”看惯了淼淼花钱如流水的作风，肖奕越发的喜欢起钱来。

    “知道围棋追求的是什么吗？”陈祖德的语气突然变得飘忽起来。

    “追求？我现在的追求是拿到世界冠军，赚到钱，也就是说我的目标是和李昌镐一样，成为一个超一流的胜负师。”肖奕侧着头，想了片刻回答道。

    陈祖德点点头，微微一笑，说：“这也算是个追求，虽然听起来俗了些。不过，如果你的目标仅此而已的话，那么以你的资质和努力程度，最多也就达到李昌镐现在的境界，再也不会有些许的寸进。”

    “李昌镐现在的境界？我要能达到他现在的水平，我还有什么好苛求的？”肖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达到李昌镐的境界还不好？

    陈祖德没有理会肖奕的惊讶之色，看着天花板，眼神中透出点点的神往，说：“只有悟通了真正的棋道，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棋士，这才是一个围棋选手应该以毕生之力所追求的目标啊。这个世上，大概也只有先生在十年前曾经达到过那种境界吧。”说完摇摇头，沉默起来。

    气氛有些压抑，顿了片刻，肖奕打破了这种沉闷，说：“老师，您想起了什么？您说的先生是不是吴清源大师？为什么说十年前曾达到过？”

    “十年前……”陈祖德满脸的神往，“那时候吴先生也是在偶然间达到过，据他回忆那一刻……”

    话没说完，一声锁响，门开了，原来是淼淼买了午餐回来。

    “老师，我们先吃饭吧，吃晚饭我和您下一盘，好好的跟您学习学习。”肖奕看着将午餐拿出来的淼淼说道。

    “好啊，好久没喝你一起吃饭了，倒也有些怀念。”陈祖德起身笑呵呵的走到了饭桌旁。

    淼淼买回来的午餐虽然没几样菜，但是却十分精致，两荤两素，一个拼盘，外带两瓶啤酒，倒也让肖奕和陈祖德两人吃的心情舒畅，连声赞叹。

    “老师，我们下一盘棋吧。”肖奕将茶几上的围棋整理好，将白棋递给了陈祖德。

    “下个五十手吧。”陈祖德接过棋盒，叹了口气说，“现在的我已经不能长时间的下棋了，中盘的力量也差的很，不过布局我还是可以和你下下的，我的布局也未必在老聂之下。”最后一句话说完，陈祖德的眸子中出现了傲然的神色。

    肖奕笑了笑，布出了陈祖德所创的中国流，而白棋应以平常的三连星。

    短短的五十几手棋转瞬即过，那古朴的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如山峦起伏，如流水潺潺，隐然是两分的局面，粗看上去，双方都没有任何的不满意之处，但是这时候的先手却是在陈祖德的白棋手里。

    在如今广阔的棋盘上，一个先手意味着什么，肖奕心里非常的清楚，将手里的棋子放进棋盒，摇头苦笑道：“想不到布局上竟然有如此的差距，简直是不可思议。”

    陈祖德的感受着许久没有触摸到的那云子带来的亲切柔和的感觉，说：“虽然你跟老聂学了两个月左右的布局，但是那这不过是些皮毛，你并没有真正的体会到他那种如同流水一样的布局，真正的行云流水，天下无敌的布局。”

    行云流水般的布局。肖奕听到这话就有些郁闷，本来都已经感觉到自己体会了老聂的那种布局的精髓，哪里知道在对局中使出的时候，流水的感觉是有了，可是却缺少行云的那种无拘无束。略微沉吟了片刻，抬头说：“可是老师您的布局在我看来也是超一流的水准，并不必聂老师的差啊。”

    陈祖德哈的一声笑道：“说到布局，真正的超一流选手没有哪个的布局会相似，就像老聂是流水，李昌镐是堂正，大竹英雄是华丽，每个超一流棋手都有适合自己的一套布局，各有千秋。只是老聂的大局观稍微的强出那么一点半点，所以就被吹嘘成前五十手天下无敌了。”

    “各有各的布局？每人有适合每人的布局？”肖奕的眉头有些轻皱，低着头脑海中默默地转过许多的年头，一幅幅棋谱跃然而出。

    房间里很静，气氛有些沉闷，淼淼悄悄的进来为陈祖德的杯中续了点水，抬眼看了看愣坐一边的肖奕，微微的笑了笑，转身出了房间。

    片刻后，肖奕终于从沉思中醒来，看着陈祖德笑嘻嘻的说：“老师，您是不是说要下自己的围棋？自己有自己的围棋道路？”

    陈祖德闻言眼睛一亮，微笑着点头，说：“悟性果然不错，果然不错。”

    “那是，要不您怎么会在和我下了一盘棋后就将我收录门下的呢？”肖奕又恢复了先前的顽皮，对着自己的老师，又开始调侃了。

    陈祖德这次没有接口，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唯一的弟子，目光中透出的是期待和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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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直面超一流 （上）

﻿    香港新世纪围棋俱乐部，乙级联赛六连胜，其中第一台是来自韩国的超一流选手，多次世界冠军获得者曹薰铉九段，联赛同样六连胜，不过相对于肖奕的战战兢兢过关，曹薰铉要来的轻松的多，状态非常好的他，根本就没有给对手多少机会，平稳的拿下六连胜。

    “肖奕，明天的比赛你坐第三台，我来迎战老曹。”马晓春的声音很慎重，曹薰铉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为什么？我坐第三台的话，赢了奖金怎么算？”这个时候肖奕竟然关心的是奖金。

    “只要拿下这场比赛，对阵后面的两支队伍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压力，我们就是名至实归的第一名，到时候你还怕奖金少了去？”马晓春摇头笑笑。

    “马小，我看还是让肖奕打第一台吧，禁赛在身的他没有多少机会面对老曹这样的超一流棋手，实战中获得的经验可比打一百遍谱都来得强啊。”门被推开了，陈祖德也来到了双良队赛前的研究会。

    “是啊，还是我上吧，要是我能爆冷击败曹老师的话，奖金大把大把的啊。”肖奕做着数钞票的动作，笑眯眯的对马晓春说。

    马晓春看了看陈祖德，说：“老陈，你说的倒是不错，我就怕肖奕被老曹弄的没有信心。老曹的棋太变态了。”

    陈祖德笑了笑，看着肖奕说：“宝剑锋之磨砺出。肖奕要是连那么些许的打击也经受不住的话，还是别想什么超一流了，别想什么参悟棋道了。”

    听到两人如此的对话，肖奕不禁有些纳闷：李昌镐我也下过了，不就是全盘没有机会嘛，也没感觉到对我有多大的打击呢，怎么你们口中的曹薰铉搞的好像比李昌镐还要利害些许？

    这时候陈祖德又说：“顽强的燕子，凶狠的燕子，他就是只血燕，阻挡了多少中日棋手的冠军路啊。”说着微微的叹了口气。

    “老师，曹薰铉九段难道比了李昌镐还厉害？怎么你们说的那么恐怖啊。”肖奕实在忍不住了，好奇的问道。

    “李昌镐？他的棋不会让你感到有多么的利害，他的棋都是平平淡淡就取得胜利，以你现在的水平，根本不能看懂他在下什么。”马晓春耸了耸肩，咧嘴回答道。

    “这……”肖奕有点郁闷，第一次被人说成看不懂别人的棋，“有那么玄妙嘛，都是职业选手，又怎么可能看不懂呢，就算当时看不懂，回来打谱还怕不懂？”

    “就你现在的水平，要是没人给你讲解的话，有些棋你还真的看不懂。”马晓春嘿嘿笑着说。

    肖奕的满腔豪情就这样被马晓春硬生生的压在李胸腔内。

    看着肖奕不说活了，马晓春沉吟了片刻，抬头说：“那明天的比赛还是你打第一台吧，好好的体验一下实战中的超一流。”

    肖奕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说：“好好好，赢了曹老师的话，那个奖金张总应该不会吝啬的。”说完拉着身旁淼淼的手，一脸的笑意。

    曹薰铉看着眼前轮椅里的少年，目光中有些好奇的意思，他在想，眼前这个少年如何能够在高手云集的联赛第一台的位置上和自己取得一样的六连胜？是运气还是真正的实力使然？看着眼前的这个貌不惊人的少年，曹薰铉说：“你好，肖奕。”

    一口流利的汉语传到了肖奕的耳中，愣了一下，有些好奇的回答说：“您好，曹老师，想不到您的汉语说的这么好啊。”

    “汉语是个伟大的语言，而我们三国的棋手又经常在一起交流，所以我也学会了些。”曹薰铉看起来一脸的慈祥，微笑着看着肖奕说道。

    “曹老师，都说您是超一流选手，一直坐在了世界围棋的巅峰，这次向您讨教，还望您手下留情啊。”棋还没下，肖奕竟然先开口告饶了。

    曹薰铉闻言明显的一愣：哪有这样的棋手？竟然在对局马上开始前示敌以弱，开口讨饶的？轻轻的笑了几声，说：“小肖你也太客气了，我们都是六连胜，实力相差无几，还是好好的下吧，争取能留下一盘好棋。”

    肖奕本来也就是性格使然，随口一说，当下点头笑了笑，说：“是啊，曹老师，我们就留个名局给大家。”

    曹薰铉又是一愣：这小子也真是敢说，当今围棋界，谁又敢说能随便的留一盘名局呢？不禁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上午九点，争夺本次乙级联赛胜率最高奖的一盘棋开始了，猜先的结果，肖奕再次拿到了黑棋，不禁直呼幸运。

    中国流对三连星，十分钟不到的时间双方下了六手棋，对局室内闪光灯一片，各路记者直呼过瘾。

    “真是乱呢，不过肖奕的策略非常正确，除了乱战，还真没有赢的机会。”马晓春盯着眼前的棋盘，眉头有点皱。

    “黑棋四块孤棋，白棋三块，而且还相偎相依，看上去亲热地很呢，不过这场面是老肖所擅长的。”古力看了一会耿昆的棋，又转回了肖奕这盘。

    而大病初愈的陈祖德半靠在摇椅里，微微的侧头和身边的老聂低声的说着什么，满脸的悠闲。难道他和老聂过节揭开了？

    正当研究室里诸人神态各异的同时，对局室里的两人神态也完全不一样。曹薰铉依旧是一脸的慈祥平淡，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肖奕的神态却更是放松，轻轻地拍打着左腿的石膏，不时的捏捏右腿，看起来也好像棋局领先的样子。

    “这小家伙在干什么呢？全局落后了将近十目棋，竟然还能如此的悠闲?”曹薰铉对肖奕的奇怪举动有些许的讶异。

    肖奕这个时候其实脑子也没有停下来，脑海中转过的全部都是那纠缠绞杀在一起的黑白数条大龙。盯着棋盘计算着：到底是直接进攻呢？还是先把下面的备战工程完成呢？要是先经营下面的话，万一白棋来个脱先，那么中间那二十几目的实地可不好找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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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直面超一流 （下）

﻿    数十分钟后，肖奕结束了长考，黑棋刺，选择了直接进攻。

    曹薰铉抬头眯着眼睛笑了笑，接住。黑棋点，白棋老老实实的拐了个愚型，黑棋再次的挖断，一连串先前考虑好的手筋频发，硬生生的将白棋大龙断了下来。

    “老肖这几手漂亮啊，现在白棋大龙看起来有些垂危了。”古力飞快的在棋盘上摆出各种各样的变化，一脸的兴奋。

    一旁的马晓春和老聂相视一笑，均摇了摇头。

    “这小家伙和肖奕一样，看不懂老曹的棋。”马晓春轻笑了一声，对着老聂说道。

    看着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摆棋的古力，老聂点点头回答道：“嗯，年轻啊。没有在实战中深刻体过验曹薰铉的棋，很少有年轻棋手能看的懂他的招法。”

    老陈看着马晓春等两人窃窃私语，刷的一声拉开折扇，走过来说：“你们是在说肖奕的这盘棋吧，是不是说他弄不懂老曹的棋？”

    “正是，老曹的棋，年轻选手只有在实战的对局后才能明白，才能看懂。“马晓春点头回答说。

    “柔风快枪！这四个字岂是一般的年轻人所能想象的。”心比天高的老聂说起曹薰铉来也是忍不住的满口称赞。

    “那么，你们就认为肖奕一点希望也没有了？”老陈没有仔细看对局，事实上身体也不允许他长时间的下棋和研究。

    老聂和马晓春两人同时坚定的点点头，看着老陈。微微的笑了一下，老陈的目光和聂马两人相撞在一起，中国围棋的三大巨头的脸上为了肖奕竟然同时露出了一致的微笑。

    研究室里古力的意见是白棋危险。对局室里，肖奕也是这样认为的，虽然他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但是细细的计算，找寻了很久，也没能发现到底是那里让他感觉到不对。而最近连续的靠着卓越的观察力获胜也让肖奕对自己的中盘充满了自信：‘难不成自己的观察力还会没有面前这个半百老人强？非常自信的脱先抢占了盘面上的最后一个大场，在他眼里，黑棋开始领先了。

    “脱先？”曹薰铉有些奇怪，黑棋刚才的那几手棋根本就没能让白棋的大龙愤死，而且就是再加一手棋也不见得就能成功的杀掉白棋大龙，这时候黑棋凭什么脱先呢？但是闯荡棋坛几十年的曹薰铉并没有马上落子，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对局的时候千万不能小看任何棋手，低头静静的陷入长考中。

    “脱先？”研究室里的马晓春一反往常的平静，失声叫了出来，“这家伙凭什么脱先？白棋只要一冲一断，再点一个，然后就能扳出，他竟然脱先？”

    “不会看错了吧？这个时候怎么去脱先呢？中间的对杀正要进入白热化。”老聂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用扇子拍了左手掌心几下，摇头说道。

    “我记得肖奕刚刚跟我学棋的时候，他中盘的能力非常杰出，但是却存在着盲点。自从到了北京开始，他好像基本就没有出现过这问题，难道会在这场重要的比赛中出现？”陈祖德听着两人的分析，沉吟了片刻，抬头对马晓春说道。

    “中盘的盲点？”马晓春一脸的不可置信，“没听他说起过啊。”

    陈祖德点头说：“我也是在南京的时候听过，只是认为他棋下的太少，等对局多了就好了。谁知道竟然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中出现了。”

    “不会是比赛越重要，出现的几率越大吧？”马晓春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噗的一声，老聂把刚喝到口中的极品龙井给喷了出来，抹了抹下巴上的茶水说：“要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他的麻烦就大了，这次比赛结束后，要好好的给他找找毛病。”

    马陈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对局室里的肖奕却没有发现自己所犯的错误，一心得以为通过刚才的几手棋，局面已经稍微的开始领先了。非常悠闲的喝着茶水，静静地计算在左边白棋空中打入后的各种手段。

    曹薰铉也给了肖奕充分的时间计算后面的打入，从长考开始到中午封盘整整一个多小时，没有落下任何一手棋，只是静静的看着中间缠绕在一起的大龙，直到裁判宣布中午封盘。

    从透明的落地大玻璃中看着肖奕一脸轻松的从对局室出来，古力很是着急，在研究了一百零三种方法想把对局室里的研究结果告诉肖奕失败后，只能透过玻璃心里焦急地看着正吃的不亦乐乎的肖奕，没有丝毫的办法提醒他。

    下午续盘，曹薰铉在中午吃饭的一个半小时内，终于把所有的变化了熟于胸，飞快地在中腹落下一子，没有像研究室所说的那样简单的方法冲出，选择了直接扳。

    虽然这手扳最后的结果可能会跟研究室里一样，但是少了前面几手的过渡，留给黑棋的选择又多了不少，中盘的局面研究非常的复杂。

    这手扳一落下，肖奕顿时看出来了，中腹竟然有着极大的隐患，随着这手扳，黑棋的两条大龙岌岌可危，出头困难。狠狠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简单的棋我也没看见？这还能算是个职业选手吗？一般的业余棋手都能看见的啊，我竟然脱先抢大场。俯首默默地计算着里面的各种变化。

    片刻后，肖奕轻轻的呼了口气，白棋没有走两手过渡，直接扳出，这样的话给了黑棋有个妙手出头的机会。没有犹豫，一改往日那软绵绵的作风，狠狠的将被汗水浸透的棋子拍在了关系黑棋出头的那个交叉点上。

    曹薰铉抬眼看了看肖奕，眼中有些惊讶，竟然能找出这么一个妙手来出头，不过跑得了一条跑不了两条。微微的笑了下，掐断，黑棋扳，白棋断，黑棋也断。寥寥几手棋。两条大龙的联系处，硬是被白棋扭出一个劫来，而这个劫关系到的是黑棋的三条和白棋的两条大龙，白棋似乎略微的轻些。

    虽然白棋只是略微的轻些，但是肖奕的脸色全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悠闲自得，换成了煞白的脸色，豆大的汗珠。

    “一个、两个、三个……”肖奕满棋盘的找劫材，不时抬手将头上将要滴落的汗珠直接抹到了衣袖上。半个小时后，肖奕停止了寻找，将手中的棋子轻轻的洒到棋盘上，认输了。因为不论他找到多少个劫材，而白棋除了三个本身劫之外，在右上的黑棋空里，一颗已经死亡的白子在打劫的时候却发出了耀眼的生命之光，那里面就是个劫库。

    七连胜，终于没能完成这个伟业，肖奕静静的呆坐在棋盘前，脑海中的思绪不断的飞舞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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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未下完的一盘棋 （上）

﻿    二比二，香港队和双良对平分秋色，两队继续领跑乙级联赛，面对最后两个实力不济的对手，携手出线将是他们最终的结果。各路媒体都报道了这则消息，联赛，看起来已经没有悬念。

    输了棋的当晚，肖奕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除了淼淼外，谁也没能进他的房间。

    “肖奕，不就是一盘棋吗？你至于这样吗？”淼淼蹲下身对着坐在矮凳上的肖奕说道。

    肖奕没有立即回答，稍微沉吟了片刻，抬头说：“这盘棋我反复的研究过了，输棋我并不怕，我只是不能明白我怎么会在擅长的中盘战斗中连续犯错。”

    “你不就是漏看了一手棋吗？在很多职业选手里面，这也很常见，没必要自责啊。”淼淼的美目中带着些许疑惑，轻轻的握着肖奕的手说道。

    “不是这样的。”肖奕将面前的棋盘上正复盘的那局棋摆好，指着一处说，“你看，就算我当时看见了这手棋，那么稍微靠左的这手同样也能让白棋确立胜势，所以我是漏看了两手棋。你知道的，中盘的观察力是我最强的地方，我怎么可能连续的看错棋呢？就因为如此，我在感到不可思议，非常的郁闷、无奈。”

    连续漏看了两手棋，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特别是对肖奕来说。淼淼也没有什么话语来安慰他，只能将肖奕的手扣在掌中，默默地陪着他静静的安坐。

    “肖奕，后天的比赛你还是坐第一台，最后两场我们争取全部拿下，不能给北京现代队任何的机会。”倒数第二轮赛前，马晓春照例开始排兵布阵。

    肖奕没有接口，沉默了片刻，一反平常的那种神情，说：“马老师，最后的两场比赛我不想参加了，反正只要拿下一场就能晋级，我上不上也无所谓了。”

    “你说什么？后面两场你不上了？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输给老曹的那盘棋？”马晓春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我只是感到非常的迷惑，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棋出现了什么毛病，我没有把握和信心去面对任何的一个对手，所以我不想出战最后的两轮。”肖奕的脸上目光的确有些迷惑。

    一名职业棋手竟然不想参加比赛，而且是因为心态的问题拒绝比赛，这样的问题要是不疏导好的话，对棋手以后的围棋生涯有着长远的影响。房间里静静的，气氛非常的沉闷。

    默默地沉闷了片刻，马晓春好像下了决心，抬起头说：“那好，你就先休息休息，联赛的后两轮就别参加了，反正凭我们的实力拿下对手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你回去好好的想想清楚，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和或者你老师，千万别一个人闷在心里。”

    点了点头，肖奕慢慢的起身，径自走出了门口。淼淼看着肖奕脚步有些迟疑，飘忽，对着马晓春说：“马老师，反正我就坐第四台，也没什么要安排的，我去照顾肖奕。”说完没等马晓春答应，飞奔出了研究室。

    双良对四川的比赛按时开始，肖奕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十点，没有比赛的肖奕准时起床。坐在轮椅上，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肖奕突然感到有些寂寥。在屋子里面各处转了个遍，拿着一罐啤酒和一些水果做到了电脑前。打开电脑，连接上网络，熟门熟路的登陆上清幽手谈对弈网。刚进大厅，眼前就出现一条信息：老水，我知道你不是妹妹，上线给我回个话。——筷子手。

    他这臭棋篓子找我干什么？肖奕有些好奇，查看了一下好友在线，发现筷子手的名字赫然闪着代表在线的红光。随手花了三分钟打了一条信息过去。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筷子手的信息就回过来了：老水，今天有空啊？下一局棋吗？

    摇头笑了笑，肖奕心想：就你那水平，还敢跟我下啊。建了个房间，点了友谊赛，申请对局。一会的功夫，筷子手出现在了对局室里。

    肖奕发了条信息说：“筷子，就你那水平还敢到处邀战啊？

    “少废话，先让我看看你真是的水平，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人。“筷子手打字倒是非常的快，眨眼的功夫，一行字就发了过来。

    “哦？看了我的水平再告诉我？什么人有那么的重要、神秘？“同样是打字，肖奕却花了将近三分钟，差距还真大。

    棋局自动猜先，肖奕将线下比赛的黑棋好运延续到了网上，被系统判为黑棋。

    偷偷的笑了笑，肖奕落子在右上角星位。白棋坐下小目，选择避免了黑棋对角星的复杂局面。

    星小目对错小目，黑棋在掏了两个角后，在左边竖起了薄薄的模样。

    布局的几十手棋，白棋下得有模有样，从分体现了围棋布局的张弛之道，没有在肖奕的布局上落得下风。不禁让肖奕连连点头，大叹对面这个家伙有真材实料。

    然而等肖奕的夸奖还没有收线，一直厚实稳重的白棋竟然变得好像差了一个档次一样，在中盘的战斗中错误频出，竟算错了一手棋，将一条三十多个字的大龙彻底的拱手送给了对方。中盘输给了肖奕。

    肖奕根本就还没出力，问道：“你怎么了？这么简单的棋也能看错？”

    筷子手给出了一个笑脸，“我算错了而已，不过感觉你的实力比以前有了提升，而且提升不少呢。”

    这家伙从哪里看出来我的实力提升了？肖奕微微一笑，问道：“你先前说的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快说啊，别藏着掖着，痛快点，像个娘们。”

    网络那头没有马上回应，稍稍的顿了片刻，筷子手发过来一条信息：“你看一下有个叫做向往神州的ID，18K，一共出场五次，五战五胜。”

    肖奕打开查询录，输入向往神州的作者名，却发现他并没有真正的下了几盘棋。所有的对局都是和筷子手相遇，连胜五场。而且最奇特的是，对手不管黑棋还是白棋，都是正好的赢了筷子手五目半，非常的令人寻味。

    “你看这个人怎么样？”筷子手发了一条信息问道。

    “每一盘都要五目半的胜利，这还真不是一般的棋手能做出了，这家伙的天赋肯定绝高，而且实力强大。”肖奕这时候倒也谦虚，对着屏幕点点头打字。

    “那好，他现在也正好在线，我帮你们联系一局，看看谁的水平高。”筷子手棋不怎么样，联系对局的功夫倒是很不错

    “他在线？。”肖奕有些惊讶，有些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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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未下完的一盘棋 （下）

﻿    几分钟后，筷子手说的那位棋友进来了，九州雷，18K，5战5胜。

    “您好，我是九州雷，请多多指教。”屏幕上很快的跳出一行字。

    肖奕磨蹭了半天打出一行字：“你好，我打字慢，我们还是直接开始对局吧。”打完字点了对局申请，每方一个小时，三次一分钟的读秒。肖奕想起对手连胜五盘筷子手，都是五目半获胜，不敢大意，选择了比较长的时间。

    棋局开始，肖奕这次没有延续这段时间来的好运，猜到了白棋。

    小林流对二连星，前几手棋双方下的飞快。

    “不动如山”，肖奕看着眼前的局面，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四个字。这四个字正是黑棋目前下法的最好体现。现在的黑棋看上去十分的厚重，在第二十一手将先手丢给白棋后，任由白棋如何进攻，黑棋总能将棋子下在恰到好处的地方，牢牢地占据着实地。

    “你的棋看起来非常的厚重啊，有如山一样。”肖奕带着疑惑打了一行字过去。

    “多年的习惯而已。倒是你的棋，非常的灵活多变啊。”九州雷非常的谦虚，恭维了肖奕一下。

    “你们两个就别互相吹嘘了，还是好好的下棋吧。”观战的筷子手插了一句，其实现在他的心里非常的激荡：这对弈的两人，不管事哪一位的棋力都远在自己之上，从这盘棋力可以看出，双方先前和自己的对局根本就没有出什么力气，随性而下罢了。

    抢占了棋盘上最后的一个大场，肖奕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静静地看着显示屏上的棋局。现在的局面是两分，白棋先手在握，看起来没有丝毫不满意的理由。但是，肖奕注意到，黑棋开局到现在，每一手棋下得都是本分规矩，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软弱，不过细细的研究过后，黑棋就是在怎样的退让后，在目数和模样上，依旧丝毫不落后与白棋，先前下的每一手棋看起来厚重但又充满了效率，到现在54手棋，可以说没有一手棋是有问题的，至少肖奕这样认为。

    而在遥远的网络那头，九州雷的脑海中也翻滚着思绪的浪涛。面前这盘棋的对手善若流水是他在清幽网上碰到的最强的棋手，虽然到目前为止防守的尽善尽美，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对方表现出来的那敏锐的职业感觉让自己感到非常的吃惊，因为在这年代，一般的职业高段棋手谁会有心思上网对战呢？

    棋局进程比较快，一个小时后，黑棋在右下的白棋边空中打入，一改不动如山的棋风，率先挑起了战火。

    郁闷了一个上午的肖奕，看见对手竟然主动进攻，眼前一亮把头凑到显示器跟前，默默地计算。

    黑棋的这颗子选点非常的巧妙，白棋要是老实的守边空的话，它只要朝左一个大飞就能将黑棋的模样烘托得更加壮观；要是从上面尖攻，黑棋有个非常巧妙的腾挪手段，将在白棋的空中活出六目棋来，这也太大了些，白棋没办法接受；既然两种方法都不能取得满意，那么只能用第三种，那就是小飞攻，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吃住黑棋，或者逼迫它逃向中间，这样的话棋局就变的复杂的多了。

    肖奕坐在电脑前沉吟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选择了自己擅长的一面，小飞攻，逼迫黑棋跳向中间，展开全面的进攻。

    黑棋如肖奕所料般的跳起，窜向中腹。白棋也跳，继续压迫，黑棋小飞，白棋点，然后再刺一手，将黑棋打实，接着又是一手大飞，继续攻击黑棋。

    顺着攻击，棋盘从中间开始崩裂，黑白双方各将一边的大空围住，形势依旧是两分之势，现在的关键就是在中间黑白双方交接处的棋形，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漏洞，就看谁能在这里占到便宜。

    然后在白棋将一边的大空围住，将先手交还给了黑棋后。这时候九州雷却没有利用白棋中间棋形的薄弱之处进行搜刮，非常本分的补了一手，将中间的棋形补厚了。

    既然黑棋补了棋，那么能利用的地方就很少了，肖奕细细的计算了一番，无奈之下，只能放弃进攻，利用先手将中间补厚，开始收官。

    整盘棋都没有发生过任何像样的战斗，看的观战的筷子手很是郁闷，像他这样一个酷爱战斗的棋手，看了一整盘棋到收官了也没有点惊险刺激，很是不爽，问道：“你们搞什么呢？这盘棋怎么都不像你们平日里的棋风，现在的形势到底谁领先啊？我点目好像差不多呢。”

    肖奕看着那行字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回了三个字：“不知道。”而在这同时，九州雷的回答也出现在屏幕上：“局面差不多，一目左右的胜负。”明显他的打字速度要快过肖奕。

    当肖奕收起双方先手的大官子时，屏幕里九州雷的头像突然暗淡了下去，数分钟后，出现一行鲜红的大字：棋友九州雷断线，善若流水中盘胜。

    “这算什么意思？九州怎么断线了啊。”筷子手问道。

    “我怎么知道，反正这局棋暂时还计算不清，现在他断线了，我就赢了，省了许多脑细胞呢。”肖奕边打字边偷笑。

    “这个……没有棋手风范啊。”筷子手发了个鄙视的头像过来。

    肖奕嘿嘿笑了几下：“要什么风范啊，我是一个棋手，就是一个胜负师，只要能赢，管他用什么方法呢。”

    “唉，说的也是，不知道九州怎么就断线了，要不这盘可能他赢了。”

    “谁说的？我一个有段位棋手能输给一个18K啊。”

    “你……”

    下午四点钟，在网上奋战了一天，从2段一直杀到4段，肖奕终于找足了快感，非常满足的靠在轮椅里，一脸惬意的喝着龙井，摇头晃脑的欣赏着电脑音箱里传出的轻音乐。

    这时候，电话响了，淼淼兴奋的声音传来：“肖奕，我们赢了，冲上甲级了。晚上俱乐部有庆祝晚会，我和耿昆马上就去接你。”还没等肖奕接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忙音声。

    肖奕苦笑一下，摇头叹了声：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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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返乡 （上）

﻿    半个月以后，肖奕的脚伤已经完全的愈合了，在那个骨科医生处拆除石膏，仔细复诊之后，得到了可以像以前那样活动的许可。被石膏包了近一个月的肖奕终于得到了解脱，当天晚上就不顾淼淼的反对，和耿昆一起在酒吧买了场醉，过足了瘾。

    这天下午，肖奕正在网上厮杀，将一个六段的大龙擒住，非常爽快地回味着这盘棋，吃着淼淼给他切成片的苹果，满脸的惬意。

    “奶奶，您还好吗？我好久没去看您了，这个暑假我来看您哦。”肖奕的耳边传来淼淼撒娇的声音。

    “嗯，好的，到时候您可要多买些好东西招待我哦。”

    肖奕听得淼淼柔声细语，对着电话大发娇嗔。忽然间，一种莫名的感觉袭来，脑子里浮现了家乡的画面，那未老先衰的叔叔，鹤发童颜的吴老头，还有那超过二百五十斤的猪头。一股强烈的、从来没有过的思乡情绪急速的涌上心头，这一刻，竟然无比的渴望能回家看看。

    “淼淼。”肖奕看着挂了电话的淼淼轻喊了一声。

    “我给奶奶打电话了，暑假我过去看她，我可是奶奶一手带大的？”淼淼柔美的声音传来，随即动人的身影也出现在肖奕的眼前。

    肖奕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女孩，慢慢的站起身，伸臂将淼淼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肖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淼淼对肖奕的举动感到非常的奇怪。

    摇了摇头，将头颈埋在淼淼雪白的颈间，安静的过了片刻，肖奕在淼淼耳边说：“淼淼，我突然好想家，我出来两年了，就给家里写过两封信，从来没有回去过，我现在特别的想回去看看。”

    “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吧，反正你现在也没什么事情，比赛也不用参加，正好我这段时间也没课，要不我陪你回去一趟吧。”淼淼轻轻的拍着肖奕的背，柔声说道。

    “你跟我一起回去？真的吗？”肖奕直起身，看着眼前绝美的脸庞，兴奋的问道。

    “对啊，我和你一起回去，我也想看看你的家人，也想看看那个教你下棋的老人。”淼淼点着头回答，语气极是柔和。

    “那好，你先回去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们就走，反正到家也很快，几个小时而已。”肖奕扶着淼淼的双肩，开心的说。

    “那有什么好安排的，明天正好星期六，什么也不耽误。就当去旅游了。”淼淼笑笑，弯着头说。

    当天晚上，想到明天就能回家了，思乡的情绪竟然越来越浓，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第二天一早，未等肖奕醒来，淼淼提着个漂亮的手袋，一身休闲的出现在肖奕的床前。

    “懒猪，今天不是去你家吗？怎么还不起来呢。”一把掌将肖奕打醒，低首笑眯眯的说道。

    抬手揉了揉眼睛，微微的遮挡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强烈阳光，肖奕眯着眼睛说：“才几点啊，还早呢，回家吃中饭就可以了。”说着竟然又要往后倒去。

    一把掐在肖奕腰间的软肉上，看着肖奕猛地跳起来，淼淼说：“要回去吃中饭的话，那就得赶快了，现在都七点半了，快起来。”

    噘着嘴，嘟囔着爬起身，肖奕揉着朦松的眼睛乖乖的进了洗漱间。

    南京中央门汽车站，一辆开往无锡的客车，肖奕枕着淼淼的肩膀在汽车刚起步没有多久就开始睡了起来，一会功夫，低沉的鼾声在淼淼的耳边响起。

    看着眼前熟睡中的肖奕，淼淼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疼爱的神情，伸手轻轻的扶着肖奕的脸，低声说：“你从小吃了那么多的苦，真是可怜。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真的吗？说了可不许反悔哦。”枕在淼淼肩头熟睡得肖奕突然就坐直了身子，满脸的笑意。

    “你……你在装睡。”淼淼有些恼怒的瞪了肖奕一眼。

    “正好听见，纯属意外，你继续说，我也继续睡。”说完竟然再次将头靠向淼淼的肩膀。

    微微的一侧身，淼淼笑着说：“还想睡呢，你去靠着那窗户吧。”

    肖奕一把拉住淼淼纤细修长的手，拉过身子，将头靠在了淼淼的肩头，眯着眼说：“借用一下，别小气，以后我借你的日子多着呢。”

    看着肖奕的举动，淼淼无奈的摇摇头，只能任由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不一会，将头贴着肖奕的脑袋，闭上眼睛，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从无锡转车，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肖奕生长的地方，一个四面环水的小镇。

    “肖奕，这就是你家乡？”淼淼下车问道。

    “是啊，这就是我生长的地方，我的故乡。”两年没有回来，肖奕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里颇有感触。

    “你不是说你家乡河水清洌，空气清醒的吗？可这里，怎么完全不像你说的那样呢？”淼淼看着四周的环境和肖奕告诉她的对照着。

    “这个……”肖奕看了看四周，顿了顿说，“可能是这几年工业发展的太快，污水、废气的都直接排到了河水和空气中。”

    “唉，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真是可惜。”淼淼叹了口气，看着肖奕又说，“你家在那里啊？还要多远？我们快走吧。”说着就朝前走去。

    肖奕抢步上前，轻轻地携着淼淼的手，看着四周的变化，缓缓地向前行。

    不多时，那熟悉的街道出现在肖奕的眼中，街道两旁的依旧林立着两年前的那些商店饭馆，没来由的鼻子一酸，眼睛里晶莹起来。

    “肖奕，你怎么了？两年没回家，应该高兴点呢。”看惯了嬉皮笑脸的肖奕，突然看见他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淼淼有些惊异的安慰道。

    微微的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肖奕紧了紧淼淼的手说：“没事，好久没回来了，突然有些伤感。好了，我们快走，叔叔现在应该正做饭呢。”

    摆手招了一辆迎面而来的三迪车，听到司机那熟悉的方言，肖奕回家的渴望再次变的十分强烈，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名，探手环住淼淼的纤腰，三迪车展开它的三个轮子，欢快的向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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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返乡 （下）

﻿    一间破旧的平房，四周的灰白的墙壁露出了里面的黄砖，残破的屋顶上有着点点的白色，那是漏雨之处用石灰修补的地方。

    “肖奕，这就是你的家？”淼淼俏丽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她那里能想象到男友的家竟一破如斯。

    “是啊，我就是在这间屋子里生活了十来年，没想到吧。”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房子，肖奕的眼睛有些红。顿了片刻说，“淼淼，我们进去吧，看看我叔叔。”携着淼淼的手，两人推开半掩的木门，嘎吱一声，进了屋内。

    “谁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的厨房传来，随后肖可畏苍老的身影出现在了厨房的门口。

    “叔叔……”肖奕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中的泪水终于没能停留住，顺着两边脸颊慢慢的滑落下来。

    “肖奕？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肖可畏倒没有肖奕那样激动，稍微的愣了一下，虽然语声有些颤抖，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比较的镇定。

    “叔叔，你一个人过的好吗？”稍待了片刻，肖奕止住了下滑的泪水，走上前轻轻的问道。

    “好好，你寄来的信和两千元钱也收到了，倒是你看起来有点瘦了。”肖可畏满脸的皱纹间透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看了看肖奕的身后，问道，“肖奕，这姑娘是谁啊？”

    “肖叔叔您好，我叫严淼淼，是肖奕的朋友。”淼淼一反平常看见陌生人羞答答的样子，微笑着主动地回答。

    “你好你好，快坐，别站着了。”说着用衣袖将桌子边的长凳抹了几下，让肖奕和淼淼坐下。

    这时候肖奕已经从刚才的感伤中恢复出来，点了点头，拉着淼淼坐了下来。

    肖可畏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说：“你们坐一会，我去再买些菜。”说着就要向门外走去。

    “我们一起去，今天别做饭了，我们到李记去吃，我还要找老吴头呢。”肖奕一把拉住他叔叔说。

    “可是我已经烧好了饭，不吃浪费了啊。”肖可畏过惯了苦日子，对到饭馆吃饭有些心痛。

    “走吧，肖叔叔。肖奕现在能赚钱了，您就别跟他客气了。”淼淼突然变的人来熟，挽着肖可畏的手臂就出了大门。

    李记饭馆，平时中午是没什么生意的，主要靠早上和晚上的生意度日。不过今天刚到中午，老板李钢就看到门口进来三位客人，右边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长的非常秀丽；左边一个相貌平平的男孩却是似曾相识，只是一时间想不起在那里见到过了；而中间一个花白头发，满脸皱纹的赫然是相熟已久的人——肖可畏，镇上有名的贫困户。

    “老李，给我弄一桌好的。”肖奕看着李钢喊道。

    “你……你是肖奕啊。你这两年死那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叔叔一个人有多苦啊。”听到肖奕的语气，李钢马上就记起来了，这正是那个从小在自己店里骗吃骗喝的家伙。

    “不就是我啊，快弄点酒菜出来，我还要去找老吴头呢。”肖奕笑眯眯的说。

    “你小子现在有钱好吃好喝了？我可不赊账给你。”李钢想起以前肖奕的行为，看着他说道。

    “看你说的，我肖奕什么时候吃饭赊过账啊，少啰嗦了，快弄酒菜出来。”肖奕一摆手，有些不耐烦。

    李钢看了看明艳无双的淼淼，点点头走进了里面的厨房。

    “淼淼，你陪叔叔坐一会，我去找老吴头，好久没跟他喝酒了，怪想他的呢。”肖奕想起那喜欢吃猪头肉和劣质白酒的老吴头，笑着说道。

    淼淼闻言点了点头，说：“你去吧，我陪肖叔叔就行了。”

    肖奕嗯了一声，转身出门，朝着老吴头那河边的屋子跑去。

    “老头，开门，在家吗？”肖奕推了下老吴头家的门，用力的锤了几下。

    门没有开，里面也没有人回答。肖奕嘟囔着说：“这老头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啊，他可从来都不锁门的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竟然把门锁上了。”

    在门口等了十来分钟，老吴头还是没有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趴着窗口看了两眼，肖奕转身返回街上。一路走去，在各个酒店肉馆找寻着，没有发现老吴头的任何踪迹。随后又跑到了茶社，刚进门，入眼的是一帮人围在一起对弈。肖奕心想：就这里了，这老头又在骗钱了。扒开人群，探头一看，对弈的双方是两个大汉，两人的一局棋正到了关键的时刻，黑白两条大龙缠绕一起，最激烈的对杀。

    老头没在，肖奕看了眼棋盘，悄悄地退了出来。站在大街上，四处看了看：这老头，跑那里去了啊。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来的青涩胡渣子，扭头向李记饭馆走去。

    “没找到你师傅？”淼淼等了半天没见肖奕回来，和肖可畏先吃了起来。

    “是啊，老头不知道跑那里去了，我们吃吧，晚上我再去找他。”肖奕坐下身来夹了块牛肉到肖可畏的碗里回答道。

    吃过午饭，肖可畏带着两人穿过街道，在一家店里买了些祭品，然后来到了郊外的一处坟地。

    “淼淼，这是我父母的坟。”来到父母坟前，肖奕的声音又开始有些哽咽了。

    淼淼没有接口，默默地帮着肖可畏将袋子中的祭品摆放好，然后一脸平静的看着墓碑。

    肖奕啪的一声跪倒在了坟前，眼睛带着泪花，低声的喊道：“爸妈，小奕来看你们了。”

    一旁站立的淼淼突然也跪了下去，缓缓地磕了三个头，擦拭了一下那美丽的眼角，然后站起了身。

    肖可畏佝偻的身子越发的佝偻了，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了悲伤，含着一丝的笑意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肖奕两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肖奕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到最后也没有掉下来，神色坚韧的看着石碑，心里默默地说：“爸妈，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的照顾叔叔，以后再也不会让他老人家受苦了。”顿了顿站起身，牵住了淼淼的手，看向肖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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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吴老头的实力 （上）

﻿    当天下午，三人从坟上返回，到一路口，分道而去，肖可畏回家，而肖奕两人则继续往镇上行去。

    一路上，肖奕逐渐从刚才的伤悲中解脱了出来，轻轻地携着淼淼的手，眼光越发的柔和起来。

    “淼淼，你刚才怎么会给我父母磕头的？”肖奕右手拇指搓抚着淼淼光滑细腻的小手问道。

    “你傻瓜啊，我为什么磕头你不知道吗？”淼淼娇嗔了一句。

    肖奕哈哈大笑，说：“知道，知道。”说着右手环住淼淼的纤腰，两人嬉笑着向前而去。

    刚到镇上，肖奕便拉着淼淼进了那个培养他成长的地方——茶社。

    “肖奕？什么时候回来的？”刚进门，就有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

    肖奕举目望去，原来是个熟人，开三轮车的老林，平日里用电瓶三轮车为人家拉货，赚点辛苦钱。闲下来的时候，喜欢喝上几口，也常常和老吴头肖奕等几人手谈。

    “林叔啊，你今天没出去拉货啊？我上午刚到的。”这老林当年也输给肖奕不少的钱，因此肖奕看见他倒是很亲切。

    “今天没生意，准备到这里来蹭点外快。”老林笑嘻嘻的回答，突然看见转过身来的淼淼，眼前一亮，问道：“肖奕，这姑娘是那个？真漂亮，是你家小朋友啊？嘿嘿。”

    自淼淼走进茶社，里面三三两两的茶客便统一了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到了淼淼的身上，更有几个露出了一幅花痴的样子。

    “是啊，这是我女朋友，漂亮吧。”淼淼在他父母坟前磕过头，肖奕心里实在是高兴异常，这时也就直接给别人介绍为自己的女友了。

    老林站起身来看了两人几眼，说：“你出去两年还真混出来了，看你身上的这些名牌，嘿嘿。”说完眼睛向淼淼看了一下。

    这时候，经常在茶社里下棋的人也都认出了肖奕，纷纷的围了过来，向肖奕两人打招呼。至于是来寒暄的还是蹭便宜的就不得而知了。

    “林叔，你看见老头了吗？我没能找到他，他竟然连家门都锁了。”肖奕知道这些人每天都在这里厮混，而老吴头也每天有到这里下棋，于是开口问老林。

    “老头？谁啊？”老林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下说，“哦，吴老头啊？昨天还看见他的，今天还没来，不过他现在都是下午三点都钟才到这里来，每天两盘棋。”

    “哦，现在快两点多了，我们等一会好了。”肖奕提起腕看了看手表，对着淼淼说。

    于是两人叫了壶茶，跟一群人吹起牛来，这本是肖奕以前每天的功课。

    下午三点，茶社的门口出现个老人，正是那吴老头。依旧是衣衫破旧，衫上点点油斑，看起来邋遢的恨，不过也依旧是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看起来仍然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

    “老头，你看谁回来了。”看见吴老头出现在茶社门口，肖奕微微怔了一下，一下子窜到他的面前，在他耳边大声地喊道。

    虽然耳边传进的声音有如一声惊雷，但是吴老头依旧是面色不改，抬眼看着面前这熟悉的脸，抬手轻轻地抚着下颚的三寸白须，笑了笑说：“肖奕啊，你回来了。带什么好酒回来了没？”

    肖奕那里想到吴老头的反应，一见面竟然张口就问自己要酒，微愣了一下，说：“老头，你看见我回来也不开心啊，怎么张口就要酒呢？”

    “我们以前的关系就是从喝酒下棋中出来，现在棋盘就在眼前，我不问酒还问什么？”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吴老头张口倒是俗的很。

    “好，我们下一盘棋，你赢了我，什么酒我都给你买。”肖奕在外面锻炼了两年，自信的很。

    吴老头没有回答，笑了笑走向茶社唯一的那副木制棋盘前。两旁的人顿时让开，更有一人手脚飞快的将凌乱的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整理出来。

    轻轻的在四个角星上放下四颗黑子，吴老头抬头向着对面的肖奕说：“你这次出去应该有长进了吧，授你四子。”

    “四子？”肖奕目瞪口呆，我堂堂一个职业选手被让四子？回过神将棋盘上的四颗黑棋拿下，伸手拿过黑盒眼珠一转说：“不要你让四颗那么多，我们下让先吧。”

    “让先？肖奕你脑子坏了啊？老头的棋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记得你出去的时候他让你五颗呢。”老林看见肖奕将那四颗黑棋拿下并说下让先，不由满脸的惊讶。

    “林叔啊，你看我笨不？我聪明的很，我现在棋力大涨，岂能还让老头授我那么多子？”抬头朝老林笑笑，抬手将手里的黑棋轻轻的放在右上小目。

    对面的吴老头也不在意，摸了摸那山羊胡须，白棋落在右下星位。黑棋左上星，白棋左下小目。黑棋第5手布成高位中国流。

    “中国流？还是高位中国流，看来你没变啊，还是一心想着战斗呢？”吴老头看着黑棋的阵势，将左上边的星位占据，抬头说道。

    “那是，当年你每次都是屠我大龙，我从哪里跌到就得从哪里爬起来，今天我要屠你了大龙来报仇。”肖奕嘿嘿笑着回答。然后落下一子，小飞挂角。

    “那好，就让我看看你的棋力到底涨了多少。”吴老头非常潇洒的将棋子拍落，一间高夹。

    白棋既然选择迎战，那么肖奕当然很愿意，没有进角转换，直接跳向中央。白棋有如跳，黑棋再跳，这时候白棋没有跟着跳，脱先了，在一间高夹的旁边两路反夹黑棋的一子。

    “老头，一开始就这么的激烈？”肖奕虽然准备好了战斗，不过他也没想到白棋战斗的如此彻底。

    “反正要战斗，当然是越激烈越好。“老吴头咧嘴眯着眼睛回答。

    “好，那就激烈一些。“肖奕一反常态，将手里的黑棋狠狠地拍落。

    一旁观战的淼淼，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不禁失笑，轻轻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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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吴老头的实力 （下）

﻿    两人飞快地落下数十手棋，整个局面在两人的故意为之下，立时变的混乱不堪。

    淼淼是围观人群中实力最高的，这时候看着棋盘上到处都是零碎的孤棋，一脸的难以相信。她想不通肖奕这样的一个职业选手怎么会下出这种棋来。要不是肖奕活生生的坐在自己的面前，她根本就会认为这完全是业余低手的对局，而且是两个非常好杀却计算力不强的业余棋手。

    肖奕这时候也是非常的难受，低头皱着眉盯着面前的木质棋盘，那上面黑白双方的棋子前后穿插贯通，相偎相依，十块左右的孤棋遍布棋盘各处，完全的看不清最后的出路，因为无论动哪一块棋，那么都势必对其他的孤棋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所以在没有完全的计算清楚或者发现一举数得的妙手，他也不敢乱动。

    而一群围观的棋手，棋力都是比较低下，老林在里面算是一个高手了。现在的这种局面却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纯粹的中盘战斗，对杀，看起来极其的过瘾。只听老林指着棋盘对身边的一人说：“你看，现在黑白双方只有对杀一条路，没有其他的办法，马上就精彩的很了。”身边一人闻言连连的点头，但也说是计算不清。

    对局的两人里，肖奕的眉头是深深的皱着，看起来对目前的局面非常的不满意。而他对面的吴老头却依旧是开局后的表现，一脸的悠闲自得，不时的轻抚那三寸长的白须。

    在嘈杂的声音中长考了半个多小时，肖奕终于没法忍受目前的局面，对着左边的一块黑白缠绕的孤棋率先动手，一手飞镇将白棋压住。然后抬头头头的看对面吴老头的脸色。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吴老头的脸色依旧是先前的模样，根本没有被他这手看起来凶猛的棋所带动。双指轻轻的夹了一颗白子在手中，略微沉吟了片刻，一手靠，寻求腾挪的空间。

    肖奕如今作为一个职业选手返乡，早就将一般的棋手不放在眼中，对于白棋的腾挪，轻车熟路的将白棋眼位破掉，然后赶向另一块白棋，等它们联系起来，然后发动总攻。

    这时候吴老头抬眼看了一下肖奕，如他所愿的将白棋跳向右边，争取和另一块孤棋取得联络。下完这颗子说：“肖奕，看不出来你长进很多了嘛，看来授四个棋的话，真是下不动你了。”

    “噗。”肖奕刚刚接过淼淼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闻言顿时就喷到了面前的棋盘，手忙脚乱的拿过一块抹布，轻轻地吸掉了那些水珠说：“老头，我们现在下让先呢，你怎么老想着让四个棋啊。”

    “唉，下惯了让子棋，现在突然下这样的，感觉有些难受，我看下一盘我还是让你两个好了。”吴老头拿起挎在腰际的一个葫芦，拔出塞子喝了口酒说。

    肖奕闻言无奈的摇摇头，轻笑了一声，又在另一边的白棋孤子出落下一手，发动全面的进攻。

    白棋当然不能让黑棋真正的将全盘的攻势发动起来，否则就要落入被动挨打之中。吴老头再次计算了一会，断，置自己的大龙于不顾，返身攻击黑棋右下的三颗尚未安定的白子。

    于是双方又一次劈劈啪啪的落子，有如黄豆被炒裂开的声音不断响起。

    又是一个几十手棋，盘面上的黑白孤棋又几块已经连接起来，但是局面却并没有为此而变得明朗些、清晰些，反而因为兵合一处后，使得棋局看起来更加的复杂烦琐了。

    “老头，你这么大年纪了，现在这样的局面你还能计算清楚不成？”看见对面的吴老头也开始长考，肖奕很想打乱他的思维。

    “嘿嘿，我还用算？我早就将里面的变化算了个通透，你最后应对正确的话，将是输5目。”吴老头眯起他那双眼睛缓缓地说道。

    “你说什么？才一百几十手棋而已，你都能计算清楚所有的变化？”肖奕不禁失声叫了起来。

    “不信的话你就继续下，到时候就知道了。”吴老头拿起棋子，一声脆响，拍在了棋盘上。

    白棋又把一块棋给联系上了。肖奕看着眼前的局面，越发的感觉有压力了。这大片的白棋要是不能在总攻里被黑棋搜刮一大票的话，就现在的形势、棋形的模样看起来怎么都是吴老头有利之局。

    自从加入职业围棋以来，肖奕自信在中盘的观察力和判断力上并不弱于任何人，甚至还比许多棋手高出了一筹。现在也不例外，肖奕依旧充满了信心，刺、点、断、飞，对白棋的超级大龙一番猛攻，将白棋的眼位尽数破去，逼迫这白棋向边角逃窜。

    要是就只样被黑棋将眼位破去，并且要作为单官连回的话，就算中间着三十多个棋的大龙顺利的活出，也不能给白棋带来多少的利益。于是一直神色悠闲的吴老头开始变换自己脸上的表情，将轻松自然的神态拿下，取代的是寿眉轻皱的样子。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到茶社喝水的顾客也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就当四周的观战人群中有不少数的开始大哈欠的时候，吴老头落子了，一手靠，黑棋扳住，白棋没有理会，到旁边再次下出一个强硬的手段，觑了一个后，强行的将黑棋断开，于是中间右边的一块黑棋只能留下来参加白棋的对杀大赛，看看谁能在最后的比赛中胜出。

    当白棋的这手断出现，肖奕的心里非常快的过了一遍棋局，随后开始寻找棋盘上双方都想抢占的要点。

    也是半个小时，在一旁的观棋人群的催促下，肖奕在左下的白空中打将了一手。

    这时候吴老头脸上那两条轻皱在一起的寿眉马上分开，非常快的在中腹落下一子，竟然没有去管左下角的死活。

    肖奕明显的没有准备，愣了一下，死死的盯着白棋刚刚落下的那颗子，叹声说：“这么我就没发现这么一个好点呢？反而被老头给抓住了。”

    吴老头闻言笑了笑，说：“你的观察力并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厉害呢。”

    “你知道谁？”肖奕满脸的惊讶问道。

    “老成，马小，还有老聂他们几个。”吴老头的脸上满是笑意。

    “这盘输了，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他们几个对我的评介？”肖奕抓了一把棋子丢在棋盘上，急快地问道。

    “想知道？今天晚上带着些酒菜和你家小朋友一起到我那里喝酒吧，到时候再告诉你。”吴老头伸手讲棋盘推开，站起身朝门外行去。

    “这样就结束了？这棋还没下完呢。”老林看着吴老头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的问肖奕。

    “你看，白棋要是在这里一压，然后再跳一个，接着冲，刺、点一下，黑棋就阻挡不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龙和这里的白棋连通，还怎么杀呢？”肖奕将白棋往后的手段一手手的摆出来给老林看。

    “可是，就算这样，黑棋的大龙也能活出，我刚才数了数盘面，应该还能下啊。”老林继续提出自己的疑问，指着棋盘说道。

    “就算黑棋大龙也能活出，但是接下去马上就会进入收官，而官子是肖奕最差的地方，可以说已经没有机会。”一旁的淼淼接口了，她的官子技术要比肖奕强上一些。随后在棋盘上飞快地将那并不复杂的官子全部摆上，看了片刻，抬头说：“现在大家再数一遍空，看看是黑棋好还是白棋领先。”

    老林一群人看见淼淼飞快地将棋局的后续摆出，都感到非常的惊讶，片刻后才醒悟：敢情这个漂亮女孩子也是个围棋高手呢。于是看着棋盘开始默默地数目数。

    “黑棋八十七目对白棋九十二目，让先的话不贴目，白棋五目胜出。”老林静静的将双方的目数点了两遍，然后抬头说。

    “什么？五目棋？刚才老头还没下满一百五十手的时候就说了我输五目，难道他的算路已然到了这种地步？”肖奕闻言，差点就跳了起来，失声说道。

    “一百手前就已经将最后的结局计算清楚？就是李昌镐也没有这样厉害啊。”淼淼听到肖奕的喊声，也不禁低声惊呼。

    肖奕一脸惊讶的看着同样是满脸惊异之色的淼淼，说：“今天晚上我们好好的找老头问一下，非要弄个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肖奕，你小子回来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啊。”茶社的门口出现一个一米八左右个头的男孩，眉目清秀，臂膀孔武有力。

    “兄弟，你是那位？我们认识吗？”肖奕看着眼前的男孩，有些熟悉但却记不起来他到底是谁。

    那男孩一脸的得意，笑着说道：“不认识了吧，过来好好的看看，想当年我们可是同一条战壕里的弟兄啊。”

    肖奕带着疑惑的眼神上前，围着那男孩绕了两圈，突然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大声喊道：“你以为我真的不认识你了啊，你就是那头猪，怎么就被折磨成这样了呢？”

    那男孩正是以前体重超过两百五十斤的朱灿，只见他摸着屁股说：“兄弟，你从那里看出来的？想我减肥也是卓有成效，脱胎换骨了。”

    “就你那眼神就没有脱胎换骨，哈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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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吴老头的真相 （上）

﻿    “肖奕，这美女是哪位？也不给我介绍一下？”朱灿理了下耷拉着的领口，看着淼淼说。

    “不用介绍了，你以后直接喊嫂子就行，不用那么麻烦。”肖奕拉着淼淼的手笑眯眯的回答。

    “啊，一朵鲜花插在了那个上面啊。可惜，可惜。”朱灿故意叹了口气说道。

    淼淼闻言俏脸微红，暗暗的掐了一把肖奕，低声嗔道：“你胡说些什么啊，嫂子，难听死了。”

    肖奕和朱灿两人哈哈大笑。

    三人一起出得茶社大门，顺着街道向朱灿的家中走去。

    肖奕看了看身旁和以前截然不同的朱灿，嘿嘿的笑着说：“猪头，你怎么会弄成这样？可惜了你那一身好肉了，想当年你看起来可比现在有型多了。”

    朱灿满头大汗，利用身高的优势，将肖奕的脖子勾紧，说：“我当年那叫有型？我现在才叫那个帅，嘿嘿。”

    看着两人嬉笑打骂，感情非常的深，淼淼也不住微微的轻笑起来。

    不多时，三人顺着街道走到了尽头，一拐角，面前出现一座看起来气势十足的建筑，外面一条约三米高的围墙，顶上铺着金黄色的琉璃瓦，延绵出去几十米长。再看里面几十米处，一座西式的别墅矗立在前方，一眼望去，装修的极具西方典雅古朴之气。

    朱灿带着两人走到门口，早有一个约四十来岁年纪的男子跑上来，为三人打开门，笑着说：“少爷，您带朋友回来了啊。”

    “少爷？”本来看到这奢华的建筑肖奕就差点将眼睛瞪出来了，这时候听到那男子这样叫朱灿，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问道：“猪头，你搞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变成少爷了？”

    “这个……”朱灿挠了挠头，接着说，“这几年我家老头做生意发了，然后就买了这块地，学着电视里那些有钱人搞得这个庄园，还让老高他们称呼我少爷。”

    “你老头发了啊，你看着搞的，整一个暴发户。”肖奕跟着朱灿进了大门，凑在他耳边说。

    “谁说不是呢，我也这么劝过我老头，他就不听。”朱灿说起他父亲来有些无奈。

    穿过一条鹅卵石铺成的林间小道，从一个侧门进了那装饰奢华的西式别墅。刚一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画。

    淼淼拉了拉肖奕的衣袖，轻声笑着说：“西式风格的别墅里竟然对着大门挂了一幅中国山水，这家的主人有点意思呢。”

    肖奕点点头，看了看前面朱灿的背影，凑在她耳边说：“到了别人家里，别乱说话。”

    淼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着肖奕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肖奕，你们今天就在这吃晚饭，然后住下来，我们好好的聚聚。”朱灿陪同着两人坐下，早有女佣端上清茶。

    端起那青瓷杯，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掀开杯盖，水雾升腾如山中青烟袅袅，气息香而不浓。肖奕在外几年倒也跟马晓春老聂他们学的几手，咂巴着嘴连声夸赞。

    淼淼微微的品了一口，点头说：“极品的密制云杉，果然非同一般。”

    本来端着茶杯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的朱灿听见淼淼一语道破这茶的来历，满脸的惊讶，说：“大嫂不简单啊，绝对的大户人家出来，这密制的云杉没几个人认得。”

    没等淼淼接口，肖奕翘着二郎腿说：“那是，也不看看你老大是哪个。”

    淼淼也是笑颜一展，犹如桃花盛开，娇艳无比。直看的朱灿不住的摇头。

    肖奕两人在朱灿家里坐了近一个小时，叙了叙旧，拒绝了朱灿的晚餐邀请，两人起身告辞。

    出朱灿家出来，肖奕携着淼淼的手，说：“等会我们去买些酒菜，晚饭到老头哪里去吃，今天你可别拦着我，好久没和老头喝酒了，非得喝他个痛快。”

    天色将黑之际，肖奕提着酒菜和淼淼出现在吴老头的家门口，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和两年前竟然完全一致，没有丝毫的改变。屋内的摆设还是那样，只是看起来更加的破旧，而吴老头也跟肖奕离开的那天一样，坐在那小方桌边，看着进门的两人，唯一有变化的是：那桌上没有了那劣质的白酒和肥腻的猪头肉。

    “老头，我们来了，今天可带了好酒，也不用再吃那猪头肉了。”将手中的酒菜放到桌上，肖奕搬过一张小凳坐到了吴老头的身旁。

    “来来，你也做下，我们一起喝酒聊天。”吴老头看着两瓶泸州老窖老脸笑开了花，指着淼淼招呼她坐在一旁。

    将面前的两只青瓷小碗缓缓地倒满酒，肖奕捧起一只说：“老头，这碗我敬你，没你教我下棋，我也不可能成为一个职业选手，也不会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吴老头微微一笑，拿起酒碗和肖奕一碰，满满的喝了一口，放下酒碗，低声说：“你总归要走上这条路的，围棋才是你的人生出路。”

    肖奕正一大口酒灌下，没有听清楚吴老头在说些什么。不过一旁静静喝着橙汁淼淼却听了个明白，张口便问：“吴老师，你刚才说肖奕终归要走围棋这条道是什么意思？”

    肖奕刚放下酒碗就听到这句话，奇道：“什么总归要走围棋这条道？”说完眼带疑惑的看着两人。

    吴老头静静的看着肖奕片刻，说：“梦中两三年，弹指一挥间。”

    “啊”的一声，肖奕好像受到了电击一样，猛地一下就跳了起来，满脸的惊讶，指着吴老头语无伦次的说：“你……老头你怎…怎么会知道我梦中的事情。”

    虽然淼淼跟肖奕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但是连她也不知道这些事情。肖奕只是在耿昆古力等几人面前透露过，事后还千叮万嘱的让他们不要说出去，虽然说出去也不一定有人相信。可是这个时候从吴老头的嘴里吐出这十个字的时候，肖奕的脑子里却没有任何来由的炸开了，定定的望着悠闲自得的吴老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淼淼也对肖奕的反应大感奇怪，这作为一个职业棋手，怎么可能连这些许的定力也没有，竟然被一句话就搞的语无伦次。站起身，轻轻地握着肖奕的手说：“什么‘梦中两三年，弹着一挥间。’？看你激动成什么样了。”掏出一块手绢轻轻地将肖奕额头突然冒出的汗水拭掉，奇怪的看着吴老头。

    然而这时候吴老头却并不回答肖奕的问话，摸着下巴上三寸长的白须，笑呵呵地说：“问那么多干什么，赶快来喝酒，这酒开的时间长的话就不好喝了。”说着端起面前的酒碗，美美的喝了一口。

    肖奕那没来由的满腔的激动突然被吴老头这两句喝酒给压了下去，他哪里肯依，伸手夺过吴老头手里的酒碗，说：“老头，你就说吧，说出来后我好好的陪你喝，你看这酒多醇厚，这牛肉有多肥嫩。”竟然连哄带骗的要吴老头吐露真言。

    吴老头眼睛一翻，瞥了一眼肖奕，说：“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我说要喝了酒再告诉你就不会再更改的，你难不成不知道？”伸手拿过肖奕手里的酒碗，又喝了一口。

    这时候肖奕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他深知吴老头秉性，只能拿起酒碗，笑嘻嘻的说：“喝酒，喝完再说。”说完将自己碗里的半碗白酒一口而尽，随即马上又续满了一碗。

    两人半碗一干，一会的功夫，那两瓶泸州老窖竟然就要告罄。

    “淼淼，再让服务员上一瓶来。”肖奕的舌头有些大，醉眼朦胧的看着一旁的淼淼说道。

    狠狠的在肖奕的腰间软肉上掐了一把，按住身子一挺就要跳起身来的肖奕，淼淼笑眯眯的说：“肖奕，喝不少了吧。你还以为在酒店呢，竟然连服务员都喊出来了。

    腰间那阵突然而来的疼痛让肖奕的酒醒了一些，听到淼淼的话，尴尬的挠着头说：“喝多了，喝多了，就此打住，还要问老头事情呢。”

    只见吴老头将酒瓶里剩下的泸州老窖全部倒进自己的碗里，放在嘴边深深的嗅了一下，然后如神龙吸水般，将碗里的酒缓缓地吸进肚子，打了个嗝说：“好了，现在有什么不清楚地，想知道的就问吧。抓紧时间，你知道我八点半准时睡觉的。”

    肖奕愣了一下，提腕一看手表：八点十分。暗骂了一声，连忙张口问道：“说吧，老头你是怎么知道我梦中的事情？”

    “两个花甲老人，一副黑白棋子，连续在你脑中出现的那一手手注释，我说的没错吧。”吴老头靠在椅子上，笑mimi的说。

    “连那一手手的注释你都知道？你见过古力他们？”肖奕的内心充满了惊异。

    “我为什么要认识他们呢？难道你不觉得那个穿白衣的老人和我很像吗？”吴老头突然正色说道。

    “穿白衣的那个老头？”吴老头的话犹如石破天惊般的将肖奕炸了个晕头转向，虽然他刚才喝酒的时候猜了无数次，但是就算他想破了脑袋也没能想到梦中那穿着白衣的老人竟然就是面前这个将他带入围棋大门的老人。一时间彻底的愣住了，就这样呆呆的站在桌子旁，一脸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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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吴老头的真相 （下）

﻿    淼淼根本就没有弄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只看见几句话间，肖奕竟然就木如呆鸡的愣在了当场。微怔了下，轻轻地推了肖奕一把，说：“肖奕，你又怎么了？是不是白酒上头了？”

    在淼淼的轻晃之间，肖奕清醒了过来，定了定心神，看着吴老头，一字一句的说：“那个逼着我每天做饭，穿白衣的老头就是你？”

    吴老头微微的点头，笑着说：“其实你做的饭菜还真难吃。而且还没有酒喝。”

    肖奕的脑子里轰的一声，那原本记得模模糊糊的梦中之事有如大河决堤，思绪像那强烈的水流一般冲洗过脑海，顿时，所有的梦中之事清晰无比的呈现在脑海中。那山中的小溪，溪边的草屋，屋外的那石桌，两个穿着黑白长衣的花甲老人，那一手手妙到颠毫的棋谱，所有的一切仿佛电影一般在脑海中迅速的闪过。

    屋内非常安静，安静到一只蚊子在肖奕眼前飞过的时候，淼淼竟然能听到它发出的嗡嗡之声。气氛有些压抑，淼淼看着站在那里目光呆滞的肖奕，明显的感觉到有些胸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淼淼快要无法忍受的时候，吴老头发话了。

    “想起来了吗？你以前可一直都没能清晰的记得。”吴老头看着眼前的肖奕，轻声地说道。

    这时候的肖奕正沉浸在那两年之梦的往事中，先前只是记得两个花白年岁老人模糊的身影，现在脑海里突然涌过那些片段后，其中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人的面孔也清晰的出现在脑中，悠然自得的神情，三寸来长的白须，不是吴老头又是谁呢？

    正沉思中，耳边传来吴老头的话语，脑子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心神也安静了，长长的舒了口气，吐出了心中的压力，回答说：“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那两年的日子可真是苦啊。”

    吴老头继续问道：“那想起来梦中的那盘自始至终都一样的棋了吗？”

    肖奕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那盘棋我一直就记得，只是对里面的内容不甚了解罢了。”

    吴老头点头笑笑，说：“那好，我再给你摆一边，你好生的记住了，用心体会。”顿了一下，转身看着呆立一旁的淼淼说：“小姑娘，别在那里发呆了，过来一起看吧，能领会多少就算多少吧。”

    本来淼淼听着两人的对话就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两人好像打机锋的对话让她如坠云雾，摸不到半点的头绪。然而越听到后面竟越感到讶异，心底隐隐的猜到了一些，只是根本就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事实，脑子里也是混乱一片。就这时候，吴老头的一句话有如清泉流过，顿时就清醒了过来，答应了一声，默默地走到肖奕的身旁，缓缓地坐下。

    “你们看好了，这局棋里面包含的东西可谓融古今之长，黑白双方的落点都可谓局部的最佳，同时也贯穿着全局，要能看懂了里面的意境，那么你们都能突破现如今的这个层次。”吴老头一改平时的神情，正色的说道。

    吴老头的话语有些玄奥，肖奕和淼淼两人听得有些迷糊，两人相视对望一眼，同时微微的点点头。

    一块破旧的木棋盘，两盒残缺不全的玻璃棋子，然而就是这样简陋的棋具，在吴老头的手指间慢慢的谱出了一盘近乎完美的棋局。

    虽然肖奕很早就看过这盘棋，但是当黑棋最后一手将全盘的黑棋大龙联络起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震撼了，黑白双方的开局行云流水，每一手棋看起来都非常普通，而且就算在局部也不能说是好手，但是随着棋局的进程，就是这些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棋，每一颗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到这个时候再从全局看来，这些棋赫然就是当时的唯一要点，只此一手。而最后黑棋的那手棋有如黑夜中的一丝光亮，破开夜空带来黎明；有如对博时的一柄匕首，瞬间刺穿敌人的胸膛一击毙命。

    从来没有见过这盘棋的淼淼的震撼远在肖奕之上，默默地从第一手看到最后一手棋，脑子中只剩下一种思维，那就是：围棋竟然能下的如此的精彩。比起肖奕来更大的冲击将她硬生生的定在了当场，眼中除了棋盘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落下最后一手棋后，吴老头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轻轻地笑了一声，低首走进了里面的房间，将肖奕两人留在了前屋。

    许久之后，肖奕率先从四散乱飞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看着仍然目光呆滞的盯着棋盘不动的淼淼，伸手将棋盘拂乱，扳过她的肩膀，低声说：“淼淼，醒醒。”

    正沉浸在棋局中的淼淼突然看见一只手将面前的棋盘拂乱，不由得心里一阵烦闷，这时候耳中传来肖奕的声音，回过心神，静静的站了片刻，无力的说：“肖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肖奕看了看屋内，然后伸手搂住淼淼的肩膀，轻声说：“我们回去吧，一路上我慢慢的告诉你。”说着将屋内的灯火熄灭，轻轻地带上大门，转身向家里行去。

    一路上，肖奕将那次被打晕住院后发生在梦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告诉给淼淼。

    初夏的晚风吹在身上十分的凉爽，舒服。但是淼淼的心情并没有因为那晚风和男友在耳边的柔声细语变的欢快愉悦。随着肖奕口中流露出的梦中的点点滴滴，她的心里从开始的一丝讶异到最后翻起了滔天巨浪，若非刚才亲眼所见的那一盘棋，从小就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肖奕所说的一切，现在的感觉，自己就是身处梦中。

    从吴老头的家到肖奕的家并不遥远，两人在月色和凉风下走了约半个小时，那间破旧的平房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推开大门，只见肖可畏靠在一张椅子上，已经睡着了，而桌上的防蝇罩内几碟小菜依稀可见。肖奕顿时想起来，在下午和叔叔分手的时候，忘记了告诉他今天晚上不回来吃晚饭。暗暗的自责了一下，轻轻地将肖可畏摇醒。

    肖可畏睁眼看见面前的两人，说：“吃过了没有？给你们留着饭菜呢。”

    肖奕搀着他站起，回答说：“吃过了，在吴老头家里吃的。”

    “那好，那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先去睡了。”肖可畏点了点头，躬着身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当两人走进肖奕的房间，映入眼帘的是靠墙的一张小床，地上的一张竹席。淼淼脸色开始红润起来，低着头搓弄着衣角，斜着眼睛看了看那床，低声说：“就一张床，怎么睡呢？”

    肖奕看着面前满脸飞红的淼淼娇艳不可方物，不由得上前环住她的纤腰，嘿嘿的笑了一声，说：“那怎么办？只能睡一张床了，你总舍不得让我睡地上吧。”

    淼淼脸上那红润之色更加的鲜艳了，顿了片刻，反手到背后，抬起头说：“我怎么会舍不得，今天你就睡地上吧。”说完一声娇笑，抢着一步上了床，将一件被单扔给了肖奕。

    肖奕接住被单摇头笑了笑，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看着淼淼恶狠狠的说：“小丫头，你以为今天你还能逃出去吗？还是乖乖的顺从了小爷。”

    淼淼捂着被单朝肖奕展露出她那两个迷人的酒窝，低声说：“好了好了，今天你就委屈一些，将就的在地上睡一晚吧。乖了，快去。”说着侧身躺下，眼睛看着肖奕轻笑。

    肖奕伸手握住淼淼的手，俯身在她的额头轻触了一下，笑了笑，拿起被单，躺倒在了肖可畏早已就铺好的竹席之上。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农村的人们都起的比较的早，洗衣交谈之声不断从外面传来。

    肖奕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头发蓬松的美丽脸孔，伸手搭住淼淼的肩膀，爬起身来，笑眯眯的朝她呵了口气说：“老婆，这么早就起来了啊。”

    淼淼捂着鼻子皱眉回答道：“谁是你老婆啊，口臭，快去刷牙洗脸。”

    肖奕哈哈大笑，伸手在淼淼的俏脸上摸了一把，飞快地闪身出了房间。

    吃过肖可畏在镇上买来的早饭，肖奕心里惦记着吴老头，拉着淼淼就朝镇上跑去。

    在两人嘻嘻哈哈的打闹之间，不多时便出现在了吴老头的家门口，轻推一下，门果然开着，肖奕一脚踏进大门喊道：“老头，起床了，喝酒了。”

    里面没有一丝的反应，肖奕走到吴老头的房间，房门开着，那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被子上却留着一封信。

    肖奕有些奇怪，拿起信看一眼淼淼，取出信纸，打开一看，“啊”的一声，信纸便从他手中缓缓地飘落在地上。

    淼淼惊讶的看了一眼肖奕，俯身拾起地上的信纸，一看，只见那纸上写道：自然的围棋，没有风格的围棋，这才是以人入棋，以棋入道的最终途径。只有朝着这个境界走，你才能有可能摸进围棋的真正殿堂。好了，忘记梦中的那些事情，忘记梦中的那盘棋吧。有缘再见。

    淼淼看完手中吴老头的留言，抬头问道：“他就这样的离开了？”

    肖奕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说：“嗯，就这样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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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LG杯棋王战 （上）

﻿    肖奕和淼淼两人在吴老头的家里看到了他留下的信件，两人相视轻声叹息了一番。虽然有着些许的怀念，但还是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将吴老头家里的门窗锁好，两人便转身离开。

    中午由朱灿做东，在镇上的一家饭店三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猪头，我明天下午回南京，以后你有时间的话帮我好好的照顾我叔叔，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等我有钱买房子了，就把他接到南京去。”酒足饭饱后，刚出了饭店大门，肖奕突然想起来什么，转头对着朱灿说。

    “没问题，你只管放心的去吧，我会完成你的嘱托的。”朱灿嘿嘿的笑了一声，点头回答。

    “放心的去吧……这话怎么就那么别扭呢，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事直接打电话就行了。”肖奕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纸笔，写了一串号码递给朱灿。

    朱灿闻言点点头，掏出一款精致的手机将肖奕的号码存到了里面。

    “猪头，这手机不错啊，多少钱买的？”肖奕看见朱灿手里的手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肖奕，你是也该买个手机了，要不然联系还真不方便。”淼淼看着满脸羡慕的肖奕说道。

    “你没有手机？堂堂的一个职业棋手不会连个手机也买不起吧。”朱灿一脸的意外。

    肖奕嘿嘿的笑了一声，说：“买倒是想买，就是太贵了，电话费也贵，用不起啊。”

    淼淼早就知道肖奕有些抠门，也不以为意。而朱灿哪里想到肖奕会这样说，摇头笑了笑说：“你们职业棋手不是每一盘棋都有对局费的吗？你不是说都参加世界比赛了，怎么连手机的那点点费用也负担不起？”

    肖奕哈哈一笑，说：“回去就买一个，要不都被你们说成吝啬鬼了。”

    于是三人在一阵笑声之中分道扬镳。肖奕只想再陪陪自己的叔叔，带着淼淼向家里行去。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当天晚上，肖奕依然没能突破防线，还是裹着被单在地上将就了一晚。

    “叔叔，我们要走了，过段时间再回来看你。”收拾好东西，淼淼对着肖可畏说道。

    肖可畏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点点头说：“去吧，没事别回来了，好好的在外面下棋。”

    话语非常的朴实，典型的农村父母为儿女着想的嘱咐。肖奕这次回来后心境有些变化，好像变的更加的恋家了，听到肖可畏的话不由得心头一阵激动，默默地点点头，从淼淼手里接过一个信封放在了桌子上说：“知道了，叔叔，这里面有些钱，你留着吧，别过的太辛苦了，以后我会定时寄钱回来的。”

    出乎意料的是肖可畏没有一丝一毫的推辞，看了看桌上的信封，点头说：“去吧，别误了车子。”

    肖奕和淼淼转身出了大门，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屋中的肖可畏，便向车站行去。

    当肖奕两人刚刚离开，肖可畏突然连声咳嗽，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红潮，眼睛里出现道道的血丝。足足过了四五分钟，那令人窒息的咳嗽才渐渐的平静下来，伸手拿起桌上的信封，肖可畏轻轻的摇摇头，起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经过三个多小时后的车程，在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肖奕带着淼淼在南京东站下了车，回想起这次返乡，虽然才两天的时间，但是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而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从小教自己下棋的吴老头竟然就是那个在梦中逼着自己做饭下棋的白衣老者，若非亲历，这一切简直就像在做梦一样。肖奕看着人头簇拥的东站，轻叹了一声，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六月一号到六月十七号，LG杯棋王战的五番棋决赛分两个阶段分别在汉城和北京举行，本来应该是先在北京进行两盘，然后到汉城进行最后的三盘比赛。但是由于这次打入决赛的两位棋手马晓春和常昊都是来自中国，一心要将中国市场做大的LG公司马上决定将比赛的日程颠倒一下，把最后的决赛放到北京，以求能从中国市场得到更大的广告效应。

    五月三十一日早上，由于耿昆是LG的四强，因此被LG公司邀请到韩国现场观看比赛，而且费用全部负担。肖奕虽然很羡慕，然而他又舍不得拿出钱来飞赴韩国观看比赛，于是下午带着淼淼乘飞机抵达了北京，再机场跟老聂通过电话后，直奔他的住所。

    “聂老师，明天马老师和老常比赛了，不知道这次他们谁能夺冠呢。”肖奕一进老聂的家门，张口就问。

    “臭小子，你不就是想着马小那个家伙赢吗，还假惺惺的问我。”聂卫平这样的老人精岂能听不出肖奕话里的意思。随即看到肖奕身后的淼淼，又说道，“淼淼也来了啊，快进来，最近你们小两口进展迅速啊。”说完朝着两人嘿嘿直笑。

    肖奕看了看玉面飞红的淼淼，心想：别人都看到我跟淼淼进展迅速，可是你们知道不，到现在我连她的嘴都没亲过呢，唉，真是太失败了。将手里的包往门口的鞋柜上一放，跟着老聂坐在了那硬木沙发上，说：“聂老师，古力那个臭小子呢？怎么没见他出现？”

    “古力啊，他知道你要来，出去买酒了，今天我们爷三个好好的喝上一杯。”老聂靠在沙发里，拨弄着手边的一颗盆景回答道。

    “喝酒？”肖奕眼前一亮，随即转头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淼淼。

    老聂虽然眯着双眼，却也将肖奕的神qing动作看在眼里，故意叹了口气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男子汉的气魄也没有了，世风日下啊。”

    肖奕老脸一红，再次用余光看了看身旁。而淼淼的那双平时看起来妩媚之极的眼睛这时候却如同一道冷芒直刺肖奕的心底，打了个寒颤，转头对着老聂说：“喝，当然要喝个痛快了，我们爷几个多久没在一起好好的聚聚了啊。”虽然话说的非常中听，可是那声音听起来却有些许那个。

    老聂闻言哈哈一笑：“好，这样才算我半个弟子嘛，淼淼你今天就开个假条，让肖奕放纵一回。”

    既然老聂发话了，淼淼也不好意思说不行，红着脸说：“我和他又没什么关系，他要怎么样他自己拿主意就行了，问我干什么呢。”

    老聂哈哈大笑，而肖奕则是一脸的无奈。

    当天晚上，虽然淼淼批准了，但是肖奕也不敢喝的太多，和老聂古力碰了几杯，就放慢了步伐，只是使出劝酒绝技，猛往两人口中灌酒。

    “老肖，你搞什么呢，想当年你可是酒到杯干，海量啊，怎么今天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古力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拍着肖奕的肩膀说。

    古力喝了酒后不知道轻重，在肖奕的肩膀拍得几下异常的用力，肖奕苦着脸回答道：“兄弟我以前就量浅，当年不还让你们容我锻炼几年再考核嘛。”说着揉了揉被古力拍得生疼的肩膀。

    古力伸手将肖奕面前的小酒盅推开，换上两个平底的玻璃杯，倒满了酒，举起一杯说：“你还当我是兄弟的话，就干了这杯，别像个娘们一样，先干为敬。”脖子一仰，顿时就见了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肖奕要再不喝的话就真说不过去了，看了眼淼淼，端起酒杯，也是一口而尽。顿时古力和老聂两人连连叫好，鼓起掌来。

    一口气喝完酒，肖奕心里反而畅快了。这时候淼淼站起身，鼻翼间一阵冷哼，然后快步的走进了老聂的书房，狠狠的关上了门。

    肖奕朝着老聂两人双手一摊，满脸的苦笑。而古力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老聂也眯着眼睛端起酒杯美美的喝了一口。

    肖奕暗骂一声，心想：妈的，反正淼淼已经生气了，今天就喝个痛快。于是拿过酒瓶，将三人的杯子全部满上，卷起衣袖，说：“来今天咱就喝个痛快。”

    古力和老聂齐声叫好，各举起面前的酒杯，三人碰到了一起。

    初夏的太阳总是起的很早，一抹调皮的阳光趁着窗帘裂开的缝隙钻进了房间。房间内肖奕老聂三人横七竖八的倒在一张大床上，肖奕的头正枕在老聂微微鼓起的肚子上，而古力的半个身子则压在肖奕的腿上。那抹阳光正好照在肖奕的大腿，然后缓缓地移到了他的脸上，照耀的肖奕的脸色越发的白皙。

    也许是阳光的照射，也许是大腿被古力压着发麻，肖奕是三个人之中第一个醒过来的，正要起身，只感觉腿上一阵麻木，抬眼一看，古力将自己的大腿死死的压住，鼾声阵阵的传来。抽出腿用力的锤打了几下，随后一脚把床边的古力踹了下去，然后悄悄地爬起身。

    打开房门一看，客厅的桌上放着几根油条和一锅稀饭，肖奕轻轻一笑，心想：我家淼淼还是不错的，对我那真是没话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害羞，到现在也没让我亲一下嘴。随即拿起一根油条就吃了起来，这时从书房中传一些声响。推开门一看，淼淼正坐在电脑边，眼睛盯着显示器。

    “淼淼，在下棋呢？”肖奕一边观察淼淼的神色，一边嚼着油条小心的问。

    “你起来了啊，快来看，马老师和常昊的决赛开始了。”淼淼并没有表露出一丝的不高兴，向肖奕招招手回答道。

    “哦，比赛开始了？”肖奕走到电脑前，低头一看，只见屏幕上一张淡黄色的棋盘，零散的落着几颗棋子，马晓春执黑，错小目对常昊的两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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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LG杯棋王战 （下）

﻿    韩国汉城，洲际酒店的LG杯决赛对局室。作为裁判长的曹薰铉，看着眼前的马晓春和常昊，心里不由得大发感慨，曾几何时，世界大赛的决赛中不见了韩国棋手的身影，但愿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次发生。

    上午九点到现在快十一点钟，棋盘上只是稀稀落落的下了三十来手棋。棋风轻灵的妖刀马晓春却是一反常态，将棋下得非常的厚实。而常昊的棋依旧平稳，靠着卓越的大局观对抗着黑棋。

    “这棋没搞头了，两人都不思进取的各自围空啊。”原本希望能在世界大赛的决赛中看见精彩激烈对局的古力看着屏幕大失所望。

    “什么叫没搞头了？”老聂一巴掌拍在古力的头上，“这是决赛五番棋的第一局，两人都会下的小心一些，第一局能否拿下非常关键。马小和常昊都是有着丰富经验的棋手，你竟然敢说两人不思进取，要不你去试试。”

    “决赛第一局就不能下的激烈些？这什么逻辑，我下的话还是一样，照杀不误。”古力现在开始敢跟老聂顶嘴了。

    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正在摆弄棋盘的肖奕突然抬头说：“小古，谁说不激烈的？马老师在这三十几手棋中给老常布了几个陷阱，只是老常他都没有上当罢了。”

    “陷阱？哪里？我怎么没注意到？”古力听到肖奕如此说，顿时来了兴趣。

    肖奕随手在棋盘上摆出了几个变化，说：“你看，这不就是嘛，虽然不能说会有很大的利益，但是如果白棋上当的话，积少成多，说不准到就能够决定最后的胜负。”

    看完肖奕摆出的那些个变化，古力愣了愣，然后抬头问：“老肖，这些都是你看出来的？好像凭你以前的棋力可发现不了这几个隐蔽的手段啊。”

    肖奕闻言一怔，反问道：“我以前的棋力发现不了吗？别忘了我的长处在观察力。”

    古力再次盯着棋盘上肖奕摆放出的那几个手段，微微的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电脑显示屏。

    棋局进行的异常的平稳，仿佛黑白双方都非常忌惮对手的实力，都将棋下的非常的厚实。一直到中午十二点钟，曹薰铉在一旁看的差点睡着，等听到钟声一响，马上站起身宣布中午用餐时间到，请双方棋手封盘用餐。

    中午一吃过饭，古力在电脑前晃了一下，就钻上了床，干脆睡起午觉来。

    然而等古力的鼾声刚刚响起，下午续盘一开始，马晓春突然变招，一改上午小心翼翼的样子，一颗黑子有如一道黑色闪电滑落在上边白棋的立二拆三，率先挑起战斗。

    这一手棋顿时让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研究室里热闹了起来。和李昌镐坐在一起的俞斌一反老实人的模样，指着棋盘说：“小李，你看这手棋黑棋是不是出勺子了？”俞斌是先捞后洗的行家，很多局棋都是开始下的厚实，最大幅度的捞空，然后去折腾对手的阵地，将胜负定在最终能否成功侵消或者做活。当他看见马晓春的这手棋，第一反应是出勺子了。

    李昌镐的中文非常之好，围棋天才的他好像同样是一个语言天才，汉语和日语说的跟韩语一样的溜，闻言静静的看着棋盘，良久说：“好像不是勺子，俞老师你看，这手打入可能是黑棋为了右下角这三颗子冲出做的准备，要是白棋没看清楚这里面的变化的话，很可能选择尖，那么就中了黑棋的圈套了，以后将在中腹陷入苦战。”

    俞斌看着李昌镐的分析连连点头，说：“果然有这个手段，还是小李你计算的清楚。”

    一旁的李世石看着李昌镐摆出的那贯穿了大半个棋盘的变化，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敬仰之色，因为自他进入围棋圈，李昌镐就是他最终的目标。

    对局室里，常昊对于马晓春的这手棋刚开始也非常的迷惑，这马老师没事打入干什么？难道想在里面活一块棋，将中腹的模样让给我。表面上看起来仍然是一脸的儒雅，默默地计算着里面的各种后续手段。随着计算的渐渐深入，常昊就越来越感到心惊肉跳，要不是自己仔细，还真想不到这上面的打入竟然牵连到右下角的那三颗被吃住的黑棋，要是一个应对不好，那三个子和可能就此死灰复燃。呼了口气心想：这老马也真是阴险，这一上午就安排了好几个陷阱，还好自己机灵，一一躲了过去。本以为这下午续盘上午的那种平稳的局面还将持续个一段时间，谁知道黑棋竟然一上来就布了个如此隐蔽的陷阱，差点着了道。拿起手边的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夹了颗白子，飞攻，选择让黑棋就地做活。

    而马晓春这时候却抬头朝常昊笑笑，没有管那打入的黑棋，先手抢占了棋盘上最大的那个大场。于是常昊也开始占领剩余的其他要点。双方只是过了一招，棋局又恢复到上午的那种平稳当中。

    被肖奕一顿乱拍唤醒的古力原本看到这一手棋立时睡意全无，哪知道只是一手棋过后，局面再次恢复到了那种默契的平稳中，差点就破口大骂，嘟囔着说肖奕不该将他唤起身的。

    棋局平稳又飞快地进行到第164手，这时候常昊的白棋已经有些略微的领先了，也许是领先优势在作祟，也许是他还没有意识的自己现在正处于领先。在一次长考了半个多小时，在中腹落下了一手棋，跳，想最大程度的围空。

    “老常出缓手了。”常昊那边刚一落子，远在北京看网络直播的肖奕马上喊了起来，语声中带着一丝的惊喜。

    “这手棋有问题吗？”老聂关心自己的大弟子，忙不迭的问道。

    肖奕拿起棋子边摆边说：“您看，白棋这手跳本意是要围中腹，彻底的建立不可动摇的胜势，可是他可能计算错误了，这左边的几颗黑棋本来是冲不出来的，但是现在由于多了白棋的这手跳，反而变得能够从那缺口中冲出，因为这手跳正好将白棋引征的那颗棋挡住了，虽然还在线路中，但是却只是起到了一个改变路线的作用，而新路线上却正好有了一颗黑棋，也就是说现在的征吃已经不成立了，等黑棋冲的时候，白棋只能枷住，可以说几乎浪费了一手棋。”

    老聂眼镜后面的老眼已经睁得滚圆，下巴微微的拉开，顿了顿看着肖奕说：“联赛结束后，你的棋又有进步了啊，刚才那几个陷阱抛开不说，就现在这手棋，你的计算水平已经绝对是超一流的水平，只要能在官子上再有所突破，未来的中国围棋的大旗说不定还真要你来扛呢。”

    这几句话倒是非常合肖奕的胃口，这谁不喜欢听赞扬呢，何况是从中国围棋的泰斗级人物聂卫平嘴里说出来。直听得他笑意连连，心情十分的舒畅。

    果然，马晓春作为一个世界顶级棋手，很快就看到了这个手段，没有丝毫的犹豫，简单的就是一冲，然后抬头裂着嘴看着对面的常昊。

    而这个时候号称当今中国围棋第一人的常昊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顿时脸色通红，将西装脱下身放到背后，手里的扇子使劲地摇着，紧紧地盯着棋盘，看看能不能再别处找补些回来。

    但是这几乎停了一手的棋那里能那么容易在如今的棋盘上找到相应价值的棋呢？找寻了许久，没有办法，只能枷住冲出的黑棋，将先手白白的送给了黑棋。

    拿回黑棋的马晓春立时体现出他两届世界冠军的实力来，一连串的落子后，硬是将局面简单化了，随后在他号称天下第二的官子下，没有再给白棋任何的机会，滴水不漏的将官子收完，神色悠闲的等着小棋手点目。

    黑棋八十七目，白棋八十目，黑棋贴五目半。LG棋王战的首局以马晓春一目半的微弱优势获胜，取得了开门红。

    对局室里复盘的常昊很郁闷，再一次在领先的情况下奕出缓手，将胜利拱手让给了马晓春，一时间心里沮丧无比。

    而远在北京的老聂也是很生气，气自己这个徒弟每每到关键的时候就继承了自己的后半盘，气自己的这个徒弟在落后的情况下没有奋力反抗，只是认命的跟着黑棋收官，最终以微弱的差距落败。

    然而更让老聂起到暴跳如雷的却是在第二天，执黑先行的常昊好像还没有从昨天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整盘棋不但布局没有发挥出以前的水准，就连中盘的战斗也显得心不在焉，草草的抵抗了几十手，在下午的两点刚过，便中盘184手认输。

    看到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竟然用如此的方式脆败给和自己争斗了许多年的马晓春，老聂实在是生气，狠狠的说等常昊回来就要他好看。

    而肖奕却是非常地开心，当常昊投子认输的时候，他趴在古力的背上笑眯眯的说：“小古，看来老常顶不住了，估计三比零脆败。”

    “是啊，我这个大师兄就是没有战斗力和战斗到底的精神，第一盘只不过是小负而已，第二盘竟然发挥成这样，怪不得大家都叫他老二呢。”古力点头附和道。

    一旁本来就黑着脸的老聂更加郁闷了，看着肖奕和古力两人一唱一和的数落着常昊，不禁心里暗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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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令人震惊的一盘棋 （上）

﻿    由于决赛在两名中国棋手之间进行，因此当中国代表团从汉城乘飞机返回北京，根本没有多少棋迷来到首都机场迎接他们，只有各大媒体的记者，架起了相机和摄影机，对着马晓春等人一通猛拍。

    “常昊，你下的什么棋啊，一点战斗精神也没有。想不到我聂门一族竟然出了你这么个没有战斗精神的弟子，惭愧啊惭愧。”刚刚上了棋院的大巴，老聂就指着常昊的鼻子开骂了。

    “老师，我……”

    常昊低着头刚说了几个字，就被老聂打断了话头：“你什么你，第一盘被马小翻盘也就算了，你第二盘下的那叫围棋？你还是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常昊已经成为中国围棋的新一代旗手，但是面对老聂却还是服服帖帖，只能暗暗的点头，委屈的泪水一口口的往肚子里咽：我这哪里是没有战斗精神啊，都怪张璇，说什么要去日本菜馆吃生鱼片，搞的拉了一夜的肚子，哪里还有精力下棋啊。

    老聂坐在后面不断的骂骂咧咧，完全不顾前几排的马晓春和肖奕。

    听了片刻，马晓春也实在是忍不住了，捅了捅肖奕，示意他去劝劝老聂，怎么能把中国围棋的旗手常昊当成一个小孩训呢，要传出去的话，常昊的面子往哪里搁啊。哪知道肖奕好像根本没有感觉到似的，装模作样的看着窗外，不时的转头说：“马老师，您看着那里的牡丹花长的多漂亮啊。”

    “牡丹花？那池塘里能长出牡丹花来？”马晓春伸手就给了肖奕一个毛栗子，轻骂了一声，只能自己起身去跟老聂交流。

    “老聂啊，别生气，常昊再有不是也是你的弟子，要是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得了。”马晓春跑到老聂跟前本来想说几句劝解的话语，可谁知道一到跟前脱口而出的就变成了这句话。

    “什么叫常昊再有不是也是我的弟子？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不会教徒弟了？”老聂本来就生着气呢，听到马晓春的劝解完全就理解错成他马晓春是来看笑话的。

    “啊…”马晓春本来就在嘴边的话顿时被老聂的这一句话给逼了回去，微怔片刻，说：“得了，老聂你就慢慢的数落吧，就当我没来过。”说着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看着马晓春过来的常昊原本抬起了头，希冀着他能劝劝老聂，别再在车上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哪知道只是一句话的功夫，马晓春就硬生生的被老聂给挡了回去，看了看身旁一脸怒气的老聂，又把头给低了下去。

    于是在后排座位上，老聂那低沉的声音又开始响起。车内一群人都暗自摇头，不时的轻笑。而带队出征的王汝南则当作没听见，反正决赛在两名中国棋手之间举行，谁拿冠军不是一样？于是对后面传来的声音充耳不闻，索性闭目假寐起来。

    过了半响，老聂终于发泄完了心里的不满，安静了下来。而常昊也终于耳根清静，偷偷的吐了口气，拉开窗子，对着迎面而来的强劲之风深深的呼吸。

    大巴缓缓地在棋院大楼门口停下，一车人陆续的下得车来。最后一个出现在车门口的常昊探头看了看，一把拉起耿昆，就往棋院宿舍跑去。

    “常昊，现别跑，到我办公室来，我再跟你谈谈。”老聂看着偷偷溜走的常昊，大声地喊道。

    常昊贴着围墙俯身急速前行的身体被这一句话硬生生的定在了当场，片刻后，慢慢的转过身来，朝着耿昆苦笑一下，跟着老聂进了棋院大楼。

    “马老师，要下次我也有这么一天的时候，你不会也怎么样对我吧？”肖奕看着乖乖进楼的常昊抬头问马晓春。

    “不会，老聂这人什么都好没，教徒弟也用心，就是太爱面子了，受不了打击。”马晓春笑着回答道，随即语锋一转说，“不过你要真有这么一天，我也不说你什么，就关你个几天小黑屋就行，少说话，多做事。”

    “这……也太狠了吧，比聂老师都阴险。”肖奕闻言苦着脸说道。

    既然马晓春回来了，肖奕也就不好意思再挤在老聂哪里，于是在古力的陪同下，将留守家中的淼淼领了出来，然后搬进了马晓春的住所。

    马晓春的房子要比老聂晚买很长时间，因此不管是空间还是装修都远远在老聂家之上，所以从小生活在富裕家庭的淼淼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肖奕，马老师的家里装修的就是好啊，你以后买了房子起码也得是这种水平的装修。”淼淼坐在大厅喝着肖奕递给他的可乐，看着四周说道。

    “买房子？你看就我现在这样还能买房子？房子来买我还差不多。”肖奕差点被嘴里的可乐呛了一下，拍着胸口回答道。

    “肖奕，你怎么就那样的悲观呢？买房子夜很简单，只要你能参加世界大赛进上几次决赛就成，容易的很呢。”马晓春听两人在说房子的事情，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了一句。

    “世界大赛的决赛？”肖奕喃喃道，随即喊了一声，“马老师，我这次回家碰到了以前教我下棋的老头，他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啊，你来和我下一盘，看看我有多少的长进。”

    “你家淼淼会做饭不？不会？那你出钱叫一桌饭菜来，我就陪你下一盘。”从小独立生活的马晓春，下棋之外做饭是他其中的一个爱好。

    “那还是算了，我现在还禁赛着呢，就尝尝你的手艺好了。”年纪一天天的长大，肖奕的吝啬却越发的狠了。

    “你个吝啬鬼，花这一点小钱也心疼，上次说回南京买手机，都买了半个多月了，你手机在哪里？”淼淼有点想不通自己到底喜欢肖奕什么地方。

    肖奕闻言打了个哈哈，笑着说：“今天先尝尝马老师的手艺，下次再我请。”说着钻进马晓春的书房，打开电脑，连上了互联网。

    “清幽围棋网？原来老马也上去下棋啊。”肖奕有些惊讶，一般的职业棋手是不屑到这种网站上和业余棋手对弈的，想不到马晓春堂堂的世界冠军竟然也上这个网站。

    熟练的输入登陆ID，连上了清幽对弈网，一进大厅，几乎在肖奕登陆的同时，右手边一条红色的信息出现：您的好友九州雷登陆清幽围棋对弈网。

    “他也上来了？上次那盘棋可没下完他就断线了，今天再和他下一盘。”肖奕看见九州雷纳红色的ID，点击了邀请对局。

    很快九州雷就同意了申请，进入房间就打了一句话过来：您好！上次断线了，真不好意思。

    “淼淼，快过来，帮我打字，我打的太慢了。”肖奕看见对方发过来的信息，刚伸着两只食指打了几个字马上想起了淼淼。

    “什么？帮你打字？你玩了那么久的电脑打字还这样慢？”淼淼没想到肖奕喊她竟然是为了这事情，满脸惊讶的问。

    “帮我跟他说，少啰嗦，赶紧下棋。”肖奕将淼淼按在了座位上。

    于是对局马上开始，双方三十分钟的保留时间，然后一分钟的三次读秒。

    猜到黑棋的肖奕第一手落在了右上角三三。白棋没有犹豫，下了个星位。黑棋两个三三开局对白棋的二连星。

    很快的数十手棋过去了，黑白双方下的极为流畅，肖奕的棋非常有感觉，整个布局行云流水，隐约透露出老聂布局的精髓。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晓春已经将晚饭做完，轻轻地走了进来，看见淼淼起身要打招呼，连忙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地站到了肖奕的背后。

    这棋盘上虽然只有四五十手棋，但是无论是黑棋还是白棋，在马晓春的眼里，两人的布局完全发挥出了极高的水准。看着聚精会神地肖奕，不禁有些纳闷：这小子的布局好像开窍了，进步不少啊。但是他更纳闷的是，这网络那头执白的到底是谁？看他的布局完全是一名高段的职业选手，根本没有被黑棋那流水一样的布局给冲散，依旧保持着两分的形势。

    陪同肖奕一起走过这段日子的淼淼体会明显更加的深，以前肖奕是什么样的布局她也非常清楚，但是自从回了那趟老家，看到了吴老头和那盘惊世骇俗的棋，肖奕和自己对弈的时候，那布局所体现出来的力量和流畅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抗衡的了。而现在面前的这一局棋，黑棋的布局明显的又有了些许的进步，淼淼虽然对肖奕的进步非常欣慰，但是也忍不住暗暗叹息，为什么大家都是看了那一盘棋，怎么他的进步就比自己要大了那么许多呢？

    这时候肖奕也完全沉浸在了棋局当中，自己明显的感觉到布局阶段下得有如神助，状态极好，但是对面这个九州雷表现出来的棋却和上次非常相近，不管自己下的多好，对手总是能将局面维持在两分之势。观察力是肖奕最强的地方，所以在前期的布局中，凭着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黑棋有些无理的布下了几个陷阱，如果白棋没能看出来的话，那么将遭受一些损失，几个陷阱下来，到中盘的时候，棋局也就差不多结束了。可是白棋不但看出来了，反而还加了强烈的反击，实际上现在的棋局已经变成了是黑棋在苦苦的维持两分之势，而不是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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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令人震惊的一盘棋 （下）

﻿    棋局在两分之势间缓缓地进入了中盘。这个时候肖奕的信心十足，中盘的战斗已经好久没有输给过别的棋手了，抬头看了看身边的淼淼，突然发现马晓春也在身后，而且是一脸的严肃。

    “马老师，你怎么是这个表情啊？”肖奕看见马晓春严肃的表情有些惊异。

    “没什么，你好好的下就可以了，你的对手很了不起，看他的布局，很可能是一个高段的职业棋手，现在看看中盘再猜猜他是哪个。”马晓春一反往常的高傲，脸色严峻的对肖奕说道。

    肖奕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高段职业棋手？就算是的话，也没必要如此的惊讶吧，想你老马什么时候将一般的的高段棋手放在眼里了？难不成是某个超一流选手？要不他脸色也不会这样啊。想到这里肖奕不由得再看了一眼马晓春，随后慎重的点了点头，随着鼠标的移动，一手大飞率先进入了中腹。

    “好棋。”马晓春随着着手棋的落下不禁低喊了一声。

    “好棋？这手飞不是很普通吗？只是一个要点而已。”淼淼看了看这一手棋，一脸迷茫的问。

    “来，你到这边看，我们不要打扰肖奕下棋。”马晓春飞快的在身后的棋盘前照着屏幕摆起了棋，招手对淼淼说。

    转过俏脸看了看肖奕，发现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马晓春的话语，淼淼点点头坐到了马晓春的身旁，帮着他将棋盘进程摆到和显示屏中一致。

    “这手大飞你是说一般？你看看，白棋如果跟着进来的话，黑棋点断后将伏着在右边打入的手段；要是白棋少进两路的话，接下去黑棋在边上先手刺，然后再跳得话，中间隐约要成一座小型飞机场。所以白棋最好的手段应该是脱先，直接侵消下边的黑空，然后等模样看起来厚实了，在借着外势进入中腹，这样虽然略亏，但还是非常稳健和有成效的，毕竟先手是在黑棋的手里。”马晓春飞快地在棋盘上摆了几种变化，不停的低声对淼淼说道。

    “脱先侵消下面？要是黑棋不应，直接围空的话，两边被分割的黑棋应该都能顺利活出，但是黑棋在中腹找回的目数应该稍微的超过了下边，这样白棋岂不是落入被动了？”看着马晓春所说的白棋那唯一的一手棋，淼淼摇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呵呵，这中盘的战斗能力你还差了点，这被分割的黑棋看起来两边都能活出，事实上它们的确做活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在这里白棋有个妙手，可以将黑棋左侧的这块硬生生的逼成两眼活，那么这样一来，黑白双方的目数还是相近。”马晓春一连串的手筋让淼淼看的目不暇接。

    正如马晓春所说的那样，网络那头的九州雷并没有马上落子，应该也是在考虑马晓春所说的那三种情况和种种的后续手段。

    每方三十分钟相对于网络围棋来说已经很长了，不过那是建立在网络对弈棋手水平参差不齐的基础上，而现在对于肖奕和九州雷这种高手来说，三十分钟的时间却又是太短暂了。堪堪将保留的三十分钟用完，又花掉了一次读秒，九州雷落子了，不过他并没有下在马晓春所说的那个点上，而是出乎意料的选择了第二种战法，白棋进入中腹，少进了两路，不过落点却是稍微的往旁边偏了一路。

    “嗯？这算什么棋？让我在中腹成空？”肖奕看着这手棋有些纳闷，虽然刚才一心沉浸在对局中，但是毕竟离的进，马晓春和淼淼讨论的那几个手段他也隐约的听进了耳朵，对照着棋盘上一看，就大体的知道了马晓春所说的是什么地方。不过现在白棋落子的范围虽然不出所料，但是现在的这个落点却是肖奕没有计算到的。因此虽然很想刺一手后围中腹，但是总觉得里面有一些问题，不过咋一看也没能发现到底什么地方有疏漏，一时间也不敢贸然的落子，于是也跟刚才的白棋一样，开始花那可怜的三十分钟保留时间。

    这时候，对着棋盘研究的马晓春毕竟比需要在脑子里计算所有变化的肖奕强些，很快的将一系列的手段和变化摆出来，谁知道约摆越惊。本来白棋少进了两路的话，黑棋可以通过上面的刺后在中间围起一个大空，而那中腹的白棋由于深度不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棋围空而没有丝毫的办法，但是现在这白棋却是偏了一路，局势立时就不一样了，先不说它能不能阻挡中腹黑棋成空，由于近了一路，白棋却有了一个绝妙的手段，可以将一旁的三颗黑棋吃住，如果真那样的话，那么即使黑棋将中空围住，那么三颗黑棋被擒后，目数上却反而要稍稍的落后于白棋。

    马晓春边摆脸色越发的凝重起来：这是谁？好像职业棋坛上没有这样的一个人啊，但是这棋路下的却隐隐有些熟悉，不过那个人比他却要更加激进些，应该不是他。可不是他又是那个呢？这绝对是一个超一流的选手。

    这个时候，观察力惊人的肖奕也看出来了，对于白棋这手隐藏的杀着只能暗暗的佩服，就算自己能发现这里面的变化，但是在短短的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内应该是发现不了如此绝妙的手段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一手小尖先将那三颗黑棋救了出来。

    这时候白棋没有丝毫的犹豫，再一手坚实的小飞进了中腹，彻底的将黑棋要在中间围大空的目的击了个粉碎。

    “靠，这家伙是那个？就是在联赛中和刘老师、曹老师他们下，我的中盘也毫不逊色。可这看不见人影的九州雷硬是将我的中腹作战计划扼杀在了摇篮里，郁闷啊。”看着白棋飞进中腹，肖奕摇了摇头，再次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嘟囔着说道。

    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了中腹的计划，转身打入了上边的白空。一番战斗下来，黑棋顺利的侵消了一层白棋大空，不过也将先手交了出去。

    而拿到先手的九州雷的白棋下的非常的稳健，本本分分的将两分的局势带到了官子。

    “马老师，这盘我输了，这家伙真强啊，你看出来他是那个职业高手了吗？”进入官子，看到对手前面的表现，肖奕心里已经没底了，转头对着马晓春喊道。

    “你输了？现在的局势还差不多啊，你怎么就要认输了呢？”听到肖奕要认输，马晓春非常的疑惑，再看了眼面前的棋盘，随即恍然似的点点头说，“哦，进入官子了，怪不得，先别认输，官子我来下，我现在对这个九州雷可好奇的很。”说着起身坐到了肖奕的位置上，将手放在鼠标上。

    棋局继续进行，号称官子天下第二的马晓春下的的确实非常出色，根本没有犯一丝一毫的错误，滴水不漏的收完官子，随后按下了点目申请。但是他的脸上却没有因此有着一丝轻松愉悦的神情，虽然官子下的非常出色，不过对手九州雷的官子却丝毫的不逊色于他，将近百手棋的官子同样也没有犯哪怕是一点点的错误，先手牢牢在握，完美的将棋盘上的官子收完，同意了马晓春的点目申请。

    “淼淼，现在谁赢？”肖奕的官子不行，于是张口在淼淼耳边问，并顺手吹了口气在她耳中。

    “讨厌。现在看不清楚，应该差不多，等点目出来吧。”淼淼打了肖奕的头一下，回答道。

    黑棋八十九目，白棋八十四目，白棋半目胜。在马晓春确认了点目结束后，电脑屏幕上马上出现了这呢一行字。

    “您好，您下的真好，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您是哪位？”马晓春的打字速度虽然也不快，但是比起肖奕来却快了许多。

    “您客气了，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而已。”九州雷的回答很快就发了过来。

    “哦，那么不知道能不能再下一盘呢？”马晓春打完这句话就点了再次对局的申请。

    “对不起，我有点事情要下了，希望下次能再和您切磋。”网络那头的九州雷拒绝了再次对局的申请，随后就下线了。

    “这兄弟不给您面子啊，马老师，他下线了。”肖奕趴在马晓春的肩膀上笑着说。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马晓春并没有回答，默默地站起身来，坐到一边的沙发里面，低着头静静的想着些什么。

    过了片刻，马晓春抬起头，语气有些异常的说：“我刚才看他的棋，布局时候有点像日本的王立诚，但是中盘之后就发现肯定不是，因为老王的中盘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看起来反而有点像徐奉洙，同样的观察力惊人，但是当我替你下完官子，要不是前面的布局和中盘不像，我差点就喊出李昌镐的名字了，他的官子简直就是完美。不知道这是谁啊，本来想再和他下一盘，好好的观察一下得，哪知道他就下线了。”

    “不是吧？布局到收官会像三个超级高手？马老师您不是开玩笑的吧？”肖奕转头看了看淼淼，不可置信的问道。

    “没错，就是那样。九州雷，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马晓春的话语间带了些许的感慨。

    而这个时候，网络那头的九州雷正慢慢的关闭电脑，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惊异，喃喃着说道：“这善如流水到底是哪一个职业选手呢？好像中国没有这样的一个超一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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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彩棋

﻿    时间对于某些人来说，那是非常宝贵的，所以才有了‘寸金难买寸光阴’这句俗语。但是相对于那些昏昏度日的人来说，这时间却总是过的那么的慢，从早到晚掰着指头算的话，实在是很长。

    相对于现在的肖奕来说，这时间可比那些昏昏度日的人还要感觉长了许久。因为自从前天的那盘棋后，马晓春突然有了许多的感慨，然后这感慨的结果就是给肖奕又出了一堆官子题和大局观练习题。现在肖奕正趴在棋盘上掰着指头算时间呢，只因他知道，由于淼淼也在，马晓春是不好意思用以前的那种手段逼迫自己的。

    官子做不对，大局观的练习总会有一些的差错，于是肖奕干脆将练习题往沙发上一扔，开始研究起马晓春书房墙壁上挂的那幅画来。

    “这画的什么山水啊，水也不清，山也不高，而且好好的山水间竟然还画了个人，失败。”肖奕对着墙上的那幅山水画大放厥词，只是没人和应他罢了。

    这时候，耳朵里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有人回来了，不知道是从棋院下班的马晓春还是出去买菜的淼淼。不过不管是谁，肖奕也不敢大意，坐正了身子，皱着眉头假装正对着棋盘上的那道题深思，而一时间却也看不出来，表情看上去有些痛苦。

    嘎吱一声，书房的门开了，肖奕眼中余光扫过，是马晓春，于是眉头皱的再紧一些。

    “肖奕，今天的练习完成了没？”果然，马晓春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练习题。

    “大局观的练习已经全部完成。”肖奕抬头装模作样的揉了揉太阳穴，顿了一下又说，“只是那些官子题，我就……”

    “我就弄不懂了，官子练习你也算做了不少，怎么就没有什么长进的呢？最奇怪的是，你的布局和中盘一直在进步，按照你在前面表现出来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这官子应该也是你的强项才对啊，怎么就会差成这样呢？”马晓春接过肖奕递过来的练习本，纳闷的说道。

    肖奕嘿嘿的笑了几声，说：“既然我官子一直没有进步，那么你就要因材施教，让我重点练习布局和中盘才对，何必费力的练习官子呢。难道以后的比赛中，我都是中盘取胜不好吗？还节省时间呢。”肖奕摇摇头，笑嘻嘻的回答。

    “那么要是碰到像那个九州雷那样的棋手，开局和中盘都不弱于你，等到了官子怎么办？”马晓春一个栗子砸在肖奕头上，恶狠狠地说。

    “不是跟您说过了嘛，我都快二十岁的人了，你别再打我头了，被人看见多没面子啊。”肖奕捂着头上被敲之处苦着脸说。

    “你还知道要面子？你现在给我好好的吧官子练出来，到时候有面子的事情多着呢。”马晓春作势又要给他一个栗子，看着窜到门口的肖奕，换了个语重心长的口气说，“肖奕啊，你可知道我在你身上花费了多少的心思，你看见我收别的徒弟了吗？我看中的是你的潜质，指望你能接我的班，为中国围棋多捧回几座世界冠军奖杯啊。”

    “您的意思是我只要练好官子就有了逐鹿世界冠军的实力了？”肖奕不愧是被老陈和马晓春看中的人，反应竟然如此的快。

    马晓春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说：“不错，你现在前半盘的实力已经不在我之下了，就看你的官子了，要是也能到我这个水平，那你就有希望成为世界冠军了。你想想，拿一次世界冠军的话，人家那奖金发的可是美元啊。”话一说完心底不禁暗笑：你小子的中盘是超一流的，布局稍微差点，就现在这半吊子水平，离世界冠军还远着呢。

    “奖金发的是美元？”肖奕想起刚到马晓春家的时候，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朝着马晓春点点头说：“好，为了那美元我明天开始就玩命的练习官子了。世界冠军啊……”

    “什么世界冠军？”马晓春家的大门隔音效果实在不怎么样，出去买菜的淼淼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肖奕的吼声，开门进来问道。

    “肖奕说要奋发图强，夺取世界冠军给你买房子呢。”马晓春打趣的说道。

    “给我买房子？为什么？哦……”淼淼先是一脸的惊异，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俏脸微红，拎着手中的菜，快步的进了厨房。

    六月的北京，气温还算不错。虽然不是第一次王府井，但是这一次却是和淼淼一起，肖奕握着身旁美丽女孩的手，看着前面不断回头的人群，心里很是得意。

    “淼淼，你看你又买了这么多衣服，我们那里穿得完啊。”肖奕一只手携着淼淼，另一只手拎的却是快和淼淼同样比例大小的各种塑料袋。

    “知道什么叫潮流没，什么叫时尚吗？人这一辈子夜没多少年的活头，当然要对自己好一些了。”很难相信这话是从一个二十岁还不到的女孩口中说出来的。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我们去前面的茶社坐下来休息一会吧，逛的累了。”肖奕听了这话只能苦笑，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茶楼说道。

    “好，我早就渴了，休息一下再逛。”说着挣脱肖奕的手，率先向茶楼行去。

    在服务员妹妹羡慕地眼神中，肖奕和淼淼两人进了茶楼，点了一壶碧螺春，放下那些袋子，坐下身来。而淼淼则拿起一边书架上的最新的时尚杂志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刚坐下一会，肖奕的耳中便传来熟悉的声音，那黑白棋子拍落棋盘的声音。转头看去，旁边的一张桌上，一个中年人和三个青年男子正在对弈。于是肖奕站起身，探头一看，只见棋盘上黑白交错，一局棋正到了关键的时候，黑白双方围绕着一条大龙正在打劫，谁输谁赢就看这个劫了。

    双方下得飞快，最好黑棋多一个劫材获胜。只见执白的三个年轻人站起身朝棋盘看了一眼，摇摇头转身出了茶楼大门。

    那中年男子缓缓地从棋盘下抽出一叠百元大钞，笑嘻嘻的装进了口袋，自言自语的说：“每天两盘棋，每次赚两千，爽啊。这中国人的钱还真好挣。”

    本来肖奕看见他们棋散人去就准备回自己的座位，突然耳边传来那个中年男子自言自语的声音。心里微微一动，转身来到那人跟前坐了下来，说：“您好，刚才看见你们在下棋，好像下的彩棋吧？看你们下，我也心痒痒的，不知道多少钱一盘啊？”

    “你也想来下棋？”那中年男子看着主动坐下来的肖奕，小心的问道。

    “对啊，好久没下了，正好看见你们在下，多少钱一盘啊？太贵的话我可能下不起噢。”肖奕满脸堆笑的说，而心里却想：要是真的两千一局的话，今天的损失可都补回来了。

    那中年人看了看肖奕，沉吟了一下，说：“一般我们都下两千的，您看？”以为肥羊上门，中年人的称呼变成了您。

    “两千啊，还能下的起，来吧。”肖奕故作沉愣的思索了一下，伸手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整理出来。

    “那好，按照规矩是双方将钱压在棋盘下面，最后谁赢谁拿。”那中年人边整理棋盘边对着肖奕说道。

    “给。”肖奕掏出两千块钱递给了那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接过钱连同自己的两千块合在一起压在了棋盘下，然后将装黑棋的棋盒递给了肖奕。

    肖奕微微一笑，接过棋盒也不推辞，中国流开局。而白棋也非常快的布下三连星。

    棋局进行的非常之快，肖奕在前十几手基本上摸清了对手的实力，在布局阶段故意的买了个破绽，然后等白棋攻击后，又故作示弱的亏了一些实地。这让对面的中年男子心情更加放松了：这明显的是一个雏鸟，虽然下的不错，不过经验不行啊。

    整个布局肖奕都在默默地做着中盘决斗的准备，一再的示敌以弱，缓缓地将对手引进了布下的圈套，然后等白棋彻底进来后，马上妙手频发，全歼来犯之敌。霎那间，整个局面就被扭转了，黑棋领先了起码十五目以上。

    看着面前那千疮百孔的盘面，中年人的面色变的有些惨淡，虽然茶楼里开着空调，但是他的额头还是微微的渗出细细的汗珠来。在打入的一块棋再次被肖奕鲸吞后，中年人看着四五十目的差距，无奈的低头认输。

    “您是职业选手？”中年人的语气带着些疑问。

    “您从哪里看出来我是职业选手？”肖奕将棋盘下的四千元钱塞进口袋，笑眯眯的反问道。

    “如果你不是一个职业选手，是不可能以如此巨大的优势击败我的，我当年在日本可也有过职业的称号。”中年人低沉的声音明显的怀疑。

    “哦，你是一个职业选手啊？曾经是？那我是不是职业棋手又有什么关系呢？”职业棋手和业余棋手下彩棋是会为人所不齿的。

    “这……”那中年男子倒也没有生气，笑了笑说，“您下的很好，希望以后能在遇到您。”朝着肖奕弯了弯腰便向门口走去。

    “对了，你们日本人的钱也比较好挣，特别是在围棋上。”肖奕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门口的中年人明显的脚步一顿，转过头了，眼睛里一道冷光闪过，随即便出了茶楼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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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全聚德的烤鸭 （上）

﻿    LG杯的比赛如期在北京的中国棋院举行，决赛的第三盘，堪称天王山的一局棋。如果马晓春再胜的话讲以三比零封王，夺得自己的第三个世界冠军，彻底的奠定中国第一人的称号。而要是常昊能拿下这关键的一局，那么形势就缓和了许多，起码有了一争之力。

    上午八点刚过，马晓春就带着肖奕几人出现在了棋院。

    “马老师，今天是您的黑棋，拿下的把握应该很大，晚上到哪里去庆祝？”在对局室的门口，肖奕看了看身边的耿昆几人，笑嘻嘻的问马晓春。

    “常昊的棋力不在我之下，围棋比赛什么事情都会发生。”马晓春装模作样的用外交辞令回答，随即笑着说，“如果今天拿下比赛，晚上哪也不去，自有LG公司举行欢庆晚宴。”

    “那你准备怎么花那两亿五千万韩元的冠军奖啊。”肖奕想起那奖金就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本来是能好好花的，可是你师傅老陈太狠啊，要抽掉百分之六十五，到我手也没几个钱了，我准备存着等以后不能下棋了作为养老金。”马晓春哈哈大笑的说着走进了对局室。

    肖奕和耿昆几个面面相觑，感情这了老马也是个铁公鸡啊。

    上午九点，第三局的比赛正式开始。这个时候，对局室里进来一个人，只见他缓缓地走到棋盘前，看了看两人，转身在裁判席落座。

    马晓春看着那人满脸的惊讶：“老陈，你什么时候来的？医生让你出院了？”

    而常昊则赶紧站起来朝着陈祖德问好。

    “我上次去南京就基本痊愈了，回上海后再复诊了一次，医生说可以回来工作了。这不，今天给你们当裁判来了。”陈祖德坐在裁判席上笑眯眯的回答。

    随着陈祖德宣布比赛开始，LG杯棋王战的最关键一局棋开始了。

    常昊看起来有些慎重，夹了一颗黑棋在手里半天没有落子。急的那些夹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满头大汗，眼睁睁的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没有拍到棋手落子时的英姿。

    终于在十分钟的时间将满之际，常昊那架在棋盒上的右手迅速的抬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棋盘的右上星位。而马晓春也没有任何的停顿，抢占了对角的小目，不给黑棋下出对角星的战斗开局，表明自己的态度，就是要稳扎稳打。

    而各路记者也长舒了一口气，一时间镁光灯不停的闪烁。

    布局阶段，由于已经是二比零落后，常昊下的非常积极，一反以往全盘厚实的下法，选择了乱战。先在上面把局面打散，随后又在左上方集中火力猛攻黑棋的两颗孤子，一副搏命的样子。

    而黑棋并没有被白棋的猛烈进攻给吓倒，依然扎实的守空作模样。二十几手棋下来，形成了黑棋实空，白棋模样的局势。

    这个时候对局室里却热闹非凡，古力肖奕几个年轻棋手围在一起不停的对着面前的棋盘指指点点。而一旁以俞斌为首的老一辈棋手则相对来说安静许多，只是偶尔对局势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老肖，你看这盘我师兄下的不错啊，很有气势，看来上次被聂老师骂惨了，知耻而后勇，今天要拼命啊。”古力是个好战分子，看见常昊布局所表露出来的气势，非常兴奋。

    “回光反照，老常现在只能说回光反照，你看吧，下午他就没劲了。绝对不是什么知耻而后勇。”作为马晓春的弟子，这个时候的肖奕当然支持黑棋。

    不过，常昊在前面雄起了一阵，随后气势就降下来了，落子越来越慢，充分的表现出他内心的谨慎，想赢怕输。

    或许前半盘值得研究的技术点并不太多，所以肖奕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多么高的热情来，摆了一阵就几个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开始闲聊。还没有等到中午十二点钟，研究室里的棋手们就匆匆散去，只剩下空荡荡的研究室。

    也许是因为这盘棋的重要性，到陈祖德宣布中午封盘的时候，棋盘上才落了寥寥的六十几手棋，真正的战斗将在下午进行。

    淼淼最近是越来越温柔，午餐的时候，小心的把面前碟子里的鱼挑去鱼刺放到肖奕的碗里。看的古力和耿昆几个满脸的羡慕。

    “你们说，下午续盘谁会在四十手内先出缓手？我们来打个赌。”肖奕将鱼肉和米饭搅在一起拌匀，一脸幸福样的问道。

    “缓手？”古力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心的看了看四周说，“现在来看，老常下的非常积极，不过这也就是他出勺子的时候了。在这方面他和我老师真的很像啊。”

    “要赌出缓手的话，我还是看好老马，他优势的时候常常出错，现在二比零领先，他这盘肯定要出缓手。”耿昆往碗里扒拉着菜，边吃边说，说着将肖奕面前的一条鱼夹走，完全无视淼淼愤怒的目光。

    “那好，你们选他们都出缓手，那我就吃亏点，赌他们四十手里谁也不出缓手，赌资是全聚德的烤鸭。”肖奕飞快的吃完碗里的鱼拌饭，像只猫一样伸手抹了抹头面。

    耿昆和古力两人相视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成交。”

    下午一点半，续盘开始。经过中午休息之后，常昊明显已经把心态平复下来，恢复了开始时的那股气势，拿起一颗白棋，狠狠的在下边打入。

    马晓春很明显也早就算到了白棋的这一手，略微的沉吟片刻，一改上午忍让的棋风，小尖，逼迫白棋就地做活，黑棋在攻击中竖起模样，然后和白棋在中腹进行决战。

    “好，这一下比赛才有意思了，不然扭扭捏捏的像娘们。”双方强硬的着法让古力跳了起来，大声地喊道。

    “俞老师，白棋的这手算不算缓手？这个时候打入有些早啊。”肖奕对比赛精彩不精彩没有什么兴趣，只想知道这手棋有没有问题，于是指着棋盘问一旁的俞斌。

    俞斌扫了一眼肖奕，心想：你小子自从到了北京，也没问过我一手棋，今天怎么就知道要我指点了呢？于是细细的看了看棋盘，然后摇摇头说：“这棋打入看上去早了点，不过也可以，算不得什么缓手，局势基本差不多。”

    肖奕失望的哦了一声，转头再看向电视画面。弄的俞斌在一旁直摇头：你小子知不知道礼貌啊，连个谢谢也不说一声。

    “四十手啊，老马老常，你们只要四十手不出问题，我全聚德就到手了啊。”肖奕看着电视画面嘴里念念叨叨着。

    棋局继续进行，双方虽然展开了战斗，但是下的还算比较本分。

    “看，马老师出勺子了，全聚德到手了。”本来静静的坐在棋盘前的耿昆突然跳起来指着电视画面，满脸兴奋的喊道。

    肖奕和古力的心里登时一个咯噔，凑过头看着棋局。

    对局室里，马晓春的脸色一如先前的悠闲。而常昊的脸色却微微的发红，身子有些颤抖，很明显是马晓春的这手棋给了他机会。默默的盯着棋盘心里不停的计算：黑棋这手断是不是看错次序了啊，应该现在下面点一手，等我应了再断的，马老师他怎么直接就断了？不过虽然感觉黑棋出勺子，但是常昊也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计算着各种变化，等脑子里将三十棋，八十几种变化、七十多种次序计算清楚了，下午的时间也过了一大半。在计算清楚后，常昊抬眼看了看队面对马晓春，稳稳的打吃了一手。

    等常昊落下这手打吃，研究室里本来高涨的热情顿时暗淡了许多。

    “全聚德，你们两个输了，今天晚上看着安排吧。”耿昆嘿嘿的笑了一声。

    古力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等等，你看从下午续盘开始到老马出勺子一共多少手棋？”肖奕看着棋盘突然喊了一声。

    “我数一下，第一手是打入，黑棋小尖，然后跨……到最后这手，刚好四十手棋。”古力反正已经输了，于是就帮着肖奕开始计算手数。

    “那怎么算？我说的是马老师出勺子，四十手以内，这四十也应该算吧。”耿昆难以置信的说。

    “那四十以内，第四十手当然不能算了，要不叫什么以内啊。”肖奕指着棋盘大声说道。

    “可是我没输。”耿昆据理力争。

    “难道我输了？四十手以内啊。“肖奕拍了下桌子说道。

    两人争了几句突然非常有默契的停了下来，一起转头看向古力。

    肖奕嘿嘿的笑了几声，将古力按坐在椅子里说：“小古，你看我们都没有输，那就是你输了，你看晚上的全聚德，你是不是负责一下？”

    “门儿都没有，我输了我认，你们两个家伙起码也有一人输了，分出一个出来承担才行。”古力挣扎着要跳起来，无奈肩膀被肖奕和耿昆死死压住。

    “小古，我看你还是认了吧，省得受那些皮肉之苦。”耿昆凑在古力耳边说道。一旁的肖奕连连点头，面露狰狞。

    古力左右看看，心知今天这顿血是放定了，哭丧着脸紧紧按住口袋，无奈的点点头。

    顿时，耿昆和肖奕两人放开手，哈哈大笑。而一旁看着三人嬉闹的淼淼再也忍俊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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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全聚德的烤鸭 （下）

﻿    北京前门全聚德烤鸭店始建于一八*年，迄今为止已有一百三十五年历史，是“全聚德”的起源店，以经营传统挂炉烤鸭蜚声海内外。全聚德烤鸭，外形美观，丰盈饱满；颜色鲜艳，色呈枣红；皮脆肉嫩，鲜美酥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素有“京师美馔，莫妙于鸭”之说。

    一九九九年恰逢全聚德建店一百三十五周年，前门店打开老墙，精心装修出一间仿古餐厅，命名‘老铺’，展现了全聚德的历史风貌和老北京的特色。现在肖奕等一群人正坐在这间老铺中。

    除了肖奕古力等四人，在座的还有马晓春。本来肖奕是还要喊上老聂一起，不过却被赢了棋兴奋不已的常昊率先拉走了，于是古力拍了拍腰包长长的舒了口气。

    “马老师，看你的样子不像输了棋啊，怎么一脸的笑意呢？”古力看着马晓春的脸色，有些纳闷。

    “我这不还是二比一领先嘛，有什么不开心的呢？再说这全聚德来过很多次了，可这新开的老铺我可第一次来，当然心里高兴。”马晓春喝了口茶水，给了古力一个笑脸。

    “那既然这样，今天就多吃点。”古力捂着钱包，心里在滴血。顿了顿又说，“淼淼，我还是第一次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别客气啊。

    “淼淼，这全聚德的鸭子可是一绝啊，你今天可别帮古力省钱，他这个人很要面子的。”肖奕凑在淼淼的耳边轻语。

    淼淼展了一个迷死人的笑脸给古力，笑嘻嘻的点点头。

    不多时，所点的一桌子菜就上的差不多了，看着那一道道上来烤鸭，坛子肉，红烧鱼唇、霸王花煲瘦、鹿茸水鸭汤等，每上一道古力的心就抽一下，等看到小姐拿进来几瓶五粮液的时候，古力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脸色煞白。

    “马老师，祝您下一盘能拿下常昊，完成第三个世界冠军。”吃饭的耿昆和下棋的他完全不能等同，低头猛吃了一阵，抹了下油滑的嘴唇举起面前的五粮液站了起来。

    “来大家为马老师能夺得世界冠军干一杯。”趁淼淼还没发言，肖奕赶紧跳了起来。

    马晓春放下手中的鸭腿，举杯道：“来大家一起来，古力，端起你的酒杯。”

    古力慢吞吞的站起身，举着杯子心道：你们怎么就知道后天老马能赢？难道我们老常就是砧板上的肉不成。不过这话是不敢说的，这面前四人可都是一伙的。于是端起酒杯和四人相碰，一声清脆过后，五人面前的杯中都空了，不过淼淼喝的是牛奶。

    趁着淼淼的注意力还在烤鸭上面，肖奕很快的就和古力他们喝了好几杯，偷偷的看了一眼正对付烤鸭的淼淼，对马晓春说：“马老师，我们再来一杯，感谢您教导我。”说着将两人的杯中满上，举着杯走向马晓春的身旁。

    “肖奕，你今天好像喝不少了吧。”对付完烤鸭的淼淼优雅的擦拭了一下樱唇，吐出一道柔美的声音来。

    “没呢，没喝多少，今儿个高兴，陪马老师他们喝点。”肖奕的脚步明显的顿了一下，转头看着淼淼，笑眯眯的回答。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不能喝多吗？难道你不记得前几次你宿醉后第二天起床脑袋剧痛了吗？你要让我为你担心吗？”淼淼的语气突然变得幽怨，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

    “好了好了，老肖我看你还是到那边乖乖的坐着吧，别出来混了。看哥几个喝酒就行，你就在那边对付着那写牛奶和烤鸭吧。”古力走过来，可怜的拍了拍肖奕的肩膀一屁股将他挤开。

    于是肖奕在淼淼幽幽的眼神和古力他们嘲笑的眼神中进退两难，愣在了当场。一番思想斗争后，还是乖乖的坐到了淼淼的身旁，坦然接受古力和耿昆他们鄙视的眼神。

    淼淼看着肖奕坐到自己身旁，马上换上一个灿烂的笑容，拿过酒瓶帮肖奕满上，温柔的说：“肖奕，我们别学他们那样酗酒，那对身体不好，我们少喝一点，对付这些菜就可以了，不够的话再叫。”

    肖奕看了看眼前的酒杯和笑嫣如花的淼淼，点了点头，夹起一块鸭子吃了起来。

    虽然少了肖奕这个酒桶，但是古力并没有因此而少出钱，只因为肖奕将满腔的酒量都化作了食量，一人就干掉了两只烤鸭和一些其它菜肴，粗粗的计算下来，竟然比和两瓶五粮液还要花费的多，古力买完单看着发票上的一千三百元差点流出眼泪来。

    LG杯棋王战的第四局比赛移师到年代悠久的北京饭店举行。

    马晓春在吃了一顿全聚德之后心情明显非常的不错，坐在棋盘前不停的对常昊展露微笑。开始常昊也还以微笑，但是时间一长心里就开始犯嘀咕了：这马老师是不是想玩心理战啊？是不是要我让这盘棋？这不可能啊，就他那性格，怎么也不会在棋盘上求人的。

    正在常昊胡思乱想间，陈祖德宣布比赛开始。

    这次轮到常昊的黑棋，没有像上一盘那样让记者急得满头大汗，黑棋明显是准备充分，上来就用星。无忧角这种马晓春最喜欢的布局。

    马晓春看到黑棋的第5手棋明显的一愣，笑了笑占据了黑棋中间的那个边星，防止对手下一手成为绝好形。这个时候时间还没有过十分钟，看的对局室里的记者大呼过瘾。

    “老肖，你看黑棋用的是老马最拿手的布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厉害啊。”古力看着常昊的开局不由得大声感慨。

    “完了完了，老常估计昨晚没睡好，现在出勺子了，要不怎么会用对手最拿手的布局呢。”肖奕故意暗叹一声，摇摇头说道。

    “马小才出勺子了呢。”没等古力回答，刚进门的老聂急吼吼的冒出一句。看了看棋局的进程，晃着脑袋，摇着折扇说：“妙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果然不枉我昨天的一番教导。”

    古力和肖奕面面相觑，随即一齐露出无奈的苦笑。

    对局室里，马晓春的状态明显要比上一局好，脸色看起来也凝重了许多，上一盘棋的告负确给了他压力。静静的看着棋盘，然后白棋有如一颗颗雪白的精灵跳跃在棋盘上，看起来曼妙灵动，飘然欲仙。

    而常昊的棋也恢复了自己的本色，深厚的全局掌控能力加上卓越的大局观对抗着马晓春的妖刀，丝毫不落下风。

    上午三个小时的时间，双方的落子有如梅花间竹，在中午封盘前棋盘上已经落下了一百三十手棋，相比较前一盘来，这一局棋简直可以说是快棋赛。

    这个时候，盘面上黑棋的厚势将中央远远的围住，一块超级大空呼之欲出。

    马晓春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要是不能将这大空破掉的话，这盘棋恐怕要被对手扳成二比二了，那么第五盘的压力就全到了自己这边。抬头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还有计算的时间，于是将手里的棋子轻轻的扔进棋盒，看着棋盘默默地开始计算起来。

    中午十二点，马晓春看着老陈站起身，像要宣布比赛封盘。飞快的拿起一颗白棋，点进了黑棋那还没成型的大空中。

    常昊“啊”了一声，正要细看，只听老陈的声音传来：“封盘时间到了，请棋手去餐厅用餐。”说完两个小棋手就过来催促两人离开座位。

    常昊依依不舍的看着棋盘，无奈的跟着马晓春出了对局室，朝餐厅走去。

    “聂老师，您看马老师中午封盘前的这手棋怎么样？”肖奕看到老聂皱着眉头故意上前问道。

    “这手棋很厉害啊，黑棋没有很好的进攻点，要是被白棋在里面成活的话盘面就不行了，必须将它赶出去，而且在追击的同时能拿下这一块空才行。”老聂沉吟了片刻，指着棋盘回答。

    而下午续盘一开始，常昊的确想老聂所说的那样，一手拆，逼迫着白棋往外逃去，然后可以利用追击拿下左边的十几目的一块实地。

    可是马晓春在低头计算了片刻，并没有选择出逃，反而向着里面大跳了一手。

    一时间，研究室里热闹了。

    “老马又出勺子了。”古力笑嘻嘻的指着屏幕对老聂说。

    “老马是你叫的？”老聂顺手将扇子柄敲在了古力的头上，一脸的笑意。

    “这……”肖奕对马晓春的这手棋有些不能理解，抓起棋子不停的在棋盘上和耿昆计算。

    这时候常昊也有些纳闷：跳进去？我跨断怎么办？黑棋只要有了跨断的这个子，那么先前打入的那颗白棋就没有那么容易逃走了，左边起码能刮出二十目来，这样的话，盘面就有十几目的优势了。不过常昊的有一个优点是老聂所不具备的，那就是仔细，虽然很想跨断白棋，但还是埋头默默地计算起来。

    时钟缓缓地走向四点，常昊进入读秒了。虽然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计算，但是依然没有看到白棋如何才能就地做活或者赚取更大的利益，在小棋手的读秒声中，跨断。

    就在常昊落子的同时，研究室里早就沸腾成了一片，因为在半个小时前，肖奕就摆出了黑棋跨断后白棋的后续手段，虽然不能就地做活，但是正因为大跳进去的那颗子，使得白棋有一连串的妙手可以将上边的那颗白棋逃逸出去，顺带压制左边黑棋成空的潜力。因此当常昊的跨断落下，研究室里欢呼声和哀叹声四起。

    而对局室里的马晓春显然早就看到了那一连串的妙手，没有丝毫的犹豫，一颗颗白棋有如那充满妖气的飞刀，狠狠的扎在黑棋的身上。

    等到白棋的飞刀及身，常昊愣住了，脸色煞白的呆坐在棋盘前，完全没有听到小棋手那声声的读秒。过了良久，苦笑一下，抓起了棋子认输。

    LG杯棋王战，马晓春九段夺得个人的第三个冠军，也是中国棋手夺取的第三个世界冠军。

    第二十三章马晓春的提议上

    LG杯棋王战的冠军，中国围棋的第三个世界冠军，虽然中国棋手包揽了前两名，冠军早就是囊中之物，但是这冠军带来的欣喜还是那么的难以言喻。当马晓春从LG集团中国区总裁手中接过冠军奖杯和那张两亿五千万的巨额支票的时候，整个北京饭店沸腾了，中国围棋多年来的梦想在苦熬了四个酷暑寒冬之后，终于又一次实现了，实现者依旧是带来前两次冠军的马晓春。

    在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马晓春却出乎意料的看起来并不激动，好像这次的冠军队他来说没有什么根本的影响。

    体坛周报的记者率先发问：“您好马九段，我是体坛周报的记者，请问您拿了这次的世界冠军后，有什么话想对广大棋迷朋友和您的下一辈棋手说吗？”

    马晓春闻言微微一笑，看了看身旁的老陈等人，沉吟片刻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广大的棋迷朋友们支持我，没有你们的支持，中国围棋是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其次这个冠军奖杯是我应得的，我认为在整个世界棋坛，只有李昌镐和我是站在了世界的巅峰，其他的棋手还要差一些。”

    顿时台下一片喧哗，马晓春这话说的有些狂妄了，可以说得罪了一大批的棋手。各大媒体的记者纷纷开始记录，记录下马晓春的这番话语，明天肯定可以登上体育版的头条。

    看着场下喧闹一片，马晓春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建议我希望棋院能考虑一下。我们围棋队伍中有许多出色的棋手，他们有的人也具备了冲击世界冠军的实力或者潜力，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剥夺了一段时间的比赛资格，这样对他们的围棋生涯非常不利，不知道棋院方面能不能靠考虑在今天这个日子里，适当的作出一些调整呢？”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祖德和华以刚等几个棋院领导。

    台下又是一片喧闹声，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清楚马晓春在说什么，由于某些原因被禁赛的棋手就那么几个人，其中古力耿昆他们的禁赛期已经满了，只有马晓春的弟子肖奕还在禁赛期内。马晓春这番话语非常明显的就是希望棋院能将肖奕的禁赛处罚提前终止。

    这时候陈祖德坐不住了，拿过面前的话筒，一脸微笑的说：“马晓春九段说的非常的好，他的确是当今世界棋坛最顶尖的高手，这次的LG杯冠军就是对他最好的褒奖。至于他提出的建议，我个人认为还是很不错的，这个我们棋院领导层会适当的考虑。谢谢大家的参与，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请大家去三楼大厅参加LG公司为我们准备的欢庆晚宴。”

    由于夺取了世界冠军，这次记者们都显得非常的大度，并没有再追问陈祖德和马晓春等人，三三两两的收起吃饭的家伙离开大厅，前往三楼聚集。

    “小马，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电梯里的陈祖德语气有些怒意，黑着脸问马晓春。

    “没什么意思，现在老刘那个家伙走了，你也回来了，你总不能看着你的徒弟继续受委屈吧。”马晓春耸耸肩，笑着回答道。

    “你的意思我了解，但是这事情真正实施的话可能棋院下面的棋手会认为我们朝令夕改，认为我们包庇自己的弟子，到时候棋院的声誉将置于何处？”陈祖德叹了口气，摇摇头说。

    “你看，这个月底国内的名人战就快开始了，而两个月后新人王战的预赛也要开始，随后就是三星杯的预赛，要是现在不把肖奕的禁赛处罚取消掉的话，他是没有资格报名参加这些比赛，那么也就是说他今年整个就废掉了，只有等明年才能真正的参加高质量的比赛。”马晓春数着即将开始的各种比赛，苦口婆心的在陈祖德耳边劝说道。

    这时候电梯到了，陈祖德低声说：“这件事过几天再说，我会好好考虑的。”说着率先走出电梯，换上了一张笑脸朝晚宴大厅走去。

    “马老师，今天你怎么在会上将那些话啊。”肖奕端着一杯五粮液来到马晓春的身前。

    “你知道什么，要是你能提前将你的禁赛处罚撤掉的话，今年下半年就基本上就不能参加什么高质量的比赛了。”马晓春把刚才和老陈交谈的那些话一一的讲述给肖奕听。

    肖奕越听嘴巴张的越大。等到马晓春讲完，肖奕整个人就愣掉了，随后苦笑着说：“本来我还以为禁赛九个月也没什么，照你这样说的话，那就是一年多的时间算废掉了，想不到老刘还真是狠啊。”

    “不过你别急，现在老刘那个家伙已经调走，你老师也回来了，只要他同意，你这件事也就算个芝麻大的小事，随手就能解开。”马晓春喝了一口握在手里的香槟，点点头说道。

    肖奕如有所悟得点了点头，举着酒杯就和马晓春对饮起来。

    由于是中国围棋夺取了世界冠军，在肖奕的软磨硬泡下，淼淼终于同意他今天晚上可以喝个痛快。肖奕一声欢呼，将淼淼塞给了张璇徐莹她们，自个跑去找古力他们拼酒了。

    没有了制约的肖奕到处表现着他的酒量，憋了许久的他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很快就一瓶五粮液下肚，外加几杯威士忌。片刻后就和古力两人搂在一起开始说胡话了，耿昆和马晓春等人没有办法，只能叫人将他们送进了饭店的房间，然后他们继续狂欢。

    宿醉过后的脑袋总是非常地难受，肖奕也不例外。早上十点左右，准时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爬起身来。在卫生间洗漱完毕，肖奕站在床前开始整理身上的衣服。当身上的衣服刚整理完毕，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脑子里那熟悉而又剧烈的疼痛袭来。霎时间，肖奕整个人就靠着墙蹲在了地上，捧着剧痛的脑袋，意识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剧烈的痛楚渐渐远去，意识又恢复到了肖奕的脑中。回味着刚才的剧痛，肖奕不禁感到十分后怕：这头痛的毛病自从淼淼开始控制自己饮酒后，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昨天放纵了一次，今天立竿见影的看见成效，难不成脑子里真的有什么毛病？要不怎么没见古力、马老师他们也出现这样的痛楚？越想越怕，进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冲脑袋，微微的擦拭了一下，开门出了房间。

    刚出房门，左边的一间房也出来一人，正是昨晚住在隔壁的淼淼。

    “肖奕，你起来了啊，怎么一头的水珠啊？你在搞什么？”淼淼快步走到肖奕的身边，看着他的脑袋轻声地问。

    “没什么，我刚才洗了洗头，凉快一下。”肖奕笑了笑回答到，心想：这能让你知道嘛，你要知道的话还不给你说一顿啊。

    淼淼也没有注意肖奕的表情，挽着他的手臂说：“那我们下去吧，马老师和耿昆他们等我们一起去吃中饭呢。”

    肖奕这才感觉肚子咕咕直叫，点了点头，携着淼淼的手钻进了电梯。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进了四楼的一个房间。推门进去，里面一张大桌上围坐着马晓春老聂等人，其中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老人，赫然就是陈祖德。

    “老师，你也在这里？”肖奕看着陈祖德，惊讶的问道。

    “过来到我身旁坐，好久没和你一起喝酒了。”陈祖德也是一个爱酒之人，身体刚刚恢复就想着喝酒了。

    肖奕如言走到陈祖德的身边坐下，说：“老师，您身体虽然复原了，但是还是别喝酒了。我今天也不喝，陪你吃饭。”

    “你不喝酒？作为我们国少队的老大不喝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古力听到肖奕的嘴里吐出我不喝酒几个字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喝了，昨天的酒还没醒呢，中午就不喝了。”肖奕顿了顿，看了眼淼淼回答道。

    这次古力听得确切，摇了摇头坐下身，嘴里念叨着什么。

    没等酒菜上齐，马晓春等几人就喝开了，交杯晃盏，一杯杯的白酒就落肚。

    “肖奕，昨天小马的提议你也听到了，说说你的想法。”陈祖德和肖奕没有喝酒，于是两人凑在一起开始谈论昨天马晓春提出的建议。

    肖奕看了看陈祖德，低头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说：“老师，您也知道，要是我被禁到八月底的话，今年的那些高强度、有质量的比赛就基本参加不了，那我不知道怎么保证自己的状态和棋力。”沉思了片刻的肖奕直言不讳。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我也觉得小马说的对，以你的天分只要在世界大赛这几个高质量的比赛中锻炼个一到两年，保不准就能闯出你自己的一番天地。要是因为那些无聊的原因而失去了现在涨棋最好时间的锻炼的话，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的确有着很大的影响。”陈祖德点点头说道，拿下眼镜擦着镜片继续说道，“所以我准备过几天召开一个会议，把你的问题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把你的禁赛处罚提前结束掉，那么你就能参加下半年的各种比赛了。”

    “真的。”虽然肖奕早猜到了陈祖德的心思，但是真正的听到的时候心中还是一阵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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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马晓春的提议 （上）

﻿    LG杯棋王战的冠军，中国围棋的第三个世界冠军，虽然中国棋手包揽了前两名，冠军早就是囊中之物，但是这冠军带来的欣喜还是那么的难以言喻。当马晓春从LG集团中国区总裁手中接过冠军奖杯和那张两亿五千万的巨额支票的时候，整个北京饭店沸腾了，中国围棋多年来的梦想在苦熬了四个酷暑寒冬之后，终于又一次实现了，实现者依旧是带来前两次冠军的马晓春。

    在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马晓春却出乎意料的看起来并不激动，好像这次的冠军队他来说没有什么根本的影响。

    体坛周报的记者率先发问：“您好马九段，我是体坛周报的记者，请问您拿了这次的世界冠军后，有什么话想对广大棋迷朋友和您的下一辈棋手说吗？”

    马晓春闻言微微一笑，看了看身旁的老陈等人，沉吟片刻说道：“首先我要感谢广大的棋迷朋友们支持我，没有你们的支持，中国围棋是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其次这个冠军奖杯是我应得的，我认为在整个世界棋坛，只有李昌镐和我是站在了世界的巅峰，其他的棋手还要差一些。”

    顿时台下一片喧哗，马晓春这话说的有些狂妄了，可以说得罪了一大批的棋手。各大媒体的记者纷纷开始记录，记录下马晓春的这番话语，明天肯定可以登上体育版的头条。

    看着场下喧闹一片，马晓春做了个安静的手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建议我希望棋院能考虑一下。我们围棋队伍中有许多出色的棋手，他们有的人也具备了冲击世界冠军的实力或者潜力，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剥夺了一段时间的比赛资格，这样对他们的围棋生涯非常不利，不知道棋院方面能不能靠考虑在今天这个日子里，适当的作出一些调整呢？”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陈祖德和华以刚等几个棋院领导。

    台下又是一片喧闹声，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清楚马晓春在说什么，由于某些原因被禁赛的棋手就那么几个人，其中古力耿昆他们的禁赛期已经满了，只有马晓春的弟子肖奕还在禁赛期内。马晓春这番话语非常明显的就是希望棋院能将肖奕的禁赛处罚提前终止。

    这时候陈祖德坐不住了，拿过面前的话筒，一脸微笑的说：“马晓春九段说的非常的好，他的确是当今世界棋坛最顶尖的高手，这次的LG杯冠军就是对他最好的褒奖。至于他提出的建议，我个人认为还是很不错的，这个我们棋院领导层会适当的考虑。谢谢大家的参与，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请大家去三楼大厅参加LG公司为我们准备的欢庆晚宴。”

    由于夺取了世界冠军，这次记者们都显得非常的大度，并没有再追问陈祖德和马晓春等人，三三两两的收起吃饭的家伙离开大厅，前往三楼聚集。

    “小马，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电梯里的陈祖德语气有些怒意，黑着脸问马晓春。

    “没什么意思，现在老刘那个家伙走了，你也回来了，你总不能看着你的徒弟继续受委屈吧。”马晓春耸耸肩，笑着回答道。

    “你的意思我了解，但是这事情真正实施的话可能棋院下面的棋手会认为我们朝令夕改，认为我们包庇自己的弟子，到时候棋院的声誉将置于何处？”陈祖德叹了口气，摇摇头说。

    “你看，这个月底国内的名人战就快开始了，而两个月后新人王战的预赛也要开始，随后就是三星杯的预赛，要是现在不把肖奕的禁赛处罚取消掉的话，他是没有资格报名参加这些比赛，那么也就是说他今年整个就废掉了，只有等明年才能真正的参加高质量的比赛。”马晓春数着即将开始的各种比赛，苦口婆心的在陈祖德耳边劝说道。

    这时候电梯到了，陈祖德低声说：“这件事过几天再说，我会好好考虑的。”说着率先走出电梯，换上了一张笑脸朝晚宴大厅走去。

    “马老师，今天你怎么在会上将那些话啊。”肖奕端着一杯五粮液来到马晓春的身前。

    “你知道什么，要是你能提前将你的禁赛处罚撤掉的话，今年下半年就基本上就不能参加什么高质量的比赛了。”马晓春把刚才和老陈交谈的那些话一一的讲述给肖奕听。

    肖奕越听嘴巴张的越大。等到马晓春讲完，肖奕整个人就愣掉了，随后苦笑着说：“本来我还以为禁赛九个月也没什么，照你这样说的话，那就是一年多的时间算废掉了，想不到老刘还真是狠啊。”

    “不过你别急，现在老刘那个家伙已经调走，你老师也回来了，只要他同意，你这件事也就算个芝麻大的小事，随手就能解开。”马晓春喝了一口握在手里的香槟，点点头说道。

    肖奕如有所悟得点了点头，举着酒杯就和马晓春对饮起来。

    由于是中国围棋夺取了世界冠军，在肖奕的软磨硬泡下，淼淼终于同意他今天晚上可以喝个痛快。肖奕一声欢呼，将淼淼塞给了张璇徐莹她们，自个跑去找古力他们拼酒了。

    没有了制约的肖奕到处表现着他的酒量，憋了许久的他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很快就一瓶五粮液下肚，外加几杯威士忌。片刻后就和古力两人搂在一起开始说胡话了，耿昆和马晓春等人没有办法，只能叫人将他们送进了饭店的房间，然后他们继续狂欢。

    宿醉过后的脑袋总是非常地难受，肖奕也不例外。早上十点左右，准时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爬起身来。在卫生间洗漱完毕，肖奕站在床前开始整理身上的衣服。当身上的衣服刚整理完毕，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脑子里那熟悉而又剧烈的疼痛袭来。霎时间，肖奕整个人就靠着墙蹲在了地上，捧着剧痛的脑袋，意识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剧烈的痛楚渐渐远去，意识又恢复到了肖奕的脑中。回味着刚才的剧痛，肖奕不禁感到十分后怕：这头痛的毛病自从淼淼开始控制自己饮酒后，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昨天放纵了一次，今天立竿见影的看见成效，难不成脑子里真的有什么毛病？要不怎么没见古力、马老师他们也出现这样的痛楚？越想越怕，进卫生间用凉水冲了冲脑袋，微微的擦拭了一下，开门出了房间。

    刚出房门，左边的一间房也出来一人，正是昨晚住在隔壁的淼淼。

    “肖奕，你起来了啊，怎么一头的水珠啊？你在搞什么？”淼淼快步走到肖奕的身边，看着他的脑袋轻声地问。

    “没什么，我刚才洗了洗头，凉快一下。”肖奕笑了笑回答到，心想：这能让你知道嘛，你要知道的话还不给你说一顿啊。

    淼淼也没有注意肖奕的表情，挽着他的手臂说：“那我们下去吧，马老师和耿昆他们等我们一起去吃中饭呢。”

    肖奕这才感觉肚子咕咕直叫，点了点头，携着淼淼的手钻进了电梯。

    两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进了四楼的一个房间。推门进去，里面一张大桌上围坐着马晓春老聂等人，其中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老人，赫然就是陈祖德。

    “老师，你也在这里？”肖奕看着陈祖德，惊讶的问道。

    “过来到我身旁坐，好久没和你一起喝酒了。”陈祖德也是一个爱酒之人，身体刚刚恢复就想着喝酒了。

    肖奕如言走到陈祖德的身边坐下，说：“老师，您身体虽然复原了，但是还是别喝酒了。我今天也不喝，陪你吃饭。”

    “你不喝酒？作为我们国少队的老大不喝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古力听到肖奕的嘴里吐出我不喝酒几个字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喝了，昨天的酒还没醒呢，中午就不喝了。”肖奕顿了顿，看了眼淼淼回答道。

    这次古力听得确切，摇了摇头坐下身，嘴里念叨着什么。

    没等酒菜上齐，马晓春等几人就喝开了，交杯晃盏，一杯杯的白酒就落肚。

    “肖奕，昨天小马的提议你也听到了，说说你的想法。”陈祖德和肖奕没有喝酒，于是两人凑在一起开始谈论昨天马晓春提出的建议。

    肖奕看了看陈祖德，低头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说：“老师，您也知道，要是我被禁到八月底的话，今年的那些高强度、有质量的比赛就基本参加不了，那我不知道怎么保证自己的状态和棋力。”沉思了片刻的肖奕直言不讳。

    “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到了，我也觉得小马说的对，以你的天分只要在世界大赛这几个高质量的比赛中锻炼个一到两年，保不准就能闯出你自己的一番天地。要是因为那些无聊的原因而失去了现在涨棋最好时间的锻炼的话，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的确有着很大的影响。”陈祖德点点头说道，拿下眼镜擦着镜片继续说道，“所以我准备过几天召开一个会议，把你的问题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把你的禁赛处罚提前结束掉，那么你就能参加下半年的各种比赛了。”

    “真的。”虽然肖奕早猜到了陈祖德的心思，但是真正的听到的时候心中还是一阵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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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马晓春的提议 （下）

﻿    陈祖德笑了笑，满脸慈祥的说：“说实话，我这个师父除了将你带进职业围棋这扇门之后，基本上就没为你做过什么，争取这次能对你有些补偿吧。”

    肖奕想起以前的种种，没有说话，看着面前正在拼酒的马晓春等人，微微的点点头。

    “老陈，你的胃能不能喝？可以的话，我们喝了这杯，以前的那些烂芝麻陈谷子的事就这么揭开了，省的以后大家见面尴尬。”老聂突然拿着两只酒杯走到了陈祖德的身旁，将其中一只放在了陈祖德面前。

    “我们的那些过节？”陈祖德看着面前老聂放下的酒杯，抬头说，“说实在的，我们那些过节还真算得上是芝麻谷子的事。”说完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那杯酒，看向老聂。

    老聂已经喝的微微有些醉意，伸手扶着陈祖德的肩膀，举杯一碰，两人当即喝掉了杯中之酒。

    喝下杯中的白酒，陈祖德的看着身旁的老聂说道：“老聂，当年是我过分了，这么多年来，你可别放心上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也知道我是个爱书之人，竟然拿了我的书还拒不归还。”

    老聂嘿嘿干笑了几声，说：“就算当年我拿了你的书不还给你，可你也不能急的动手吧，那个时候我们两可是中国围棋的支柱，那一架下来，我们两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说完两人相视大笑。这一刻，中国围棋的两大巨头的前嫌终于彻底冰释。

    一群人酒足饭饱后，马晓春匆匆离去，他要准备晚上中央电视台的专访。而陈祖德和老聂则带着古力先后离去，老聂和古力的去处是那种可以让他们酒醒的床。陈祖德则是赶回棋院，准备马晓春的提议，为肖奕拟定解除禁赛的草案。

    “老耿，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事研究棋谱去。“肖奕看着满脸通红的耿昆打趣道。

    “研究棋谱？好好，我知道，我妨碍你们了，明天我就回南京，找白岚好好的过上些好日子。”满身酒味的耿昆并没有醉，听出了肖奕的意思。

    “那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我和淼淼也要去过些好日子了。”理论高于实践是肖奕的一贯作风。

    “哦，看不出你们两人不声不响的，竟然早就过好日子了啊？耿昆一脸的惊讶，看着两人说。

    “啊呀。“肖奕口中吐出一声惨呼，放眼过去，原来淼淼粉脸飞红的将那柔滑细腻的小手抚在了肖奕的腰间。

    耿昆哈哈大笑，摇晃着身子钻进了后面的电梯。

    “你说什么？把肖奕的禁赛处罚提前结束掉？”华以刚看着陈祖德满脸的难以置信。

    王汝南也非常惊讶的说：“老陈，你想没有想过，要是真撤销肖奕的禁赛处罚的话，下面的棋手可能会对你有看法的。”

    陈祖德看了看两人，反问道：“你们认为老刘那个时候的处罚重还是轻？”

    华以刚和王汝南两人面面相觑。顿了顿，王汝南说：“是重了点，但是既然处罚都过了近七个月，也不在乎这两个月了，又何必给外面留下口舌呢？”

    陈祖德笑了笑，说：“六月底是名人预选赛，七月是新人王的最后一次报名，八月底是三星杯的国内选拔赛报名，你说要是肖奕错过了这几个报名日期，那么等他解禁的话，下半年还有什么高质量的比赛给他成长锻炼？”

    “这倒是个问题，原来当时老刘拟定禁赛处罚的时候极考虑到了这些啊，果然是谋算深远啊，这跟禁赛一年没有本质的区别啊。”华以刚听完陈祖德的分析，不禁摇头叹道。

    “所以说，我今天找你们两人过来，就是想和你们商讨一下这个问题。”陈祖德说着将手里的几张纸分发给王汝南和华以刚，继续说，“这是肖奕今年参加联赛的棋谱，后面一张纸是前几天他和马小下的两盘，你们看看其中有什么差别。”

    王汝南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陈祖德，心里忖道：就一个来月的时间，就算有进步能进步到哪去？翻开肖奕在联赛中的棋谱匆匆的看了起来。不多时已将联赛的几盘棋看完，然后又拿起前几天和马晓春的对弈谱，对照着前面的谱子研究对比起来。谁知道越是往下看就越心惊，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前后的棋谱中表现出来的棋风虽然基本相同，但是布局和中盘的实力却有了显著的提高，前谱中有些生涩的布局在后面的谱子中却隐隐露出了行云流水的味道。而中盘本来就是肖奕最强的地方，但是从谱中比较起来，还是有着一些进步。王汝南不禁有些纳闷，这一个月到底肖奕接受了什么样的训练？为什么实力会有这么快的提升。

    微微的思索了片刻，王汝南抬起头看向身旁，这时候华以刚一正好抬起头看向他，两人均发现对方的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目光。

    陈祖德早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果然不出所料，和当时自己看到棋谱的时候反应基本相同。笑了笑说：“你们两位也看过棋谱了，想必也看出了里面的不同之处，现在你们认为肖奕是个什么样的棋手呢？”

    王汝南两人相视对望了一下，华以刚说：“如果照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绝对有能力成为超一流棋手。”

    “那么我提出的这个方案你们看看，能操作吗？”陈祖德依旧是满脸的笑意，轻声地问道。

    王汝南顿了顿，说：“我看可行，要不就可惜了，是吧老华?”

    华以刚低头看着两张棋谱，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俩都没有什么意见了，那么就怎么定了，后天的会议上我提出来，大家表决一下。“陈祖德看到目的基本达到，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对着两人说。

    南京虎踞北路，刚刚将淼淼送回宿舍，肖奕坐在客厅看耿昆买的三级片。三级片属于文艺片的范畴，和市面上所流传的A片有着本质的区别，区别就在于三级片是有着故事情节而A片没有；A片能看见任何想看见得部位而三级片却看不到重点的地方。A片在南京人的口中称呼变成了：老顶。

    当肖奕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大门的锁孔传来嘎吱一声响。开门进来的是耿昆，后面跟着面如桃花般娇艳的白岚。

    “老肖，你又在看老顶啊，伤身体的。“耿昆的眼睛在电视屏幕上一扫而过，笑嘻嘻的对着肖奕说。

    肖奕看了一眼衣衫有些凌乱的两人，哼了一声说：“我是那么没品味的人吗？我看的是艺术片，根本和你追看的老顶不是一个档次的。”

    耿昆哈哈大笑，反手搭住白岚的肩膀，两人依偎着进了房间，随后关门声传来。

    肖奕看着两人进房，咽了下口水，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狠狠的灌了一口，黯然的叹了口气，继续欣赏电视里拿精彩的画面。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肖奕从血脉膨胀的故事情节中拉回了现实世界。暗骂了一声，抓起电话：“谁啊，谁啊？”

    “心情不好？喊的这么大声？”电话那头传来陈祖德的声音。

    听到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肖奕马上换上了笑脸，说：“老师啊，您怎么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嗯，知道月底的名人预选赛报名吗？我给你报了名。”陈祖德充满欢愉的声音响起。

    “名人赛？帮我报过名了？”肖奕喃喃道，片刻后，突然恍然似的对着电话大喊。“老师您是说我的禁赛处罚被解除了？”

    电话那头陈祖德呵呵的笑声传来，然后肯定的语气说：“是的，经过我和老王他们的努力，你的禁赛处罚已经结束，从下月初开始，你可以参加各种比赛了，怎么样，是不是要请我吃顿饭？”

    “光吃饭怎么行？起码也得有好酒好菜啊。”肖奕对着话筒大声地笑了起来。

    陈祖德又跟肖奕啰嗦了一番，终于挂上了电话。

    “老耿，我的禁赛期满了，下个月可以参加比赛了。”肖奕大力的捶着耿昆的房门，完全不顾里面正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考虑到这突然的惊吓会不会对耿昆造成某方面的障碍。

    房门猛地一下打开了，耿昆赤露着上身，满脸的怒容：“靠，你小子敲那么用力干什么？要是被你敲出点什么来，你承担的起吗？”

    “承担的起，等我能参加比赛了，先不说那些对局费，凭我现在的棋力，怎么也能混进次把头衔战的决赛，要是一不小心弄了个冠军的话，那可是很多钱啊。别说承担那些东西，我就是养你下半辈子也没有问题。”肖奕一脸笑意的伸手拍了拍耿昆那布满肥肉的上身，贼笑着说道。

    “去死。”耿昆一脚踢了过来，看着肖奕说，“就你那棋力，能承担个什么，不要到最后你家淼淼也要我来承担就不好了。”然后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肖奕哈哈大笑，兴奋的出了大门，下楼打了一辆车，朝着淼淼的宿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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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无眠的夜

﻿    “肖奕？你不是刚回去吗？怎么又来了？”淼淼看着站在楼道口的肖奕问道。

    “午后与小姐匆匆一别，倒让小生思念的紧啊。”肖奕心情大好，学着刚才那三级片里的对白向淼淼作揖回答道。

    “少跟我来嚼文弄墨，就你那点点文学功底，也就别出来丢人了。”淼淼听到肖奕这样说话，掩嘴轻笑，“快说，有什么事情？”

    肖奕笑嘻嘻的上前挽着淼淼的手臂，上下摩挲了一番，说：“没事，就是想你了呗，我们出去走走，马上就吃晚饭了。”

    淼淼奇怪的看了一眼肖奕，点点头说：“那好，等我上去换件衣服。”说着就要往楼上走去。

    “别，姑奶奶你将就一下吧，别浪费时间了。”肖奕一把拖住淼淼的手臂说。心想：要等你去换件衣服，每一个小时能下来啊？

    “对了淼淼，我记得你有一辆自己的车啊？怎么没见你开呢？”肖奕站在路口等了半个小时，竟然没有一辆空车路过。

    淼淼指着鼻尖说：“我的？我没有车啊，以前开的一辆是我同学的，上次和你约会的时候也是我同学送我过来的。”

    “哦，我还以为是你的呢。看来要努力一些了，争取奋斗个一年，也混个有车族。”肖奕点点头看着一辆辆飞驰而过的轿车叹道。

    “你没发烧吧？你这么一个吝啬鬼怎么会想起买车的？”淼淼仿佛看到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肖奕，而是一头怪物。

    肖奕哈哈大笑，正好一辆空车过来，伸手拦下，帮淼淼打开车门说：“等会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上车吧，MM。”

    淼淼看了一眼肖奕，钻进了出租车。

    两人刚刚从车上下来，淼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您好。”淼淼从包了拿出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淼淼啊，肖奕在不在？对了你们在那里啊？”电话那头传来的是耿昆的声音。

    “哦，耿昆啊，肖奕他在呢，你找他有事吗？”

    “没事没事，你们在那里呢？”耿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

    “我们刚刚到新街口呢，怎么你们也过来，好啊，等会一起吃饭。”淼淼不但长得漂亮，而且人还实诚，告诉了耿昆他们现在的位置。

    肖奕看着淼淼挂上电话，问：“老耿的电话？他要干什么？”

    淼淼将手机塞进包中，回答说：“他和白岚也在新街口一带，约我们一起吃晚饭呢。”

    肖奕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说：“他们也在新街口？不可能吧，我出门的时候两人还在家里办事呢，哪有那么快？”

    “办事？办什么事？”淼淼带着些许的疑惑问。

    肖奕愣了愣，挠挠头笑着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是。”装模作样的四下张望里一番，突然一拍脑袋说：“老耿太无耻了，原来是准备吃我的啊。”

    淼淼投过来一个疑问的眼神。肖奕苦着脸说：“本来想在吃饭的时候给你个惊喜的，现在我们今晚的两人世界没了。今天老陈打电话过来，告诉我说我的禁赛处罚已经提前结束了，从下个月开始就能参加任何的大赛了。”

    “真的？”淼淼一脸的惊喜，顿了顿继续说，“怪不得你说他准备吃你的，原来这样啊。其实她就是想帮你庆祝一下吧。”

    “他帮我庆祝？”肖奕满脸的不屑，“你跟我们处了这么久，他是什么样的人还不知道吗？我们要想吃烛光晚餐的话，还是赶快闪吧。”

    “走不掉了，他们来了。”淼淼看着肖奕的身后，笑着说。

    于是在耿昆的贼笑下，四人进了国际金鹰的门。

    晚上八点多钟，脸色迥异的四人出现在了金鹰的门口。

    “大家各顾各的，再见。”肖奕满脸通红，脚步发晃的扶着淼淼的肩膀对耿昆说。

    “你行不行啊？可别最后变成淼淼送你回去。”耿昆的脚步同样发晃，大着舌头说道。

    肖奕看看身旁的淼淼，转头说：“没事，我没醉，清醒着呢。淼淼，我们顺着马路走走吧。”说着拉起淼淼的纤手就朝前走去。

    “可别酒后乱事啊？要注意安全、保险。”身后的出租车内传来耿昆和白岚的笑声，有些暧mei。

    携着淼淼的手，迎着扑面而来的晚风，凉爽的感觉让肖奕的酒也醒了些许。

    看着过往的行人，肖奕看向手边的女孩。容颜娇艳，雪白的粉脸上因为喝了点红酒隐隐的透出了一抹胭脂色，光滑如玉的脖子修长挺拔，顺着脖子下去，一片刺眼的雪白让肖奕的脑袋有些发胀。

    深深的嗅了嗅那乌黑亮丽的秀发上传来的那股淡淡的幽香，肖奕携着淼淼的手说：“淼淼，今天晚上你真美。”

    自从两人恋爱后，淼淼这还是第一次从肖奕口中听到如此的赞美，不禁有些醉了，脸上的胭脂色越发的浓了起来，低着头对着马路虚踢着脚，片刻后抬起俏面带着一丝顽皮的笑容反问道：“嗯，难道我昨天晚上不漂亮吗？”

    “漂亮，什么时候都漂亮，只是今天晚上格外的漂亮。”肖奕听了哈哈大笑，一把环住那纤细的蛮腰，入手柔如无骨。

    将头微微的侧在肖奕那不算厚实的肩膀，淼淼甜甜的笑了。这初夏的晚风轻轻吹拂过，好似情人脉脉含情的目光，弥漫在空气中，感觉格外的温馨。

    一路渐渐的行去，两人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是默默却有缓慢地向前走着，心中那诉不尽的情话在这一刻也不再需要说出口来，只需用心，用心就能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那股浓浓的情意。街灯映照，贴在一起的身影在灯下拖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合到了一起。

    就这样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肖奕的耳边传来水浪拍打岸壁的声音，抬眼一看，竟然到了月色笼罩下美丽而又有些朦胧的玄武湖畔。

    将手中的女孩向怀中紧了紧，顺着湖边的那条有些昏暗的小道慢慢前行，小道边茂密的树冠两两相抵，幽暗的灯光带着些异样的情调挥洒在两人身上。肖奕低声说：“淼淼，你看，这是玄武湖，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一直沉浸在那浓浓的爱意中的淼淼将头从肖奕的肩头抬起，看了看四周，喉间发出一声柔美甜腻的声音，说：“是的哦，真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呢。怎么走到这里来了，难道有爱神默默地指引着我们吗？”

    肖奕听了微微的一笑：这如今的女孩子就是喜欢幻想，还爱神呢。轻轻的扳过淼淼柔弱的肩膀，凑在她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说：“三生三世的爱情，我只要今生的这次。”

    一句从书上看来的情话，立刻将处于幻想状态的淼淼向着幻想的深处又狠狠的推了一把，樱咛一声，靠在了肖奕的胸膛上，顿时，一丝如兰的气息钻进了肖奕的鼻子，直冲到他酒后有些兴奋的脑中。

    肖奕只感到一股甜甜的幽香直冲脑门，轰的一声，脑袋里全都乱了，紧紧地抱住胸前的那吐气如兰的女孩，缓缓地坐在了身旁的长椅上。

    小心的捧起那娇媚的容颜，弯弯的柳眉，挺拔的瑶鼻，紧闭的美目上面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鲜红欲滴的樱唇略微的张开，似在祈求着什么，等待着什么。肖奕现在的脑中一片混乱，对着那绝美的容颜本能的吻了下去，有些笨拙，有些颤抖。

    两人双唇轻轻的一碰，均感到对方的身体传来猛地一下的剧烈的抖动。微顿片刻，肖奕紧紧地抱住眼前的女孩，而淼淼也勾住了肖奕的头颈，樱咛一声，两人紧紧地吻在了一起。

    ‘酒能乱xing，要注意保险和安全。’耿昆的话语犹在耳边，肖奕和淼淼的身子却已经躺倒在了那长椅上，而肖奕的右手已经按在了那隔着衣衫依旧传来的柔软之上，这使得他原本混乱的脑子越发的混乱起来。片刻间，肖奕的手就从外面滑进了淼淼的衣内，一阵细腻柔滑的感觉顺着右手指尖传到了肖奕的大脑中，连续的刺激立刻让他灵台失去了所有的清明，微一起身马上又深深地压在了淼淼那柔软的身躯上。

    就在两人将要在玄武湖畔的长椅上做出进一步的接触时，扑通一声，不远处的湖中传来一个入水的声音，随即一阵狗叫声传来，狂吠不止。

    正要再进一步的肖奕和淼淼顿时从混乱中清醒过来。肖奕连忙将手从淼淼的内衣中抽出，手忙脚乱的爬起身，一脸尴尬的看着羞红了脸坐起身来的淼淼。

    “淼淼，对…对不起啊。”肖奕有些尴尬，搓着手小心翼翼的低头说了一声。

    “没……没什么。”脸红到了脖子的淼淼轻轻的吐出一声蚊音，将头别向了另一边。

    “那么我送你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肖奕被晚风一吹，清醒了许多，试探的问道。

    “好的，那我们走吧。”淼淼依旧深深的低着头，率先站起身，向前行去。

    肖奕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话语，只能紧紧地跟在后面，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淼淼到底在想什么。

    又是静静没有话语的一段路，不过这一次的心情和刚才完全不同，两人心里多了一些忐忑，多了一丝担忧。

    玄武湖离淼淼的宿舍很近，只是一会的功夫，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到了宿舍的门口。肖奕定了定心神，上前一步，轻轻地拉住淼淼的手臂，迟疑了半天，说：“你…你进去吧。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早点休息。”

    淼淼抬起头，眨了眨美丽的眼睛，静静地凝望了肖奕片刻，点点头，没有回答，转身进了宿舍了。

    肖奕默默地目送着淼淼进去，等到她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肖奕突然大喊：“淼淼，晚上睡觉盖好被子，戴着帽子睡觉不敢冒。”

    顿时楼道口的淼淼眼睛一亮，用力的点了点头，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在俏丽的面容上，顿了顿，转身便上楼去。

    看着淼淼展露出一丝笑容，肖奕心神大定，一身的轻松，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满脸笑容的对司机说了声：“虎踞北路。”司机看着咧嘴暗笑的肖奕满脸的惊异，油门一踩，车灯破开弥漫的夜色，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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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初涉名人赛场 （上）

﻿    ﻿    “老肖，听说你又一次把小唐妹妹弄哭？”肖奕刚出对局室门口，古力就迎了上来。//。//

    “没啊，小唐她没哭呢，再说我就是赢了她三目棋，没屠龙呢。”肖奕一脸惊讶的看着古力回答。

    “那我刚才上去搭讪怎么看见她眼中有泪水？”古力使劲地拍着肖奕的肩膀大声地说道。

    “原来你去搭讪被拒绝了，关我什么事？”肖奕揉着肩膀张头四望。

    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到了棋院的门口，两人几乎同时问道：“今天你请我吃什么？”话一出口，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顿了片刻，随即同时爆出一阵大笑。

    淼淼由于要考试的缘故留在了南京，没有跟着过来。因此肖奕也算是解放了，早将淼淼临别的是嘱咐抛诸脑后。在下午六点左右，跟着古力马晓春几人钻进了回香楼，准备痛饮一番。

    由于第二天还有比赛，马晓春倒是没有让大家喝多少酒，草草的意思了一下，就喊来服务员把单买了。搞的肖奕耿昆几个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咒骂。

    第二天，名人战继续进行，这次的比赛和以往有些不同，以往是分成几个赛段进行比赛来决出最后的挑战者。而这次却改成了赛会制，在半个月的时候里完成五轮比赛，决出最终的两人，然后在十月底进行三番棋的决赛，胜者取得向马晓春挑战的资格。

    第二轮的对手还是出乎了肖奕的意料，看着对面的耿昆，两人开始苦笑，谁能想到这么快就抽到了一起，两人知根知底，所以这局棋出奇的难下。

    当局裁判王元的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耿昆飞快地抓起一把黑棋在手中，说：“老肖，我拿黑棋吧，你猜猜里面有多少个。”

    “你去死吧，里面有多少个。”肖奕笑骂一声，狠狠地在棋盘上拍了一枚黑棋。

    “唉，都不知道让着我一些。”耿昆故意叹了口气，缓缓地摊开左手，十一颗。

    肖奕伸手拿过装着黑棋的棋钵，笑眯眯的说：“老耿，我的黑棋哦。”说着在棋盘右下角星位落下一子。

    左手轻轻的放进棋钵，耿昆的心情马上平静了下来，这么多年了，只要自己坐到棋盘前，摸到那光滑如玉的云子，心情就自然而然的平复下来。这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轻轻的夹起一颗白棋，拍在左下角小目。黑棋对角星，决意挑起战斗，不和对手拼官子。白棋略微沉吟了一下，将剩余一个角的小目占了。棋盘上形成了黑棋对角星对白棋的对角小目，开局很有意思。

    短短的几手棋就让马晓春和老聂犯了嘀咕。老聂指着棋盘说：“马小，你看他们下的很有意思啊，耿昆很明显的是要先捞后洗，而肖奕则一心要以乱战来结束战斗。两人的棋风一开始就体现出来了。”

    马晓春看着老聂的眼神有些可怜，笑了笑说：“什么一开始就体现出两人的棋风？难道肖奕还能跟耿昆拼官子？再说了，肖奕的那一盘棋不是依靠战斗取胜的？”

    老聂尴尬的笑了笑，说：“那倒是，肖奕这小家伙的官子就是差。”

    对局室里的肖奕和耿昆下的缓慢，虽然两人对彼此的棋路都非常的熟悉，但是在布局阶段都下的非常小心，防止对手在前期取得优势。

    但是如果就这样平淡的进入中盘，耿昆对肖奕那变态的中盘能力有些惧怕，因此在布局上占据中盘作战的要点是他现在必须要完成的任务。看了看眼前的棋盘，左边的黑棋拆三虽然有了根据，但是旁边有一颗白棋逼着，还是有打入的机会，不过现在去攻击的话只有让它快速的变厚，而自己还不一定能处理好那颗白子，现在显然不是进攻的目标。而右下角的黑棋已经非常厚实，进攻是不可能的。因此现在的焦点就在于右上黑棋挂角后小飞的两颗棋，到底是在角部加一手棋逼迫黑棋做活还是在另外一侧进攻，让黑棋进角转换，从而在外面封住它，取得强大的外势为中盘的战斗作好准备？

    耿昆那平静的脸色下，脑子里不停的计算着各种变化。开局二十几步棋就长考在现代围棋中比较少见，因为一般的时间都是花在中盘活着后期。整整一个小时，耿昆看了一眼对局钟，还是选择了将黑棋封在角内，一手逼，开始转换。

    黑棋这个时候是没有其他选择的，如果要反夹的话，白棋只要简单的一跳，那么黑棋就会被分割成两块棋，到时候两边不能相顾的话，肯定要被白棋占便宜。肖奕静静的看了看棋盘，拈了一颗黑棋，选择了进角转换。

    一番转换下来，整个右上角黑白易主，肖奕拿到了一个大角，而白棋也在彻底的封住黑棋，在外面竖起了滔天的厚势。

    “好了，中午时间到了。封盘吃饭吧。”一上午王元就没有挪过窝，看着俩人的棋局，一晃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赶紧走上来宣布中午封盘。

    “老耿，你想跟我玩狠的了？”肖奕嚼着口里的牛肉含糊的问。

    “兄弟我就是亏一些实地也不能让你在中间太嚣张。”相比起肖奕，耿昆吃饭的样子明显好看多了，一口一口有节奏的吃着拌饭。

    “那好，反正今天要在中盘结束，你就别指望安安稳稳的过渡的官子阶段，要是中盘差不多的时候还是两分的局面，我就认输。”肖奕飞快地将面前的饭菜扒拉完，站起身朝对局室走去。

    下午续盘一开始，靠在椅子上默念老聂一个小时的肖奕就显示出了强大的自信心，率先在上边挑起战斗，完全不顾白棋的厚势。

    “马小，你看黑棋这手大气啊，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表露无遗。”老聂拿着扇子指着电视画面激动的说道。

    “大气？还虽千万人吾往矣？”马晓春笑了笑，继续说，“这是肖奕那小子的看家本领，只要什么时候不知道往哪里下了，他就不顾一切的搞乱局面，浑水摸鱼。”

    不愧是肖奕的老师，马晓春说的话就是肖奕现在心中想的东西，虽然耿昆的长处是冷静，不犯错误，不过肖奕一直就认为不是他不犯错误，只不过是局面不过混乱。吃完饭靠在椅子上思索了一个小时，肖奕决定尽快将局势搞乱，哪怕是无理手也行。

    耿昆显然没有想到肖奕的无理手出的这么快，那如老僧坐禅的脸上肌肉微微了抽了一下，眼角一抬，夹了颗白棋对孤军打入的黑棋发动进攻。

    谁知道肖奕根本就没打算马上将棋活在里面或出逃，转身又在白棋的另外一边的空侵消了一手。

    耿昆的左边脸上的肌肉再次跳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咬着左手拇指计算的肖奕，扎实的补了一手。以不变应万变，将皮球踢回给了肖奕。

    现在轮到肖奕长考了，现在是去出动刚才打入的那枚黑棋呢还是利用剩余的生命力进行中间的圈地运动？盯着棋盘将左手的拇指咬的都是牙印。半个小时后，肖奕没有选择互相圈地，小飞，将打入的那枚黑棋往中间出逃。抬头看了看耿昆，将意思传达给了过去：来吧，你要杀了这两颗棋就是你赢，否则就是我进八强。

    耿昆仔细的理了理思绪，将棋盘的上上下下都细细的计算了一边，无奈的发现只有战斗一条路。不过自己经历过许多的大赛，当然不可能被肖奕吓唬住，拈了枚白棋气势十足的拍在棋盘上：镇。鱼死网破。

    “现在的局势可真是乱，马小你看看，我有些计算不清。”老聂看着棋局的进程说。

    “我也看不清，反正就是死战一条路，不过应该是肖奕稍微好点，毕竟这种非常混乱的中盘战斗是他的强项。”马晓春不断的摆出各种变化，头也没抬的回答。

    而当局裁判王元则干脆离开了桌子，站到了耿昆的身后，静静的看着棋局。

    肖奕左手托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棋盘，脑子里不停的计算着黑棋出逃的方向，靠、扳、跳等等的手段不停的在脑海中闪过。

    时间渐渐的过去了，两人的身边也围上了更多的棋手，整个对局室里就还有几盘棋没有结束，但是肖奕这盘是最为惊险的，因此大部分人都围了过来。

    终于，肖奕将时间几乎消耗殆尽，抬手拍了拍有些僵直的脖子，拈起一颗黑棋落下，搭了白棋镇的那颗子，企图从这里突破。

    耿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早就计算好了各种手段，扳住，现在只能顺着黑棋走下去了。

    于是棋局照着黑棋逃跑的路线发展，从上边一直穿透中腹，一直向下跑去，两个人谁也不知道棋局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等到五十余手棋后，黑棋一个搭，然后一跳，再扳一个，围观的棋手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叹息声。原来最后的结果是黑棋逃出了白棋的围追堵截。

    耿昆看着支离破碎的局面，笑了笑，抓起几颗棋子放到了棋盘上，对着肖奕说：“晚上你饭局你负责。”

    肖奕嘿嘿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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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初涉名人赛场 (下）

﻿    “老肖，听说你又一次把小唐妹妹弄哭？”肖奕刚出对局室门口，古力就迎了上来。

    “没啊，小唐她没哭呢，再说我就是赢了她三目棋，没屠龙呢。”肖奕一脸惊讶的看着古力回答。

    “那我刚才上去搭讪怎么看见她眼中有泪水？”古力使劲地拍着肖奕的肩膀大声地说道。

    “原来你去搭讪被拒绝了，关我什么事？”肖奕揉着肩膀张头四望。

    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到了棋院的门口，两人几乎同时问道：“今天你请我吃什么？”话一出口，两人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顿了片刻，随即同时爆出一阵大笑。

    淼淼由于要考试的缘故留在了南京，没有跟着过来。因此肖奕也算是解放了，早将淼淼临别的是嘱咐抛诸脑后。在下午六点左右，跟着古力马晓春几人钻进了回香楼，准备痛饮一番。

    由于第二天还有比赛，马晓春倒是没有让大家喝多少酒，草草的意思了一下，就喊来服务员把单买了。搞的肖奕耿昆几个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咒骂。

    第二天，名人战继续进行，这次的比赛和以往有些不同，以往是分成几个赛段进行比赛来决出最后的挑战者。而这次却改成了赛会制，在半个月的时候里完成五轮比赛，决出最终的两人，然后在十月底进行三番棋的决赛，胜者取得向马晓春挑战的资格。

    第二轮的对手还是出乎了肖奕的意料，看着对面的耿昆，两人开始苦笑，谁能想到这么快就抽到了一起，两人知根知底，所以这局棋出奇的难下。

    当局裁判王元的宣布比赛开始的时候，耿昆飞快地抓起一把黑棋在手中，说：“老肖，我拿黑棋吧，你猜猜里面有多少个。”

    “你去死吧，里面有多少个。”肖奕笑骂一声，狠狠地在棋盘上拍了一枚黑棋。

    “唉，都不知道让着我一些。”耿昆故意叹了口气，缓缓地摊开左手，十一颗。

    肖奕伸手拿过装着黑棋的棋钵，笑眯眯的说：“老耿，我的黑棋哦。”说着在棋盘右下角星位落下一子。

    左手轻轻的放进棋钵，耿昆的心情马上平静了下来，这么多年了，只要自己坐到棋盘前，摸到那光滑如玉的云子，心情就自然而然的平复下来。这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轻轻的夹起一颗白棋，拍在左下角小目。黑棋对角星，决意挑起战斗，不和对手拼官子。白棋略微沉吟了一下，将剩余一个角的小目占了。棋盘上形成了黑棋对角星对白棋的对角小目，开局很有意思。

    短短的几手棋就让马晓春和老聂犯了嘀咕。老聂指着棋盘说：“马小，你看他们下的很有意思啊，耿昆很明显的是要先捞后洗，而肖奕则一心要以乱战来结束战斗。两人的棋风一开始就体现出来了。”

    马晓春看着老聂的眼神有些可怜，笑了笑说：“什么一开始就体现出两人的棋风？难道肖奕还能跟耿昆拼官子？再说了，肖奕的那一盘棋不是依靠战斗取胜的？”

    老聂尴尬的笑了笑，说：“那倒是，肖奕这小家伙的官子就是差。”

    对局室里的肖奕和耿昆下的缓慢，虽然两人对彼此的棋路都非常的熟悉，但是在布局阶段都下的非常小心，防止对手在前期取得优势。

    但是如果就这样平淡的进入中盘，耿昆对肖奕那变态的中盘能力有些惧怕，因此在布局上占据中盘作战的要点是他现在必须要完成的任务。看了看眼前的棋盘，左边的黑棋拆三虽然有了根据，但是旁边有一颗白棋逼着，还是有打入的机会，不过现在去攻击的话只有让它快速的变厚，而自己还不一定能处理好那颗白子，现在显然不是进攻的目标。而右下角的黑棋已经非常厚实，进攻是不可能的。因此现在的焦点就在于右上黑棋挂角后小飞的两颗棋，到底是在角部加一手棋逼迫黑棋做活还是在另外一侧进攻，让黑棋进角转换，从而在外面封住它，取得强大的外势为中盘的战斗作好准备？

    耿昆那平静的脸色下，脑子里不停的计算着各种变化。开局二十几步棋就长考在现代围棋中比较少见，因为一般的时间都是花在中盘活着后期。整整一个小时，耿昆看了一眼对局钟，还是选择了将黑棋封在角内，一手逼，开始转换。

    黑棋这个时候是没有其他选择的，如果要反夹的话，白棋只要简单的一跳，那么黑棋就会被分割成两块棋，到时候两边不能相顾的话，肯定要被白棋占便宜。肖奕静静的看了看棋盘，拈了一颗黑棋，选择了进角转换。

    一番转换下来，整个右上角黑白易主，肖奕拿到了一个大角，而白棋也在彻底的封住黑棋，在外面竖起了滔天的厚势。

    “好了，中午时间到了。封盘吃饭吧。”一上午王元就没有挪过窝，看着俩人的棋局，一晃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赶紧走上来宣布中午封盘。

    “老耿，你想跟我玩狠的了？”肖奕嚼着口里的牛肉含糊的问。

    “兄弟我就是亏一些实地也不能让你在中间太嚣张。”相比起肖奕，耿昆吃饭的样子明显好看多了，一口一口有节奏的吃着拌饭。

    “那好，反正今天要在中盘结束，你就别指望安安稳稳的过渡的官子阶段，要是中盘差不多的时候还是两分的局面，我就认输。”肖奕飞快地将面前的饭菜扒拉完，站起身朝对局室走去。

    下午续盘一开始，靠在椅子上默念老聂一个小时的肖奕就显示出了强大的自信心，率先在上边挑起战斗，完全不顾白棋的厚势。

    “马小，你看黑棋这手大气啊，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表露无遗。”老聂拿着扇子指着电视画面激动的说道。

    “大气？还虽千万人吾往矣？”马晓春笑了笑，继续说，“这是肖奕那小子的看家本领，只要什么时候不知道往哪里下了，他就不顾一切的搞乱局面，浑水摸鱼。”

    不愧是肖奕的老师，马晓春说的话就是肖奕现在心中想的东西，虽然耿昆的长处是冷静，不犯错误，不过肖奕一直就认为不是他不犯错误，只不过是局面不过混乱。吃完饭靠在椅子上思索了一个小时，肖奕决定尽快将局势搞乱，哪怕是无理手也行。

    耿昆显然没有想到肖奕的无理手出的这么快，那如老僧坐禅的脸上肌肉微微了抽了一下，眼角一抬，夹了颗白棋对孤军打入的黑棋发动进攻。

    谁知道肖奕根本就没打算马上将棋活在里面或出逃，转身又在白棋的另外一边的空侵消了一手。

    耿昆的左边脸上的肌肉再次跳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咬着左手拇指计算的肖奕，扎实的补了一手。以不变应万变，将皮球踢回给了肖奕。

    现在轮到肖奕长考了，现在是去出动刚才打入的那枚黑棋呢还是利用剩余的生命力进行中间的圈地运动？盯着棋盘将左手的拇指咬的都是牙印。半个小时后，肖奕没有选择互相圈地，小飞，将打入的那枚黑棋往中间出逃。抬头看了看耿昆，将意思传达给了过去：来吧，你要杀了这两颗棋就是你赢，否则就是我进八强。

    耿昆仔细的理了理思绪，将棋盘的上上下下都细细的计算了一边，无奈的发现只有战斗一条路。不过自己经历过许多的大赛，当然不可能被肖奕吓唬住，拈了枚白棋气势十足的拍在棋盘上：镇。鱼死网破。

    “现在的局势可真是乱，马小你看看，我有些计算不清。”老聂看着棋局的进程说。

    “我也看不清，反正就是死战一条路，不过应该是肖奕稍微好点，毕竟这种非常混乱的中盘战斗是他的强项。”马晓春不断的摆出各种变化，头也没抬的回答。

    而当局裁判王元则干脆离开了桌子，站到了耿昆的身后，静静的看着棋局。

    肖奕左手托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棋盘，脑子里不停的计算着黑棋出逃的方向，靠、扳、跳等等的手段不停的在脑海中闪过。

    时间渐渐的过去了，两人的身边也围上了更多的棋手，整个对局室里就还有几盘棋没有结束，但是肖奕这盘是最为惊险的，因此大部分人都围了过来。

    终于，肖奕将时间几乎消耗殆尽，抬手拍了拍有些僵直的脖子，拈起一颗黑棋落下，搭了白棋镇的那颗子，企图从这里突破。

    耿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早就计算好了各种手段，扳住，现在只能顺着黑棋走下去了。

    于是棋局照着黑棋逃跑的路线发展，从上边一直穿透中腹，一直向下跑去，两个人谁也不知道棋局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等到五十余手棋后，黑棋一个搭，然后一跳，再扳一个，围观的棋手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叹息声。原来最后的结果是黑棋逃出了白棋的围追堵截。

    耿昆看着支离破碎的局面，笑了笑，抓起几颗棋子放到了棋盘上，对着肖奕说：“晚上你饭局你负责。”

    肖奕嘿嘿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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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闯关 （上）

﻿    “老耿，都是自家兄弟几个，你没必要点这么多吧。”肖奕看着耿昆从嘴里报出一连串的菜单给一旁笑意盈盈的女服务员，不由得心里大急。

    “那不行，我今天输给你了，少了多少对局费啊，我现在要化悲痛为食量，好好的吃回来才是。”耿昆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黯叹着说。

    一旁的古力连连点头。

    “那古力你来凑什么热闹，你不是输给老常了吗？你找他去，别跟着一块起哄。”肖奕调转枪头对准了古力。

    古力唉声叹气的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只不过老常被璇姐姐拖走了，估计今晚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我只能找弟兄们混口饭吃了。”说完哈哈大笑。

    肖奕看着眼前的两位损友，无可奈何的认了。

    “什么？明天的对手是济公周鹤洋？”刚刚回到马晓春的家中，肖奕就听到一个坏消息。

    这周鹤洋的棋力在现今中国棋坛也算翘楚，今年国内的战绩也仅次于常昊。而且他基本功扎实，常常有神来之笔，很多棋手看见他都头疼，情愿碰常昊也不愿意和他下。

    “你要是想挑战我的话，总要过五关宰六将，碰到谁不是碰。”马晓春坐在沙发里吃着葡萄说。

    肖奕闻言点点头，说：“那倒是，我只不过对这么早碰到济公有些吃惊。”

    马晓春笑了笑，说：“既然碰到了，那就准备比赛吧。我帮你研究一下小周的棋，找点策略出来。”

    肖奕连忙点头，飞快地跑进了书房，搬出了棋具。

    早上九点已过，肖奕才匆匆忙忙的出现在对局室里。朝着裁判长华以刚弯了弯腰，神色匆忙的坐到了周鹤洋的对面，并朝他点了点头。

    周鹤洋点头笑了笑，抓起了一把黑棋在手中。肖奕轻轻的放了一枚白棋在棋盘上。周鹤洋缓缓地摊开手，七个，肖奕又一次猜对了黑棋。

    肖奕采用马晓春最喜爱的布局方式，星。无忧角。而白棋则应以积极的三连星。

    两人在布局阶段都不想过多的纠缠，落子如飞。相较周鹤洋的神色平静，肖奕的脸上却表情各异。棋没下几步就开始抓耳挠腮，四处张望。

    周鹤洋知道肖奕的棋风差，但是既然老师是陈祖德和马晓春，那么棋风就是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当看到肖奕的左腿提上来踩在座椅上的时候，也忍不住皱了皱眉。不过周鹤洋毕竟是位经验丰富的棋手，很快就将肖奕的那些动作视而不见，一心一意的专注在了棋盘上。

    棋局进行的有些怪异，肖奕一改往常取外势，做模样的下法，不断地捞取着实空。而从第一手棋开始，肖奕就满屋张望，身子左右扭动，完全没有作为一名棋手应该有的冷静沉着。看得裁判长华以刚忍不住要上来给他几下。

    不过虽然肖奕的动作怪异，但是好像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发挥，布局仍然下的非常出色，虽然将外势拱手让给了周鹤洋，不过黑棋的实空却也领先了非常之多。

    很快在肖奕的扭身之下，棋局形成了白棋取外势，黑棋拿实地的局面。

    堪堪的快到了中午用餐的时候，局面依然平稳的进行。突然，黑棋打破了这种平稳，在中午封盘前的瞬间拈了一枚黑棋在左下角的白空中打入。

    周鹤洋带着一丝的疑惑跟着肖奕离开了对局室，脑子里计算的是刚才黑棋的那一手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打破平衡挑起战斗呢？

    由于黑棋在封盘前的那一手棋，使得周鹤洋现在满脑子都是棋盘，根本没有心思的扒拉着午餐，眉头慢慢的紧皱了起来。

    而一旁的肖奕则吃的津津有味，还不是得眼睛瞟向周鹤洋，面带微笑。

    下午续盘开始，周鹤洋在一个中午的计算思考后，又考虑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夹着棋子几欲落下，最后选择了气势汹汹的夹攻，欲求将来犯之敌全部拿下。

    但是肖奕是乱战的行家，怎么可能在现在的局面下让对手将打入的那颗黑棋割下？稍微的沉吟了片刻，再次出乎许多人的意料，选择了进角，看来要将实地派的风格发扬到最后了。

    既然黑棋选择进角转换，周鹤洋也乐得成全，反正自己现在赖以争胜的就是中间，当然是厚实上一分是一分，心情舒畅的通过转换，将角给了黑棋，在四周竖起了一道道白色的城墙，煞是壮观。

    “肖奕这家伙在干嘛，怎么放弃了自己最为擅长的中盘乱战围起了空，将外势交给白棋，真是不可思议啊。”古力郁闷的看着画面里的棋盘，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啊，按照肖奕的棋风，应该早就打入，四处煽风点火挑起战斗，今天怎么转味了？莫非他不想下了，准备找济公混晚饭？”耿昆笑了笑，开着玩笑说道。

    一旁的马晓春听见两人的置疑，看着电视画面，咧着嘴笑了笑。

    对局室里的肖奕将四个角全部掏完，然后将手里的黑棋软绵绵的放在了天元。随后又一次转头东张西望，还站起身来挠头踢腿。

    原本一手天元就让周鹤洋感觉不爽了，谁知道肖奕还站起身做起了踢腿运动，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但是却也不违反规则。

    “老肖在干什么？昨天晚上他可没喝多啊，怎么这个时候醉了？”古力看着正在挠头扭腰踢腿的肖奕，轻声地问一旁的耿昆。

    耿昆看着一脸疑惑的古力，朝他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我怎么知道，以前比赛的时候也没发现他有东张西望，四处踢腿的毛病啊。”

    这时候一个声音出来：“这家伙在干什么呢？好像他的局势没有济公好啊。”原来是常昊已经结束比赛，出来上了个厕所就到了研究室。

    “他的局势不好吗？”耿昆照着棋盘摆弄了几下问常昊。

    常昊点点头，指着棋盘的中央说：“这颗天元的黑棋，看起来有着足够大的空间让它腾挪，但是你们只要细细的计算一番，就应该能看出来，其实黑棋要在中腹做活还是很有难度的。”

    黑棋在这超过六十来目的空地方不能成活？耿昆和古力对望了一眼，看见双方眼中置疑的目光。

    很显然肖奕这时也看出来了中腹的问题，要是那颗黑棋彻底的死在里面，那么这局棋也就不要再下了。又一次伸了伸腰，然后坐下身来，看着棋盘默默地计算，不时用手敲打一下背后，嘴里啧啧的发出声音。

    周鹤洋看着肖奕的动作心里不禁有些烦厌，起身倒了杯水，也踢了两下脚。弄得研究室里的一群人面面相觑，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

    半个小时后，肖奕落子了，竟然没有去管天元的那颗黑棋，速度飞快开始收先手官子。刚开始周鹤洋还小心的应对着，不过五六手官子下来，看见肖奕也只是在收官，看起来并没有别的什么阴谋，于是落子也跟着快了起来。

    可是肖奕收了几个官子后，放着双方先手官子却又不收了，突然跳到中间大飞了一手。周鹤洋愣了一下，马上也跟着落子，跨断。

    这一手棋落下，研究室里热闹了，马晓春为首的一派，古力、耿昆等人都满脸的笑意，不住的笑出了声。而以俞斌为首的几名棋手，则是不住的摇头，为周鹤洋的这个缓手叹息。

    对局室里，肖奕原本摇晃的脑袋随着白棋的这手棋马上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棋盘，片刻后，嘴角微微的露出了丝丝的笑意。然后拈起一颗黑棋，扳住。

    周鹤洋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原本胸有成竹的神色顿然不见，取代的是满脸的无奈和苦笑。白棋的这手跨断走急了，少下了一个此序过渡，应该先靠一个，然后在跨断，这样的话，黑棋要成活的话，路还远着呢。可是现在少了那一手靠，使得黑棋有了足够腾挪的余地，只要左边刺一个，然后下面大跳一个，基本的眼位就出来了，这样的棋形放在肖奕这种治孤大师的手里，跟活棋也基本没有区别了。

    肖奕果然如周鹤洋所想的那样，先刺后跳，一块眼位丰富的棋形就出现在了白棋的中腹大空之中。仿佛笑看着白棋的巨大模样，我自岿然不动。

    周鹤洋脸色变得通红，呆了片刻，抓起两颗棋子，投到了棋盘上，认输了。随后研究室的电视画面里传来两人复盘的镜头。

    “肖奕，我这手妙不妙？”马晓春坐在沙发里笑眯眯的说。

    “岂止是妙，简直阴险毒辣，你明知道济公的心理素质不行，竟然想出那些盘外招来扰乱他的心神，佩服啊佩服。”肖奕倒了一杯茶端到了马晓春的身前。

    马晓春哈哈大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说：“肖奕啊，职业围棋里面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今天教你的那些只是皮毛而已，以后有机会你要多多的体会，等你的那些招数练得纯熟了，就算是对付一般的超一流棋手，你的成绩都可以上个台阶呢。”

    肖奕眼前一亮，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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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闯关 （下）

﻿    “想不到你小子真的进八强了。不过你怎么知道你一定能赢下周鹤洋呢？”比赛当晚肖奕就和马晓春匆匆离去，耿昆打了几个电话才找到他。

    “我当时也就那么一说，谁知道碰到的是济公，差点被你笑到了。”电话里传来肖奕的声音。

    “今天你手舞足蹈的，不时的踢腿张望，搞什么呢？”耿昆对今天比赛中肖奕的表现感到很奇怪。

    “这个…”电话那头的肖奕狡黠的笑了声说，“我有手舞足蹈、踢腿张望吗？”

    耿昆轻骂了一声，随后笑嘻嘻的说：“刚才下一轮的对阵出来了，你知道对手是谁吗？另外一个九段棋手，俞斌老师。运气不错啊，强手你都碰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

    俞斌？挂上电话的肖奕突然感觉头很大。除了第一轮的唐莉外，为什么中国围棋一流的选手都让自己碰上了？看人家常昊就很轻松啊，就碰了个古力算强一点的，其他的都不是一流棋手。

    坐在一旁嘟着嘴抱怨了一番，站起身，轻轻的推开书房的门。书房内，马晓春正托着下巴坐在电脑前蹂躏菜鸟，满脸的笑意。

    “马老师，您说俞斌老师的弱点在哪里？”肖奕走道马晓春身旁，再次动了盘外招的念头。

    “你下一盘的对手鱼头俞斌？你还想着盘外招？”马晓春抬起头有些惊愕的说，“这鱼头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而且他号称洗衣机，前半盘的实力强悍的很，而且他这个人看待事物非常平淡，基本不受环境的影响，想把盘外招用在他身上，很难见效啊。你就别弄这个念头了。”

    眼见这条刚刚尝到甜头的路也被堵死了，肖奕只能乖乖的从马晓春的书架上找出俞斌的棋谱，坐在棋盘前一招一式的研究了起来，以准备两天后的八强战。

    俞斌九段在准个围棋界也能排的上号，在第九届亚洲围棋电视快棋赛中宰落日本德王立诚九段夺冠，虽然号称万年老二，不过身上业背了个世界冠军的头衔。而且他脾气是出了名的好，乃是三国棋界少数的老好人之一。作为教练的他非常受那些国少队小孩的欢迎，当年肖奕也在他手底下混过一段时间，对他也非常尊敬。

    “俞老师，您好。”肖奕一进门就看见俞斌已经坐在位置上，赶紧过去点头致意。

    “肖奕，想不到你现在的进步这么快啊，是不是老陈和马小把压箱子的本事倾囊相授了？”俞斌这个平时话不多的老好人竟然也开起了玩笑。

    肖奕坐下身拿起手边的软布擦拭着棋盘，抬头朝俞斌笑了笑说：“哪里有啊，您也知道，我老师那个人整天就扑在棋院的工作中，而马老师也就是给我弄点练习题做做，这几盘主要靠的是运气。等会您可要手下留情啊。”

    俞斌早听说这小子的棋风差，当下也不在意，摇摇头抓起一把棋子在手中，说：“你小子少废话，猜先吧。”

    肖奕笑嘻嘻的拈了一颗黑棋在棋盘上。一颗，俞斌的手里竟然只有一颗白棋，谁说他老实没心眼的？

    肖奕捏了颗黑棋放在五五之上，笑嘻嘻的说：“俞老师，还是先捞后洗不？”

    俞斌抬起头看了看肖奕，摇头笑笑，落在左下小目。

    黑棋星位，白棋下成背小目。这手棋有些奇怪，按照俞斌的棋风，下成错小目应该很正常，但是用背小目的话，两个小目中间多了一路，看起来就有些远了。果然肖奕看了片刻，马上一间高挂，白棋没有犹豫，选择了托住，黑棋外扳，白棋退，黑棋虎，白棋顺势尖起，并不愿意彻底的取实地。肖奕看了看，还是选择了拆三，将先手交给了俞斌。

    拿到先手的俞斌却开始犯难了，如果选择在右上挂角的话，那么和自己的小目一子搭配起来明显有些呆滞，但是选择左上挂黑棋的五五的话又没有很好的点，要是点角的话，黑棋非常容易的就将白棋封住，那么左下白棋刚才尖起的一颗棋看起来潜力少了许多，要是选择在外面挂的话，先不说黑棋的角空将无比的巨大，而且黑棋守角后，白棋一手棋并不能将棋形补好，在挂角的那颗子和左下尖起的中间黑棋有着好几个点可以打入，这样一来，刚才尖出的那颗白棋看起来就缓了一些。

    俞斌突然发现由于自己刚才不甘平淡的一手尖，竟然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变得无从落子，不由得心里懊悔。计算了片刻，只能选择在右上黑棋的另外一侧挂角，这样的话就只能进角转换，因为挂角的那颗棋离其他地方的白棋稍微远了些，如果强行挑起战斗的话，吃亏的将是自己。

    肖奕看着白棋落下，没有一丝的犹豫，拈起一枚黑棋，一间高夹，逼着白棋进角转换。

    俞斌无奈，只能选择进角，不过现在的局面正是他所擅长的。

    “老肖这几手棋下的帅啊。”古力兴奋的说，“原本俞老师准备模样加实地同时经营的，哪里知道一手小尖却引来了黑棋虽然交出先手，但是大占便宜的手段，得不偿失啊。”

    “我看这也没什么吧，现在的棋局反而是俞老师所擅长的局面。肖奕未必好下。”唐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听见古力的意见张口反驳道。

    “小唐妹妹啊，你来看，现在的局势本来是俞老师所擅长的，但是就是这手尖让整个左边的白棋看起来不是那么的稳固，黑棋随时都有这打入的可能，所以说棋局进行到现在为止，应该是肖奕的黑棋布局成功了。”古力看见唐莉出现，赶紧凑了上去。

    唐莉的棋力毕竟比古力差了些许，看着他摆出的种种打入的手段，脸色从不信慢慢的变得惊讶，抬头看了看古力，默默地点了点头。

    而就在两人说话间，对局室里的俞斌和肖奕两人落子飞快的下了十几手棋。通过一系列的转换，黑棋已经将先手拿回，棋局形成了白棋实地黑棋模样的形势。接下去的比赛就看到底是洗衣机能将黑棋的中腹漂洗干净呢，还是扔进去漂洗的衣物全部被绞个粉碎。

    两人仿佛心有默契的开始为中间的战斗做着准备。黑棋的子力大都分布在四线或者五线，而白棋则更多的选择了捞取实地。就这样棋局不紧不慢的到了中午用餐的时间。

    然而就在将要封盘用餐的时候，突然肖奕眼睛一亮，又一次选择了和上一局相同的做法，在吃饭前的瞬间将手里抓着的黑棋放落到了棋盘上。

    “这棋什么意思？”俞斌看着棋盘显得有些茫然，说是围空吧，这空围的也太小了些吧，棋盘上比这大的地方到处都是。要说是做模样，为了将来的中腹战斗做准备的话，这颗棋有明显的低了，应该再抬起一到两路才对。虽然很想花时间计算，但是中午封盘的钟声响了，裁判长王汝南宣布中午封盘，于是只能站起身，看了看棋盘向棋手用餐室走去。

    “马老师，您看肖奕在吃饭前下的那手棋是什么意思？我没看得明白。”古力一边打菜一边问身旁的马晓春。

    “嗯……”马晓春装模作样哼了几声说，“我也没有进一步的研究，不过现在肖奕的中盘战斗能力已经不在任何人之下了，他这样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静静的等着看就行了。”

    古力暗地里比划了个手势，心想：没看出来就直说嘛，装个啥。自然这话嘴上是不敢说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将手中的餐券递给了打菜的师傅。

    棋手用餐室里，肖奕低着脑袋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不时抬头瞟向前边桌子上俞斌的脸。

    这个时候俞斌好像没有什么食欲，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眼前的午餐，脑海里却全部都是肖奕中午封盘前的那手棋，但是不管自己如何计算、推演，就是没发现黑棋到底有什么企图。于是将脑中那烦乱得思绪放到一边，飞快地吃完午餐，匆匆的朝对局室走去。

    肖奕看着俞斌匆匆离去，脸上微微的露出一丝笑意，三两口的将面前的饭菜吃完，转身却是朝棋手休息室走去。

    下午续盘开始，坐在棋盘前计算了一个中午俞斌已经基本看清楚了变化，待的王汝南宣布比赛继续，马下就落下一子，将棋盘上的最后一处大场拿下，顿时整个局面就开始向白棋倾斜。

    肖奕看着下面的那个大场，突然叹了口气，在左边放落一子，意图将中间的口袋开始扎起来。

    俞斌号称洗衣机，现在实空既然已经捞到，那么先捞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轮到后洗的步骤了。没有半分的犹豫，夹了颗白棋拍向中腹那早已计算好的交叉点上。

    这时候，肖奕脸上突然一笑，拈了颗黑棋一改以往软绵绵的风格，狠狠的拍在棋盘上，开始对白棋打入的那颗子进行穷追猛打。

    俞斌的治孤氏出了名的，当然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棋局，非常轻灵的在黑棋的中腹躲闪腾挪起来。

    但是，俞斌显然没有真正关心、了解过肖奕的棋谱，哪里知道这对面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男孩竟然也是一个治孤的能手，而且中盘的战斗力极强，观察力和判断力也属翘首。他俞斌能看到的腾挪手段，肖奕当然也早就看在了眼里。

    “妙啊。”古力大声叫道，“原来中午封盘前黑棋的那一手棋竟然是如此的巧妙。”

    “怎么讲？”马晓春闻言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古力身前问。

    随着古力的一声叫唤，原本正在各自研究棋局的耿昆、周鹤洋等几个被淘汰的棋手也围了过来。

    古力颇有些得意的看着眼前围在自己身旁的人群，笑了笑，摆弄着棋盘说：“你们看白棋现在的做活线路，跳，然后顶一个，接着小飞，这样一块眼位丰富的棋就出来了。但是当白棋将眼位彻底做出来的时候，你们再看这颗黑棋封盘前的一手，这时候黑棋只要简单的一跳，然后这里有个绝妙的手筋挖断白棋的两子，这样的话白棋原本眼位丰富，充满弹性的棋立刻变得单薄，只能向上逃窜，至于黑棋能在追击中得到多少的利益，大家应该也计算出来了吧。”

    盯着棋盘，听着古力的讲解，周鹤洋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说：“这就是说，在中午封盘前，肖奕就计算清楚了这后面六十多手棋的变化。这样的计算能力是不是恐怖了些？”

    本来众人只感觉到上午那一手棋看似庸俗，实则绝妙。听周鹤洋一说，马上心里就泛起了一个想法：是啊，要是真的是在中午封盘前就计算清楚了的话，这肖奕的中盘战斗能力也太变态了吧？

    这个时候，对局室里的俞斌也看出来了那颗黑棋所起到的作用。看着那颗刺眼的黑棋有如一把利刃插在阵地上闪闪放光，霎时间就愣住了，抬起头看了看对面，发现肖奕也正满脸笑容的看着他。再次低头在棋盘上细细的计算了一番，苦笑一声，看着盘面二十目的差距，朝肖奕点了点头，给了一个夸赞的眼神，投子认输。

    “老肖，那手棋你在中午封盘前就计算清楚了后面的棋？”古力扯着肖奕的手臂，满脸的怀疑。

    肖奕看着他笑了笑，缓缓地回答：“没有，我当时也只不过突然有了灵感，直觉告诉我那手棋应该下在哪里，然后等老俞打入的时候，突然我就全部看清楚了。”

    古力愣愣的看着肖奕，喃喃说：“灵感？比赛时的直觉？”

    肖奕点点头，神色肃然的说：“就是感觉，原本我以为这一局棋将非常的艰苦，但是在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冲动把棋落在那个点上，结果就是一个绝妙的手段。”

    古力看起来有些抓狂，将头发揉成了鸡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肖奕，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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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九州雷 (上)

﻿    四强的比赛将于三天后开始。这次休息马晓春出乎意料的没有给肖奕安排练习，竟然放话说让他上网练习，最好要碰到那个九州雷。

    于是肖奕在参加名人赛来的休息时间第一次过的非常轻松，上午陪着淼淼闲逛，下午就上网找人，晚上再陪淼淼出去吃老北京的特色菜。日子过得休闲的很，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天早上八点就要起床，让肖奕的睡眠时间硬生生的少了两个小时。

    这日下午，天气炎热异常，天空中黑云密布，雷声阵阵，眼看着那倾盆大雨就要落下。

    肖奕坐在电脑前，吃着冰镇西瓜，满脸的惬意。这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打乱了肖奕的思绪。

    “谁啊，这快下雨了，怎么跑酒店的五楼来避雨了。”淼淼在洗头，肖奕只能起身去开门。

    “老肖，我们来避雨了。”一开门，古力就给肖奕来了一句。

    肖奕伸手将古力凑上来的脑袋撇开，盯着他身后，一脸的惊讶：“小唐妹妹？你怎么来了？”瞥了一眼古力，继续问道：“怎么还跟我们家小古一起来了？难道你们……”

    “就看见美女了，连我都视而不见了？”马晓春的声音突然在肖奕的耳边响起。

    肖奕这才发现站立一旁的马晓春，尴尬的挠头笑笑，连忙打了个哈哈，将三人让进了房间。

    淼淼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秀发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唐莉也是满脸的惊异，张口便问：“小莉？你怎么和马老师他们在一起？”说完眼睛也瞟向古力。

    唐莉看了看古力，没来由的脸一红，走过去扯住那挂在淼淼脖子上的浴巾。反观古力倒是满脸的得意，好像唐莉真的跟他有些什么似的。

    “问什么问，话多，唐莉这丫头是我今天刚收的关门弟子，今天带她来见见师兄。”马晓春一句话震惊了所有的人。

    “关门弟子？小唐是我师妹？”肖奕指着自己的鼻子，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马老师您收了小莉作弟子？我怎么不知道？要不你把我也收了吧，我算小师弟好了。”古力也是满脸的惊异，随即嬉皮笑脸的凑到马晓春跟前说道。

    马晓春好像很享受他们现在的表情，一巴掌将古力拍开，说：“收你做弟子？老聂还不把我吃了啊，再说了，你没听见刚才我说莉莉是关门弟子了吗？”

    肖奕上前拍了拍古力的肩膀，看了看唐莉，意味深长的说：“小古啊，任重而道远啊，以后记得常常的来请我吃饭才是。”

    古力看了眼唐莉，马上换了一副脸色，谄媚的说：“那是，你是我们国少的老大，请你吃几顿也是应该的，以后我会经常来找你和马老师切磋的。”说完嘿嘿直笑。

    肖奕点了点头，会意地笑了笑。而唐莉早就和淼淼钻到了电脑前，不知道摆弄着什么。

    “肖奕，快来，那个九州雷上线了。”淼淼指着电脑屏幕喊了一声。

    一帮人马上都涌了过去。

    古力早就知道这九州雷棋艺厉害，也看过了肖奕和他的棋谱，却并没有发现这让马晓春等人推崇备至的九州雷有多厉害，这时候摩拳擦掌，激动的喊道：“让开让开，等我来看看这九州雷有多厉害。说着占据了淼淼让出的椅子。

    肖奕看着抢了他位置的古力笑笑，说：“你老大都不行，你能雄起。”

    马晓春一把将古力拖起，笑骂道：“就你的棋，只怕布局一开始就输了，告诉你，就是我亲自上阵也没把握能赢他。”

    古力扒着椅子说：“那我就试试啊，说不定我的棋风正好克他呢。”

    马晓春嘿嘿一笑，说：“还不起来，我看你以后是不想到我门下来闲逛了。”说着将目光看向唐莉。

    古力立刻好像被电了一下，刷得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笑嘻嘻的说：“师兄啊，你来你来。”

    这时候唐莉咯咯一声轻笑，古力的目光带着闪亮投了过去。

    “您好，又一次遇见您了。”九州雷显然已经将肖奕加作好友，率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您好，真想念你呢，就看见你上线了，来一局吧。”肖奕口述，淼淼打的飞快。

    “好的，正好有对弈的念头，我们开始吧。”九州雷很快就将信息回了过来，还顺便给了一个申请对局的邀请画面。

    鼠标点下同意两字，屏幕中出现一个淡黄色的木质棋盘，对方发过来的对弈规则是：每方一个半小时的保留时间，然后一分钟三次读秒。

    一个半小时的保留时间？肖奕转头看向马晓春。

    马晓春点点头说：“这样时间比较长，好好的下一盘。”

    肖奕嗯了一声，点下了同意。棋局自动猜先，结果肖奕执黑，再次延续了前几次的好运。

    布局非常的平淡，肖奕三手棋落下，是马晓春最熟悉的布局，星。无忧角。而九州雷也显得非常的小心，两个小目表明了自己慎重的态度。

    肖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个九州雷对弈的时候，状态就出奇的好，也许是看不到对手，也许是跟网络那段的九州雷有了些许的默契。布局明显下的要比名人战强一些，落子间行云流水的味道更加的浓厚了，只看的观战的马晓春不住的额首，而古力唐莉两人则有些惊异，因为两人以前从来就没在肖奕的棋谱中看到过眼前的布局水平。

    黑棋犹如流水，冲洗着棋盘的每一寸边角，带着强大的力量冲向白棋的阵地。而白棋的棋形厚重如山，任由你黑棋如流水般冲击，我自岿然不动，连一丝一毫的碎石也不能带走。

    “这九州雷的布局好厉害啊，我看老肖都是超常发挥了。”古力看着屏幕感慨地说。

    “他的布局好像日本的王立诚九段，不过看他的稳重野像二枚腰林海峰老师。”唐莉拉着淼淼的手，转头朝着马晓春说到。

    马晓春看了看眼前这个新手的弟子，点点头说：“是啊，开局厚重如山，正是王林两人的特点，不过你们别急，继续往下面看。中盘绝对不你肖奕差。”

    马晓春看起来是语不惊人话不休，中盘战斗力比肖奕还强。这什么感念，现在的中国围棋界，可以说基本上没有谁的中盘能有肖奕那样鬼手频出的，就是放眼到三国围棋中，又有谁敢说自己的中盘战斗里就一定比肖奕强了呢？

    肖奕的中盘力量就是古力也自叹不如，闻言愣了片刻，说：“中盘和老肖差不多？我看这九州雷的布局就要略微的强于老肖，官子就不说了，是个职业棋手都不会比老肖差的，那么这棋还有什么好下的？老肖不是铁定输了？”

    马晓春摸了摸下巴上有些戳人的胡须，心想：人到中年，这胡子一日不刮就要见不得人了。看着古力回答道：“跟这样的棋手对弈，你要求一定要赢吗？这样的锻炼你以为随便就能找到？有些职业棋手，一辈子也碰不到这种质量的对局。”

    唐莉名字中有个莉字，果然是聪明伶俐，接口说：“老师您是说这九州雷可能是某一个超一流棋手？”说完满脸惊异的看着眼前的屏幕。

    马晓春点点头说：“肯定是一个超一流，不过是谁我却没看出来，反正这九州雷的水平绝对不在我之下。”

    想马晓春是如何的自负，这时候从他嘴里吐出这几个字，连同淼淼在内，几个人都愣了。过了良久，淼淼打破沉默，问：“那么我们家肖奕现在是什么水平？”

    “你们家肖奕？你们两人都做了些什么？”唐莉是个女人，是个女人就对这些感兴趣。

    “没有，我们什么也没做过。”淼淼羞的俏脸飞红，急忙辩解着。

    马晓春嘿嘿一笑，说：“年轻人的事，做什么我不管，你们以后也别把棋院的那些狗屁规定放在心上。至于淼淼你说肖奕什么水平，告诉你吧，这九州雷领先他五目棋。这就是他和世界围棋顶级选手的差距，他要是不能解决好官子的弱项，不管他前面怎么厉害，这五目就是他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五目？我和他有五目的差距？老马你不是说笑吧。”肖奕正思考棋局，无意间听到了马晓春对自己的一番评价，心里不服，连藏在内心许久的老马两字也吐了出来。

    “对，你现在距离真正的超一流就是落后了五目，虽然你有时候能在中盘就把某个超一流拿下，但是当他们熟悉了你的棋，以你现在的水平，基本上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更别说李昌镐和我了。”马晓春显然没注意到肖奕的那声老马，自夸的说道。

    肖奕倒是没有回答，又沉浸到棋中去了。而一旁观战的淼淼和唐莉两人都忍俊不住，掩嘴轻笑着。

    “马老师，李昌镐好像对上你的话，他胜率要稍微的高些吧。”古力小心翼翼的问道。

    “以前他要高些，今后就说不准了，你没看他LG输给我了吗？”马晓春想起那盘棋，心中豪气顿生，瞪着眼睛回答。

    “马老师您看，白棋好像出了个缓手。”唐莉指着屏幕轻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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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九州雷 （下）

﻿    “缓手？”马晓春看向屏幕，慢慢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说，“绝妙的好手，这手棋看上去好像是扑进黑棋的阵中深了一些，但是黑棋是没有办法将它留下的，现在黑棋被切成了两块棋，很难应付。”

    这时候肖奕的神情也明显的凝重起来，听到马晓春的话，回头看了看，左手托着下巴，牙齿轻咬着小拇指计算起来。

    古力看着眼前的屏幕，轻轻地碰了一下马晓春，说：“马老师，黑棋被切成两块，好像必有一块要被吃啊。”

    没等马晓春接口，淼淼啊了一声，说：“这么严重？必有一块被吃？”脸上的神情完全的不可思议。

    古力再次看了看屏幕，点了点头，说：“反正我是看不出来怎么才能将两块全部做活。”

    肖奕猛地站了起来，把一群人惊了一下。只见他飞快地从床边的一个挎包里翻出一本书，不停的翻弄着，片刻后，轻呼一声：“我说怎么这样熟悉，原来和这道题差不多啊。”说着捧着书又坐到了电脑前，看着屏幕对照着书本，片刻后，落下一子。

    “你的棋力涨了不少啊。”九州雷迟迟没有落子，随后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谢谢，不过我很好奇，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在职业围棋界里，好像没有你这样棋风的超一流棋手。”肖奕说的快，淼淼打字速度也非常之快。

    网络那头突然沉默了下来，片刻后，九州雷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那么请你赢下这局棋来。”

    肖奕转头看了看马晓春，只见他沉吟了片刻，用力的点点头。

    “那好，我会尽力的赢下着一盘的。”肖奕点点头，让淼淼发了一条回信。

    九州雷没有在回答，闪烁的黑棋落子边出现了一颗白棋，替代者黑棋在那一闪一闪。

    “和这书的解法非常类似。”肖奕笑了笑说到，小尖了一手。

    两人飞快地将局面打开，白棋顺利地抽出身来，而黑棋则抢占了棋盘上的另外一个大场，所付出的代价则是那块棋被白棋从中切成了两半，需要各自做活。

    “像这种棋我要只能做活一块就不叫肖奕。”肖奕将鼠标点下，回头笑嘻嘻的说道。

    古力上前大拍马屁，说：“那是，我们老大是谁，治孤能手啊，这棋怎么可能做不活。”一群人都嘿嘿直笑。

    电脑音箱里传来啪的一声落子，白棋落子了。

    “夹？这手夹有什么用？”肖奕疑惑的看着白棋刚刚落下的一手棋，有些纳闷。

    “好像脱离主战场了，这手棋完全可以不去理他，将中腹走厚，收获绝对比被攻击的那三颗子大，现在转换到是个好时候。”古力看了看这手棋，胸有成竹的说。

    然后肖奕的下一手棋更加令众人摸不到头脑了。这时候的主战场显然是在左边，但是他却和九州雷一样，也脱离的战场，在右下的白角外下了一手，意欲将白棋封锁在里面。然后这手棋却和另一边的那颗黑棋相隔远了一些，看起来有些分散。

    古力跟唐莉面面相觑，只看到对方眼中难以理解的眼神。不过随即唐莉的脸上一红，转过了头去。古力嘿嘿一笑，往唐莉那边挪了半步。

    “这什么意思？怎么将左边放下，两个人都跑到别处各下各的？”淼淼睁大美目看着马晓春。

    “这个……”马晓春也一下子也没能看的明白，朝着古力喊道，“去把那边的棋盘搬过来，我们摆摆。”

    而这时候白棋也随着黑棋的进攻转到了右下，小飞一手，目的是冲破黑棋的封锁。于是一番转换下来，黑棋如愿的将白棋封锁在角内，只不过这个白角看起来有些大。

    “老肖，你这算什么棋？白白的把空给了对手，你没看见你的外势有些重复啊。”反正是在网上对弈，古力也不管规则拍了拍肖奕的肩膀问。

    肖奕回头看了古力一眼，笑mimi的说：“急什么，你等着看就是了，中盘的战斗力你比我强吗？”

    古力顿时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转头给了唐莉一个微笑。

    现在的局面，白棋的实空已经领先，不过模样被黑棋压制住了，但是黑棋在右下封锁白棋所得的一块巨大模样却和上边的黑棋重叠了，看起来效率有些低。

    可是形势虽然落后，但是肖奕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着急，笑mimi的拿起杯，喝了一口水。手中鼠标一晃，打入左上白棋阵中。

    “打入？”古力再次喊出声来，指着屏幕说，“老肖，你没看见这里的白棋厚实啊，打的这么深，有去无回啊。”

    “好棋。”古力的话音刚落，马晓春的声音就响起。

    于是几人马上凑到了马晓春正摆弄的棋盘边，怔怔的看着他。

    “你们看，黑棋这个打入其实就是一个试应手，如果白棋要在这里封住吞吃的话，黑棋只要在外面接应一下，然后等白棋挡住的时候再小飞一手，现在你们再看。”马晓春飞快地在棋盘上放落几枚棋子，抬起头问道。

    “左边白棋分断黑棋的那三颗棋被截了下来？”古力看着马晓春摆出的变化，马上看到了和左边的联系，惊讶的说。

    “不错，那么你再看。要是白棋跑到另一边吃那颗黑棋的话。”马晓春在棋盘上摆上十几颗棋子，说，“这样的话，黑棋通过这一系列的手段之后，中间刚才看起来重叠的厚势，现在完全被黑棋变成了大空，非但目数找补了回来，而且还接应着被分断的那块棋。”

    “就是这样，而且白棋现在根本就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选择第二种，就看他能不能将黑棋被分断成两块的棋吃住其中的一块，成败在此一举。”棋盘上伸出一只手来，却是肖奕的声音。

    “老肖，你的算路好像又深了不少啊，你这几个月都弄啥了？”古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肖奕说。

    肖奕笑了笑，没有回答古力，转头看向屏幕。

    正如肖奕所料，九州雷在思考了半个小时后，果然还是选择了第二种方法，将整局棋的胜负放到了左边被分断的那块黑棋上。

    很快两人将早已经计算清楚的着法一一落在棋盘上，然后肖奕鼠标一点，大飞，开始向外逃逸其中的一块黑棋。

    一旁的马晓春和古力早就在棋盘上将变化计算清楚，只要黑棋应对无误，那么肯定能和另一处的黑棋取得联系。由于在网络下棋，而且又很想知道对手是谁，于是早就将过程让肖奕看过。

    可是，网络那端的九州雷好像并没有马下落子的意思，有一次开始长考起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肖奕几乎要认为网络那头的九州雷又一次断线了。在花完了两次读秒，在第三次读秒倒数的最后三下时，白棋落子了。出乎意料的是，白棋竟然没有选择围杀黑棋，而是一手封，逼迫着黑棋就地做活。

    “只要我这块棋活了，你怎么也不够了。”反正是要活棋，至于是什么方法活肖奕也不在乎。

    一连串的落子后，肖奕如愿的将两块黑棋全部做活，盘面领先了十五目之多。

    “嘿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吧。”肖奕心情不错，打字竟然也快了不少。

    “你还没赢呢，等你赢了再说吧。”九州雷发过来一条信息，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肖奕对着屏幕笑了笑。既然你不认输，那么我们就接着下。鼠标一动，开始收官了。由于双方的局面基本已经定了，官子显得也不是那么重要了，虽然肖奕犯了几个微小的次序问题，但是将最后一个官子收完，盘面依然领先了十三目之多。

    就在肖奕等着对手认输的时候，一颗白棋刺眼的落到了右上的黑角之中。

    “点角？这里还有棋？”肖奕忍不住喊出了声。

    “打劫，最后的结果是打劫。”古力不停的在棋盘上摆出变化，最后形成了一个打劫活。

    “这个时候打劫，我不就基本上输了？”肖奕看着屏幕呆呆的说。

    “我数一下劫材。你领先的多。盘面上没有什么大的劫材了。”马晓春摇头笑了笑，开始点起双方的劫材来。

    过了片刻，只见马晓春抬起头来，说：“还好，你劫材比对手多一个，不过估计要损个七目棋。这盘棋黑棋贴多少？”

    “不记得了，这上面也没显示，打劫吧。”肖奕苦笑了一声，挡住了白棋。

    点目结果，黑棋八十六目，白棋八十目。善若流水棋友执黑半目战胜九州雷棋友。

    “还好，原来是贴五目半，要是六目半就输了。”肖奕长舒了口气，回头笑道。

    “你好肖奕，这盘棋你下的真好。”九州雷率先发了个信息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肖奕的？你是哪位？”看到屏幕上的字，肖奕内心无比的震惊。

    “还记得高川寒武吗？我是他的哥哥高川秀，你的棋路我一看就知道了。”

    “你是高川寒武的哥哥？寒武的棋力就已经够强的了，想不到他哥哥竟然还要厉害出一截。”肖奕转头看了看马晓春等人，发现他们也是一脸的震惊。

    远在日本北海道那间破旧的小屋内，高川秀坐在轮椅里，看着面前的棋局，心想：肖奕啊，你是一个什么样的棋手呢？每一次和你下棋，你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啊。断开网络，关掉电脑，转过身来，一张秀丽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高川秀笑了笑说：“我每天下一盘，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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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心理战 （上）

﻿    “他是一个业余棋手，我上次问过大竹英雄。”马晓春看着电脑怔怔的说。

    “他弟弟高川寒武是一个职业初段，没想到九州雷竟然是他哥哥，而且水平还远在他之上。”肖奕内心的震惊还没褪去，缓缓地说。

    “可是他这样的水平为什么没看见他在世界棋坛崭露头角呢？这不是很奇怪吗？而且他弟弟高川寒武都被日本棋院重点关住了。”几个人里面，唐莉居然是最清醒的。

    “这的确有些奇怪。”马晓春点点头说，“照理来说，以九州雷，哦不，是高川秀的水平，应该是日本超一流棋手才对，我敢肯定，他的实力绝对不在日本现役的超一流棋手之下。”

    “难道他身体上有什么问题？”肖奕沉吟了片刻抬头说道。

    马晓春点点头，说：“有可能，下次我问一下日本棋院方面。”

    过了一天，肖奕坐在了北京饭店的对局室里，看着眼前的四强对手刘小光九段，叹了口气说道：“刘老师，好像我从第二轮开始，遇到的都是国内的顶尖棋手啊。”

    刘小光的脑袋上依旧杂草稀少，笑了笑说：“前面的都是顶尖棋手，我可不算。肖奕你看，今天这局棋我们怎么下？”

    “怎么下？”肖奕愣了一下，“什么叫怎么下？难道刘老师您要放我一马？”说完嘿嘿直笑。

    刘小光闻言也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说：“我的意思是今天这局棋，我们是不是还是在中盘决一胜负？看看我们两个到底谁才是国内的天煞星。作为一个职业棋手是不会放水的。”

    肖奕故意叹了口气，说：“还以为能轻松点呢，原来还是一场苦战。那好，我就跟刘老师在中盘决出高下。”

    上午九点，由于这是本阶段的最后一盘棋，因此陈祖德再次出任了裁判长的角色。在他的一声令下，四强的比赛开始了。

    黑棋，肖奕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拿过多少次黑棋了，反正只有黑棋才能完全发挥他的水平，因此当肖奕看着刘小光摊开来的手中那十二颗棋子的时候，不由得摇摇头，直叹自己的运气极好。

    星小目，肖奕最近有些喜欢上这看似平庸，实则攻守皆备的布局，又一次布下了这个开局。而刘小光显然要一心贯彻自己中盘决斗的目标，二连星下的气势如虹。

    高位中国流，肖奕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模样巨大的布局。刘小光的三连星看起来更是气势恢宏。第七手棋肖奕给了刘小光一个惊喜，天元。你不是说要中盘战斗吗，那我先把天元给占了，这可是中盘战斗左右逢源的绝妙之点啊。肖奕这手棋的想法就是这样。

    刘小光明显的一愣，不过他久经沙场，微微的笑了一下，在另一边的星位落下一枚白子。

    “天元？这小子还真敢下，要是老刘不跟他战斗怎么办？”马晓春在研究室里的声音有些咆哮，看着电视画面里的肖奕大声地嚷道。

    “我刚才看见老刘和小肖在交谈，这两个家伙估计又像联赛里那样，比拼各自的中盘战斗力了。”俞斌接着过马晓春的话说道。

    “比中盘战斗力？这倒也有意思，不过我对肖奕的中盘有信心。”马晓春看了一眼俞斌，咧开嘴笑了笑说。

    “老刘可是世界棋坛有名的天煞星啊，中盘能力不在任何人之下。”俞斌看着有些得意的马晓春，摇摇头说道。

    马晓春瞥了眼俞斌，反问：“难道肖奕的中盘实力在谁之下吗？”

    对局室里，肖奕和刘小光下的飞快，两人都没有去进攻对手的地盘，各顾各的做着外势，为进入中盘后的战斗做准备，哪怕在实地上亏一些也不在乎。

    而另一桌的四强对决是常昊和孔杰，两人的棋非常相似，都是以超强的全局平衡能力取胜。常昊的布局略微的强些，孔杰的优势则在中后盘，而两人的官子技术相差无几。这一盘棋也是常昊名人赛开战以来，自战胜古力后遇到的唯一的强手。

    常昊的布局非常流畅，流水之意跃然于棋盘。孔杰则是以稳为主，将防御阵地守的滴水不漏，期待中盘能取得优势。

    就在常昊那边的棋局正慢慢的进行。这边肖奕和刘小光的对局已经下了有六十多手棋，而时间只不过才花了一个小时不到。

    在第73手棋，肖奕终于打破了局面的平衡，一手点，向白棋的两个孤子发动了进攻。刘小光抬头看了看对面将脚架在椅子上的少年，微微点了点头，棋子在手指间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影落在了棋盘上，小飞，开始出逃，于是战斗由此打响。

    两人好像都已经将个中的变化计算清楚，了然于胸，落子依旧飞快。不一会的功夫，棋盘上黑白两色棋子相依相偎，缠绕着向中腹奔去。

    “这两人在比拼中盘的战斗力啊，棋盘上居然出现了六块没有成活的棋，还相互依附，除了对杀竟然没有第二天路可走。”古力这时候刚刚进来，看着棋局的进程眼睛发直。

    “刚才俞老师说他们两人可能在对局前商量好了，要比一比谁的战斗力强。”唐莉瞄了一眼身旁的古力说道。

    “小莉啊，你也在看棋呢，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那样我也好早点过来。”看到唐莉，古力马上就把肖奕和刘小光的对局抛诸脑后，笑嘻嘻的凑过脸去。

    唐莉微微的避开了一个身位，指着电视屏幕说：“古力，你说这里面的对杀谁会赢？”

    “对杀啊？我拿手。”古力顺着唐莉修长雪白的手指看去，顿了顿说，“看不出来，不过我相信老肖，他的中盘能力绝对不在老刘之下。”

    “你这么有信心？看起来我这个师兄的实力还真的不错呢。”唐莉好像忘记了肖奕以前在棋盘上对她用的那些手段，居然轻声地赞叹起来。

    这时候，对局室里的肖奕却没有古力他们那样的轻松心情，怔怔的看着棋盘：怎么会搞出六块孤棋相互缠杀的啊？而且还一环套一环，根本计算不清啊。不过由于前面基本没有用什么时间，现在有的是时间进行长考，于是肖奕抬眼看了看刘小光，竟然是一脸的平静，皱着眉头开始长考起来。

    而刘小光从表面上看去是一脸的平静，实则内心也着急的很，他也没有想到这棋局会变成如今的局面。不过他比肖奕的比赛经验要丰富了无数倍，既然计算不清，那么就看对手如何下了，等黑棋落子后在动也不迟，反正有的是时间。

    裁判席上的陈祖德原本来盯着棋盘，等看到棋局进行到六块孤棋对杀的时候，脑子早就昏了，于是跑到了常昊那边，观看他与孔杰的对局。

    足足一个小时，肖奕还是没有理清楚头绪。抬起头深深的吸了口气，突然看见对面的刘小光满脸的轻松，悠然自得。心想：难道他计算清楚了？不可能啊，这里面六块棋，环环相扣，要全部计算清楚起码要一百多手棋，几百个次序，上千种的变化。难道他在等我落子？然后再找对应之法？想到这里顿时明白了过来，看了眼手边的计时钟，自己还有一个半小时不到，暗骂了一声，拈起一颗棋子，装模作样的在棋盘上放晃动了几下，然后轻轻的打入到白棋的一块空中。

    看着黑棋打入，刘小光不由得愣住了：这算什么棋？搞了半天算的是这边的打入？难道这里面还有棋？不可能啊。可是这小子花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不是妙手就是臭棋。心里不敢托大，摸了摸油亮的脑袋，微微的俯身，低头计算起来。

    研究室里，古力坐在唐莉的身边，不停的给她说着笑话，惹得她不住的掩嘴轻笑。这时候眼睛向电视屏幕扫了一下，猛地看到肖奕长考了一个小时后的落子，过了片刻，问：“马老师？肖奕这手算什么棋？”

    “你问我我去问谁？问老聂？”马晓春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表露出来，张口就回答。很显然他也没能搞清楚肖奕的这一手棋。

    对局室里，肖奕拿着杯子起身倒了杯水，站在刘小光身后笑了笑，心道：花我的时间，现在给我还回来，随便弄一手就让你长考。转身走到常昊的身边，看看他们棋局的进程。

    常昊和孔杰这局进行的明显平稳的多，看棋盘上散落着最多五十手不到的棋子，可见两人都非常的小心。执黑的常昊牢牢的握着先手，依旧是两分的局面，看来棋局要到下午才能真正的激烈起来。

    一口气将杯中的纯净水喝完，又倒了一杯，肖奕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时候刘小光还在计算，脸色微微的有些凝重，右手里的折扇不停的扇着，虽然空调打的温度不高，可头上还是有隐隐的汗珠冒出来。

    肖奕看了看刘小光，又看了看棋盘，心里暗暗的笑了一声，打量起四周墙壁上的装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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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心理战 （下）

﻿    在陈祖德所坐的裁判席后，墙上挂着一幅仙鹤图。肖奕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满目的山水视而不见，研究起这仙鹤来了：这仙鹤的姿态还真是优美，脖子修长，腿也纤细。右边的一只好像腿要粗一些，左边的稍微细点，难道这是雌雄一对？这画的作者肯定是个喜欢纤腿美女的家伙，要不也不会把鹤妹妹的腿画的纤细一些。

    “肖奕，你不看棋盘看墙上干什么？”陈祖德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一会，睁眼就看见肖奕的眼睛直直的挂在他身后的墙壁之上。

    “哦，老师啊，我研究一下这幅画，右边仙鹤的腿比左边的粗一些，所以我估摸着左边的是只雌鹤。”肖奕挠头笑了笑，尴尬的说。

    陈祖德一阵气急，顿时面色通红，猛地咳了几声，低声骂道：“好好的下棋，研究什么画啊。臭小子。”

    肖奕赶紧点点头，转头看向棋盘。

    刘小光却把肖奕的这几句话听在耳中，心里不禁嘀咕起来：这小子在这个时候竟然在研究那仙鹤图，莫非这里面真的有棋？而且白棋没法应？以前的比赛也没看见他如此的分神啊。从口袋里掏出块手绢，擦了擦额头上那细微而又晶亮的汗珠。抬起头看了看时钟，把左手里原本拧着的白棋又扔回了棋盒，不准备在中午封盘前落子了。

    中午用餐的时候，刘小光的脑海里还是黑棋的那手打入，本来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是越是计算发现越是有问题。让黑棋活在里面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只有把它吃掉或者赶出去。但是要吃棋的话，好像黑棋有一些利用，可以对中间那缠绕在一起的孤棋起到接应作用，吃棋有些危险。要是逼迫它往外跑的话，从左边进攻肯定是将棋赶向中间，不知道对以后的对杀有多少影响，虽然能在进攻中捞点实地，但是不保险，因为战斗的主战场在中腹。要是从另一边进攻的话，如果黑棋逃的话，那么白棋就能竖起一道浅浅的模样接应中间，这固然是最好的。可是如果黑棋不跑，弃子的话，那么在外面可以反压迫白棋的势力，形成微弱的势力，谁知道对中间的棋有多少影响呢？

    刘小光很头疼，看着面前丰富的午餐居然没有一点的胃口，勉强的吃了几口，灌了一肚子的汤，便向对局室走去。

    而饭店提供的那酸甜可口的午餐倒是非常的对肖奕的胃口，吃在口中有些家乡的味道。

    下午续盘，刘小光居然还没落子，在对局室里呆了一个中午，看上去依旧没有计算清楚。抬起头看了看肖奕，眼光看起来竟然有些黯淡。

    “老刘怎么回事？脸色看起来不对啊？”古力看了看电视画面转头低声在唐莉耳边说道。

    “刘老师的形势不错啊，怎么脸色那么差？不会是生病了吧？”唐莉也感到刘小光的脸色不对。

    “脸色不对？”马晓春走过来说，“你们都好好的学着点，老刘在给肖奕下套子呢。”

    “下套子？”古力和唐莉两人面面相觑。

    对局室里，刘小光落子了，小尖攻。给黑棋一个夺取根据的空间。

    肖奕原本也将这手棋计算的差不多了，正暗自得意，突然看见对面的刘小光精神恍惚，然后又下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小尖。不由得懵了：这算什么棋？跟先前计算好的几种方式完全不一样，现在黑棋不但能活在里面，也可以选择弃子在外面将白棋封锁，取得一道外势来襄助中间。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于是低头重新计算起来。

    裁判席上的陈祖德本来看见刘小光终于落子了，不禁眼睛一亮，擦了擦镜片，喝口极品龙井准备看两人的表演，哪知道白棋落子后，肖奕竟然将手里的棋扔进棋盒，低头计算起来，看上去也是一副长考的模样。不由一脸的愤然，摇了摇头，坐到了常昊的桌前。

    “骗着啊，肖奕你要是连这也看不出来，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马晓春看见肖奕竟然又一次长考，不禁咬牙切齿的说。

    “马小，这样咬牙切齿的可不像一个三届世界冠军得主啊，心态要放的平和。”老聂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拍着马晓春的肩膀笑吟吟的说。

    肖奕这个时候也迷糊了，这白棋不痛不痒的一个小尖有啥用呢？可是人家刘小光花的时间比自己长的多，连中午的话有两个多小时呢，总不会两个多小时的计算就出了这么一个大漏着吧。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棋，可是在那里呢？

    计算了半个多小时，还是看不出白棋这手小尖的意思。看了看白棋阵里面那有些肥大的空间，往上面长出一手。

    这时候刘小光的脸色马上就变了，看起来疲惫的神情立刻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的笑意。伸手夹了颗棋，扳住。

    肖奕没有抬头看刘小光的脸色，按部就班的落子，在白棋阵中活出一块六目左右的起来，而白棋也先手在外边竖起了一道强大的厚势，瞄准着中间那团乱麻。

    研究室里，马晓春不说话了，怔怔的看着电视画面，没有了刚才的咆哮声。

    刺、小飞、点、镇。寥寥的四手棋让肖奕感到了绝望，由于白棋的外势所在，黑棋原本看起来成活势头不错的一块棋立刻变的岌岌可危，如果只是死这一块的话，那么黑棋刚才破掉白棋的地盘也差不多能找补回来。但是现在的局势却是关系到另外两块棋的死活，这样一来，肖奕的额头也出汗了。

    “怎么会这样？我这里明明有一手觑的，可是现在竟然好像行不通了，就因为白棋这手镇，这手段也不怎么复杂啊，刚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肖奕看着棋盘脸色煞白。

    时间慢慢的过去，肖奕左手托着脑袋，牙齿撕咬着小拇指，依旧在长考。

    “十、九、八、七……”小棋手的声音对肖奕来说简直是在催命，在花掉一次读秒，第二次也堪堪到了最后，肖奕无奈的选择了转换，一手大飞，想要把另外两块棋联系起来。

    刘小光看了看肖奕，过了片刻，微微的点了点头，在黑棋两块孤棋上方镇了一手，竟然是要总攻黑棋。

    “老刘疯了，这下肖奕有机会了。”原本已经静静的坐在靠椅中的马晓春猛地站了起来。

    “老刘不是要表现自己才是真正的天煞星吧，都赢定了，还玩得这么大。”俞斌看着电视画面也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好啊，天煞星就是天煞星，既然是在中盘决胜负，那么当让不能拖进官子。”老聂拍了下桌子，语气间竟然有些激动。

    这时候，常昊和孔杰的对局已经先结束了，两人平稳的对局一直延续到了官子，双方滴水不漏的收完官，在局面上看来，根本就计算不清到底谁胜谁负，最后通过数子，常昊在这局平淡的大战中惊险的以四分之一子胜出。随后两人放弃了复盘，站到了肖奕这局的旁边。

    看着面前的棋局，常昊跟孔杰也是面面相觑，这哪里是在下棋啊，这是在玩命啊。放着简单的赢棋方式不用，竟然搞成全盘对杀，这两人可真有意思。

    白棋的这一手棋，让原本已经绝望的肖奕脸上顿时有了红晕，看着棋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起头望向刘小光，却看见他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说：“不是说要在中盘决一胜负的吗？刚才你违规了，我可不想违反我们赛前的约定。”

    肖奕愣住了，随即笑了笑，点点头，拈起一颗棋子，有力地拍在棋盘上，将另外一块黑棋救活，乱战开始。

    刘小光没有马上落子，等着时间慢慢的过去，同样花掉了一次读秒，抬头笑了笑，手里的白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棋盘的中央。

    肖奕抬眼深深的看了一下对面，拈起棋子恢复了那软绵绵的样子，往棋盘上摆放手里的黑子。

    两人下的飞快，片刻的功夫，棋局已然明了，最后的关键竟然在一个劫上，这是一个双方都负担不起的劫，因为现在的棋盘上根本没有合适的劫材，本来刘小光可以选择将棋局拖入官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最终选择的却是这个劫，可能是他认为有了赛前的约定，不在中盘战斗中结束的话，进入官子争胜负也算得上是输棋了。

    终于，在肖奕先手提劫，白棋在下边找了个劫材，黑棋粘上的时候，刘小光抓起一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洒，认输了。

    “肖奕，你的中盘能力真的不错，心理战也玩的有模有样。不过你还不够努力，不够执着。”输了棋的刘小光看起来没有半分的不快，拍了拍肖奕的肩膀，眼光扫过常昊孔杰等人，叹了口气朝门外走去。

    对局室里观战的常昊们在这一刻都有些愣了。执着，为了自己的围棋，为了一次约定的中盘战斗，竟然放弃了简单赢棋的方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执着这两字，在这一刻竟然让常昊肖奕他们感到有些羞愧。曾几何时，自己有着这样的执着？当李昌镐拿世界冠军如探囊取物的时候，自己是否也为了心中的棋道执着的、努力的练习呢？

    很显然，包括常昊在内，年轻一代的中国围棋新生力量，在努力和执着方面已经落后于韩国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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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突变 （上）

﻿    “肖奕，刚才我看见老刘拍着你的肩膀，说了几句话，然后你们几个好像都愣住了？”马晓春看着若有所思走出对局室大门的肖奕，上前轻声地问道。

    “马老师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肖奕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马晓春暗骂了一声，又将前面的话重复了一遍。

    肖奕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说：“没什么，就是刘老师最后对我们说了几句话而已。”随后将刘小光起身出门前的话语转述给了马晓春。

    “老刘啊！”马晓春听完有些感慨，“想他的天赋也算不得好，但是就凭着一股韧劲，对棋道孜孜不倦的追求，硬是取得了今天的成就，棋院上下都很佩服他。说真的，我就做不到这些。”

    “马老师您天分高，现在不也手握三个世界冠军的头衔了啊。”肖奕的心情有些好转，笑嘻嘻的说道。

    “臭小子，你的天分是不错，不过你要是还像现在一样，整天吃饭喝酒，要不就和淼淼腻在一起，你这辈子也达不到李昌镐的高度。”马晓春对着肖奕的脑袋，抬手就是一下。

    “李昌镐的高度？我只要能弄两个世界冠军就满足了，像李昌镐那样过日子的话，我会疯的，他的生活也太枯燥了。”肖奕缩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向着门口溜出了两步。

    马晓春出乎意料的没有发飚，若有所思的看着蹭向门口的肖奕，点点头说：“看来我也要给你好好的补习一下了，要不我们马门一族的世界冠军光辉传统就要毁在你身上了。”

    肖奕差点就晕了过去，马门一族的世界冠军光辉传统，这老马还真敢说。不过继续留在北京的话，那么马晓春拿变态的训练肯定是逃不过去的，于是转回身来，笑着说：“马老师，我明天就要回南京了，要不你把练习题给我带走？”

    “带回南京？”马晓春一脸的惊愕，“不行，你小子没人看着你的话，那些题目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比赛，我跟你去南京一段时间好了，就当避暑了。”

    “避暑？不是吧，南京可是个火炉啊。”肖奕满脸都是苦笑。

    “少废话，就怎么定了，什么都能丢，这世界冠军的光辉传承是丢不得的。”马晓春不愧是拿过三次世界冠军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说起话来面不红，气不喘。

    第二天，马晓春带着肖奕几个飞回了南京。从北京到禄口机场的旅客出口，肖奕的脸上分明写着不爽两个字，唯一让他开怀的是这次的机票由马晓春给负责了。

    刚到虎踞北路的住处，淼淼手机响了。

    不一会功夫，刚才还被高温压迫的娇软无力的淼淼蹦跳着回来，挽着肖奕的手臂说：“肖奕，我奶奶给我打电话了，让我过去玩一段时间，我们一起去吧。我奶奶可慈祥了。”

    “去你奶奶家里避暑？”肖奕眼睛亮了，用力地点点头说，“好啊，我也去拜见一下她老人家，你说带什么礼物好呢？”

    “带副围棋，带几千道练习题去。”马晓春的声音响起，“还想去避暑，淼淼你一个人去看你奶奶，肖奕和耿昆给我留下来特训。”

    “我也要特训？马老师，我可不是您的弟子啊。”耿昆听见这训练的事情竟然扯到了他的身上，赶紧申明。开玩笑，要是跟着你们一起封闭训练的话，白岚怎么办？

    “我是你们的教练，我说了算，看看你们现在的态度，老刘说的执着和努力都忘了吧。”马晓春眼光扫过面前的两人，冷冷的说。

    肖奕和耿昆两人看着对方，面面相觑，心道：你老马不也是拿了世界冠军之后就花天酒地的了，居然还来说我们。不过想归想，表面上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

    虽然是盛夏，可南京火车站的站台上还是人头簇拥，热力似火。肖奕拖着淼淼的小手，两人汗涔涔的找着手里车票上的车厢。

    “肖奕，我走了哦，你可要乖乖的练习，等我回来考考你的官子技术。”淼淼站在九号车厢的门口，轻轻地帮肖奕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肖奕将手里的旅行背包递了过去，看着明艳的女友，叹口气说：“你自己小心点，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就不送你到车厢里面了。”说着捧着淼淼的俏脸，飞快地在她红唇上印了一下，转身就走。

    淼淼看了看两边，满脸飞红，嗔骂道：“讨厌。”拎着背包上了火车。

    肖奕看着眼前厚厚的一叠官子练习题，心里非常疑惑：这老马也没看见他去找题目，也没看见他出去打印，到哪里弄了这么多的练习题呢？

    而坐在他对面的耿昆却显得非常轻松，他的任务就是打谱，打韩国棋手的谱。按照马晓春的说法，现在的日本棋手已经不足为惧，中国围棋的突破点应该在韩国棋手身上，比如李昌镐、曹薰铉等人。

    “马老师，这么多的练习题啊，这一两天怎么做的完？就是能做完也不能保证正确率啊。”看着这些令人头痛的习题，肖奕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马晓春躺在摇椅里面，眼睛瞥了一下，说：“慢慢做好了，反正每天都有每天的量，这二十天内你能把习题全部完成，并基本正确就行，我的要求不高。不过你要是不能在官子上有很大的进步的话，我也跟老陈说过了，今年剩余的两项世界大赛你就别参加了，省的出去丢人。”

    “世界大赛？那对局费可不少啊。老肖你要不参加的话那真可惜了。”耿昆摆着李昌镐最近的棋谱，刺激着肖奕。

    “可是，这官子题……”肖奕耷拉着脑袋，苦着脸说道。

    “你想想，你现在的中前盘实力已经非常强了，特别是在中盘的战斗能力。现在欠缺的地方就是官子，要是能尽快地提升上去，那么进入世界大赛的四强，甚至决赛也是有希望的。你知道哪些奖金是多么的丰厚。”马晓春坐起身，声音极其的煽情。

    肖奕对金钱的抵抗力是非常差的，马上兴致就提了上来，说：“嗯，就是为了那前几名的对局费和奖金我也要把这官子练上去。”拿起手边的习题，一道道的看了起来。

    这被金钱提起的兴致来的快，去的也快。三天过后，肖奕对着那越来越难解的练习题，眉头常常凑到一块，坐在棋盘前发呆。

    这天，趁着马晓春不在，肖奕一把逮住耿昆，说：“昆哥，耿老大，你就帮帮小弟吧，把这些官子题给解了吧。”语气极其的哀怨可怜。

    耿昆哪里吃着一套，幸灾乐祸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兄弟啊，你想想这官子题我要是帮你解了的话，那可是害你啊，害了我们中国围棋，耽误了马门一族那世界冠军的光辉传统，马老师怪罪下来，我怎么担当的起？”

    肖奕沉吟了片刻，咬着牙说：“这些还没有解出来的习题，一百道题目一顿饭，档次只要不高于金陵饭店就行，如何？”

    耿昆眼前一亮，装出一副不太愿意的样子，接过肖奕手里的练习题，说：“唉，那我就勉为其难吧，谁让我们是兄弟呢。”说完展开手里的习题，哈哈大笑。

    肖奕看着耿昆，眼睛里快冒出火来。

    “肖奕，这几天的官子有进步啊，看来这段时间还是挺用功的。”马晓春看着手里的习题，啧啧的连声称赞。

    “是啊，马老师，肖奕最近真的很努力，他可是付出了不少啊。”耿昆笑眯眯的接口说道。

    肖奕狠狠地瞪了一眼耿昆，转头凑到马晓春的跟前，满脸的笑容，说：“虽然我很努力，不过都是你马老师教导有方才对。要不像耿昆那样，打了好几天的谱，也没看见他的棋有什么长进。”

    马晓春点点头说：“不错，这几天的训练有成果，这样吧，晚上我和你下一盘，中前盘下的简单些，着重在官子上，看看你面对实战应用的如何。”

    “这……”肖奕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苦着脸说，“那也好，我正好想在实战中练习一下呢。”

    一旁的耿昆伸手把眼前棋盘上的黑白两色棋子打乱，看着肖奕，满脸的笑容。

    马晓春的围棋天赋已经得到所有人的认可，那是当世一流。不过现在肖奕和耿昆除了围棋上，在厨艺上也充分的感受到了马晓春过人的天分。这桌上的红烧扁鱼和青椒肉片等几个小菜是马晓春新学的淮扬菜系，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但是现在的口味已经不逊色于那地道的淮扬小菜了，吃的两人直喊过瘾，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冰冻啤酒有些不够味，要是能弄两瓶三十八度以上的优质白酒那就没有话可说了。

    吃完晚饭，肖奕就被马晓春召唤到了棋盘前。

    “坐下，我们下一局，前面大家轻松点，把重点放在最后。”马晓春将手里的棋盒递给了肖奕，然后朝着耿昆吼了一声，“小耿，你去把碗洗了，等一下再打谱。”

    耿昆啊了一声，说：“马老师，今天轮到肖奕洗碗了啊。”

    马晓春看了看肖奕，说：“少废话，肖奕跟我下棋呢，今天就你负责吧，下次再换，快去。”

    耿昆满脸的委屈，站起身朝厨房走去。而肖奕在一旁嘿嘿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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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突变 （下）

﻿    棋局进行的飞快，不一会就到了官子阶段，因为马晓春搞了个计时钟，每人三十分钟的保留时间。等进入官子的时候，马晓春却又将计时钟丢到了一旁。

    肖奕看着沙发上的计时钟，满脸的无奈，原本的打算是利用读秒来下官子，就算出点错也属正常。谁知道马晓春将钟扔开，突然不计时了。于是满盘仔细查看了一番，开始收双方先手官子。

    “肖奕，这个官子次序不对吧。”马晓春皱起了眉头，指着棋盘上说。

    “这个……“肖奕看着棋盘心中却是无奈：这个官子也不复杂，就是做题的时候也能看出来，怎么实战就不行呢？郁闷。正要向马晓春乖乖认错的时候，电话铃声响起。

    “马老师，我去接电话。”电话铃声才响一下，肖奕就有如触电般的跳了起来，冲向电话机。

    肖奕站在茶几前，轻轻的呼了口气，偷偷的看了一眼马晓春，拿起电话：“喂，请问你找那位？”

    “肖奕在吗？你就是？我是朱灿，你赶快回来，你家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的竟然是朱灿的声音，非常的焦急。

    肖奕心里咯噔了一下，急忙问：“什么事？是不是我叔叔出事了？”

    “你就别问了，赶快回来，到时候再说。”朱灿的回答有些支吾，只是催肖奕回去。

    肖奕对着电话吼了两声，也没有得到答复，只能应了几声，挂上了电话。

    “马老师，我家里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肖奕语气很是着急。

    “什么事情？很急的话我陪你一起回去吧。”马晓春将手里的棋子放回棋盒，抬起头说道。

    “对啊，有事快说，我们一起去。”耿昆走过来，拍了拍肖奕的肩膀。

    肖奕看着两人，说：“不知道呢，我朋友不肯说，就让我快回去。”

    马晓春心里一丝念头闪过，脸上神色不动的说：“那别耽误时间，明天早上我们就走。对了，肖奕你把卡和钱都带上。”

    肖奕闻言眉头轻轻的一皱，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肖奕领着马晓春出现在了家乡的小镇，而耿昆则留守在了南京。

    “肖奕，那就是你的家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差了一些。”马晓春看着不远处的平屋，有些感慨。

    肖奕没有理他，嗯了一声，就朝家门走去，刚到门口，出来一人正是朱灿。

    “肖奕，你可算回来了，你快去看看你叔叔吧。”朱灿看起来有些憔悴。

    肖奕早就担心了一个晚上，这时候听到朱灿的话，马上就冲了进去。

    房间里的一张老式的雕花木床上，肖可畏骨瘦如柴的身体斜躺在床中央。床边一个落地的木头衣架上挂着一只瓶子，瓶里的药水正一滴滴的通过细细的透明皮管进入肖可畏的体内。

    “叔叔。”肖奕出乎意料的没有扑上去，在房门口愣了片刻，慢慢的走到了床前。

    肖可畏看到了眼前的肖奕，身体挣扎了一下，不过脑袋连枕头也没有离开。肖奕赶紧按住他的肩旁，眼中带着泪水呜咽着：“叔叔，你还好吧？”

    肖可畏的嘴巴扬了扬，没有发出声音来。

    肖奕皱了下眉头，问身后的朱灿：“怎么回事？话都不能说了？”

    朱灿看了看那雕花木床，做了个手势让肖奕出去说话。

    “我叔叔到底怎么了？”肖奕抓着朱灿的手臂，声音十分焦急。

    “中风，他前天中午出去干活，被太阳晒晕过去的。”朱灿看着眼前的马晓春和肖奕回答说。

    “被太阳晒到中风的？我不是给他留了一些钱的吗，怎么还要出去干活呢。”肖奕看了眼房门低声说。

    “肖奕你别急，中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很多年纪大的人都有可能中风。”马晓春拍了拍肖奕的肩膀，安慰道。

    “可是关键还不止是中风。”朱灿的脸上有些无奈，“昨天黄院长说检查报告出来了，肖叔叔他…他的肺有问题，上面有些阴影，可能是肿瘤，也就是肺癌。”

    “什么？”这一句话在肖奕的耳中仿佛就是晴天霹雳，死死的抓着朱灿的胳膊，语无伦次的说，“肺癌？怎么可能？不会是搞错了吧？你小子可别骗我。”

    “那怎么不送医院，住在家里干什么？”马晓春还算镇静，看了看房门问道。

    “医院说没必要了，中风加肺癌，不要浪费钱了，就把人直接送了回来。”朱灿小心翼翼的看着肖奕，顿了顿说道。

    肖奕听到这话脑子里轰得一声就炸开了，这是什么医院，什么医生，居然说没必要了。一拳砸在朱灿身后的墙上，恶狠狠地说：“**妈的，看我不去把他医院给拆了。猪头，找姜哥他们几个，就说等会我请吃饭。”说着就要朝外面冲去。

    马晓春赶紧一把来住肖奕，说：“朱灿是吧，你赶快给我找辆车，把肖奕他叔叔送到无锡或者南京的大医院去。”

    朱灿应了一声，赶忙朝门外跑去。

    “肖奕，你别激动，现在首要的是赶紧把你叔叔送到大医院去，不能耽误。其他的事都可以丢到一边。”马晓春将肖奕按在椅子里，严肃的说道。

    过了片刻，肖奕从暴怒中恢复了过来，叹了口气说：“马老师你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我叔叔的病。朱灿这小子怎么喊辆车都没喊得来？对了，他家有的是钱，连辆车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辆奥迪就停在了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驾驶室出来的是朱灿，另一个是女孩，眉清目秀，也是肖奕的同学，女同学，董灵菱，现任朱灿的女朋友。

    “灵菱？你怎么来了？不管了，快帮我收拾一下，送我叔叔去医院。”肖奕看见眼前的女孩，愣了一下，赶紧招呼着两人进屋。

    董灵菱手脚利索的将病人手上的输液管取下，扔到了一边，说：“你们别愣着啊，赶快过来，肖奕你托前面，朱灿抬脚，你是肖奕的老师吧，请你托住老人的背部。然后平稳的、慢慢的将病人送到车上。”

    肖奕看了一脸的惊讶，上前托起肖可畏的脑袋，问：“灵菱你学护理的啊？这么熟练。”

    “是医生。”前面的朱灿回了一声。

    四人轻轻的将肖可畏抬到车上，董灵菱又拿出一套输液器材帮肖可畏打上点滴，将手里的药水瓶递给肖奕说：“拿好，举着。我们先去常熟脑科医院，那里治疗中风有一套，先把病情稳定了然后再转南京。”

    既然有专业人士发话了，这时候心乱如麻的肖奕也没有任何的意见。于是奥迪朝着常熟飞驰而去。

    “医生，怎么样？”手术室的灯刚熄灭，肖奕看着里面出来的医生急忙问道。

    “没事，中风不严重，以后左边身子略微有些不方便而已，很快就能恢复的。”那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些许的笑容。

    “那就好。”肖奕舒了口气，又问道，“对了，医生我叔叔的肺部问题大吗？”

    “肺部有问题？我不知道啊，这要检查了才知道，你们有检查的单子吗？”医生有些惊异的问道。

    肖奕从马晓春手里接过先前检查的资料，递了过去。

    那医生越看眉头皱的越紧，过了片刻税：“病人的中风也不严重，过一个星期你们马上转院，去南京军区总院，那里的设备和力量比较强。”

    肖奕默默点头，目送着医生的离去。

    一个星期后，南京军区总院。肖可畏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肺癌晚期，癌细胞有扩散的现象，需要马上做手术。

    “肖奕，准备手术吗？”马晓春的声音在肖奕失落的耳边响起。

    “当然了，肯定要做，不管花多少钱也要做。”肖奕有些吃惊的看着马晓春，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刚才我和医生谈过了，要做手术的话，加上后期的化疗，大概要二十几万，如果化疗用介入疗法的话，三十万都够呛。”马晓春叹了口气说道。

    “这么多？”肖奕马上沉默了，过了片刻抬头，神色坚毅的说，“不管要花多少钱，我也要治好我叔叔的病。”

    马晓春点了点头，拍了一下肖奕的肩膀，说：“我那里还有十来万，回头拿给你。”

    肖奕微微的张了张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马晓春接着说：“可是这样还是差很多呢，要不去问问老陈和老聂他们。”

    “我老师他有钱吗？他自己还得了胃癌，不要再去麻烦他了。而聂老师好像也没什么钱，他开销也大。我自己想办法好了。”肖奕沉吟了片刻，回答道。

    “那小耿他们也没什么钱，估计帮不了你。”马晓春挠了挠脑袋，继续说，“这样吧，我帮你去借，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不过以后你可要好好的训练，争取拿几个世界冠军，那样的话钱就够了。要不然就现在这样，够你还一辈子的。”

    肖奕看着马晓春，对这个亦师亦友的中年人，心里充满了感激。回想起被马晓春收录门下的日子，他那只有付出不计回报，一心一意训练自己的精神实在是让人敬佩。然而自己却还总是找各种方法来逃避训练，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太不应该。

    一时间看着马晓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嘴角拉了几下，喉咙里咕噜出了一声，“马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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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浑身是债的肖奕 （上）

﻿    军区总院的高级护理病房，刚刚动过手术的肖可畏静静的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各式的管子。墙边的一张沙发，肖奕蜷缩着身子躺在上面，轻微的鼾声阵阵传出。

    门开了，进来的是马晓春，后面跟着闪进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篮子水果，另一个则拎着几盒看不到商标的东西，大概是补品之类。这两女孩正是唐莉和接到肖奕电话刚刚赶回南京的淼淼。

    轻轻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淼淼走到沙发前坐下，温柔的抚mo着肖奕那看上去有些憔悴的面孔，微微的叹了口气，低声喊道：“肖奕，醒醒啊。”

    肖奕嗯了一声，伸手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缓缓地睁开眼，面前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模糊变得清晰，不是淼淼又是谁呢？

    “淼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肖奕突然一把将面前的女孩抱住，竟然像个小孩一样，声音有些哽咽。

    “我刚刚到的，你放手啊，马老师和小莉都在呢。”淼淼的俏脸有些发红，挣扎着说。

    “啊，马老师，小唐妹妹，你们来了啊，快坐快坐。”肖奕闻言一怔，随后转头朝屋内的两人说。

    马晓春笑了一下，坐下身问：“手术成功吗？耿昆跑那里去了？”

    肖奕伸了个懒腰，说：“医生说手术还算成功，癌细胞还没有完全扩散，现在还有小半个肺叶是好的，只要以后化疗做的好，痊愈的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那就好。对了，上次你打电话我说你向朋友借到钱了？谁那么大方，能一次拿出二十万给你啊？”马晓春点点头接着问。

    “就是那个朱灿啊，他家有些钱，我给他打了电话，二话没说就送过来了。既然有了，就省下你的面子以后再用好了。”手术成功，肖奕的心情也好转了很多。

    “那好，我看快中午了，我们出去吃饭吧，肖叔叔这里有护士照看着呢。”淼淼挽着肖奕的手臂，看着床上的肖可畏说道。

    “也好，我好几天没吃上一顿好饭了，现在总算稳定下来了，那就出去吃一顿好的吧。”肖奕点点头，然后看着唐莉打趣道，“我说小师妹，你们家古力那个跟屁虫怎么没有跟来啊？”

    “你乱说什么啊？古力没来你应该去问他才对。”唐莉可不像淼淼那样容易害羞，挺着胸回答道。

    肖奕嘿嘿笑了一声，率先出了病房的门。

    军区总院旁的一家规模还算不错的酒店内，肖奕埋头在一堆菜肴之中。就像一个几个月没吃东西的饿鬼似的，完全不顾及风度，一阵狼吞虎咽。片刻的功夫，桌上已经是一片狼藉，大半的菜肴都进了肖奕的肚子。

    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肖奕打了个饱嗝，问：“马老师，接下去有什么比赛奖金高点的？”

    “比赛？高奖金的？三星杯，奖金最高了。”马晓春喝了口茶回答。

    肖奕愣了愣，说：“我要国内的比赛啊，三星杯的决赛要放到明年才举行，我等不及的。”

    “你现在的水平参加三星杯能进决赛？等不及，你还真敢想。”马晓春笑了笑，继续说，“国内的大赛今年就新人王战和NEC杯还没开始，你最多就在这两项比赛上捞些对局费了。”

    肖奕盘算了半天，说：“新人王战，我不参加了，对局费低不说，奖金还基本没有，浪费时间啊。我参加NEC杯好了，小日本给的奖金总要高点，混个冠军也有不少钱。“

    马晓春不禁莞尔，说：“混个冠军？你知道NEC杯有多少高手参加吗？我、常昊、俞斌等只要是在中国围棋届排的上号的棋手都会报名参加。这么多高手，你就有把握战而胜之？”

    “那我不管，反正我现在是一屁股的债，能捞多少就捞多少了。还有名人战呢，我要是能战胜老常，然后你只要放水给我，那我就能搞不少钱回来了。”肖奕起身坐到了马晓春的身边。

    “要我放水？先不说你能不能过常昊那关，就算过了，我也不会放水的。你没看见我现在的头衔是一年比一年少啊，你要想着名人的奖金，就凭真正的实力战胜我吧。”马晓春听到放水两字，不禁摇头轻笑。

    “反正我要还债，谁要挡我财路，我就跟他没完。”肖奕眨了眨眼，粗暴的说道。

    其余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随后一阵哄堂大笑。

    肖可畏的身体经过半个月的治疗，慢慢的好转了。接下去主要是术后的恢复治疗。肖奕已经决定用介入疗法，所以身上的债务又重了一些，对月底举行的三星杯预选赛更加的渴望了。

    本届三星杯中国区预选赛没有像以往那样放在中国棋院，为了提高知名度，三星公司特意提出把比赛放在上海举行。于是三星杯的预选赛也第一次落户到了上海。

    王元自从九五年升为八段后，已经慢慢的淡出一线，转到裁判和解说领域，今年心血来潮想参加三星杯试试。谁知道预选赛第一轮就碰到了肖奕。对这肖奕往日的事迹也略有耳闻，棋谱也看过几篇，虽然整体感觉还是很不错的，但还不是国内的超一流高手，自己也有机会战胜他。

    八点半刚过，王元进入对局室，抬眼望去就看见肖奕已经坐在了位置上，靠在椅子里正闭目养神呢。王元也没有去叫醒他，坐下身拿起手边那雪白的软布，慢慢的擦拭起棋盘来。

    离开赛还有十分钟左右，肖奕醒了，看着对面笑mimi的王元，赶紧站起身说：“王老师，你好。这段时间有些累，睡着了，不好意思。”

    “没事，你睡得昏昏沉沉的才好，这样下棋就容易出昏招。”王元为人十分开朗，笑mimi的说。

    肖奕大汗，拿过桌上的软布，将棋盘用力的擦了几下说：“王老师你还真幽默。”

    上午九点，比赛正式开始。肖奕捧着棋盒递给王元猜先，结果再次延续了好运，执黑。

    当肖奕的黑棋落在右上小目的时候，王元突然感觉到刚才那个有些疲惫的少年不见了，取代的是一个杀气腾腾的刽子手。虽然看上去对面的肖奕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但是王元清晰的感觉到了从棋盘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

    王元是个快棋手，而今天的肖奕也下的飞快，布局再没有流水的意思。虽然手势依旧绵软，但是那一颗颗黑棋却有如大刀金戈般的砍向白棋，完全不顾自己的后防是否破绽百出。

    王元很郁闷，虽然看到了黑棋到处的破绽，但是却没有办法腾出手来进攻。黑棋疯狂的进攻让白棋有些喘不过气来，基本上每一手棋都在最大化的挑起战斗，绝对不会选择安稳的各自围空。

    肖奕这个时候脑子里都是那三十万的债务，要是连一个退居二线已久的八段也拿不下的，凭什么去夺取国内外的冠军奖金呢？而且这段时间为了照顾肖可畏，自己的身体明显有些劳累，如果棋局不紧不慢的拖下去，那么说不定到最后自己体力会出问题，那时候出勺子的话就算是完了，这围棋不就是谁最后出勺子就谁输嘛。因此只有在前半盘尽量搅乱局面，一击成功才对。

    从上午九点到中午封盘，黑棋大刀阔斧般的进攻硬是把王元从一个快棋选手变成了一个超级慢棋选手，三个小时的保留时间已经花掉了两个多小时，而肖奕却只用了四十分钟左右。

    午餐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肖奕只是用了十分钟就将面前盘子里的东西解决掉，然后迅速的跑进了棋手休息室，躺倒在沙发上，开始默念老聂。

    下午续盘，王元依旧没有精力来破坏黑棋的地盘，反而眼睁睁的看着白棋一条二十多子的大龙慢慢的被黑棋包围起来。一时间心头不禁一阵感慨，这面前眼睛带着血丝的家伙到底吃了什么啊，完全是一幅拼命三郎的样子，而且一点面子也不给，硬生生的将白棋的大龙就这样给吃了。

    一百七十七手，王元终于受不住了。棋盘上白棋的二十多子的大龙已经基本被吃住，但是黑棋竟然还不放手，又开始打另外六个子的主意，而且白棋还很难应付。要是一盘棋被吃了两条大龙，王元以后也别见人了，抓起一把白子在手中，郁闷的扔到了棋盘上，中盘认输。

    棋局刚一结束，肖奕伸手就将棋子归置到棋盒中，然后恭敬的问道：“王老师，复盘吗？”

    “复啊，来！”王元听见肖奕的语气还算恭敬，于是点了点头。

    “啊，这棋还要复啊？我要睡觉了。”肖奕看起来却有些失望，拿起了棋盒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还好王元没有听清楚这句话，要不然肯定要被气的吐血。于是两人飞快的复起盘来。

    这时候，在研究室里的马晓春看着电视画面，点了点头，笑骂了一声，对着身边一人说：“这臭小子，现在知道玩命下棋了，要是早有这样的精神，水平早就上去了。”

    一旁站着的却是陈祖德，他点点头说：“但愿这次的事，能让他迅速的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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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浑身是债的肖奕 （中）

﻿    “肖奕，你今天吃什么了？下的很猛啊。”马晓春看着眼中带有血丝的肖奕说道。

    “欠了一屁股的债，要是漫不经心的下棋，万一出个错的话，那几十万要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啊。”肖奕扒拉着面前马晓春为他准备的丰盛晚餐，嘴里咬着只大虾含糊的回答。

    “那就好，你别忘记还欠我十万就行，我看你要能拿上几个头衔，基本也就差不多够还了。”马晓春喝了口酒，点头说道。

    “你就是十万嘛，我还欠着二十万的大头呢，你的不急。”肖奕笑了笑说。

    “臭小子，你要不能进入三星杯的本赛，准备自己贴钱吧。”马晓春笑骂道。

    三星杯中国区预选赛的第二轮在隔天继续进行，肖奕在睡了一天后，精神看起来明显要比前天好的多，起码坐在椅子里不打瞌睡了。

    第一轮肖奕强杀王元两条大龙的棋谱早就被流传开了。这时候坐在肖奕对面的潘晓明七段也看过了那局棋，给出的答案是疯狂、自大。如果肖奕今天还像前天那样下的话，自己很有信心能战胜他，本来这个组里就是张文东和肖奕有些名头，如果能战胜其中的一个，那么出线的机会就很大了。

    上午九点比赛正式开始，肖奕在拿了许多次黑棋后终于猜到了白棋。抬起头朝对面的潘晓明七段笑了笑，等着对方落子。

    潘晓明虽然在国内也算个中段的高手，不过却没有进过任何一个阶段的国字号队伍，但是作为山西队的主力棋手，平时也自负的很，对于肖奕这个靠中前盘实力吃饭的家伙有些不以为是。看着那空无一物，古朴的棋盘，夹起一枚黑棋拍到了右上角星位。

    肖奕看着棋盘上的黑子心想：第一手棋就想了几分钟，有这个必要吗？也沉吟了片刻，拈了一颗白棋右上小飞挂角。

    潘晓明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眼中一道愤怒的目光闪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选择了一间高夹，对肖奕的挑衅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肖奕的下一手棋更是令人瞠目结舌，笑嘻嘻的直接选择了点角，白棋三三。黑棋挡住，白棋长，很快的，噼哩啪啦的落子后，肖奕居然看起来非常满意的先手将角掏走。

    研究室里几个关注肖奕的棋手都愣了。马晓春更是张大了嘴巴，盯着眼前的屏幕，过了片刻，一拳砸在桌子上，说：“这两个家伙是在下围棋啊？二十多手棋了，竟然除了右上角，其他的地方没有一颗棋子。”

    耿昆不用参加预选赛，直接晋级本赛。这时候也正看着屏幕发愣，听到马晓春的话语。随口答道：“这些倒也不要紧，可你看肖奕那家伙的神情，好像还非常满意，这算什么？”

    先手在握的肖奕开始恢复正常，接下去一手棋占据了左上小目，不给黑棋形成庞大模样的机会。而潘晓明也平静了下来，夹了颗黑棋下在了右下小目，和上边的厚势呼应起来。

    这时候肖奕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将剩下的一个角占据，在右上四线落子，略显无理的逼住了黑棋的巨大厚势，表明了立场：就是要侵消你的厚势，有本事你就来攻击我这颗棋。

    潘晓明在山西队也算是个领袖人物，三十几年来何曾被小辈如此挑衅过，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火又一次旺了起来。夹起颗黑棋，啪的一声狠狠地拍在棋盘上，夹住白棋侵消的那颗棋子。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愤怒看向肖奕。

    肖奕对潘晓明射过来的目光浑如不见，耸了耸肩，将手里的白棋轻轻的放到棋盘上，选择的竟然是拆一，没有向外跳出。

    “拆一？这算什么棋？”常昊这时候也来到了研究室，正好看到这手棋，顿了顿继续说，“马老师，肖奕下的棋很有意思啊，是不是你赛前的布置啊？”

    “布置？我会布置成这样啊？”马晓春闻言哼了一声，“等这盘棋结束，我倒要问问那小子，谁让他这么样下围棋的。”

    马晓春在研究室里发火，肖奕却在对局室里偷笑。据古力赛前提供的情报，这潘晓明平时在地方队里做惯了老大，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看不起他，不但脾气火爆，而且有些小心眼。这正是他虽然基础扎实，水平也不错，但却一直没能跻身一流棋手行列的原因。现在只要能挑起他的心火，和自己对砍的话，凭着自己的中盘实力，不砍翻他才怪呢。

    棋局进行的非常之快。肖奕的落子本来就不算慢，而这时候潘晓明则被他挑起了心头之火，有些赌气地跟着肖奕飞快地落子，往往是白棋刚下一子，黑棋马上也跟着落下。片刻的功夫，棋盘上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一百多手棋，看得裁判席上的华以刚差点要出声骂人。

    “黑棋出勺子了，估计撑不到下午的。”常昊对这个名人挑战赛的对手很感兴趣，自从进来观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

    “这么快？”自从对局室的那两个家伙几乎十秒钟就落下一手棋后，马晓春就不再关注这盘，转头凑到老聂身边，一同研究起古力对王磊的棋来。

    “嗯，你看这里。”常昊指着棋盘说，“黑棋这手跳明显的大了一路，这样的话给了白棋切断的机会，虽然大龙出头是没有问题，但是下边四个子的尾巴却可能要被吃住。这样一来，白棋的实空就反而领先了，中间的势力却是黑白参半，双方的潜力差不多。你说这样的棋，黑棋还怎么下？”

    “这小子是不是又在玩心理战啊？上次教了他两招，没想到他上瘾了。唉，可惜这玩意不能常用啊，实力的提升才是关键，等他出来你跟我一起训训他。”马晓春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

    “你教他的心理战？我老师可最反对的就是这些了。”常昊摇头笑了笑。

    “你老师就是成不了大气候，看把你教成什么样了。要是在学棋的时候好好的锻炼一下你的心理素质，你会碰到李昌镐就举不起来啊。”马晓春瞥了眼不远处的老聂，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我还是实力不济。和我老师没关系。”说到李昌镐，这无疑是常昊心头的阴影，顿时脸色就黯淡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也不说你什么了。要是你愿意的话，等这阵忙完，你和肖奕一起来我那里，我给你们做一下心理辅导。想我可看了好几年的弗洛伊德。”马晓春说起心理学有些神采飞扬。

    就在外面说话的时间，对局室里肖奕鹤潘晓明的棋局已经清晰了起来。正如常昊所说的那样，黑棋的一步缓手被肖奕机敏的抓住，一系列的组合拳后，黑棋大龙的尾巴被切了下来，白棋的实地徒增十几目，盘面已经领先黑棋了。

    潘晓明的脸色有些难看，不是因为那被吃的四颗棋，而是没想通自己怎么就和肖奕这个中盘屠龙手对杀起来了？按照赛前的准备是要将棋局拖进官子，就算前面稍微的亏一些，最后也能在官子中找补回来。可是现在自己的黑棋居然盘面落后了白棋四五目的样子，也就是说白棋领先十目以上了，而且中间的势力双方都差不多，这棋还怎么下呢？抬起头看了看对面，肖奕正朝自己笑呢，脸上的那种神情说不出的古怪，顿时心头一阵火起，就算是输也不能中盘投子，怎么也要墨迹到官子阶段。夹起一颗棋子，啪的一声打入左边的白空。

    这手棋明显有些无理了，在这里白棋的阵地比较稳固，黑棋要进攻的话也应该选择侵消而不是深深的打入。这样的话，就算黑棋能在里面活出一块，外面白棋将形成滔天的巨浪，中腹的黑棋大龙将非常的辛苦。

    肖奕对这些类型的棋本来就非常敏感，马上一手小尖，逼迫黑棋就地做活。既然棋都下到了这份上，潘晓明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就地做活。一番转换后，白棋中央的势力明显庞大起来，那原本前途广阔的黑棋大龙顿时变得岌岌可危，需要马上想法子做活了。

    但是肖奕在外有‘邪恶屠龙手’的称号，也就是说能屠龙的话那是一定要屠的，而且还要屠的干净，无理。这时候黑棋的大龙在白浪中游行，要是就这样让他轻松的飞上天去的话，这屠龙手的名头也别叫了。一手当头飞镇拉开了屠龙的序幕。

    “这小子又犯浑了，只要借着攻击黑棋大龙就能赢上个十来目，居然选择屠龙，要是吃不住的话，胜负还真两说呢。”陈祖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晃进了研究室，看着棋盘说。

    “没事，我和常昊都计算清楚了，只要肖奕着法正确，次序无误，黑棋大龙没活路了。而这对杀的时候，肖奕基本上不会出错，您就放心好了。”耿昆趴在棋盘前笑着对陈祖德说道。

    虽然屠龙的过程非常复杂，但是这些对于肖奕来说就像吃饭一样，在他那卓越的观察力和判读力下，‘大龙大龙，你永远差两眼’在肖奕和潘晓明的心头出现。当肖奕落下最后一手棋，潘晓明那贯穿棋盘的三十几个子的大龙终于倒在了肖奕的刀下，这时候堂上的电子钟显示：11：55。肖奕执白198手战胜潘晓明，取得两连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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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浑身是债的肖奕 （下）

﻿    既然比赛已经在上午取得了胜利，那么自然不用再去吃主办方提供的那简易午餐，在中国人的思想中，吃好总是排在第一位的，所以现在的肖奕坐在了酒店的餐桌上。

    不过肖奕的脸上看起来却并不是非常的爽，因为马晓春正在教训他。

    “肖奕，你看你今天下的那叫什么，那不是围棋，那是两小孩掐架。”马晓春对上午那局棋耿耿于怀，声音有些恼怒。

    “马老师，昨天晚上古力跟我说了一些今天对手潘晓明的情况，所以我准备了这样的战略。”肖奕看起来有些委屈。

    “那要是他不为所动，跟你慢慢耗怎么办？”马晓春哼了一声继续问道。

    “要是他慢慢下，那我就找机会挑起战斗，怎么乱就怎么下。”肖奕看着面前的菜肴肚子咕咕直叫，今天早上没吃早餐。

    马晓春也听见了从肖奕那边传来的五脏庙的抗议声，笑了笑，指着餐桌说：“吃吧，边吃边聊。对了耿昆好像去卫生间很久了，难道掉进去了？”

    肖奕干笑两声，拿起筷子夹了个鸡腿放到面前的碟子中。

    “肖奕，你知道围棋有两大门派吗？”马晓春喝了口酒突然问道。

    “门派？这围棋还有门派？”肖奕刚咬了一大口鸡腿，闻言抬起头惊异的说。

    马晓春笑了笑说：“围棋有两大门派，一个是佛门，另一个是兵家。佛门围棋讲究的是平和，循序渐进，讲究自然，以局部的一手来平衡全局，哪怕在局部略有亏损也在所不惜。现代围棋中，佛家的典范就是吴清源大师。而兵家则完全相反，讲究的是寸土必争，积小胜化大胜，其中更是分出了许多小枝，以林、风、土、火等几家比较有名。兵家的代表则是韩国棋手，他们那种寸土必争，一往无前的精神足以让他们成为一名卓越的胜负师，他们中以李昌镐和曹薰铉为最。”

    肖奕早就把鸡腿扔到了一边，问道：“那么马老师你算那个门派呢？聂老师又算那个？我又是何种下法？”

    马晓春说：“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老聂靠的是卓越的大局观和敏锐的判断力，他的棋犹如流水一般，全无痕迹，在他鼎盛的时期，可以说是继吴清源先生后又一个佛家围棋的代表性人物，可惜他现在年纪一大，勺子也多了。而我的围棋则是靠轻灵，腾挪，靠局部的妙手来贯彻整盘棋的构思，但是我从不肯在局部吃亏，因此我很少反盘战胜对手，也算是个兵家棋手吧。至于你，开局和中盘完全两样，要是分开来看的话，那根本就是两个人的棋。在布局阶段，你已经有了些老聂的影子，有了些流水的味道，但是还不够自然。局部经常出现稍微亏损，不过基本都是为了中盘的战斗作准备。当棋局进入中盘后，你倒是寸土必争，甚至不惜下出无理手也要取得局部的最大利益，这些又想一个兵家棋手。要不是前后衔接还有问题，你倒是有希望成为融贯两家的一名棋手，要是官子能练到我这水平，那你就能和李昌镐一争长短了。”

    肖奕嘿嘿笑了几声，说：“想不到我还是身具两家之长的棋手啊，看来前途和钱途都不可限量啊。”

    马晓春笑骂道：“就你现在的水平，别的我不敢说，就常昊那小子就能让你翻不了身，你再看看常昊对李昌镐的战绩，你就能知道自己和世界最顶尖的棋手有多少差距了。”

    “不会吧。老常就能压的我翻不起身？”肖奕苦着脸，顿了顿说，“对了，马老师你说那个高川秀水平如何？他属于那种门派？”

    “高川秀？”马晓春抬起头，沉吟了片刻说，“就是那个九州雷啊，以他的水平来看，绝对是个超一流棋手，但是从没有参加职业围棋比赛，可惜了。至于他的棋，开局厚重如山，中盘沉稳中不失轻灵，战斗力也是极强，而且官子也非常的强大，要不是棋中包含的那些轻灵之意他还不能完全掌控的话，他就是日本的李昌镐，新一代的藤泽秀行。”

    “不是吧，这么高的评价啊，照你的意思，在他们面前我不就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肖奕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马晓春对高川秀的评价，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震撼。

    “不说这些了。”马晓春吃了片牛柳，继续说，“你这一个组里，下面两个对手基本是陪你玩的，第五轮才是最后的决战，张文东别看他这两年的成绩不行，但是他毕竟是个九段棋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力绝对不可小视。你想到什么方法对付他了吗？”

    肖奕低头猛吃了一阵，抬起头说：“他的棋我一盘也没打过，我怎么知道如何对付他？反正我现在要还钱，绝对不能让他阻挡住我杀入本赛的步伐。”

    马晓春笑了笑，接着说：“张文东的棋以稳为主，他的棋风和常昊差不多，布局非常的好，虽然今年才三十岁，但是不知道他受了什么打击，中盘的战斗力反而退步了不少，这盘棋你的机会还是在于乱，只有在乱战中才能取胜，要是被他磨到官子，那你就不用下了，因为他的官子可以说事一流的。”

    “乱战？反正我每一盘棋基本都是在乱战中结束，也不在乎多这一盘了。”听见马晓春说出张文东的弱点，肖奕马上变得自信起来。

    诚如马晓春赛前预测的那样，肖奕随后两轮的对手都不是很强，一盘肖奕执黑中盘胜，另一盘则被对手拖到了官子，不过由于执白的肖奕优势巨大，虽然最后在官子阶段犯了些错误，但是还是没能阻挡住肖奕四连胜的步伐。

    张文东升到九段也有两年左右，一直以来的成绩还算不错。不过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从那以后就发现中盘的计算能力有些退步，这中盘的退步影响了他近年来的成绩。这次比赛在前三轮三连胜后，第四轮信心非常足的他居然在大优的情况下被对手滚打包吃住了四颗棋筋，在官子阶段棋形崩溃告负。不过即便如此，第五轮只要战胜四连胜的肖奕，那么还是能够出线，因此虽然早就听说这轮的对手肖奕是陈祖德和马晓春的弟子，也不在意，难道自己堂堂的一个九段在提起全福精神后，还搞不定一个初段棋手？

    这天，张文东早早的就来到了对局室，这些年来养成了早一个小时到比赛场地适应的习惯，而一段时间不错的成绩也让他越发的喜欢这种习惯了。

    肖奕和马晓春打了一天的棋谱，也基本了解了张文东的棋路，制定出了相应得对策。因此今天也早早了来到了对局室，哪知道刚进门就看见坐在靠椅里闭目养神的张文东。

    轻轻的走到棋盘前坐下，肖奕没敢出声，只是拿起棋布将马上要比赛的棋具轻柔的擦拭了一遍。

    上午八点半一过，比赛的棋手们陆续的来到对局室寻找自己的对手。张文东也在这时候被吵醒，睁眼看了看对面，那稚嫩脸上长出了一些青色的胡楂子的少年就是今天的对手，笑了笑说：“你是肖奕吧，看了你的几张棋谱，下得不错啊。”

    “我下的不好，还要张老师多多指点才是。”肖奕赶忙点头回答，眼珠子一转，心里起了一个念头说，“张老师，您看我就一初段，而您是一个九段棋手，今天的比赛可要让着我些啊。”

    张文东听着肖奕从“你”变成“您”，摇摇头说：“马小没教过你作为一个棋手不能说这样的吗？心理战是他的强项，可是碰到李昌镐还是不行。”话音里竟然有些不屑。

    肖奕听到他贬低马晓春，心头也有些恼怒，说：“三个世界冠军在握的棋手不需要别人来评三论四吧。”

    张文东脸色立刻变的有些阴沉，毕竟没有一个初段小棋手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的，但是作为一个九段棋手的素质却不允许他将火气爆发出来，只是冷冷的说：“那我就看看世界冠军的弟子有多少实力吧。”

    肖奕轻轻的哼了一声，抓起手边的棋盒递向张文东。张文东伸手抓起一把棋子在手中，放到了棋盘上，看着肖奕。肖奕缓缓地取出一枚白棋，狠狠的拍到了棋盘上，张文东摊开双手，十三个，肖奕在这一盘关键的棋局中幸运的猜到了黑棋。

    九点钟，比赛准时开始。一改往日里软绵绵的作风，肖奕拈起一枚黑棋微微的举起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快地落向棋盘，在距离棋盘约寸许处硬生生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啪的一声，有力地拍在左上角星位。

    这一手棋顿时使的周围的记者都聚了过来，不停的按亮了闪光灯，他们可是第一次看到肖奕用如此漂亮的落叶式来下棋，一时间大呼过瘾，争相着拍下这难以见到的一幕。

    张文东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白棋落在了右下小目。肖奕第三手棋依旧气势十足，落叶式漂亮的拍落在左上小目，张文东的白棋则选择了左下角三三。四手棋后，棋盘上形成了星小目对小目三三的布局。

    “这小子的落叶式什么时候学会的？下的很有气势啊。”马晓春带了肖奕那么久，从来就没看到过他用出现在的下棋手法。

    “好像他本来就会，以前在北京过年的时候我就见他用过一次，当时我也恨吃惊啊。”耿昆看着电视画面回答道。

    由于事关出线，张文东下的非常的小心，充分的发挥了他棋形厚重如山的特点，稳稳当当的围着实地，以求在进入中盘前在实空上领先黑棋。

    星小目后守无忧角，这布局是马晓春的拿手好戏，从现在的局面看来，肖奕也掌握了这布局的精髓之处，但是他却没有马晓春的轻灵，也没有老聂的浩瀚，更没有陈祖德的气势磅礴。但是肖奕这个时候的布局却隐隐透露出了三人的特点，厚重中带着些许的轻灵，磅礴的气势中透出了丝丝的流水潺潺的意境，虽然看起来还有些生涩，但是只要熟悉马晓春等三人特点的棋手，仔细研究后，不难看出肖奕现在布局中所含有的东西。

    “老聂、老陈，你们来看，肖奕的布局很有意思啊。”马晓春看着电视画面里的肖奕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地喊道。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你看你那里有世界职业棋坛顶级选手的气质。”老聂和老陈两人冰释前嫌以后，关系急剧的转好，这时候两人正凑在一起讨论这什么呢。

    “你们两人分别看看，肖奕这棋里面的内容。”马晓春对老聂的话毫不在意，指着棋盘说道。

    于是老聂赫陈祖德两人都凑了上来，低头看向面前那木质棋盘。

    “这小子跟我学了几个月的布局，果然有我的影子了，流水，万变不离其宗，洗涤着一切。只是看起来好像还有些涩，好像里面加杂了别的东西，使得布局大打折扣啊。”老聂看了片刻，推了一下鼻架上的眼睛说。

    “他的布局虽然有你们两人的影子，但是骨子里的东西却是我的那套，你看这气势多么的磅礴，多么的令人震撼啊。”陈祖德也不甘示弱的接口说道。

    马晓春看着眼前的两个老头，心想：就你们这两老家伙，也好意思争。笑了笑说：“其实肖奕这布局里面我们三人的东西都有，气势、流水、轻灵都不缺，而且里面还有着一丝的厚重，这可能是以前教他下棋的那个吴老头的棋风吧。要不是看起来还生涩的很，融合的不够完美，张文东的棋形现在就惨不忍睹了。”

    老聂嘿嘿的笑了几声，说：“那是，跟我聂卫平学过布局的人，要是在布局不能在张文东那小子那臭棋篓子身上占到便宜的话，还下个什么劲，趁早认输算了。”

    老聂这几年岁数大上去了，但是脾气没变，而且越发的自我感觉良好。马晓春和陈祖德两人听他这样说来，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对局室里的肖奕却是另外的一种滋味，如果按照赛前马晓春为他布置的战略，布局讲究的是不争局部，一切为中盘战斗作准备的策略。但是当自己手里拧着棋子的时候，突然觉的要是以那种战略取胜的话，实在是不值得一提，只有凭着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的击败对手才是最荣光的胜利。心念一转间，手里的棋子就随着心中所想落下，三十多手棋后，棋盘上就形成了马晓春他们所认为的那种局面。

    而这个时候张文东的感觉却非常的震惊，昨天晚上也研究过肖奕前面几盘对局，给自己的感觉是布局不错，中盘极强，官子业余。谁知道这盘棋的布局却令他大吃一惊，有时候棋形就像流水一般，丝丝的渗透到各处，洗涤着棋盘；有时候却像舞动的精灵一般，闪烁着诡异和灵动；但是当白棋费尽心机成功的抵抗住黑棋进攻的时候，黑棋借着进攻再棋盘上散发出的那种磅礴的气势又让自己感到难受。要不是黑棋在有些地方转折起来稍感生涩，行棋有些缓慢的话，张文东堂堂一个九段差点就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抵挡住棋盘上黑棋散发出的那股摄人的气势了。

    所幸的是，肖奕看起来对目前的这种形势掌控还有着问题，因此张文东才能凭借着深厚的功力腾挪在黑棋气势压人的进攻之中。

    虽然棋局非常激烈紧张，但是两人的落子都不算太慢，上午的比赛时间才过去两个半小时，棋局已经在肖奕的掌控中进入了中盘。

    黑棋点，白棋拐，黑棋大飞，白棋跳。张文东在左边的两颗白棋在黑棋那水银泻地的进攻下，无奈的冲向了中腹。

    而肖奕这个时候彻底沉浸在了棋局之中，脑海里只有两个字：进攻。那种与生俱来的敏锐感觉和卓越的观察力相互配合的丝丝入扣，每一手棋都下在双方必争的要点之上，死死的对白棋那条进入中腹的大龙展开围剿。

    张文东抬起头看了看对面墙上的时钟，11点40分。国内很多棋手都知道张文东有个习惯，那就是在中午封盘前的半个小时内再也不会落子。于是对局室里的马晓春等人看见张文东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就各自开始收拾棋盘，准备吃饭了。从马晓春、陈祖德和耿昆几人脸上的笑容就不难猜到，肖奕现在的形势可是一片大好。

    张文东果然延续了他的习惯，到封盘也没有下棋。等到华以刚宣布比赛封盘的时候，他率先起身离开了对局室。

    吃过午饭，肖奕在休息室小憩了片刻，然后回到了对局室，坐在椅子上看着棋盘。

    “这棋是我下的吗？乖乖，气势十足啊，老张的大龙快咽气了，要是能吃掉这条大龙的话，起码有二十目的优势。总算是出线了，三星杯的本赛，高额的对局费，各种的奖金，我来了。”肖奕看着棋盘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经过中午休息的张文东看起来精神抖擞，下午续盘开始就拍下一子，在黑棋的包围圈外轻吊了一手，看起来要接应白棋大龙。

    肖奕看着棋盘，好像也没有了上午的气势，拈起枚黑棋软绵绵的放下。然后抬起眼看着对面，眼中的神色好像问张文东：你那八个子的大龙不准备要了？

    研究室里，马晓春等几个也是愣了，这张文东下的什么棋啊，怎么就把那大龙活生生的弃掉了呢？就算现在处于黑棋的包围圈中，但是做活和出头还是有希望的，怎么就放弃了呢？

    就在一帮对此感到迷惑的时候，张文东马上给了他们回答，在右边抢占了棋盘上的最后一个大场：我就是要弃子，那大龙不要了。

    肖奕有些傻了，看着棋盘，再看看对面的张文东，迟疑了片刻，捏着颗黑棋在棋盘上方来回的起落了几次，然后缓缓地落在棋盘上，将白棋的大龙彻底吃住。

    黑棋领先二十目了？没有，因为白棋选择德是弃子，在外面连下了两手棋，虽然占的地方已经不大，但是也有七八目棋的样子。所以现在黑棋盘面其实只不过领先了十三四目的样子，扣除贴目，实实在在的也就是七八目的优势。而且这个时候，由于张文东选择了弃子，白棋将握着先手进入收官阶段，那么被张文东评为官子业余的肖奕能不能把这看起来巨大的优势保持到最后呢？

    很快，研究室里马晓春等人的脸上就给出了答案。点、刺、跳、冲。张文东的官子收的滴水不漏，在他一系列绝妙的手段下，棋盘上的差距在慢慢的拉进。肖奕的脸上也冒出了颗颗细微的汗珠，而马晓春他们几个的脸色也慢慢的凝重起来，全无刚才的悠闲和快意。

    当张文东落下最后一颗棋的时候，肖奕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衣衫早就湿透了，阵阵的凉意配合着血液加速流转带来了一种无力的感觉，仔细的计算着目数，但是却发现看不清楚，抬起头看了看张文东，脸色平静，好像也没有计算清楚，那么只能等一旁的小棋手来数子了。

    黑棋一百八十四目，惊险的胜出四分之一子。肖奕常常的舒了一口气，总算赢下了。可是自己的官子怎么就那么差呢？居然在收官阶段硬生生的将七八目的绝对优势被对手逼成半目胜，看来要想在世界赛场上有所作为，夺取奖金的话，那么真的要在官子下功夫了。

    “肖奕，这盘棋有什么感受？”刚出对局室，肖奕就听到了马晓春的声音。

    “官子，我的官子太差了。”肖奕看着满脸笑意的马晓春，后怕的回答道。

    “现在总算是出线了，你看为了那几十万的债务，你的官子要怎么练习呢？”马晓春很清楚什么才能激发起肖奕练习的动力。

    “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现在我知道要是官子上不去的话，去了世界赛场也没戏。”肖奕想到病床上的叔叔和那些花花绿绿的奖金，神色坚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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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缺少的感觉 （上）

﻿    八月中旬的汉城，虽然暑意已经渐渐消退。在富丽堂皇的假日酒店，中央空调吹出的冷气让所有的人都感到舒爽。但是这个时候的常昊却是满头的细汗，他根本就记不清这是面对李昌镐第几次出汗了，全盘优势的他再次在收官阶段下出一个致命的缓手，并且被机敏的李昌镐抓住，看来是要又一次倒在了通往富士通杯冠军的道路上。只不过和去年不同的是，去年是倒在了最后，而现在却是倒在了半决赛中，不过让他到下的却是同一个人——李昌镐。

    就在常昊被淘汰后一个小时，再次传来令中国棋手扼腕叹息的消息。另一场半决赛中，马晓春和曹薰铉大战了三百多个回合，最终令人惋惜的执白半目负于曹薰铉。至此，本届富士通杯和许多世界比赛一样，再次成为韩国人的内战，李昌镐和曹薰铉两师徒间的战斗。

    南京，军区总院。肖可畏的病情在医院护理人员悉心的照顾下，慢慢的有些好转，虽然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但总算是可以自己不用拄拐行走了。

    肖奕和往常一样，在医院里陪伴了肖可畏半天的功夫，现在正和淼淼一起回家。刚进家门，就看见沙发上坐在马晓春和耿昆两人。

    “马老师，您回来了啊，你怎么连老曹都搞不过啊。”肖奕看见马晓春就笑嘻嘻的问道。

    “老曹是超一流棋手，我和他谁输谁赢都很正常。”马晓春经历过了多少的大风大浪，岂能为肖奕的这几句话动容。

    “李昌镐可真是厉害啊，一路踩着中国棋手的尸体晋级，俞老师、老耿，常昊他们都倒在了他的枪下。”肖奕对李昌镐这个中国围棋的苦手感到无可奈何。

    “其实李昌镐也并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只不过他的心态比大多数棋手要强，他更冷静。”马晓春看着手里的报纸说道。

    “对了，马老师您这次来南京是帮我练习官子的吧？怎么这么急呢？”肖奕突然想起马晓春南京之行的目的。

    马晓春点点头，说：“不是帮你一个人，耿昆和淼淼也要一起连，我这次要好好的给你们这几个小家伙上上课，你们这一代中，我就看好你们几个。”

    “我也要补习？”耿昆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惊讶，随即拍着胸脯说，“我的整体力量已经很强大了，马老师您没看见我现在除了李昌镐，和其他的韩国棋手下的话，胜率高的很啊。”

    而淼淼却没有表露出一点的不愿意，只要能跟肖奕一起，学什么不重要。点了点头说：“那好，我正好可以加强中盘的力量。”

    马晓春笑笑说：“你们两个看人家淼淼，一个女孩子都知道补强自己的不足之处，你们竟然推三阻四的，真是令我失望啊。”

    肖奕和耿昆两人相视而笑，点头答应了下来。

    于是，马晓春开始帮三人制定了不同的练习方案，耿昆的练习在于整体的协调能力，对于策略的贯彻执行能力；淼淼的棋力在一般的女棋手中也算上乘，特别是官子和布局都强于一般的女棋手，所需要加强的只不过是中盘的战斗力而已，马晓春安排的是妙手解题系列；而肖奕的缺点在于官子，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就是一般的业余高段棋手的官子也未必就比肖奕差。马晓春依旧是老一套，大量的官子练习题。本来还想给他安排布局的训练，但是马晓春想到他和张文东的那局棋，其中所体现出来的布局内容又让他放弃了安排练习的想法，让肖奕慢慢的融合那些布局中的东西就行了。

    每天两百道的官子题，肖奕这次没有想以往那样有抵触心理，怀着对官子技术提升的无比的期望开始了训练。以从所未有的热情投入到训练中，随着一道道的练习题被破解出来，肖奕的心情也极其的舒畅。

    两百道官子题目对于职业选手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想当年谁又不是在这种枯燥的练习中慢慢成长的呢？但是当做到最后的三十道棋，肖奕卡壳了，于是先将不会的跳了过去，完成会做的习题。

    三十道题目中，肖奕解开了十四道，还是有十六道棋没能解开。

    “肖奕，这后面的几道题难度大你反而做出来了，但是为什么这些相对容易的题目你就做错了呢？”马晓春看着肖奕交上来的习题，眉头轻轻的皱到了一起。

    “不知道啊，想想我做的习题也不少了，每次怎么还会错上一些呢？”肖奕不答反问道。

    马晓春皱着眉头静静的想可一会，仍凭他见多识广，阅人无数，还是没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这肖奕的计算能力极强，观察力更是出类拔萃，可为什么这最能体现观察力的官子技术他就怎么也不能取得长进呢？

    马晓春迷惑，一旁凑上前来的耿昆和淼淼也同样弄不明白。

    “好了，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吧，大家休息一下，等会我们两两捉对下一盘，放松一下。”马晓春挥挥手，示意练习结束。

    “什么？还要对弈？今天我要和淼淼去逛街啊。自从叔叔出事以来，我还没有出去放松过呢。”听到接下去还要下棋，肖奕赶紧出声抗议。

    “放松？逛街？”马晓春的眼睛瞥着肖奕说，“就你今天完成的练习，还想去逛街？你给我好好的坐下，等会让我看看实战中的官子。”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肖奕对这亦师亦友的马晓春有些畏惧，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

    可是淼淼却不买帐了，站到马晓春的面前，说：“马老师，你这算什么啊？就是打工上班也有下班的时候，连监狱里面的犯人都有放风的时候，我们家肖奕可不是你的东西，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今天我们怎么也要出去。对吧耿昆。”说着又转头朝耿昆喊了一声。

    这丫头平时里也不怎么尊重马晓春，想说就说，但是却没有哪一次像刚才那样语气如此的强硬。一时间马晓春有些发晕，顿了顿说：“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这时候耿昆啊的一声站起来，冲到门口换了双鞋子就要开门出去。马晓春一个箭步冲上前，拉着耿昆的手臂说：“你小子去哪里？急急忙忙的？”

    “马老师，您就放我这一晚上吧，要不我终身的幸福就毁你手上了，你又没有女儿嫁给我？”耿昆看着马晓春，苦着脸说。

    “什么跟什么啊？”马晓春被他的一番话语弄得一头的雾水，“你小子平时看你冷静的很，怎么今天变成这样了？”

    “马老师，我想起来了，今天是中国的情人节，七月初七啊。”肖奕突然想起了前几天淼淼跟他说的话，走过来说道。

    马晓春哦了一声，说：“原来是牛郎会织女的日子，也罢，你们去吧。早点回来就是。”

    三人立时齐声高呼，换好鞋子，拿起皮夹手袋，冲出了大门。

    刚一下楼，耿昆率先栏了一辆车，打开车门坐进身，转头看着肖奕两人笑嘻嘻的说：“老肖，今天晚上我不回来睡了，明天早上再回去。你们两人要是那个的话，一定要注意做好保护措施啊。”说完没等肖奕反应过来，车门一关，司机加大油门呼啸而去。

    肖奕怔了怔，回味出了耿昆话里的意思，转头笑mimi的看着淼淼。只见她粉脸微红，略带羞涩，眼中一股嗔怪的目光。肖奕在淼淼耳边嘿嘿一笑，微微的吹了口气，将过来的一辆出租车拦了下来，然后拥着淼淼进了后座。

    第二天一早，肖奕还没起床，只听房门嘎吱一声，闪进一个身影。随即那身影走到床边，将肖奕身上的薄单掀开，左右看了一下，然后一把将肖奕拖起，说：“老肖，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也没做出点有纪念意义的事情来啊？”这身影正是刚从外面鬼混了一夜回来的耿昆。

    肖奕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揉着睡眼说：“做什么事情啊？我倒是想做点有纪念意义的事情，可是淼淼怎么也不同意啊。”

    耿昆嘿嘿一笑，拍着肖奕的脑袋说：“可怜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居然还不知道做点男人都要做的事情，可怜啊。”

    这时候房门又是一声响，跟着也闪进个身影，看起来纤细瘦弱，不过身段却是凹凸玲珑，令人遐想。进来的是淼淼，她给三人送来了早饭。

    耿昆本来还要说些刺激肖奕，这时候看见淼淼进来，也只好作罢，对着淼淼干笑了几声，又回头看了看坐在床上的肖奕，转身出了房间。

    “肖奕，耿昆笑什么啊？看上去好奇怪。”淼淼看着一脸笑意的耿昆出门，纳闷的问道。

    “这……”肖奕挠挠头，总不能告诉她刚才自己和耿昆在讨论如何那个吧，于是打了个哈哈说，“没什么，刚才我们在讨论一些人性的问题而已。”说完迅速的爬起身，飞快地冲出了房间。

    淼淼坐在房中，摇头笑了笑，起身准备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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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缺少的感觉 （下）

﻿    这天下午，肖奕照例完成了马晓春布置的习题，不过也是照例错了十来道棋。

    马晓春看着肖奕交到手中的习题，摇了摇头，沉吟了片刻，抬起头问道：“肖奕，你说什么叫收官，又为什么要叫收官？”

    “收官？”肖奕愣了一下，这收官不就是中盘过后的一些手段吗？怎么马晓春会这样问？低头沉思了片刻，说：“这收官不就是当一局棋经过布局和中盘攻杀的激烈搏斗后，在双方地域的接壤处相互侵分，根据大小缓急进行着子，也就是作收尾工作嘛。”

    马晓春点点头，继续问：“那么你说，这收官的官是什么意思？”

    这个官子不但将肖奕给问住了，连旁边因好奇而凑上来的耿昆和淼淼也给考住了。学棋这么多年了，老师在教棋的时候只是将布局、中局和收官，要如何去收官，如何辨别大小，然后就是庞大的练习题，倒没有讲过这个“官”字是什么意思。

    马晓春的目光慢慢的扫过三人，说：“收官关系到全局的胜负，不可稍加疏忽。在这阶段要是处理的好与不好，有着很大的差别。处理的好的话，就可能反败为胜，而处理不当的话，则会前功尽弃或者功亏一匮。这所谓的‘官’，原来的意思是指各当其任，不能有丝毫的差错。放到围棋之中，‘收官、官子’，是强调不出差错，强调走正着、妙手。由于它的严谨，棋手们不经过系统的学习很难正确使用。俗语就有‘行百里者半九十’的说法，因此作为一个职业棋手要想有所建树，不把收官练习好的话，那就只是痴心妄想。”

    肖奕被震住了，这练习就练习吧，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看了看好像有些感慨的马晓春，说：“马老师，这官子有那么多的说法啊？反正就是个练字，我就不信等我每天两百道题做了一个月后，我的官子还没长进。”

    马晓春怔了怔，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官子那么差还敢顶嘴，明天开始，每天的官子练习量加倍，要是错满十题，第二天就再加一百道。”

    肖奕立刻换上了一副嘴脸，谄媚的说：“马老师，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对了，我感觉我的官子在分开一道道做题的时候，没有什么错误，出错的基本都是在复合练习题上，比如从全盘考虑收官的时候，我就感觉有问题了。”

    马晓春哦了一声，低头皱眉沉思起来。

    “难道是没看清官子的大小？对微弱目数的感觉不够敏锐？不可能啊，看你的观察力很惊人啊。”淼淼一直在想肖奕收官的问题，突然脑子里就冒出了这样一条信息。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马晓春闻言好像突然被惊醒了一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说，“职业棋手那种对目数的敏锐感觉，这就是肖奕欠缺的。”

    “我缺乏职业棋手的敏锐感觉？”肖奕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对那种寸土必争，对目数的敏锐感觉。因为你经常是靠中盘的力量来取得胜利，所以对那种微弱的目数差距不是很敏感，因此也造成了你的官子频频在实战中犯错。”马晓春找到了肖奕官子的症结，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那有什么方法来解决？还是做官子练习题？”肖奕问道。

    “明天开始你就别做官子练习了，先给我好好的练习计算目数。”马晓春端起桌上的龙井喝了一口。

    “练习计算目数？”肖奕和淼淼齐声喊道。这职业棋手还要进行数目的练习，简直是不可思议。肖奕满脸的苦笑，说：“想我堂堂一个职业棋手，竟然要练习数目，这要传出去的话，只怕被人笑死。”

    “当然，我会告诉古力的，那小子的嘴可是没把门的。”耿昆马上冒出了一句，拈着手中的棋子看着肖奕嘿嘿的笑。

    肖奕一下就冲到耿昆的身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你要是把这事说出去，可别怪兄弟不讲义气，你上个星期有一天出去了一个晚上没回来，但是你却没去白岚那里。”

    “你怎么知道的？”耿昆突然好像被蛇咬了一口，一转头差点跟肖奕的嘴唇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知道你出去了一夜未归。”肖奕笑了笑继续说，“要不我们两相互保守秘密，如何？说起来还是我吃亏呢，谁知道马老师会不会传出去。”

    耿昆连忙点头，勾着肖奕的脖子说道：“那好，就这么定了，过两天兄弟请你吃饭。”

    肖奕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当淼淼和耿昆两人正在为了弥补自己棋上的缺陷时，肖奕正在做着一个棋手最基本的功课，进行目数的计算。不过肖奕的这个目数的计算和平常的完全不一样，眼前的几张棋谱，纵横十九道上，到处都是黑白双方的破碎小空，而且极其的不规则。马晓春给出的规定是要在三分钟内将黑白双方的目数计算清楚，这就是他三天来为肖奕精心苦思的练习之法。

    三分钟的时间匆匆而过，肖奕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黑棋七十四，白棋七十六。

    等到手中的笔刚刚放下，肖奕的眼前一道影子一闪而过，马晓春的折扇打在了他的额头上。只见马晓春指着棋盘说：“黑棋七十五目，白棋七十三目。这样简单的习题你都看不出来啊。”

    肖奕挠挠头，笑嘻嘻的说：“慢慢来，慢慢来。这不还有好几张谱子呢。”说着拿起手头的一张，看是计算起来。

    又是一个匆匆而过的三分钟，肖奕还是在同一张纸上写道：黑棋一百零七目，白棋一百零一目。

    依旧是刚将笔放下，马晓春的扇子又一次袭击而到，只听马晓春说：“每次都有一到两目的错误，你连棋局双方的目数都点不清楚，还能干什么呢？”

    “不就是一到两目棋嘛，我一般都赢好多目的。我凭借的是中盘的目数，一般都有好几十目呢。”肖奕说完话，马上就抱头鼠窜。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眨眼间就半个月过去了。肖奕在马晓春的逼迫下，在淼淼的监督下，足足的数了半个月的目。成果是，现在只要一看到棋盘上交错的黑白两色棋子，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黑棋多少目，白棋多少目。如果没有打劫和妙手收官之类的棋，目数在霎那间就能计算清楚，因此被耿昆戏称为新一代的电子计算机。

    “肖奕，接下去你不用做目数计算的练习了。”马晓春将一本厚厚的习题本扔在肖奕面前说，“这里是官子联系题，你只要分辨出哪个大哪个小就行，不用收。”

    肖奕嘴角抽了一下，心想：我要是能全部看清楚大小，不也就知道怎么收了啊？要不会收官，能看出目数大小才怪。拿起习题本，随手翻了翻，问：“这么多要做多久？”

    马晓春上前一步，看着肖奕的眼睛，突然笑了一下，说：“一个礼拜，里面才三千道题。”

    耿昆闻言奸笑了一声，上前拍着肖奕的肩膀说：“很快的，才三千题而已。”

    谁知道肖奕听了两人的幸灾乐祸，好像完全没有反应，哦了一声拿着厚厚的习题本转身就走进自己的房间。看得马晓春和耿昆两人面露惊异之色，仿佛不认识了肖奕。

    而房间内的淼淼看着走进来的肖奕，也是面带惊异，只不过她看见的和马晓春他们所见的完全不同。她看见的肖奕是带着满脸的无奈，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的苦意。

    看清楚官子的目数，区分出大小，那么就知道应该先收那里后收哪个，这样的话，才能发挥出棋手的官子技术。所以说，看清大小是最主要的，然后才是收官的技术。而收官的技术可以练出来，就跟做死活题等一些练习没有本质的区别，每一个职业棋手都应该掌握官子的技术，所差别的还是对于官子大小的认识。肖奕现在要提高的就是这个方面。

    “马老师，全部完成了，您看看。”肖奕在这一个礼拜中，可以说是废寝忘食，终于在第七天的晚上把那本厚厚的习题全部啃完，满脸解脱的交到了马晓春的手里。

    先手七目，后手八目，逆收二十一目。每一道习题的旁边都密密麻麻的写着官子的目数和解题的方法。马晓春低着头看了看，合上习题本，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些赞许，说：“不错，连解题的方法都注明了，先不论对错，你这种精神就很好，以后要保持下去。”

    肖奕挠挠头，面上竟然有了一丝的不好意思，说：“这不都是您的功劳啊，受益的是我啊。”说完点头笑了笑，转身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将马晓春一个人扔在了客厅。

    房间内，淼淼看着肖奕紧张的说：“没被马老师看出来吧？”

    “没有，就算他看出来也要很久，而且还不一定意识到，别怕。来让哥哥抱抱。”肖奕搭着淼淼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语道，随后那手就移到了淼淼柔软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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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实战新人王 （上）

﻿    ﻿    上午短短的三个小时，李海的第一场新人王战就此结束。\\、ｑВ5、ｃOM/最可气的不是输棋，要是实力不济的话也就没有什么抱怨了，可气的是竟然输在了自己连续的两个勺子上，这样的棋别说一般的职业选手不会犯，就是有段位的业余棋手也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李海越想越郁闷，抓起了肖奕给他倒满的酒杯，一口气就将杯中的啤酒灌下了肚。

    “好酒量！想不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的酒量大有长进啊。”肖奕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酒杯，拍手惊异的说道。

    李海看了他一眼，探手将酒瓶握在手中，又倒了一杯，朝着肖奕举了一下，再次将杯中的酒饮下。不一会的功夫，李海的脸上就开始出现红潮，胡乱的吃了几块菜，没等肖奕跟他碰杯较量，脖子一歪就趴在了桌子上。

    “老李，你小子不是吧，一瓶啤酒都能倒上三杯，你怎么一下就醉了？”肖奕推了推李海，无奈的说道。

    “你少烦我，今天输了棋，我明天就回去。”趴在桌上的李海挥舞着手，含糊的回答。

    肖奕摇了摇头，匆匆的吃了一些东西，结完帐将李海架回了房间。

    新人王的比赛继续进行，肖奕在首战中盘击退李海后，在接下去的两盘比赛中，都和对手大斗官子。最后凭借着中盘积累的优势，分别以三目半和两目半击败对手，闯进了四强。

    八强战的比赛陆续结束，上届冠军古力，邱峻和胡耀宇分别占据了其他的三个四强席位。当天下午进行抽签，抽签的结果是胡耀宇对古力，肖奕对邱峻。

    抽签的结果一出来，很早就认识的四个人就凑到了一起。

    “小邱，我们好久没下棋了，下一局怎么下？”肖奕勾着邱峻的脑袋，手腕用劲。

    “放手，该怎么下就怎么下，这次我又不是出线无望。”邱峻掰开肖奕的手，拍着脖子回答。

    “你应该也知道兄弟我欠了一屁股的债，是不是放我一马啊。”肖奕苦着脸说道。

    “你小子去死吧，上次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竟然又要来这套，咱们一切棋盘上见。”邱峻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因为肖奕答应了他的事没有做到。

    肖奕叹了口气，说：“自家兄弟说那些就伤感情了，明天我们好好的下一局。”

    当天晚上，肖奕正在研究邱峻的棋谱，安排着明天的战略，以求能战胜对手杀入决赛。

    “肖奕，在研究小邱的棋？没什么好研究的，他就是后半盘好，你这次参加新人王反正也是抱着锻炼官子来的，明天就好好的和他斗斗官子，看看有多少差距。”马晓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肖奕的身边，看着棋盘上邱峻的棋谱说道。

    “和邱峻斗官子？那很可能进不了决赛啊，这家伙的官子很不错的。”肖奕闻言有些惊讶，抬起头说道。

    “你在乎的是新人王的头衔还是奖金？”马晓春不答反问。

    肖奕闻言愣了一下，心想：是啊，这新人王的奖金少的可怜，头衔也只是一个虚名。相比较之下，接下去的nec杯和三星杯才是自己要奋力战斗的地方。

    坐在肖奕对面的邱峻突然感觉对手没有了以前那种玩世不恭，嘻哈玩笑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淡、宁和。

    “老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邱峻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肖奕微微的一笑，说：“没事，好好的下一局吧。”说完做了个手势请邱峻抓子猜先。

    本来肖奕的年龄要略长于邱峻，棋力也要胜出半筹。不过在去年禁赛的那段时间内，邱峻李海等几个都参加了一系列的比赛，段位都有所上升。邱峻这段日子的成绩非常不错，现在已经是职业五段，因此肖奕就只能请他猜先。

    邱峻笑了笑，抓起一把棋子在手中，肖奕依旧是老习惯，在棋盘上放了一颗棋。十二颗，肖奕执白，没能猜得先手。

    二连星对星小目。自从肖奕跟马晓春学棋后，便喜欢上了他的拿手布局，星小目守无忧角。越是在实战中运用就越是喜欢，这布局实在是攻守皆备，而且还能调动起对手不能随心所欲的下棋，在黑棋下成这布局后，白棋的第6手就必须在星小目之间的星位附近分投，要不就会被黑棋形成绝好的棋形。不过这一盘肖奕却是执白，所以当他下成星小目守无忧角后，三连星的邱峻并没有选择分投，而是占据了左边上的星位。

    肖奕愣了愣，拈起颗棋子有力的拍下，依旧选择了两个白角间的星位，下成了一个绝好型。

    邱峻抬起头笑了笑，手指间的黑棋划破棋盘上空，落在了右边的星位，三连星加上两边的星位，黑棋的气势看起来非常的磅礴。

    “这小子在干什么？竟然让黑棋形成了如此庞大的模样。”老聂在研究室里来回的走动，关注着古力和肖奕棋局的进程。

    “急什么？这才几手棋啊？破地和治孤是肖奕的拿手好戏，何必一定要竖模样，屠大龙呢？有时候官子决胜负也可以尝试嘛。”马晓春看着画面，满脸的悠闲。

    “官子？就肖奕那小家伙的官子也能见人？他除了中前盘强劲外，官子那可是惨不忍睹啊。”老聂闻言愣了愣，随即满脸的不可思议。

    马晓春笑了笑，说：“反正不是我们在下，慢慢看就是了。”

    对局室里的邱峻也是非常的纳闷，他自知棋力稍逊肖奕半筹，因此今天的策略一改往常的稳扎稳打，上来就利用先手之利飞速的强战大场，将模样建立起来，为中盘的战斗做着准备。哪里知道肖奕竟然一反昔日的棋风，龟缩着占地守起空来。一时间，邱峻感觉赛前的战略有些落空。

    现在三个边星上都有着黑棋，要是白棋还是挂角的侵分的话，以后的棋局将变的略微的有些艰难。因此肖奕在思索了片刻后，选择了直接点角。反正黑棋的外势看起来非常的庞大，那就让它在庞大一些吧。

    既然白棋选择了掏角占地，那么实地已经大幅度落后的邱峻只有选择将外势转化为实地来抗衡白棋，所以黑棋也毫不犹疑的将白棋封住，搭建起一片黑茫茫的阵地和两边呼应起来。

    “白棋不好下了啊，黑棋的势力太大了。”研究室里，老聂又一次发出了感叹。不过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因为另一盘胡耀宇和古力的对局中，执黑的古力抓住了白棋的一步缓手，占到了不少的便宜，目前的局势一片大好。

    “嗯，这小子稍微的玩过了头，看看他怎么收拾现在的局面。”马晓春依旧是放松的神情，但了点头附和回答道。

    “不过白棋好像也不是没有机会，至少上边的大空已经基本被白棋拿下，而且点了黑棋的一个角，实地领先很多了，只要能在中盘下出强劲有力的手段来，黑棋还是不好操作，毕竟厚势也不一定能完全转化成实空。”刚才耿昆接了个电话，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一进来就看到了目前的局势。

    “说的不错，就看白棋如何破黑棋的中腹了，要是不看对局者，一定以为是肖奕的黑棋呢。”马晓春点点头回应耿昆。

    对局室里，肖奕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落后，布局是的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已经找不到了，看起来有些着急。双手托着下巴，眼睛微斜的盯着棋盘，脑子里不停的计算着各种破空的办法和手段。

    时间慢慢的过去，直到中午十二点，肖奕那拧在手心里的白棋也没有放到棋盘的任何一个地方。当听到墙上的挂壁大钟敲响十二点的时候，肖奕将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扔，等着裁判宣布中午封盘。

    官子！冠军！两者听起来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对于现在的肖奕来讲，却是有些难以取舍。上午的棋局进行中午封盘，黑棋看起来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是就目前这种局面，反而是肖奕最擅长的，不管是中盘的围剿还是腾挪治孤，他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中国围棋出类拔萃的代表，因此他也很有信心在下午的对局中利用黑棋大模样上的漏洞取得胜利。不过赛前的战略却是进行官子的实战练习，用来为后面的nec杯和三星杯四强战做准备，毕竟这种在激烈的比赛中进行的官子锻炼和平时训练不一样，平时训练中根本不可能有比赛中的那些感觉和气氛。

    肖奕扒拉着饭，脑海中一直在思考着官子和冠军的差别。片刻之后，面前的饭菜已经一扫而空，肖奕喝了口汤，将脑海中的争斗放到了一边，走进了棋手休息室。

    下午续盘一开始，肖奕就非常快的放下一手棋，白棋大步跳向中央，以求能多破坏一些黑棋的势力。可是这个选点却让人感觉到十分的别扭，如果要破空的话，那么也应该在深入一些，那样才能叫胜负手，才能在中盘决一死战。如果要慢慢的斗官子的话，白棋应该先在左边连压几手，然后再挺进中央，这样才能将目前的局势一直保持到官子阶段。如果肖奕选择了前一种下法，那么大家也不感到奇怪，毕竟这才是他所擅长的棋。要是选择了后面的一种，那么老聂他们肯定是骂肖奕脑子坏了，疯了，居然选择和对手在官子决一胜负，可是现在这一手棋却让整个对局室沉默了下来，包括马晓春在内，所有的人都感觉到非常迷惑，这一步算什么棋呢？

    研究室里，在一阵沉静之后，老聂发话了，“这肖奕的棋下得很奇怪啊，怎么会选择那个点的呢？马小，他是你的弟子，你看懂了吗？”

    马晓春也很疑惑，要是按照赛前的布置来看，肖奕这一手棋明显是少了些过渡，少了个次序。于是只能摇摇头回答：“这手棋是有些奇怪，我摆摆看。”说着在棋盘上摆弄起来。

    这时候对局室里邱峻也很是不解，白棋的这一手到底算什么意思？只要黑棋在左边先小飞一手，那么白棋压的手段就不成立了，虽然能够再向中央突进一些，但是黑棋只要简单的一个靠就能将超过三十目的实地收入囊中，然后配合着两边势力所围出的实地，黑棋的实空已经和白棋相差无几，但是其它地方的潜力却要大大的强过白棋。而且官子又是自己擅长的地方，那么这盘棋可以说是已经拿下。不过邱峻对肖奕很是熟悉，这家伙以前也经常下出大家一时间看不懂的棋，还偏偏能取得非常好的效果，难保这次也是一样。所以他也不敢大意，于是低头开始长考。

    不过邱峻号称磨王，习惯于将时间早早的消耗掉，所以现在他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思考。在过了四十分钟后，邱峻前后左右计算了一番，确定这手棋没有什么厉害的后着，夹起一枚黑棋，一手飞将左边的实空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时候肖奕的眼睛一亮，原本看起来有些懒散的身子立时就坐直了，拈起一颗白棋飞快的碰在了黑棋的右边厚势之上。

    这手棋有什么用？邱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略微看了看，扳住了白棋。

    肖奕没有犹豫，长出，黑棋贴住，白棋跳，黑棋挖断，白棋打吃，然后突然跳到中间小尖了一手。这个时候邱峻看出来了，原来白棋利用右边的碰，在一系列的手段后再将那两颗棋弃掉，通过弃子居然在中腹搞出一块极易成活的棋形来，马上白棋的实地又领先多了一些。

    邱峻没有办法，只能放任白棋在中腹成活，原本准备将白棋打成愚型连回家的目的彻底的破灭。在数十手棋后，黑棋也将中腹的约三十目的大空收讫，而白棋也在旁边围出了五目左右的实地。这时候盘面上，黑白双方的实地居然差不多持平了，也就是说黑棋现在已经贴不出目来了。

    “这小子的中盘实在是鬼的很，不知道我一心想让他提高官子是不是有错。”马晓春看着肖奕的这几手棋大发感慨。

    “让他练官子？我看还不如让他继续增强中盘的实力，你看他这几手棋，那需要什么官子啊。”老聂心情更加爽了，那边的古力眼看胜利就要到手，而这边的半个弟子肖奕也领先了七目棋左右，看来两人要会师决赛了。

    邱峻很是无奈，只能寄望于官子，他知道肖奕的官子非常的差，因为现在先手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局面落后得也没六七目那么大，于是先手开始收官。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肖奕的官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十手棋过后，居然收的滴水不漏。眼看着胜利慢慢的向肖奕倾斜过去，邱峻忍住了投子认输的冲动，还期望着奇迹的发生。

    肖奕这个时候很激动，中盘那几手棋其实在吃饭休息的时候就已经计算的差不多了，虽然白棋有一个妙手可以弥补过来，但是他赌的就是中盘实力一般的邱峻不能发现那个妙手。棋局的进程也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从中盘结束到收官，白棋实实在在的有着四目左右的优势，只要这次能将特训的官子实力体现出来，那么这四目棋就是黑棋不可逾越的天堑。现在进入官子也已经有了二十多手棋，邱峻的官子技术的确非常的优秀，但是更加让自己高兴的是，白棋的官子也是滴水不露，完全没有个对手任何的机会，牢牢地保持着四目的优势，现在已经是胜利在望。

    但是所谓冲动时魔鬼，虽然肖奕现在不冲动，但是他很激动，也很兴奋。这目前看来完美的收官让他的血液流动的非常迅速，在身体里面循环的异常之快，这脑子里面充血快的话，那么在围棋这种需要冷静平淡的竞技比赛中肯定是不能保准每一手棋的正确性。就在邱峻越来越绝望的时候，肖奕在进入官子的第36手棋，可能是由于兴奋，也可能是由于激动，总之他在这个时候出了个勺子，在收一个后手八目的官子的时候少下了一个次序，给了对手一个机会。

    “唉，可惜了，原本是一盘完美的对局，现在完了，看来还是要好好的让他练习官子。”马晓春看着肖奕的这手棋扼腕叹息。

    邱峻很明显的也看到了这个勺子。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看起来反之亦然。苦等了半天的他终于等到了这个QB5难逢的机会，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里的黑棋有力的拍在了棋盘上。

    “打劫活？”肖奕看着棋盘有些傻了，在这个时候去打劫，到哪里找那么大的劫材呢？低着头苍蝇似的满棋盘乱找，半个小时后，肖奕终于计算清楚，自己少一个劫材，而能找补回来的只不过是区区的三目棋，也就是说，黑棋反败为胜了。

    愣愣的看了片刻，肖奕长叹一声，开始了打劫。十几手棋后，当肖奕的最后一手棋落在了棋盘上的时候，剩下的事情就是点目了。

    黑棋胜四分之三子，邱峻执黑战胜肖奕闯进了本届新人王的决赛。

    这时候，对局室里的老聂黑着脸，看上去非常的生气，原来古力也在大优的情况下，在最后出了一个勺子，同样被胡耀宇反盘，中盘告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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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实战新人王 （下）

﻿    上午短短的三个小时，李海的第一场新人王战就此结束。最可气的不是输棋，要是实力不济的话也就没有什么抱怨了，可气的是竟然输在了自己连续的两个勺子上，这样的棋别说一般的职业选手不会犯，就是有段位的业余棋手也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李海越想越郁闷，抓起了肖奕给他倒满的酒杯，一口气就将杯中的啤酒灌下了肚。

    “好酒量！想不到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的酒量大有长进啊。”肖奕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酒杯，拍手惊异的说道。

    李海看了他一眼，探手将酒瓶握在手中，又倒了一杯，朝着肖奕举了一下，再次将杯中的酒饮下。不一会的功夫，李海的脸上就开始出现红潮，胡乱的吃了几块菜，没等肖奕跟他碰杯较量，脖子一歪就趴在了桌子上。

    “老李，你小子不是吧，一瓶啤酒都能倒上三杯，你怎么一下就醉了？”肖奕推了推李海，无奈的说道。

    “你少烦我，今天输了棋，我明天就回去。”趴在桌上的李海挥舞着手，含糊的回答。

    肖奕摇了摇头，匆匆的吃了一些东西，结完帐将李海架回了房间。

    新人王的比赛继续进行，肖奕在首战中盘击退李海后，在接下去的两盘比赛中，都和对手大斗官子。最后凭借着中盘积累的优势，分别以三目半和两目半击败对手，闯进了四强。

    八强战的比赛陆续结束，上届冠军古力，邱峻和胡耀宇分别占据了其他的三个四强席位。当天下午进行抽签，抽签的结果是胡耀宇对古力，肖奕对邱峻。

    抽签的结果一出来，很早就认识的四个人就凑到了一起。

    “小邱，我们好久没下棋了，下一局怎么下？”肖奕勾着邱峻的脑袋，手腕用劲。

    “放手，该怎么下就怎么下，这次我又不是出线无望。”邱峻掰开肖奕的手，拍着脖子回答。

    “你应该也知道兄弟我欠了一屁股的债，是不是放我一马啊。”肖奕苦着脸说道。

    “你小子去死吧，上次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竟然又要来这套，咱们一切棋盘上见。”邱峻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因为肖奕答应了他的事没有做到。

    肖奕叹了口气，说：“自家兄弟说那些就伤感情了，明天我们好好的下一局。”

    当天晚上，肖奕正在研究邱峻的棋谱，安排着明天的战略，以求能战胜对手杀入决赛。

    “肖奕，在研究小邱的棋？没什么好研究的，他就是后半盘好，你这次参加新人王反正也是抱着锻炼官子来的，明天就好好的和他斗斗官子，看看有多少差距。”马晓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肖奕的身边，看着棋盘上邱峻的棋谱说道。

    “和邱峻斗官子？那很可能进不了决赛啊，这家伙的官子很不错的。”肖奕闻言有些惊讶，抬起头说道。

    “你在乎的是新人王的头衔还是奖金？”马晓春不答反问。

    肖奕闻言愣了一下，心想：是啊，这新人王的奖金少的可怜，头衔也只是一个虚名。相比较之下，接下去的NEC杯和三星杯才是自己要奋力战斗的地方。

    坐在肖奕对面的邱峻突然感觉对手没有了以前那种玩世不恭，嘻哈玩笑的气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淡、宁和。

    “老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好像换了一个人？”邱峻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肖奕微微的一笑，说：“没事，好好的下一局吧。”说完做了个手势请邱峻抓子猜先。

    本来肖奕的年龄要略长于邱峻，棋力也要胜出半筹。不过在去年禁赛的那段时间内，邱峻李海等几个都参加了一系列的比赛，段位都有所上升。邱峻这段日子的成绩非常不错，现在已经是职业五段，因此肖奕就只能请他猜先。

    邱峻笑了笑，抓起一把棋子在手中，肖奕依旧是老习惯，在棋盘上放了一颗棋。十二颗，肖奕执白，没能猜得先手。

    二连星对星小目。自从肖奕跟马晓春学棋后，便喜欢上了他的拿手布局，星小目守无忧角。越是在实战中运用就越是喜欢，这布局实在是攻守皆备，而且还能调动起对手不能随心所欲的下棋，在黑棋下成这布局后，白棋的第6手就必须在星小目之间的星位附近分投，要不就会被黑棋形成绝好的棋形。不过这一盘肖奕却是执白，所以当他下成星小目守无忧角后，三连星的邱峻并没有选择分投，而是占据了左边上的星位。

    肖奕愣了愣，拈起颗棋子有力的拍下，依旧选择了两个白角间的星位，下成了一个绝好型。

    邱峻抬起头笑了笑，手指间的黑棋划破棋盘上空，落在了右边的星位，三连星加上两边的星位，黑棋的气势看起来非常的磅礴。

    “这小子在干什么？竟然让黑棋形成了如此庞大的模样。”老聂在研究室里来回的走动，关注着古力和肖奕棋局的进程。

    “急什么？这才几手棋啊？破地和治孤是肖奕的拿手好戏，何必一定要竖模样，屠大龙呢？有时候官子决胜负也可以尝试嘛。”马晓春看着画面，满脸的悠闲。

    “官子？就肖奕那小家伙的官子也能见人？他除了中前盘强劲外，官子那可是惨不忍睹啊。”老聂闻言愣了愣，随即满脸的不可思议。

    马晓春笑了笑，说：“反正不是我们在下，慢慢看就是了。”

    对局室里的邱峻也是非常的纳闷，他自知棋力稍逊肖奕半筹，因此今天的策略一改往常的稳扎稳打，上来就利用先手之利飞速的强战大场，将模样建立起来，为中盘的战斗做着准备。哪里知道肖奕竟然一反昔日的棋风，龟缩着占地守起空来。一时间，邱峻感觉赛前的战略有些落空。

    现在三个边星上都有着黑棋，要是白棋还是挂角的侵分的话，以后的棋局将变的略微的有些艰难。因此肖奕在思索了片刻后，选择了直接点角。反正黑棋的外势看起来非常的庞大，那就让它在庞大一些吧。

    既然白棋选择了掏角占地，那么实地已经大幅度落后的邱峻只有选择将外势转化为实地来抗衡白棋，所以黑棋也毫不犹疑的将白棋封住，搭建起一片黑茫茫的阵地和两边呼应起来。

    “白棋不好下了啊，黑棋的势力太大了。”研究室里，老聂又一次发出了感叹。不过他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因为另一盘胡耀宇和古力的对局中，执黑的古力抓住了白棋的一步缓手，占到了不少的便宜，目前的局势一片大好。

    “嗯，这小子稍微的玩过了头，看看他怎么收拾现在的局面。”马晓春依旧是放松的神情，但了点头附和回答道。

    “不过白棋好像也不是没有机会，至少上边的大空已经基本被白棋拿下，而且点了黑棋的一个角，实地领先很多了，只要能在中盘下出强劲有力的手段来，黑棋还是不好操作，毕竟厚势也不一定能完全转化成实空。”刚才耿昆接了个电话，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来，一进来就看到了目前的局势。

    “说的不错，就看白棋如何破黑棋的中腹了，要是不看对局者，一定以为是肖奕的黑棋呢。”马晓春点点头回应耿昆。

    对局室里，肖奕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落后，布局是的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已经找不到了，看起来有些着急。双手托着下巴，眼睛微斜的盯着棋盘，脑子里不停的计算着各种破空的办法和手段。

    时间慢慢的过去，直到中午十二点，肖奕那拧在手心里的白棋也没有放到棋盘的任何一个地方。当听到墙上的挂壁大钟敲响十二点的时候，肖奕将手里的棋子往棋盒里一扔，等着裁判宣布中午封盘。

    官子！冠军！两者听起来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对于现在的肖奕来讲，却是有些难以取舍。上午的棋局进行中午封盘，黑棋看起来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但是就目前这种局面，反而是肖奕最擅长的，不管是中盘的围剿还是腾挪治孤，他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中国围棋出类拔萃的代表，因此他也很有信心在下午的对局中利用黑棋大模样上的漏洞取得胜利。不过赛前的战略却是进行官子的实战练习，用来为后面的NEC杯和三星杯四强战做准备，毕竟这种在激烈的比赛中进行的官子锻炼和平时训练不一样，平时训练中根本不可能有比赛中的那些感觉和气氛。

    肖奕扒拉着饭，脑海中一直在思考着官子和冠军的差别。片刻之后，面前的饭菜已经一扫而空，肖奕喝了口汤，将脑海中的争斗放到了一边，走进了棋手休息室。

    下午续盘一开始，肖奕就非常快的放下一手棋，白棋大步跳向中央，以求能多破坏一些黑棋的势力。可是这个选点却让人感觉到十分的别扭，如果要破空的话，那么也应该在深入一些，那样才能叫胜负手，才能在中盘决一死战。如果要慢慢的斗官子的话，白棋应该先在左边连压几手，然后再挺进中央，这样才能将目前的局势一直保持到官子阶段。如果肖奕选择了前一种下法，那么大家也不感到奇怪，毕竟这才是他所擅长的棋。要是选择了后面的一种，那么老聂他们肯定是骂肖奕脑子坏了，疯了，居然选择和对手在官子决一胜负，可是现在这一手棋却让整个对局室沉默了下来，包括马晓春在内，所有的人都感觉到非常迷惑，这一步算什么棋呢？

    研究室里，在一阵沉静之后，老聂发话了，“这肖奕的棋下得很奇怪啊，怎么会选择那个点的呢？马小，他是你的弟子，你看懂了吗？”

    马晓春也很疑惑，要是按照赛前的布置来看，肖奕这一手棋明显是少了些过渡，少了个次序。于是只能摇摇头回答：“这手棋是有些奇怪，我摆摆看。”说着在棋盘上摆弄起来。

    这时候对局室里邱峻也很是不解，白棋的这一手到底算什么意思？只要黑棋在左边先小飞一手，那么白棋压的手段就不成立了，虽然能够再向中央突进一些，但是黑棋只要简单的一个靠就能将超过三十目的实地收入囊中，然后配合着两边势力所围出的实地，黑棋的实空已经和白棋相差无几，但是其它地方的潜力却要大大的强过白棋。而且官子又是自己擅长的地方，那么这盘棋可以说是已经拿下。不过邱峻对肖奕很是熟悉，这家伙以前也经常下出大家一时间看不懂的棋，还偏偏能取得非常好的效果，难保这次也是一样。所以他也不敢大意，于是低头开始长考。

    不过邱峻号称磨王，习惯于将时间早早的消耗掉，所以现在他也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思考。在过了四十分钟后，邱峻前后左右计算了一番，确定这手棋没有什么厉害的后着，夹起一枚黑棋，一手飞将左边的实空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时候肖奕的眼睛一亮，原本看起来有些懒散的身子立时就坐直了，拈起一颗白棋飞快的碰在了黑棋的右边厚势之上。

    这手棋有什么用？邱峻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略微看了看，扳住了白棋。

    肖奕没有犹豫，长出，黑棋贴住，白棋跳，黑棋挖断，白棋打吃，然后突然跳到中间小尖了一手。这个时候邱峻看出来了，原来白棋利用右边的碰，在一系列的手段后再将那两颗棋弃掉，通过弃子居然在中腹搞出一块极易成活的棋形来，马上白棋的实地又领先多了一些。

    邱峻没有办法，只能放任白棋在中腹成活，原本准备将白棋打成愚型连回家的目的彻底的破灭。在数十手棋后，黑棋也将中腹的约三十目的大空收讫，而白棋也在旁边围出了五目左右的实地。这时候盘面上，黑白双方的实地居然差不多持平了，也就是说黑棋现在已经贴不出目来了。

    “这小子的中盘实在是鬼的很，不知道我一心想让他提高官子是不是有错。”马晓春看着肖奕的这几手棋大发感慨。

    “让他练官子？我看还不如让他继续增强中盘的实力，你看他这几手棋，那需要什么官子啊。”老聂心情更加爽了，那边的古力眼看胜利就要到手，而这边的半个弟子肖奕也领先了七目棋左右，看来两人要会师决赛了。

    邱峻很是无奈，只能寄望于官子，他知道肖奕的官子非常的差，因为现在先手在自己的手里，所以局面落后得也没六七目那么大，于是先手开始收官。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肖奕的官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二十手棋过后，居然收的滴水不漏。眼看着胜利慢慢的向肖奕倾斜过去，邱峻忍住了投子认输的冲动，还期望着奇迹的发生。

    肖奕这个时候很激动，中盘那几手棋其实在吃饭休息的时候就已经计算的差不多了，虽然白棋有一个妙手可以弥补过来，但是他赌的就是中盘实力一般的邱峻不能发现那个妙手。棋局的进程也完全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从中盘结束到收官，白棋实实在在的有着四目左右的优势，只要这次能将特训的官子实力体现出来，那么这四目棋就是黑棋不可逾越的天堑。现在进入官子也已经有了二十多手棋，邱峻的官子技术的确非常的优秀，但是更加让自己高兴的是，白棋的官子也是滴水不露，完全没有个对手任何的机会，牢牢地保持着四目的优势，现在已经是胜利在望。

    但是所谓冲动时魔鬼，虽然肖奕现在不冲动，但是他很激动，也很兴奋。这目前看来完美的收官让他的血液流动的非常迅速，在身体里面循环的异常之快，这脑子里面充血快的话，那么在围棋这种需要冷静平淡的竞技比赛中肯定是不能保准每一手棋的正确性。就在邱峻越来越绝望的时候，肖奕在进入官子的第36手棋，可能是由于兴奋，也可能是由于激动，总之他在这个时候出了个勺子，在收一个后手八目的官子的时候少下了一个次序，给了对手一个机会。

    “唉，可惜了，原本是一盘完美的对局，现在完了，看来还是要好好的让他练习官子。”马晓春看着肖奕的这手棋扼腕叹息。

    邱峻很明显的也看到了这个勺子。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看起来反之亦然。苦等了半天的他终于等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里的黑棋有力的拍在了棋盘上。

    “打劫活？”肖奕看着棋盘有些傻了，在这个时候去打劫，到哪里找那么大的劫材呢？低着头苍蝇似的满棋盘乱找，半个小时后，肖奕终于计算清楚，自己少一个劫材，而能找补回来的只不过是区区的三目棋，也就是说，黑棋反败为胜了。

    愣愣的看了片刻，肖奕长叹一声，开始了打劫。十几手棋后，当肖奕的最后一手棋落在了棋盘上的时候，剩下的事情就是点目了。

    黑棋胜四分之三子，邱峻执黑战胜肖奕闯进了本届新人王的决赛。

    这时候，对局室里的老聂黑着脸，看上去非常的生气，原来古力也在大优的情况下，在最后出了一个勺子，同样被胡耀宇反盘，中盘告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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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冲击三星杯 （上）

﻿    “肖奕，过来。”刚刚走出对局室，肖奕就看见面前阴沉着脸的马晓春朝他喝道。

    “马老师，有什么事情吗？”肖奕看起来有些小心翼翼，明知故问的说道。

    这时候，在另一边的走廊里，比老聂高出半个头的古力正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满脸的委屈，就差点要哭了出来。

    “你看看你，这下的什么棋？领先了十目以上的棋竟然也能被人反盘，我聂卫平这么就收了你这样一个弟子啊！你以后出去别到处跟人讲是我的徒弟，我丢不起那份人。”老聂非常的恼火，刚才古力和胡耀宇的那盘棋深深的刺激了他。

    古力原本就耷拉的脑袋显得更低了，嘴角有些轻微的抽动。

    马晓春眼睛瞄了一下老聂，转身想门外走去，“肖奕，你跟我来，别在这里丢人。”

    肖奕转头看向古力，正好他也抬起头来，两人目光相碰，尽是自求多福之意。

    “这手棋你怎么想的？”马晓春坐在棋盘前，将肖奕和邱峻的对局摆了出来。不过出乎肖奕意料的是，马晓春这个时候指的那手棋并不是官子出错的那一手，而是中盘的那手大跳。

    “这一手棋？”肖奕看着棋盘有些出乎意料，原本他是准备等着挨骂的，没想到马晓春问的是那手大跳，于是顿了顿说，“邱峻的中盘一般，我早就计算清楚了里面的变化，就赌一下他看不见这手棋，要是他看到的话，那我就直接认输，目数怎么也不够了。都是上午下的太保守了啊。”

    “每一盘棋都想在中盘结束战斗是不现实的，其实这盘棋你的官子发挥的已经很不错了，最后那个失误应该是你在激动之余所犯下的。”马晓春竟然没有一丝半点的要责备肖奕的意思，将手里的棋子不断的放落在棋盘上，见棋局进程摆到官子出错的地方。

    “是啊，当时我自己也感觉下的很不错，就是不知道最后怎么会出问题的。好像是有些激动，从来没有下的那么舒心的官子。”肖奕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马晓春站起身，拿过一本李昌镐的对局谱，递给肖奕说：“看看吧，作为一个棋手所需要具备的冷静和沉稳，李昌镐的棋里有你所缺乏的东西。”说完轻轻的走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

    肖奕接过棋谱，目送着马晓春离开，俯身坐在棋盘前，慢慢的翻开了李昌镐的对局精选，翻过扉页，只见里面的每一页的棋谱上都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字，那鞋都是马晓春打谱留下的注释。

    富士通杯的决赛刚刚结束，在师徒间的争斗中，李昌镐在全局形势不佳的情况下，冷静沉稳的等待着每一个机会。终于在最后的官子阶段，曹薰铉的一手看起来非常隐蔽的缓着被李昌镐抓住，最终以一目半战胜自己的老师，蝉联了富士通杯。

    就在富士通杯结束后不久，三星杯的本赛也在汉城拉开了帷幕，三十二个席位中，中国占据了九个席位，韩国十一个，日本九人，欧美各一人，最后一个席位来自中国台北。

    照例在欢迎晚宴上，三星公司的代表作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后，最激动人心的抽签仪式举行了。

    “中国的肖奕初段对来自法国的琳娜二段。”当曹薰铉的握着话筒从嘴里喊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全场的一阵啧啧的声音，随即目光聚集到了肖奕和琳娜身上。

    “你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上次是迈克，这次竟然又是一名欧美棋手，居然还是个女棋手。”耿昆纵然是号称老僧，参研禅学多年，也不竟大呼肖奕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

    “是啊，肖奕你运气真的不错，不过那个琳娜看起来很漂亮哦。”唐莉这次是自费过来，胸口带着一张记者证，看着肖奕笑嘻嘻的说。

    “漂不漂亮关我什么事？我是来下棋的。”肖奕一脸正色的回答。开玩笑，要是说琳娜漂亮经你的嘴传到淼淼的耳朵里，那不知道要发生些什么呢。

    “十六强里又多了一名中国棋手了。不，应该是两名，我的对手是迈克。”这时候古力听到老曹读出的对阵表，兴奋的喊道。去年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古力郁闷了好久才缓过来。今年在预选赛中一路杀出，顺风顺水，心情本来就非常的好，现在听到明天的对手居然是来自美洲的迈克瑞恩，心情当然是更加的爽了。

    “记得去年我第一轮碰到迈克，当时也是大呼运气真好，不过第二轮我就碰到了石佛李昌镐，你可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啊。”肖奕看着兴奋异常的古力，给他浇了盆冷水。

    “李昌镐怎么了？要是让我杀的兴起，李昌镐也挡不住。”古力心情大好，自信心膨胀。

    “有信心就好，我们等着看就是了。”耿昆排着古力的肩膀，笑了笑说道。

    这小妞长的还真不错，都说欧洲女人的皮肤是比较粗糙的，不过这琳娜的皮肤看起来和淼淼也有的一拼呢。肖奕坐在棋盘前，看着对面一身运动服饰的琳娜，发挥着自己优秀的观察力。

    “你好，很高兴和你对局。”对面的琳娜突然冒出了一句汉语，虽然有些生硬，不过还是给了肖奕一个意外。

    “你会说汉语？法国也流行学习汉语吗？”肖奕满脸的兴奋，看着琳娜那淡蓝色的眼睛说道。

    “会一点，我有十六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哦。”琳娜那雪白而美丽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笑容。

    肖奕惊异的哦了一声，顿了顿，拿起棋盒递给琳娜说：“猜先吧。”

    哪知道琳娜接过棋盒并不抓子，摸出一颗黑棋拍在左下角的星位，笑着说：“我们国家提倡女士优先，中国也是礼仪之邦，我下黑棋好了。”

    “啊！”肖奕怔了怔，随即拿过棋盒拈起一枚白子放在了右下角星位，笑着说，“那好，就让你用黑棋好了。”

    琳娜给了肖奕一个媚眼，柔声说，“那就谢谢了。”纤手翻下，二连星。

    两人落子飞快，一会的功夫，棋盘上已经有了四十来手棋，形成了黑棋外势，白棋实空的局面，

    而那琳娜每隔一会就给肖奕抛个媚眼，看起来是想要扰乱他的心神。不过肖奕的脸上虽然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不时还回抛给琳娜一个眼神，但是手里的棋却没有丝毫的柔情蜜意，一手紧似一手。在近百手的棋后，实地遥遥领先的肖奕无理的扎进了黑棋的中腹，而且还搅得风生水起。

    这时候，琳娜也早就没有了先前的那种神态，白皙的脸上飞起了一片红霞，纤细的手指被牙齿咬出道道的红印。

    欧洲的职业棋手和中日韩的职业棋手相比较起来，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琳娜作为欧洲唯一的代表，可以说代表着欧洲的最高水平，但是现在的她却被肖奕那近乎无理的棋砍的遍体鳞伤，还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就在中午封盘前的十几分钟，棋盘上琳娜的黑棋已经支离破碎，数块孤棋在白棋的疯狂进攻中风雨飘摇，形势岌岌可危。

    “不下了。”琳娜将手里的几枚黑子往棋盘上一扔，嘟着嘴说道。

    “认输了啊？不过你的水平倒真的不怎么样，我记得荷兰有个家伙很强的，他怎么没能出线啊？”肖奕笑吟吟的在一旁的小棋手递过来的本子上签了个名。

    “他啊。他决赛输给我四十多目呢。”琳娜说道欧洲的对手，顿时将刚才输棋的不快抛到了脑后。

    “哦，他输了你四十多目？你不是骗人的吧，就你这棋，也就我们这里的业余五段左右。”肖奕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输了那么多？”琳娜的眼珠一转，飞快地从包里掏出张纸，匆匆的写了一行字递给了肖奕说，“今天晚上你来我房间吧，我慢慢的告诉你。”

    这算什么？一见面就约人到房间去，都说法国人开放，没想到竟然开放到这种程度。肖奕下意识的接过纸条，怔了怔说：“我…我看看，晚上再说吧。”

    琳娜歪着头给了裁判席上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曹薰铉一个微笑，步伐轻盈的走出了对局室。

    肖奕脸色有些无奈，却也带着些期望。朝曹薰铉笑了笑，鞠了个躬起身也出了对局室。

    “肖奕，下的不错。上午就将那法国小女孩搞定了啊。那小女孩长的真不错。”陈祖德这次也跟了过来，看见肖奕出来，心情不错的他开了句玩笑。

    谁知道肖奕一个哆嗦，转头四下里看了看，然后朝陈祖德笑了笑喊道：“陈老师，其他人的对局怎么样了？”

    陈祖德眼神带着些奇怪，看了看肖奕说：“都不错，现在只有王磊和胡耀宇两人局面有些看不清，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优势。”

    肖奕哦了一声，径自在陈祖德旁边的一张棋盘前坐下。

    “生病了？要不要紧？”陈祖德看着有些失神的肖奕，摸了摸他的额头。

    “没……没有。我好着呢，就是在想一些事情。”肖奕赶忙站起身，忙不迭的回答。

    “想你叔叔的事情？别想了，好好下，拿个冠军回去。你叔叔的看病钱也就有了，我给你作主，如果你拿到三星杯的冠军，奖金我只扣你五成。”陈祖德拍着肖奕的肩膀说道。

    “真的？奖金只扣五成？那好，说定了啊。”肖奕猛地站起身来，非常的兴奋。

    “当然，我陈祖德说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只要你能拿到本次的三星杯，我就只扣你五成的冠军奖金。”陈祖德微笑的点点头，看着肖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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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冲击三星杯 (下)

﻿    ﻿    第一天的比赛陆续结束，中国棋手大获全胜，.\而韩国棋手则有六人突围，日本棋手依旧有些疲软，依田纪基和张栩占据了剩下的两个席位。

    当晚进行第二轮的抽签。第一个走上台的是聂卫平，只见他率先抽出的纸条上赫然写着曹薰铉。

    “老曹出来了哦，让我们看看他的对手是那个。”老聂又摸出一个圆球，打开拿出了一张纸，“马晓春，马晓春对曹薰铉。这可是第二轮最重量级的对阵了。”老聂看着自己抽出的对阵图非常的兴奋。

    这时候，老聂在台上兴奋着，而台下的马晓春已经走到了曹薰铉的跟前，两人握了下手。

    “老曹，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又碰面了，这次我可要报仇啊。”马晓春握着曹薰铉的手，咧嘴笑着说道。

    曹薰铉的汉语也非常的优秀，闻言点点头笑着说：“来吧，放马过来就是，反正我们斗的时间一天天的少了。”

    “李昌镐，第二个是李昌镐。”老聂将手里的纸条递给了一旁的服务员，顺手又拿起一个球来，“古力，李昌镐对阵古力。”老聂这个时候的话里没有了兴奋之意思，只有一些无奈。

    “老肖啊，被你说中了，我还真的碰李昌镐。”古力看着台上的对阵图苦笑着说，毕竟先前说的杀得兴起李昌镐都怕的话语有些信心不足。

    “没事，最多就像我去年那样，被李麻计算了将近上百步棋。有我垫底，你别慌。”肖奕又刺激了古力一下，看着他无奈的脸笑了笑。

    “师兄，你这么能这样呢？毕竟古力是你的兄弟，你怎么也不望着他赢呢。”唐莉突然不高兴了，嘟着嘴对肖奕说。

    “哟，我家小师妹什么时候开始帮小古说话了？莫不成你们已经发生了那个什么的？”肖奕看着两人打趣道。

    唐莉顿时粉脸通红，追着要打肖奕。而古力倒是非常的大方，笑着说：“你看，小莉是你师妹都不帮你了，可见你这人有多么的不上路。”

    “别吵了，你们看老曹上去抽签了。哦是肖奕，老曹抽出的是你。”耿昆一直就关注着台上的抽签，根本就没有去理会肖奕他们的打闹。

    “李世石，肖奕对李世石。真是令人期待的比赛啊！两位选手都是依靠中盘的强大力量出名的棋手，这样的比赛真的令人非常期待。”曹薰铉举着手里的纸条大声地说。

    “肖奕，是李世石那小子啊。去年他被我一阵乱棒打死，今年轮到你了。”耿昆一把抓住肖奕，低声在他耳边说。

    “这小子不是一直叫嚣着要在棋盘上让我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棋手嘛。后天的比赛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职业棋手，谁才是中盘真正的王者。”肖奕咬着牙狠狠地说道。然后抬起头看向韩国代表队那边，正好李世石也看往这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碰，都强烈的感觉到对方眼中的那股战意。

    抽签很快就结束，然后晚宴也就开始了。由于淼淼不在身边，肖奕只感到是猛虎下山，龙游天际，早就将淼淼临行前的嘱咐抛诸脑后，不断地从过往的侍者手里接过一杯杯的酒，跟认识的，不认识的喝个痛快。

    “肖奕，晚上记得我们的约会哦。”生硬的汉语传进肖奕的耳朵，随即琳娜也出现在了他的身前。琳娜已经将那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换下，这时候穿的是一件低胸的晚礼服，胸前的那片雪白让肖奕有些微醺的脑子开始混乱起来。金色的秀发散落在赤露的双肩，一条铂金的项链顶端那耶稣的十字架正对着深深的乳沟，而那看起来有些紧身的晚礼服将琳娜玲珑的曲线尽显无遗，凹凸有致的身材使得在场许多男士的目光长久的停留。

    “琳娜啊，你今天晚上可真漂亮。”肖奕被眼前那一大片的雪白晃了眼，愣了片刻。

    “谢谢。”琳娜喝了一些酒，雪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的绯红，“记得晚上来听故事哦。”说着伸手轻轻的掠过肖奕的腰，轻笑一下擦身而过。

    肖奕转头盯着那诱人的背影，咽了咽口水，伸手在身旁穿过的侍者盘中拿过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晚宴很快就进入尾声，一伙人酒足饭饱，三三两两的朝各自想要去的地方散开。

    “老肖，我和唐莉出去走走，你去不？”古力和唐莉两人刚要出门，在门口碰见了肖奕，于是古力故意问了一声。

    “我去干什么？汉城的街上路灯亮的很。”肖奕看着唐莉嘿嘿的笑了一声。

    “那好，我们先出去了，老耿好像喝的稍微的有些多，他先回房间休息了。”古力点了点头，朝肖奕挥了挥手，两人出了酒店的大门。

    1617房间，去还是不去呢？肖奕站在电梯口突然感到犹豫不决。在大厅走了几个来回后，他毅然的按下了电梯的按钮。片刻的功夫，电梯到了，肖奕看了看周围闪了进去，颤抖着按下了16的字样。

    很快电梯就停在了16楼，肖奕在电梯里磨蹭了片刻，探头看了看，然后走出电梯。走廊里静悄悄的，在这个时候，客人们一般都在下面的咖啡屋或者四楼的娱乐场所，要不就是出去观赏汉城美丽的夜景，很少有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酒店房间。

    肖奕蹑手蹑脚的走到了1617房间的门口，看了看两旁，轻轻地敲了下门，然后闪到了一旁的走廊中央，面孔对这电梯口。

    嘎吱一声门开了，不过开的不是1617，而是对面的1618，出来的也不是肖奕期盼的琳娜，而是马晓春。

    “肖奕，我正要去找你呢，你自己就来了啊。”马晓春看着门外的肖奕惊讶的说。

    “是啊，马老师，后天我和李世石争夺八强名额，我想找你商量一下。”肖奕没想到马晓春竟然住在1618房间，愣了愣脑子转的飞快。

    这时候，对面1617的房间门也开了，只见琳娜穿着一件低胸的睡衣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琳娜，你住在马老师对面啊？”肖奕不愧是下围棋的，脑袋就是好用。

    “是啊，马老师您好，想不到我们住对门哦。你们好像有事？那我不打搅你们了，晚安。”琳娜反应也很快，朝马晓春笑了笑退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这小姑娘人长的不错，可是棋却不行，不知道她怎么出线的。”马晓春待肖奕进了房间，边关门边说。

    “是啊，我看她最多业余5-6段的水平。对了，马老师您对李世石了解吗？”肖奕暗呼了口气，转身对这马晓春问道。

    “我拿了一些他最近的棋谱，我们研究一下，制定几个策略出来。”马晓春指着茶几上的一叠纸，招呼着肖奕坐下。

    肖奕看了看门口，眼神中有些遗憾。拿起李世石的棋谱开始研究起来。

    “小李子，我们又见面了，你上次不是说要在棋盘上好好的招呼我吗？今天可不要客气啊，别家底不够就见不得人了。”肖奕看着眼前非常瘦弱的李世石，也不管他能不能理解这话。

    哪知道李世石好像汉语水平大进，竟然听明白了肖奕的话语，只见他冷冷的回答：“我的家底比你厚的多，要是你不够看那才可惜呢。”

    “那就好，我最怕对手在中盘抗不住就挂了，你家底厚就最好。”肖奕一脸的嬉皮笑脸。

    “哼！”李世石没有回答，伸手抓起一把棋子，眼神中带些挑衅和丝丝的得意。原来他的段位要比肖奕高，在猜先上占得了上风。

    肖奕耸了耸肩，拍了一颗棋子在棋盘上。李世石飞快地张开手，将棋子洒落在棋盘上，两颗两颗的分开，最后剩下了一颗黑子。肖奕执黑先行。

    刚才还是李世石占据了上风，转眼间肖奕就拿着黑棋开始朝李世石耀武扬威了。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枚黑子，缓缓地、轻柔的落在了右上的星位。

    李世石看着肖奕的落子手势心里一阵鄙夷，夹了一枚白子在两指间，有力而又漂亮的拍在了棋盘上，一声清脆过后，左上角的星位多了一颗白棋。

    肖奕已经继承了马晓春的经典布局，星小目守无忧角的开局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看上去十分冷静的平衡着局面，对抗李世石三连星做出的大模样。

    陈祖德的脑子已经经受不起职业围棋的强度，看着屏幕上寥寥的十来手棋，抬起头问：“老聂，你别只顾着看常昊和古力的棋啊。肖奕的局势现在也不错吧？”

    老聂扫过一眼，说：“才几手棋啊，你急什么，现在黑棋看起来不错，稳重却又不失轻灵。看来这小子的布局又有一些进步了。不过我就纳闷了，他的棋中怎么我那流水的痕迹越来越少了？”

    “就你的那些布局，也不见得厉害到那里。所谓道法自然，棋道也一样，你那所谓的流水一样的布局毕竟还是着了痕迹，算不得上乘。”陈祖德靠在椅子里不紧不慢的打击着老聂。

    “那你倒说说，谁的布局才算得上乘？现在的职业围棋，胜负是本质，那里来的自然的围棋，没有痕迹的围棋。”老聂出乎意料的平静，轻叹了口气说道。

    “你看李昌镐的棋，以前他的布局就像一座山，一座不能撼动的大山。可是你再看看最近的棋局，里面却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棋意，感觉他在实验一种新布局，一种自然的围棋。”陈祖德指着古力的那盘棋，娓娓道来。

    “反正我们都老了，就看他们年轻人的了。”老聂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退让，面对李世石的挑衅，黑棋已经第三次选择了退让。将本身的棋形补的非常的坚固，虽然在目数上有些许的落后，但是总体上来讲，差距还是极其微小的。

    李世石虽然下的很奔放，也在棋盘上出尽了风头，但是他这时候却隐隐的感到难受，这肖奕的棋风和自己一样，都是酷爱战斗的人。本来赛前的制定中就是要和肖奕比拼一下中盘，只有在对手最强的地方击败他，那样的胜利才能彻底的击倒他。可是肖奕现在一反常态，将棋下得非常的低，摆明了要实地，先捞后洗，一时间李世石有些落空的感觉。

    上午的棋局一直在这种状态下进行，虽然李世石下的攻击性十足，还不住的抛出陷阱，但是肖奕的黑棋就是不为所动，只是牢牢的占据着实空，任由白棋在中腹的实力日益的庞大。

    当中午的封盘时间到来，同时进行的八盘棋竟然都没有什么大的差距，依旧都保持着两分的局面。这让研究室里的一帮人都大跌眼镜。看来真正的决斗都要在下午进行了。

    北海道的札幌市，依旧是那间破旧的小木屋，依旧是那台嘎吱作响的旧电脑，轮椅上少年清秀的脸色依旧的那样如纸片般的雪白。

    “寒武，你看肖奕今天上午的表现如何？”高川秀揉了揉有些疲劳的眼镜，对着身旁的高川寒武说道，语气依旧的沉稳平静，其中带着些对弟弟的爱意。

    高川寒武一脸的调皮，笑着说：“不错了，我现在没有把握能赢他，可能我还要稍微的差一些，不过我敢肯定的是，中国象棋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高川秀笑了笑，叹了口气说：“在棋上，你的天赋绝对不在任何人之下，如果你能把那些研究中国象棋的时间放到围棋上的话，你现在的水平应该在我之上。”

    “可是我喜欢中国象棋的激烈，只需要几十步棋就能决出胜负。相比下围棋就显得太慢了，而且变化繁复，一盘棋下来感觉很累。”寒武摆弄着手边的中国象棋，歪着头说。

    高川秀轻叹了一声，溺爱的看着正在研究胡荣华对局精选的寒武。

    中午肖奕只是稍微的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在棋手休息室美美的睡了一觉。等他在一点二十五分赶到对局室的时候，李世石早就坐在了棋盘前，眼睛直直的看着棋盘，脸上看起来有些虔诚。

    “小李子看起来很执着于棋道嘛，看着一块棋盘竟然脸色那样的凝重。“肖奕看着李世石心里琢磨着。坐下身，伸手在棋盘上晃了晃，扰乱了李世石的思绪。

    “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表现出可以跟我抗衡的实力来。”李世石的思绪被肖奕的手带了回来，虽然冷冷的说道。

    “你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赢下这盘棋呢。笑到最后的才是胜者。”相比较李世石冷冷的脸色，肖奕就要轻松的多，嘻皮笑脸的回答。

    李世石哼了一声，没有答话。然后在续盘一开始就拍下一手棋，居然马上开始谋篇中腹。

    这么快就想围中腹了？这也太早了一些吧。肖奕抬头看了看李世石，对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既然对手要围中间了，那么先前慢慢吞吞的棋也就不能再下了，要不真让白棋将中间围住，那么前面领先的再多也是空话。肖奕拈起一颗黑棋，计算了再三，抬起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漂亮的拍向棋盘，在离棋盘寸许处顿了顿，啪的一声，落在了中腹，非常的深入。

    李世石眼中闪过一丝惊异，看了看肖奕，夹起一枚白子将中腹的口袋合上。于是胜负就在那枚有如空降兵般的黑棋之上，活出则黑胜，被吞则中盘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谁才是真正中盘的王者，谁在是新一代的天煞星，一切的答案都在这一盘棋上。而且，赛前各媒体早就将这盘棋和去年的那次冲突联系到了一起，更有甚者将这盘棋提高到了中韩年轻棋手最高水平的决斗，提升到了中韩围棋荣誉的份上。

    “老聂，你看着里面，黑棋能做活吗？”陈祖德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悠闲，紧张的问聂卫平。

    “我也算不清，你看常昊出来了，让他来给我们计算一下。”老聂摆弄着棋盘，突然看见常昊笑吟吟的从对局室里出来。

    常昊在老聂的招呼下来到了跟前，棋盘上黑白双方又下了六七手棋，黑棋隐约出现一个活棋的形状。常昊低着头摆了一会，过了片刻说：“黑棋有个妙手，就看肖奕能不能发现了。你们看，这里黑棋有一手绝妙的挖，可以通过弃子将白棋压住，然后黑棋再靠一手，紧跟着有一手刺，接着只要简单的一长，黑棋就活了。”说着就在棋盘上摆了起来。

    常昊有棋盘可以摆，对局室里的两人可没有，每一手棋都要在脑海里计算数遍，反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能落子，一不小心就会全军覆没。

    肖奕上午用的时间很少，因为他下的比较保守，所以现在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以计算。

    一个小时后，肖奕落子了，脸色看起来非常的平静，没有以往的那种急躁。果然是那手挖，绝妙的一手挖，顿时整个白棋的中腹烟消云散，面目全非。

    李世石看着那手有如神之一手的挖，白皙的脸上却也没有一丝的的波动，只是怔怔的看着那手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棋进入了读秒，一次、两次，在第三次读秒堪堪用尽的时候，李世石动了，落子了，不过不是落下一颗，而是同时落下了三颗白棋，投子认输。

    这局棋赢得其实并不艰难，但是肖奕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一种像是快要虚脱的疲惫。以至于李世石拒绝复盘后离开时的话语也没有听清楚，只是听见了“你下的真是不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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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沉重的压力 （上）

﻿    三星杯第一阶段的比赛结束了，中国棋手大获全胜，常昊、马晓春等五名棋手顺利的晋级八强，而韩国方面出线的则是李昌镐和刘昌赫，令韩国的媒体大失所望。不过真正令人失望的是日本围棋，只有依田纪基九段在全盘被动的局面下，凭借着崔明勋最后的一手败着惊险的反盘，成了日本围棋在本次三星杯赛上唯一的幸存者。第二阶段的比赛将移师日本的北海道，进行八强和四强的两轮比赛。

    当天晚上，三星公司照例举行了盛大的晚宴欢送各国棋手和记者。肖奕的疲惫也早就在那写美酒佳肴之中消失的没了踪影。由于中国围棋大获全胜，上到棋院领导，下到各个棋手，都是端着酒杯不住的对碰，庆祝中方的佳绩。肖奕也不例外，好不容易淼淼不在身边，当然要趁此机会放纵一下，于是一群酒徒围在了一起，一杯杯的往肚子里储存着韩国的真露酒。

    头疼，钻心的疼。第二天一早，肖奕醒来准备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剧痛袭击了他。

    肖奕有了多次的经验，知道只要稍微躺一会就会恢复，于是倒头平躺在了床上，强忍着那钻心的剧痛等着它渐渐褪去。

    哪知道这次的疼痛并没有像以往的那样很快的褪去，一阵阵的不断的冲击着肖奕的脑袋。刚开始他还能忍受，几分钟后，肖奕的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然后不停的在床上左右的翻滚，那剧疼似要将自己撕裂一般，不断地折磨着自己。足足过了约有十分多种，那强烈的剧痛终于开始慢慢的退去，有如抽丝剥茧般一般。在二十分钟之后，已经浑身湿透的肖奕终于感到头已经不疼了，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小心的坐起身，站了起来。还是有些晕，肖奕缓慢的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脑袋浸到了那冰凉的水中。

    凉丝丝的水不断的冲洗着肖奕的头部，最终那剩余的疼意随着水流丝丝的被冲去。肖奕走出卫生间，默默地穿好衣服，想起刚才的一幕心中后怕不已。

    “肖奕，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抽签抽到了依田老虎，其实他的水平也一般，就是中盘强一些。”古力全盘没有什么机会的被李昌镐淘汰，这时候看着下一轮的对阵表酸酸的对着肖奕说。

    “我幸运个啥？幸运的是老耿，他对刘昌赫好像从来都没有输过呢，全胜啊。”肖奕瞄了一眼一旁酣睡中的耿昆。

    “妈的，我和老刘才下过一盘棋，这也叫从来没输过啊。”耿昆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可怜的是常昊，他又碰李昌镐了，也不知道要输到什么时候。昨天抽签结果出来的时候，我看他的脸都绿了。”古力点点头，指着对阵表说。

    “什么叫做苦手，什么叫做阴影。看李昌镐就知道了，老常一生的苦手，心里的阴影啊。”耿昆仰着头回答，眼睛依旧眯着。

    “你们知道李昌镐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吃的简单，住的简单，整天的时间都花在了围棋上，据老曹说除非参加比赛，一般的活动他都不参加，只是在家中静静的打谱研究。试问你们几个有谁受得了那样的生活？”坐在前排的马晓春看见三人聊得高兴，回过头轻轻地来了一句。

    耿昆顿时就坐直了身子，看着古力和肖奕。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齐微微的叹了口气，然后非常默契的摇了摇头。

    马晓春看着三人笑了笑，从空中小姐的推车上拿过一瓶饮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肖奕和耿昆两人在首都机场没有跟随马晓春他们返回北京，直接转机，当天下午就飞回了南京。

    刚到南京，肖奕马上就打车驶往军区总院。

    军区总院的特殊病房内，肖可畏没有像肖奕离开南京去汉城是的那样，可以独自出去到花园里散步，可以自己吃些流质的食物。这个时候的他静静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塑料管子，一旁的各种仪器上不断跳动、显示着一些字母和数字。

    “黄医生，我叔叔怎么了？我走的时候不是精神不错啊，怎么才几天的工夫，他就变成这样了？”肖奕对着肖可畏的主治医师黄医生大声地喉道。

    “小肖，别激动。事情是这样的。”黄医生招呼护士给肖奕倒了杯水，翻开面前的一张病历说，“本来病人经过介入疗法之后，身体的机能已经有所恢复，可以独立做一些事情。可是在昨天下午，他突然晕倒在了医院的草坪，然后回来马上作了一个检查。结果是，当初那被控制住的癌细胞再次有扩散的迹象，然后我对病人做了一些措施，防止癌细胞迅速的扩散。”

    肖奕根本就没听明白，不耐烦地说：“到底是怎么样，你就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多严重？”

    黄医生将鼻架上的老花眼镜取下，沉吟了片刻说：“就病人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控制的再好，最多也就是半年的时间。而且要用最新的技术，配合全新的介入疗法。如果癌细胞扩散快的话，很可能看不到两千年的日出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要用最好的治疗方案的话，先前的那三十万肯定不够了。”

    肖可畏的这件事让肖奕成熟了许多，这时候听了黄医生的诊断，他表现的非常镇静，顿了片刻说：“那么，就用最好的技术吧，钱的事情我去想办法，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的，哪怕是明知道没有希望，我也要让我叔叔活的久一些。”

    黄医生已经五十多岁，见惯了病人和家属的生离死别，早就有些麻木了。可是，眼前这男孩流露出来的真情和那坚定的气质在这一刻却令他深深地有些感动，看着肖奕微微的点了点头，说：“那好，你去筹钱吧，大约还需要二十几万，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肖奕点点头，目无表情的朝黄医生鞠了个躬，说：“那就拜托你了。”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当肖奕站到他叔叔的病房门口的时候，原先镇静的脸上早已经是满脸的泪水。轻轻的推开房门，肖奕做到了肖可畏的床边，哽咽着喊了声“叔叔，叔叔！”

    “你说什么？你叔叔不行了？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耿昆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是治疗很有效果吗？怎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医生说癌细胞有扩散的现象，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延缓癌细胞的扩散，也只能够延长我叔叔的生命而已。”肖奕的泪水再次的从眼角留下，这个二十岁的大男孩不禁失声痛哭。

    耿昆看着痛哭流涕的肖奕，半晌没有说话。等到肖奕的哭声渐渐止住，耿昆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张存折，放到肖奕的面前说：“老肖，我也没多少，这是我这两年存的，你先拿去用吧。”

    肖奕抬头看了眼耿昆，翻开存折，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纪录着某年某月存入多少，翻过两页，上面只有存进却没有任何的取出。存折上六万三千六百元的字样让肖奕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顿了顿说：“老耿，谢谢你。”说完擦了擦眼角，无言的走进了房间。

    自己的存款早就告罄，医院的三十万也快要用完，现在手头就只有耿昆的那六万多，剩下的款子要到哪里去筹呢？肖奕虽然一直就非常的在意金钱，但是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钱的重要。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会，肖奕拿起手边的电话，迟疑的拨下了马晓春的号码。

    “喂，是马老师吗？”肖奕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迟疑着问道。

    “肖奕吧，怎么了？有事情找我吗？”从听筒那边传来马晓春的声音，心情听起来不错。

    “马老师，我……”肖奕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事尽管说，是不是你叔叔的病情有什么变化？”马晓春不愧有妖刀的称号，这几年的心理学也没有白看，一下子就猜到了重点。

    既然马晓春猜到了，肖奕也就将话匣子打开了，略带着悲意说：“我叔叔的的病情有些变化，医生说癌细胞有扩散的迹象。”

    “扩散？那不是很危险吗？医生说了要如何处理吗？”马晓春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显的有些着急。

    于是肖奕将黄医生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马晓春，也将耿昆支援的那六万多也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当肖奕被这安静的气氛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电话听筒里传来马晓春的声音，“肖奕，我明后天过来一趟，我来想想办法，应该能解决十万左右。”

    肖奕轻轻的嗯了一声，也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语，他知道在这一刻说什么也不能表达自己心中的谢意。只能在以后好好的谢谢这亦师亦友的马晓春了。

    还有十万左右的缺口。肖奕挂上电话心中念道，还是找朱灿借吗？听说上次他自作主张的借出二十万就被他老头训了一顿，不能再去麻烦他了。要不找淼淼，让她去我那未来的老丈人那里弄些过来？好歹也算个大经理呢。

    摇摇头，肖奕还是否决了从未来老丈人处搞钱的想法。但是又不想再想朱灿借钱，一时间心中有些郁闷，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耿昆正坐在沙发里看影碟，看见肖奕一脸愁容的出来，突然语气严肃的说：“看你成什么样子了，不就是些钱吗。我们下围棋的还能给这几个钱憋死？只要拉下脸去，总能凑齐的。看你现在这样，还像个男人吗？既然你选择了继续治疗，那就坚强点，别为了那几个钱愁成这样。今天晚上我去弄几个小菜，我们好好的喝上两盅。”

    认识耿昆这么久，从来没有看见他如此正色的和自己说话，一时间肖奕有些发愣。过了片刻，点点头说：“也好，今天就喝个痛快，明天再说。”

    耿昆拍了拍肖奕的肩膀说：“这才像话。今天先醉一场，说不定明天就有人给你送钱来了。”

    肖奕闻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这顿酒喝得很快，酒入愁肠的肖奕没喝几杯就醉到在了桌子上，最后还是耿昆将他架上了床。

    第二天早上十点，肖奕的生物钟准时地将他唤醒。起身打开窗户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肖奕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了叔叔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对了，还要去筹钱。”肖奕揉了揉醉酒后有些发晕的脑袋，“还有那里能借呢？要不然还是找朱灿吧。”

    迟疑了片刻还是拿起了手边的电话，过了半晌才拨下朱灿的电话号码。

    “朱灿，我肖奕啊。最近还好吗？”肖奕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少废话，你小子没事能给我电话，快说什么事情。”朱灿倒是了解肖奕，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大。

    “这……”肖奕沉吟了片刻，苦笑着说，“找你还能有什么事，除了还钱就是借钱。你知道的，还钱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就剩下借钱了。”

    “借钱？又要借钱？”朱灿的声音有些惊讶，“上次你不是筹足了三十万吗？怎么还不够？”

    “出现了新情况，癌细胞有再次扩散的迹象，所以还要二十几万才能控制住，这次不要多，十万就够了。”肖奕认识朱灿这么久，第一次跟他说话显得如此的不自在。

    “上次那二十万你也知道，我是瞒着我家老头私自拿给你的。后来被他知道了还大发脾气，现在我用钱都要经他签字，而且前一段时间工厂出了一些问题，许多款项都没有收回来，所以……”听筒里朱灿的声音有些迟疑。

    肖奕能将围棋下到他这份上，脑子当然不笨，听到这话就知道借钱时没有指望了，当即回答：“不要紧，我就这么一提，你有困难的话我找其他人借。本来是想一次从你那里借，以后还的时候也省些麻烦。”

    “老肖，真的不好意思啊。我只是没有哪个能力而已，你可别放在心上。”朱灿连忙说道。

    “什么话，要没有你上次的二十万，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大家是好兄弟，就当我没提过。”钱借不到，友情依旧在，肖奕笑了笑对着电话说道。

    挂上电话，肖奕苦笑了一声，看来这钱还真不好借。还好马老师那边有十万，以后的再慢慢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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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沉重的压力 （下）

﻿    肖奕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叔叔肖可畏，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两年不到的时间，自己从一个学习围棋不过两年左右的小子居然变成中国围棋新一代的希望；两年不到的时间，自己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子变成了举债数十万的债主。而一直是个老好人的叔叔竟然这一刻患病，静静的躺在自己面前，患的居然还是晚期肺癌，而且还只能延缓死神来临的时间而已。这一切的一切，放佛都是在梦中发生的一样。

    轻轻的摇头叹了几声，肖奕推开门进了病房，在床前坐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已经昏迷了两天多的肖可畏的眼皮好像抖动了一下，随即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肖奕大喜，连忙按下床头的按钮，然后跑出了病房，大声地呼喊着医生护士。

    立刻，走廊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主治医师黄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匆匆的奔了过来。

    稍微的做了一下检查后，黄医生放下了手中的听诊器。

    “黄医生，我叔叔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肖奕着急的问道。

    “你别急，病人现在这不过是有苏醒的迹象而已，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不过应该等一会就会清醒过来，到时候你再喊我。”黄医生拍了拍肖奕的肩膀说道。

    肖奕点点头，坐下身，静静地看着肖可畏。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肖奕趴在了床前睡着了，嘴角随着均匀的呼吸声留下些许晶莹的口水。看样子这段时间肖奕真的是身心皆疲。

    “小奕。”一个熟悉却有微弱的声音传到了肖奕的耳中。

    肖奕立时坐直了身子，只见肖可畏瘦的不成样子的脸上带着微笑正轻轻的呼喊着他。

    “叔叔，你醒了啊。我去找医生来。”肖奕惊喜地说道。

    “别，你先坐下，我和你说两句话。”肖可畏无力的声音从喉中传出。

    肖奕看着他愣了一下啊，随即应了一声坐在了肖可畏的身边。

    “小奕，我们不看了。这病我知道，看不好的，只是多浪费点钱罢了。“肖可畏挣扎着将嘴上的氧气罩微微的扯开了一条缝隙，看着肖奕说道。

    “没事，你这病现在能治好了，昨天黄医生跟我说了，只要你用心配合他们治疗，治愈的希望非常的大。”肖奕口中说着话，鼻子有些酸。

    肖可畏的嘴角微微的上拉了一下，说：“这病就是治好也要花很多钱，而且还不一定能治好。我们还是不治了，要不你以后怎么才能还上这笔钱啊。”

    肖奕苦笑了一下，眼眶有些湿，转头往门外走去，说：“你别乱想，我去喊黄医生过来。”

    肖可畏看着肖奕离去的背影，眼睛里面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第二天下午三点多，肖奕正陪肖可畏说话。这时候病房的门开了，率先进来的是从扬州赶过来的淼淼，随后出现的是拎了一个黑色公文包的马晓春。

    “马老师，你来了啊。那事没问题吧。”肖奕现在谁都不惦记，就是惦记着钱。

    “我马晓春出面，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了。”马晓春示意肖奕到外面说话。

    肖奕看了眼淼淼，然后目光转向了肖可畏。淼淼点点头，坐在了床前，亲热地喊了一声叔叔。

    “肖奕，这里面是十二万，我怕你急着用，就直接带现金过来了。”马晓春将手里的黑色公文包递给肖奕，继续说，“到底怎么样？医生确定了是癌细胞扩散了吗？”

    “基本上就是我跟您在电话里说的那些了，黄医生说现在任何的治疗也只不过能延缓死神的脚步而已。最多只能拖上半年。”肖奕接过黑包，有些伤感的说道。

    “既然最多也只能这么场时间。”马晓春看着肖奕的眼神有些复杂，顿了顿说，“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停止治疗呢？”

    “停止治疗？”肖奕忘记了这是在医院的走廊，不禁大声地惊呼。

    “是的，停止治疗。其实现在的这种状况并不是你一个人痛苦，无奈。你叔叔同样也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延长他的痛苦而已，根本起不到实质的作用。”马晓春叹了口气，抬起头说道。

    “这……”肖奕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想想也对，现在的治疗虽然能延长肖可畏几个月的生命，但是这被延长的生命却是建立在剧烈的痛苦之上。一时间肖奕脑子里有些乱。

    过了良久，坐在走廊长椅里面的肖奕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马晓春坚定的说：“马老师，我想过了，不管最后是什么结局，我都要给我叔叔治疗，哪怕只能够将生命延长一天我也不后悔。”

    “那好，这里的十二万加上耿昆的那些虽然还差点，但是也基本差不多。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再劝你，决定了的事情，那么就去做吧。”马晓春看着眼前这个带了一年多的弟子，点点头说。

    房间内，肖可畏已经睡去，看上去非常地安静。而淼淼则在一旁的机器上榨着苹果汁。

    不一会的功夫，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来。三人在嘱咐过护士后，便从医院出来，准备吃晚饭。

    十月的夜晚来的有些早，这时候华灯初上，街道两旁的霓虹灯也逐渐的亮了起来，将整条马路照射的看起来有些富丽堂皇。

    点了几个清单可口的小菜，肖奕出人意料的要了两瓶酒，两瓶啤酒。将两只杯子满满的倒上后，肖奕举着酒杯说：“马老师，我没什么话可说的了，敬你一杯。”说完就将一杯啤酒倒进了肚子。

    马晓春点点头说：“没什么，你以后努力点，多拿几个世界冠军就是了。再过一个礼拜，你和常昊将要争夺名人赛最后的挑战资格，三番棋的比赛，你好好的准备吧。夺得挑战权的奖金也不低。”

    “是啊，还有一个礼拜就要和常昊比赛了。如果我能战胜常昊，那么我就能还不少的钱给您了。”肖奕闻言点点头，心中一转感慨地说道。

    马晓春笑了笑，说：“你要是能过常昊那一关，那么就让你还上一部分的债。”

    淼淼掩嘴轻笑一声，说：“要是你们两人争夺本届名人的话，我想这是名人战开赛以来最没有悬念的比赛吧。”

    马晓春和肖奕两人闻言对视一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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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玻璃球内的比赛 （上）

﻿    肖可畏的病情再次得到了控制，于是即将参加争夺名人挑战权比赛的肖奕也稍稍的放下了心，在马晓春的监督下开始研究常昊最近的棋谱，准备比赛的策略。

    “肖奕，刚才棋院给了我一个通知，这次的三番棋比赛将在三个地方举行。”马晓春接完电话，推门进了房间。

    “三个地方举行？以往不是都在一个地方的吗？怎么今年就变成三个地方了？”正在打谱的肖奕抬起头，脸上一丝惊讶闪过。

    “嗯，好像是这次的三番棋分别由三个商家赞助，他们要求各自承办一盘棋。第一盘棋在上海，第二盘在嵩山少林寺，第三盘在什么地方老陈没说。“马晓春点点头说道。

    “少林寺。”肖奕的下巴差点掉到了地上，顿了片刻说，“到少林寺去下棋，难道第二盘的赞助商是少林寺？他们是和尚啊！”

    “不知道，管他呢，反正他们不找你化缘。你只要好好下，到那不是一样？”马晓春摇头笑道。

    金茂大厦坐落在浦东延安东路隧道口，世纪大道旁，地处浦东核心地区—陆家嘴金融贸易区中心。大厦楼高420.5米，共有88层，是上海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这天，到88楼观光大厅欣赏上海美景的游客突然发现大厅的中央和以往有些不同，突然多了一个圆球形的玻璃屋，里面放着两张椅子和一个棋盘。讯问之下，才知道后天这里将举行中国名人挑战赛的决赛的一盘对局。

    “马老师，怎么在这地方下棋啊？还有人来人往的，怎么能够静下心来？”肖奕刚被马晓春带着到88楼参观了一趟，疑惑的问道。

    “这是赞助商的要求，和棋院商量过的。你放心好了，里面是看不见外面的，你们下棋不会受到干扰。”马晓春喝了口咖啡回答道。

    “里面看不见外面？那么外面能看见里面喽。我怎么感觉我和老常像是动物园的那些猴子啊，给人参观的啊？”肖奕挠挠头，嘟着嘴说道。

    “被人看看你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人家可给了不少钱，就算你不能夺得挑战权，收入也不会差的。”马晓春往咖啡里加了块糖，笑了笑。

    “是啊，只要有钱拿，在那里下不都一样。”肖奕听到钱立刻就释怀了，“再说老常也要在里面当猴子，他的名气可比我大的多呢。”

    就当肖奕在念叨常昊的时候，常昊也正在对着老聂大声地抱怨。

    “老师，这算怎么回事？比赛分成三个地方举行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在那玻璃球里当猴子啊。”常昊满脸不快的抱怨。

    “关于这件事，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的，反正老陈那里已经答应了。你现在就是不答应也不行，除非你放弃这次比赛。”老聂这次竟然没有反对。要是依他以前的性子，早就骂开了。

    “您也赞成？这可不是您以往的风格啊。难道您转性了？”常昊听见老聂这么说，一脸的惊异。

    “这些都经过开会讨论过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玻璃球里比赛，但是作为一个职业棋手，就必须服从棋院的安排。你好好的准备后天的第一盘棋吧，肖奕那小家伙可不是什么易于之辈。”老聂回答道。

    常昊闻言满脸的苦相，只能无奈的点点头，接受棋院的这次安排。

    《零距离的名人赛》上海的消费报给出的标题，文中用极大的篇幅对这次的创意做了详细的报道。而上海商报给出的标题则蕴含着强烈的商业气息：《被炒作的名人赛》。文中对于这次的比赛没有做出任何的胜负预测，整篇文章都用来推测这次比赛的商业价值，分析的精辟而又彻底。

    比赛当天上午八点四十五分，金茂大厦的88楼观光大厅，常昊和肖奕面带着微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脸上带着些许的尴尬，不住的朝两边的观众挥手示意，引起一阵的喊声。

    两人飞快的钻进了那圆形的玻璃球之内，坐了下来。里面的灯光非常微弱，只有悬在棋盘上放的一盏吊灯散发者淡淡的黄光。洒落在周围的玻璃上反弹出丝丝的柔和。

    九点，圆球的顶端传来陈祖德的声音，宣布比赛开始，棋手进行猜先。

    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是肖奕清楚地知道外面的观众是可以看到里面。因此肖奕也不能像以往那样的自如，恭敬的捧着棋盒递到常昊的面前，请他抓子猜先。

    肖奕很不自在，但是他平时的作风本来就不怎么样，这个时候只不过有些难受罢了。可是常昊却不一样，从小受过正统围棋教育，有些儒雅之风的他根本就不能适应这种被人当成猴子围观的感觉。只觉得浑身发痒的他伸手在棋盒里抓了一把棋子握拳放到了棋盘上。肖奕也从棋盒内拈起一枚棋子，轻轻地放落在棋盘。常昊摊开右手，十三颗，肖奕执黑。

    这次的比赛，赞助商和棋院两方面可算是做足了功夫，全国各地的体育记者都齐聚一堂。肖奕这个时候充分感觉到了什么是形象，作为一个职业棋手的形象。拈起一枚黑棋，一改往日那软绵绵的手势，落叶手非常漂亮的将黑棋拍在了棋盘的右上角星位。虽然没能看见外面的景象，但肖奕也能猜想到现在外面那隔着玻璃球的闪光灯正四下里闪烁不断。

    常昊虽然非常难受，但是落子依然充满了儒雅，白棋轻拍在了左下小目。

    星小目守无忧角，肖奕这段时间只要执黑就是这种开局，融入了三家思想的布局令他非常的自信。三连星，常昊并没有去分投黑棋两角之间，充分的显示出了大气。既然白棋没有选择分投，那么肖奕当然要将那全盘的绝好点占据，而白棋则向两翼继续发展势力，手指间的白棋落在了右边星位。黑棋没有丝毫的犹豫，将剩余的左边星位占据，将主动权丢给了黑棋。

    这时候，在对局室的外面，虽然大家都能够看到里面两位棋手的表情和落子，但是总归看不清棋局的具体情况。因此从马晓春和唐莉师徒两人扯起了大盘，将里面通过电视传来的棋局一一的摆了出来，进行大盘讲解。

    “马老师，您看常昊在这里没有选择打入是为了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顾忌？”唐莉用她雪白修长小手指着棋盘柔声问道。

    “是啊，在这里白棋是可以选择打入，也可以向现在棋局进程这样挂在外面。通常来讲呢，第一感觉是直接打入，虽然不见得会占到优势，但这是一名职业棋手应该具备的感觉。至于常昊没有选择打入，我想他应该是对肖奕的战斗力有所顾忌，既然在外面挂角也不亏的话，当然没有必要去碰对手的最强之处。”马晓春点点头，看了下四周的观众继续说，“就像在场的各位观众，如果你们遇到一个比你们强壮的对手，当然不会去他硬碰力量的。现在常昊的想法也是这样。”

    “那么是不是说常昊的中盘战斗力没有肖奕强呢？”台下的一名围棋爱好者大声地问道。

    “可以这样说，当今的中国围棋界，肖奕的中盘战斗力是数一数二的，放眼到世界棋坛，在这方面能胜得了他的也几乎没有。”马晓春点点头笑着回答。

    那巨大的玻璃球内，常昊的想法正像外面马晓春所说的那样，在中前盘尽力的避免和肖奕发生大规模的战斗，只要黑棋不太过分，自己是不会主动挑起战斗的。常昊本来就不是一个爱好战斗的人，棋风儒雅的他缺少了一种拼搏的精神，缺少着一股杀气，以至于屡屡的输给韩国棋手。这个时候对上靠中盘战斗吃饭过生活的肖奕，他当然更加的稳重了。

    肖奕很明显在这十几手棋中看清了常昊的心理，于是他开始试探着进行一些略微无理的招法，看看常昊的态度，也看看他心理所能承受的底线。

    果然，常昊下的比较保守，在局部都选择了两个相对有些保守的定式，以此避免战斗，让黑棋占了一些小便宜。不过白棋的阵地也愈发的变得稳固。

    “马老师，常昊今天好像不在状态啊，下得很保守。像这里如果您下的话，会怎么样来选择呢？”唐莉看着最新的棋谱，边摆边问。

    “这里常昊下的的确非常保守，要是我来下的话，战斗，只有战斗才能确保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害。而且这里黑棋明显有些无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怎么也应该奋起反抗，毕竟在这里的战斗上，应该是白棋稍微有利的局面。现在常昊再一次的选择了退让，那么现在白棋就已经领先了，接下去就看肖奕在中午封盘前能取得多大的优势。”马晓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看来中午的时候我们的聂卫平棋圣要发火了，但愿不要打击到常昊下午的状态哦。”

    台上台下顿时一片哄笑。而坐在前排的老聂则老脸微红，只能跟着大家尴尬的笑笑。

    常昊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这点。抬眼看了看一旁的时钟，还有三十分钟就要封盘了。于是将手里的棋子放回了棋盒，不再准备在中午封盘前落子，不想给对手中午一个半小时的思考时间。

    大盘前，马晓春看见常昊的举动，笑了笑说：“大家可以去吃饭了，不会再落子了，吃完饭休息一会继续关注下午的比赛。大家快点，据说今天餐厅提供的自助餐很不错哦！”

    台下顿时一阵笑声，人头簇拥，向餐厅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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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玻璃球内的比赛 （下）

﻿    餐厅的自助餐非常不错，味道鲜美，种类繁多。不过常昊吃的却不怎么香，刚才从那玻璃球出来，老聂就把他痛骂了一顿，对上午那躲避闪烁的棋大为不满，还说要是下午不能在棋盘上看到拼搏精神的话，那么就别认他这个师傅了。虽然被老聂骂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在当着家乡父老的面，被人痛骂的确非常的不舒服，扒拉了几口后，常昊就径直去了棋手休息室。

    肖奕也吃的不香，首先这巨大的玻璃球就让自己浑身不自在。其次当自己走进餐厅用餐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南京病床上的叔叔，一时间心里有些难受。同样是食不知味的胡乱吃了一些，肖奕早早的钻进了那巨大的玻璃球，当起了猴子。

    下午续盘一开始，睡足后的常昊精神抖擞，一手非常有力的打入率先挑起了战斗。

    “这手棋是个问题手吧？现在打入还早了些，应该在上边先坐一下准备。”马晓春看着手里的棋谱，顿了顿说道。

    这时候大盘前站的已经不是唐莉，她早就被老聂赶到了古力身边，现在由老聂在和马晓春搭档。

    “我看这手棋还是很不错的，常昊就是缺少了一股顽强的拼搏、战斗精神，现在打入则充分体现了他现在的态度，值得肯定。”老聂拿着话筒唱起了反调。

    马晓春笑了笑，说：“那么请各位观众拭目以待，看看在接下去的战斗中到底是谁能占的上风。”

    对局室里的肖奕显得有些兴奋，他从早上到现在巴不得常昊早点跟自己进行战斗，要是再这样畏畏缩缩的，被白棋拖过中盘进入官子的话，虽说自己的官子实力有了极大的增强，但是和常昊相比，那差了些。到时候手里的这点优势将很可能在瞬间就被消耗殆尽，那么输都输的不开心。

    等的常昊落子，肖奕静静的计算了片刻，非常坚定的选择了让白棋就地做活，凭借着攻击来取得巨大的外势。虽然这样比较亏，但是为了能在中盘一举奠定胜局也只能这样做。缓缓地拍下一手小飞封，将里面的大空让给了白棋。

    常昊的经验非常丰富，在中午休息的时候也想的明白，要是还想上午那样抱着耗的心态，这一盘棋可能就真的危险了。所以这个时候他选择了令肖奕完全不能理解的一手棋，他选择了脱先，再去攻击黑棋左边的两颗薄弱的棋。

    “脱先？这算什么棋？我就是下一手吃住你那枚白棋后，然后弃子反夹白棋的那颗进攻的白子，虽然弃掉了两颗子，但是一旁凭借着攻击竖起的模样将非常巨大，可以说震慑着全盘。”肖奕抬起头看了看对面的常昊，心里不禁琢磨起来。

    “这小子在干什么？怎么长考起来？常昊脱先，你只要将那颗打入的白棋吃住就已经是大优的局面了。”马晓春看着棋谱不解的说道。

    老聂低头看了看棋谱，然后又抬头看着大盘，过了半晌说：“马小啊，在中盘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方面你可能要比不上肖奕喽，你看黑棋如果要直接加一手吃住白棋的话，那么白棋只要简单的一个跳，黑棋的那两颗棋就被吃住了，虽然黑棋有反夹弃子的手段。但是白棋却又何尝没有呢？白棋只要现在下边点一个，等黑棋应后再刺一手，黑棋同样要应。然后白棋就能再度反夹，反过来进攻。如果黑棋跳出的话，上边已经没有路可走，下边有白棋的两颗棋子夹逼，那么黑棋的唯一出路在中腹，但是那个地方白棋的势力也不小，局面就变得极其混乱了。总的来说还是白棋好下一些，毕竟他只要处理好一块棋，而黑棋则是两块。”

    “哦，是这样吗？”马晓春摇了摇头，在棋盘上摆了几颗棋子说，“那么要是黑棋在被夹击后再弃子，将中腹彻底的为起来呢？白棋的空还能和黑棋抗衡？”

    “再弃子？这样的话中腹要是不能把现在的模样全部转化成视空，那么黑棋不好下了啊。”台前的一名业余棋手大声地朝台上喊道。

    马晓春笑了笑，没有说话，转头看向老聂。

    “这个……应该是差不多吧。白棋稍微差点而已，还是要看最后的官子。”老聂看了看棋盘，愣了片刻，尴尬的笑了笑。

    对局室里，肖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考虑的恰恰是老聂所说的那些招数，一向观察力惊人的他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那手再次弃子的绝妙手段。思索了半天，还是应了一手，没有去吃住那打入的白棋。

    反而是常昊看出了马晓春所说的那个手段，不由的惊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肖奕没有选择吃住白棋，轻轻地呼了口气，将打入的白棋跳了出来。

    唉！那巨大的玻璃球外爆发出了巨大的叹息声和惊喜声，有的观众为肖奕错过了这样一个机会而感到可惜；而有的观众则是为了常昊能躲过一劫感到欣喜，因为常昊是主场作战。

    这时候肖奕也从常昊迅速的落子中看出来其中的奥秘之处，不由得懊悔连连。突然抬起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看的对面的常昊和外面的观众目瞪口呆。

    “这小家伙干什么呢？很少看见我们中国棋手会做出这种举动的。”老聂也是感到不可思议。

    “看来他真的拼了，都是给钱逼的啊。”马晓春愣了一下，恍然说道。

    肖奕在这一刻的确是想到了病床是的叔叔，想到了自己背负的巨债。略微的思索了片刻，一手反夹对白棋用来进攻的那颗棋子展开攻击。

    如果这颗棋被吃住的话，那么整条边就基本上被黑棋占据，而且中腹的势力还十分的强大，到那个时候白棋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与之相抗衡。常昊很清楚其中的变化道理，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停顿，飞快地捏起一枚棋子向中间跳出。

    黑棋也跳，继续进攻，白棋再跳，黑棋小飞逼迫，白棋拆一，做成极易成活的棋形。

    这时候肖奕没有继续进攻，选择了单关将左边的大空囊入怀中，再一次将先手丢给了白棋。

    只要处理好两块被攻击的孤棋，那么胜利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可是怎么样才能完全处理好，而且要不被黑棋利用。对于这个问题常昊有些头疼，虽然左边的一块棋形比较舒展，但是也没有到那种已经活了的程度，还是有些问题的。至于那边跳出的两颗棋，如果在一颗棋的时候，自己还能将它弃掉，但是现在变成了两颗，那么要是弃掉的话黑棋将在中腹围出一块令人畏惧的大空出来，到时候也别想争胜负了，直接认输就行。

    常昊看着两块孤棋有些头疼，一时间不知道要从哪里着手。静静的看着棋盘，良久，常昊用力的将棋拍在了棋盘上，选择了在中间黑棋处靠一个，试试肖奕的应手和态度。

    肖奕看了看那靠上来的白棋，直接选择了长，将态度明确的告诉给了常昊：没什么好说的，就是战斗，鱼死网破的厮杀。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大力的拍棋盘了？下的这么用力，看来从我这里学的那些规则都忘了啊。”老聂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作为一名职业棋手在下棋的时候狠狠的拍棋子。

    “你刚才不还在要求常昊要有力度，现在他正表现给你看呢。”马晓春边摆着战斗的后续变化，边看了眼老聂打趣道。

    “前后的棋局思想贯彻的不统一啊！看来今天这玻璃球带来的影响，常昊要比肖奕大上一些，看上去他今天的状态比较差。”老聂摇头笑了笑说道。

    对局室里，常昊的确是状态很差。首先被一大帮人当猴子看就已经非常的难受了；其次在吃饭的时候被老聂还莫名其妙的教训里一顿。而这个时候棋局还是自己落后的局面。不免心里有些着急。现在黑棋选择了战斗，那么除了应战以外，好像没有别的路可选择了，不过黑棋的棋形看起来总是有点问题，不过问题在什么地方呢？常昊刷的一声拉开折扇，轻轻地摇了起来。

    “老聂，你看这里如何？常昊的两块棋好像很危险啊。”马晓春指着大盘说道。

    老聂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又伸手摆弄了几下，点头回答：“很困难了，看来三番棋肖奕要占得先机了。”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哄闹，毕竟围观的人群大部分是上海人，当然希望主场作战的常昊能给家乡长脸。要是作为现在的中国围棋第一人在家乡父老和媒体面前中盘脆败的话，那常昊可真是丢人到家了。

    “马老师，难道这里面没有什么妙手了？会不会是你们没有看出来啊？”台下一名观众大声地问道，眼神中透出一丝的不相信。因为在一般的业余棋手看来，白棋的两块孤棋完全是有前途做活或者连回家的，怎么这棋才一百多手马晓春和老聂就给常昊下了判决书呢。

    马晓春和老聂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说：“这位棋友说的这种可能性是有的，毕竟我们两个老家伙的棋力已经比不上常昊他们这新一代的棋手，漏看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要是常昊能下出妙手来的话，我们的聂棋圣要好好的感谢你了。”围观的棋迷们一阵善意的笑声。

    那透明的玻璃球内，常昊现在的全副心神都在眼前的棋盘之上，早就忘记了外面的人能看到自己的举动。一会托着下巴，一会叹气摇头，手里的折扇狠命的摇着，已经没有了先前的儒雅风度。

    肖奕现在倒轻松了，反正白棋要处理好两块棋才行，所以利用常昊的时间计算了一番，抬起头欣赏对手的表情。有时候还记得外面的情况，朝着那淡黄色的球壁几次挥手，引得外面的观众一阵嘘声。

    时间过的飞快，常昊很快就将保留的两个小时花的差不多了。等到头顶传来读秒声的时候，常昊在第一次读秒进入倒数的时候，将手里拧了半天的白棋落在了棋盘上，将左边的白棋彻底的补活。而另一边的两颗孤子则放任黑棋去进攻。

    弃子？还是另有妙手？白棋的这一手完全出乎了肖奕的意料。按照常昊的棋风，绝对不可能丢下这两颗棋而活另一块的。现在这要黑棋刺一手，然后再飞镇，那么这两颗棋应该是已经没有出路，难道常昊另有妙手？肖奕很头疼，这样一来就只能将前面的手段全部推翻，必须重新计算。

    上午肖奕用的时间比较多，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细细的计算了半个多小时后，肖奕也没有发现白棋到底有什么妙手可以将那两颗白棋逃出生天。

    “马小，白棋这里是什么意思？”老聂也是看了半晌，不能理解。

    马晓春的脸上充满了凝重，顿了顿说：“这两颗白棋是没有活路了。不过这里好像可以通过弃子来进行转换，非常的有味道啊。”

    “这里？”老聂看了看不由的大叹一声，“果然是妙手啊，这样一来局面就被拉近了不少，虽然依旧落后，不过已经是非常微弱的差距了。在肖奕不擅长的官子阶段，常昊赢棋的机会反而大于对手。”

    老聂的这番结论立时引起下面的观众一阵欢呼。而马晓春却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果然，常昊在肖奕吃住那两颗白棋后，马上进行死子利用，十多手棋后，盘面的差距变的细微起来。

    前一刻还轻松自在的现在肖奕满脸通红，抬起衣袖地擦拭着滴落的汗珠。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利用剩余的十几分钟时间，肖奕起身倒了杯水，然后走出了对局室。看了眼外面有些群情激昂的棋迷，站在观光大厅的北边，看了看远处的几个景色，看了看数百米之下如蝼蚁般的行人汽车，逐渐的将心情平复了下来。缓缓地回到了对局室，坐下身看着棋盘，然后坚定地拈起一枚黑棋拍下，率先开始收官。

    半个小时后的大盘前，老聂的脸色慢慢的从欣喜变为无奈，然后是满脸的惊讶。

    “这小家伙的官子什么时候进步到这种地步了？简直是滴水不漏啊。”老聂看着手中传来的棋谱，脸色逐渐的变的惊讶起来。

    马晓春微微一笑，没有回答老聂的疑问，将手里最后的棋局进程慢慢的摆出。然后对着大厅喊道：“本届争夺名人挑战权资格的第一盘棋，肖奕初段二目半战胜常昊九段，1：0领先。下一盘棋将在嵩山举行，各位有能力的棋迷朋友可以前往一观，这次的讲解就到此结束。”

    这边话音刚落，那玻璃球内的常昊和肖奕也走了出来，迅速的通过一条隔开的走道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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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决战在少林 （上）

﻿    “肖奕，今天你们两下的那叫什么棋？”马晓春声色俱厉的说道，不过随即面色一缓，“不过今天的官子发挥的不错，很漂亮。”

    肖奕笑了笑说：“要是把您也放到那里面去下棋，外面一堆人指指点点的话，我看您也下不出什么好棋来。”

    马晓春斜瞥了一眼肖奕，说：“我老马会同意进去当猴子？”

    肖奕苦着脸笑了笑，拍了一下脑袋说：“对了，赞助商给多少钱让我和老常进去扮猴子？”

    马晓春看着眼前的弟子，没好气地说：“少不了你的，据说有两万呢，满意了吧。”

    “满意，当然满意了。为什么只下一盘啊？为什么是三番棋啊？要是能在这里下个十番棋，该有多好。”肖奕摇头晃脑的看起来有些失望。

    “就你们今天的发挥，下十番棋也不怕丢人。”马晓春抬手敲了肖奕一下，正色说，“四天后的比赛你也要准备一下了，比赛场地在少林寺，可真是有趣。”

    肖奕点头笑了笑，贪婪的说：“据说少林寺有不少古物，要是能讨个出来，那几十万的债务能大大地缩水了吧。”

    马晓春闻言不禁莞尔，然后摇头笑笑。

    嵩山少林寺，位于登封市西北的少室山阴五乳峰下，建于北魏孝文帝太和二十年，号称“天下第一名刹”。相传当年达摩一苇渡江，在少林首创禅宗。数百年后，六祖慧能天资悟道，将禅宗发扬光大。到唐太宗李世民之时，少林和尚护驾有功，寺僧中有十三人受封，可谓空前绝后。从此成为驰名中外的大佛寺。

    参加名人挑战权争夺的棋院一行人在这天下午到达了少林寺，前来迎接的赫然是少林的方丈永信大师及其他一行高僧。

    “大师，几年前一别，风采依旧啊。”陈祖德在前几年来过一次，和永信大师畅谈了一晚。

    “陈院长，看你的气色，体内之病也好了许多。”永信大师微微笑着合十道。

    一行人一一介绍过后，永信大师吩咐寺僧将诸人安排妥当便径自退去。

    “马老师，这个方丈大师看起来牛的很啊。一句话都没跟我和老常寒暄，必竟是我们两人来下棋啊。”肖奕坐在寺院的客房的床上，有些不满的说道。

    “出家人，而且还是少林寺的方丈，当然要有些气度了。随便什么人都招呼的话，那不丢了身份。”马晓春正回味着刚才吃过的素斋，味道真是不错。

    肖奕哼了一声，看了看眯着眼睛的马晓春，拉开门出了客房。

    虽然大雄宝殿看起来非常的雄伟、有气势。但是在少林寺的客房处，还是朴素的很，干净的庭院中错落有致的栽着几个古树，陈旧的通道让人有了种远离尘嚣的感觉。

    肖奕深深的吸了口清新的空气，甩甩头将这段时间的烦忧暂时抛开，一时间心情有些畅快。

    “肖初段，你好。”一个浑厚苍老的声音在肖奕的左侧响起。

    肖奕赶紧转身，抬眼望去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于是合十道：“大师，您好。请问有什么指教？”

    那老僧双手合十，操着一口清朗的语音说道：“方才见肖初段神情不定，眉目间隐隐有一股忧色。不知可是亲人抱恙？”

    肖奕眼前一亮，点头说：“是啊，大师真神人也。不知道能否指点一二？”

    虚空没有回答，转身朝东方走去。肖奕愣了愣，赶紧跟上。

    “不知道肖初段要老纳指点何事呢？”走到一处亭园，虚空突然停下身来。

    肖奕正低头苦思，差点撞了上去，站住脚步顿了顿说：“其实也不算什么事情。就是我叔叔的病，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老实人会得如此重病。”当下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诉说了出来。

    那虚空和尚听罢并没有马上答话，过得片刻，指着地上落满的枯叶说：“你说这枯叶有什么过错，为什么它不能继续汲取养分，让它的生命得到延续呢？”

    肖奕闻言愣了，挠挠头回答：“这是自然的周而复始，叶子到了一定的时候就要落地变成母体的养分啊。”

    虚空面容一肃，嗓子里发出一股清音：“万物本无差别，枯叶如此，人又何尝不是。这世的果，那是前世种下的因，而这世的果同样可能成为下一世的因，一切皆是虚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肖初段又何必强求呢？”

    “那么按照您的说法，那要得了病的全部等死好了，反正是因果联系。”肖奕冷冷的说道。

    虚空笑了笑，没有答话，飘然而去。

    “什么少林高僧，狗屁不如。竟然说出这种匪夷所思的道理来，看来少林也没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如何能称的上‘天下第一名刹’呢？”肖奕对着虚空远去的背影不屑的说道。

    第二天上午，争夺名人挑战资格的第二盘比赛在少林寺的一间内院举行，担任本次裁判的赫然是陈祖德和少林的永信方丈。

    “两位棋手，比赛正式开始。”永信方丈和陈祖德两人并排坐下，然后永信合十说道。

    一个和尚作裁判，前所未经的事情。常昊和肖奕两人相视对望了一眼。然后常昊朝永信大师点了点头。而肖奕则直接拿过了白棋，看也没看裁判席。常昊转头拿起黑棋，顿了半晌拍在了棋盘左上小目。

    少林寺这次涌进了许多的记者，纷纷借着棋局对裁判席上的永信大师按下了快门，这样的机会可是不会经常遇到。

    “马老师，你看这棋算什么？肖奕竟然下了两个三三，所有的棋都在低位，子力的搭配看起来极其的不合理。”唐莉这小丫头和马晓春混得熟了，指着棋局朝他招手问道。

    “谁知道呢，应该是他琢磨出来的战略吧，看看效果怎么样，反正现在的实地是不少，就看后面的了。”马晓春根本没有唐莉的焦急和疑问，坐在椅子里摇着折扇悠闲的说道。

    “你这算什么老师啊。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弟子。”唐莉嘟着嘴抱怨着，那样子让一旁的古力眼睛都看的发直。

    “小莉，我来给你分析一下。”古力赶忙凑了上去，笑着说道。

    “你？一边凉快去，你看你现在的水平都成啥样了，国内国际都没有好成绩。”唐莉用眼睛的余光瞟了古力一眼，随后掩嘴笑了笑。

    古力顿时吃鳖，想想也是，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什么出色的表现了，怪不得这小莉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于是暗暗下了决心，要在明年的比赛中雄起，绝不能再让唐莉小看了。

    这个时候对局室里的肖奕倒是非常自在，只觉得自己的布局是越下越自然了，越下越有感觉。不管是先捞后洗还是强围中腹，做大模样的战斗，现在都慢慢的觉得得心应手。这一局的两个三三开局，实空上的领先给自己的感觉非常不错，而黑棋的模样也不够宏大，这与常昊起手错小目的开局也有关系，毕竟这样的布局不容易兼顾实地和模样，但是常昊现在的却想两方面都能取得合理发展，因此在棋形上有了一些漏洞。这就给了肖奕不少的机会。

    第五十六手棋，白棋强硬的挺进中腹，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黑棋。

    常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手，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乱。依然是悠闲的摇着手中的折扇，只是冷冷的看着棋盘。

    “要糟。白棋这一手好像急了一点。”古力看着棋局，顿了顿说道。

    “哦。”马晓春原本是在一旁教育唐莉要如何尊师重道，作为一个女孩子要如何的淑慧贤德，听到古力大喊便转过身来看了看棋局，然后笑着说，“也不算急，这才是肖奕的本色，战斗，有机会就要扑上去。要是现在不动手等常昊把棋补强了再进去的话，那就没这么容易了。虽然可能危险少了许多，但是收益也同样少了。所以现在进去才真正体现了肖奕那中盘的卓越观察力。”

    古力点点头，继续看着棋局。

    “可是常昊对于这种在厚势下战斗的棋可是非常在行的，我就怕肖奕一个不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马晓春顿了顿又说道。

    “怕什么，反正是1：0领先，大不了就下第三局。马老师你也看了肖奕第一盘的官子。要是能一直发挥成那样，常昊也不是战胜不了的。“古力笑了笑，傲然的说道。

    果然不愧是兄弟，这时候他的想法的确是像古力所说的那样，反正老子领先者呢，能2：0拿下，那么名人的奖金就到手了，不然就下第三盘。

    常昊冷冷的看着棋盘，静静的思考了接近半个小时，然后将手中的扇子一收，拈起一颗黑棋有力的拍下，将白棋割断开来。同样是非常强硬的一手，没有丝毫的退让，就在中间决一胜负。

    虽然肖奕事先也想到了黑棋的这一手棋，但是总以为棋风儒雅的常昊选择直接厮杀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一直在计算那些折中的手段，并没有对这手棋进行充分的计算。这个时候看着黑棋选择了强硬的断，不由得愣了愣，于是将其他的手段暂且抛开，重新计算起这手棋来。

    但是越是计算心里越是发毛，看着中腹的广大的空间，但是由于在黑棋的厚势包围下，白棋虽然活棋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不管如何做活，被黑棋大肆搜刮一番是肯定的了。挠了挠头，将头发搞成了鸡窝状，低头开始第一次长考。

    然而正当肖奕有些头绪的时候，耳中传来一声悠扬的钟声，紧接着传来永信方丈的声音：“两位棋手，中午封盘的时间到了，请去用些素斋吧。”

    肖奕心里暗暗的问候了一声永信方丈的全家女性，也不顾这和尚是否有哪些个女家属。看了看棋盘，站起身来跟着常昊朝门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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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决战在少林 （下）

﻿    少林寺的素斋做的非常精致，味道也十分鲜美。这普通的青菜、豆腐等等硬是在厨房的火头僧手里炒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肖奕原本是被常昊的那一手断搞得心绪不宁，一直在思考着下午要如何应付，但一时间却也想不出一个有效合理的办法，不禁有些头疼。这时候鼻中一股香气钻来，顿时精神一阵，五脏庙也开始打起鼓来，看了眼面前的素斋，抄起筷子吃了起来。那鲜美可口的素菜和醇香的竹筒饭顿时让肖奕将棋局抛诸脑后，细细的品尝。

    吃过素斋，肖奕没有像以往那样去休息片刻，而是径自走回到了对局室，坐在棋盘前，利用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抓紧计算。

    这手棋好像还真的有一些过分了，要是先做一下准备在跳进去的话，危险性就大大地降低了，虽然收益差点，但是局面比较好掌控。而现在好像只能在黑棋的广阔厚势里就地做活了，四周给黑棋搜刮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能不能找到一个连通回家的妙手呢？如果真有这样的手段，那么黑棋的中腹将被踩得不成样子。肖奕盯着棋盘不停的计算，心里暗自乞求能找到那绝妙的一手。

    只要集中了注意力，那么不管干什么事情时间都过的飞快。就在肖奕依旧没有头绪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声清朗的佛号。抬头看去，只见永信大师和陈祖德两人缓缓地从门口进来。

    清脆而又悠扬的钟声在裁判席响起，下午的比赛继续进行。

    “看来肖奕多花了中午那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是没有找到好的对策啊。”古力指着白棋的拆二摇摇头说道。

    “这里面看起来也没多少变化了，做活是没有问题了。但是这左右两边也被黑棋搜刮的差不多了，如果就这样平稳的进行下去，那么就要去北京下第三盘了。”马晓春捏着几根没刮干净的胡子，神情严峻的说。

    肖奕这个时候的思绪非常凌乱，中午一个小时的高强度计算并没有为自己找到一个解决方案，反而将脑子里搞得一团浆糊。反正现在是常昊的用时，还是看看这间特殊的对局室吧。

    这是一间禅房，四周的墙壁上没有任何的装饰物品，也没有一幅哪怕只能增加或突出一点点禅意的字画。禅房的中央摆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残破的石桌，石桌上的棋盘也非常的古朴，从那有点剥落的残斑上就能看出它年代的久远。在石桌左边的榻上，有着一张小方桌，卓子的中央，一丝丝檀香所化的细烟从那鼎炉的口中慢慢的吐出，弥散在房间各处。

    就在肖奕在理头绪的时候，常昊却有些嘀咕：白棋拆二看起来是一手非常简单的棋，实则上经过自己的计算也的确是一手非常简单的棋。只要自己将中间处理好，借着白棋做活将两边尽最大可能的搜刮下来，那么以自己的官子和对局面的控制，这局棋也就算到头了，哪怕是李昌镐也别想反盘。可是肖奕这小子怎么看起来那么的轻松？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去欣赏这残破的四壁，他到底在想什么呢？难道这中间还真的有棋？按照以往他的表现来看，凡是到这个地步，这小子经常是有妙手施出来，反败为胜或者一举确立胜势也就在这个时候，自己还是小心点的好。

    常昊抬起头再次看了看对面，将手中几欲落下的棋子丢回了棋盒，刷的一声拉开折扇，装作悠闲的摇了起来，默默地看着棋盘，心里不住的计算。

    “这老常在干什么？只要他强硬点，先刺一手，然后再压，中腹就基本定型了。那个时候只要不出天大的勺子，老肖就该认输了。”古力看着常昊将折扇拉开，一脸的不可置信。

    马晓春暗笑了一声，心想：这小子又在玩心理战了。不过看起来到的确是把常昊给迷惑了。拿起棋子放到棋盘上，说：“可能常昊怕只是简单定型的话，两边的搜刮上可能出现一点误差，他怕的是最后的优势并没有眼前看起来的那么巨大，要是万一真没有处理好的话，这下边的三颗子还是有些危险的。”

    “这里有什么联系？黑棋只要简单的刺、压后，下面的那三颗子已经没有任何的危险了。”古力看了看马晓春，又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忍不住反驳道。

    马晓春故作高深的看了一眼古力，叹了口气说：“那我们就接下去看吧。反正我赌常昊不敢随便动手，稳中求胜才是他的风格。”

    常昊这个时候的确想的是稳中求胜四个字，受过科班教育的他一直恪守着‘赢棋不闹事的棋谚’。反复的将其中的变化又推算了一番，终于计算清楚如果按照先前的下法，那么虽然能一举确立胜势，取得盘面十目以上的领先优势，但是下边的三颗棋总是有着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味道。要是被白棋利用到的话，盘面的领先优势说不定就会在霎那间灰飞烟灭，棋局再次进入细棋。虽然和肖奕下官子决胜负自己没有退缩害怕的理由，但是既然能稳稳的将微弱的领先一直保持下去，又何必要增加风险的呢？想到这里，常昊猛地将扇子合起，拈起一枚黑棋自信有力的拍落在棋盘。

    “看见没有，我说常昊不会随便乱动的吧。”马晓春指着棋盘笑着说道。

    “小尖？”古力看起来有些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过得片刻说，“这样一来，双方的差距变小了，就算黑棋依旧领先，但是已经很微弱了吧？”

    “嗯，接下去就是肖奕该发挥了。趁着常昊现在的心态有些保守，怎么乱就怎么来，争取2：0完封他。”马晓春点点头，拍了拍古力的肩膀。

    对局室里，陈祖德和永信大师一直闭目参禅，只是偶尔看一下棋局的进程，看上去有些与世无争的感觉。

    对比着榻上的两位，当黑棋的小尖落下，肖奕好像触电般的坐直了身子。眼神带着些惊喜看着棋盘，随即又抬头看看常昊，捏着一枚白棋放到了棋盘上，一个极易成活的棋形出现在了棋盘中央。而且看起来还不是那种两眼活的棋形。

    原本以为常昊应该是满脸的懊悔，呆呆的傻样。但是肖奕下完这手棋后抬眼望去，常昊的脸上并没有他所期待的那些画面，依旧是从容不迫，依旧是儒雅的气度。

    没有过几分钟，常昊手中的黑棋就落在了棋盘上，开始搜刮左边。一切都已经在计算之内，肖奕也不需要在这上面再去花费时间。于是两人噼里啪啦的迅速落子，将脑海中的棋形变化一一摆放出来。

    “这两盘下的叫什么棋啊？老肖居然开始和人斗官子了。”古力看着棋局很快的进入收官，摇摇头说。

    “这样的官子练习你以为想有就有的？最好这三盘棋都能行进到官子决胜负，这样对肖奕以后的世界比赛有着莫大的好处。”马晓春看着棋局突然叹了口气。

    “三盘？这一盘老肖输了？”古力反应很快，听到了马晓春口中的三盘这两字。

    “是的，一目半，肖奕输了。看起来常昊在选择那手小尖的时候就将棋的后续变化计算的差不多了，这小子又涨棋了。”马晓春点点头，伸手将面前的棋盘打散。

    棋局很快就到了尾声，肖奕虽然对于细微目数的感觉有些欠缺。但这个时候也看清楚了败局已定，现在所做的只是进行官子的实战练习而已。等到白棋的第258手落下，一目半，黑棋胜。常昊将总比分扳成1：1。第三盘将回到中国围棋的圣地，中国棋院举行。

    “老常，这棋你在小尖的时候就已经计算清楚了？”肖奕指着棋盘问道。

    “没有，当时我只感觉到这样下也是领先。就想着不给你乱战的机会，争取在官子中拿下。”常昊倒转扇柄指着棋盘笑着回答。

    “我还以为你全都算清楚了呢，吓我一跳。”肖奕装着在胸口捶了几下，笑呵呵的说道。

    从对局室出来，肖奕和常昊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一个院子里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基本都是没有头发的脑袋。

    “两位棋手，请到这里来。”正当肖奕和常昊面面相觑的时候，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空中炸响。

    “啊？还有颁奖仪式？不是才下两盘啊？”肖奕捅了捅身边的常昊问道。

    “好像是这一盘的比赛是嵩山脚下的一个佛教用品生产商承办的，不管比赛结果如何，给我们发点纪念品和对局费。”常昊在赛前就听老聂说过这事，在开始愣了一下后就反应了过来。

    “对局费？有没有上一局的多？要是有的话倒是不错，下一盘也可以要求继续在这里下。而且这里的素斋也很好吃啊。”肖奕听到对局费，眼光不断的扫过台上。

    一番功夫后，两人在永信方丈和那厂商的手里接过纪念品和两张写着一万五千元的硕大支票后，第二盘的比赛就此结束，一个礼拜后在北京进行决胜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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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中国的大赛

﻿    春兰集团，本来在中国也算不得什么家喻户晓的知名企业，更别说是在国外。不过今天早上全国各地的报刊杂志的体育版面内，春兰两字不约而同的登上了头版头条，把这两字映入了全国各地，乃至日本韩国人民的眼帘。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围棋，在承办了十届春兰杯亚洲象棋比赛后，春兰集团的领导层敏锐地感觉到了国内日益兴起的围棋热潮。在通过一系列的观察分析后，毅然将春兰两字和围棋联系到了一起，在经过半年的时间筹备运作后，终于在昨天和中国棋院达成一致，签订了首个由中国承办的围棋世界大赛的协议，首届春兰杯由此应运而生。

    中国的媒体很兴奋，而江苏的媒体更加兴奋。这个时候，在春兰集团和中国棋院共同签订合约的江苏泰州宾馆内人头簇拥，各类的房间早就被抢订一空，全国各地的媒体都汇聚到了这里，以求能取得本次签约后的第一手资料。

    围棋报最近新聘请了一名记者，王也怡。江苏泰州人，九八年大学毕业后在南京某报社工作，一直从事娱乐报道，平时最喜欢的运动却是围棋，业余4段证书也充分说明了她的围棋的挚爱。因此当围棋报以高出她现在薪水两成的待遇聘请她的时候，没有接受原东家的挽留，毅然的跳槽到了围棋报，成为了一名专职的围棋记者，同时也被置上了围棋第一美女记者的称号。

    “小姐你好，请问餐厅在什么地方？”一个带着水晶镜片，头发有些微黄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拎着一只旅行包挡在了王也怡的面前。

    作为一名年轻有活力的女孩，长的也非常漂亮，酷爱读书又使得王也怡看起来有着优雅的气质。在毕业后的一年时间内，从事娱乐报道的王也怡也早就不是那个刚出校门的懵懂女孩，看着眼前的这名男子心里很清楚对方是来搭讪的，要不怎么会拎着旅行包却问餐厅呢？如果拿着饭盒还差不多。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王也怡站住身理了一下额头前的乱发，然后绕过那男子向前行去。

    看起来那男子在一瞬间都是鼓足了勇气上来搭讪，这个时候勇气已经随着王也怡客气而又冷淡的话语飘散而去，下意识的闪到一旁让开了路。

    很快，王也怡和助手小崔找到了预定的房间，两人将箱子搬进去后别疲惫的倒在了床上。

    “小怡姐，刚才那个男孩子长的蛮帅的，不过搭讪的水平不怎么样。”小崔是今年毕业的学生，这次跟着王也怡一起来到了泰州。

    “长的很帅？小丫头动心了吧，等会去找他，把你介绍给他。”王也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笑嘻嘻的说道。

    “那感情好，要是他还比较有钱的话就更好了。”小崔也有一些姿色，早就在大学四年把脸皮在诸多追求者中磨练的很厚。

    “小魔女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报社的那些狂蜂浪蝶们都围绕你转呢。”王也怡侧头看了看小崔，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小崔嘻嘻笑了一声，然后爬到王也怡的床上，说：“对了小怡姐，你说春兰集团明天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有什么猛料爆出来呢？”

    “明天？爆料？应该不会，还不是那一套官方的程序罢了。要想得到什么独家的消息，只有自己去找他们的负责人了。听说他们的负责这次春兰杯的李烈也是一个围棋爱好者，水平还不错呢。”王也怡想了想回答。

    “围棋爱好者？小怡姐你要用美人计啊，那可不行，牺牲太大了。”小崔故意掩嘴惊呼，然后语锋一转说，“不过真要用这招的时候，那也得看他长的怎么样，要是帅一点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飞速的退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王也怡和她处了三个月的时间，每次出去采访两人都是如影随形，早习惯了，笑了笑惊讶的问：“光帅就行了？不要有经济能力了？”

    “人家都是春兰杯的负责人，你想想这次的总奖金有多少？四十万美元啊！你说人家还能没有经济基础？”小崔眨眨眼睛给了王也怡一个微笑。

    王也怡翻过身，一手支着下巴，看着小崔半晌，说：“那也好，明天新闻发布会后我们就去找那个负责人，一定要套一些独家资料出来。这样下半年的奖金也就差不多了。”

    “什么？你真要去se诱啊？我那未来可怜的姐夫啊。”小崔满脸的不敢相信，故作悲哀状大声地喊道。

    王也怡平时看起来是淑女的很，不过在她和小崔两人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么淑女，慵懒的从床上爬起身，抬手就给了小崔一下，笑着说：“少贫嘴了，赶紧去吃饭。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找独家资料去。”说着伸手将一脸不愿意的小崔从床上拖起。

    在睡了一个上午后，王也怡在十点多的时候从床上起来。相比较昨天的一脸疲惫，洗漱完毕的王也怡看起来容光焕发，肌肤晶莹欲滴，而经过精心妆扮之后，淡淡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更是娇艳。

    “小怡姐，打扮的这么漂亮，你真的要投身入道啊？”小崔被一阵水声吵醒，揉着眼睛坐起身，看着眼前的王也怡惊声呼道。

    “小丫头，少废话，赶紧起来，要不发布会那里就没有位置了。”王也怡对着小镜子再次的看了看里面那张漂亮的脸蛋，很是满意。

    新闻发布会在泰州宾馆的大厅举行。中国体育界也有好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瞩目了，虽然说围棋的影响力还是不大，但是春兰杯开出的奖金却是令各路人马感到头晕目眩，冠军奖十五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一百二十多万，在中国的各个单项比赛中，这是奖金最高的一项赛事。

    当各路记者都正感叹春兰的大手笔时，四十万总奖金带来的眩晕感还没有褪去，一阵更加实际，更加令人兴奋的眩晕再次袭来。只见会场的门口出现了王也怡和小崔两人，围棋第一美女记者的名头哪自不必说，就连早上被王也怡刺激到了的小崔也在精心的妆扮后，给了大家极为惊艳的感觉。一时间，两个女孩在万众瞩目中缓缓地向前走去，所过之处，人群都不自主的分开一条道来让两人通过。于是带着微笑的两个女孩在人头簇拥的大厅内一直走到了主席台前的正中央。在摆放好手里的器材后，王也怡和小崔相视对望一眼后一齐朝着四周诸人笑了笑。顿时大厅内再次是骚动一片。

    下午两点半，在各路记者等待了约两个小时左右，春兰集团的发言人终于在千呼万唤中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不过在他身旁的一人同样的引人注目，顶着中国棋院秘书长和竞赛部主任两大头衔的华以刚八段。

    在一番陈腔滥调的开场白后，在合作双方两个发言人的各自恭维和展望未来后，终于到了记者提问的时间。

    “请问李先生，春兰集团怎么会有举办世界大赛的想法的呢？在这次首届春兰杯的比赛中，贵公司准备怎么样选择参赛人员呢？”坐在主席台下中央位置的王也怡凭着甜美的长相果然率先得到了发问的权利。参加过许多次新闻发布会的她先问了一个不痛不痒，可以慷慨激昂发挥的问题，然后就直接转到了棋手们最想知道的方面。

    春兰集团的李烈是本次新闻发布会的发言人，看着台下那美丽的让自己有些目眩的女孩，清了清喉咙说：“围棋在中国有着数千年的历史，历代以来，高手大师层出不穷，我们泰州也是一个有着悠久围棋历史文化的城市，绝世国手黄龙士便是我们泰州的围棋巨匠。而现在围棋在新中国蓬勃发展，人们的热情愈发高涨。相比较国内大家的热情，我们的国手在世界棋坛的成绩却不尽如人意。对此我们的认为是，国手们的实力没有问题，主要是国内的围棋还不够普及，没有一项足以自豪的赛事让他们去奋斗，因此我们春兰集团秉着围棋城市的名片，决定举办这次春兰杯，让我国的围棋，让我们泰州，让我们春兰走向世界，为更多国家的人民所认知。”

    最后一句话李烈说完向着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激昂的话语引起了台下一片热烈的掌声，虽然听起来总是有着那么一些的熟悉，和一般的领导讲话台下鼓掌没有本质的区别。

    李烈再次看了看先前提问得那个女记者，做了个下压得手势继续说：“对于这位小姐的第二个问题，我想这需要华老师来回答，这是棋院方面的工作。”

    于是镜头齐刷刷的转到了华以刚的脸上。华以刚是老江湖了，这种场面见的太多，对着话筒咳嗽几声说：“关于这个选手的参赛资格，那当然是靠选拔了，具体的方案会在几天后公诸于大家，请大家耐心的等待几天。”非常官方的回答。

    这个时候，王也怡在华以刚说完话的瞬间，敏锐地看到了李烈脸上的眉头轻轻的一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等会结束后你帮我看好那个李烈，我们去找他。”王也怡俯首在小崔的耳边轻语道。

    “你真的要去献身啊？”小崔夸张的看着王也怡惊道。

    王也怡微微一笑，说：“让你看着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新闻发布会在记者们的一个个问题中渐渐走向尾声，对于一些尚需要保密的话题，华以刚和李烈都采取了非常官方的回答，而对于一些可以大肆发挥的问题，李烈这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就远没有华以刚来的老练，往往慷慨陈词，意气风发。

    新闻发布会刚一结束，当李烈和华以刚消失在众人眼前后，记者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他们中间，重点回到了场内那两个漂亮女孩的身上。不过当他们的目光聚向先前留恋了很久的地方之时，那两个吸引了他们很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彻底消失在了大厅内。

    “等一下，请等一下。”王也怡和小崔在电梯即将关闭的时候赶到了门口，伸手卡主了正在关闭的电梯门。

    “华老师，李经理你们好。”王也怡微喘着气和小崔进了电梯，看着里面的三人摸着被卡了一下的右腕点头问好。

    “你好，你是来采访的记者吧。”李烈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对她的美丽有着极深的印象。

    “小怡啊。你怎么跟上来了？还想从我们这里弄点独家新闻啊。”华以刚却是早就认识王也怡，对着个女孩也很有好感，看着她笑眯眯的问道。

    “华老师，您看你们今天都说了些什么。都是官方回答嘛，这样的新闻有什么价值？每次都要会后找到您才能得到一些和他们不同的信息。”王也怡和华以刚打过好几次交道，每次都是赛后从他那弄点新闻回去交差。

    华以刚故意皱了一下眉头，看起来有些为难的说：“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啊。要说的都说完了，还有棋手的参赛名额等等还要研究决定呢。”

    王也怡装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哀怨的说：“您看，这次我们老总说了，要是没有点与众不同的新闻，我和小崔下半年的奖金就要打折扣了。”说完扯了一下正盯着李烈看的小崔。

    小崔马上反应过来，配合的装出一幅可怜模样。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华以刚边向外走边说：“棋院的确没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要不你问问小李，看他能不能帮你解决一下半年的奖金。”将皮球踢给了李烈。

    李烈正看着面前幽怨的两女眼睛有些发直，闻言接过话头就说：“有倒是有一些，就是关于参赛人员，其实我们内定了一个。”

    “哦？”这可是个大新闻，王也怡赶紧掏出了录音笔。

    李烈看了看华以刚，见他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继续说：“我们董事长非常喜欢围棋，对于江苏棋手也很关注。前段时间听说有个江苏棋手为了他亲人的病大肆举债，很受感动啊，于是就在这个外卡的名额上直接点了他的名。可以说他是第一届春兰杯的第一个参赛选手啊。”

    “江苏棋手？为了生病的亲人大肆举债？李经理你说的是肖奕？”王也怡早就知道肖奕的事情，一直都想找机会去采访他，听到这话马上就想到肖奕两字。

    “我可没说，这可是你自己猜的哦。”李烈摆手笑了笑，随即又说，“不知道美丽的小姐们今晚能赏个脸一起吃饭吗？”

    王也怡和小崔对望了一眼，然后点点头说：“李经理提供了这样的新闻给我们，还请我们吃饭，真是太客气了，那么我们就打扰了。”

    李烈赶紧笑了笑，做了个绅士的手势，连称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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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决胜盘 （上）

﻿    “老肖，春兰杯你是唯一的外卡选手。春兰老总跟你什么关系啊？”古力捧着围棋报一口将嘴里的稀饭给喷了出来，弄的满桌都是。

    肖奕原本端着饭碗坐在沙发里看电视，闻言刚吞下的半截油条顿时被卡在了喉咙口，猛咳嗽了几声，终于将油条吐了出来，起身抢到古力身边，连声问道：“春兰杯？不是才要举办的新世界大赛吗？我有外卡？不用参加预选赛？”

    古力将手搭在了肖奕的肩膀上，眼神闪烁着问：“人家指名道姓的把外卡内定给了你，那春兰的老总和你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你勾引人家女儿什么的了？”

    肖奕一把抓过报纸，抬手将肩上的手撇开，展眼看向报纸。

    《春兰杯的第一个选手——肖奕》，诺大的标题赫然呈现在肖奕的眼前，文中详细介绍了他的生平，并为广大棋迷展示了一个为治疗叔叔而债台高筑的肖奕。

    “这是我啊？怎么写成这样了？好高尚呢。”肖奕看着围棋报内心感到强烈的震撼，顿了半晌才憋出句话来。

    “兄弟，你就乐吧。这年头竟然有这样的好事砸到你头上，为什么不是我呢？”古力看起来满脸的郁闷，这首届春兰杯的参赛资格可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啊。

    “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这个主笔的王也怡是什么人？她怎么会对我的事了解得如此深？”肖奕看着用真名做笔名的王也怡疑惑的问道。

    “你连她也不知道？”古力再次吃了一惊，随即色迷迷的说，“这王也怡可是最近围棋界的大红人啊，有围棋第一美女记者之称，长的确实漂亮。”

    肖奕将手里的报纸一扔，端起碗飞快地将稀饭喝完，说：“先不管了，马上和老常下第三盘，别被这个弄乱了心神。”

    古力喝着稀饭含糊的点头答道：“那也是，今天你要赢了老常可有不少钱呢。春兰杯也有不少奖金，一个个的来。”

    吃完早饭，肖奕和古力两人晃晃悠悠的从棋院食堂出来，然后又慢慢的上了二楼，走到了对局室的门口。

    “肖奕，出名了啊。还没赢常昊就变成名人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喊你肖奕名人？”对局室门口，邱峻看着进来的肖奕打趣着。

    “这个名头不错，等我赢了常昊和马老师你再这样喊吧。”肖奕笑了笑，挤了挤眼睛回答。

    上午九点，争夺名人挑战资格的决胜盘准时开始。

    肖奕看着常昊放在棋盘上的右手，迟疑了片刻，拈出了两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

    “两枚？你小子不是一直都用一枚猜的吗？”常昊平静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苦笑，缓缓地摊开右手说。

    也是两枚棋子，常昊赛前对这局比赛作足了准备，从猜先到执黑用什么布局都考虑到了。谁知道一直以来都是猜单数的肖奕居然在这么一场关键的比赛中改变了自己的习惯，拍出了两枚棋子。

    “老常啊，你可是号称儒帅的，居然想阴我，没想到我猜双吧。”肖奕看着棋盘上那两颗黑棋，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地笑了起来。

    而一旁充当裁判的王元也和肖奕一样，没想到老实的常昊竟然会出这招，而且还失败了。同样的愣了一下，随即也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常昊看着两人，抓起装有黑棋的棋盒苦着脸就推了过去。

    肖奕笑着接过棋盒拈出一枚黑棋反手漂亮的用落叶式拍在了棋盘的左下角星位。决胜盘的比赛开始了。

    布局肖奕再次出乎了常昊的意料，一直以来都选择星。无忧角开局的他这次没有继续这样的布局，选择了三连星，气势磅礴的开局。

    虽然常昊并不惧怕对手的任何一种布局，但是总有着一丝落空的感觉，略微的思索了片刻，星小目的开局后第六手棋选择了右下角小飞挂。

    既然是三连星，那么当然是以取势战斗为主，肖奕神色坚毅的将棋狠狠地拍在棋盘上，一间高夹，最为强硬的攻击手段。

    比赛才刚刚开始，常昊就感到有些犯难，要是白棋进角转换的话，黑棋将如愿形成巨大的势力和三连星配合后笼罩整个棋盘。那么明显是黑棋好下的局面；要是选择跳起战斗的话，这却正是黑棋布局的意图，白棋也好像接受不了。既然下不好，那么就先放着，反正别的地方比这有价值的点多着呢。常昊在计算了十余分钟后，又跳到了左下角，一间高挂，看黑棋如何取舍。

    肖奕看了看右下角，然后又看看左下，然后飞快地将手里的棋落下，选点再次出乎了常昊乃至所有人的意料，竟然在白棋挂角的那一手棋的上一路，五路上压住了白棋，十分的令人不可思议。

    “这小子下的什么棋？压在了五路上？”马晓春刚刚进了研究室，一进门就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手棋。

    “我看肖奕这小家伙下的不错，他是想配合右下角做模样而已。要是真能做出来的话，那倒是气势恢宏啊。”这手棋明显的有问题，不过肖奕的对手是常昊，老聂当然心情就很不错了。

    马晓春当然听得出老聂是幸灾乐祸，心下一转，笑眯眯的点头说：“说的也是，这里要真能把模样搞起来，这四线的实地给常昊也没关系。“

    “啊？能做出来？”老聂原本是悠闲的很，对于这几手棋也看得非常清楚，不过这个时候马晓春居然对自己一声附和，这下反倒有些不自在了。紧张的坐起身摆弄起棋盘来。

    马晓春暗笑一声，心道：能做出来才怪呢。抬眼看了看四周，发现古力跟唐莉两人躲在一个角落里正窃窃私语呢。

    “古力，你看这手棋怎么样？”马晓春放低脚步走到两人身前，突然的吼了一嗓子。

    “啊？”古力抬起头看见马晓春，顿了顿连忙笑着回答，“马老师啊，您来了。我正和唐莉讨论这手棋呢。肖奕这手棋好啊，尽快地挑起战斗，这才是他的强项嘛。小莉是吧。”

    马晓春看着粉脸微红的唐莉，黑着脸说：“你们两人现在是整天都不研究棋局了，腻在一起干什么呢？当心我让老陈来处置你们。还不过去好好的看棋。”

    唐莉和古力两人赶忙点头，低着头飞快地走到棋盘前，装模作样的关注起棋局来。

    对局室里，常昊并没有很快的落子，慢慢的平复着先前有些落空的心情。半个小时后，终于将状态调整的差不多，刷的一下拉开扇子，脸色平静的拈了一枚白棋拍在了棋盘上。

    再次脱先？肖奕看着棋盘左边星位的那枚白棋有些不解。这算什么？连续脱先？为的就是打乱我三连星的后续手段？这常昊也算是中国围棋第一人了，不可能下的步调如此的缓慢啊，而且两边脱先，万一没能处理好的话，那实地就亏大了。托着下巴计算了半天，肖奕没有去管白棋占大场，扳了一手将白棋一间高挂的那颗子吃住。既然势力作不大，那么就转为捞取实地吧。

    常昊抬起头看了看对面，朝肖奕笑了笑。收起折扇拈起一枚棋子又将上边的星位占据。这时候，看起来反而是白棋的势力更加的大了一些。

    既然对手开始抢大场了，那么肖奕也只能跟着占据棋盘上剩余的大场，要不等常昊将大场都占完了，那个时候白棋的势力就可以用白浪滔天来形容了。

    两人劈劈啪啪的将棋盘上的大场占据，片刻的功夫，二十几手棋就将原本空旷的棋盘填充的看起来有了一些丰满。

    “这两个家伙下的很好玩啊，特别是常昊。”古力被马晓春吼了一声变得安分了不少，靠着唐莉的肩膀看着棋局的进程在她耳边轻声说。

    “现在的局面还是差不多吧，可能肖奕要稍微的好一些，不过常昊的潜力更加的大一点。”唐莉点点头，斜着眼睛看了看另一旁的马晓春轻声地回答。

    “是啊，好玩是好玩，不过这棋暂时也没看头了。起码在中午封盘前没有什么看头。”古力看着电视画面里的两人默契的铺地毯，无奈的说道。

    “为什么啊？他们现在是各自占地，不过依照现在的速度，不一会就占完了，到时候不就要真刀真枪的拔出来斗一斗了？你说这盘棋谁会赢？”唐莉看了看棋局，不解得问道。

    古力将手放到桌下，偷偷的拧了下唐莉的小手，不顾她的白眼笑嘻嘻的说：“你不了解这两人，你想一下，你这个师兄他什么时候会在上午就乱开战的？都是做好了准备，下午发力。而我师兄常昊则是个保守派，只要局面能把握住、平衡住，那么他很乐意将棋下到官子再决胜负，毕竟他的官子也是超一流的。”

    唐莉恍然的点点头，笑了声说：“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先去食堂占位置吃饭吧。”

    古力又拧了一下唐莉的手说：“好主意。”然后起身就朝门口走去。唐莉脸色微红的看了看不远处的马晓春，发现他并没有注意自己，赶紧起身随着古力偷偷的溜了出去。

    对局室里，肖奕和常昊两人的心态的确也像古力分析的那样，都不愿贸然挑起战斗。只是默默地准备着，准备着在下午给对手以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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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决胜盘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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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棋院食堂的饭菜并没有因为有重要比赛举行而变得丰盛许多，入冬以来，窖藏的白菜又开始发挥它的作用。

    早上吃的稀饭油条在好久以前就已经被消耗殆尽，肖奕在中午封盘前就饿的前背贴后背了，这个时候兴冲冲的赶到食堂一看，脸色顿时绿了。

    “老常，这棋院食堂有比赛的时候也不把伙食搞好一点。要是被国外友人看到了那岂不是笑话。”肖奕看着眼前四个碟子里三个是白菜，苦着脸抱怨说道。

    “一个月了，基本没怎么变过。还是你离开了国家队好啊。每次集训或者有活动比赛来这里，我都要在外面吃上好多顿呢。”常昊用筷子将碟子里的白菜拨到一旁，把瘦肉挑了出来。

    肖奕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拍了拍额头，也将碟子里的菜肉分离，怔怔的看着四个碟子，片刻后，居然开始大口的吃起白菜来。

    常昊看着肖奕将白菜都聚到了一个碟子里像座小山似的，不由得愣了愣，然后叹气说：“厉害，厉害。光吃白菜不吃肉啊，那肉我帮你解决吧。”说着将几个碟子里的肉片都倒在了自己的碗里，大口的吃了起来。

    肖奕眯着眼看着大口吃肉的常昊，心想：吃吧吃吧，肉吃多了等会脑子供不上血才好。

    上午基本将下午厮杀前的工作准备妥当，肖奕和常昊两人吃完饭就很有默契的走进了棋手休息室，不一会里面就回荡着两人轻微的鼾声。

    下午一点半，续盘正式开始。两个吃饱睡足的选手精神抖擞的坐在棋盘前，准备着这最后的厮杀。

    棋盘上黑白棋子四下，向互依存。双方的势力和实地都差不多，剩下的焦点就在中间，看谁能够多围一点，那么就能拿下这次三番棋战，取得在年底向马晓春挑战的资格。

    下午的比赛已经开始半个小时，研究室里的一群人都在打哈欠，中午吃完饭没有休息，这个时候有些困了。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对局室里，执白的常昊依旧没有落子，低垂着眼帘只是静静的看着棋盘，两只手放在了膝盖上，丝毫没有抬手下棋的意思。

    “常昊这小子干什么呢？上午都做足了准备，而且中午的时间也不少，怎么还没有想好落子的方向？”马晓春打了个哈欠，纳闷的看着老聂。

    老聂也很郁闷，心里非常着急，恨不得自己冲进对局室，将那不争气的弟子一脚踢开，然后亲自上阵。看着电视画面里的常昊仍然没有落子的意思，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估计在做进一步的计算吧。等一会总会下的，他又不可能熬的过去。”

    “熬？”马晓春不禁莞尔，摇着头笑道，“说的也是，看这小子能熬多久，熬到读秒才好呢。”

    对局室里，一脸漠然的常昊并没有像老聂说的那样是在熬，心里的苦他自己知道。中午吃了两人份的肉片，这个时候胃里撑得有些难受。看了看嘀嗒走的欢快的计时钟，常昊心里暗骂了一声：靠。这平时也没看见有这么多的肉，今天怎么就变多了呢？等计时钟堪堪用完半个小时，常昊放在膝盖上的手终于动了，抬手拈起一枚棋子，居然在上边的白阵上补了一手，彻底的将上面三十多目的大空收入囊中。

    “补棋？”肖奕有些难以置信，虽然说上边的棋形还有着些许的漏洞，但是还不至于现在就去补棋吧，要补也应该经营中央的时候顺便补了才对，哪有专门用一手棋去补的？这算什么意思？

    “砰”的一声，研究室中老聂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在他面前的棋盘上原本摆放着棋局的进程，这个时候黑白两色棋子早就跳成了一团乱麻。只听他狠狠地说：“这叫什么棋？整整浪费了半手棋啊。”

    “半手棋？我看差不多有一手棋呢。本来这一手是不用刻意去下的，经营中间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能将上边补好。”一旁看棋很少答话的俞斌也忍不住了，出声批评道。

    这个时候，马晓春的脸上则是一丝微笑，看了看面色发黑的老聂，没有搭话，伸手在棋盘上摆弄了起来。

    这明明可以省略的一手棋居然下了出来，而且下棋的还是常昊。肖奕虽然感到不可思议，还是细细的计算了一番，彻底确认没有什么后续手段之后，僵直的将手指间夹了许久的黑棋拍在了棋盘的中央，占得先机。

    常昊很郁闷，非常的郁闷。这一手棋就算是一般的棋手也不可能下得出来，居然自己会鬼使神差的下了出来。原本中间应该是自己先动手的，这下倒好了，被黑棋占到了先机，这样一来，擅长中盘作战的肖奕在接下去的战斗中肯定是如鱼得水。想到这里不由得懊悔异常，深深地呼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了卫生间内，打开水龙头，然后将脸埋到了水中。任由龙头里窜出的凉水冲击在自己的头上，感受着那冻彻入骨的寒意带给自己的清醒。

    十分钟后，常昊满头带着水珠从卫生间内走出，面色坚毅的坐在了椅子上，拈起枚白棋，一道白光带着几颗水珠落在了棋盘的中央，选择了最强硬的一手，开始了中腹的争夺战。

    “这家伙刚才进卫生间干了什么？怎么一出来的气势就不同了？现在看起来很强悍嘛，居然不选择各自围空然后官子决胜负，直接就扑上来杀棋。”肖奕感受着对面和先前有些不同的常昊，眼神带着好奇而嘴里则喃喃着说道。

    既然白棋选择了和自己硬碰硬，那么在最擅长的地方当然没有退缩的理由。肖奕再次抬头看了看常昊，恢复了软绵绵的姿势，捏起一枚黑棋压住了白棋冲进来的那颗子。

    “这下才有看头啊。老常好样的，战斗才是男人的本色。”古力看着电视画面兴奋得喊道。

    “啪”的一声响，老聂的折扇重重的落在了古力的头上，“战斗是男人的本色？放着自己的优势不去利用，却用自己的短处去碰对手的长处，这叫什么？这叫愚昧。男人就应该能忍辱负重，前面都已经错了一着，这个时候就应该在忍耐一下，等着对手的失误。”老聂敲着古力的脑袋教训着。

    古力耷拉着脑袋等老聂说完，尴尬的看了看一旁的唐莉，只见她正憋着笑意看着他。不禁感到大失面子，挺起胸膛指着棋盘高声反驳道：“等对手的失误？要是肖奕和第一盘那样，官子下的滴水不漏怎么办？既然已经落后，当然要将局面打散，虽然是对方擅长的局面，不过也没有理由怕啊。要将胜利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正道。”

    平时古力面对老聂都表现的很听话，这次居然敢高声反驳。老聂听着不禁呆了一下，沉吟了片刻，出人意料的没有发火，点点头说：“你说的也对，常昊他以往就是缺少了一股血性，棋下的太过儒雅。所以才屡次败在韩国人手里，就是不敢乱战的后果，缺少拼搏精神。看看他这次被逼出的血性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

    古力原本准备着慷慨就义，哪知道老聂居然没有像意料中的那样继续摧残他，要说出了这么一番话来。心中一喜，偷偷的朝着唐莉比划了一个手势，弄的她再也忍俊不住，笑出了声来。

    常昊这次真的是被逼出了血性，都说泥人都有几分性子，何况是他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呢。面对黑棋强硬的压，白棋冷静的退了一手，将战线拉长。

    这手棋也在双方的计算之内，肖奕托着下巴将手中的棋子跟着压了一手，看起来有些过分。

    常昊冷冷的看了眼肖奕。白棋顿时上扳，黑棋断，马上就将战斗演变成最激烈的状态。

    虽然中间的变化非常复杂，不过对局双方看起来都有一些赌气。只要一方落子，那么另一方思考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分钟也跟着落子。一时间，棋局突然变成了快棋赛。

    “这两个家伙干什么呢？下得这么快。不过这几十手棋到也下得漂亮，双方都没有哪怕是最轻微的一步缓着出现。看来两人的计算能力都非常的出众啊。”俞斌看着棋局进行的飞快，不由得点头赞了一声。

    “是啊。看来常昊这小子不是不会下这种乱战的局面，以前都是太儒雅了。”马晓春也点头附和。

    对局室里，两人的气势都看起来很盛，好像现在的棋局不是在考验技术水平，而是气势。谁的气势要稍微的落在下风，那么棋局很可能就此结束。

    整个中腹共下了接近一百手棋，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谁也没有杀掉谁。黑白双方的数块纠缠在一起的孤棋全部顺利的回家或者成活，棋局居然维持了战斗前的局面，以黑棋稍微领先的状况跨入了收官。

    “收官了？”肖奕看着白棋连通回家，突然发现自己先前的气势消失了。看着棋局一时间竟然有些迷茫。

    常昊正好抬眼将肖奕的神情收入眼底，沉吟了片刻，突然笑了笑将手里的白棋拍落到了棋盘，先手开始收官。

    收官的时候，肖奕自感没有出什么差错，不过也好像没有什么妙手，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可是在不停的计算局面后，猛地发现白棋在目数上的落后居然慢慢的追了上来。棋局居然又是变成极其细微的样子，不过按照判断应该还是黑棋有着细微的领先优势。

    然后这个时候研究室里的马晓春却是一脸的失望，不可思议的看着电视画面里的常昊大声地叹气。而老聂则看着古力和唐莉摆放出的最终结果老脸充满了笑意。

    最后一个单官填完，常昊示意棋局结束，一旁的小棋手赶紧上来进行最终的数子工作。

    肖奕看着小棋手灵巧翻飞的手在棋盘上将黑白两色棋子不住的划开，抬头看了看脸色平静的常昊，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力，一阵不详的预感。

    “难道这棋要输？应该我还是有一点点的优势啊。”肖奕看着一块块成堆的黑棋心里有些烦厌。

    黑棋一百八十二子，盘面三颗棋的领先优势。小棋手给出的结果证实了肖奕的厌烦之处，四分之一子败北，全盘领先的黑棋最后又一次倒在了官子上，本届名人的挑战资格被常昊逆转夺得。

    失去的不是一个名人的挑战权，很可能是第一个头衔和巨额的奖金。肖奕机械的复着盘，满脑子都是奖金，那些用来还债的奖金。

    “肖奕，这个地方我要是这样下你怎么应对？”常昊压住了心中的喜悦，指着棋盘问道。

    没有回答，肖奕的脸色看起来非常的木然，眼神空洞。

    常昊屡次在世界大赛冲顶失败，体验过了这种倒在最后的感觉，的确实非常的痛苦。就像一个在沙漠里呆了十天的人一样，在最后的一刻，眼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水塘，但是却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能够到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可以救命的水塘然后慢慢的死去。

    “肖奕，这棋就复到这里吧。你看怎么样？”常昊看着机械落子的肖奕试探的问了一句。

    “好，那就到这里吧。我先走了。”肖奕在常昊连问了两声后才醒悟过来，点点头答道。然后看了眼裁判席头也不回的朝对局室的门外走去。

    “肖奕，胜败乃兵家常事。别臭着一张脸，这可不像我马晓春的弟子。”刚出门口，马晓春就迎了上来，拍着肖奕的肩膀说道。

    “就是，你看我师兄他，世界大赛的决赛他都倒了好几回了，这其实也不算什么。”第二个开口安慰的是古力。

    肖奕朝着马晓春和古力几个拉了拉嘴角，说：“我没事，就是有点遗憾，起码大把的奖金没了。”

    “你小子还能惦记着奖金就说明真的没有事，要是你什么时候不要钱了，那我才担心呢。”马晓春笑着拍了拍肖奕的肩膀说。

    肖奕嘿嘿苦笑一声，然后穿过人群走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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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争执 （上）

﻿    房子不大，十几个平方，就和普通人家的大厅差不多，摆设也是普通的桌子椅子，台上有一套彩陶的茶具，烟灰缸里塞了几个烟尾巴，其中一个还袅袅地升腾着白烟，一切都和一个家居小房一样。唯一不一般的是人，这里有一个世界冠军，马晓春。他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茶杯，看上去不是台上那套的其一，那是他心爱的杯子，他到哪都喜欢带着去，此时他就靠坐在沙发上，手轻抚着杯沿。

    “今天这盘棋的后半盘感觉是在梦游啊。你当时在想什么呢？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还被常昊给反盘。”马晓春看着沙蜷缩在沙发上的肖奕皱眉问道。

    肖奕身子动了动，看了眼马晓春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间就没有了感觉。”

    “没有了感觉？”马晓春还是第一次听到下棋的时候会有这样的状况，沉吟了片刻说，“这么会这样呢？没有了什么感觉？棋感？还是对局时的心态？”

    肖奕没有马上答话，慢慢的爬起身，怔怔的看着茶几上的棋盘说：“气势，是气势。在进入收官前，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气势和常昊差不多，谁也不弱于谁。但是当棋局进入收官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气势全都没有了，虽然官子下的中规中矩，不过却没有训练时的水平，在那一刻对于棋的感觉有些迟钝。”

    马晓春有些傻了，和围棋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从来就没听说过棋感会突然消失掉。这作为一名棋手，这对于棋感的培养是从小就开始的，接触的时间越久，这所谓的棋感也就越是强烈。有听说过许久不碰围棋后突然上阵一时找不到棋感的，可从来就没有想肖奕这样的情况，一个不断参加职业比赛而且成绩还不错的棋手会突然间丧失了棋感，这也太奇怪了。

    “那我们来下一盘。”马晓春将茶几上的杂物全部抹到一边，然后从那长方形的双层茶几下拿起棋盒，将装有黑棋的那一盒递给了肖奕。

    “下棋？我现在有感觉了，只不过是在哪个时候突然没有感觉罢了。”肖奕接过棋盒摸着里面那黑色的棋子说，心中却想：这棋院的大路货就是不怎么样，跟老马家的那是差据大了。

    “这算什么？突然间的丧失棋感？”马晓春有点不可思议。低头沉吟了片刻继续说，“看来等三星杯的四强战结束后，有必要带你去见个人了？”

    “见谁？”肖奕脸上突现向往之色，“是吴清源大师吗？上次你就说过要带我去的。”

    马晓春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砰……”马晓春刚刚离开房间，肖奕也重新躺倒在了沙发里，一阵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这老马他还没完了，刚啰嗦了半天，怎么还来啊。”肖奕听着那越来越响的敲门声嘟囔着嘴爬起身来。

    “老师？您这么来了？”打开门，肖奕满脸惊异的看着门外的陈祖德。

    “刚从上海过来，听古力说你决胜局输了，情绪很低落，所以过来看看。”陈祖德说着向房间里面走去，肖奕赶紧让出了身位。

    陈祖德看了看这当年自己为肖奕安排的单人宿舍，然后坐在沙发上，说：“我来的时候看了一下决胜局，前面你下的很好啊，基本上可以说是胜利在握。而且据马小说你的官子也有了很大的提高，怎么最后反而输了呢？”

    于是肖奕在沉吟了片刻后，又将那些和马晓春说的感觉之类的东西转述给了陈祖德。

    陈祖德同样是沉吟了片刻，然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意味深长的说：“是该带你去见见他了，一般世界棋坛的超级新秀都会去他那里见上一面的。”说着脸上出现了神往之色。

    “您说的他是不是和马老师说的他一样？是不是吴清源大师？”肖奕在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听到了两个中国围棋支柱提到这个‘他’，非常的好奇。

    陈祖德看了他一眼，居然也是没有出声，转身就向门口走去。刚到门口，突然一个转身，低头送人的肖奕差点就撞了上去，还好从小练就了敏捷的身手，急促间闪到了一旁。

    “肖奕啊，我平时棋院的事情比较忙，也没多少时间关注你的棋局，今天我看了看，突然发现个问题。”陈祖德的眉头看上去有些皱，顿了顿又说，“我记得以前教过你围棋礼仪的啊，至于你的那些对局动作我暂时就先放到一边。可是当你执黑先行的时候，这第一手棋就应该下到自己的右上角，也就是对手的左下角。”

    “为什么一定要下到右上角？棋盘那么大，我想下哪都可以啊。”肖奕看着陈祖德，目光中有些不解。

    陈祖德看着有些不在乎的肖奕，嘴角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冷着脸说：“这是代表尊敬对手，这些我以前不都和你说过？你看看你的棋谱，有多少局是随便下的？虽然别人不说你什么，但是他们少不了会议论我陈祖德教徒无方的。”

    肖奕是个圆滑之人，看着脸越来越冷的陈祖德，赶忙说：“那我以后会注意的，第一手棋一定要下在右上角，以示对对手的尊重。”

    陈祖德这才抬眼看了看肖奕，眼神开始转暖，拍了拍他的肩膀，拉开门出了宿舍。

    等着陈祖德穿梭在那林间小道上渐渐的远去，肖奕砰的一声关上门，找了个最舒服的方式躺在了沙发里，心想：谁规定一定要下在右上角？老马和我下棋，常常就是第一手在左下的。

    南京的初冬要比北京暖和不少，一下火车，肖奕就钻到了出租车内，向着军区总院驶去。

    一进肖可畏所住的病房，肖可畏并不在里面，轮椅也不在。看了看表，上午九点半。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护士带着他出去散步了。肖奕将手里脱下来的一件毛衣扔到了椅子上，关上门，向着医院的病人散步休闲处寻去。

    军区总院的护理是南京比较出名的，只要看着眼前这葱翠的绿地，这没有一片落叶的走道，看着着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晒太阳的病人，这一旁神情关注的看着患者的护士。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军区总院的软硬件质量还是很不错的。

    肖奕作为一个职业围棋选手，需要的是细心，会观察。虽然他在细心方面还不怎么样，不过说起观察力那可是一绝。很快就从百十个人之中找到了肖可畏，这个时候他正被护士推着面朝东方的坐在轮椅里，任由那初冬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眯着眼睛看起来竟然有些惬意。

    “叔叔。”刚喊出两个字，肖奕喉咙里的后续话语就被护士的手势给打断。

    “他刚刚睡着了，你声音轻点。”这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女孩轻轻的将一块毛毯给肖可畏盖好。

    肖奕看着这个脸上有些雀斑的女孩点点头，指了指一旁的长凳，然后率先走了过去。那护士又细细的给轮椅上的肖可畏检查了一遍，将毯子轻轻地按了几下，然后走到肖奕的身边坐了下来。

    “李姐，我叔叔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肖奕看着她坐下来，急忙问到。

    这被换作李姐的女孩名叫李玲，去年刚分到了军区总院，作为高级护理的她，肖可畏是她的第三个肺癌病人。有了前两个的经验，她已经熟知各套程序，熟知一个肺癌病人的可能出现的各种症状。看了看满脸焦急的肖奕，说：“没事，这段时间很稳定，脑子也很清醒，吃的也比以前多了些，气色看起来也比上个礼拜有了较大的改善。”

    “那就好，那就好。”肖奕闻言安心的点点头，输棋后带来的那些郁闷也随着李玲的话语疏散了不少。

    两人一齐转头看着只有在睡梦中才会露出一丝微笑的肖可畏，就这样静静的坐了片刻。

    “李姐，中午我请你吃饭吧，你照顾了我叔叔这么久，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你呢。”肖奕看着起身帮肖可畏把手放进毛毯的李玲说道。

    李玲笑了笑，歪着头说：“吃什么？医院外面的那些饭馆我可不去。要吃就要吃点好的。”

    肖奕闻言怔了怔，随即拍了拍胸脯说：“没问题，不就是一顿饭嘛。所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今天你说去哪就上哪。”

    李玲噗嗤一声，掩嘴轻笑，定定的看着肖奕，随即说：“跟你开玩笑的，你要真的想请我吃饭，还是晚上好了，等小林来换了班，我也能吃顿放心饭。”

    肖奕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几岁，脸上虽然有些雀斑但是却略有姿色的女孩，心里突然没来由的想起了淼淼，好久没有看到她了，不知道她上次回家有没有回来了。伸手插进裤子的口袋，空空如也，心想：是该去买个手机了，要不联系还真不方便。

    “肖奕，你在想什么呢？”李玲推了一下他，然后指了指轮椅，“你叔叔醒了，你去和他说说话吧。”

    肖奕立时从对淼淼的思念中清醒过来，看着李玲手指向的地方赶紧跑了过去。肖可畏正将胸肩上的毛毯扯下，然后在李玲的帮助下盖住了膝盖，随即抬起头看向肖奕。

    “叔叔。”肖奕的声音有些哽咽，蹲在了轮椅前。

    “推我进去吧，有些冷。”肖可畏微颤颤的伸出他那干燥枯裂的手在肖奕的头顶摩挲了几下，然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

    肖奕‘嗯’了一声，站起身，看着肖可畏苍老干瘦，形容枯槁的面容点了点头，推起轮椅向住院大楼行去。

    李玲看着面前的一幕，不禁眼眶有些发红，摇头轻轻的叹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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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争执 (下)

﻿    虽然是白天，不过军区总院的住院大楼的走道还是非常的安静，只是偶尔有一阵脚步声刺破宁静。

    肖奕在李玲的帮助下将肖可畏挪到了床上，轻柔的为他盖好被子。

    “叔叔，你感觉怎么样？”肖奕坐在床边看着肖可畏那干枯的老脸，心中不禁一痛。

    肖可畏的嘴角轻轻的向上拉了拉，让那满脸的皱纹看起来更加的深了，“没事，就是没有力气。”

    肖奕看着面前强颜欢笑的老人，不禁神色黯然，过了片刻转头向李玲问道：“现在有没有什么新的设备或者技术能让我叔叔好的快一些？”

    “好的快一些？”李玲一愣，心中苦笑：快一些？现在你叔叔就好比是阎王的点心，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要就会派人来取。沉吟了片刻回答说：“前天听老黄，就是我们这的副院长说，好像现在德国有新技术，效果不错。”

    “德国？”肖奕眯着眼睛掂量了一会，然后说，“那行，等我下个月的三星杯结束，就安排去德国的事情。”

    “这事你找老黄去说，手续也挺麻烦的呢。”李玲伸手拍了拍白色的护士服上不知道那里蹭到的灰尘。

    “不要费那个钱了，我的病我心里清楚，而且上次我也问过黄医生了，这病就是一个拖，拖的时间越久，花的钱越多，其实根本没有意义。”病床上的肖可畏听着两人的话语，插了一句，随后就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肖奕赶紧跑到床前，身子倾到肖可畏的身前，神情紧张的说：“叔叔，你怎么样？不要紧吧？”

    李玲轻轻的揉着肖可畏的胸口，不一会功夫，咳嗽声慢慢的小了下来。

    “没事，每天都会咳几声，习惯了。”肖可畏在李玲的帮助下靠着那柔软的枕头坐了起来。

    肖奕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叔叔，然后握着他瘦弱干枯皴裂的手，说：“刚才李姐不是说了吗，德国有新技术能治疗这病，效果还很不错，等下个月的三星杯结束，我们就过去。”

    肖可畏轻轻的将手抽回，放到了被子中，然后看着肖奕神色坚决的说：“不要去了，都已经花了那么些钱了，能看好早就看好了，不要在浪费那钱。”

    “怎么叫浪费呢？有病就得治疗，既然都已经花了这些钱，那么也不在乎再多花一些，要是真能治愈的话，花多少钱也是值得的。”肖奕看着眼前的老人，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肖可畏从小带大肖奕，深知道和自己一样，都是牛脾气，认准了就不容易回头。既然现在自己决定不去德国治疗，那么也没有妥协的道理。声音虽然微弱但是却十分坚决地说：“我说过了，不会去的，你怎么说也没用。你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肖奕看起来有些恼怒，自己也完全是好意加孝心，怎么这老头就不领情呢？他也知道自己已经花了几十万，既然德国那边有希望，那么当然要去试试，反正三十万也是债，六十万也是债。要真的能治愈的话，就是花一百万也认了，大不了以后的职业生涯就算为医院打工罢了。嘴角抽动几下，又要开口争辩，这时候李玲一把将他阻住，指了指外面，然后拖着肖奕除了病房。

    “你和病人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再说了，他不答应你就不治疗了？只要你交了钱，和那边联系好了，最后还不是你来拍板。居然和他去吵，你是不是像阎王早点来召唤你叔叔啊。”李玲将肖奕按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看起来有些生气的说道。

    肖奕啊了一声，猛地拍了一下脑袋，然后抬起头笑着说：“那倒是，我一时间还没想起来，这件事我说了算。”

    李玲笑了笑，然后并肩在肖奕身旁坐下，轻轻地拍了一下肖奕的肩膀，说：“好了，你去吃饭吧，下午有事就别过来了，不过记得晚上吃饭哦。”说完呵呵轻笑。

    肖奕站起身，透过玻璃看着病床上眯着眼睛假寐的肖可畏，随即点点头，说：“那好，我从北京回来还没到家呢，下午我就不过来了。晚上我来找你，地方你定。”竟然是出奇的大方。

    李玲点点头，站起身看着肖奕微微的一笑，然后走进了病房。

    军区总院的大门，初冬的太阳在云层里时隐时显，调皮的很。还好没有风，马路两旁的小店门口，三三两两的聚着一群人享受着不时的阳光。肖奕踏在医院门口的马路上，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闻了半天消毒水味道的他顿时感觉到肺腑间一股清凉舒爽的气息流转，深深地吸了一口，猛喝一声“爽”将这几天的烦恼全都抛诸脑后，全然不顾身旁侧目而过的行人。

    虎踞北路，耿昆和肖奕住的那个两室一厅的屋子里面，肖奕的声音不时的回荡在客厅内。这小子正给淼淼打电话呢。

    “美女，你啥时候回来啊？好像回去很久了吧？”肖奕已经是第三遍问这样的问题了。

    “这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下个月初回来，到时候我还要跟你去日本呢。”电话那头的淼淼同样是第三次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两人正在热恋中，这电话粥一煲起来那时间就过得飞快，客厅上的电子钟从十二点一直跳到了两点半，而肖奕躺在沙发里的身子也变换了好几个方位。

    “那你赶紧回来啊，我想你了。”肖奕肉麻的说道。

    “我……”电话那头淼淼那柔腻的声音到这个字上嘎然而止。

    “没电了？还是没钱？应该不是没钱啊/”肖奕看着听筒嘟囔了一声，然后放了下来。

    “叮铃铃……”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肖奕你赔我的手机，打电话的时间太长了，里面一股焦味。”没等肖奕说出一个喂字，电话那头的淼淼有些撒娇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烧了？”肖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顿了顿说，“我赔，我赔。那你马上回南京，我就去买一个情侣款的，一人一个。”

    “哼。反正你要陪的，我不理你了。”淼淼做事居然是雷厉风行，说完一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挂这么快干什么？不就一手机啊，我现在身价好几十万呢，虽然是负资财，不过那也是身价啊。”肖奕再次嘟囔了两句，然后挂上了电话。

    把厨房的冰箱扫描了一遍，拎了两罐啤酒和一袋牛肉干。肖奕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那无聊的肥皂剧，然后在啤酒和牛肉干全部装进肚子后，打了个嗝起身进了房间。打开电脑熟练的连上网，进入了清幽围棋网的对弈大厅。

    “好久没在网上下棋了，杀两个菜鸟找找感觉。”肖奕拖动着右上的在线名单，欲找一个菜鸟给自己爽一下。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2D同意了对局的邀请，于是两人下了起来。

    “肖奕，好就没看见你上网了。”一条信息框出现在肖奕的面前，留言ID赫然是九州雷。

    “高川？是好久不见了，要不要来下一盘？我这盘很快的，马上把白棋的大龙给屠了。”虽然许久没有碰电脑了，肖奕突然发现自己的打字速度居然不退返进，好象快了一些。

    “今天不下了，刚才已经下过一盘，我身体不怎么好，每天只能下1-2盘棋。”高川秀的字里行间带着一些哀愁。

    “你身体不好？每天只能下1-2盘棋？”肖奕问道，过了一会又在键盘上噼噼啪啪的猛按了一阵，“怪不得在职业棋坛上看不见你的人影，原来你因为身体原因经受不住职业比赛啊。”

    网络那头沉吟了片刻，肖奕也下了十来步棋。白棋的大龙看起来岌岌可危，不过在肖奕的眼中确实生意盎然，到处都有出头的机会，不过既然对手是个2D，那么这些妙手看不出来也是很正常。果不其然，又是十几手棋过后，白棋的十六个子的大龙再无生还得可能，被黑棋鲸吞。

    “是的，要不我早就参加职业比赛了。”片刻没有动静的网络那头传来高川秀的信息。

    “对了，听说你住在北海道。下个月我要去那里参加三星杯的比赛，要是等比赛结束我还没有被淘汰的话，我去找你，大家见个面。”肖奕又在白棋的左上角中无理的点进一手，然后利用对手思考计算的时间悠闲的打字。

    “好。不过到时候你还没有被淘汰的话那就是进了三星杯的决赛了。那到时候我就要好好的恭喜你了。不过你八强的对手依田老师就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棋手。”真不知道高川秀在日本是怎么学习汉语的，居然打的飞快。

    “依田纪基？他也就是力量强一些，说到中盘的力量，你也知道我绝对不输于任何人的。”依田纪基号称老虎，中盘力量极强，不过却正对肖奕的胃口。

    “你有信心就好，等四强战的时候寒武会去现场观摩，希望到时能带你回来。”高川秀的信息附带了一张笑脸。

    “没问题，到时候就让寒武过来接我就是了。”肖奕看着信息笑了笑，胸中豪气顿生。

    “那就说定了，你要是进不了决赛，过来可是很没有面子的哦。”高川秀看起来也有着寒武的一丝调皮。

    肖奕把白棋的左上角据为己有后，又在左上的白棋阵中打入。过了片刻，网络那头执白的这个2D终于不堪忍受，认输了。

    肖奕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啊呀一声，赶紧打了一行字：“那就这样，我有事走先，再见。”说完也不管高川秀是否能理解走先是什么意思，拿起衣服就向门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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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三星杯的意外 (上)

﻿    费了好大力和两千多块人民币，总算把李玲伺候好了。在打车送她回家后，坐在出租车内的肖奕居然感觉有些虚脱。李玲这丫头也太狠心了，什么鱼刺龙虾鲍鱼之类的，她居然也点的下去，没看见自己资产负了数十万嘛。吃完后又到金鹰唱卡拉OK，反正又是一把的老人头出去，而且还霸占了话筒一个晚上，也不知道她累不累。肖奕靠在出租车后座上，想了想刚才出血的速度，不禁有些后怕。

    日子过的飞快，耿昆这家伙自从回到南京后，三天之中有两天谁在外面，原因是白岚现在一个人住宿舍，晚上居然害怕，需要人陪。于是耿昆这个男朋友的作用在这个时候彻底体现了出来，当然所得到的好处也是不错的，可以夜夜春xiao。

    这天，肖奕接到淼淼的电话，今天晚上到南京，到时候在她的学校宿舍见面。

    傍晚四点左右，收拾妥当的肖奕准备出门。没等他开门，门锁里传来转动的声音，然后推门进来的竟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耿昆。

    “你小子还能站着回来啊？腰不酸背不痛？”肖奕看着进门后就瘫倒在沙发里的耿昆问道。

    “酸，是个人就酸。”耿昆眼睛定洋洋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回答，随即又说，“不过这日子过得就是滋润，快活。不像你那样啊，到现在都没有体会到人生的乐趣之所在。”

    “你……”肖奕哑口无言，能说什么呢？和淼淼认识也很长时间了，除了拉拉手之外，嘴都没亲过几次，搞得兄弟几个看见一次就要打击一次。

    “没话说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都二十岁的人了，争取在二十这个好数字上把那事破了吧。”耿昆继续刺激肖奕。

    俯身，换鞋，提起，砸去。一只换下的拖鞋准确的命中耿昆的脑袋。肖奕哈哈一笑，拉开防盗门，闪身出了大门，然后砰的一声用力的关上向楼下奔去。

    虽然是打车，但是路上堵车、堵车、再堵车。等肖奕赶到淼淼宿舍门口的时候。楼梯口坐着的那个女孩嘴都翘到了半天。

    “淼淼，来晚了，路上堵车。”肖奕笑眯眯的伸手去拉坐在楼梯上的女孩。

    “你还知道来？我等了你快半个小时了，你知道这里风多大啊。我的皮肤很娇嫩的。”淼淼拉着肖奕的手站起身。

    肖奕伸手捧着淼淼看上去有些冻红的俏脸，说：“美女，晚上去哪里吃饭？要不先去医院，然后再吃饭？”

    淼淼感受着肖奕手心传来的温暖，点点头说：“那好，就先去医院，看看叔叔。然后再去吃饭。”

    军区总院的病房内，肖奕和淼淼两人站了几分钟。他们被李玲告知，肖可畏刚刚睡着，看看就行，别去打扰他。现在也只有睡着的时候，肖可畏才能稍微的离开病魔的折腾。

    静静的站了二十分钟，肖可畏并没有醒来。于是肖奕对李玲一阵嘱咐后，带着淼淼出了病房，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就在肖奕离开病房的一霎那，床上沉睡的肖可畏就张开了眼睛，看着在窗口闪过三人的身影，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小别重逢，虽然两人不知道新婚是什么感觉。不过现在他们坐在这法式餐厅内，切着那香浓的鹅肝，两人心里洋溢着幸福。

    “肖奕，什么时候去日本？手续都办好了吗？”淼淼放下刀叉，优雅的擦了一下红唇。

    “这些事情都是老马帮我搞定的，我不管。”肖奕放下手中的叉子，然后伸手将半块牛排提起塞进嘴巴。

    “啊，是马老师办的？那我等会给他一个电话，帮我也多办一份。不过我是自费哦。”淼淼喝了口水，妩媚的看着肖奕。

    “好好，你的费用我负责了。反正也不在乎多这么几千块的债务了。”肖奕看着淼淼热切而又哀怨的眼神，赶紧点头说道。

    淼淼顿时展露迷人的笑颜，笑吟吟的拿过侍者刚送上来的甜品，举勺挖了一口。

    吃过晚饭，两人在霓虹七彩的街道上闲逛了片刻。一对对相拥而过的情侣也刺激着两人。

    肖奕环着淼淼的软腰，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柔声说：“等会去我那坐坐吧？”

    淼淼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不过这电视里的肥皂剧就是这样演的，不禁粉脸微红。旋即轻轻的挣脱肖奕的怀抱，低着头说：“晚上我和同学有些事情，明天上午去找你，行不？”

    肖奕心里不禁大失所望，又失败了。伸手将淼淼的小手握在掌中，说：“没关系，走吧，回宿舍。”说着拦了一辆正驶过来的出租车，两人开门钻了进去。

    札幌市是北海道的经济中心，在日本位列第六。每年有许多游人前来，为的是这里驰名的鲜珍海味，然后这里最吸引人的却不是海味，而是拉面和温泉。这两个方面在整个日本都是数一数二的。拉面味美筋斗，温泉舒爽消疲。札幌的街道也非常有意思，纵横交叉，四四方方，就像棋盘一样，因此很多棋赛在这里举行。本届的三星杯就将在这里举行八强和四强的比赛。

    中韩围棋代表团前后脚的到达了札幌，在日本棋协的安排下，住进了后乐园大饭店。这是札幌市的一家本土的五星级饭店，可以说是札幌市的标志建筑之一。

    刚刚安顿好行李，马晓春就在肖奕的房间找到了他。

    “肖奕，收拾好了没有？好的的话喊上唐莉淼淼和古力他们，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舒服一下。”马晓春看着正安置行李的肖奕说道。

    “舒服一下？这还能喊上淼淼她们？马老师你没弄错吧？”肖奕将行李箱放到一边凑到马晓春跟前，随即又压低了声音说，“男人出去办这些事情，女人还要跟着？”

    啪的一声，马晓春抬手就给了肖奕个一栗子，骂道：“小小年纪脑子里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谁说我要带你们去做坏事了？”

    “啊？不是去日本那些驰名海外的场所啊？我还以为……”肖奕早听耿昆说过，日本在Se情方面是世界出名的，再加上看了那些AV，也的确佩服的紧，所以当马晓春说去舒服一下，还以为去那些地方呢，谁知道不是。

    “快去喊他们，带你们去洗温泉，消除一下疲劳。”马晓春一脚踢在肖奕的屁股上喝道。

    “原来是去洗温泉啊，您也不说清楚。”肖奕嘟囔了一句，然后朝门外跑去。

    不一会的功夫，耿昆古力和唐莉几个都到齐了。在马晓春的一声令下，一群人像小偷似的四处躲避着陈祖德、王汝南他们的眼睛，从饭店的侧门溜了出去，然后打了两辆车杀向札幌市的郊外。

    札幌之泉，这是一个天然的温泉。位于札幌市的郊野，靠近日本海的定山溪温泉，不但在北海道，就是在整个日本列岛也非常有名，堪称日本温泉文化的代表。

    马晓春看上去是来过多次，在这众多的温泉馆的街道上，东钻西跑，终于在一群人感到头昏的时候来到了一家店，上书泷之泉。

    “就这家了，虽然温泉都差不多，不过这家的按摩女……师傅可是一流的。”马晓春差点就说漏了嘴，顿了顿说，“好了，进去付了钱，男左女右各自分散。”

    “这钱？”肖奕不禁问了一声，这人生地不熟的，别被人宰了一刀，回扣却落进了马晓春的口袋。

    马晓春不耐烦的挥挥手说：“我请了，你们进去吧。”说着朝迎上来的服务女郎说了一句日语，然后回头指了指身后肖奕他们。

    于是马上就出来一个青年和那个女郎分别领着一群人进了两边的浴室。

    马晓春要的是一个包厢，约十六七平米，里面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池子里泉水清洌，不时的冒出一串气泡。房间靠门这边放着四张躺椅和一盆水果，一壶清茶。

    肖奕早就将衣服脱去，第一个跳进温泉，眯着眼睛半晌说：“果然很舒服，马老师你可真会找地方啊。”

    马晓春吃了两瓣桔子，倒了杯清茶，随后下了池子，笑着说：“等会洗完后我们去按摩一下，那才叫舒服呢。那手法，那身段。咳…咳…”竟然被桔子噎了一下。

    古力凑到他跟前对着后背轻拍了几下，说：“什么身段？有我家唐莉MM和肖奕家的淼淼身段好吗？”

    顿时耿昆和肖奕两个都凑了过来，一脸期望的盯着马晓春。

    马晓春看了看眼前三张神情一色的脸，嘿嘿一笑，说：“等会看了不就知道？现在先泡澡。”说着将头一仰，靠在了池边的靠垫上。

    肖奕几个同时眼露失望之色，不过马上又变成了期望。三人相视一笑，都学马晓春靠在了池边。

    淼淼和唐莉早就洗完，在几个女孩的按摩之后便出了澡堂，等着四人出来。不过足足等了四十五分钟，才看见四个人面色各异的从左边的澡堂门口出现。只见马晓春一脸的淡然，而耿昆则是满脸的舒爽之意，而最让两人纳闷的是肖奕和古力，两人居然看起来是一脸的懊悔，还不时的看向澡堂里面。

    “古力，你脸色怎么有些差啊？”唐莉看着古力的眼神有些担心。

    “是啊，肖奕你看起来也差不多，是不是洗得时间太长了？”淼淼也出声问道。

    古力和肖奕两人几乎同时尴尬的笑了一下，连说没事。

    “他们两个在后悔，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没有好好的享受，估计想下次再来。”耿昆走到两人中间，搭着肖奕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唐莉和淼淼对望了一眼，正要张口继续问的时候，马晓春的声音传来，“好了，澡也洗完了，大家身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了吧。我们赶紧回去，要不老陈找不到我们就要发飙了。”说着率先朝门外走去。

    肖奕三人赶紧跟上。而淼淼和唐莉虽有疑虑却也没放在心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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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三星杯的意外 (中)

﻿    后乐园饭店内，日本棋院做了充分的准备，布置了盛大的晚宴欢迎中韩围棋代表团一行人。

    照例，各方代表在台上慷慨陈词了一番，便各自回座，准备好好的品尝一下日本方面的招待。这时候，作为日本棋院代表的大竹英雄再次走到了台上，拿起话筒，环顾大厅，然后轻咳了几声说：“各位，请大家先静一静。”然后看着喧闹的台下。不一会的功夫，大厅里就安静了下来。大竹英雄带着微笑朝着左侧的门口，脸上有些崇敬徐徐的说：“下面有一位应该是大家都很想看见的嘉宾来到了我们的晚宴现场。欢迎藤泽秀行先生。”

    顿时，整个大厅内随着大竹英雄的话语变得非常安静，过得数秒，一阵爆炸般的掌声从大厅的各处响起，震耳欲聋。

    这时候，一个瘦小却不失清秀，但看起来微颤颤的老者在一个身材略微比他高大的日本老太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上台去。在上台阶的时候，大竹英雄赶紧上前扶着老人的左臂上的台来。

    秀行先生在两人的搀扶下走到台前，坐下身来。微微将头凑到话筒前，台下顿时一片安静。秀行那看起来干枯的老脸朝着大家笑了笑，说：“我都说我能自己走上来的，大竹九段和我太太却硬是要搀扶我，弄的我好像弱不禁风，好没有面子。”台下一阵笑声。

    “本来呢，他们说什么也不让我来。可是我多久没有看见这么些的棋手齐聚一堂了啊。所以这次趁三星杯在日本举行的时候，我说什么也要来凑个热闹。”秀行先生用身体遮挡住自己的手，指了指身后他的太太。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秀行先生拿起手边的一张对阵表，扬了扬说：“这次三星杯的八强说起来还是很丢脸的，作为一个围棋大国居然只有依田君一人。国内的比赛误了你们啊。”说着眼神一转，看向台下的一干日本棋手。

    这时候秀行先生的夫人从背后轻轻的扶着身子有些颤抖的秀行，低声说：“你也别发牢骚了，医生说了你要镇静，不能激动。”

    秀行先生用他瘦弱干枯的手拍了一下夫人的手臂，继续说道：“依田君的对手是来自中国的肖奕初段。依田君的棋我很熟悉，肖奕小朋友的棋我也打过几篇，打完后我有些感慨也有些期待。感慨地是中国又将出现一个小马、小聂那样的高手了；期待的是明天两人的对局，风格相似的对局加上强悍的中盘，我想看起来很有意思吧。各位你们认为呢？”

    “秀行先生打过你的棋谱啊，真是幸运，还说你是和聂老师他们一样的棋手呢。”淼淼戳了一下身旁的肖奕。

    “我就知道日本有个华裔棋手吴清源大师，这藤泽秀行的水平比他还高？”平时也没人跟肖奕说秀行的事情，所以他只知道吴清源大师是围棋的最强手。

    不光淼淼傻了眼，左边的古力和唐莉两人也傻了。

    “你不知道藤泽秀行？你是不是下围棋的？”古力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肖奕。

    “知道，就是在书上看到过他的棋谱，下得不错而已。”肖奕看见众人盯着自己，有些奇怪。

    于是身边的三人齐刷刷的用一种‘别说你认识我’的眼神看着他。肖奕倒是我所谓，耸了耸肩，继续听台上的藤泽秀行演讲。

    秀行先生估计也是很久没有参加这样的场合了，那苍老干瘦的脸上隐隐出现了一抹红色。

    “秀行，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回去了。”秀行的夫人再次轻声在他耳边说道。

    “好。”秀行点点头，朝着台下挥了挥手，看起来有些留恋，然后在夫人和大竹英雄的搀扶下缓缓地离去。

    看着大厅内全场掌声雷动，肖奕有些纳闷的说：“这个矮小病怏怏的老头有这么多人崇拜他啊。那要是看见了吴清源大师会怎么样呢？”说着看着斜上方的那个巨大的吊灯开始想象大家看到吴清源时的情景。

    晚宴很丰盛，虽然淼淼管制的比较严，不过肖奕依旧在古力几个的帮助下喝了不少清酒。虽然直喊这酒没劲，比不上国内的泸州老窖等一些高度白酒。不过也算是过了一把酒瘾。

    第二天的比赛在上午九点准时打响，肖奕再次祭出猜双的法宝，果然如愿的拿到了黑棋。从这以后，和肖奕猜先的棋手再也不会故意抓双数来给他猜了。

    在比赛开始之前，肖奕就注意到了依田纪基的脸色有些苍白。心中一动：难道这依田纪基在比赛前夜还找了酒店的服务员？有几个看起来倒是真漂亮，身材也不差。

    依然是从马晓春那里继承的布局，只不过融合了一点老聂和老陈的思想。当肖奕如愿的将第五手守无忧角成功后，心情感觉不错，起码布局如愿了。

    依田纪基号称依田老虎，酷爱战斗，因此对抗肖奕的是三连星，气势蓬勃的三连星。

    就在离比赛现场不远的地方，那间破旧的小屋内。高川秀和寒武两人凑在电脑前，不断地却换着四盘棋的画面。而旁边的厨房内则传来簌簌的声音，那个来自台湾的女孩小盈正做着午饭。

    “你看肖奕的布局算不算成功？”高川秀指着电脑上肖奕的对局问道。

    “黑棋的实地多些，势力稍微弱一些，不过看起来还是比较厚实。而白棋基本没有什么大的实地，气势磅礴，不过有些虚，但是潜力惊人。要我选的话，我还是喜欢黑棋。”寒武看了一会分析道，手里却拿着一本中国象棋的棋谱。

    “是啊，我们的棋都不酷爱战斗，所以喜欢黑棋。不过依田老师的中盘实力惊人，虽然肖奕的中盘也属绝顶，但是我依然有些担心。”高川秀点点头，看着棋局的进程说。

    寒武看着目前四盘棋都是波澜不惊得局面，走到一旁的棋枰前，将那围棋棋盘反了过了，背面赫然是一面象棋的棋盘。飞快地从旁边拿过象棋摆起胡荣华在八十年代初夺得全国个人赛十连霸的一盘对局来。

    高川秀看着沉浸在象棋世界里的寒武，苍白的脸上呈现出一丝的无奈，顿了片刻说道：“要是你能把精力完全放在围棋上，想必现在的成就及不上李昌镐也应该能赶上当年小林光一老师的水平了吧。”

    寒武头也没抬，边打谱边回答：“哥，你这话说了多少遍了？你知道我喜欢象棋比围棋多，这围棋下起来慢慢吞吞的，完全不像象棋那样。象棋才能体现一个男人的内心世界，斗争、权势、厮杀。”

    高川秀看着这个心爱的弟弟，轻轻地摇了摇头。

    “依田纪基出缓手了，这算什么？才六十二手啊。”古力猛地跳起来，指着屏幕说。

    “看看肖奕要怎么应。很明显，这里只要一冲，然后拐一下，黑棋就能先手破掉白棋八目。”老聂闻声从李昌镐和常昊平淡的对局中赶了过来。

    肖奕这个时候第一感觉也是和老聂一样，既然先就能破对手八目棋，看上去没有理由不下的。不过总感觉这里面还有别的手段，应该可以下的更狠一些。于是将那先手破空的手段暂时压下，支着下巴开始计算那感觉中的手段。

    先冲，然后不拐进去，直接深深的点一个。白棋要是小尖封的话，那就长一手，等老虎兄扳的时候，直接拆一，这样又没有戏呢？肖奕脑海了默默的计算，在不知不觉中，他的两只脚都放到了那宽大的椅子上，盘膝坐在那里。看得一旁担任裁判的大竹英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依田纪基这个时候心里正暗自着急，自己下了一个勺子，一下子就被黑棋先手便宜八目。这本来就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了，可是对面的肖奕却偏偏不下这手连一般业余棋手都能看出来的棋。知道这个地方有个能威胁到自己的东西，但是却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发作。这样的感觉才是最难受的，依田纪基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在依田纪基的眼中，这时间过的是犹如蜗牛般缓慢。而在肖奕的感觉里，时间在霎那间就过了半个多小时。然后却还没有发现有比先手破八目更好的手段。懊恼了一下，拿起一枚黑棋正要往棋盘上落下，突然夹着黑棋的手又在棋盘两寸高的地方生生的顿住了，数秒之后，依旧落在了冲得那个位置上。白棋只能退，不敢挡住，要不两边一断，损失就大了。黑棋依然是老老实实的拐了进去，八目的破空完成了。这时候肖奕看了一眼那手拐，拈了枚棋子在右边白棋的阵上四路侵消。

    这一手棋要是下在五路呢，还说的过去，但是居然落在了四线，这就有些无理的味道了。依田纪基看着盘膝而坐的肖奕有些愤怒，刚才都被你破了八目，现在居然还下的这样无理。摆明了不把我这只老虎放在眼里。不过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很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肖奕，把心神放到了棋盘上。

    “这小家伙想干什么？刚才已经占到了天大的便宜，难道现在要还给依田？”老聂看着棋局的进程有些不满。这次华以刚身体不舒服，他可担任了代表团的领队。都说老聂不适合做领导，这次可是憋着一股劲来给棋院反对自己的诸位看看的。本来对局的进程都不错，肖奕这盘特别有希望，现在却来这么一手，顿时有些恼怒。

    古力的想法却是和他老实截然相反，兴奋的说：“好，就这样。趁现在老虎受小伤的时候再给他一下，全力击倒他，千万不能给他机会。要是等他将伤口舔完后，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啪的一声，老聂的扇子准确的命中古力的后脑勺，“现在都领先了这么多，当然要平稳过渡才对。”

    这次唐莉和淼淼被小林泉美拉去逛街了，不在古力身边。因此他也不敢再顶嘴，只是摸着后脑勺用极低的声音嘟囔着：“我说下半年的成绩怎么就不好了呢，估计就被你个死老头打坏脑子了。”

    对局室里的依田纪基在计算了数十分钟后，在右上逼了一手，最强硬的招法。

    肖奕好像早就料到了白棋的应手，飞快地拈了一枚黑棋放到棋盘上，大跳一手，往右下跑去。白棋点，黑棋并，白棋飞攻，黑棋简单的跳，白棋刺，黑棋还是普通的接，以条形向下面逃去。

    “这算什么棋？就这样直白的跑？到时候怎么办？就用这纸糊的城墙来围中腹？”老聂再次发火，顺便拍了一下面露喜色的古力脑袋。

    “好棋，原来是这样啊。这小家伙的前途不可先限量啊。”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古力回头一看，是曹薰铉。

    “老曹，这纸皮城墙有什么用？到时候要是活不了才搞笑呢。”老聂问道。

    “老聂啊，你长期不参加大型比赛，看来你的嗅觉比以前差了许多。”曹薰铉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的右下，然后说，“你们看。”

    老聂和古力的嘴巴慢慢的张开，不一会的功夫都变成了鸭蛋形。

    依田纪基看着黑棋只是简单的单关向右下跑去，左右计算了两遍，这黑棋形成的薄薄的势力真的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可以说是漏洞百出。可是作为中盘绝顶高手的肖奕居然会下出这样的棋来，实在有点不可思议。再次耗费了半个小时，依田纪基基本确定黑棋没有什么厉害的后续手段，在中腹天元下三路拍下一枚白棋，夹攻黑棋逃出的大龙。

    肖奕突然像被鞭子抽了一下，双脚一抖，差点就踢到了棋盘，慢慢的放下双腿，揉了几下。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依田纪基，心想：真的是状态不好啊，看来昨天晚上肯定做了什么事情。居然不补一手就来夹攻，也太贪心了。抓起一把棋子，在两手中来回的倒腾，随后拈了一颗，在先前右下拐进去的白棋里面跳了一手。

    “这里？”依田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肖奕，然后迟疑着将手里的白棋拍落，刺。黑棋不管联系直接拆一，白棋再逼一手，黑棋简单的长，白棋分断。依田下完这手面带微笑的看着肖奕，看你如何应，先前破了我八目棋，这下全找补回来了，说不定还能屠了旁边的这条大龙呢。

    依田纪基微笑的看着肖奕，肖奕好像有感应似的，马上就抬起头带着同样的微笑看着依田。直看的依田纪基心里发毛，赶忙低头看着棋盘，双眼不住的搜寻。

    拐。黑棋居然在两颗黑棋上拐了一手，形成了一个空三角，绝对的愚形。这样的棋形在一般棋手学习围棋的初期就被老师告诫，一般绝不能下出这样的形状来，这是完全没有效率的棋。

    但是，就是这手难堪的拐，却让依田纪基有些苍白的脸上迸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苍白的脸色也逐渐的变得通红。这一手难看的拐却让白棋非常难受，让依田纪基非常难堪，因为有这一手，白棋阵里面的黑棋居然后上面的那条黑棋大龙彻底联系了起来，不但将白阵彻底踩碎，还安定了下来，使得黑棋的大龙成为令人真正的强大的厚势，再也不是纸糊的城墙，而是钢铁浇铸的长城。

    依田纪基微微的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整个身子俯在棋盘上，欲在里面找出一条能够切断黑棋的妙手。

    “靠，老肖这手棋比曹老头的还要秒啊，居然能不通过打劫就能连回，偶像啊。”古力原本看着曹薰铉的那一手通过打劫将里外连通的棋就佩服得五体投地，哪知道肖奕的这一手绝妙的拐，用一个空三角让他目瞪口呆，足足三分钟后，古力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棋盘上，大吼一声。

    曹薰铉也愣了，愣的连古力大喊曹老头的话也没有听见。这神来一手绝对不是偶然，而是肖奕在前面冲，拐之后再四线侵消的时候就埋伏下的一手棋。本来按照自己的下法，通过打劫里外连通的话，白棋将亏六目左右，加上先前的八目，这棋就太难下了。然后现在黑棋的这个空三角直接将里外连通，那么白棋没有通过打劫找补回损失，那么落后的目数起码在三十目以上，这棋还怎么下。看了看表，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摇摇头径自朝餐厅走去。

    依田纪基在中午封盘前终于低下了头，没能找到切断黑棋联系得妙手，强忍着内心的在中午前被淘汰出局的耻辱，身子微微的抽动，抓起了一把白棋，深深地叹了口气，投子认输。随后起身朝大竹英雄和肖奕微微的鞠了个躬，神色惨然的朝对局室的门口走去。

    肖奕愣了一下，没想到能在中午封盘前95手获胜，没想到这对依田的打击居然有这么大，笑了笑，在小棋手递过来的本子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起身向大竹英雄点了点头，跟着出了对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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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三星杯的意外 （下）

﻿    “老肖，下的不错啊。居然一个早上就把依田纪基杀成那样？你看他走出去的时候面色苍白，憔悴的很。”古力端着一个盘子坐在了肖奕的对面。

    “少乱说话，他脸色苍白和我没有本质的关系。”肖奕已经率先进入四强，吃饭就和大家一起了。

    “哦，难道他今天生病，状态不好？才被你捡了便宜？”古力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的问道。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吧。”肖奕吃的飞快，一会的功夫就把盘子里的饭菜扫空。然后打了个饱嗝，扶着腰朝研究室走去。

    研究室内，老聂和曹薰铉两人凑在一张棋盘前不时的指指点点，看起来像似发生了一些争执。

    “常昊这里下的不错，目前来看还是稍微的领先呢。”老聂对常昊的对局看上去有些满意，虽然优势微弱，不过毕竟领先着李昌镐。

    “老聂，你也知道我这个弟子。出名的冷静，他就是一头豹子，只有在最有把握的时候才出手，那个时候绝对的一击必中。所以还是要看下午两人的发挥了。”曹薰铉对李昌镐这个弟子有着无比的信心，而李昌镐也确实有这个实力让他充满自信。

    于是两个老人都为了自己的弟子开始争论。一个说常昊的天赋又多好，另一个说李昌镐有多么的勤奋；一个说常昊的棋风厚实，全盘的控制力无以伦比，另一个马上反驳说碰到李昌镐就什么也没有了。

    肖奕站在研究室的门口看着两人，不禁哑然失笑。这两个老头也太护犊子了吧。这常昊和李昌镐两人都是世界的顶级棋手，差距只是在一线之间而已，需要你们争论的面红耳赤吗？于是轻咳一声，走上前在两人的身边说：“聂老师曹老师，你们在争什么啊？老脸都发红了。”

    “肖奕啊！”老聂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随即打诨说，“上午你下的可真是不错，依田纪基估计要郁闷很长一段时间了。”

    没等肖奕谦虚一下，曹薰铉也发话了，说：“特别是那一手愚型空三角，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看以后中韩围棋的对抗就在李昌镐和你之间了，别的人基本没有这个希望和实力。”说着眼睛瞄向一边的老聂，只见他老脸通红，忿忿的站在那里。

    “哪里哪里。现在的中韩围棋依旧是您和李昌镐对抗我们的马老师和常昊，那里轮得到我。反倒是您，可是老当益壮啊。”肖奕看起来非常谦虚，然后看了一眼老聂又说，“不过我们的聂老师在退出一线之后，对于年轻棋手的培养可是花尽了心血，劳心劳力啊。就像我，没有聂老师的指导，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一番话将两个老头说的都是满心喜欢，飘飘然起来。

    “肖奕你也不要谦虚，我看用不了几年者世界冠军的历史上就会出现你的名字。”曹薰铉拍了拍肖奕的肩膀，笑mimi的说。

    肖奕看着两位，弯了下腰说：“那么你们两位慢慢聊，我先出去一下。”

    曹薰铉和老聂两人几乎同时将手一挥，然后便转过身去，继续研究棋局。

    肖奕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暗骂道：两个老头，以为还像当年那样厉害啊。英雄迟暮了。心中念转，脚步却没有停下，出了研究室径直往房间而去，准备睡个午觉。

    下午三点半，肖奕从睡梦中醒来，用手边的干毛巾蘸了一些杯子里的清水将眼角轻拭了一下，便开门向研究室奔去。

    刚进研究室就发现气氛异常，中方的棋手脸上全部带着一丝的微笑，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而韩国棋手则是满脸的凝重，看起来两位韩国棋手的局势不妙啊。日本棋手则只有大竹英雄和张栩两人还在研究室里做着样子，其他的在中午过后就没有再出现。

    肖奕向老聂等几个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趴到了古力背上，看着面前的三盘棋。常昊依旧以微弱的优势领先者李昌镐，棋局已经进入官子。按照两人的官子水平，不出意外的话常昊将要获胜，战胜李昌镐这个长久盘旋在心头的阴影。马晓春和周鹤洋的比赛已经进入尾声，三目半的优势不是周鹤洋能在现在这个时候能够反盘的，马晓春的获胜已成定局。最为惊险的居然是刘昌赫对耿昆的一局，号称老僧的耿昆在下午续盘开始一反常态，以暴制暴，祭出了刘昌赫的攻击流，一时间局面混乱不堪。两人都需要做活三块孤棋才能获胜。

    “老耿的棋这么下成这个样子了？”肖奕拧着古力的耳朵问了第二遍。

    “我怎么知道，这家伙下午就像疯了一样，居然放弃自己的长处，和刘昌赫对攻起来，难道他不知道对手号称天下第一攻击手？”古力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郁闷。

    “反正我已经杀入四强了，老马也基本没问题了，半决赛最差也是两人，说不定还能四个都会师呢。”肖奕边说边起身，躺在了本是老聂专用的躺椅中。

    包揽四强？想法是很好，可是李昌镐和刘昌赫怎么可能让中方轻松达成这个目标。在收官即将结束的时候，李昌镐冷冷的看着常昊有些欣喜的脸，手中的棋有如惊雷般的在左上角拍下，居然做出了一个生死大劫，谁也输不得的生死打劫。而另一盘棋中，失去冷静的耿昆毕竟不擅长全力攻击的下法，在最后出现一步缓着被刘昌赫抓住，一举被歼了四颗棋，中盘告负。

    这个时候，所有的目光全部停留在了李昌镐对常昊的这盘棋上。到底半决赛是中韩对抗还是中方围剿刘昌赫全部落在了这个生死劫上。

    老聂的脸色绯红，他是因为紧张和关切。曹薰铉的老脸也是通红，他却是因为黑棋最后的这个劫而感到激动。

    对局室里，常昊的脸色先是煞白，然后有变的通红，站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摔掉西装，拉开领带，解开衬衣的领子，不住的摇着手中的折扇。而石佛李昌镐看上去也失去了以往那种古井不波的心态，苍白的脸上闪现出一抹红晕，额头上也出现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赢了，黑棋的劫材多一个，半决赛二对二。”一个声音有如炮弹一样将研究室炸的沸腾起来。

    “老曹，你说真的？”徐奉洙惊喜的问道。

    “当然，不是真的还是煮的？黑棋多一个劫材，李昌镐进半决赛了。”曹薰铉异常激动，兴奋地说。

    顿时一阵欢呼声夹杂了几声哀叹在研究室里回荡。韩国棋手欢呼雀跃，兴奋异常。而中方棋手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有两人进入四强，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半个小时后，棋局正如曹薰铉所预料的那样，李昌镐惊险的以多出白棋一个劫材的微弱优势胜出，淘汰常昊闯进四强。

    二对二，四强的对阵形势是：马晓春和多年来的冤家对手李昌镐再次相遇，而肖奕则是继联赛以后又一次碰到刘昌赫，将在半决赛中接过上一盘耿昆没有完成的任务，在对攻中击溃刘昌赫。

    “肖奕，后天的比赛就看你的了，我估摸着老马是没有什么希望战胜李昌镐杀入决赛。”耿昆看起来完全不像刚输棋的样子，一脸乐和的说。

    “你小声点，要是被老马听见了以后有你好受的。”肖奕小心的看了看两旁说道。

    “他能把我怎么样？吃了我不成？”耿昆倒了一杯清酒徐徐饮下。

    “他是我们俱乐部的教练，你忘记了不成？”肖奕一字一句的慢慢吐出话语。

    噗，耿昆口中的清酒喷的到处都是，随即苦笑着说：“这我倒忘记了。后天你好好准备，争取再来一个中盘胜，要是在中午前就跟完美了。”

    还想要我表演中午前获胜？要真这样的话也太没天理了。肖奕两眼一翻，抓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

    “肖奕你少喝点。”淼淼坐在一旁静静的默数了一下，这是肖奕的第6杯。

    “没事，这就跟水也没有什么区别，喝多少也醉不了。”肖奕还待吹嘘自己酒量过人，突然眼睛余光看见淼淼的俏脸在霎那间变得冷若冰霜，马上笑着说：“不过今天喝的也不少了，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备战嘛。”说完转头朝耿昆做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第二天，耿昆马晓春再加上古力常昊四人在肖奕的房间里窝了一天，连吃饭都是服务生送进去。除了古力在下午出去一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十点才见一群人徐徐而出。

    在上半年的联赛中，肖奕棋艺并没有现在这般强横，官子更是惨不忍睹。在那个时候能和刘昌赫硬碰硬的对攻，尚且将其宰落马下，今天当然更加没有害怕的道理。

    白棋，在这么关键的比赛中，肖奕没有如愿的猜到黑棋，第一招落了下风。而另一边的马晓春猜到的居然同样是白棋，一时间研究室里的老聂仰天长叹，大呼运气忒差。

    星。目外，这是刘昌赫的开局，霸气十足，一副战斗的模样。

    研究了一天刘昌赫的棋谱，也制定了相应得对策。肖奕对于黑棋咄咄逼人的气势选择了攻守皆备的星小目，如果黑棋不马上分投的话，就布成拿手的星无忧角开局，虽然是后手，但是却非常熟悉。肖奕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地方。

    两人的对局下的飞快，并不是说局面不够复杂，也不是说两人相互都选择了各自圈地的政策。相反，刘昌赫从第5手开始就非常强硬的挂角，然后在白棋的二间低夹下选择跳出，一开始就把战火弥漫到了整个棋盘。这时候局面混乱复杂，但是两人都不愿意选择退让，也不想在气势上落了下风。于是两人一招快似一招，黑白两色棋子犹如梅花间竹般的落下。

    “这两人在干什么呢？才半个多小时，居然下了三十多手棋了。而另一边的居然才七手棋。”老聂对比着两盘棋感到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两人憋着劲呢。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攻击手。”曹薰铉笑呵呵的回答。

    “要说肖奕憋着劲也罢，怎么老刘这把年纪了还这样呢？”老聂摇摇头说道。

    “老刘这个人你不了解？他就像个小孩一样，看见敢和他对攻的棋手眼中就冒光，不拼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曹薰铉指了指电视画面里刘昌赫，神情专注。

    肖奕看着刘昌赫越来越紧的着法有些纳闷，这棋才刚开始，您老人家要这么费劲啊？难道医生没关照您要冷静，要不容易脑充血？想归想，手底下却是一点也不慢，只要黑棋落子，最多2分钟，手里的白棋也会跟着落下。

    “第81手了，而老马才下到14手。两边的进程还真是差距大啊。”古力一直在对比着两边的手数。

    “我看他们什么时候才停下来。”老聂这个时候已经躺在了椅子里，这样速度的对攻棋是来不及看了。

    曹薰铉看起来也有些不满，沉声说：“不会再中午封盘前就突破一百五十手吧？”

    还真让他给说着了，当中午封盘来临的时候，在裁判宣布比赛封盘的时候，肖奕落下了第一百五十手棋。差点把老聂和曹薰铉给气死。

    混乱，这有这个词才能形容目前的局面。黑棋四块孤棋，白棋三块，谁要是不能在下午续盘开始的时候找到对策的话，很可能就会在对方的攻击下崩盘。于是研究室里的最新话题是，谁先崩盘。由于人数上的优势，肖奕以5：8落后。

    “这棋下得爽，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不过这局面倒是有些麻烦，要是不能杀掉黑棋的一块孤棋的话，我的白棋势必被杀，有意思啊。”肖奕吃过中饭躺在休息室的榻榻米上，脑子里不停的闪过上午的棋局进程。

    “混乱，还是混乱。不管了，下午看老刘下哪里再说。”肖奕理不清棋局里的头绪，索性将它抛到一旁，眯着眼睛开始记挂老聂。

    下午一点半，比赛继续。看起来一个中午的休息让刘昌赫清醒了不少，在拧着棋子十来分钟后，在左边补了一手。

    “不攻了？攻了一上午，现在来补棋？”肖奕有些不明白，然后看了几分钟后，眼睁睁的看着漏洞百出的黑棋阵营居然不敢去率先攻击，因为刘昌赫这一手棋补的实在是太巧妙了，补了两个断点，防止了一处征子，还瞄着左下角的白棋角空。

    既然不能攻击，那么我也来补。这是肖奕在半个小时计算后得出的结果，居然也在自己的阵地上补了一手，顿时整个白棋阵营看起来厚实了许多。

    “这两个家伙开始下慢棋了？而且还开始防守了？”老聂又一次被两人弄糊涂了。

    “是啊，他们慢了，可这边却快了，比上午的他们还快。”曹薰铉苦着老脸说道。

    肖奕这边四十分钟下了两手棋，马晓春那边却在这四十分钟下了五十多手。直看得研究室里的一群人和对局室的裁判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谁到想不到这样的棋会出现在李昌镐和马晓春的对局中。

    刘昌赫看起来要下慢棋了，上午积累了许多的时间，开始重新计算这混乱的局面。

    既然是黑棋的时间，那么肖奕当然也乐得使用，也静下心来计算白棋的出路。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刘昌赫也有落子，平均来说是二十分钟一颗，肖奕却是十分钟一枚，有意思的很。

    下午三点刚过，研究室里突然一阵欢呼。躺椅里老聂迷茫的问：“怎么了？有人出勺子还是妙手了？”

    “还妙手呢，马老师中盘认输了。”淼淼上午和唐莉出去采购了一番，下午才到研究室。

    “马小已经输了？他真是不快则以，一快惊人啊。”老聂惊愕的说道。

    “什么叫不快则以，一快惊人？”马晓春出现在了研究室里，这盘棋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输在了什么地方，所以只是和李昌镐讨论了几声就没有复盘。

    “上午慢吞吞的，下午突然加速，你输的倒是干脆。”老聂恼怒的说，这次以领队的身份出来，马晓春是寄予厚望的一张王牌，可现在被淘汰了。

    马晓春笑了笑，刚要答话，只见耿昆冲了进来，随后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只见马晓春顿时脸色大变，问：“真的？没搞错吧？”

    耿昆神情复杂的点点头。

    “什么事？你们两个什么表情啊？”古力转头看见两人的脸色，惊讶的问。

    “医院刚才打来个电话，让肖奕赶紧回去见他叔叔最后一面。”耿昆上前一步，低声的说。

    古力愣了一下，直往外冲去。老聂一把将他拉住，骂道：“冒冒失失的，急着去那里？”

    “我去对局室，把肖奕拉出来，要不来不及了。”古力挣脱了老聂的手又要往外冲去。

    “你小子是欠揍啊，我怎么教你的，对局室是你能乱闯的？”老聂抬手就给了古力一个栗子。

    “不闯就来不及了，肖奕的叔叔要挂了，医院让他回去见最后一面呢。要是等他下完棋，就赶不上下午的航班。”古力架住老聂的手，吼道。

    “真的？”老聂转头看向马晓春。只见他脸色凝重的点点头。

    古力又要往外奔去，马晓春吼道：“等一下，肖奕现在形势大好，我看还是让他下完这盘棋。世界大赛的决赛啊。”

    “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肖奕出来后闹事怎么办？”老聂看了眼已经呆坐在椅子里的淼淼说。

    空气有些凝重，一旁的韩国棋手也围了过来。淼淼的俏脸早就挂上了泪水，而唐莉则在一旁低声的劝慰。

    “我负责，肖奕出来要闹的话就让他来找我。”沉吟了片刻，马晓春嘴里迸出一句话。

    老聂看了看四周的众人，然后点点头说：“那好，五点有航班回国。大竹君你先帮我定4张机票，要是肖奕来得及就一起，来不及我和淼淼先回去。马小你留下，防止肖奕出来知道真相闹事，这里只有你能制得了他。”

    马晓春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淼淼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将她拉起，指了指老聂。

    于是老聂在交代了一些事情给马晓春后，带着淼淼匆匆离去，直奔机场。

    这个时候，对局室里的肖奕满脸的兴奋，只要不出意外，黑棋在第195手的并将成为全局的败招，左边黑棋的一块六个子将被断下。这意味着自己将首次杀入世界大赛的决赛，就算拿不到冠军，那么亚军的奖金也是不菲的。

    刘昌赫很显然也看到了这一手棋，久经沙场的他也在霎那间动容了，没有汗水，也没有苍白或者通红的脸色。有的只是眼睛里刹那的迷茫和懊悔。看了看手边的计时钟，还有四十分钟的保留时间。定了定心神，再次细细的计算了一遍。没有办法，还是没有能救回那六颗棋的方法。

    “就这样认输吗？”刘昌赫心里轻声地问自己，“当然不，作为一个有血性的棋手，作为一名攻击手，当然不能就此放弃，哪怕输得更惨烈一些。”既然打定主意，刘昌赫将手里被汗水浸透的黑棋狠狠地拍在了棋盘上，看起来有些悲壮。

    肖奕抬起头看了看刘昌赫，微微的点点头，手指间的棋化作一道最后的白色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犹如小李飞刀那点令人绝望的刀光割向对手的喉咙。黑棋的六颗棋彻底的死绝。

    刘昌赫这时候却变得满脸通红，汗水也从额头上一颗颗的迸出，手里的黑棋依旧坚决的落在棋盘上。但是肖奕的官子有如神助，发挥的滴水不漏。没有给黑棋一丝机会，十五目的差距到了最后还是十五目。无奈之下，刘昌赫只能在最后时刻投子认输。

    中国的肖奕中盘战胜韩国的刘昌赫九段，携手李昌镐进入三星杯的决赛，将中韩对抗延续到了最后。

    当肖奕复完盘，冲出对局室，抑制不住内心喜悦的他在对局室的门口看到的却是马晓春等沉重的面容。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走向面露苦笑的耿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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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天堂地狱

﻿    “老耿，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肖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里隐隐感觉到是和自己有着莫大联系。

    耿昆看了看肖奕，然后又转头砍向马晓春。

    “肖奕你先回房间，我慢慢和你说。“马晓春抬起手看了看表，沉吟了片刻说。

    “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说，回房间干什么？“肖奕越来越觉得这事情不寻常。

    “我说回去就是回去，哪来的这么些废话。”马晓春的语气异常的严厉，很少看见他这样。

    肖奕看着面前的一群人，脸色各异，有的沉重，有的眼神闪避。心想：什么事情呢？难道我叔叔病情有反复？不可能啊，要是的话老马早就说出来了，何必要去房间呢？难道依田纪基输了棋出事了？妈的，这跟我也没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带着疑虑的眼神看了看几人，跟在马晓春的后面纳闷的走向电梯，而古力和耿昆也跟了上来。

    从对局的那一层到住的房间有十几层的距离，电梯也不快，只是悄无声息的向上而去。电梯里的马晓春没有说话，连呼吸也微不可闻。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肖奕只感到有些胸闷，空气好像被冻结住了。想跟古力他们说句话，可是两人一脸的凝重野让他闭上了嘴巴。

    好不容易电梯停了下来，门一开，靠在角落里的肖奕率先冲了出去，看着身旁漂亮的女服务员心里一阵畅快。

    “马老师，到底什么事？搞的这样神秘。”肖奕刚进房间的门就问道。

    马晓春看了看肖奕，欲言又止。

    肖奕这时候却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搭着耿昆的肩膀说：“快说，吞吞吐吐的不像个男人。”说着话，眼睛却是瞄着马晓春。

    耿昆将目光投向马晓春，只见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转头顿了一下，说：“老肖，你先坐下。千万别激动。”说着将肖奕摁在了椅子上。

    “靠，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废话连篇了？快点说。”肖奕有种不祥的感觉。

    “在你下棋的时候，医院来电话了。”耿昆一字一句说的缓慢。

    肖奕猛地就站了起来，一把抓住耿昆的肩，说：“我叔叔怎么了？”

    “医院让你赶快回去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耿昆将肖奕的手从肩膀上掰下来，退了两步说道。

    “什么？”肖奕如遭雷击，愣在了当场。

    马晓春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分别退到了三个角落，静静的看着呆立当场的肖奕。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站在椅子前有如木鸡的肖奕终于动了，脑袋一寸寸的转动，然后目光锁定在了古力身上。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你知道的。”古力被看的心里发毛，避开肖奕的目光说道。

    “谁，是谁不在第一时间通知我的？”肖奕的目光充满了愤怒，血丝也在瞬间布满了他的眼睛。

    “我，我决定让你继续下完的。”马晓春坐在床沿，平静的说。

    “为什么？你有什么权利不告诉我？”肖奕双手握拳，身子有些颤抖的一步步走向马晓春。

    眼看着肖奕就要走到马晓春的身前。古力和耿昆对望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冲了上去，一人一边架住了他。只要晚一步，肖奕伸出的右手就将扯住马晓春的领带。

    “医院说是病危，如果真的挺不过去，你赶回去还怎么的？能见的到他最后一面？当时形势大好，进决赛的奖金，去德国的医疗费也好解决一部分。如果当时告诉你的话，你小子还有这个心去拿下么？！”马晓春看着肖奕的手在即将到自己胸前又被古力他们架了回去，依旧面色平淡，徐徐的说。

    肖奕满脸通红，被两人架着的身子不断的颤抖。过了半晌，咬着牙齿说：“那我现在就回……”

    “没有了，下午五点的这个时候已经起飞了吧，你只能等明天了。老聂和淼淼先过去了。”马晓春叹了口气，将肖奕按座在床上，发现他的颤抖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厉害了。

    房间里静静的，肖奕不说话，三人也不敢出声。要是真被刺激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沉闷，久久的沉闷。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很久之后，肖奕突然瘫倒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

    马晓春点点头，对古力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鱼贯而出。

    “马老师，帮我订明天最早的机票。”在三人就要出房门的时候，肖奕坐起来喊了一声。

    “已经订了，明天上午九点的飞机。”马晓春点点头说，然后轻轻的带上了房门。

    “马老师，这小子没事吧？”耿昆担心的问道。

    “应该没事，你没看见他已经喊我马老师了吗？要是还没有冷静下来的话，应该是直呼我老马了。”马晓春笑了笑说。

    “是么。。”耿昆的脑子里马上出现适才肖奕青筋暴起的手背和痛苦的面容，张了张嘴，却也没有说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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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札幌市郊的一间小屋内，餐厅的桌上放着满满的一桌菜，都是中国式的菜肴。

    晚上六点，一个身影出现在屋外的细雨中，然后脱下雨衣，抖了几下，折叠好之后进了屋子。

    高川秀看着寒武的身后，抬起头问道：“就你一个人？他呢？”

    “他下完棋，出了对局室就跟马九段走了。”寒武抬手掸了一下额头前的水滴说，“听说他叔叔病危，不能来了。”

    高川秀苍白的脸上看起来有些失望，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满桌的佳肴。

    南京禄口机场通往城内的高速公路上，有一辆奥迪开的飞快，那是刘淡然来接机的车子，车里面坐着肖奕和马晓春两人。

    “马老师，你的手机给我用一下。”一直安静的肖奕突然坐直了身子向前排的马晓春伸出了手。

    马晓春掏出手机递了过去，说：“先问一下也好。”

    肖奕拿着这新款的诺基亚手机，颤抖着按下了一串号码。

    “喂，淼淼。叔叔怎么样了？”片刻后，电话通了，肖奕声音有些抖。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电话那头的淼淼好像说不出一个字来。

    “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哭啊。”肖奕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变得煞白。

    依旧是哭泣的声音。过了半晌，听筒里传来淼淼的说话声：“肖奕，叔叔他……”随即又是哭声。

    “哭，哭个毛。你就知道哭。把电话给老聂。”肖奕突然对着电话大吼了一声，十分激动。

    马晓春心里也隐约的猜到了一些，转头说：“肖奕，冷静一些。”随即又朝刘淡然说，“老刘，快一点。”

    刘淡然点点头，脚下油门猛踩了下去，车子犹如离弦之箭向前飞去。

    “老聂，到底怎么回事。”激动中的肖奕早就顾不上什么称谓了。

    老聂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说：“你在哪里？进市区了么？你叔叔……他去世了。”

    啪的一声，手机顺着僵硬的手臂划落在了车子的保险带上。肖奕的手依然保持着半握的姿势，呆滞的目光下，是他那半张着颤抖的嘴巴。

    “去世了……叔叔去世了……”肖奕脸色煞白，嘴里只是喃喃道。

    “肖奕……”马晓春回身看着目光仿佛雕塑般呆滞的肖奕轻声道。

    “不可能，他们一定是在骗我。”肖奕突然拣起身旁的手机，狠狠的砸在了窗户上。然后猛地拍了一下刘淡然地肩膀喝道，“停车，给我停车。”

    刘淡然被这一巴掌吓到了，一个急刹车，方向盘一打，奥迪车硬生生的横在了公路上，差点撞到了护栏。

    还好现在过往的车辆甚少，马晓春赶忙从前面出来，拉开门钻进后座，一把将正要出来的肖奕摁了回去，然后示意刘淡然开车。

    车子缓缓地驶进市区，这天的阳光大好，入冬以来许久没有这样的好天气了。马路两旁的商家都将各自的商品搬到了店门外，做起了宣传。而双休日的行人比以往多出了一倍，于是街道变得拥挤不堪。肖奕几次就要跳出车跑步而去，都被马晓春死死的摁住。

    车子好不容易驶到了军区总院的门口。没等车子停稳，肖奕就把门推开，身子如箭般的蹿出，直奔医院的特护区。留下身后被车门撞倒的一个行人拦在了车前。

    病房里，空空荡荡。没有医生，也没有护士，连老聂和淼淼也不在，跟别说病床上的肖可畏。原本那些繁多的仪器不见了，床上的被褥也不见了，只看到那厚厚的海绵床垫。病房的墙壁依旧是雪白，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屋内，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静，仿佛在这里除了记忆，便没有人曾经存在过的任何痕迹一样。肖奕心里的绝望越来越重，呆呆的看着病房木纳的转身。

    “肖奕，你来了？”李玲出现在病房的门口，看着肖奕静静的说。

    “我叔叔呢？谁带他去散步了？”肖奕一个溺水之人看见了救命的稻草，死死的抓住李玲的胳膊问道。

    “啊。”肖奕的大力将李玲的胳膊弄疼了，挣扎着将手臂从他的手中抽出，小心的说，“你叔叔在后面，我带你去。”

    没等李玲说完，肖奕就朝病房区的后面跑去，李玲急忙跟了上去。

    太平间的门口，淼淼轻声地抽泣着。而老聂则大口的抽着手指间的烟，脚下一层的烟头。

    一阵脚步声从远及近，随后三个身影先后出现在了老聂的视野中。肖奕冲在前面，中间的是那个护士李玲，而最后的则是赶上来的马晓春。

    “老聂，我叔叔在哪里？”肖奕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老聂没有去计较肖奕的称谓，夹着香烟的手指了指里面。然后一道人影从他眼前闪过，肖奕已经没了踪影。

    太平间的停尸间，再众多柜子的前面，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了一张透着淡青的脸。“叔……”肖奕看着眼前的景象半晌喉咙里才憋出了一个字。肖可畏面带微笑，神色安详，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肖奕静静的站着。身后是马晓春老聂他们，几个人都怔怔的看着他。肖奕的眼中没有水意，有的只是血丝。突然肖奕扑到了病床上，扒住了肖可畏的两肩。口里喃喃道：“叔，我不要吃牛肉面了，我再也不去骑阿海的脚踏车了。你别走啊，你就饶我这一回，下回……下回我改……我一定改，你别……别丢下我啊”一群人面面相觑，听着肖奕不明所以的话，心里都是一阵沉痛，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是好。

    “马小，这小子怎么了？会不会被刺激的脑子那个了？”老聂捅了马晓春一下低声问道。

    马晓春眼睛横了一眼老聂，说：“我怎么知道，要不你上去看看。”

    老聂看了看趴在床前的肖奕，右脚提了一下又放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身旁的淼淼，指了指病床。

    淼淼怔怔的看着肖奕，慢慢的走了上去。静静的站在肖奕身前，看着嘴里嚎叫着许多莫名其妙却又没有一滴泪水的他，停了半晌，突然伸出手从后面将他紧紧地抱住。哽咽着说：“肖奕，我们……我们出去吧。让叔叔走的安心点。”

    “呐...叔...袋子里...袋子里还有半碗，小奕给你留着的……你张张嘴……”说着，肖奕颤巍巍的伸手，慢慢的抚向叔叔干裂的嘴唇。“肖奕！”淼淼尖着嗓子猛的一叫。肖奕的手停在半空中，浑浊的眼神慢慢的散去。

    一瞬间，惊谔，不信，悲苦，种种心情仿佛潮水般一股股敲打在他心口。

    脑中儿时的记忆不断的闪现，不断的交替，慢慢成为旧照片般的枯涩，随着一声清脆的碎响，化风而去了。

    肖奕的手在触摸到嘴唇的瞬间，仿佛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跌了下去。整个人无力的靠在淼淼的身上，在那一刻，冰冷的触觉毫不留情的把他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击的粉碎。

    马晓春侧过脸，弹了弹眼角渗出的水珠，张开嘴正想说些什么。只见肖奕轻轻的推开淼淼，晃了一下，终于站稳了身子，颤抖的腿慢慢的向前伸出一步，两步，他摆摆手，拒绝了别人的搀扶，挪动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房外。那一刻，淼淼的眼泪终于止不住，落了下来----她第一次看见奕如此孤单无助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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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糨糊传说 一

﻿    老肖（就是痞棋士的作者大雪崩），老肖靠在自己开的裁缝铺的门口，看着眼前大街上人来人往。不时有人和他招呼着，

    “老肖，今天活做完了啊？”

    “老肖，你上回做的长裙真不错，我老婆很喜欢。谢谢啦。”

    老肖则笑容满面和每一个打招呼的人回应着，心里的感觉挺好，“那是，我金剪刀老肖出手，衣服还会不好么？”老肖心里暗自想着。

    春天是容易发春的季节，这个事实地球人都明白的，当一个丰盈的身影在街头出现的时候，老肖似乎一下子到了冬天一样，身子一哆嗦，就想往店后堂走。

    “肖哥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唤把老肖的身影给定住了。

    老肖木然的转身，一张脸立马从冬天转到了春天，“二故娘，您来了啊，今天又想做衣服了？”

    二姑娘一张丰腴的脸立马横了老肖秋波无限一眼，看得老肖脸上还维持着春天，身上已经到了秋天，在瑟瑟的风中哆嗦了。

    “我不做衣服就不能来看看你肖哥哥了啊。”二姑娘说道。

    “呵呵，没事，二姑娘你想来就来，有最新的款式我肯定给你注意着。”老肖小心的回应着。

    “又叫我二姑娘，多见外啊。我们这么熟了，叫我小雨。记住哦？”

    “小雨是谁啊？”老肖一脸的茫然。

    “是我昨天刚起的笔名啦，千万记住叫我小雨哦。”说完又是风情万种的一眼横了过去，老肖立马又哆嗦了N下。

    “肖哥哥啊，我好象现在尺码又不对了啊。”

    “恩？不是上个月刚量过啊。”

    “好象腰这里又不对了，给我重新量量么？”

    “哦，好。”老肖听罢木然的从柜台里拿出一卷尺来。

    “今天不要啊，店铺里量我不好意思的。”二姑娘，哦，应该叫小雨，低着头羞涩的说。

    老肖不解的看着她。

    “明天到我店里来啦，就中午，我豆腐卖完后，你来给我仔细的量哦。”

    说罢小雨就继续一摇一摆的继续往前走，走出10步，一个回头，“记得千万来哦”。

    老肖则好象很苦闷的，站在店堂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半饷才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开始想明天这个腰围该怎么量。

    这时候店里忽然又走进了一个男人，身型中等，长的平平无奇。

    “请问你是买成衣还是量身定做啊，小店手艺高超，保证让你满意。”老肖习惯性的问道。

    “我不买衣服，也不做衣服。”来人很木然的说话。

    “买布左边走，没事右边走，丽春院，好地方。”老肖突然也很木然的说话。

    “想不到，糨糊中有名的金剪刀，居然在这里做裁缝。”

    老肖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来人。

    “请问您是要做衣服还是买衣服啊。”老肖还是笑眯眯的问。

    “我要你的命。”话音未落，来人突然从袖子里抖出一把袖剑，闪电般的朝老肖的面门掠来。

    当剑尖离老肖的面门还有半尺的时候，来人突然手不动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老肖的手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拿出了一把泛着金光的剪刀，大张着剪刀头，紧紧贴着来人腰部以下，两腿之间的位置。

    来人古井不波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点无奈的笑容。

    一点点，一点点的，来人把袖里剑收了回去。老肖也收了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你是谁？”

    “我受人之托，来取你的命。”

    “我退出糨糊已经10年了，还有谁记得我呢？”

    “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做杀手的，话只能说到这里。”

    老肖拿起茶杯，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浅浅的喝了一口。

    “告诉委托你的人，老肖已经离开糨糊了。别再来找我，没有意义的。”

    来人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纸，说道：“我的委托人说如果我杀不了你，就把这张纸给你。”

    老肖拿着一把木尺把纸在桌面上摊平，上面只有一行字：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老肖说道：“你走吧。”

    来人也不废话，立马转身就走。

    老肖仰望着头上的天，轻轻说道：“这糨糊，就这么离不开么？”

    然后慢慢转过身，踱步进内堂，只听得空气里飘来一句隐约的话，“可是我现在只想做一个好裁缝，天下第一裁缝啊。”

    （第一节完）

    附：金剪刀老肖的生平

    老肖，外号金剪刀，10年前糨糊上有名的人物，18岁出师后就在京城内务府净身房当差。号称净身第一把刀。别的师傅是用刀给新进太监净身，老肖则是用他的金剪刀，在你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啥事情的时候，老肖已经完成了他那名满天下的那一剪。OK，肯定没副作用，三天下地，五天可以干活，一周可以上街打架斗殴。绝对号称无痛净身。同时，经常应官府的要求，给那些判了切JJ刑的犯人行刑，因其动手快，无痛无副作用，深受广大被切JJ人的好评。28岁的时候，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不知所终。38岁的时候，又因为不为人知的原因，重出糨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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糨糊传说 二

﻿    太行山深处，一个隐秘的所在。

    在老肖店里出现过的那个杀手正无力的匍匐在地上，颤抖的肩膀述说着他的恐惧。正前方的椅子上坐着个人，这个人蒙着黑布，让人看不见他的长相。只有一双眼睛，很偶然爆发出一团精芒。

    “你任务失败了？”一个不带任何感情se彩的声音不紧不慢的问。

    “我无能，没完成任务。”

    “恩……。”这个声音沉吟了半饷，“也不能完全怪你无能，目标在10年前就是糨糊一流的高手，也许，该我动手了。”

    说罢，一阵风掠过，位置上空无一人了，只留下那个杀手仍然匍匐在地上，不敢起身。

    夜了，老肖一个人端坐在店堂中，正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的喝着刚泡好的茶。店里的所有帮工都被他遣散回家了，只有他一个人还留着。他有种预感，晚上，还有人要来。

    窗口一阵风吹了进来，让蜡烛的火偏了一下，房间里顿时暗了一暗，突然从空气中爆出一点精芒，直奔老肖而来。

    “铛”，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一把黄金的大剪刀架住了剑。剑突然好象又消失了一样，突然又从空气中爆出N点精芒，而每一点精芒又在刹那间被一把大剪刀架住。

    剑又消失了，不过房间里凭空多出一个人来，一身儒生长杉，长的极为儒雅。

    老肖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不曾想这么儒雅的人，一手剑法是如此的狠辣。

    “你是何人？”

    “我，呵呵，一个故人。不过你不会记得我的。我现在叫无名，缘起堂堂主。”

    “哦，糨糊第一杀手堂。在下无德无能，居然能让堂主亲自动手，惭愧啊。”

    说罢老肖长身而起，顿时整个人的威势一下子重了很多。

    “不过，在下可不会这么容易让阁下你得手的。”

    话音刚落，老肖就欺身而上，手上的黄金剪一下子幻出十几道金黄色的流光，向着无名奔腾而去。

    “夺命十三剪！”无名低呼一声，也不甘示弱，身形一晃，迎了上去。

    一阵打斗后，两人又再度分开。

    老肖似乎有点气喘，无名则手里拿的不是剑，却是一根短棍。

    “哈哈哈，想不到啊想不到，堂主最强的兵器居然是短棍，险些着了你的道啊。”

    无名恨恨然的看着老肖，“连我的阴棍也奈何不了你……。”

    老肖惨然一笑，“我和你的功力都已经初窥天人之境，就是打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胜负的。除非肖某人不想活了，不然，你可真杀不了我啊。”

    无名默然不语，老肖突然一个变脸，拿出平时店里做衣服时候调戏隔壁花店大嫂的劲头，“就你还糨糊第一杀手堂的老大，你省省吧你，连我一个小裁缝也杀不掉。唉，失败，居然兵器的名字叫阴棍，失败，穿的衣服的左边袖子有点脱线，失败，白衣服配花中衣，失败，穿鞋子居然不穿袜子，失败。”

    无名听罢，险些一口血要吐出来，“你居然连我没穿袜子也知道？”

    “那是，你这双鞋是东门外步云轩出品的，型号是BS747，鞋底厚5分，看你穿的鞋面新旧程度，鞋底应该磨损了1分。你现在的小腿露在鞋帮外是4寸2分，如果穿袜子的话，应该是要露出4寸3分，根据我这么多年做裁缝的经验，你丫肯定没穿袜子！”

    无名，呆呆望着老肖，半天无话。

    老肖很客气的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无名的肩膀，然后不知道从那里变出来一本书，交给无名。无名木然的接过，书面上印着三个字，“三字经”，老肖叹了口气，说道：“别再做杀手这么没前途的职业了，回家洗洗睡了，明天起来念书考秀才去吧。”

    无名凄然笑了笑，就从房间里消失了。

    还是太行山深处。

    无名很疲软的坐在椅子上，和旁边一个看起来很猥琐的人说道：“师爷，秀才难考么？”

    师爷正色和无名说道，“堂主，秀才是不难考的。就是每天晨起而读，直至月上树稍放可休息。”

    “那，那么，我每天还可以保证8个时辰的睡眠么？”

    “恩，好象是不可以。”

    “不考了，8个时辰不睡够，我怎么活啊，内分泌要失调的啊。”

    顿了顿，无名和堂下一个小杀手说，“去，到隔壁小饭店给我买份鱼香肉丝盖浇饭来。我饿了。”

    师爷忽然问无名，“堂主，为何你一定要杀老肖呢？我们没有接到杀他的委托啊。”

    无名正色问师爷，“你知道我从小的梦想是什么？”

    “不知。”

    “是当一名太监！”

    师爷听了大惊失色。

    “我从小就很崇拜前村老李家的二儿子，他去宫里当了太监。听说还当了给皇帝烧菜那个地方的老大，我们就看着老李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啊，那可是御膳啊。我们县太爷一辈子也没吃过啊。他老李家就因为有人在宫里当太监，天天吃啊。这是多么有前途的一份工作啊。”

    无名说的唾沫横飞，师爷听的是津津有味。

    “那个水晶肘子，那个狮子头，那个……。可恨老李头，他吃一份扔一份，也不给我们乡亲尝尝。”

    说到这里，无名使劲咽了一下口水，好象又回忆起当年。

    “所以我从小就立志当太监，我要当的比老李家的老二还要大，我要吃一份扔一份喂狗一份。”说到这里，无名站了起来，双眼发出火热的光芒。

    “可恨这个老肖，我去应聘当太监。初试复试面试再面试再再面试全通过了。最后要净身的时候，老肖说我的JJ是非标准形态，还有**过长加是处男。不好剪，会剪不好，影响他黄金剪的名头。硬把我给刷掉了。”

    无名很颓废的坐回椅子，“我的太监梦就这样破灭了。”

    师爷很同情的看着无名。

    “所以，”无名再次开口，语言里充满着怨恨，“我当了杀手，我要杀了老肖。”

    “他毁了我的太监梦，我要他的命。”

    整个太行山，回荡着无名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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糨糊传说 三

﻿    糨糊中的每一个人都是有来历有故事的。看似平平无奇的外表下，或许都有着一个个能让人不敢相信的传奇。这就是糨糊。

    很多人猜过轻舞门门主指尖的来历，很多人失败了，有些人去问指尖他的来历，有些人死了。于是指尖也有了他的传奇。

    有谁会想到，指尖居然是一个进士出身，当年殿试第一甲第二名的，也就是民间所说的榜眼的人物呢？

    可事实是，他就是的。

    由此指尖在当了轻舞门门主之后，把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给实践的非常彻底。全门上下三代弟子共369人，其中37个进士出身，55个举人，其他的全是秀才。没有任何的功名，是没有任何可能加入轻舞门的。

    现在的指尖正在给新进门的弟子上形体韵律课。

    “大家都知道，糨糊中混，是免不了打打杀杀的。如何更好的杀掉对手，还让自己少受伤或者不受伤，那就是武功的起源。不过其他门派的武功就知道如何杀人，一点内涵也没有。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的东西。不象我们轻舞门，任何招式除了有用外，还要讲究一个风度和韵味。这就是文化，就是知识。”

    说罢，指尖一个旋身，人轻轻一纵到练功石旁。

    “现在我就给大家演示一下，不过请大家要注意我的身法，等等我要问大家的。”

    身形一动，指尖的人就飘忽在练功石阵中了。这是一个由81块石头组成的石阵，专门用来练身法。指尖伸出了他的双手，10个手指在阳光下显的非常的晶莹。如果这时候你能把指尖的手指放大十倍的话，你会发现他的手指上隐隐有这一层光华在流动。眼见得指尖在石阵中用一种很韵律的感觉在游动。手指划过石头，或穿一个洞，或划下一条深深的痕迹，或被生生的抓下一块。更奇妙的是他的手指和身形很有节奏，看得新进弟子们是心旷神怡。之所谓蛟若游龙，轻盈如天上的白云，沉重如泰山的盘石，让人感觉到指尖的人影已经随着自然的节奏在一起呼吸，一起心跳。几个弟子还当场吟诗作赋起来，更有甚者，还摊开随身带的速写本，要把门主的姿态画下来，回去细细揣摩。

    大概1刻钟后，指尖停了下来，又飘飘然回到弟子中间。

    “你，出来。”指尖随意点了一个人，“刚才我在石阵中的身法和手势，符合哪部曲子的节奏和韵律？”

    那学生沉吟一下，忽喜笑颜开说道：“门主心中，可用的是霓虹羽衣曲。”

    “恩，不错。正是此曲。”指尖赞许的笑了笑，然后抬高声音和大家说，“身法有律动的美，方可不堕了我们轻舞门的声誉啊。如果有谁搞的和少林派这样打打杀杀却一点也没有美感。悲哀，真是我们糨糊的悲哀。”

    这时门外忽然跑进一人，是当日值守大门的弟子，大声说道：“门主，门外有一人求见。”

    “有名贴送来么？”

    “没有，就说京城故旧肖某来访。”

    “哦，是他……。快请快请。”

    指尖见到老肖，纳头便拜。老肖慌忙扶起，“老兄，糨糊赫赫有名的轻舞门主，拜我这个破落之人。不妥啊。”

    “肖兄有所不知，在下当日得一甲二名后，拜翰林院从七品编修。兄乃内务府净身房主事，拜正七品。今日自当拜见肖兄。”

    两人坐定后，轻舞正色问道：“肖兄今日为何如此匆忙到此地。”

    “唉，有所不知。不知怎么的，我被糨糊第一杀手无名给盯上了。还被下了糨糊第一追杀令。现在是天天被各种各样的人追杀。害的我抛下开了十年的裁缝铺，辗转十多天，到你这里来避避风头啊。”

    说罢，老肖随手又接住了不知哪射来的两枚金钱镖，随手用鞋底擦了擦。纳入怀里。

    不多时，一个轻舞门弟子跑来，大声和指尖说，“门主，外面有一个说是春雨楼的杀手，叫紫川啥的。说刚才打了这位先生两枚金钱镖，没有打中。问问能不能把镖还他。那是用九成的黄金打造的。不还下个月就没饭钱了。”

    老肖听罢，立马掏出这两枚金钱镖来，细细揣摩，还拿出他的大剪刀很小心的刮下一块。一霎间脸色变了三变。

    “你去告诉那个啥紫川的，他说明明是九成含量的金钱镖打我的，结果经过糨糊技术监督局的检验，该镖黄金含量不足九成，根据糨糊JB-02987号《关于暗器的制造和有效金属成分含量的标准》的强制标准，现判定该金钱镖为糨糊不合格产品，予以没收。”老肖大声的和这个弟子说道。

    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头，温和的说，“去吧，就按肖大人的意思回话。”说罢，转过头来，和老肖说道，“十年前你挂印飘然而去，真乃魏晋名士风范，小弟佩服的紧。不知道肖兄是何原因，竟在一裁缝铺中委身。莫非，绸布中也有黄金屋，也有颜如玉？”

    “唉，你有所不知啊，这其中可有一个大秘密啊。”

    “哦？在下不知。”

    “你可知有一个天下第一裁缝会的组织。”

    指尖听了，沉吟了半饷，“我只听说东边有个小岛上的一些矮子，有个所谓的天下第一武道会。也不过尔尔。前年我和那个武道会决出的他们天下第一高手决斗。心中一首将军令才刚刚过了2个小节，就被我一指给插挂了。被我引为憾事啊。实在是太快了，不过瘾。”

    “谁说那个啥破武道会啊。唉，那帮小矮子的事情不说也罢。你可不知道啊，前几年有几个那边的人到我铺里来做衣服，硬是把我们大汉的衣服改的…..，那个叫难看啊。女的还要在腰后绑个小枕头。我就纳了闷了。后来丽春院的小丽才告诉我腰后枕头的妙用啊。”老肖抬头看看指尖不解的神色，立马脸红了不少，“呵呵。不提也罢。不提矮子了。”

    老肖正了正神色，“你可知道前朝的东方不败。”

    “知道啊，当时糨糊真正的第一高手，就是这个东方不败……”

    （天下第一裁缝会究竟是个怎样的组织，明天分解）

    附：指尖，全名轻舞在指尖。中国人，曾是进士出身，殿试第二名，文采出众。据可靠小道消息当年因为拒绝了当朝丞相那个能和钟无盐比美的女儿的求爱，不被众官所喜。遂挂冠而去，由文入武。由于天分高绝，立马就成了糨糊十大高手。因其身手优美动人，暗合音律。深受广大糨糊女人的追捧。不用兵器，仅用十指指尖，称雄糨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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糨糊传说 四

﻿    ﻿    糨糊传说七

    老肖整理整理自己回忆当年的脑袋，继续走在山路上，离温州雁荡还有个3天的路程吧。//.ｑΒ⑤。cOｍ/一想起又能听到10年前近乎于天籁般的声音。老肖不自觉的就把脚步加快了一点。

    路边的森林很是茂盛，树木也越来越高大。似乎这条山路已经有好久没有走过了。身上似乎有点阴冷的感觉。

    忽然林子里传来一声呼啸，从路旁的草丛里哗啦啦的站起来一片人，立马就把老肖给团团围住了。

    当先的一人，长的五大三粗的，环眼大胡子，身形魁伟，相貌甚是威武。一开口就是声若洪钟：“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忽然说不下去了，这人挠挠头发，旁边一军师模样的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听罢，这人又大声嘶吼起来，“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下次别忘记了。”

    军师苦着脸说道：“老大，最后一句那是我叮嘱你的话，你干吗也说出来啊。”

    这人横了军师一眼，“都是你们几个读书人，说啥抢钱也要有口号，刚开始的时候一定要这样念一遍，真是累啊。要我说，直接在背后一棍打翻拿了就是。也免的山下县衙还有了我的画像。”

    然后回过头来，看看老肖，“歹！！！把你的钱啊衣服啊反正啥得能当的东西全留下，你就滚吧。给你留条命。”

    老肖有点哑然失笑，“敢问好汉高姓大名？”

    这人听了，怔了一下，似乎有点傻了，过会很不好意思的低声问军师，“他说的话有点文，我听不懂，啥意思啊？”军师似乎有点头晕，哑了一会，才小声的和他说，“他这是问你叫啥名字。”

    头领哦了一声，转过身，然后又大声道，“老子我大名就是刀疤六，给我听好了。叫我六爷就可以了。”

    老肖很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决定要好好耍耍眼前这个六爷，“不知六爷因何剪径于此，又如何待于在下？”

    刀疤六心里很是郁闷，**，在草丛子里窝了一个上午了，就等来了这个说话明明是中国字，但是就是听不懂的主，真是点子背到家了。

    郁闷归郁闷，还是把军师叫过来，“你给我说说他说的是啥意思啊，听不明白。啥叫剪径啊。”

    军师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的意思就是问你为啥在这里抢钱，然后问你想怎么对待他。”

    “六爷我想抢就抢，还需要去找人批评啊。对你么？把钱留下，衣服脱了，只剩中衣，然后回家去吧。”

    老肖哈哈一笑，“糨糊人称金剪刀老肖的就是我，居然你个小毛贼敢抢我，今天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刀疤六虽然是专门混绿林的，但是资格也不老，也就混了个几年吧。十年前糨糊人人谈剪刀色变，让人不自觉会自动保护自己小**的金剪刀老肖的名头，他当然是不知道的。

    “你拿的是剪刀？你是裁缝啊，正好，不错。”刀疤六高兴的说，“正好兄弟们不少衣服都破了，抢了这么多人，楞是没抢到过裁缝，这样吧，你跟我们上山，帮我们把衣服都给补补好，然后把你的钱留下就走吧。衣服就不要你脱了。”

    老肖有点诧异的看着刀疤六，心里想道，“天，这个浑汉子不知道我是谁？不过，好象我现在的确是裁缝啊。不对，**，我老肖啥时候被人抢过啊。无名要我的命都没法子，难道今天我要被抢？”

    想罢，老肖长声而道，“蠢人，今天让你知道裁缝的厉害。”说完就欺身而上，挺着一把大剪刀。

    刀疤六居然从怀里摸出一对判官笔，也一招一式的和老肖对攻起来。

    战了几十回合，老肖暗暗心惊，别看眼前这汉子人长的粗陋，手下功夫倒还真的是很不赖啊。居然能和自己打成这样。

    刀疤六心里也是暗暗心惊，自从占山为王以来，糨糊人士也抢过不少，比如风云啊，威廉啊。全部几笔搞定，怎么今天这个用大剪刀的就这么强呢？

    想到这里，手下是立马感觉分量又重了很多，渐渐不支起来。

    老肖手上一加力，夺命十三剪一使出来，立马就分出了胜负。

    只见得刀疤六很委靡的坐在地上，一对判官笔早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老肖的金剪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军师阻拦住作势想要一拥而上的其他兄弟们，一拱手，在下不才，乃是山寨中军师是也，今日我家寨主不小心犯在您老人家手里，也就算是栽了。不过看贼可杀不可辱，还请这位大侠放过我们寨主。

    老肖摆摆手，说：“我和你们老大先聊聊？”

    老肖问刀疤六：“你做山贼，总要有做贼的觉悟吧。你说说看，做山贼最重要的是哪一点？”

    刀疤六很不解的说：“不知道啊。”

    “做山贼最重要的是要有很高明的武功，没有功夫怎么抢呢？比如今天，你打不过我，是吧？”

    老六很乖的点点头，废话，能不乖么？人家的大剪刀还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呢。

    “所以，你的功夫还不够，还不能做一个好的山贼啊。”

    “怎么办呢？我又没地方学功夫了。”

    “自己看武林秘籍啊，我这里就有，恩，九阳神功十两银子一本，一阳指五两银子，翔龙掌十两，御女经五十两，剪刀入门十八招一百两。”

    “我不认识字啊。”

    “没事，我这里有人民教育出版社从小学到高中的全部课本，给你打个八折，二百两。怎么样？你先学会认字，然后在学武林秘籍，然后就可以独霸武林，做最大的山贼，那是多么的美妙啊。”

    刀疤六微仰着头，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似乎也在憧憬美好的未来。

    “好，我全买下了，军师，付钱。！”

    在紧张的讨价还价和收钱交货后，刀疤六扛着一包书，回山寨去了。他立志要学好文化，看懂秘籍，做历史上最伟大的山贼。

    而老肖，则背着几百两银子，继续走上去见他心里女神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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糨糊传说 五

﻿    这几天无名可是非常的郁闷，为啥呢？首先，他杀不掉老肖，报不了当年老肖拒绝给他剪JJ，让他圆不了自己的太监梦的仇。然后，这几天他接了一档杀人的交易，却杀不了人。

    这句话要从好几天前的长安城里一家小面店说起。

    “喂，给我来碗杂酱面。”

    “来咧！”

    只见掌勺的熟练在一个大海碗里烫热了一碗面，再舀上一勺热腾腾的杂酱。随后只见掌勺的拿出一双大而长的铁筷子，只见筷子纷飞，按一种奇异的节奏在碗中翻腾。不多时，一碗拌的非常匀称的杂酱面就端在了客人的碗里。

    这位就是现在在长安食品界如彗星般掘起，以一手拌的非常非常非常匀称好吃的厨师，大名就叫筷子手。他的杂酱面号称拌的每一根面条上都均匀的沾上酱汁，每一口都能同时吃进面条和酱料。

    而他的麻烦就是这天开始的。

    “歹！你这个经过卫生检验没有。”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人按住别人吃面的碗，声若洪钟的说道。

    筷子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哪来的卫生检验啊？旁边一个好心人悄悄附耳说道，“这就是这几条街的老大痞子。其实就是让你交保护费啊。”

    痞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说你呢，你每天拌这么多面就这一双筷子，卫生么？如果你筷子上有啥病啥的？不是全传染了么？万一你是啥吐蕃或者倭人的奸细，在筷子上下毒怎么办？快，交五两银子的卫生消毒费。不，你的筷子这么黑这么脏，五两银子不够，要十两。”

    话音刚落，一根细细的竹筷就一下子插在了痞子哥的脚面上，痞子哥一下站不住，躺在地上痛嚎起来。

    “你可以侮辱我，可以说我的面不好吃，可以说我不卫生。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筷子。”筷子爱怜的抚mo着自己的长铁筷子说道。

    当天晚上，痞子哥通过他大哥的二相好的邻居的同窗的笔友的江湖朋友，联系上了号称糨糊第一杀手组织的长安分会。提出交易要杀掉那个长安卖面的筷子手。长安分会的老大一见是杀个卖面条的，就派了一个见习杀手去办事。费用么？一个卖面条的实在没有太大的价码好要，就马马虎虎十两银子吧。

    这就是无名的杀手会亏本的开始。

    首先，那个被派去的见习杀手被发现第二天倒在了面铺门口，胸口上被穿了一个小洞。

    长安分会的老大感觉很没面子。派了四个正式杀手去了。

    第三天早上，人们发现在面铺门口倒了四具尸体，是那四个正式杀手，每个还是胸口被穿了一个小洞。

    第三天晚上，长安分会的老大亲自带着在长安的所有高手，把小面铺围个团团转，然后踢门的踢门，掀瓦的掀瓦，跳窗的跳窗，大家一拥而上。只听的里面啊呀啊呀的声音不断。

    天亮了，大家看到的是面铺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的尸体。每个人的伤口就一个，胸口上的小洞。

    无名接到长安的报告简直就要气疯了。前后共死了快八十个人了，居然还是没把目标干掉。

    更可气的是，干掉这个人的报酬居然只有十两银子。这个长安分会的老大是怎么谈价格的啊，八十个人力资源的损失，就已经远远不是这个数字了。

    居然这个筷子手的人命价格只有十两银子？？

    当然无名现在已经顾不上是多少钱了，他要维护自己的荣誉，要维护自己组织的荣誉，他一定要杀掉这个叫筷子手的，因为拿钱杀人是杀手的责任，更是杀手的荣誉！我要为荣誉而杀，无名暗自下了决心。

    同样的，长安城里的筷子手也呆不下去了。接连在他的店里死了几十号人，已经没有人再来吃他的杂酱面了。他只得打点行装，回乡下了。

    筷子手是五月初七走的，在五月初八夜里，离长安五十里的一个树林里，发生了一件让整个糨糊传说了百年的事情。

    筷子手经过这个树林的时候，已经是太阳下山好一会了，前面十里有个小镇，就在那过夜吧。

    突然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我是无名，来要你的命。”

    话音刚落，旁边树林里跳出不少人来，刀剑枪戟纷纷朝筷子手身上招呼过来。

    筷子手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双长铁筷子，对着人群欺身而上。

    老年的筷子手对自己的徒弟说，筷子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兵器之一，要诀就是要把天下万物都当作面条。

    这天晚上，无名带来的五百杀手，在筷子手的眼里，就是五百根面条。

    也就是吃碗面的功夫吧，五百根面条就全完了。和原来的人的死法一样，每个人的胸口被穿了一个小洞。

    无名也被这冲天的血气给惊呆了，五百个杀手啊，就连那几个练了一身铁布衫的，号称是刀枪不入的杀手，也被很轻松的洞穿了胸膛。

    “你是卖面的？”

    “当然，从我爷爷那辈开始，我们家就是卖面的。”

    “你们家真的是卖面的？”无名再一次问。

    “我靠，你烦不烦啊。我们家当然是卖面的，不卖面还能做啥啊。你养我啊。”

    无名这个时候真的要崩溃了，前面碰上一个专门剪JJ加做衣服的老肖他杀不掉，这里又碰上这个祖宗三代全是卖面的，他又杀不掉。这个糨糊究竟是怎么了？难道高手全跑去干市井杂货去了？

    无名没有选择，他亮出了他的兵器阴棍，欺身而上。他要维护一个杀手的荣誉。这是使命的召唤。杀手死在床上是可耻的。杀人要么杀人，要么就是被人杀。

    两个人的打斗超过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无名也躺倒了，当然他没死，只是被一筷子点在胸口上。奇怪的是筷子没插进去，只是点的他胸口气血翻腾，不由自主就躺倒在了地上。

    筷子手很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手上没力气了，没***，让你失望了，下次注意，一定注意。”

    说罢在无名的身上摸了起来，摸出几快碎银子，大概有个十两吧。筷子手很客气的说道：“长安的店不开了，手上没钱，先和你借点吧。”

    说罢筷子手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无名半饷无语，回到太行山的基地后。无名打开资产损益表，写上了死亡五百八十六人。又打开了现金流向帐册，纳闷了半天，才写下了出库银子十两，无发票，被打劫了的字样。

    这一天，对无名来说，真的很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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糨糊传说 六

﻿    糨糊第一美女是谁，从来就没有人知道。

    有一天开始，糨糊第一美女是谁，却有很多人知道。

    三天前，老肖辞别了指尖，去寻找十年前的一个故人。

    走在风景绝佳的山间道路上，老肖的心慢慢的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一个怎样动人心魄的夜晚……。

    京城西面有一所宅子，白天总是大门紧闭的。一到晚上，就宾客满堂。想要到这里来，你必须要提前整整一周才能订到位置。传说户部尚书想插队，却看着宾客预定名单里，连中书省和门下省的两个老大都已经排到五天后，也就很老实的等着了。

    因为这里是号称整个糨糊最好的演艺坊—忘忧坊。

    那天晚上老肖在三等座位落坐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他将看到什么。

    正当人生鼎沸的时候，突然大厅的灯火全灭了。大家霎时寂静无声。

    慢慢的，前台一张大大的纱帐降了下来，纱帐后点起了几盏灯，映的纱帐一片亮堂。

    一个人影慢慢在帐后浮现。是个女的，身形极其优美。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悠扬的笛声，宛若每一个音符都飘荡在空气里，萦绕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女人的双手开始随着笛声动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紧紧踏着音符的节拍，偏偏又非常的优雅。

    笛子吹完最后一个音符后，经过短暂的停留。琵琶声响了起来。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盘旋拔高。幕布后的身影也随着琵琶的节奏，变的窈窕动感起来。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好象刚刚抓在人的心跳上，让人心里有着一松一紧的感觉。偏偏又欲罢不能。

    弹到最高潮的琵琶突然弋然而止，每个人心里突然都好象失去了什么一样难受。一个雄浑的鼓声响了起来。人影也随着鼓声舞动，姿势大开大阖，大气蓬勃。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剑，剑随人舞。上下盘旋。宛若初升之日，光芒四射。

    突然鼓声和舞者，都停下了。

    在坐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舞蹈开始时候的姿势。没有人动弹，没有人叫好。

    老肖一声叫好，然后慢慢开始反映过来的人才欢呼如潮。

    散场后，一个小丫头来请老肖。说是有人相邀共饮一杯水酒。

    来到坊子的后园，一张小桌上早备了四样点心和一壶水酒了。

    一个全身罩在轻纱里的女人，正坐在桌边，等着老肖的到来。

    “请坐。”站立在旁边的丫头说道。

    老肖拱了拱手，大马金刀的坐下。

    丫头继续问道，“这位公子，本坊歌舞，冠绝天下。不知道公子怎么能公然叫好。”

    “恩，此话怎讲？”

    “天下俗人熙熙攘攘，有多少人能解得我家小姐舞韵中的真味？故我家小姐不喜俗人叫好。我家小姐乃世家出身，又非优伶。你们叫好，岂不是坏了我家小姐名声。”

    老肖一时气苦……。哪有这样的事情，看了好还不准人叫好。

    丫头继续说道，“我家小姐慧眼见你根骨不错。有缘得见糨糊最高武学之人，糨糊第一裁缝会之会主青睐。只是你现在在内务府所做之事有伤天和。你该从此罢手，远遁糨糊。十年后，来浙江雁荡寻我家小姐。由她保举你引见裁缝会的会主。”

    老肖听罢，沉吟了半饷，“也好。这几天剪起来好象手是有点不顺了。”

    然后又问道：“不知小姐芳名，十年后也好方便相见。”

    丫头刚要说话，却被小姐举手阻止。

    然后小姐轻吐微蓝，“我叫绮罗仙。”

    老肖听罢，心里连连想到，“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如此好听的声音，听过要我马上去死我也认了。”宛若初啼之黄莺，九天之凤鸣。

    待老肖从这声音里游离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人在，只有两只酒杯，说明刚才这里有人坐着过。

    十年后，老肖去寻找他梦里回响了十年的声音了。

    本节比较短，只因今天是绮罗仙的生日，不想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人出现。今天的唯一主角，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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糨糊传说 七

﻿    老肖整理整理自己回忆当年的脑袋，继续走在山路上，离温州雁荡还有个3天的路程吧。一想起又能听到10年前近乎于天籁般的声音。老肖不自觉的就把脚步加快了一点。

    路边的森林很是茂盛，树木也越来越高大。似乎这条山路已经有好久没有走过了。身上似乎有点阴冷的感觉。

    忽然林子里传来一声呼啸，从路旁的草丛里哗啦啦的站起来一片人，立马就把老肖给团团围住了。

    当先的一人，长的五大三粗的，环眼大胡子，身形魁伟，相貌甚是威武。一开口就是声若洪钟：“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忽然说不下去了，这人挠挠头发，旁边一军师模样的贴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听罢，这人又大声嘶吼起来，“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下次别忘记了。”

    军师苦着脸说道：“老大，最后一句那是我叮嘱你的话，你干吗也说出来啊。”

    这人横了军师一眼，“都是你们几个读书人，说啥抢钱也要有口号，刚开始的时候一定要这样念一遍，真是累啊。要我说，直接在背后一棍打翻拿了就是。也免的山下县衙还有了我的画像。”

    然后回过头来，看看老肖，“歹！！！把你的钱啊衣服啊反正啥得能当的东西全留下，你就滚吧。给你留条命。”

    老肖有点哑然失笑，“敢问好汉高姓大名？”

    这人听了，怔了一下，似乎有点傻了，过会很不好意思的低声问军师，“他说的话有点文，我听不懂，啥意思啊？”军师似乎有点头晕，哑了一会，才小声的和他说，“他这是问你叫啥名字。”

    头领哦了一声，转过身，然后又大声道，“老子我大名就是刀疤六，给我听好了。叫我六爷就可以了。”

    老肖很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决定要好好耍耍眼前这个六爷，“不知六爷因何剪径于此，又如何待于在下？”

    刀疤六心里很是郁闷，妈的，在草丛子里窝了一个上午了，就等来了这个说话明明是中国字，但是就是听不懂的主，真是点子背到家了。

    郁闷归郁闷，还是把军师叫过来，“你给我说说他说的是啥意思啊，听不明白。啥叫剪径啊。”

    军师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的意思就是问你为啥在这里抢钱，然后问你想怎么对待他。”

    “六爷我想抢就抢，还需要去找人批评啊。对你么？把钱留下，衣服脱了，只剩中衣，然后回家去吧。”

    老肖哈哈一笑，“糨糊人称金剪刀老肖的就是我，居然你个小毛贼敢抢我，今天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刀疤六虽然是专门混绿林的，但是资格也不老，也就混了个几年吧。十年前糨糊人人谈剪刀色变，让人不自觉会自动保护自己小JJ的金剪刀老肖的名头，他当然是不知道的。

    “你拿的是剪刀？你是裁缝啊，正好，不错。”刀疤六高兴的说，“正好兄弟们不少衣服都破了，抢了这么多人，楞是没抢到过裁缝，这样吧，你跟我们上山，帮我们把衣服都给补补好，然后把你的钱留下就走吧。衣服就不要你脱了。”

    老肖有点诧异的看着刀疤六，心里想道，“天，这个浑汉子不知道我是谁？不过，好象我现在的确是裁缝啊。不对，妈的，我老肖啥时候被人抢过啊。无名要我的命都没法子，难道今天我要被抢？”

    想罢，老肖长声而道，“蠢人，今天让你知道裁缝的厉害。”说完就欺身而上，挺着一把大剪刀。

    刀疤六居然从怀里摸出一对判官笔，也一招一式的和老肖对攻起来。

    战了几十回合，老肖暗暗心惊，别看眼前这汉子人长的粗陋，手下功夫倒还真的是很不赖啊。居然能和自己打成这样。

    刀疤六心里也是暗暗心惊，自从占山为王以来，糨糊人士也抢过不少，比如风云啊，威廉啊。全部几笔搞定，怎么今天这个用大剪刀的就这么强呢？

    想到这里，手下是立马感觉分量又重了很多，渐渐不支起来。

    老肖手上一加力，夺命十三剪一使出来，立马就分出了胜负。

    只见得刀疤六很委靡的坐在地上，一对判官笔早不知道被打到哪里去了。老肖的金剪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军师阻拦住作势想要一拥而上的其他兄弟们，一拱手，在下不才，乃是山寨中军师是也，今日我家寨主不小心犯在您老人家手里，也就算是栽了。不过看贼可杀不可辱，还请这位大侠放过我们寨主。

    老肖摆摆手，说：“我和你们老大先聊聊？”

    老肖问刀疤六：“你做山贼，总要有做贼的觉悟吧。你说说看，做山贼最重要的是哪一点？”

    刀疤六很不解的说：“不知道啊。”

    “做山贼最重要的是要有很高明的武功，没有功夫怎么抢呢？比如今天，你打不过我，是吧？”

    老六很乖的点点头，废话，能不乖么？人家的大剪刀还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呢。

    “所以，你的功夫还不够，还不能做一个好的山贼啊。”

    “怎么办呢？我又没地方学功夫了。”

    “自己看武林秘籍啊，我这里就有，恩，九阳神功十两银子一本，一阳指五两银子，翔龙掌十两，yu女经五十两，剪刀入门十八招一百两。”

    “我不认识字啊。”

    “没事，我这里有人民教育出版社从小学到高中的全部课本，给你打个八折，二百两。怎么样？你先学会认字，然后在学武林秘籍，然后就可以独霸武林，做最大的山贼，那是多么的美妙啊。”

    刀疤六微仰着头，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似乎也在憧憬美好的未来。

    “好，我全买下了，军师，付钱。！”

    在紧张的讨价还价和收钱交货后，刀疤六扛着一包书，回山寨去了。他立志要学好文化，看懂秘籍，做历史上最伟大的山贼。

    而老肖，则背着几百两银子，继续走上去见他心里女神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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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群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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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人家是如何成为围棋高手的~~

﻿    “你输了”。对手嘿嘿一笑，“看来八桂大哥的称号还是非我莫属啊。”

    我呆呆的坐在棋盘边，似乎被抽空了灵魂。比起上一次挑战被八桂用“倒扑”的妙手吃通棋筋，这一次更惨，竟然漏看了对方“双打吃”的手筋。又是一场不堪的惨败。

    趁着我愣神的会儿，八桂熟门熟路的把我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看看实在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了。顺手把我耳边夹着的最后一支香烟拎走，叼在嘴里，快乐的哼着歌走了。“八桂，我一定要把你彻底击败，把我输去的全部拿回来。”在他背影远离后，我屈辱的挥舞着拳头，愤怒的发泄。旁观的一干众人对此似是习以为常，嘻嘻哈哈的散了。仅留下败者那句撑场面的话被风撕碎，四处飘扬。

    从此，我开始了艰难的求道之路。

    （一）力量

    “大师，怎么样才可以成为一位一流高手呢？”在茶馆里，我终于找到了正在赌棋的敬佩已久的大师，慌忙上前跪下。“力量”。大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他的魔爪之下，对手的棋一块块的四撕五裂，鬼哭狼嚎。“啪”，大师用力的拍下一子，不禁激情澎湃的站了起来。“不管尔等用什么布局，老夫一别一断，你们就全部给我趴下！”极度震撼！力量，我懂了，功夫怕大力，要让对手趴下，就得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

    为了把自己锻造成力量之王，我进行了最艰苦的训练。每天练习深蹲，用花岗石和钢铁练习指法，赤手空拳和野兽搏斗，每天训练超过12小时。没有一天敢偷懒，因为这是我的梦想——成为一个出色的围棋大师。开始我只能深蹲50公斤还气喘吁吁，用尽全力也制服不了一只憨厚的土狗。不过训练的效果也很显著。到了后来，我每天可以用400公斤以上的重量深蹲10~15组，可以轻易的发力将一个饿坏的野熊一拳击倒。这时，我知道，我该去看看我的老对手了。

    再次对决，看着对面不知即将大难临头的八桂，我冷笑，待会你就会见识我在棋盘上的的雷霆一击了。我拈起一颗棋子，暗自凝神运气，夹杂着一直以来受辱的怨气狠狠的拍向棋盘。“咔嚓”，似有木帛断裂之声。定睛一看，糟糕，没想到这实木棋盘竞然受不了我的万钧一击，碎成几块。我懊恼的摇了摇头，一场复仇之战草草收场。

    （二）棋形

    虽然复仇失败，但我一直没有放弃成为一流高手的梦想。一日在公园散步，碰巧遇上大竹。“想提高棋力啊，”大竹点点头，“首先要培养自己的棋感，下出优美、整齐的棋形。棋形正的话，可以充分发挥棋子的效率。实乃提高棋力的不二之选。”大竹爽朗的嘿嘿大笑。我恍然大悟，原来，要提高棋力，只要下出优美的棋形就可以了。从那天起，我就加紧苦练自己的棋形。

    棋形这东西，还真不好练。刚开始的时候，我的棋子都被对手冲得七零八落，还未成形，就被从棋盘上一颗颗的提掉。可是我没有气馁。慢慢的，我的棋子在棋盘上存活的越来越多，而且也渐渐地可以形成一些简单的棋形了。如直线、交叉线、正方形、圆形等。可是我不满足，我要在棋盘上摆出更加优美的棋形，虽然难度更大，但是经过苦练，后来也终于成功了。我甚至可以在和对手的周旋下，轻易的摆出五角星、花朵、猪头等各种复杂、优美的棋形。我还可以随心所欲的在棋盘上摆出不同字体的各种文字。这时，我深深的吸了口气。从棋盘边上站了起来，我知道，我的棋形已经无懈可击了。八桂，我回来了。

    和八桂的再次对决，我简直是在棋盘上设计一件艺术品。当我在棋盘上挥斥方遒，一条活龙活现的巨龙在我的妙手生花下逐步成形时，我是如此陶醉。那一瞬那，我甚至想起了“画龙点睛”这个成语，点了眼睛的大龙是不是就要腾空而起呢！我屏住呼吸，激动地把棋子落在大龙的眼睛部位。“咔嚓”，八桂手起刀落，被我自填眼位的大龙惨遭屠戮，胜负就此决定。

    （三）行棋速度

    这一次，指点我的是曹快枪。当在麻将桌上，我把准备拜师的钱全部输成曹燕子桌边的筹码时，已经对收徒深恶痛绝的快枪手也HAPPY得合不拢嘴了。高兴之余，忍不住对我透露了赢棋的真经。“速度。要讲究速度。十九世纪欧洲有句军事名言：速度和突然性可以代替数量！以前那种本分、缓慢的围棋已经落后了。”速度，原来是速度，我心里不禁狂叫。我知道速度该怎么练。

    第二天，和我交手的棋友惊异的发现，我的手臂上绑着厚厚的沙袋。吃力、缓慢的夹着棋子颤抖落子。不错，那就是屡试不爽的“负重练习”。刚开始的时候，在手臂上绑上一个沙袋，然后开始练习出手。目标为每秒下10步。达到目标后再加重。第一阶段很顺利，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第二阶段用了三个月，当手臂上挂上三个沙袋对我都没有防碍的时候。我把手臂上的所有束缚全部卸下，只感觉手轻如燕，飘飘欲仙，我没有满足。我还要挑战自我，又换上了更为沉重的铁块。当我手臂上套着铁块依然能挥洒自如，出手快如闪电时，我再一次站在八桂的面前。

    这时，没人能知道我卸下束缚的我落子的速度有多快。江湖上都传言，曾经有个高手和我下棋，下着下着，惊奇的发现自己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堆棋子，然后他才发觉，原来那堆棋子是自己的，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我从棋盘上提掉的。

    行家一出手，就是有没有。八桂竭力想看清我的棋路。然而，每当八桂落下一子，我双手抱团似乎坐在那一动不动，然后棋盘上却会立马出现我的应着。包括旁观者，竟然没有一个人能看清我的出手。八桂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十分严峻。随着棋局的进程，我觉得我已经胜券在握。

    “啊！”突然围观者出现了一阵阵波动，八桂愣了一下，突然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撕心裂肺的大叫，“裁判，裁判，对手连下两手”我不禁暗暗叫苦，其实，我根本没有连下两手。只不过刚才在跟着八桂落下一子时，可能是出手太快，接近了光速，造成时光倒转。在落子的一霎那，时间转到了八桂还未落子的那一刻。当然，我没有向这些凡夫俗子解释，我知道，任何的解释都是徒劳。

    这一次，我又败了，尽管胜利曾经离我是如此之近。

    （四）判断

    我依然苦苦寻觅可以打败八桂的方法。贵人多助，这一次，出场的是石田兄。他轻轻的一笑，“下围棋，你不真正学会判断，只不过是水中镜月，盲人摸象。”

    “判断？”

    “是的。”他的眼神直望苍穹，深邃又充盈洞察，直似看穿人世沧桑。“比如轻重、比如大小，在棋盘上，你真的洞察一切奥妙了吗？”

    斯人已飘然而去，我依然在痴痴的喃喃自语：“判断……轻重……大小……。”当我再一次抬起头时，我知道，在未来的几个月时间里，我的生命将和棋子的大小、轻重共同生活在一起。

    毫不夸张的说，一个正常人，要判断棋子的大小和轻重的确很难——我是指在不借助任何现代仪器的情况下。那一段日子过得很郁闷而艰难，尽管我将眼睛睁得像铜铃般大，也看不清几乎同样形状的棋子到底谁大谁小。尽管我用手掂了又掂，可是几乎同样大小的两个在我手心也变得时轻时重。

    围棋真的太难了，放弃吧！外面的花花世界多么美好。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字：绝-不-可-能。这就是我——一个围棋爱好者自强不息的心声。

    功夫不负有心人。

    当我将棋子远远投入湖中，仅凭在水中扬起的涟旖就能准确勾勒出棋子的大小和形状时。

    当我扇动耳朵，就能通过10公里外的敲子声精确报出小数点后10位数的棋子重量时。

    我知道，我终于洞察到了围棋的奥妙。我相信，在棋盘上，没有一颗棋子的大小和重量可以难住我了。报仇的时机到了。

    八桂，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当裁判把我领进一个网吧，非常抱歉的对我说：“不巧，八桂出差到外地了，不过现在的网络技术已经很发达，你们就通过网络较量一盘吧。”我只感到眼前一黑，喷出一口鲜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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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群里的故事--糨糊传说(前言)

﻿    我以前从不在起点写任何文字，因为手懒，因为心懒。直到现在，我比较近距离的和一些起点的写手们接触了一下。

    发现他们其实都是一些很可爱的人，各有各的风范：有老有少，有兼职的有专职的，有结婚的有光棍的，还有处男。

    不过我发现了他们的一个非常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都怀有梦想，并且都愿意通过码字这样枯涩的事情来把他们的梦想变成小说，来取悦大家，告诉大家，和大家共同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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