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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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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退婚赐婚(1)

﻿    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窗幔倾洒在偌大的书桌上，一袭桃粉色长裙清丽婉约的李瑾芸笑容恬淡，笔下的水墨画只剩最后几笔便要完成，却是被突来的高声呼唤惊到，执笔的手在空中一顿，瞬间一滴墨迹滴落，李瑾芸摇头苦笑，急性子的无双真是改不了她那火急火燎的脾气。

    “小姐，小姐，不好了……”无双人未到声先至，满头细汗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老爷差人来叫小姐到大厅接旨。”

    闻言李瑾芸眼睛微眨，“可知是什么旨意？”

    无双苦着脸，“听说是小姐被赐婚给苍王的赐婚圣旨。”

    “赐婚？”原本快步而行的李瑾芸停下了脚步，她前日才被祺王退了婚，今日又被赐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江氏与李佩瑶抢到了乘龙快婿还不知足，非要将她给卖了不可？

    “小姐，那苍王、那苍王可是个残废啊。”无双很是替自家小姐委屈，大小姐抢了小姐的未婚夫婿不说，这下又要被赐婚给个残废的王爷，她家小姐怎么那么命苦啊！

    待到姗姗来迟的李瑾芸步入大厅时，府中的众人早已到齐，略带同情的目光向她投来，令一向淡定从容的李瑾芸些许尴尬。

    “祖母，父亲。”恭敬的向站在大厅中的两人福身行礼，李瑾芸随后才转身向手中拿着明黄色圣旨的公公行礼。“见过公公。”

    “二小姐真是知书达理，也是个有福分的，准备接旨吧。”公公笑容满面的将手中的圣旨一展，神色严肃了几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尚书李博然之女李瑾芸，贤淑有礼、温良敦厚、品貌出众。今苍王丰俊苍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之。值李瑾芸待字闺中，与苍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李瑾芸许配苍王丰俊苍为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七日后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臣女李瑾芸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瑾芸双手高举接过了公公手中的圣旨。

    “皇上爱子心切，心疼苍王病弱却无人照拂。”公公说着朝李博然点了一下头，“婚期很短，还请李大人多多费心。”

    “请公公放心。”说着便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公公手中。

    瞧着李博然送公公的脚步走远，大厅中的几人这才落座，然却是神色各异。

    “恭喜二妹妹。”李佩瑶讪笑道，高挑的柳眉，轻抿的唇角无不带着一丝讥讽，一旁的李诗琴不落于后的接口到：“恭贺二姐姐。”

    对于两人带着几多奚落与嘲讽的恭贺，李瑾芸置若罔闻，眸光瞥过江氏满是得意笑容的脸庞，“芸儿的婚事还请祖母多多费心。”恭敬的朝老夫人一拜方才道，言语间却是并未提及江氏分毫。

    端坐在旁的江氏暗自咬牙，李瑾芸这分明是将她这个尚书府的当家主母给蔑视了，她此生最恨的便是自己庶出的身份，事事都低人一等，她这个由妾氏扶正的身份，在很多大家族中是不被承认的，这也是她今生最大的憾事，但被李瑾芸这么轻视，她着实被气得不轻。

    “这赐婚圣旨来的突然，原本一个月后瑶儿的婚事准备起来就已经很仓促了。”老夫人爱怜的撇过李佩瑶，略过江氏，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李瑾芸身上，“不过既然芸儿的婚期就在眼前，还是先准备芸儿的嫁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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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退婚赐婚(2)

﻿    “多谢祖母。”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瑾芸方才悠然落坐。

    “老夫人，瑶儿的嫁妆尚未准备妥当，这又要准备芸儿的嫁妆，咱们府上一下子也拿不出太多的银两啊。”江氏神色黯然的同老夫人诉苦到，“不如等苍王的聘礼来了，咱们看着再添置一二如何？”

    江氏一副算计的模样老夫人精明睿智的老眼又怎会看不透，听得她的计划顿时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下，带着怒意到：“胡闹，哪有将聘礼当嫁妆抬回去的，你是打算让全京城的人都笑话我们李府不要脸面不成？”

    “可是，府上的银两本就不多，一下子拿出那么多，实在是、实在是捉襟见肘啊。”江氏被老夫人的怒气所摄，却还是将话说出，反正她是不打算出多少银两给那个看不上自己的李瑾芸添彩的。

    “祖母，娘，还是先紧着二妹妹的嫁妆置办吧，瑶儿的嫁妆不急。”李佩瑶听到这里连忙起身道，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霎是惹人怜爱。

    李瑾芸浅笑盈盈，微微端正了一下身子扫过神色焦虑的几人，“祖母，姐姐不必为难，芸儿的嫁妆母亲早有安排。”瞧着心思各异的几人目光瞬间聚集到她身上，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母亲在世时曾给芸儿看过一份礼单，那是母亲的嫁妆，母亲指着其中的六间铺子，八个庄子说是给芸儿做陪嫁的，剩下的六间铺子，八个庄子给祖母和父亲颐养天年。”

    李瑾芸的话一落，老夫人浑浊的眸光中闪着水光，苏氏在临死前竟然都不忘尽孝，而江氏却是脑子一懵，她当年可是只从李博然手中接过了十间铺子，十个庄子，李瑾芸口中剩下的那些铺子和庄子都哪里去了？

    犹在大厅中气氛异常之际，刚刚将人送走返回的李博然心下大惊，连忙要遁走，却是被李瑾芸瞧见了他的身影出声唤到，“父亲。”

    李博然些许尴尬的迎面而来，“芸儿的婚期很近了，要快些准备才好。”瞥过脸色暗沉的江氏一眼，心中隐隐不安，有些事情只怕是要瞒不住了。

    “老爷，刚刚芸儿说……”江氏才想要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却是被李博然打断，“芸儿说的不错，苏氏当年的确有过安排，就照着芸儿说的去置办吧。”

    “可是，老爷……”江氏想要尖叫，她手中拢共才那么几个铺子几个庄子如若都给了李瑾芸，她的瑶儿拿什么做嫁妆，更何况李瑾芸口中那些她不知道去处的铺子庄子都被李博然拿去做什么了？这些年她辛辛苦苦为这个家操持却是不想李博然居然藏了那么大一笔私财。

    “书房还有公务要急着处理，芸儿的嫁妆夫人和母亲多多费心操持吧。”忽略江氏那急切的神情，李博然说完便拂袖而去。

    大厅中的几人神色各异，老夫人眼神奇怪的打量了江氏一番，直觉得江氏刚刚被李博然打断的话中有话，本想问个明白，但瞧着刚刚李博然那急切闪躲的态度，想必不是好事，便也没有当着府中众人的面问个详细，不过瞧了眼依然淡定从容的李瑾芸，老夫人不得不说，这丫头还真是宠辱不惊。

    手握重如千斤的圣旨，李瑾芸依旧神色淡然的款步慢行，无双黯哑着嗓音双眼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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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退婚赐婚(3)

﻿    “小姐真的要嫁给苍王么？”无双边走边问，觉得老天真是太不公平。

    李瑾芸莞尔一笑，“圣旨都下了，我还能抗旨不成？”话说这古代的君王真是可恨，他一句话便决定了她的婚姻大事，直叫她欲哭无泪，她有说不的权利么？

    “可是，小姐，那苍王……”无双含泪，却是突然顿住，生怕惹得小姐伤心。

    而李瑾芸却在心中暗腹，她不过是从尚书府搬到苍王府过日子罢了，前世她身为特种兵过得精彩纷呈，重生一世，她只求那种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悠然生活，不知今生能否如愿。

    对于李瑾芸的心思不甚了解的无双却是在心中哀叹，小姐未来的姑爷是残废，将来小姐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吧。

    “好了，想必圣旨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开，大舅母应该很快就来了，你且去准备一些大舅母爱吃的点心吧。”刚一踏入厢房的李瑾芸突然一顿同无双道。

    无双有些晃神，直到李瑾芸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她这才反应过来，却是突然尖叫一声，“啊！小姐马上就要出嫁了，还有好多东西要准备呢。”。

    被她的尖叫震的耳膜生疼的李瑾芸动作一僵，除了嫁妆，她还有什么东西要准备？前世今生都还未嫁过人的李瑾芸对此一无所知，“还要准备什么？”

    “很多呢，嫁衣，首饰，服饰，还有……”盎然回神的无双开始念叨，李瑾芸顿时扶额头痛。“你确定这些都要准备？”听她念了许久都不带停顿的李瑾芸连忙打断，这么短的时间确定能准备妥当那些个费时费力的东西来？

    相对于无双霎时乱了方寸的急切，李瑾芸则凝眉沉思，七日后完婚，就算是赐婚也不用这么急着完婚吧，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果然不出李瑾芸所料，傍晚时分大舅母便来了，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芸儿，你那父亲究竟安的什么心，怎会替芸儿安排这么一门亲事，这不是将芸儿往火坑里推吗？”

    “大舅母不必担心，苍王也有苍王的好处，自少日后苏家不会烦恼，不是吗？”李瑾芸无奈的笑到，苏家是武将世家，那些个王公贵族哪一个不想拉拢，身为镇南大将军的外祖父为了不受人制约，儿女婚事很是慎重，所以几个表哥至今还都单身着呢。

    “这些事情哪里需要你个闺中女子忧心的。”王氏不赞同的摇头更加心疼李瑾芸，小小年纪却要替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考量几多，真的是没有娘亲照拂的孩子早熟啊。

    “大舅母也同舅舅和表哥那边通些消息吧，免得他们乱想。”对于王氏的慈爱，李瑾芸备受感动，却还是不忘提醒到，外祖父和两个舅舅老成持重不会做出格外的事情，但舅舅家中的那几个表哥可是年轻气盛，要是想歪了，还不直接带兵杀回京城来？

    “你啊，他们做事自然会有分寸，你就放心吧。”王氏苦笑一声，“不过，婚期这么紧，只怕他们谁都赶不回来给芸儿送嫁了。”

    “无妨。”李瑾芸温婉一笑，她还真怕表哥们来参加婚礼呢，只怕参加婚礼是假，来踢场子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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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慧妃娘娘

﻿    王氏对于李家苛待芸儿的行事很反感，相对的也就不待见李府上的众人，所以探望李瑾芸后便不作久留辞别而去。

    送别大舅母后，原本打算看书休息片刻的李瑾芸却是迎来了脸色沉郁的李佩瑶和李诗琴，至于跟在其后一副唯唯诺诺可怜相的李艺彤则好看了几分。

    “姐姐，三妹妹，四妹妹请坐。”李瑾芸神色淡然的道，抬手示意无双看茶，“不知姐姐和妹妹今日前来是？”

    “姐姐是特意来向二妹妹道歉的。”李佩瑶一改之前的倨傲神色，很是和善的微笑到，李瑾芸些许诧异，这话说的真是可笑，未婚夫被她抢了去，自己又被赐了婚，这会儿再来道歉作何？不过既然是道歉的，她接着就是了，“姐姐不必挂怀，想必也是芸儿福薄，而姐姐和祺王才是良缘天定。”

    被李瑾芸这么一说，李佩瑶却是盎然如鲠在喉，李瑾芸那般不在意祺王的态度反倒像是在嘲讽她，原本还为能够成为祺王妃而傲然自得的气场瞬间消散，仿佛那一切都是虚幻般令她触不可及，只得讪讪的笑道：“只要二妹妹不记恨姐姐就好。”

    “都是自家姐妹，姐姐莫要见外了。”李瑾芸说着客套话，却是在品味李佩瑶的神色，眼眸一眯，果真有鬼。

    见她如是说，李佩瑶仿佛这才放下了心般笑颜如花，“妹妹的婚期这么近了，想必准备嫁妆和其他都会很忙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二妹妹直言便是。”

    直到送走了三人，李瑾芸也未能洞悉她们的来意，倒是无双憋得通红的小脸终是笑出了声。眯着眼睛的李瑾芸看向无双，“你知道她们这是怎么了？”

    “刚刚小姐同王夫人坐着聊天，自然不知府上出了大事。”无双正了正神色，将笑意狠狠吞进了腹中，“就在刚才江氏跑到书房找老爷，不知为何两人似乎是吵架了，然后，吵着吵着就打了起来，听说，老爷被江氏抓伤了脸，位置很显眼，而江氏被老爷一拳打晕了过去，大小姐哭着求了老夫人请大夫，但大夫还未到，江氏便醒了过来，醒来就大骂又摔东西，大小姐也被吓到了，前院的婢女隐约听到一些老爷私藏拉……老爷在外养狐媚子啦……总之很难听。”

    听完无双的话，原本还猜不透的李瑾芸顿时恍然，合着刚刚李佩瑶是来找她要面子的？

    “呃，小姐该不会知道江氏为何同老爷吵架吧。”原本说得热闹的无双瞧着自家小姐一副老神在在的闲适模样，不得不怀疑这其中该不会有小姐的手笔吧，因为小姐自幼看似是备受欺凌，但又有谁知其实江氏，大小姐，三小姐，四小姐甚至老爷总是被小姐整得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可以说他们的倒霉事情有八CD是小姐的馈赠，另外的两成只怕也是被余威所累。

    “姐姐的嫁妆将要打水漂了，她能不急吗？”李瑾芸悠然若笑，府中的事情她早就看在眼中，之所以不说，那是时候未到，今日这种时候才是适逢其时，恰到好处，果然效果奇佳。

    “怎么说？”无双依旧不明白的追问。

    李瑾芸闲闲的靠坐在锦榻上，凝望无双好奇的小眼微微一笑，“因为除却我要的六间铺子，八个庄子，江氏手中不过还有四间铺子，两个庄子而已，就算她经营得当另外置办也不会多出太多，更何况她这些年来可是挥霍无数，只怕能够攒下的银两也少的可怜。”

    “啊！”无双顿时一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小姐的嫁妆岂不要被人分了去？”这下想明白了刚刚大小姐前来道歉的用意，无双顿时炸毛。

    “不是要。”李瑾芸懒懒的摇头，“是肯定会。”

    “那小姐可一定要让王夫人替小姐做主啊，她们这也欺人太甚了。”无双愤恨的紧握双拳。

    李瑾芸但笑不语，欺人太甚？她早就领教过了，不过她又岂是良善的主？

    翌日一早，刚刚用过早膳的李瑾芸便被宫里的轿辇接进了皇宫。

    在宫门外下了轿辇，随着宫女的脚步走过长长的通道，踏过九曲十八弯的回廊，终于迈入了金碧辉煌，装饰极为华丽的宫殿，李瑾芸不得不佩服古人惊人的创造力，如此繁复精美的雕梁画栋，需耗费多少能工巧匠的心血方能筑成啊。

    明黄色铺就的锦榻上，暗红色锦云绣缎罗裙端庄娴静的慧妃娘娘眉目带笑。

    “臣女李瑾芸拜见慧妃娘娘，娘娘万安！”一身淡粉色烟罗长裙的李瑾芸双膝跪地恭敬的行大礼到。

    “芸儿免礼，赐座。”慧妃娘娘眉目带笑，一旁的宫女连忙将凳子摆好，李瑾芸恭敬的福身，“谢娘娘。”虽说是赐座，但却只能坐半个位置，整个人犹如扎马步般全靠腰部力量支撑，所以她更乐意站着，不过面上依旧是恭敬温婉的大家闺秀气韵。

    慧妃娘娘瞧着眼前温婉贤淑的清丽女子很是满意，“芸儿马上就要同苍王成婚了，叫母妃可好？”

    对上慧妃娘娘慈爱的眸光，李瑾芸从善如流的轻声道：“母妃。”

    “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慧妃娘娘更加满意李瑾芸的蕙质兰心，不住的点头，“苍王果然没有选错人。”李瑾芸顿时一怔，苍王没有选错人？

    并未察觉到李瑾芸神色有异的慧妃娘娘接着道：“苍王的情况想必芸儿也是知道的，母妃希望芸儿能够对苍王诚心以待。”神色间略带伤感。李瑾芸些许尴尬，她不擅长安慰人，却还是接着道：“母妃请宽心，能够相伴苍王左右是芸儿的福分，芸儿相信王爷定会福寿绵长。”

    “母妃盼望你们能够白头偕老，儿孙满堂。”慧妃娘娘些许激动，眼角泛着水光。对上慧妃娘娘一片慈母之心，李瑾芸些许感触，母爱从来都是伟大的，不论古今，不论成败，唯有一颗滚烫的心。

    慧妃娘娘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匆忙而来的宫女打断，“禀娘娘，皇后娘娘听闻李小姐进宫了，在景阳宫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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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苍王现身

﻿    景阳宫中，皇后娘娘同太子妃赵云秀相谈甚欢，当李瑾芸由宫女领着前来行礼时，太子妃的脸色明显一沉。

    “臣女李瑾芸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李瑾芸恭敬的跪拜到。

    “免礼，平身吧，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皇后娘娘慈爱的一笑，李瑾芸微微抬头，皇后点头含笑，“容貌清丽，气质婉约，苍王的眼光不错。”

    “她哪里配得上苍王。”对于皇后娘娘的赞赏，太子妃凉凉泼冷水到。

    皇后凝眉，语气严肃了几分，“云秀不要失礼。”太子妃连忙噤声，却是泄露了她的诸多心思，而跪在下方的李瑾芸却是暗腹，她有哪里招惹到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吗？

    “瑾芸日后嫁给苍王可要对苍王好生相待，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皇后娘娘语重心长的道，雍容华贵的面容上满是慈爱，然李瑾芸却是并未错过皇后娘娘神色间的那抹一闪而过的寒光。

    “谨遵娘娘教诲。”低下头眸光闪烁的李瑾芸语气平静的应承，然而皇后话中的意思几多，却是令她心头发沉。

    皇后娘娘的客套话并未太多，而至始至终只发一言的太子妃却始终脸色阴沉，李瑾芸难免疑窦丛生。

    辞别皇后，跪得双膝生疼的李瑾芸本还想去向慧妃娘娘辞行，却是被宫女告知慧妃娘娘被皇上叫到大殿用膳了，她便直接出了宫门。

    时值正午时分，当头的太阳暖暖的晒着，然李瑾芸却是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这阴深诡异的皇宫中太过寒凉。

    宫门外，无双站在轿撵旁等候许久，一见到李瑾芸出现便连忙迎了上去。对上无双担忧的目光李瑾芸微微一笑，然神色间却透着一丝疲惫，宫里的规矩多，其中最令她头疼的便是跪拜，此刻她的膝盖依旧疼痛难忍，只怕都要青紫了。

    进得轿撵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李瑾芸这才轻轻揉捏着膝盖，品味着慧妃娘娘和皇后娘娘的话语却是意味深长。

    “小姐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慧妃娘娘为难小姐了？”无双眨着小眼担忧的问，瞧着自家小姐那沉郁的神色定然是被人为难了。

    对于无双的忧心，李瑾芸淡然一笑，“没有，慧妃娘娘很和善。”悠然一叹，只是想不透某些事情而已。

    就在无双还想问时，原本平稳行进的轿撵却是陡然停下，毫无防备的李瑾芸顺势前冲，还好她及时抓住了车窗方才险险稳住，反观无双却是扎扎实实的摔倒，痛得眼泪直流，轿撵外刀剑碰撞的声音却是令李瑾芸顿时一个激灵。

    掀开帘子的一角，李瑾芸瞄见十几个黑衣人蜂拥而至，手中的长剑寒光乍起，而她进宫觐见身边干干净净，眼睛微眨，双手在发丝间快速流转，顿时一枚金簪紧握手中隐隐待发。

    就在李瑾芸警惕的寻找出手时机时，却是骤然听得一阵凌乱的马蹄声，而后便是刀剑碰撞的兵乓声，还有无双那刺破嗓门的连连尖叫。

    轿撵之中不时有利剑穿行而入，李瑾芸被迫一跃而出，稳稳站定，便将无双一拉护在身旁，堪堪躲过骤然刺来的利剑，亏得一名黑衣劲装男子靠了过来，抵挡了来势汹汹袭来的蒙面黑衣人。

    轿撵之中不时有利剑穿行而入，李瑾芸被迫一跃而出，稳稳站定，便将无双一拉护在身旁，堪堪躲过骤然刺来的利剑，亏得一名黑衣劲装男子靠了过来，抵挡了来势汹汹袭来的蒙面黑衣人。

    许是黑衣劲装男子带来的侍卫武力更胜一筹，片刻间，蒙面黑衣人便失了先机更是溃散而去，唯留下惊吓过度的内侍以及泪流满面的宫女在旁瑟瑟发抖。

    “苍王府侍卫程林见过王妃。”黑衣劲装男子拱手行礼，李瑾芸些许疑惑，而程林接着道：“王爷在马车上等候王妃，请王妃移驾。”

    李瑾芸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果然停着一辆华丽宽大的马车，而马车上一个“苍”字隐约若现。

    刚一踏入马车，李瑾芸便顿觉暖意融融，这个春天的倒春寒实在厉害，如今都快三月了，却依旧寒冷犹如腊月，很不令人喟叹这异常的天气只怕是不祥之兆。

    宽大的马车中，唯有一侧铺着厚实的绒毯可以落座，而当中一辆轮椅停在车厢占据了大半的空间，轮椅上用厚毯盖着双腿的男子一身白衣，刚毅俊美的容颜令李瑾芸险些失神，真是太帅了，妖孽啊他！

    “见过王爷。”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温婉恭敬的道，落座后与他平视，更是叫她险些窒息。

    “阿芸不要见外。”丰俊苍温和的道，对上她清亮亮的眸光心头悸动，“刚刚让阿芸受惊了，以后不会了。”

    他温润的嗓音划过，李瑾芸心头微颤，连声音都令人陶醉，不过他的话却令她疑惑，以后不会了？难道他知道今日袭击她的幕后之人是谁？然而，正要问出口的问题，却是一下子憋了回去，只因丰俊苍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色，也才说了两句话而已，就已经更加惨白了，他竟病得如此严重？

    “王爷你没事吧。”李瑾芸不得不担忧的问，因为她甚至都能感觉得出他呼吸似乎很微弱的样子，丰俊苍轻轻摆手，却是紧紧的闭上了双眸。

    偌大的马车平稳的行进着，而马车中的李瑾芸却是神色复杂的凝望着眼前的俊美男子，他究竟为何选中了她？为何慧妃娘娘那般说？甚至皇后娘娘也如是说？而她却是对他毫无映像。

    无数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李瑾芸的脑海中，而轮椅上的丰俊苍却是无力的闭着双眸，隐忍着蚀骨的痛楚，如果不是李瑾芸有些失神的话，她一定会发现丰俊苍额头，颈间隐隐青筋凸起。

    两人静默无语间，马车很快便停在了尚书府的门口，丰俊苍微微睁开双眸，李瑾芸含笑道别，目送丰俊苍的马车走远，李瑾芸心头发沉。

    出门是由宫中的轿撵接走，回来却是由苍王府的马车送回的李瑾芸却是并未引起太多的关注，只因那日李博然极力想要隐瞒的丑事，却是被江氏的吵闹与发飙宣扬了开来，甚至惊动了老夫人亲自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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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嫁妆风波

﻿    大厅中，老夫人与李博然高坐首位，下方的江氏红肿着双眼，李佩瑶满是幽怨的站在江氏身后，曹姨娘漠然的站在侧门处，李诗琴与李艺彤在侧门处徘徊不敢靠前，而大厅中一排红布盖着的大箱子很是扎眼。

    “祖母，父亲，芸儿回来了。”李瑾芸一踏入气氛诡异的大厅便打破了此间的沉默。老夫人本还冷然的神色在见到李瑾芸时顿时烟消云散，“芸儿回来了，慧妃娘娘可好？”

    “娘娘安好，也问祖母和父亲好。”在李瑾芸尚还年幼时便穿越而来，经过苏氏以及苏家人的悉心教导，对于古人的礼节早已相熟，李瑾芸唇角微扬不做痕迹的圆话到，瞥过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老夫人些许为难的凝望李瑾芸温婉沉静的眸子，轻叹一声，“芸儿你不要怪祖母啊，实在是、实在是你父亲早年做事荒唐。”

    说到这里便顿了一下的老夫人原本想李瑾芸会接话，然深知内情的李瑾芸却仅是眨了眨疑惑的小眼，老夫人微微一僵接着道：“芸儿的嫁妆恐怕要少一些了，因为当年苏氏留下的那些铺子和庄子有一部分被你父亲给挥霍了，虽然你父亲及时收手将剩下的都交给了江氏悉心打理，但这么多年来府上的开销也全靠铺子和庄子的收益，所以、所以府上已经没有那么多积蓄了，况且如今芸儿和瑶儿相继都要出嫁，这一时间，也变不出那么多银子。”

    老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李瑾芸了然于胸，不过她却顿时脸色暗了下来，“祖母是说母亲留下的铺子和庄子没有几个了？芸儿的嫁妆要令想他法？”沉静如水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波动，倒是多了一抹肃然。

    “父亲对不起芸儿了。”有些羞愧的李博然甚至不敢直视李瑾芸的双眸，当年的错事已经铸就，而他最为对不起的便是李瑾芸这个女儿。

    听他如是说，李瑾芸瞬间便满眼含泪，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老夫人与李博然顿时不忍，“芸儿，你也不要难过，好在苍王府送来的聘礼很丰厚，祖母和你父亲再添置一些，一定不会叫你落了面子的。”老夫人连忙安慰到，扫过堂下那些令她些许眼花的聘礼有些不舍。

    然而对于老夫人的决定，江氏却是猛然抬头，老夫人的意思可是这些好东西都要给李瑾芸那个丫头带走，那怎么成，她的瑶儿的嫁妆也还没有着落呢？“老夫人说的在理，芸儿的嫁妆一定不会比别人少的，苍王府送来的聘礼捡着最贵重的带走也是风光无限啊。”

    李瑾芸微微一笑，“想必王府送来的聘礼应该是有礼单的，嫁妆事宜还是请祖母安排吧，芸儿有些累了，就先告辞了。”

    “那芸儿先回房休息吧，祖母一定会好好安排芸儿的嫁妆的，你就放心吧。”老夫人含笑点头，只要李瑾芸不坚持要带走苏氏当年答应的那么多铺子和庄子，其余的怎么着都好，而江氏的心思，她又岂会不知，但这次她不会叫江氏贪墨一分一毫，毕竟李瑾芸说的在理，苍王府送来的聘礼人家自会有礼单，如今府上给李瑾芸添置不了多少，更是不能将人家的聘礼扣留下来做他用啊。

    瞧着李瑾芸远去的背影，李佩瑶满眼嫉妒，虽然同为嫡女，但她却始终比不得李瑾芸，如今她在忧心她的嫁妆，而李瑾芸轻而易举的就将苍王府送来的所有聘礼都纳为己有收入嫁妆中，而面对这种局面，只怕到时候是她可没有李瑾芸这么幸运。

    回到自己的厢房中，李瑾芸边喝着茶水，边欣赏无双气鼓鼓的模样，刚刚宫门外的遇险她吓得浑身发抖，而一回府被江氏那么一气，却是当即抛之脑后，只顾着将自己气到满脸通红了。

    “小姐真是太可怜了，江氏真是欺人太甚，呜呜，我可怜的小姐啊。”憋了许久，终是憋不住的无双瞬间哭了起来，李瑾芸无奈轻叹，“嫁妆会有的。”

    “啊？”无双顿时一愣，“拿王府的聘礼当嫁妆，真亏老夫人与江氏做得出来。”

    “不单是聘礼。”李瑾芸莞尔一笑，江氏想要算计于她，只怕最后倒霉的还不定是谁。

    “小姐是说大将军给小姐格外又准备了聘礼？”想想只有这个可能了，想来苏家对小姐的看重，必定会为了小姐准备丰厚的嫁妆的，于是她便也不那么愤然了。

    李瑾芸还是摇头，无双愕然，还有？小姐这是打的哪门子主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瑾芸会欣一笑，到时候定叫江氏吐血，被挑起好奇心的无双却是炸毛，小姐每次都这样，真是挠得她心里痒痒的却还不给挠。

    李瑾芸的送嫁事宜老夫人并未交给江氏，而是请了一位远房亲戚的夫人徐氏，徐氏心疼李瑾芸的处境，尽全力帮她准备送嫁事宜，倒也省了李瑾芸不少心思，就在这忙乱的时刻，李瑾芸却是迎来了一个意外来客。

    “二哥，你怎么回来了？”将人迎进堂屋的李瑾芸连忙赔笑，而被她异常恭维的态度所惹得心头发软的苏家二公子苏志清只能无奈的摇头，这小丫头长大了，要单飞了啊。

    “若不是我正巧回来，我们这几个做哥哥的岂不是一个都赶不上参加你的婚礼了？”

    “这不是事出突然吗？”李瑾芸讪笑，“那可是圣旨，芸儿也莫可奈何啊。”

    “你啊。”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威胁到，“你就等着大哥回来收拾你和那小子吧。”

    “二哥救命。”李瑾芸微微苦笑。

    “二爷也救不了你。”苏志清含笑一声，却是正色道，“芸儿对苍王可有了解？”

    李瑾芸微微一愣摇头，“知道的也只是市井传闻的那些而已，不过前两天我见过苍王一面，二哥这么问是？”

    “苍王年幼时跟随祖父出征，祖父曾赞誉苍王是‘天纵奇才’。”顿了一下，微微叹息一声，“苍王出事后祖父曾不止一次懊悔，如若不是他的那句赞誉，苍王恐怕也不会遭了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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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婚礼昏礼

﻿    明日就要大婚的李瑾芸任由无双帮她试着大红嫁衣，准备送嫁事宜的徐氏以及绣娘不断的转来转去查看需要改进的地方，而李瑾芸的思绪却早已飘远，那日苏志清的一席话令李瑾芸对丰俊苍有了更多的好奇。

    “小姐要休息一下吗？”送走了绣娘的无双转身问到，前半夜能睡一下也是好的，因为明日大婚的妆很繁复需要很早便要开始梳妆，只怕这个夜晚也是睡不了几个时辰的。

    正在整理明日要用到的首饰的徐氏也是望向李瑾芸慈爱的笑道，“现在不忙的话，还是休息片刻的好，不到五更便要起床梳妆的。”

    “还会有人来吗？”眯着眼睛的李瑾芸有些疲倦的问，这一天可真是折腾啊，亲疏远近的亲戚都会赶着今日前来探望送别新嫁娘，所以从早上起她便不时的迎接各路前来探望的女眷，直到夜间了还不时会有来访。

    “应该来得差不多了。”徐氏微微回想一番方才道：“况且这都二更天了，应该不会有来客了，芸儿就安心歇下吧。”

    翌日一早，天尚还漆黑一片，李瑾芸却早已梳洗妥当，几个婢女围着她仔细的上妆，插不上手的无双只能在一旁不时递一些脂粉首饰，直到梳妆妥当，李瑾芸注视着铜镜中略显模糊的倩影，那张娇艳动人的俏脸她居然有些许陌生，无双与婢女们却是连连称赞小姐真是倾城倾国之姿。

    由于老夫人，大小姐甚至是李博然的属相与李瑾芸相冲，所以前来门口送行的倒是只有江氏这一个长辈，然而望着吹吹打打热闹而去的一大队人马，江氏的脸色却是黑的，她不知老夫人是如何安排的，但此刻那抬着嫁妆的长队直叫她嫉妒得红了双眼，这是将她的家底都搬空了不成？

    今日的苍王府红绸飘扬，灯笼高挂一派喜气洋洋之气，在大门外等候许久的众人终于盼来了新娘子的花轿，而在众人欢愉的目光中，苍王先行被侍卫自马车中接出，而后方才搭弓射轿门。

    虽然这些在普通人家都看似平常不过的婚礼流程，但对于苍王来说却并非易事，能得苍王如此费心的王妃，众人不由得心生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国色天香。

    红绸满挂的大厅中，皇上与慧妃娘娘高坐上位，含笑凝望着翩然而来的两人，待到近前，扶着李瑾芸的婢女悄然退下，丰俊苍则由辛元浩与程林一左一右扶着同李瑾芸站在一起，众人顿时一阵静默。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司仪拉着长长的音调待到两人对拜起身，手一扬，“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司仪的话落，大厅中想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皇上眉目带笑很是欣慰，慧妃娘娘眼含泪光激动万分，堂下的文武大臣些许动容，只因苍王自七年前兵败重伤后就消失在了世人的视野中，如今能再见一面当年的少年战神亦是百感交集。

    然而就在众人欢庆之时，原本被两人扶着的丰俊苍却是突然一个泄力软倒下去，顿时一阵惊呼声响起，李瑾芸当即将大红盖头扯下，迎接她的便是双目紧闭倒向她的丰俊苍，人群中一个紫衣身影快速闪过捞起丰俊苍便飞奔而去。

    大厅中的众人顿时愕然，原来苍王的身体进如此虚弱，皇上忧虑的神情中闪过一抹暗沉，慧妃娘娘更是哽咽不以，站在人群中观礼的苏志清眉头微蹙。

    待到李瑾芸赶到喜房时，丰俊苍已经被安置在床榻上施针，在一旁的凳子上落座的李瑾芸远远望去，只看到丰俊苍灰白的脸色，以及紫衣男子紧锁的眉头。

    “王妃请放心，王爷很快便会醒来的，正在给王爷施针的是神医山庄的少主花宏熙。”依旧一身黑色劲装的程林拱手同李瑾芸道。

    “王爷一向如此？”一向如此病弱？前几日见他的时候，她就有种他随时都会昏过去的可能，今日还真的昏倒在她眼前了，他那时毫无血色的俊颜直叫她心头一颤。

    程林神色肃然的道：“王爷近日太过操劳才会昏倒的。”他又哪里敢说某人根本就不许王爷下床，然王爷差点将某人给劈了方才被某人丢下不管不问自食恶果。

    紧张的站在李瑾芸身后的无双在心中暗腹，这样病弱的王爷，她家小姐好可怜啊！

    相对于程林的简而言之，紫衣男子花宏熙却是回眸一笑，“王爷当然是太过操劳，不叫他下床他偏下床，不叫他出门他偏出门，该死的还威胁就是杀了我他也要拜完堂，真是好，很好！”最后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恨不能一针下去就将那个逞能的家伙扎醒。

    程林唇角一僵，伟大的少主啊，你能不接王爷的短不，还真不怕王爷逮着机会整死你！

    “有劳花神医了。”李瑾芸颔首而谢，花宏熙却是眉头一簇，“王妃不必客气，在下与王爷是生死之交，不会叫他轻易死去的，王妃叫我阿熙就好。”

    果然，诚如程林所言，花宏熙话方落，丰俊苍便睁开了双眸，片刻的迷茫瞬间幻化清明，遥遥对上李瑾芸如花似月的娇颜眸光中闪过一抹安心，阿芸终于是他的人了，此生无憾！

    “王爷。”在他凝望她时，李瑾芸便起身向床榻走去，对上他温润的眸光，她的心头竟些许悸动。“可好些了？”

    “无碍，让阿芸担心了。”丰俊苍些许无奈，他想要给阿芸一个盛大而完美的婚礼，虽然他努力坚持了，然却还是留下了小小的遗憾。

    对于两人间噼里啪啦的火花四射，花宏熙撇嘴苦笑，他有那么渺小到让人无视吗？“我说王爷，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王妃考虑，不要太过逞能啊，你瞧好好的婚礼成昏礼了！”

    “闭嘴！”丰俊苍冷然喝道，却是呛咳连连，“你可以下去了。”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他还想闹洞房呢，不过瞧着某人明显冷下来的脸色，他果断的决定还是去前面喝酒比较安全，“真是没良心，哼！”咕哝一句，一副憋屈的模样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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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祺王野心

﻿    随着花宏熙的翩然而去，喜房中瞬间便沉静了下来，李瑾芸端坐在床边凝望丰俊苍灰白的俊颜，对上他浩瀚如海的星眸些许晃神。

    “阿芸不必拘谨。”丰俊苍被她的眸光所摄脸色微微红润，带着极淡的笑意，“或者阿芸可以先用膳，然后再休息？”

    原本还未察觉，被他这么一提顿觉腹中空空如也的李瑾芸微微一笑，“好的，王爷是否也要用膳？”原本站起身的她又转身回眸问到。

    丰俊苍轻轻摇头，他此刻精疲力尽，更是没有胃口，能看着她用膳也是一种幸福。李瑾芸若有所悟的点头，款步而行，一旁的无双紧随其后，程林则犹如木桩子般挺立在床边。

    “程林，你也下去吧。”

    “是王爷。”王爷有了王妃，居然嫌他碍事了么？程林黯然猜想。

    相对于喜房中的安然宁静，王府大厅中却是热闹非凡，虽然刚刚苍王在最后时刻昏了过去，但毕竟也是拜完了堂，众人尚担忧片刻便传来了王爷已经苏醒的好消息，所以喜宴依旧一片欢腾。

    酒席的一个角落里，苏志清笑容诡异的盯着满堂敬酒的丰俊祺，仿佛这场婚礼不是丰俊苍的而是他丰俊祺的，真是可笑，丰俊祺自认为聪明绝顶，但却是眼拙的一个，居然为了江语嫣的女儿退了芸儿的婚约，他当真认为江语嫣在苏家长大就能左右祖父的意见吗？

    就在苏志清神游天外之际，原本热络的招呼客人实则拉拢人心的丰俊祺察觉到了一抹不善的目光，然而当他寻着目光看到苏志清时却是一顿，苏家人不都在南疆边关戍边吗，苏志清怎么会赶来参加李瑾芸的婚礼？

    有些心虚的丰俊祺顿了片刻，方才抬脚向一脸漠然的苏志清走去。

    “苏二公子何时回京的？怎么也不通知本王一声，好替贤弟洗尘啊。”

    “不敢当，祺王请。”被他骤然打断思绪的苏志清凉凉道，“祺王这是来参加芸儿婚礼的？”眉目微挑，神色淡然，但看在丰俊祺的眼中却是意味深长，他这是在讽刺自己抛弃李瑾芸而选择李佩瑶吗？

    “哎，本王与芸儿实在是缘浅。”丰俊祺轻叹一声，然而瞧着苏志清那别有深意的眸光，他却是盎然察觉有异，他嫌弃李瑾芸无依无靠不能为他所用而抛弃，才选择了李佩瑶，目的不过是为了能够拉拢镇南大将军。

    因为李佩瑶可是曾向他透露江氏当年在苏家那是备受娇宠，然今日看苏志清这般神色却是又觉哪里不对，更加叫他疑心的是丰俊苍居然在他退婚后的第三天便请了赐婚圣旨，要说丰俊苍不是早有窥视之心，哪会有这么巧合？

    “芸儿性格恬淡。”忽略丰俊祺那百转千回的神色，“的确不能成就祺王的野心。”苏志清悠然道出丰俊祺的心思，却是直叫丰俊祺呕血。

    苏志清真是想要他的命啊，这种话他怎能当众说出口，更何况这里还有很多朝中大臣，不过幸好苏志清的声音很低，而周遭的喧闹声不减，扫过四周毫无所觉的众人一眼，丰俊祺瞬间便明白苏志清这是在替李瑾芸报他抛弃之仇。

    瞧着愤愤然负气而去的丰俊祺，苏志清唇角高高扬起，心情极好，回眸间却是对上花宏熙别有深意的笑脸。

    “花兄今日很闲么？”苏志清一扫刚刚的阴霾，满目含笑的道。

    摇了摇手中的酒壶，花宏熙狉狉的笑到，“哪有，本公子这不是忙着陪酒呢嘛。”

    “哦？苍王昏倒，花兄不用随侍左右？”眉峰一挑，苏志清凉凉道，花宏熙可是丰俊苍的御用大夫，他居然会溜出来灌酒，真是稀奇。

    “去。”花宏熙将手中的酒壶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别跟本少主提他。”忘恩负义的家伙，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他花宏熙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猜也猜到几分的苏志清莞尔一笑，举起酒杯，“那就不醉无归。”

    喜房中，简略的用过膳的李瑾芸梳洗后退却厚重的嫁衣，只着单衣顿觉清爽了几分，来到床前查看丰俊苍的情况，却是发现他轻轻闭着双眼，面容平静，早已安然入眠，悄悄的起身，在外堂的锦榻上落座，瞧了眼表情复杂的无双。

    “想说什么？”

    无双双唇紧抿，“小姐，王爷好像病的很重啊。”

    “都这么多年了，王爷的身体一向如此吧。”对于丰俊苍的病情真的不是太了解的李瑾芸猜测到。

    “王府好大，府上的人也都好严肃啊。”这也才片刻功夫，无双便深深的体会到了苍王府的肃杀之气，真不愧是曾经的将军府，就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气势。

    “恩，王府规矩多，你以后多多留心不要犯错就好。”对于无双的顾虑李瑾芸叮嘱到。“你去看看程林是否还在门外，叫他进来，我有话要问。”

    守在门外的程林很快便被请了进来，“王妃。”

    “王爷的病情我不太了解，王爷已经睡着了，这样正常吗？”细心的李瑾芸将刚刚一见到丰俊苍闭着双眼的疑惑问出。

    “王爷一向如此，原本天气暖和一些，王爷的身子就能好一些的，但去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王爷便起不了身了，而这个春天的倒春寒依旧很冷，所以王爷才这般虚弱。”程林将所知道的尽数告知，因为王爷曾吩咐府上的任何事情都不必隐瞒王妃。

    原来丰俊苍受不得寒冷，李瑾芸正想要再问什么，却是骤闻一阵呛咳之声，那黯哑的声音，那样强烈的呛咳仿佛是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般，令人心惊。

    “不好，属下去找花少主。”

    程林旋身而去，李瑾芸与无双快步向里屋走去，当李瑾芸一见到半挂在床边的丰俊苍时顿时心口一紧，连忙跑去将他扶回床上，将锦被盖好。

    “王爷？”瞧着他惨白的脸色，黑紫的双唇，不停颤抖着的身子，以及被她抓着的寒冷如冰的大手顿时叫李瑾芸心下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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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寒玉枕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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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以动制静

﻿    翌日一早，春日俏皮的朝阳透过窗幔斑斑点点的散落进喜房中，丰俊苍缓缓睁开疲惫的星眸映入眼帘的便是李瑾芸趴睡在床边的侧脸，心下一阵悸动，心悦的同时却是眉峰微蹙，阿芸定然被他寒毒发作的模样吓到了。

    “王爷，你醒了，可好些了？”浅眠的李瑾芸在他冰凉的大手轻轻抚上她脸颊时便顿时惊醒，凝望他沉郁的神色担忧的问。

    “好多了，阿芸要再睡会儿吗？”对于李瑾芸的关切之心，丰俊苍顿觉暖意融融，但却是忧心一夜未能好好休息的她。

    起身坐好的李瑾芸不雅的伸伸胳膊，动动僵硬的肩膀，轻轻摇头，“不了，天都亮了，想必还有许多事情要等着处理。”抬眸望向他接着道：“而且，今日不是该进宫向皇上与慧妃娘娘敬茶吗？”

    丰俊苍眉目微挑，神色间却是多了一抹淡然，“阿芸不用着急，昨天本王在婚礼上昏倒也并非全无好处，我们可以晚些时候再进宫。”

    闻言李瑾芸一怔，不过，想来苍王病弱，皇上与慧妃娘娘不会计较这些个虚礼，倒是叫她顿时放松了几分。

    而此时门外却是传来了无双轻声的呼唤，像是怕声音大了惊到里面的人，却又担忧声音太小里面的人听不到一般左右为难，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王妃？”

    “进来吧。”李瑾芸含笑回应，起身整理了一下些许褶皱的衣衫，“王爷再休息片刻还是？”

    “叫程林来。”

    “好。”

    待到李瑾芸梳洗妥当，丰俊苍已经更衣坐着轮椅被程林推着进了堂屋，而就在两人安静的用膳时，花宏熙却是携着寒风而来。

    “王爷真是好兴致。”花宏熙语义中带着调侃道，抬手示意一旁的婢女添副碗筷，他也还饥肠辘辘的说。

    丰俊苍脸色微沉，察觉到两人神色间的交锋，李瑾芸低头喝汤，就她昨日的观察而言，花宏熙绝对是个诙谐的主，不过却也是个找虐的主。

    “你很闲？”丰俊苍眉峰微挑，花宏熙塞了满口的菜当即摇头，不清不楚的咕哝一句，“本少主这不是担心王爷，特意前来请脉，顺便用膳的嘛。”

    一旁的程林神色肃然，却在心中暗腹，花少主你就找抽吧，虽然此刻王爷心情不错，但并不代表王爷不记仇啊，而站在李瑾芸身后的无双却是紧抿着双唇，深怕一个不小心笑出了声，因为花宏熙那副弃妇样真是太过滑稽了。

    在诡异的气氛中用过早膳后，三人很快便来到了书房，姗姗来迟的辛元浩神色肃然，“昨夜属下失职请王爷处罚。”

    “起身吧。”丰俊苍神色冷然，“可有查到什么？”

    “属下查问了所有接近过喜房的人。”辛元浩眉头紧锁，“尚未查到有可疑之处。”

    “哦？这可真是蹊跷啊。”花宏熙在旁凉凉叹息，却是含笑道：“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迹吧，只怕是那人藏的太深，手段太高杆而已。”

    “多谢花少主提醒。”辛元浩眯着眼点头，端坐在旁的李瑾芸神色淡然，对上丰俊苍愈发沉郁的俊颜眉头微挑，“当年的事情王爷可有怀疑对象？”

    旧事重提，丰俊苍神色更加冷冽，花宏熙亦是一扫顽劣的笑颜神色沉郁了几分。

    “当年事出突然，至今毫无头绪。”丰俊苍眉头紧锁，轻轻摇头。

    花宏熙反倒是长叹一声，“当年的确太过突然，王爷当时情况相当危急，哪有旁的心思去追查，而等王爷终于醒来也是几个月之后了，待到我们再查时，似乎所有的痕迹都没了。”

    “那岂不是更加叫人怀疑？”李瑾芸眉头一簇，有一些蛛丝马迹也是正常的，如果一丝痕迹都没有，那岂不摆明了就是大大的阴谋？

    “所以我们换了一种方式，从寒毒入手。”花宏熙说着却是无奈苦笑，“王爷所中的乃是天山雪禅蚀骨毒，这种毒极为阴损，可以说比之蛊毒更加阴毒，所以能够动用这种寒毒的没有几人，尤其天山一脉在北戎与月氏交界处常年大雪封山，派去的人马都很少能有安然而归的，所以、所以寒毒这方面也依旧毫无线索。”

    “这、这还真是巧得很呐。”李瑾芸也是无奈苦笑，却是眨眼间回眸瞥过几人一眼，“可是太多巧合下不就正好说明，这幕后真凶急怕被察觉而太过刻意的掩盖吗？”

    “阿芸所言极是，所以本王在等。”丰俊苍冷冷道，他一直在等，等着那幕后真凶撑不住而自露马脚。

    辛元浩与花宏熙相视一愣，王爷是在跟人比定力？

    李瑾芸抿唇一笑，“我们为何不改变一下策略？”

    款步行至书桌前，提笔在洁白的宣纸上落下四个字——以动制静。

    三人顿时一惊，却是忽而恍然一怔，与其守株待兔不如诱敌深入，王妃这招真是高啊！

    被三人异样的眼神盯着的李瑾芸顿觉自己锋芒过盛，不过对上丰俊苍那温润的眸光，她的心反倒平静了几分。

    待到花宏熙与辛元浩相继退去后，李瑾芸便将好奇的目光落在了满屋的藏书上，“王爷，这里的书，我可以看吗？”

    “当然，王府中的任何东西阿芸都可动用。”丰俊苍寓意深远的道，宠溺的眸光划过她娇柔的倩影，寒冷坚硬的心如沐春风。

    对于丰俊苍如此不设防的坦诚相待直叫李瑾芸困惑，他们这对本该陌生的新婚夫妻，为何相处下来却像是老夫老妻般和谐？凝望李瑾芸聚精会神埋首书中的侧影，丰俊苍的思绪逐渐飘远。

    那年的李瑾芸年芳十二三，在太后的寿宴上翩然起舞宛若仙女下凡，而他却是深受寒毒折磨的病弱残王，惊鸿一瞥间，他遗失了自己的心，然佳人却早有婚约，多年来他便也只能默默的关注关心她的一切，她的消息成了他多年来唯一的精神慰藉。

    直到那日暗卫送来她被丰俊祺退婚的消息，他才仿若重生般蜕变，才有了慧妃娘娘为他冲喜而请旨赐婚，成全他与她的美好姻缘，然而居然有人胆敢在此时下黑手，那就莫怪他化作修罗就是杀尽天下苍生也要护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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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朝回门

﻿    相对于李瑾芸的处变不惊，那方的李佩瑶却是愁眉不展心生怨毒，边同江氏整理嫁妆的单子核对边唉声叹气。

    “娘，祖母怎么可以那么偏心啊，你看瑶儿的嫁妆才这么一点哪里比得上前几日出嫁的二妹妹嘛。”柳眉紧蹙的李佩瑶嘟着嘴不悦的同江氏抱怨，虽然那日她不能出门送亲，但她的婢女春兰却是看得真切，李瑾芸的嫁妆可有一百三十抬之数。

    正在整理礼单的江氏抬眸望向李佩瑶不悦的眉眼间那份不甘心，心中亦是憋屈，“瑶儿你先不要生气。”

    “娘……”李瑾芸不依的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江氏接下来的话打断。

    “你以为娘就不心疼吗？”江氏愤然叹息，“可李瑾芸的嫁妆中府上拢共就添置了一万两银子。”

    李佩瑶难以置信的凝眉，“怎么可能，那她哪里来的那么多嫁妆？”

    “还不是有苍王府的聘礼撑着。”江氏极为痛心疾首的扶额，原本那些好东西她打算留一些自己体己用，再给李佩瑶放入嫁妆一些的，却是不想老夫人一句话，她的计划全打了水漂，可不就便宜了李瑾芸那个贱丫头了。

    “那也不对啊。”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日苍王府送来的聘礼是很丰厚，但也没有那么多啊？

    “我查过府上的账目，老夫人的确只拨了一万两银子给徐氏让她看着置办，不过，前段时间王氏和苏二公子频繁往来，该是帮着添置了不少。”

    “是外祖父的意思？”李佩瑶顿时跌坐在锦榻上，心中隐隐不安，“娘，瑶儿的婚期也快到了，外祖父和大舅母那边可有给瑶儿准备什么吗？”

    江氏眼神奇怪的盯着神色极为怪异的李佩瑶，“你糊涂了，怎么可能。”

    她当年虽然在镇南大将军府上享受荣华不愁吃穿，但心性极高的她又岂会不知寄人篱下的苦楚，所以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新科状元李博然出现在府上时，她便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他，更甚至是阴谋算计了他，方才最终同苏雪莹一起嫁给了李博然，否者哪有她今日的风光无限。

    只是当她决定同苏雪莹抢李博然时便注定了她要背叛苏家的养育之恩，所以今时今日的她又哪里会再希冀苏家人能给她好脸色，更甚至是对她的女儿视如己出的帮着置办嫁妆。

    然而对上李佩瑶那怏怏的神色，她又觉哪里不对，“瑶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瑶儿担心祺王会不高兴瑶儿的嫁妆会比二妹妹少太多啊。”心高气傲的李佩瑶自然不肯将自己骗了丰俊祺的实情道出。

    “瑶儿放心吧，等祺王的聘礼来了，咱们再合计一下，定不会叫我们瑶儿落了颜面的。”江氏宽慰道，然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事情只怕不会这么顺利。

    暗流涌动中时光飞逝，转眼间便到了李瑾芸三朝回门的日子，原本以为丰俊苍并未急着要她进宫向慧妃娘娘敬茶，这回门的礼节也会略去，却是不然。

    相对于出嫁时的冷清，当李瑾芸同丰俊苍的马车刚一停下，早已等在那里的李博然与江氏便迎了上来。

    “父亲。”先行下了马车的李瑾芸温婉沉静的唤到，程林与章睿便已经一左一右的将轮椅稳稳放下，坐在轮椅上的丰俊苍这才同李博然道：“岳父！”

    “嗯，芸儿与王爷，回来就好，外面风冷，快些进屋吧。”李博然些许激动的道，连忙招手示意。

    李瑾芸同丰俊苍微微点头含笑，程林在旁推着轮椅缓缓前行，无双无害的眸光撇过出门迎接的众人却是总觉哪里怪怪的。

    大厅中，老夫人与李博然高坐上位，丰俊苍与李瑾芸端坐侧位，脸色沉郁的江氏在对面同李瑾芸怒视。

    “王爷身子可好些了？”老夫人慈爱的问道，那日刚刚拜完堂丰俊苍便昏过去的消息可是令她至今都心有余悸。

    “无碍，多谢挂怀。”丰俊苍温润的嗓音缓缓道。端坐在旁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讪笑，只怕老夫人关心是假，想要打探些个消息是真。

    李博然噙着一抹不自在的笑意却是不敢对上李瑾芸泰然自若的眸光，简短的寒暄几句便转移了话题道：“王爷如果不累的话可否陪为父到书房下棋？”

    “自然可以。”丰俊苍点头应道，李瑾芸眉目微挑，下棋？可真是有心啊，这般急于逃离的态度真是叫她甘拜下风。

    然而，就在李博然才要起身时，管家却是匆忙而来，“禀老爷，祺王同定北大将军携聘礼到门外了。”

    大厅中的几人心思各异，祺王挑这个时候来下聘，还是定北大将军亲自来访，这是下聘呢？还是挑衅呢？

    贵客来访，身为女眷的李瑾芸等自然要回避，回到自己的闺房，李瑾芸轻抿着茶水兀自思量着什么，而无双则心不在焉的不时的眺望窗外。

    “无双，你瞧什么呢？”回神许久的李瑾芸对上无双奇怪的动作好奇的问。

    “奴婢刚刚好像看到外面有人。”无双不太确定的道。

    李瑾芸闻之眼睛一眯，“可有看清是何人？”

    “只一眼，奴婢看着像是大小姐身边的凝香，可看得不太真切，不太确定，这里可是小姐的院子，她来这里做什么，况且就是来也不必鬼鬼祟祟的啊。”

    “恐怕不是偷听就是下黑手。”李瑾芸淡淡道，神色间多了一抹沉郁，很好，李佩瑶居然这么沉不住气么，那岂不是给了她反击的由头！

    “呃？”无双顿时一僵，“小姐，你不要吓奴婢啊。”

    “我何时诓过你？”李瑾芸邪魅一笑，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看来我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她们居然还有旁的心思。”

    “小姐打算做什么？”无双好奇的眨着小眼。

    “也许该找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花宏熙来点好料。”

    “什么？”

    “让我再想想。”李瑾芸诡异一笑，自然要好好想想该用什么好料招呼一下那对准新婚夫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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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神医发飙

﻿    午膳过后，老夫人的堂屋中，李佩瑶与李瑾芸相对而坐，李诗琴与李艺彤端坐在旁，锦榻上的老夫人慈爱的眸光撇过温婉沉静的李瑾芸以及高贵典雅的李佩瑶很是心悦的同一旁的嬷嬷点头。

    “芸儿，王府上可好？”老夫人瞧着李瑾芸淡然的神色关心的问。

    对于老夫人的问题，李瑾芸眉头微挑，这是要问哪般？“还好。”淡然回应，然对上老夫人别有深意的眸光，她却是恍然顿悟。

    “苍王府中没有年长的女眷，想必王府的庶务已经交到芸儿手上了吧。”对上李瑾芸那般困惑的神色，老夫人含笑挑明了说，其实也是在提点一旁默默聆听的李佩瑶。

    果然，听得老夫人的话，李佩瑶顿时抬起了头对上神色依旧淡然的李瑾芸。

    “芸儿初来乍到，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至于庶务嘛，有王府总管担待，王爷与芸儿都很放心呢。”

    “那怎么可以。”老夫人不赞同的摇头，“府中没有正经的女主子还好，既然芸儿都嫁过去了，自然要承担自己的责任，切不可懈怠啊。”

    “谢祖母提点，芸儿心中有数，慢慢来就好。”李瑾芸依旧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着实令老夫人与李佩瑶不解，而李瑾芸却在心中暗腹，就算她掌管了王府的庶务又如何？难不成她们还打算要她将苍王府的东西渡回娘家贴补不成？

    而就在老夫人与李佩瑶的诧异间，原本到偏厅伺候丰俊苍的无双却是跑了来，“小姐，王爷喝多了，程林问是要在府上歇息片刻还是打道回府？”

    李瑾芸原本淡然的神色一变，转身同老夫人道：“祖母，我去看看王爷。”

    “好，去吧。”

    凝望李瑾芸翩然远去的背影，李佩瑶沉郁的神色间闪过一抹阴鸷，而当悄然而至的凝香同她耳语几句后，她却是忽而诡异一笑，李瑾芸你个贱人，且叫你再得意几天，哼！有你来求本小姐的时候。

    “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会喝多了？”李瑾芸边快步而行边疑惑的问，究竟是谁居然会劝王爷饮酒，而王爷明知自己的身子居然还敢多喝。

    “呃，王爷、王爷就是喝多了……”

    “谁劝的酒？”眯着眼睛，没人劝酒王爷会喝多？见鬼去吧！

    “呃，这个、这个……”无双吞吞吐吐半天，瞧了眼自家小姐沉下来的脸色，撇撇嘴，“是王爷自己。”

    “他疯了！”李瑾芸眉头紧锁，他就不怕那个看似良善实则腹黑的花宏熙发飙？

    而当李瑾芸来到偏厅时，见到的却是令她极为错愕的一幕，无双只说丰俊苍喝多了，却是没提李博然，丰俊祺甚至就连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都醉趴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疑惑的眸光对上肃然的站在一旁的程林与章睿，两人却是苦笑摇头。

    回程的马车中，靠坐在轮椅中的丰俊苍脸色酡红，李瑾芸与无双一左一右的扶着他摇摆不定的身子惊恐万分。

    “好端端的，王爷怎么会同那些人拼酒呢？”费力的扶着左右摇晃的丰俊苍，李瑾芸困惑的呢喃。

    无双苦笑一声，“还不是因为祺王挑起的事端。”

    “哦？怎么回事？”

    “王爷被祺王讽刺饥不择食。”无双愤恨的低声道，她还真是错看了人面兽心的祺王，居然能说出这样恬不知耻的话来。

    然而，相对于无双的愤然，李瑾芸则多了一抹深思，原来祺王还存了这么多心思啊，看来她不好好回敬真是太对不住他了，片刻之后李瑾芸却讪笑道，“所以王爷就跟人拼酒了？”

    “哪里，还有定北大将军的煽风点火，虽然老爷从中不断调停，但最后却是不知怎么的就拼起酒来，真是劝都劝不住。”无双嘟着小嘴苦笑道：“最后甚至就连劝和的老爷都喝趴了。”

    “王爷身子弱哪里能受得住这醉酒，你和程林他们怎么不早点来叫我。”

    “咳、咳……”急切到被自己口水呛到的无双无辜的摇头，“王爷不准啊，要不是最后奴婢趁王爷不注意开溜了，说不定王爷还要喝呢。”顿了一下，朝李瑾芸相视一笑，“不过，王爷真是好酒量呢，居然将所有人都喝趴下了，王爷还没倒下呢。”

    “哼！”对于无双的恭维，李瑾芸指了指那个睁不开眼睛的醉鬼，“他当然不会倒下，这不一直在轮椅上摇晃呢。”

    无双嘿嘿一笑，“小姐，他们还说了一些奴婢听不懂的话，不过程林和章睿应该是记下了，你说王爷该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对于无双的臆测，李瑾芸凝眉沉思，而此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诚如李瑾芸所料，当风流倜傥的花宏熙见到酩酊大醉的丰俊苍后，第一反应就是暴怒，而后就是骂骂咧咧的喋喋不休，直叫李瑾芸听得耳朵生疼，而程林则躲在门外尽量避得远远的，花少主的医术了得，念人的功夫同样了得，他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的好。

    “究竟怎么回事？”花宏熙愤然到看不都看一眼直接下针，狠狠扎**位中，惊得一旁的无双瞪大了双眼。

    “王爷同祺王和定北大将军拼酒。”端坐在旁的李瑾芸凉凉道。

    花宏熙闻言一顿，“定北大将军？”

    “祺王请了定北大将军今日到府上下聘，所以我们正好撞上了，午膳时王爷同他们在一起，然后就莫名的开始拼酒了，结果是……”李瑾芸轻轻一笑，“全都趴下了，除了倒在轮椅中的王爷。”

    “难道是北疆……？”冷静了片刻花宏熙疑惑的呢喃，然而把过脉后却是诅咒一句，“该死的，他还真当我是神仙不成，居然学人家醉酒，真是不要命了。”

    “王爷他怎样了？”迟疑了一下，李瑾芸不放心的问，毕竟瞧着花宏熙那不善的神色，她很难做好的猜想。

    “死不了！”花宏熙愤然道，撇过一眼直愣愣的躺在床上的丰俊苍一眼，“等他醒来，最好能给本少主一个好理由，否则别怪本少主不伺候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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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太子来访(1)

﻿    虽然花宏熙脸色难看的连连咒骂，但却依旧很是尽职尽责的将丰俊苍诊治妥当，李瑾芸这才安心到堂屋的床榻上休憩，新婚后，丰俊苍为了能让她好好休息，便将相连的堂屋单独辟出作为她的厢房，而她也乐于安枕而眠。

    然而，这日午后的小憩，李瑾芸却是再次梦到了前世教官魔鬼般的训练以及维和战场上的血雨腥风，盎然间睁开锐利的双眸却是些许晃神，那历历在目的一切早已深深的刻入她的骨髓，军人的果决与敏锐令养尊处优多时的她些许汗颜。

    这个真实的梦境瞬间将李瑾芸拉回现实，她忽略许久的时局如今只怕早有风云变换之像，而如若她嫁的是平民百姓，那么她可以肆意的享受自由，甚至是海阔天空的四海为家浪迹天涯，然而，她却是嫁给了处境极为敏感的苍王。

    也许她那日同大舅母说苍王也有苍王的好处，自少苏家不会为难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身为皇室子孙的苍王虽然残了双腿，但又岂会超然于世外？

    “王妃，你醒了。可要梳洗？”在门外候着的无双隐约听到动静便推门而入。

    “恩，我睡了多久？”眼睛眯了一下，任由无双帮她更衣的李瑾芸随口问。

    “两个时辰了，外面天都黑了。”无双笑意盈盈的道，醉酒的王爷早就起来了说。

    正在擦拭脸颊的李瑾芸动作一僵，这么久？“王爷怎样了？”

    “王爷早就醒来了。”接过毛巾的无双接着道：“王爷还陪太子在书房待了许久呢。”

    “哦？太子来了？可还在？”

    “早走了，不过王爷还在书房，辛统领刚刚也去书房了。”

    整理好衣服的李瑾芸抬眸望向窗外漆黑的天色，“王爷可用过晚膳了？”

    “没有吧，王爷根本就没有出来过，而且程林刚刚回屋拿东西还说王妃要是醒来就好了，他的话王爷不听，但王妃的话王爷一定会听的。”

    “那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

    当李瑾芸与无双端着饭菜来到书房时，见到的便是神色冷冽的辛元浩垂手站在一侧，轮椅上的丰俊苍脸色苍白间透着一丝醉酒后的绯红，而一旁翘着二郎腿的花宏熙面色沉郁。

    “王爷，有什么事情稍后再谈可好？可否先行用膳？”李瑾芸含笑道，不等丰俊苍的答案便已经将饭菜在圆桌上摆好。

    “好，你们先下去吧。”丰俊苍冷冷道，意味深长的瞥过花宏熙一眼，“你要留下？”

    “当然、”对上丰俊苍不善的脸色，原本想要说是的口型极为生硬的换成，“不了。”

    对于两人神色间的交流，李瑾芸暗自摇头，瞧着花宏熙那踱步而去的身影却是几多思量，刚刚的气氛可是极为诡异，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阿芸，不是要用膳吗？”瞧着她出神的凝望门口，丰俊苍深邃的眸光中闪过一抹不快，阿芸居然为了别的男人出神！

    被打断思绪的李瑾芸点头应是，翩然而坐，一时间却是静默无语，只有偶尔的筷子与碗碟间的叮当碰撞声。

    “饭菜不和胃口？”沉默良久的丰俊苍悠然一声叹息，抬眸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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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太子来访(2)

﻿    “没有，挺好的。”李瑾芸不解的凝眉，却是接着补充到：“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吗？”她这可是恪守用餐礼仪，因为在尚书府时一向如此，她也就习惯了，然瞧着丰俊苍那副怏怏的神色，她怎么觉得他是嫌她太过安静了？

    被她一句话顶得哑口无言的丰俊苍默默的端起汤碗喝汤，却是错过了李瑾芸瞥向他略带探究的眸光。

    “阿芸。”

    “嗯？”

    “你对祺王可还有感情？”

    虽然他问得极为轻盈随意，但李瑾芸还是听出了其中的些许压抑，眯着眼望向他。

    “王爷为何这般问？”

    “午膳时丰俊祺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阿芸同他乃是青梅竹马，虽然不能成就姻缘，但依旧是亲如兄妹。”

    眨了眨困惑的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莞尔一笑，“他是这么说的？”

    丰俊苍点点头，神色间多了几分冷然，李瑾芸却是忽而哈哈大笑，“他做梦去吧！”

    “哦？”丰俊苍眉峰一挑，神色间骤然轻松了几分。

    “他能退婚我都感激不尽了。”轻轻摇头，眼睛眨了两下，神色转为认真的同丰俊苍道：“更何况我所期望的是那种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悠然生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那是他给不起的。”

    闻言，丰俊苍眼眸一眯，却是恍然，身为皇室中人的丰俊祺野心勃勃，自然不能成全阿芸那般闲云野鹤的悠然梦境，只是兀自审视自己，他又能给她所理想的生活吗？盎然间一股揪心的剧痛袭来。

    平静许久后，犹在李瑾芸思量丰俊苍这般问恐怕与午膳时丰俊祺的嘲讽有关，只是他那般认真谨慎的态度着实令她不解，他为何会那么在意她的心思？或者说他对她有情？

    “阿芸。”

    “嗯？”与刚刚同样的心不在焉，李瑾芸的思绪犹在迷茫之中不能自拔。

    缓缓滑动轮椅移至她的身边，“阿芸想要的生活，我恐怕暂时也给不了，阿芸可会嫌弃？”

    “王爷今日怎么这般奇怪，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瞧着他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李瑾芸不答反问的道。

    丰俊苍神色一紧，“下午太子来过了。”

    “恩。”

    “父皇年迈，近年来始终身子欠佳，所以诸皇子间党羽众多明争暗斗，父皇也快要压不住了。”

    “太子找王爷作何？王爷不是早已隐退多年了吗？”李瑾芸困惑的问，因为传闻中苍王早已是废物一个，难道还能指望他一个残废去带兵打仗冲锋陷阵不成？

    丰俊苍轻轻摇头，“我的母妃原本是皇后娘娘的陪嫁，所以就算我同为皇子，但去必须是要效忠太子的，虽然我这腿是废了，但排兵布阵，谋略筹划也都还是稳操胜券的，所以阿芸有所不知的是我其实一直是暗中帮着太子做谋划的军师。”

    听了他的解答，李瑾芸顿时一怔，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虽然病弱，但却每日依旧很忙，原来都在书房忙着算计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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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暗流涌动

﻿    春日暖暖的午后，王府花亭中，拿着书卷的李瑾芸眼神迷离，端着茶水点心进来的无双打破了片刻的幽静。

    “王妃，怎么了？”

    接过无双递来的茶水，李瑾芸悠然一叹，书房中王爷的一席话令她思量几多，自古王朝更迭皇位继承都伴随着血雨腥风，尤其就王爷的立场而言，只怕也很难超脱于世外。

    “只是有些担心罢了。”端了许久的茶水终是缓缓放下，心思几多沉重，无双疑惑的凝望虽然依旧淡然宁静，但神色间却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王妃是在担心大将军他们？”

    “外祖父同舅舅们在边疆该是一切如常，不过，此刻的京城却是风云变换，只怕安宁不了几日了。”而她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只怕也会深受打击，沉默了片刻，对上无双很是困惑的眸光，“薛掌柜最近可有消息传来？”

    “王妃大婚那日倒是派人送了贺礼，但薛掌柜并未亲自前来，只怕是碍于身份吧，王妃可是有什么要吩咐他的？”

    “恩，也许该一起合计合计了。”清凉凉的眸光顿时闪过一抹金光，“无双，我们下午出府一趟。”

    “啊，王妃，这恐怕不妥吧。”无双担忧的道，此刻的小姐已然是王妃之尊，哪里能随意出府游玩的，况且自那次在宫门外被蒙面黑衣人袭击，她至今都心有余悸的说。

    “阿芸打算出府逛街吗？”就在两人沉默间，突然传来了一道温润的嗓音，程林推着轮椅缓缓而来。

    李瑾芸连忙起身，“王爷怎么出来了，外面的风可还是透着一丝寒凉呢。”不赞同的摇头到，不过在瞧见他盖在双膝上的厚毯后宽慰的舒展了眉头。

    “无碍的，已经春暖花开了都。”扫过花亭周边的姹紫嫣红，对上李瑾芸探究的眸光，丰俊苍示意她坐下，“不过，如果可以，阿芸最近可否不要出门？”

    “可是出什么事情了？”李瑾芸不解的问，她不过是出门办事，难道是她这个新上任的王妃已经成为了别人攻击的目标？疑惑的眸光望向他。

    对于李瑾芸的问题，丰俊苍却是并未急着回答，而是同程林与无双摆摆手，直到两人退开了去，方才神色凝重的道：“阿芸上次在宫门外遇刺的幕后真凶尚还未查明，我不希望阿芸再冒险。”

    原来他也不知那日的幕后真凶？李瑾芸沉思片刻，犹在思量或许该请二哥和薛正来王府商量。

    而见她久久不语的丰俊苍却是补充道：“如果必须出府，那么我陪阿芸出府也可以。”

    “还是不要了，省的被花宏熙念叨。”听了他的话，李瑾芸莞尔一笑，“王爷不该多出门吹风的。”

    一时间两人均沉默片刻，却是突然同声道。

    “王爷。”

    “阿芸。”

    “王爷请先说。”李瑾芸呐呐道，瞧着他愈发凝重的神色，心中隐隐不安。

    “阿芸，我要出府五日，期间我的行踪不能向外透露，所以阿芸需要在王府中稳定人心。”

    被他如此凝重的叮咛嘱托，李瑾芸颇为诧异，他究竟要做什么？或者是要替太子做什么吗？可是他那病弱的身子能够承受住吗？许多的疑惑，然而对上丰俊苍那浩瀚的星眸，却终是隐忍不发，他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

    “好的，王爷请多保重身子。”轻轻含笑的李瑾芸缓缓到，“花宏熙会陪同吗？”

    “自然。”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何时出发？”

    “夜半时分。”

    李瑾芸柳眉一簇，眯着眼睛暗自腹诽，这是要做宵小？还是要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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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善罢甘休

﻿    傍晚时分，被匆忙请来的苏志清与薛正在偏厅中被李瑾芸接见，无双则搬了把椅子在房门紧闭的门外一针一线的绣花，不远处的假山后，花宏熙与丰俊苍两两相望。

    “王爷，你这才新婚几天，怎么舍得丢下美娇娘而去？”花宏熙噙着一抹调侃的邪笑凉凉道。

    “事出突然，太子那边是不得不防，况且你以为定北大将军会平白无故的回京？”

    “这不是祺王将要大婚嘛，定北大将军作为舅舅的回来为外甥助阵也不足为奇啊。”花宏熙强辩道，但却是说得极为无力，别说是向来多疑的太子，就连他这个局外之人都觉不妥，只怕定北大将军是来者不善啊！

    “但你可知御西大将军有给太子来密信，北疆兵马早有异动，虽然他姜凯峰有意瞒天过海，但别忘了御西大将军王翦可是大周三朝老将，姜凯峰那点花花肠子哪里瞒得了他。”丰俊苍冷冽的神色间闪过一抹肃杀之气。

    花宏熙眸光微闪，御西大将军可谓是大周的功勋之将，能征善战，为人刚正不阿，是他最为敬仰的前辈，“那太子要做什么？”

    “秘密。”丰俊苍冷冷道。

    花宏熙愕然，“连本少主也不能知道？”

    “对。”

    还对？你要是不想说就别开口提啊，现在提了，却又不说，真是叫人愤恨，花宏熙用眼刀招呼了某人半天，然而某人却是视若罔闻，全部的注意力早已深陷在房门紧闭的偏厅中，真是叫他气到呕血！

    而偏厅中的三人则相对而坐，话语间略带一丝担忧之色。

    “芸儿，你是说打算紧缩生意范畴，可是为什么啊？”苏志清不解的疑惑道，相对于苏家善武轻文的家传，但他苏二公子却对沙场建功立业没有太大的兴趣，反倒是对营营算计的商贾之事颇为上心，好在他们苏家家风向来开明，并不阻碍他在商贾上的发展，然而其实就连祖父都不清楚的是，将他引上商贾之路的并非别人，而是眼前这个柔弱可亲的表妹。

    “恒古不变的老理是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而我们所经营的店铺田庄自然也是岌岌可危之像。”李瑾芸悠然叹息到，想她秘密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将要遭遇重创，诚然她向来淡定自若，却也是心疼到极点啊，尤为可知的是，那份悠然自得的淡然宁静需得有万贯家财支撑，否则光是为了生计她都要满腹愁肠，又哪里来得怡然自得戏谑他人的闲心雅致？

    “东家的意思难道是这世道将要乱了吗？”听了许久的薛正敏锐的察觉到异常，隧将疑惑道出。

    “我只是早做筹谋，至于世道乱否那要看上位者的手段，二哥觉得呢？”一扫刚刚的满目阴霾，李瑾芸忽而莞尔一笑，寓意深远的同苏志清道。

    苏志清眉峰微挑，“芸儿的感知真是万分敏锐啊。”觑了眼若有所思的薛正，而薛正却是苦着脸道：“东家出嫁时的嫁妆已经收拢了不少资金，如果再收拢资金只怕下面的铺子庄子会周转不灵，东家可是令有打算？”

    “这个嘛，还真的是有，不过还需薛掌柜费心筹办。”李瑾芸唇角高高翘起，自袖中抽出一封蜡封的信递给他，并点头示意他打开。

    接过密信仔细看完后，薛正紧蹙的眉头忽而舒展开来，“东家这招真是高！”

    “芸儿是要做什么？”被两人你来我往的话语挠得心头发痒的苏志清好奇的问。

    而回答他的却是薛正微闪的眸光，以及李瑾芸邪魅的讪笑，不禁一把夺过密信一看，却是眉头紧锁，奇怪的眸光盯着自家表妹，“芸儿啊，你就是恨及了李家也不至于下此黑手吧。”

    李瑾芸垂眸含笑，“她们欺我褥我编派我，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况且对于祺王那日的欺辱我又岂能善罢甘休，难道二哥不觉如此？”

    “那倒也是，就按芸儿的意思办吧，反正就算她们再追查也是枉然，只要芸儿能够置身事外就好。”苏志清将手中的密信递给李瑾芸，同仇敌忾的叮嘱到。

    薛正闻言暗自腹诽，东家这哪里是要置身事外，分明是直接对上李家和祺王啊！

    直到偏厅的房门打开，李瑾芸亲自送两人的脚步走远，假山后的两人方才转身而去，只是沉默了许久的花宏熙眨了一下眼睛思量片刻，凝望丰俊苍紧握的双拳良久方才开口道。

    “王爷，听说王妃要送祺王一份大礼，恭贺祺王与祺王妃新婚大喜，‘白头偕老’。”花宏熙笑容诡异，最后四个字更是拖着长长的音调，眉眼间尽是准备看好戏的戏谑之色。

    “听说？”撇过花宏熙笑容诡异的模样，丰俊苍眼眸微眯，“你给了王妃什么？”

    花宏熙优雅闲适的动作一顿，谄媚道：“绝顶好料，保证一夜春宵不老刀。”那是他为了好玩研究了种类繁多的春yao后秘制的绝顶好料，自然威力无敌！

    “不够。”声音低沉，语气卓然。

    花宏熙唇角笑意一僵，眉目微挑，站定一旁好奇道：“还请王爷示下。”

    “白头。”丰俊苍轻轻吐出两个字，玩味一笑，而后欣悦点头，“不错的大礼。”

    花宏熙瞬间绝倒，王爷你够狠！站在轮椅后的程林凉凉暗腹，王爷狠毒的时候多了，对上王妃的事情只会更狠而已！

    晚膳过后，跳动的烛台下，李瑾芸悠闲的翻着古籍，一旁的无双些许困倦。

    就在宁静而温馨的时刻，丰俊苍坐着轮椅而来，身后除了推着轮椅的程林外，还有两名丫鬟打扮的少女紧随其后。

    “阿芸，打扰你一下。”

    “王爷怎么来了？”李瑾芸连忙起身相迎。

    “你们两个来见过王妃。”丰俊苍温润的眸光凝望李瑾芸片刻方才转身同两个丫鬟道。

    “奴婢香玲。”

    “奴婢香巧见过王妃！”两人双双跪地行大礼到。

    “起来吧，王爷这是？”李瑾芸不解的眸光瞥向丰俊苍。

    “香玲善武，香巧善毒，以后她们两人就跟在你身边伺候。”丰俊苍寓意深远的道。

    对于他特意的介绍，李瑾芸仔细的打量了两人一番，两人的确气韵不同凡响，“王爷是担心我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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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祺王来访

﻿    “阿芸身边不能没有得力的人。”丰俊苍转动轮椅来到李瑾芸的身边，“况且，阿芸不是要大展身手吗？”

    李瑾芸顿时一怔，眼睛一眯，淡然的神色一变，“王爷怎会知道？”他是有千里眼还是顺风耳？

    “阿芸难道不知功力深厚之人，耳力也极好？”些许困惑的目光投向她，苍白的脸颊上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漠然回首，李瑾芸审视的眸光扫过他，她虽然自认身手不错，但对于古人那高深莫测的内力轻功，她却是望尘莫及，不过，既然王爷能送她人做助手，想必就是赞成她的计划喽，“多谢王爷美意。”

    “阿芸不要客气，切记不要以身试险。”留恋的眸光凝望着她白皙中透着一丝粉嫩的俏脸，丰俊苍些许不舍，不放心的叮嘱到。

    被他过于炙热的眸光盯得心头发毛的李瑾芸连忙道：“好的，王爷也要保重身子。”

    待到丰俊苍被程林推着缓缓离去，李瑾芸这才再次细细打量香玲和香巧，而无双则苦着小脸，王爷送了小姐两个各有所长的婢女，那她以后可怎么办？

    “王妃要是有要收拾的人，香玲可以出力。”香玲好爽的拱手行礼

    “王妃要是看某人不顺眼，香巧可以妙手飘‘香’。”香巧笑容恬淡神色诡异的道。

    李瑾芸与无双两两对望，这可真是瞌睡送来枕头，“很好。”李瑾芸唇角微扬，眉目带笑。

    瞧着自家小姐那满意的笑颜，无双撇撇嘴道，“王妃要是饿了，无双可以准备美味佳肴。”无双略带委屈的话落，四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夜半时分，在人们都已安然入梦之际，一辆马车自苍王府悄然而出，犹如暗夜幽灵消失无踪。

    翌日一早，简单的用过早膳后，李瑾芸便一头扎入书房中核对铺子上数月来的账目，无双则守在门口绣花，香玲与香巧羡慕的围着无双啧啧叫好，她们虽然各有所长，但唯独对刺绣束手无策，所以对于无双那双巧手无不赞叹有加，无双亦是沉浸在自豪的喜悦中。

    然而，这样美好宁静的时光却是被王府总管老穆的突然出现而打断。

    “禀王妃，祺王来了。”穆总管在门外同李瑾芸禀告到。

    “他来做什么？”快步而出的李瑾芸疑惑的问，“该不会是来见王爷的吧。”怎么会这么巧？王爷前脚刚走，祺王这就来了？

    “不是，祺王是来见王妃您的。”穆总管说得极为肯定。

    带着些许疑惑的李瑾芸漫步而行，香玲香巧紧紧跟随，反倒是慢了一步的无双瞪着手中的刺绣顿觉是那么的刺眼，放下手中的活计慢慢跟上三人的脚步。

    “祺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快步而至的李瑾芸说着客套话，打量着丰俊祺的神色。“不知祺王殿下所为何来？”

    “虽然芸儿并未同本王成亲，但也不必如此生疏吧。”丰俊祺脸色难看了几分。

    李瑾芸眉目一挑，生疏？她何时同他有相熟过吗？随即莞尔一笑，“倒也是，毕竟都是一家人，本妃该称祺王一声五弟才对。”

    闻言丰俊祺脸色一沉，李瑾芸这摆明了是要同他划清界限不成？“四嫂言之有理。”称呼原本该是自己妻子的女人为四嫂，纵然是丰俊祺自认豁达，却也颇感一丝苦涩。

    “五弟与姐姐的婚期也近了，不是该忙着准备婚礼吗？怎么会有空来我府上闲聊么。”

    丰俊祺努力压抑了许久方才将心中的怒气压住，缓和了一下神色方才道：“听说苏家大公子回京了，本想邀约叙旧的，可是本王一直都没碰到人，所以才来四嫂这里问问情况的。”那个四嫂叫的真是令他呕血！

    “哦？大哥回来了？”李瑾芸奇怪的眼神打量了丰俊祺片刻，“可是大哥并未来找本妃啊，不知五弟是从何知的？”

    “这个、这个自然是有人这两日见过大公子，本王也是听人提起才来打听的。”

    “大哥要是回来了，定然会来探望本妃，见到大哥本妃一定会向大哥提及王爷的盛情邀约。”

    “那就多谢四嫂了，不知四哥进来可还好？怎么弟弟都来了半天了，也不见四哥出来？”原本他只是来打探消息的，并非真的要见丰俊苍，但瞧着李瑾芸形单影只的招待，却是直叫他心生疑惑。

    “王爷身子本来就弱，前两日回门王爷同祺王多喝了两杯回来就病倒了，这不现在还被花宏熙扣在床上不叫起身呢。”李瑾芸有意无意的说着，话里话外却是多了几分指责的意味。

    “哦，那到是本王的不是了，不过那日王爷也是高兴才畅饮的，本王也是盛情难却啊。”丰俊祺无奈苦笑，其实他那日不过是讥讽了丰俊苍几句，没想到居然被灌的酩酊大醉，事后被身为大将军的舅舅可是好一顿教训，令他至今一想到都头皮发麻。“既然花少主不让四哥起身，定然是有他的理由，那本王也就不去叨扰四哥休息了，府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本王就先行告辞了。”

    “好的，穆总管送一下祺王殿下。”

    “殿下请。”穆总管恭敬的抬手示意，仿佛身后被恶狼追赶般，丰俊祺快步而行。

    直到丰俊祺的背影消失许久，李瑾芸方才回神，眯着眼睛思量片刻，“无双，你说大哥要是从边疆回来，不应该来看看我吗？”

    “应该啊，从小大公子就对王妃爱护有加，怎么会不来探望王妃呢，除非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也尚未可知啊。”无双眨着小眼狐疑的道。

    “快去请二哥和薛正来。”猛然间想到什么的李瑾芸顿时一惊，连忙吩咐无双到。

    “好的，王妃。”无双领命快步而去。

    香玲与香巧无声的凝望李瑾芸紧蹙的眉头，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被自己的猜测惊到的李瑾芸却是并未留意，兀自思量也许她该亲自出府一趟才最妥当。

    被紧急召见的苏志清与薛正很快便赶了来，顺便还带来了一个惊天大消息，苏大公子苏志远失踪了，而随他一同失踪的还有一封来自边关的重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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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勃然大怒(1)

﻿    只有三人的偏厅中气氛异常凝重。

    “二哥是说大哥带着密信秘密回京，却是在京城附近失踪了？”听完了苏志清的简略描述后，李瑾芸眉头紧蹙的问。

    “是的，已经有两天了，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苏志清亦是焦虑万分，因为大哥功力深厚，况且也是足智多谋的沙场悍将，所以祖父才会将如此重任交付给大哥，却是不想大哥竟然在京城附近失踪了，真是叫他揪心不以啊。

    “既然大公子已经失踪两天了，那二公子又是如何得知的？”薛正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既然送的是密信，那么一定不会提前透露给任何人的，只是看来苏志清对于密信之事却是知之甚多啊。

    “那是因为另一路回来的人在客栈等了两天还没等到大哥的消息所以才匆忙来找我的。”苏志清神色肃然的撇过两人一眼接着补充道：“原本是两批人马同时出发的，一明一暗，以混淆视听，可是出事的却偏偏是拿着密信的大哥。”

    “那二公子可知道一些关于密信的内容？我们也好推测究竟会是何人中途拦截大公子啊？”思量片刻后薛正再次慎重的问。

    “没有见过密信，我也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内容。”苏志清很是无奈的摇头摆手道，瞥过两人失望的神色许久后方才接着道：“不过我猜既然是边疆来的，左不过是边疆战事或者南越有关，毕竟祖父送的消息自然是关于那边的情况。”

    沉默了许久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同两人道：“就在刚刚，祺王来府上说是听说大哥回京了，想要同大哥相约叙旧却是一直没有碰到大哥，所以来找我如果见到大哥提一下他的邀约。”

    “祺王怎么会知道大公子回京的？而且大公子根本就没有到达京城，祺王又是打哪里听来的消息呢？”薛正疑惑的问，原本打探消息他最为擅长，毕竟身为京城酒庄最多的掌柜的他，最不缺的就是灵通的消息源，而他都不知道的消息，根本就没出过京城的祺王又是如何知晓的呢？

    “祺王的这个‘听说’可真是意味深长啊，就是不知听谁说的呢？”苏志清眉峰微挑的呢喃，手中握着的茶杯嘎嘎作响。

    “二哥可有派人去打探大哥的消息吗？”

    “当然，就在来之前已经派了三路人马出府了，原本就打算来王府找芸儿看能不能请王爷也帮忙的，却是不想正好碰上了芸儿派去寻我的人。”

    “王爷那边我去游说，二哥先回府等消息，薛正你也派人留意打听一下，有消息随时传递。”思量片刻，李瑾芸神色肃然的道。

    “好的，我这就回去让店小二留意打探。”薛正急忙起身拱手告辞。

    “有什么消息及时通知，我这就回府等候消息。”苏志清也起身道。

    “好的，不过，二哥请记得面上要保持一切如常，否则会给大哥带来更大的风险。”不太放心的李瑾芸慎重的叮咛到。

    “好的，芸儿就放心吧。”苏志清无奈的拍拍她的肩膀，他可是堂堂男子汉，居然还要身为女儿家的芸儿来叮嘱他这些，真是叫他有些汗颜究竟是谁大谁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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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勃然大怒(2)

﻿    送走了苏志清和薛正的李瑾芸独自在厢房中沉默良久，直到无双端着茶点悄然而入。

    “王妃，可是有什么想不通的，多少吃些东西吧，连午膳都没有用呢，一定饿了吧。”将茶点摆好的无双念叨到，俏皮的眼睛一眨调侃道：“还是王爷刚走，王妃就开始害相思了呢？”

    无双无心的一句调侃，却是令李瑾芸心头一颤，王爷匆忙出府办事，时间也太过巧合了吧。

    傍晚时分，在李瑾芸的翘首以盼中终于传来了好消息，酒楼中有人透露苏志远最后落脚的地方可能是距离京城三里的城关镇梁家村。

    于是，李瑾芸将程林与章睿叫到了偏厅，就连无双连同香玲香巧也赶了来。

    “程林，章睿，香玲，香巧，我要出府一趟办事，不能带太多人手，最多两人，不知你们有谁愿意陪我去？”李瑾芸温和从容的道，瞥过几人神色各异的脸庞眸光锐利。

    “耶，王妃不可以啊，你忘了王爷临走前可是交代王妃不要出府的啊。”无双提醒到，香玲与香巧也是频频点头。

    “可是事出突然，我必须亲自出府一趟，如果你们不陪我，那我就自己一个人去了。”李瑾芸再次瞥过几人一眼，接着神色肃然的补充到，“而且事关重大会有危险的。”

    “奴才愿陪王妃前往。”程林率先拱手到。

    “奴才也去，”章睿点头道。

    “奴婢也要去。”香玲与香巧异口同声道。

    唯有无双苦着小脸，犹豫片刻方才弱弱的呢喃：“奴婢可以去吗？”

    “无双留下，程林与章睿随我去，人多了会被人发现。”对于这几个奴才的忠心李瑾芸很是放心，仔细衡量后方才点了两人。“至于香玲和香巧还有无双，你们在府上要应对来访的客人，要见王爷就说王爷卧病在床不宜相见，要是见我的就推脱我在伺候不便相见。”

    “好的，可是王妃啊，要是老夫人和大小姐她们来见王妃可就麻烦了。”心思细腻的无双担忧的呢喃。

    对于无双的顾虑李瑾芸并未作答，只是低头沉思片刻方才抬眸神色肃然的同两人道：“我们三更骑马出发。”

    半夜三更时分，苍王府中三匹马哒哒而出，不远处的转弯处另一匹马随即加入队伍，片刻功夫便消失无踪。

    距离京城咸阳三里外的城关镇梁家村此刻正是暗夜深幽寂静无声，忽而两抹暗影闪过很快便融入了这片幽暗之中，停留在了一间茅草屋外的一颗刚刚出芽的大树之上。

    “真亏他们想得出来，居然将人藏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还真是难找的紧。”

    “你确定这不是诱饵？”

    “当然，白日里我可是亲自瞧过的，里面的人确定无疑，就是不知东西是否还在。”

    “先救人。”

    然而，原本打算动手的两人却是突然顿住，居然有人捷足先登，却是不想那些人居然中了圈套，转眼间就被举着火把的人马团团围住，但当某人看清其中被围困的女子的清丽容颜时却是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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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竟然是他

﻿    话说李瑾芸等人根据线索摸到梁家村时，在浓浓夜色中唯有村东的一间茅草屋中有微弱的烛光闪动，而那也正是线人所描述的位置，于是，四人将马匹藏好后，便徒步悄然而行。

    身着同样黑色夜行衣的四人动作迅捷，很快便摸到了茅草屋附近，李瑾芸同三人相视点头，四人猫着腰徐徐前行，然而就在四人刚刚靠近茅草屋的围栏时却顿觉有异，但却为时已晚，霎时间便被举着火把的戎装异族人团团围住。

    李瑾芸与苏志清对视一眼，意味深长，这里是京郊腹地，这些个异族人究竟是如何潜入的？

    而就在这时，举着火把的人群中走出一个魁梧的莽汉，满脸的络腮胡子，蓬松的头发被黑色丝带随意的绑着，手中的弯刀在火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光，粗哑着嗓音沉声道：“来者何人？来此何干？”

    审视片刻，苏志清手中的长剑徐徐垂下，向前跨出一步，拱手执剑道：“在下京城人士苏志清，这三位是家丁，我们是来寻找失踪了两天了的大哥的。”

    “你那大哥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特征？”络腮胡子凶狠的眼神递向他，低沉着嗓音喝问。

    瞧着这阵仗苏志清便已十分确定大哥一定就是在这些人手中了，只是这些异装打扮的北戎人在大周京郊腹地劫持大哥可就是耐人寻味了啊。“我家大哥苏志远，特征嘛，大哥额前有道不太明显的疤。”

    闻言络腮胡子手中的弯刀瞬间便指向了说话的苏志清，“你找的人就在我们手上，不过想要救人可没那么容易，除非你们拿密信来换！”话落间周边举着火把的人们便是一阵嗷呜的欢叫声。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密信，我只要救我的大哥！”苏志清凉凉道，且不经意间瞥过李瑾芸一眼，李瑾芸了然于胸，想必这些人抓到了大哥，却是并未拿到密信，所以才将大哥给囚禁了起来，设下陷阱就等着救援的人马来好拿人质交换密信。

    “哼哼，就凭你们四个弱不禁风的，哦、居然还有个女的，真是个美人儿啊。”听出了苏志清拒绝的意味，络腮胡子哼了哼威胁道，完全不将眼前四个瘦弱的家伙放在眼中，不过当撇过其中的那个标致的美人时黝黑的眼睛顿时大亮，“你们三个去取密信，这个丫头给本王留下。”

    “你休想！”苏志清冷声道，一旁的李瑾芸锐利的寒眸闪过一抹肃杀，章睿与程林紧紧护在主子身边，虽然他们自认武功不凡，但人数上的差距还是令两人心头发沉。

    “哈哈，就凭你们也敢跟本王对上，真是自不量力！”络腮胡子猛然哈哈大笑，“能被本王看上，该是你的福分，小妞儿就别不好意思了啊！”说着便要伸出手将人拉出。

    几乎是同时，四人犹如利剑脱鞘般射向围着他们的北戎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戎装人马一时间伤亡惨重，片刻功夫便损失了有一半的人，直叫络腮胡子抓狂，双方当即陷入混战，而一马当先的络腮胡子高举弯刀却总也砍不中四处乱窜的几人。

    然而，片刻功夫后，原本还打得顺风顺水的苏志清与李瑾芸却是盎然发现了不对，他们先身夺人已经解决了不少的敌人，这会儿子居然不减反增，程林与章睿也同时察觉到了吃力，被几百人围攻的四人攻势渐渐露出破绽，程林与章睿不同程度都受了伤，而苏志清轻功最好，但内力不足，也渐渐出现疲乏，再看李瑾芸的攻势倒是依旧如常的敏捷，然只有李瑾芸自己清楚她也撑不了太久的。

    就在四人陷入苦战之际，却是忽而飘来一抹黑影，黑衣黑帽蒙面黑巾身手犹如鬼魅，挥剑潇洒如风，动作敏捷如豹，下手更是狠辣无常，一剑划过，不是削头断颈，便是拦腰一斩，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战局瞬间扭转。

    这样的变故不仅是络腮胡子的人马惊慌失措乱了阵脚，就连强撑苦战的李瑾芸与苏志清亦是惊得目瞪口呆险些被敌人砍了去，反倒是程林与章睿相视一笑，救星来了！

    虽然有了神秘黑衣人的加入，但数百人杀也要杀许久，况且北戎人向来身强力壮，而络腮胡子更是牟足了劲儿对上了黑衣人，然而仅仅一招便宣告结束，黑衣人甚至还对被一剑腰斩的络腮胡子哼了一声，才接着砍杀，那犹如割麦般肆意挥洒的动作实在看得令人心头颤栗。

    然而原本因为络腮胡子的一命呜呼而军心涣散的北戎人的攻势稍减，却是不想突然如雨的利剑横空而出，已经分散开来的四人自顾不暇，而当程林与章睿察觉到一支快如闪电的利箭嗖然射向李瑾芸时却是回援不急。

    而那方刚刚用短刀挡去一箭的李瑾芸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破空而来近在眼前的利箭闪躲不及，然而噗嗤一声过后，毫无痛感的李瑾芸身边却是多了一抹黑影，而那支原本该是射向她的利箭却是穿透了黑衣人的胸膛。

    不及多想的李瑾芸却是急忙挥刀挡去敌人当头而来的一刀，而黑衣人亦是毫不手软的大杀四方，但却死死的护在李瑾芸的身旁，由于靠得很近，李瑾芸早已察觉到了他的强撑，便将身子贴向他给他以支撑，也顺带将他的后方护住，然而，频频的攻击刀剑不断而来，他们越来越弱的抵挡下，敌人却是直接杀红了眼，而李瑾芸却是盎然发现，身后的黑衣人身上的伤更多了，而其中多数却是为她挡剑所伤，而他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有随时都会倒下的错觉，直叫本就心头发沉的李瑾芸深感不安。

    就在几人将要支撑不下去时，忽而一道尖厉的哨声划破天际，轰隆隆的马蹄声随之而来，一抹紫色身影临空而下，在李瑾芸身旁站定，同黑衣人比了一个手势，而就在李瑾芸困惑之际，黑衣人却是突然一个泄力软到下去，惊得李瑾芸下意识的想要扶住他，却是徒劳无功，随着他跌落的动作而掉落的黑巾下那苍白的俊彦却是令李瑾芸瞪大了眼睛，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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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原来如此

﻿    对上那再熟悉不过的俊颜，李瑾芸在震惊的同时更加疑惑，丰俊苍不是不良于行吗？但又怎会好好的出现在这里？疑惑的眸光撇过花宏熙手忙脚乱的将意外滑落的黑巾重新盖好。

    对于李瑾芸探究的眸光花宏熙视若罔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说着便将昏迷不醒的丰俊苍一捞，程林与章睿立即护在李瑾芸身旁，虽然此刻看似危机解除，但他们却再也不敢大意。

    京城附近的一座隐秘的山庄中，浑身浴血的男子眯着眼睛不断的挥舞着手臂，掌风带着深厚的劲力，而他胸口处汩汩流出的鲜血淌满一地，三个想要制止他乱动的人飞来遁去却也难逃他的掌风。

    苦着脸的花宏熙在射出第三支麻醉针后，一室的暴乱方才平静下来，拖着疼痛的身躯花宏熙艰难的替那个罪魁祸首包扎妥当，这才满身狼狈的靠坐在床边的地上，一旁的程林与章睿同样累瘫在地，唯有李瑾芸眉头紧蹙的端坐床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丰俊苍灰白的脸色。

    “王爷不是不良于行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凝望许久后，李瑾芸终于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花宏熙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方才缓缓起身，迈着虚浮的步子在圆桌旁落座，倒了杯茶水猛得灌了几口，方才转身对上李瑾芸疑惑的眸光。

    “其实王爷的双腿完好无损，但当年王爷所中寒毒是由双腿而起，尽管我穷尽毕生所学勉强将寒毒压制，但王爷却不能长久的行路，否则就会诱发寒毒的发作，而这么多年来王爷也习惯了轮椅，唯有在出任务之时方才撇下轮椅，但每次必定寒毒大发作，就如刚刚那般。”花宏熙神色凝重的道，其中的无奈之色不言而喻。

    “原来如此，可是箭伤会不会加重病情？”轻轻拂过他冰冷的脸颊，只要一想到他奋不顾身的替她挡了那一箭自己重伤却依旧护着她，她的心就隐隐生疼。

    “自然会加重，寒毒大发作再加上箭伤失血过多，王爷起码要躺十天不能下床。”花宏熙无力的将茶杯放下，累瘫的靠在椅背上，心下暗腹，见过拼命的，还真没见过王爷这般玩儿命的！

    许久之后，在丰俊苍的呼吸终于逐渐平稳不再疯狂的扭动时，心悬得高高的四人方才松了口气，李瑾芸缓步行至圆桌旁落座，瞧了眼眯着眼的花宏熙再瞥过站在床边的程林与章睿。

    “王爷不是出任务了吗？难道王爷的任务就是救大哥？”

    被李瑾芸一语中的，花宏熙嗖然睁开猩红的双眸，“不知王妃是如何找到那里去的呢？”他们之所以能找到大公子苏志远可是有太子提供的线报，而且还实地探查过的，王妃他们居然也能摸到那里去，还真是令他好奇之极。

    “这个属于商业机密。”瞧着花宏熙那铮亮的眼球发光的神色竟然同无双被逗时一般模样，李瑾芸不禁莞尔一笑，“这其中有很多曲折，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要救出大哥。”

    花宏熙再次无力的靠坐回去，疲累的神色间闪过一抹郁闷，王爷与王妃真是一家人啊，气人的本事相得益彰，苦着脸思量半天犹豫着要不要同王妃说时，床榻上昏迷许久的丰俊苍竟然猛得弹起，骤然睁开的寒眸杀气凌然。

    “王爷。”程林与章睿同时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丰俊苍，花宏熙与李瑾芸一前一后狂奔而至。

    当率先而至的花宏熙一见到那被鲜血透湿了的纱布便是一声咒骂，“该死的，伤口又裂开了，王爷你该死的不要命，我还要我神医的名声……”

    然而对于花宏熙的连连咒骂，丰俊苍却是充耳不闻，当他扫过毫发未伤的李瑾芸后身上的戾气顿时消失无踪，随即眼睛轻轻合上，正在检查伤口的花宏熙惊愕一声眯着眼睛道，“他安心了！”

    心口无边的酸涩令李瑾芸眼角泛着水光，原本些许的质疑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他是真的爱她啊，甚至拿性命来爱她都在所不惜，她又还有何理由不信呢？

    “芸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哥！”

    熟悉的声音传来，李瑾芸盎然转身，苏志远已经快步来到她的身旁，李瑾芸激动的扑进他的怀抱眼角的酸涩令她双眼微红，片刻之后将自己的情绪收敛好李瑾芸方才退开几步。

    “芸儿听说大哥失踪了，就同二哥一同来找大哥，不想中了埋伏，幸好王爷赶来相救，大哥能平安无事就好。”李瑾芸连忙简略的说到，纯真无辜的小眼紧紧盯着他。

    “你啊，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涉足如此危险的地方，老二也真是胆大妄为，回头看我不好好收拾他，居然敢将芸儿带入危险之中。”高大威猛的苏志远眉头紧蹙的道，手中握着李瑾芸的小手一紧。

    吃痛的李瑾芸却是不敢做声，大哥向来说一不二，况且此刻他正在气头上，她还是不要在此时为二哥求情的好，免得弄巧成拙。

    “大哥，二哥说大哥是带着边关密信来的，不知密信可还在？”瞧着自家大哥不善的脸色，李瑾芸连忙转移话题到。

    “密信不在我身上，况且就算那些人拿到密信也无用。”牵着李瑾芸的手来到床榻便，瞧着正在被花宏熙重新包扎伤口的丰俊苍，眸光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

    “哦？”李瑾芸很是奇怪，不过瞧着苏志远那老神在在的模样便也觉得安心了，却是忽而想到自从刚刚在梁家村散开后就少了一人，“大哥可有见过二哥？”

    “见过了，我派他去取密信了。”

    “咦？那密信不是没用吗？”

    “密信要配合暗语才有用，单独一封不知所云的密信就算被劫了他们猜不透密信的内容。”苏志远说着便见停下手的花宏熙站起身来，连忙追问，“王爷怎样了？”

    “暂时死不了。”眯着眼睛的花宏熙在净过双手后方才凉凉道：“就是不知边关究竟送了什么密信，居然会惹来北戎人的关切，而且那么多北戎士兵究竟是如何瞒天过海深入京郊腹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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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同舟共济

﻿    对于花宏熙的疑惑，苏志远神色凝重的道：“其实祖父派我回京要传递的就是关于北戎的消息。”

    “耶？外祖父不是在南疆吗？怎么会有北疆的消息？”李瑾芸不禁心生好奇。

    “自然是从南越皇城传来的消息，滋事甚大，所以祖父才派我火速回京，却是不想还是被有心人给盯上了。”苏志远面色凝重，在瞧过了丰俊苍那苍白的脸色后方才将李瑾芸的小手放开，“二弟应该拿到密信了，我要赶着见太子和皇上，芸儿此刻是回京还是留在别庄照顾王爷？”

    “府上并无重要的事情要办，芸儿自然是留在这里照顾王爷，不过大哥一人回京芸儿也不太放心，程林章睿麻烦你们护送大哥回京。”

    “是，王妃。”程林与章睿齐声拱手道。

    “他们是芸儿的护卫，万不可以。”苏志远连连摆手拒绝。

    “大哥就放心吧，他们送大哥回京还会再回来，况且这段时间芸儿又不会出去闲逛，这座别庄相对还是安全的。”李瑾芸意有所指的道，瞥过花宏熙含笑的眉眼，拉着苏志远的大手很是慎重的叮嘱，“虽然大哥已经逃了出来，那天我们也杀了不少的北戎人，但芸儿可是没有忘记那波最后放了暗箭就消失无踪的人，可依旧威胁极大，大哥不得不防啊。”

    “好的，就依芸儿的。”

    苏志远拍拍她柔弱的肩膀，李瑾芸随着他的脚步送至门口处，凝望三人远去的背影良久。

    一直守在旁边的花宏熙审视眼前这个娇弱但却英气勃然的女子不禁好奇，“王妃的身手不错啊，想必是得了镇南大将军的不少真传啊。”

    对于花宏熙的调侃，李瑾芸眉目一挑，“花少主要不要试试？”

    “不不、我可没有找抽的隐……”花宏熙连忙摆手摇头轻声呢喃，“况且要是一个不小心伤了王妃分毫，王爷还不把我给撕了啊。”说着仿佛身后有恶狼追击般转身遁走。

    李瑾芸莞尔一笑，环顾四周，绿水青山，云淡风轻，还真是个不错的度假胜地，只是如果丰俊苍不受伤不毒发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

    午膳过后，床榻上的丰俊苍依旧昏迷，不远处的锦塌上李瑾芸与花宏熙相对而坐。

    “这般毒发王爷还能撑多久？王爷都这般虚弱了，太子为何还要派他任务？”在苏志远一行人走后，许多个疑问便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只是花宏熙一直忙着亲自煎药熬汤，她也不便打扰，直到丰俊苍刚刚被他灌完了满满两大碗汤药，他们方才有时间在这里闲坐片刻。

    花宏熙含笑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茶水，静默良久，长长的叹口气方才缓缓道：“王妃有所不知，在所有的皇子王孙中，王爷的武功是最为拔尖的，就是放眼江湖那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所以很多时候皇上以及太子都会将棘手的问题交给王爷解决。”

    “也就是说王爷的情况皇上与太子都是清楚的？”

    “那是自然，不过，这在大周可是机密中的机密，就因为王爷表面上是不良于行的残废，所以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同一个残废了的王爷扯不上任何关系不是？”花宏熙邪魅一笑，其中又有几多悲凉，皇上与太子都只看到了王爷这样行事便利，却是不曾想过王爷每次出任务的代价都是一次痛彻心扉的寒毒大发作，这对于一个病人来说是极大的摧残。

    虽然花宏熙并未将所有的实情道明，但心思细腻的李瑾芸又岂会不知这其中的几多艰辛，“他们这是要拿王爷的命去换大周的安宁！”

    被李瑾芸一语道破，花宏熙沉重的心思忽而明朗，能得如王妃这般心思通透的妻子，王爷真是三生有幸啊！

    “既然身为夫妻。”

    花宏熙眸光微闪，王妃大人这是打算做什么？

    “我们就该同舟共济。”

    恩，然后呢，花宏熙铮亮的眸光紧紧盯着她。

    “所以我决定了。”兀自呢喃的李瑾芸骤然起身，来到床榻前轻轻握住丰俊苍冰冷的大手，坚定的眸光凝望着他苍白到毫无血色的俊颜。

    耶？她决定了，她决定什么了？花宏熙好奇的眸光紧紧追随她的身影，然而那方的李瑾芸却是兀自握着丰俊苍的大手眉目传情，再也不肯多言，却是直叫等着下文的花宏熙呕血。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王爷如此，王妃也如此，哼，那他下次施针也戛然而止，不知会不会被追杀？

    傍晚时分，程林与章睿便匆忙而归，还带来了香玲与香巧便于照顾王妃，他们常常陪王爷往来这里，自然知道这做山庄不大，平日里只有管家和三个男仆照应，王妃在此要那些男仆照顾自然不妥。

    “奴婢参见王妃。”香玲与香巧福身行礼，笑容尤为甜美。

    抬手示意她们起身。“怎么都来了？无双一个人可能应付得过来？”

    “府中有穆总管和辛统领，请王妃放心。”程林拱手行礼，“这座山庄中没有女仆，所以奴才擅自调了香玲和香巧来，还请王妃恕罪。”

    “没关系的，有人能照应就好，我也正需要两个手巧的人帮忙呢。”李瑾芸莞尔一笑，瞥过几人一眼，“香玲，香巧你们可擅长中馈？”

    “虽不能说精通，但也算是过得去，不知王妃是要？”

    “王爷受伤失血过多，我想给王爷做些补血的膳食。”李瑾芸心疼的眸光转向丰俊苍苍白的脸色，“就是不知王爷喜欢吃什么呢？”

    “王爷不喜欢喝粥。”程林思索片刻道。

    “王爷不喜欢吃肉。”章睿肯定的点头。

    “王爷不喜欢生菜。”香玲补充到。

    “王爷不喜欢甜食。”香巧弱弱的道。

    闻言，李瑾芸眉头紧蹙，好挑食的家伙啊，那给他吃什么呢？总不至于是白开水吧！

    瞧着几人的面色越发难看，安坐锦榻之上的花宏熙憋笑到肠子打结，王妃大人您就自己个儿发愁去吧！

    正头大的李瑾芸瞥见花宏熙匆忙遁走的背影眸光大亮莞尔一笑，“阿熙，你是王爷的大夫，你该最清楚王爷能用什么补血的膳食，提供几样我们作参考可好？”

    耶？竟然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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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如此真相(1)

﻿    傍晚时分，山庄的小厨房炊烟袅袅浓香四溢，被香味吸引而来的花宏熙斜靠在门口垂涎三尺。

    “王妃的厨艺真是技高一筹啊，王爷可真是有口福了。”花宏熙眉开眼笑的呢喃。

    “阿熙何必羡慕，讨个贤妻阿熙可以日日都有口福啊。”忙着摆盘子的李瑾芸抬眸淡笑，同香玲香巧递去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香玲与香巧掩唇讪笑，花宏熙却是摇头摆手，“哪里，哪里，娶妻娶贤，一定要擦亮双眼，否则娶个祖宗回来可就遭殃了啊。”

    “阿熙这是有经验了不成？”李瑾芸好奇的抬眸问。

    “哪有，哪有……”花宏熙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般，瞧着三人不怀好意的眼神顿觉一个激灵，转身要走却是正好对上匆忙而来的程林。

    “禀王妃，王爷醒了，要见您。”程林拱手同李瑾芸道。

    闻言李瑾芸淡然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喜色，而花宏熙则拔腿便走，还不忘留下一句，“我去看王爷。”

    瞧着花宏熙匆忙逃跑的背影，李瑾芸淡然含笑，香玲与香巧可没那么客气，直接哈哈大笑起来，却是令楞在门口的程林满头雾水，他刚刚有说什么好笑的事情吗？好像没有吧？但瞧着眼前眉开眼笑的三人，他却顿时不那么肯定了。

    “我去看看王爷，香玲香巧你们将汤装好端上来。”

    “是，王妃。”

    厢房中，正在把脉的花宏熙瞥见李瑾芸匆忙而来的身影，同丰俊苍撇嘴一笑。

    “王爷可是有口福了，王妃在厨房忙了整整一个下午，弄得整个山庄里可是满院飘香……”花宏熙笑容可掬的调侃到。

    “哦？阿芸亲手做的？”躺在床榻之上的丰俊苍温润的眸光定在了李瑾芸满头细汗之上，“辛苦阿芸了。”

    “都是应该的，要不是有王爷相救，恐怕此刻躺在这里被人服侍的便是我了。”李瑾芸端坐在床边含笑道。

    原本李瑾芸一番感激的话语却是令丰俊苍的脸色沉了下来。

    “阿芸，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了。”

    “恩。”

    “所以阿芸身为苍王府当家主母，王府所有侍卫皆可调动，以后阿芸不要亲自涉险。”

    脸色依旧苍白的丰俊苍神色肃然说得极为平淡，而一旁的花宏熙却是听得心头大震，王爷此话可是寓意深远啊，瞥向李瑾芸的眸光中不禁多了一抹崇敬。

    相对于花宏熙的震惊，李瑾芸则握着他冰凉的大手许久，“多谢王爷美意，不过我也正好有一些想法，等王爷好点了，咱们再详细的说道好吗。”同身后的香玲与香巧点点头，“王爷都昏迷快一天了，多少进些膳，可好？”

    “好。”对上她温婉的眸光丰俊苍轻轻点头，“扶我起来。”

    “阿熙，王爷可以坐起身吗？”对于丰俊苍的要求李瑾芸却是转身问花宏熙到。

    “自然可以。”花宏熙眼睛一眨，眉目微挑，“还是我来吧。”

    被花宏熙扶着起身的丰俊苍脸色却是难看了几分，不过在李瑾芸端着汤碗转身对上他时却是已然恢复如初，花宏熙不自觉的撇撇嘴，王爷你就嘴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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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如此真相(2)

﻿    相对于京郊山庄中的安然宁静，皇宫中皇上与太子面对苏志远千里迢迢送来的密信却是眉头紧锁，在宣室殿中密谈良久，至于内容却是就连守在门口的太监都不得而知。

    而与此同时，富丽堂皇的荣华宫中，贵妃娘娘姜淑婉原本雍容华贵的妆容险些龟裂，怒不可遏的指着大厅中的两人。

    “祺儿你也太糊涂了，居然擅自退了镇南大将军外孙女的婚，你这不是自绝后路吗！”

    “母妃息怒，祺儿这是有万全之策才退婚的，这哪里是在将镇南大将军往外推，分明是想要拉拢镇南大将军才如此的啊。”

    “那你倒是说说！”语气中依旧怒气冲冲，摆明了不信他的强词夺理。

    “虽说阿瑶不是大将军的亲外孙女，但江氏可是在大将军府长大的，与大将军府上关系自然非同一般，况且苏家的三位公子向来疼爱阿瑶，这总比那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李瑾芸强吧。”

    对于丰俊祺的振振有词贵妃娘娘姜淑婉扼腕的哭笑不得，“你这都是听谁说的？那个李佩瑶不过是个孽种，哪里配得上祺儿金贵之身，只怕祺儿是受了蒙骗啊！”

    “娘娘此话怎讲？”沉默良久的姜凯峰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姜淑婉的下文便追问到。

    “祺儿，你一定是被李佩瑶那个狐媚子给骗了。”贵妃娘娘气愤难耐道：“当年新科状元李博然新婚可谓是双喜临门妻妾成双，且两位美娇娘都是出自镇南大将军府，可谓是轰动京城。”

    “这个儿臣知道。”

    “不，你不知道。”姜淑婉神色冷了几分，“其实当年李博然想要娶的是大将军府的嫡女苏雪莹，却是不想被苏家老夫人收养的远亲孤女江语嫣看上妹妹的未婚夫，甚至珠胎暗结方才有了那双喜临门的结局。”

    “那、那也就是说江氏同大将军府的关系很糟……”丰俊祺顿时恍悟。

    “何止糟糕，可以说是仇深似海。”姜淑婉哼了一声，“要不是那江氏忘恩负义又怎会有苏雪莹的抑郁而终，要不是江氏营营算计她岂会被轻易抬成正妻，而她的女儿本就是庶出而且还是孽种，她哪有资格做祺王妃！”

    被如此真相惊到的丰俊祺跌坐在椅子上，对面的姜凯峰亦是脸色铁青，该死的李佩瑶胆敢欺骗他的外甥，更该死的是他居然还亲自向她下聘，真是恶心至极！

    “大哥，你也是的，你也不打听清楚，怎么就轻易替祺儿去下聘了呢？要不是在江南养病的本宫问讯急忙赶了回来，你们是不是打算瞒着本宫就大婚了？”姜淑婉气愤难耐，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是不想被两人毁于一旦。

    “母妃息怒，孩儿知错了……”丰俊祺双膝跪地拱手行礼，心中的愤恨之情难以消散，棋错一着，他居然在这最为紧急的关头将本该是自己助力的镇南大将军推了出去，却是被早有窥视之心的丰俊苍请旨赐婚，真是叫他呕血。

    而此刻他方才恍悟丰俊苍大婚当日苏志清那番话的深意，那根本就是在鄙视他有眼无珠！愤恨的双拳狠狠的砸在厚实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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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断然拒绝

﻿    京郊附近一座隐秘的山庄中，伴随着徐徐夜风而来的是山林的湿气与野花的幽香，然而受不得一丝寒凉之气的丰俊苍却是只能待在关门闭户的厢房中调养生息，一盏油灯，两个身影，三两句话语间暖意融融。

    靠坐在床榻之上翻阅公文的丰俊苍疲累的放下手中的卷宗，凝望端坐在床边手执书卷看得入迷的李瑾芸眸光柔和。

    “阿芸。”

    “恩？”

    “那日阿芸是如何找到梁家村的？”

    丰俊苍的语气轻缓，貌似随口一问，然听在李瑾芸的耳中却是别有深意，不禁撇下书卷抬眸。

    “纯属商业机密。”垂眸一笑间神色淡然，然对上他浩瀚如海的星眸忽而灵光一闪，“不过，王爷如果真的想知道，那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被她亮晶晶的水眸紧紧盯着的丰俊苍薄唇微微勾起，“还是不了，阿芸有点小秘密也好。”

    呃？被他那么轻描淡写地打回原形的李瑾芸顿时一僵，居然不上勾？

    “王爷。”

    “恩？”

    “阿熙说皇上和太子时常派秘密任务给王爷……”李瑾芸说得声音极低，语速极为缓慢，瞧着原本将卷宗拿起的丰俊苍再次放下，凝望她的寒眸中透着一抹审视，不禁暗腹就不信你还能回避！

    “你想说什么？”眯着眼睛，直觉得她将要说出口的话绝非他乐意听到的，就像他刚刚所觉那般，然而既然她都挑明了说，他却不能再闪躲。

    对于他如此敏感的洞察力李瑾芸不禁暗自点头称赞，却是神色严肃的道：“既然我们身为夫妻。”

    “恩。”

    “就该同甘共苦风雨同舟。”说到这里李瑾芸突然顿住，凝望他越发黑亮的星眸柳眉轻挑，“所以我决定了……要与王爷同甘共苦！”

    听她如是说丰俊苍原本冰冷如铁的心瞬间暖意融融，然而她话里的深意却是令他心下一沉，该死的花宏熙居然将此事透露给阿芸，他定要割了他的长舌！

    “王爷。”见他久久不语的李瑾芸轻声唤到。

    “……”

    耶！居然不理她？

    “好吧，那王爷这是默许了？”李瑾芸自得其乐的喃喃自语，瞥向他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狡黠。

    “不，本王决不答应。”盎然回神的丰俊苍断然拒绝，他娶她是来疼爱的，岂能将她拖入险境之中？

    李瑾芸沉默的端详他苍白的脸色间那抹暗沉，“那王爷是要我做个羸弱的菟丝花让人保护？”垂眸但笑间英姿勃然。

    “本王不是那个意思。”神色冷冽了几分的丰俊苍认真的审视她良久，“只是不希望阿芸卷入是非之中，更何况是陪本王出入危险之中！”

    “王爷此话诧异，恐怕身为苍王妃，就算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参与恐怕也逃脱不了这世俗的尘埃吧。”李瑾芸淡然含笑，明亮的眸光探入他深邃幽暗的寒眸。

    “无论如何，本王都不会答应阿芸的提议。”神色异常冷冽的丰俊苍语气卓然，别过脸去不再让李瑾芸那纯良的小眼迷惑他的心神。

    对于他的动作李瑾芸眸光微闪，不同意又如何？她自有办法，哼！

    李瑾芸撇撇嘴起身到圆桌前倒了杯茶水轻抿几口，又重新倒了一杯准备端给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然而站在昏暗的烛光下，兀自思量着什么时却是无意中瞥见自己的手背上居然有两个不大的粉红色斑点，正在疑惑间，那方火急火燎的花宏熙却是猛然推门而入。

    “王爷，不好了，贵妃娘娘姜淑婉今日回宫了。”花宏熙喘着粗重的气息沉声道。

    “她不是在南方养病吗？怎会突然回京？”寒眸一眯，丰俊苍神色间冷冽异常，瞥过犹在烛台旁的李瑾芸一眼眸光锐利。

    花宏熙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猛得灌了两口方才接着道：“只怕是听说了祺王退婚的消息匆忙赶回来的吧，不过据说定北大将军与祺王午后都在后宫中待了许久，离开时均是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丰俊苍眉目一挑，“可有探报？”

    “贵妃娘娘为人谨慎，他们密谈之时非亲近之人根本接近不了紧闭的房门，而我们的人根本一无所知。”花宏熙很是扼腕的一声叹息，对上丰俊苍那冷然的神色接着道：“不过，王爷难道不觉得昨日出现在京郊腹地的北戎人与无诏归京的定北大将军脱不了关系吗？”

    “阿熙是说劫持大哥的人只怕与定北大将军有关？”李瑾芸大胆的猜测到。

    “王妃的猜测不无道理，不过只怕那密信也与定北大将军有关。”

    靠坐在床榻之上的丰俊苍脸色暗沉，悄然来到床边的李瑾芸恍然大悟，盯着花宏熙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冷光，定北大将军么？很好！

    丰俊苍缓和了些许神色方才道：“娘娘那边可有安排？”

    “慧妃娘娘有皇后娘娘和皇上照应着自然没有问题，我只怕气不过的祺王会到王府找王爷您算账啊！”花宏熙眯着眼睛含笑到，所以他如此心急火燎。

    “呃？找王爷做什么？”被两人的对话吸引而来的李瑾芸好奇的问。

    丰俊苍与花宏熙同时转身对上李瑾芸困惑的眸光，却是相视一笑。

    花宏熙憋着笑意凉凉道：“自然是夺妻之恨呐。”眉目间闪着诙谐的笑意，眨了两下的眸光中透着一丝诡异之色。

    “耶？不会吧。”李瑾芸不可思议的盯着两人，丰俊祺他脑子秀逗了不成，好像是他先退的婚吧。

    “怎么不会？”花宏熙瞧着李瑾芸那样根本不信的神色连忙解释到：“只怕祺王此刻正急的团团转的想办法挽回王妃你啊。”

    “他疯了！”李瑾芸眉头紧蹙，她都已经是苍王妃了，丰俊祺竟然还能那么打算不成？

    “丰俊祺本来就是疯子一枚。”哼哧一笑，却是转身对上丰俊苍不善的脸色，“不过，若是祺王到王府却见不到王爷可就遭了。”

    沉默了许久的丰俊苍瞥过两人一眼神色肃然的道：“我们即刻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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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醍醐灌顶

﻿    待到丰俊苍与李瑾芸回到王府已经是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神秘消失悄然而归的两人本不想惊扰他人好眠。

    然而正在房间中急的团团转来回踱步的无双在猛地听得外面的响动后，心下疑惑间便连忙奔出，却是在见到了安然而归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后喜极而泣。

    “呜呜，王妃，你终于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奴婢、奴婢可就惨了……”

    “出什么事情了？”瞥过被程林推着进了厢房的丰俊苍一眼，李瑾芸慢了两步的与无双并肩而行。

    “还不是大小姐。”无双努力的克制着哽咽，边快步跟上李瑾芸的脚步边带着哭腔道：“早上的时候大小姐就来见王妃了，奴婢推脱王妃照顾王爷累了刚休息下不便相见，没想到不死心的大小姐下午居然又来了，呜呜、奴婢实在没办法了，只好躲着不见，却是不想大小姐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才走，走前还要婢女转告奴婢明天她陪老夫人一起来，所以奴婢都快没辙了……幸好王妃回来了，要不明天奴婢还不知要躲到哪个狗洞里去呢……”

    “不至于吧，她有那么可怕么？”瞧着无双那般模样李瑾芸不觉莞尔，“你可知她为何事而来？”

    “大小姐坚持一定要见了王妃才说，所以究竟为了何事而来奴婢也不清楚。”收敛好情绪的无双思量片刻接着道：“不过，奴婢瞧着大小姐气冲冲而来，只怕是来者不善啊。”

    “好了，我知道了。”听到这里的李瑾芸忽然记起自己好像吩咐了薛正一些事情，只怕向来行事果决的薛正已经得手了吧，不禁诡异一笑。

    得到了李瑾芸答复的无双顿时松了口气，却是困惑她怎么觉得自家王妃好像知道些什么呢？抑或只是她的错觉吗？

    翌日一早，老夫人与李佩瑶果然如期而至，对于无双昨日的怠慢极为不满的李佩瑶冷若冰霜，瞥过无双的眸光中充满了愤恨与鄙夷。

    “祖母与姐姐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么？”无视李佩瑶那无礼的举动，李瑾芸神色淡然的问到。

    然而，相对于李瑾芸的悠然自若，李佩瑶却是怒火中烧，“没什么要事祖母与姐姐就不能来看妹妹你了吗？”

    “哪里，只是昨日姐姐来了两次，妹妹我都在陪着王爷不能相见，实在是抱歉的很。”李瑾芸说得极为恳切，然听在李佩瑶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刺耳。

    “哦？妹妹真是在照顾王爷而不能出来相见？而不是无双这个贱婢自作主张？”李佩瑶依旧神色倨傲，对于无双昨日的轻忽她定要重罚。

    对上李佩瑶萃毒的眸光无双顿时一个激灵，想要辩解，却是被李瑾芸的话打断，“姐姐这是说哪里的话啊，无双不过是个奴婢怎能会擅自做主，实在是王爷的身子弱，昨日又受了些风寒所以妹妹一直在旁照顾，方才错过了同姐姐见面的时机，这不妹妹今日特意等着姐姐和祖母来呢。”

    听她如是说的李佩瑶无法发作，只能将满腹的憋屈窝在心口，不过瞥过李瑾芸额头间那若隐若现的粉红色斑点时却是诡异一笑。

    而对于李佩瑶的心思不甚了解的老夫人在沉默的观察良久方才慈爱的开口道：“芸儿啊，虽然你已嫁入苍王府，但李家毕竟还是你的娘家，有时间也要多回去走动走动啊。”

    “那是一定，多谢祖母提点。”对于老夫人的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神色淡然，语气极为平静，瞥过端坐在侧的两人神色间波光流转不禁玩味一笑，“姐姐再有半月也要大婚了，想必府上为姐姐的嫁妆而忙得不可开交吧，祖母是想要芸儿回府帮姐姐准备嫁妆吗？”

    其实李府究竟正因什么而忙得不可开交她自然清楚，只是老夫人与李佩瑶这般频频来找一定是想要她出面帮忙喽？只可惜，那本就是她授意的！

    “还是芸儿贴心，祖母正是这个意思，就是不知王爷肯不肯放人啊。”老夫人有意无意的试探到，然而对上李瑾芸那过于平静的神色，她却是根本猜不透其中的意味。

    “祖母，瑶儿的嫁妆自有娘亲置办，哪有妹妹替姐姐置办嫁妆的道理嘛！”听得老夫人居然要李瑾芸帮着置办自己的嫁妆，李佩瑶心中的火气就更加旺盛，她的嫁妆怎可叫李瑾芸那个贱人碰触！

    “瑶儿不可无礼，芸儿身为苍王妃身份自然高贵，就算你嫁的是祺王，将来你们也是妯娌啊，按着辈分你还得称芸儿一声四嫂。”老夫人眯着眼睛虽说是在训斥李佩瑶的失利，但却也是在提醒李瑾芸她们不仅是姐妹更是妯娌，日后还是需要相互扶持的，然而聪明如老夫人，却是忽略了李佩瑶自幼都将李瑾芸视作宿敌，相互扶持？做梦去吧！

    老夫人的话瞬间令原本还高傲矜贵的李佩瑶犹如醍醐灌顶，直视李瑾芸的眸光充满了不干与怨毒，却是忽而一抹冷光闪过，病秧子王爷也值得她李瑾芸宝贝？真是笑话！不过只要一想到过不了多久李瑾芸也会病弱如同废人，她就心头大快，病秧子配病死鬼，真是绝配啊！

    虽然有李佩瑶的从中作梗，但老夫人依旧还是坚持要李瑾芸答应了回娘家一趟方才将炸毛的李佩瑶拎走，直到老夫人与李佩瑶的身影消失无踪，一直站在一旁的无双方才放声大笑。

    “王妃，大小姐今天真是被气炸了啊。”

    “这样就炸了？真是小气！”李瑾芸很是无语的暗腹，她还有大招等着招呼向来嚣张跋扈的李佩瑶来着，只是她怎么觉得好生浪费呢？

    “王妃真的要回李府帮着大小姐准备嫁妆吗？”瞧着自家王妃那精光流转的美眸，无双不禁好奇的问。

    “那是自然，我都答应祖母了，还能食言不成。”李瑾芸邪魅一笑。“况且我还有大礼要送呢。”

    无双好奇的小眼微闪，“王妃要送大小姐什么大礼？”

    “秘密。”李瑾芸双唇轻抿，笑意盈盈。

    耶？又是秘密，被挑起好奇心的无双追着快步而行的李瑾芸身后。

    “王妃，你就告诉奴婢嘛……”

    “……”

    “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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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晦涩难明

﻿    被老夫人与李佩瑶闹腾了大半个上午的李瑾芸匆忙回到厢房，探望昨夜因舟车劳顿而再次寒毒发作的丰俊苍，却是正巧碰上花宏熙取下最后一枚银针。

    “阿熙，王爷的寒毒总这么发作他恐怕也受不住啊，就没有其他办法控制了吗？”审视丰俊苍灰白的脸色良久，李瑾芸面色凝重的问。

    刚刚坐定准备倒杯茶水润润喉的花宏熙面色为难的道：“除却其他诱因，最大的威胁就是寒冷，更甚至是轻微的温度变化都会诱发寒毒的发作，就如此刻，其实已经是阳春三月，气温相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暖意渐浓，但王爷却依旧承受不了，况且再加上王爷还失血过多，气血两亏下身子更虚，自然更加敏感于外界的‘风吹草动’。”

    跟随李瑾芸一同进来的无双听得云里雾里，却是接过花宏熙手中的茶杯斟满茶水又重新递了回去，而那方握着丰俊苍冰冷的大手的李瑾芸脑海中却是忽而一抹灵光闪过，在现代时有暖气的北方就算屋外冰天雪地，屋里依旧暖意融融甚至还有热得吃雪糕的冲动，只是这古代嘛……

    就在李瑾芸陷入沉思之际，香玲与香巧却是相形而来，瞥过花宏熙一眼神色诡异。

    “花少主中午要留下吗？我们按照昨日王妃的步骤今日又做了菌菇汤。”香玲乐呵呵的眨眼道，一旁的香巧眸光微闪。

    花宏熙一听有好吃的便连忙点头，“好东西自然是要分享，本少主今日可是有口福喽。”

    “那一会儿奴婢先端一碗孝敬您。”香玲嘴甜的接着道。

    “好啊。”花宏熙很是期待的点点头。

    于是，香玲快步而出，香巧撇过头去窃笑，已经站在李瑾芸身旁许久的无双眨着好奇的小眼凝望神色怪异的香巧。

    片刻功夫后，香玲便匆忙往返，正饥肠辘辘的花宏熙也顾不得烫口便拿着汤勺慢慢喝了起来，而香玲与香巧却早已靠到了李瑾芸的身旁。

    “咦？王妃额头上怎么会有痘痘？”之前并未留意到什么异样的香巧，因为香玲碰了她一下，而她后退的瞬间瞥过李瑾芸额头时却是忽然顿住，仔细一瞧却是惊愕，居然是那种痘痘！

    “痘痘？”被香巧的话语的凝重惊到的无双连忙看向李瑾芸的额头，“还真的有呢，耶，好像不只一个呢。”被她们惊骇的动作惊扰了思绪的李瑾芸盎然回神，对上几人怪异的神色不解的挑眉。

    “什么痘痘？”塞了满嘴菌菇的花宏熙不清不楚的呢喃。

    “花少主快来，怕是天花。”香巧抖着手声音尖厉的道，甚至将半昏迷的丰俊苍都惊得瞬间睁大了眼眸，声音极为低沉黯哑，“王妃怎么了！”

    同样被惊到的花宏熙连忙起身，抬脚就要上前，却是忽而彭然倒地，巨大的响声惊得屋中的几人顿时一个激灵啊的一声。

    “阿熙他怎么了？”李瑾芸错愕的盯着直挺挺倒下的花宏熙连忙起身上前。

    “不好了。”香玲与香巧相视苦笑，她们闯祸了，花宏熙偏偏在这个时候倒下，她们死定了！

    然而，不等李瑾芸等人靠近，倒在地上的花宏熙却猛然剧烈的咳嗽起来，连连呛咳后，猛的一个东西被咳了出来，花宏熙方才大大的喘息片刻，却是黑着脸沉声道：“妈的，谁他妈陷害本少主！”

    见他盎然起身，香玲与香巧原本向前的脚步猛然收回，些许尴尬的僵在那里，这时才恍悟了什么的无双却没了看戏的心思急急忙忙道，“花少主，香巧说王妃、王妃的痘痘是天花……”

    “王妃请坐，我好替你把脉。”身为医者的花宏熙很快便收敛心神示意到。

    花宏熙隔着丝巾把脉的手轻轻扣在腕间，围在一起的几人紧张的神色令原本还淡定的李瑾芸心生不安，不经意间撇过床榻却是盎然发现原本昏迷不醒的丰俊苍不知何时已然做起身来，而裸露的胸口处血染衣衫，不禁深吸一口气。

    正在细细把脉的花宏熙被突来的动作打断，寻着她的目光看去，“王爷，你怎么……”

    “阿芸怎么了？”神色极为冷冽的丰俊苍眯着眼睛声音黯哑的问，而对于胸口处尖锐的疼痛却是置若罔闻。

    花宏熙的眸光眨了两下，却是无言的示意李瑾芸换右手，在众人焦虑的目光中，花宏熙紧锁的眉头几乎打成了死结，脸色更是暗沉不以，然而就在众人等得心头发麻时，花宏熙却是骤然一声咒骂，“该死的，差点误诊了，王妃的痘痘根本不是天花而是中毒。”

    “耶！谁吓的毒？”

    对于无双的问题，几人同时将目光凝聚在了李瑾芸身上，而那方些许晃动的丰俊苍在听得李瑾芸是被下毒后更是周身充斥着烈烈杀气。

    “此毒可有解？”相对于无双的惊慌愤然，李瑾芸却是将眸光对上一脸大便的花宏熙。

    “对于旁人也许很难，但绝难不倒本少主。”松了口气的花宏熙眼眸微眯，“不过本少主倒是很想会会那个下毒之人，就是不知王妃臆测下毒之人是谁？”

    “花宏熙，还不替阿芸解毒！”神色冷然的丰俊苍沉声道，灰白的脸色间满是肃杀，花宏熙瞥过一眼顿觉不好，边匆忙遁走边嘀咕一句，“真是好心没好报，要不是这人下的毒太过稀奇，本少主才不稀罕问！”

    花宏熙的身影已然消失，而厢房中的几人却是神色几多，李瑾芸担忧的眸光对上丰俊苍晦暗深邃的星眸，却是顿悟刚刚花宏熙话中的深意心头一沉。

    无双红肿着小眼沉默良久，忽而想到今日大小姐的那番诡异的话以及大小姐那奇怪的神色，“王妃，难道是……”

    “无双，香玲，香巧，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同王爷说。”

    “是，王妃。”

    不甚甘心的无双瞧着自家王妃那警告的眼神连忙打住福身退下，而香玲与香巧却是在相视苦笑后匆忙将‘罪证’汤碗收走，生怕花宏熙转个身回来找她们算账。

    顿时清净了几分的厢房中，李瑾芸悄然来到床边，眸光微闪的瞥过他胸口处那片猩红心头泛疼，凝望他晦涩难明的寒眸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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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自食恶果

﻿    相对于丰俊苍百转千回的思绪，李瑾芸则暗腹李佩瑶居然胆敢向她下毒使阴招，看来她给的教训还不足以令李佩瑶心生敬畏，也许她该下帖猛药治治李佩瑶的癫狂！

    “王爷。”

    “嗯。”

    “阿熙的怀疑有些道理，王爷觉得谁最可疑？姐姐李佩瑶还是祺王？”

    对于李瑾芸如此简明扼要的推测，丰俊苍抬眸神色肃然却是轻轻摇头，“当年的事情，他们还不够格参与。”

    李瑾芸眸光微闪，“王爷的意思是？”

    “我不要阿芸出事。”神色极为肃然的瞥向她明亮的双眸，“阿芸绝不可出事！”

    一直凝望着他的李瑾芸并未错过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空洞，心头一震，看来虽然时隔多年，但表面上温润如玉的丰俊苍，只怕心底埋藏着一个极大的黑洞。

    而那个鲜为人知的黑洞一旦爆发只怕生灵涂炭毁灭一切，不禁心底发寒的李瑾芸陡然回神，却是对上丰俊苍已经缓和了几许的神色，满是担忧的凝望着她。

    直到傍晚时分，姗姗来迟的花宏熙方才将温热的汤药送了来，瞥过已然重新包扎过伤口的丰俊苍安然的靠坐在床榻上翻阅厚重的卷宗，不禁咕哝一句，“我神医山庄的牌子迟早会砸在王爷你手中。”

    闻言正在与泛着阵阵苦涩的汤药相面的李瑾芸不禁苦笑一声，笔挺的站在床边的程林嘴角直抽搐。

    “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花宏熙眯着不善的眼神愤恨的呢喃，“可怜我大名鼎鼎的花少主一世英名啊！”

    “你可以安息了！”对于花宏熙不懈努力的抱怨，丰俊苍凉凉一句悼词，直叫花宏熙气得直瞪眼，抖着手却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而李瑾芸与程林则相视大笑，可怜见的花少主啊！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差点憋到内伤的花宏熙说的咬牙切齿，但那表情却是说有多可怜便有多可怜，以至于刚刚端着蜜饯而来的无双眨着小眼错愕良久。

    正满口苦涩的李瑾芸瞄见无双手中的蜜饯不禁快步上前，掂了几个塞进口中，顿时柳眉舒展，方才有了旁的心思。

    “阿熙，你昨日说祺王应该会来，可这都要日落西山了，也不见他的踪影。”

    “啊，说到这个，我还差点忘了。”花宏熙端正了一下坐姿，瞥过床榻上已然放下卷宗的丰俊苍一眼方才接着道：“据说宫里出事了，所以恐怕祺王这一时半刻的也来不了喽。”

    “哦？宫里？”眸光锐利的李瑾芸些许不解，“出什么事情了？”

    对于的李瑾芸的问题花宏熙诡异一笑，“我想这个王爷应该比我清楚吧。”

    “耶，王爷他怎会清楚？”李瑾芸将更加不解的眸光瞥向再次将卷宗拿起的丰俊苍。

    将丰俊苍的举动看在眼里的花宏熙不觉莞尔，“有什么消息暗卫率先通知的便是王爷，况且如果本少主所料不错，宫里的事情王爷没少推波助澜吧。”

    花宏熙暗自腹诽，祺王殿下聪明一世，却被丰俊苍这只腹黑的野狼算计得神魂颠倒方寸大乱，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主！

    “他们自食恶果，干本王何事？”被花宏熙频频打扰的丰俊苍终于凉凉道。

    “那是，贵妃娘娘冲撞皇上与皇后娘娘真是该着被禁足，定北大将军私自无诏率部回京真是该着他自食恶果。”而退了李瑾芸的婚，却是贪恋上一个野种的丰俊祺真是该着事事不顺，这么多的巧合下，花宏熙都不禁替丰俊祺汗颜，这得是多么愚蠢的傻子方才能做出如此荒诞的蠢事。

    听到这里的李瑾芸也不难猜想宫中究竟出了何事，然而细细想来却是柳眉微挑，“王爷，阿熙，不知你们是否有所耳闻，我今日午间听闻了一个消息，说是近几个月来，频频有人失踪。”

    “失踪？”花宏熙疑惑的挑眉，“王妃该不会是想说京城闹得人心惶惶的，那些所谓招了天妒的能人无故消失的事情吧。”

    “对，就是此事，对于此事你们有何想法？”思维比较敏捷的李瑾芸在初闻此事时便有不好的预感，所以下午特意将薛正找来详细问过，然而向来消息灵通的薛正，这次却也只是提供了失踪者的名单，然而，看过那名单后，她当即便头脑一懵。

    丰俊苍与花宏熙相视良久，然而对上李瑾芸那波光流转的神色却是剑眉微蹙。

    “阿芸。”

    “嗯？”

    “你可知南疆送来的密信所为何事？”神色严肃了几分的丰俊苍将手中的卷宗彻底放下，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难道就是为了此事？”李瑾芸疑惑的抬眸。

    “对，镇南大将军发现了南越与苗疆的异动，所以派人潜入打探。”将她神色间的那抹不安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停顿了一下，“得来的部分消息便是南越圣教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巫教正在大肆收敛活人。”

    “他们要做什么？”

    “活人祭！”

    闻言李瑾芸不禁毛孔炸开，那么多无辜的人都要死于那活人祭么？可为什么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巧匠？

    “另外还有传言，其实活人祭只是形式，而他们真正的目的却是操控！”

    耶！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靠！最好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王爷，你该不会是说巫教打算控制那些人吧？”花宏熙不禁愕然道。

    “恐怕不止是控制他们而已！”对于花宏熙的臆测，李瑾芸心情几多沉重的呢喃。

    “对，巫教要的不止是那些人，还有他们的后代。”丰俊苍神色极为冷冽的道。

    瞥过丰俊苍那凝重的神色，李瑾芸将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道出，“那日袭击我们的北戎人又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那些是北戎人？”丰俊苍眉目微挑。

    “他们不都穿着北戎人的服饰吗？况且唯有生长在辽阔草原的北戎人才会那么高大健壮。”

    “不，他们不是真正的北戎人。”丰俊苍寒眸冷冽，轻轻摇头。

    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一愣，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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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下毒之人

﻿    虽然丰俊祺并未去找丰俊苍的晦气，但当李佩瑶陪同老夫人回到尚书府时，却是被脸色极为难看的江氏叫到厢房，只有两人的厢房中气氛极为凝重。

    “瑶儿，你老实跟娘说，你是不是欺骗了祺王什么？”神色阴郁的江氏忍着滔天的怒气打量一脸莫名的李佩瑶。

    “娘啊，瑶儿能欺骗祺王什么啊，可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虽然如是说，但心虚的李佩瑶却是不敢直接对上江氏审视的眸光，生怕一个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心思。

    “上午你和老夫人前脚走，祺王便来了，你爹亲自迎接的祺王，他们两人在书房密谈了很久，祺王一走，你爹便来同我发了好一顿脾气。”江氏依旧红肿的双眼难掩心中的不干与怨毒，“说什么我教的好女儿，说什么我居心不良，如果不是你与祺王之间有什么嫌隙，你爹怎么会因为祺王的话而来羞辱我？”

    江氏的话说的极重，而越听越心虚的李佩瑶却是眸光微闪，将她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江氏愤然的一个巴掌拍在她的俏脸上，霎时鲜红的五指印清晰显现，李佩瑶委屈的水眸对上盛怒中的江氏却是得不到一丝同情。

    被江氏逼急了的李佩瑶最终哽咽着将如何骗丰俊祺的实情和盘托出，而江氏却是在眉头紧蹙中脸色越发难看，直到最后眉头甚至打成了死结。

    “瑶儿啊，你何苦这么傻啊！”江氏满眼含泪的摇头，“娘不求瑶儿飞黄腾达，但求平安顺遂，可你这般汲汲营营的算计，恐怕终究会害了自己啊。”

    “娘，如若是生在平常百姓家也就罢了，可女儿毕竟也是官家之后，哪有甘于平凡的道理，况且，娘当初不也是为了能够攀上高枝才二女共侍一夫的吗？”李佩瑶倨傲的神色间满是不甘，她为何就不能为了自己的未来去争取？

    “闭嘴！”被自己的女儿提及那段不堪的陈年往事，江氏的脸色极为难看，“娘当年可是孤身一人寄人篱下，那种苦楚你自然不会知晓，而瑶儿你可是自幼被千娇百宠，要什么没有？你为何非要事事都要针对李瑾芸那个丫头？”

    “为什么？呵呵。”哭的声音嘶哑的李佩瑶唇角高高翘起，骤然一声大笑，“还不是因为你们从小就拿我同李瑾芸那个贱人比，同样都是爹的女儿，我作为姐姐却是事事都不如那个贱人，你叫我怎能甘心！无论是才情，无论是容貌，甚至她就连夫婿都是皇子，而我呢？我有什么？”

    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李佩瑶嘶声力竭，瞪着江氏的眸光中闪着浓重的悲凉。

    而同样被她的话震惊的江氏僵在那里默默良久，许久之后方才起身上前将哭得梨花带雨的李佩瑶搂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娇弱的肩膀无声的啜泣，而一直站在门外的李博然原本铁青的脸色满是沉郁却是迈着沉重的步子转身而去。

    而苍王府中，将国家大事抛之脑后的花宏熙却是开始追着李瑾芸不放，直叫跟随在侧的无双抿唇掩笑，而做了亏心事的香玲与香巧却是不见踪影。

    “王妃，你就看在我辛辛苦苦为你解毒的份儿上，告诉我那个下毒之人究竟是谁，可以吗？”追了她许久，终于将人堵在了花亭中的花宏熙不懈努力的追问。

    被他烦了一个下午半个晚上的李瑾芸忍着头痛，耐着性子苦笑连连，身后的无双退了几步，却依旧难以阻止花宏熙挠人的魔音。

    “王妃。”

    “……”

    “王妃大人。”

    “……”

    “王妃嫂子！”

    “你真的想知道？”李瑾芸眯着眼睛，喝着仿佛变了味的茶水却是诡异一笑，“不过我有个条件。”

    “好，只要王妃嫂子你能告诉我那人究竟是谁，什么条件本少主都答应。”花宏熙说的很是豪迈，却是并未留意到不远处无双无奈的苦笑，那绝对幸灾乐祸的表情下是某人将要倒霉的预警。

    可惜的是花宏熙依旧眉开眼笑的盯着神色淡然的李瑾芸，却是错过了无双那别有深意的眸光。

    “很好。”李瑾芸笑意更浓，“我的条件是王爷以后要是再出任务，你要将我带上一起。”

    耶！竟然是这种条件，花宏熙面色瞬间僵硬了几分，瞥过李瑾芸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思量，“这种事情，王妃应该征得王爷同意就可以啊，怎么会要来找本少主？”

    “王爷不同意。”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李瑾芸放下手中的茶杯等待他的回答。

    “王爷都不同意，王妃你、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花宏熙弱弱的道，眼眸中满是憋屈。

    “算了，你要是不答应，以后就别来烦我问下毒之人。”已经起身的李瑾芸凉凉道，习习夜风迎面而来，春日暖暖的气息萦绕心头。

    瞧着李瑾芸的背影良久，花宏熙忍不住狠狠砸了一下石桌却是将生疼的拳头当即收回，“好！本少主答应王妃你的条件。”

    “哦？你真的答应了？”原本漫步而行的李瑾芸顿住了脚步回眸但笑，“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花宏熙神色严肃的点头。

    “我的姐姐。”

    “呃？什么？”她的姐姐怎么？她那么一句无厘头的话却是令热血沸腾的花宏熙顿时一阵迷糊。

    “下毒之人。”撇下四个简简单单四个字，李瑾芸便迈着轻快的步子悠然慢性，享受着夜风的清凉与舒爽，凝望着浩瀚星空的点点繁星心情极好。

    直到两人走远，花亭中孤独的花宏熙却是骤然一声苦笑，他这也真是该着，为了那个什么劳什子下毒之人，居然要上王妃这种当，哎，他什么时候也同丰俊祺染了痴傻之症不成？

    可是他究竟该如何在丰俊苍不同意的情况下将王妃大人带到任务中去呢？除非有无懈可击的理由，否者以丰俊苍那腹黑的主，只怕他会死得更加难看。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不过几日功夫，花宏熙便轻松找到了那个无懈可击的理由，而且还是敌人亲自奉送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不过，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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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万年紫参(1)

﻿    翌日一早，刚刚用过早膳的李瑾芸便迎来了两位贵客。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颇感意外的李瑾芸含笑相迎，在大厅中招呼两人落座。

    “当然是来看看我们的芸儿在王府有没有受委屈啊。”眯着眼睛的苏志清眉目带笑，“还是芸儿刚一嫁人就将哥哥们给忘了？”

    “二哥。”被调侃的李瑾芸白皙的俏脸上霞红一片。

    “呵呵，芸儿都不好意思了。”苏志清挑挑眉被李瑾芸一记娇嗔的眼刀击中顿时无奈苦笑。

    “志清你就不要逗芸儿了。”一身青衣长衫的苏志远浓烈的剑眉微扬，“王爷的伤怎样了？”

    “还是大哥好。”李瑾芸朝苏志远含笑，撇过苏志清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得意，对上苏志远担忧的目光却是宽慰到，“有花宏熙这个神医山庄少主亲自出马，大哥就放心吧。”

    苏志远迟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方才问，“王爷此刻睡着了吗？我们可以去探望一下么？”

    “方便啊，王爷一般白天很忙的，除非昏迷了，否则他大白天的很少有让时间浪费在睡觉上的。”说着李瑾芸便起身。

    待到李瑾芸一行三人来到厢房时，辛元浩正在同丰俊苍汇报着什么，而在锦榻上品茶的花宏熙在瞥见盎然闯入的三人时眸光一亮。

    “王爷，大哥和二哥来看你了，”笑意盈盈而来的李瑾芸原本要说的话，却是在见到辛元浩冷然的神色时顿时一变，“呃，可是不方便吗？”

    “没有，元浩，你先下去吧。”丰俊苍将手中的奏折递给辛元浩轻轻摇头。

    “是，王爷。”

    撇过辛元浩远去的背影，瞥向锦榻上的花宏熙却是见他耸耸肩一副狉狉的模样李瑾芸眸光微闪，又出什么事情了吗？

    “王爷的伤可好些了？”苏志远很是关心的问，身后的苏志清亦是一扫刚刚的顽劣神色肃然了几分。

    “好多了，多谢挂怀。”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苍颔首道。“刚刚正好有西疆的消息送来，不知南疆送来的密信是否也与南越巫教有关？”

    对于丰俊苍突来的问题，苏志远与苏志清相视一愣，李瑾芸原本淡然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好奇，而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的花宏熙顿时坐正了身子竖直了耳朵。

    “王爷果然智勇双全，祖父说的没错，南越的事情只怕瞒不过王爷的眼睛。”长长的舒了口气的苏志远讪讪道，“想必对于南越巫教正在进行的活人祭王爷已经知晓。”

    “失踪的人太多，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只要稍作关联便可推测，不过，南越巫教的意图恐怕不止如此，而真正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大将军可有臆测？”神色肃然冷冽的丰俊苍缓缓道出疑惑。

    “我们的探子只摸到了一些蛛丝马迹，至于幕后的真正操控者，只怕还需时日才能有消息。”苏志远剑眉紧蹙的道，对上丰俊苍冷然肃穆的神色打量几许，却是忽而缓和了些许神色接着道：“不过，在南越巫教腹地除却活人祭的消息，探子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也许对王爷来说是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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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万年紫参(2)

﻿    “巫教圣地回龙谷中有万年紫参。”

    闻言花宏熙最为激动的狂奔而至，在苏志远的身前站定，“大公子说的可是真的？万年紫参？”铮亮的眸光中闪着金光。

    “不过花少主先别高兴，那回龙谷可是巫教禁地。”苏志远说着却是神色肃然了几分，“据说回龙谷入口有无人能敌的毒瘴，而那万年紫参更是有两只千年巨蟒守护，所以想要万年紫参的大有人在，但敢闯回龙谷的却是没有几人。”

    毒瘴？巨蟒？原本激动万分的花宏熙瞬间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不，是冰水，颓然的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还因为角度不对险些栽倒在地，一旁的几人瞧着他惊险万分的举动不禁直冒冷汗。

    “那南越巫教的人手中可有万年紫参？”沉默了几许的李瑾芸忽而问到。

    “据说巫教镇教之宝回龙珠就是用万年紫参研制的，而只有巫教教主才知道回龙珠的下落，就连圣教级别的教徒都不得而知。”苏志远说着也是一声叹息，其实这样的消息对于苍王来说未必是好消息，但瞧着花宏熙的反应来看，那万年紫参对王爷一定会有用，只是想要拿到那万年紫参却是难上加难啊。

    瞥过一直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却是神游天外的花宏熙，李瑾芸挑眉问，“阿熙，王爷一定要用到万年紫参吗？”

    被李瑾芸骤然点名的花宏熙茫然的回神，却是僵着身子喃喃道，“万年紫参能解百毒，那是再珍贵不过的解毒神药，只可惜万金难求！”

    “那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设法得到万年紫参。”眯着眼睛的李瑾芸神色肃然，凝望床榻上丰俊苍晦暗的深眸坚定的点头。

    苏志远与苏志清两两相望，心照不宣的轻轻点头，而将一切看在眼中的花宏熙玩味一笑，明亮的双眸微眨——有希望啊！

    送别特意来访的苏志远与苏志清，当李瑾芸返回厢房时却见刚刚还靠坐着的丰俊苍此时居然背对门口侧躺着，心下疑惑间却被花宏熙扯了一下袖口轻轻摇头。

    同花宏熙漫步来到花亭的李瑾芸缓缓落座，而心思焦躁的花宏熙却是在花亭中来回的踱步，端着茶水点心而来的香玲与香巧眸光微闪。

    “王妃，花少主请慢用。”将茶水与点心放下，香玲轻声道，却是打破了此间的沉默气氛。

    “阿熙，王爷他怎么了？”接过香玲递来的茶水，李瑾芸担忧的问。

    “王爷只是担心王妃你陷入危险之中啊。”花宏熙耸耸肩苦笑一声。

    “呃？我？我怎么会有危险？”李瑾芸错愕的盯着花宏熙一副讪笑的狉样很是不解。

    对于李瑾芸的问题花宏熙却是并未多言，夫妻间的事情，他一个外人就是说再多，也是多余啊，眉目轻挑间撇过眼神闪躲的香玲与香巧却是气上心头。

    “香玲，香巧，你们长本事了啊，居然敢再汤里下毒谋害本少主，哼！”花宏熙瞪着微怒的寒眸，一副要将两人扒皮抽筋的劲头，香玲与香巧相视无辜讪笑。

    “少主大人，实在是您疏于防范啊……”香巧拉着长长的音调。

    花宏熙眸光微闪，居然还是他的错？靠！下毒的人她还神气什么？真是……他居然差点被一个小小婢女给毒害，要是传出去了，真是砸他神医山庄的牌子啊！愤恨的眸光瞥过那两个为非作歹之人，花宏熙凉凉暗腹，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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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心意已决

﻿    春日午后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幔倾洒在伏案疾书的李瑾芸身上，一旁研墨的无双上下眼皮直打架困倦的打着哈欠。

    “无双，若是困了，你就去休息吧。”终于写完一个段落的李瑾芸抬眸正巧看到无双那萎靡不振的困倦样莞尔一笑。

    原本混混沌沌的无双被李瑾芸这么突来的声音惊醒，反倒是困意全消，嘟着小嘴道：“王妃忙着写东西，奴婢不好出声打扰，然后奴婢就无聊的困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笑笑，无双连忙转身去斟茶。

    “春困秋乏夏打盹啊。”李瑾芸不禁好笑呢喃一声，端着茶水走来的无双听得模模糊糊，“呃？那冬天呢？”

    接过她递来的茶杯李瑾芸抿唇一笑，“冬眠。”

    闻言无双骤然嘿嘿一笑，不禁咕哝一句，“那这一年四季岂不是没有让人清醒的时候了？”

    “俗话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李瑾芸悠然含笑，别有深意的眸光凝望窗外已然墨绿的树叶不禁感叹光阴似箭，而很多事情只怕也已然在这流逝的光阴中悄然发生，只是她究竟该何去何从？

    前世的她风雨兼程有辛酸亦有欢乐，而她今生所希冀的闲适人生只怕还需一路的风雨跋涉历经艰辛方能享受风雨之后的绚丽彩虹！

    打定主意的李瑾芸眸光锐利，淡然而宁静的美眸中满是坚定。

    而正在收拾桌面的无双却是并未留意到李瑾芸的出神，边摆好书籍边嘀咕到，“王妃，奴婢上午出府采办逛街时遇见李府的厨娘和小莲了，她们说了一些事情，奴婢觉得王妃应该想知道。”

    “哦？什么事情？”被无双打断思绪的李瑾芸回眸，轻抿了一口淡淡的清茶。

    “听说昨日老爷同江氏发了好大的火，大小姐回去时江氏红着双眼将大小姐拉进房间也不知说了什么，有人看到老爷在房门外听了许久却是并未进去反倒是黑着脸走了。”说着无双眨了一下眼睛，“小莲还说大家都在猜老爷发火恐怕与祺王有关呢。”

    “关丰俊祺什么事？”眼眸微眯的李瑾芸盎然恍悟，该不会是……“可知最后事情怎样了？”

    “据说大小姐是红肿着双眼从江氏的房间里出来的，回房后便砸了不少东西，可是厨娘与小莲也才说这里，奴婢便瞧见大小姐的婢女凝香远远而来就连忙躲了。”无双耸耸肩到。

    “你躲她作什么？”李瑾芸好笑的挑眉。

    “王妃有所不知，那凝香仗着有大小姐撑腰一向嚣张跋扈惯了，奴婢才不去触那个眉头，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无双眨眨眼睛，笑得很是无邪，李瑾芸也莞尔一笑，无双这个鬼精的丫头啊。

    “不过，奴婢觉得奇怪的是，凝香最后竟然进了一间当铺，大小姐居然也缺银子花么？”无双眨着好奇的小眼同李瑾芸说笑到。

    “当铺？”李瑾芸玩味一笑，神色流转间盎然一顿，凝眉思量片刻同无双招招手，“去请薛正来。”

    “是，王妃。”

    半晌之后，薛正匆忙而来，依旧是那个不大的偏厅中，李瑾芸与薛正相对而坐，门外的无双心无旁骛的悠然绣花，而不远处的假山上，一抹紫衣身影窝在一侧满眼的好奇光芒。——正大光明的偷听！

    “东家这么急着找在下可是有要事？”满头细汗的薛正恭敬的问。

    “倒也不是。”李瑾芸轻咳了一下，“上次交代你的事情，可有办妥了吗？”

    薛正精明锐利的眸光微闪，“办妥了，只是月末忙着结账，那笔银子尚未处理妥当，不知东家可有打算？”

    “有多少？”唇角微扬，李瑾芸悠然但笑，很好，胆敢向她下毒，她倒要看看没了银子的江氏与李佩瑶还能不能呼风唤雨！

    眉头一簇略一合计，“大概一百五十万两左右。”

    眯着眼睛眸光锐利的李瑾芸思量片刻，“留下二十万两先在你那里放着，我另有用处，另外的一百三十万两你派人送到二哥手中。”

    “是，东家。”薛正点头应到，却是迟疑的抬眸，“敢问东家准备用那一百三十万两做什么？”

    “二哥在江南边陲看好了一座山，我有意要买下。”

    “东家买山做什么？况且还是在南方？”薛正不太理解的追问，身为生意人的他最不缺的便是精明的头脑，然而每每对上精明神武的东家他却常常自叹弗如。

    “当然山上有我想要的东西。”李瑾芸意味深长的低声道。

    “难道是有金矿？”薛正两眼瞬间闪着金光。

    “那倒不是。”李瑾芸莞尔一笑，“不过，那比金子还要珍贵。”

    “难道是？”薛正犹豫了片刻却还是不敢生之于口。

    而李瑾芸却是悄然点头，薛正无言的凝眉，那东西风险太大！

    眯着眼睛的李瑾芸坚定的眸光瞥过薛正，她心意已决！

    两人神色间的交流身在假山上的花宏熙自然是不得而知，所以当听到重要之处却是没了下文时花宏熙狐疑的揉揉耳朵，苦着脸憋屈的沉默良久，为什么呢？抬眸无语凝望苍天！

    “王爷呢？”送走薛正后李瑾芸便拿着账册回到厢房，本想陪着丰俊苍一起在厢房忙碌，却是不想迎接她的却是空荡荡的大床。

    “禀王妃，祺王殿下来了，王爷正在大厅接待呢。”一直等在那里的香玲连忙回答。

    李瑾芸闻之一怔，他怎么来了？还是这个时候。“可知祺王找王爷何事？”

    “奴婢不知，不过刚刚香巧有回来，说是祺王在等着见王妃呢，所以奴婢才特意在这里等候王妃。”香玲说的很是自然。

    然听在李瑾芸耳中却是别有深意，既然是要见她，差人通知她就可以了，为何是在等她？眸光微闪间放下账册的李瑾芸缓步而出，身后的无双与香玲神色各异的紧紧跟随。

    而王府大厅中，一袭白衣锦缎长衫的丰俊苍靠坐在轮椅上神色冷然，身后的程林矗立成松，然而相对于两人的淡定与悠然，一袭藏青色云纹长衫的丰俊祺则略显焦躁的不时眺望敞开着的大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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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多此一举

﻿    在丰俊祺的翘首以盼中，一袭淡青色烟罗长裙的李瑾芸翩然而至，正对门口的丰俊苍眸光一亮，浅笑盈盈的李瑾芸悠然落座，瞥一眼丰俊苍那不善的神色将疑惑的眸光落在程林身上，然犹如木桩子的程林僵硬的脸上却是看不出一丝表情。

    “香巧怎么不给祺王上茶？”略过气氛紧张的两人李瑾芸侧身同站定一旁的香巧道。

    香巧很是机敏的连忙上前斟茶，接过迟来的热茶丰俊祺难看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不知王妃嫂子在忙，突兀打扰实在是本王唐突了。”

    耶？王妃嫂子？

    丰俊祺居然会乖乖称呼她王妃嫂子，李瑾芸不禁愕然一怔，难道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虽然心有疑惑，但面色依旧平静淡然的李瑾芸瞥过丰俊祺那略显憔悴的俊颜顿时恍悟，“祺王与姐姐的大婚近在眼前了，想必祺王正在忙着准备婚礼事宜吧，不知前来府上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

    “呃，还真的是有事想请王妃嫂子帮忙，只是事情比较紧急所以、所以还请王妃嫂子多多费心……”丰俊祺说得极为恳切，焦虑的神色间几多疲惫。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同丰俊苍相视一眼，李瑾芸柳眉微挑，丰俊苍唇角微扬。

    “不知究竟是何事？”对于丰俊祺的言辞闪烁，李瑾芸索性开门见山的问。

    丰俊祺满是疲惫的双眸对上李瑾芸清凉凉的水眸无奈苦笑，“王妃嫂子一直在府上照顾病弱的四哥，宫里发生的一些事情只怕还不太清楚。”瞥过两人极为淡然的神色，丰俊祺不禁心生妒恨，却是强压怒火面上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贵妃娘娘前日无意中言语冲撞了皇后娘娘，被父皇罚了禁足，可是娘娘她身子弱原本是在南方休养尚未调养好便匆忙而归，这么突然的禁足本王只怕娘娘心情郁结更加重了病情。”

    面色凝重的丰俊祺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所以、所以想请王妃嫂子入宫找慧妃娘娘去向皇后娘娘求情，就看在贵妃娘娘尚还病中的份儿上还是先让御医给娘娘请个脉可好？”

    被丰俊祺一片慈孝之心感动的李瑾芸些许动容，然而细细想来却是不然，“祺王的孝心想必就连父皇都会动容啊，祺王为何不直接求得父皇的谅解，那样岂不会事半功倍？”

    对于李瑾芸的话丰俊祺原本还焦虑的脸色一僵，“可是本王求见多次却根本见不到父皇，甚至就连皇后娘娘都避而不见。”丰俊祺说的很是无奈，而李瑾芸听得却是眉头紧蹙，那要她一个晚辈媳妇去说什么？她有那么大的面子么？

    “这事只怕不太容易办啊，不过我会尽力而为，如果能够进宫的话，定会向慧妃娘娘提及，祺王也要再想想其他办法啊。”眯着眼睛的李瑾芸淡淡道，一旁的丰俊苍唇角弧度更大。

    “还请王妃嫂子多多费心。”

    送走满身忧郁的丰俊祺，待到李瑾芸来到厢房找丰俊苍时，正巧撞见花宏熙面色诡异的同他低声嘀咕什么，见她悄然而入却是连忙停下起身同她邪魅一笑。

    李瑾芸奇怪的瞧了两人一眼，却是并未留意太多，来到圆桌前落座端着茶水轻抿几口。

    “王爷。”

    “恩？”

    “发现真相的丰俊祺居然没有急着退婚，这还真是奇怪啊。”眯着眼睛的李瑾芸悠然含笑，却是想不透其中的意味。

    而听了她的疑问，丰俊苍尚还未作答，花宏熙却是噗嗤一笑，“那也得退得成啊。”

    “怎么说？”

    “王妃难道不知祺王也是请旨赐婚的？”花宏熙愕然一笑凉凉道。

    “咦？有吗？”努力回想片刻李瑾芸却依旧摇头。

    “赐婚圣旨是在王妃大婚之日下的，王妃忙着出嫁自然不知。”花宏熙眉目带笑，瞥向某人的眸光中意味深长。

    “耶？他那不是多此一举吗？”李瑾芸苦笑一声，“可是有什么原因？”

    花宏熙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左右一晃双眉高挑，“还不是被某人给刺激的？”

    顺着他的眸光看去，李瑾芸柳眉一挑，王爷？

    “不过，王爷大人还真是深谋远虑啊。”花宏熙哈哈一笑，“丰俊祺他想悔婚？做梦去吧！”

    李瑾芸嘴角一抽，丰俊苍居然会料到丰俊祺会再次悔婚，竟然设套将丰俊祺套死，不禁莞尔一笑瞥向沉默不语的丰俊苍，却是被他那幽暗深邃的寒眸所摄险些失神。

    放下手中的茶杯，思量片刻的李瑾芸凝眉道，“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我至少该进宫一趟，只是我就这么唐突的进宫合适么？”

    “王妃进宫探望慧妃娘娘自然合情合理，王妃别忘了你还尚未向慧妃娘娘敬茶呢。”花宏熙调侃到，李瑾芸却是歉意的同丰俊苍笑笑。

    “只怕不妥，这一两日阿芸最好不要出府。”一直沉默不语的丰俊苍却是出声阻止到。

    “哦？为何？”花宏熙与李瑾芸同时将疑惑的眸光对上他。

    “你们似乎忘了最近京城可是不太太平。”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道，凝望李瑾芸的眸光中几多异色。

    对于丰俊苍的担忧李瑾芸迟疑的道，“不会那么巧吧。”

    而花宏熙却是撇撇嘴，凉凉暗腹，王爷大人你不想让王妃帮祺王的忙就直说，何必拿南越巫教的几个小罗罗吓唬人？

    “可是我总不能一直不出府吧？”愕然一笑的李瑾芸无奈叹息。

    “阿芸要是出府，必须有本王陪着。”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冷然。

    眸光在丰俊苍与花宏熙两人奇怪的神色间流转的李瑾芸盎然恍悟，抿唇但笑，“明日我要回李府帮着姐姐置办嫁妆，还请王爷劳驾一同前往啊。”

    “呃……那就不必了吧……”没想到李瑾芸会来这么一句的丰俊苍顿时一僵，一旁的花宏熙憋笑到肠子打结，任由脸色酡红双肩打颤，却是不敢笑出声来。

    李瑾芸抿唇淡然含笑，叫你嘴硬！

    虽然丰俊苍本是借题发挥的一句戏言，却是不想被他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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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欲言又止(1)

﻿    翌日上午时分，一早便递了拜帖进宫的李瑾芸正在任由香玲与香巧梳妆打扮，一旁的轮椅上丰俊苍凝望她背影的眸光温柔似水。

    透过模糊的铜镜瞧见身后丰俊苍眸光的李瑾芸不禁脸颊绯红，令正在擦粉的香玲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忍不住赞叹，“王妃的肌肤真好啊，这才擦了薄薄一层粉底便如此美艳多娇了。”

    原本还尚未觉察的李瑾芸被香玲这么称赞反倒不自在了几分，幸好那方无双猛然推门而入方才打断了此间的一丝尴尬。

    “王妃，宫里送来了回帖，轿撵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恩，那么我们就启程吧王爷？”顶着沉重的头饰，身着厚重的宫装，脚踏坚硬的宫靴，李瑾芸一副盛装而行。

    “阿芸今日好美！”丰俊苍不由得赞美一句，李瑾芸柳眉高挑，“多谢王爷赞誉。”淡然宁静的美眸中满是笑意。

    阜阳宫中，慧妃娘娘不时的整理一下没有一丝褶皱的衣衫，边查看她吩咐准备的点心边不时的眺望敞开的门口处，却是久久不见她要等的儿子和儿媳的身影，然而当盎然有人闯入视线时，还来不及欣喜的慧妃娘娘却是失望的垂眸。

    “奴婢竹青参见娘娘。”竹青在门口处福身行礼到。

    “进来吧，可是皇后娘娘有何旨意？”对于竹青的突然造访慧妃娘娘意外之余连忙问。

    “禀娘娘，苍王与苍王妃入宫路过御花园时正巧皇后娘娘也在，苍王夫妇难得进宫，正巧太子与太子妃也进宫来了，皇后娘娘便在景阳宫中设宴款待，皇后也请慧妃娘娘一起用膳。”

    “好，本宫这就来。”慧妃娘娘迟疑一下点头应道，竹青遂福身退下，而一旁的嬷嬷却是眉头一簇欲言又止。

    景阳宫中，扇形的宴席围桌前，皇后娘娘居中而坐，一旁的空位亟待主人的眷顾，而太子夫妇与苍王夫妇则分坐两边相对而望。

    “参见皇后娘娘。”姗姗来迟的慧妃娘娘福身行礼，皇后连忙摆手，“妹妹不要多礼快来这边坐。”

    “谢娘娘！”迈着和缓的步子慧妃娘娘再次福身谢过方才落座，这才看向一旁脸色略显红润的丰俊苍以及因着宫装更添一丝贵气的李瑾芸，不禁欣慰含笑。

    “母妃。”被慧妃娘娘慈爱的眸光所照耀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福身行礼，慧妃娘娘满意的点头摆手示意她免礼，待到李瑾芸重新落座之时却是盎然顿觉一道不善的眸光死死地盯着她，不禁在心头暗自苦笑的李瑾芸低头轻抿一口茶水，却是暗地里用手肘狠狠撞了丰俊苍一记。

    平白被欺的丰俊苍满头雾水，然而猛然抬眸却是对上太子妃赵云秀那来不及收回的狠厉眼刀时，原本温润如玉的脸色骤然一变瞬间冰寒万里，直叫一旁的李瑾芸错愕的抬眸，而那方赵云秀的脸色却是青的，不，应该说是墨绿的，呃，好吧准确来说应该是黑的。

    李瑾芸莞尔一笑不禁瞥过太子妃身旁俊逸非凡的太子殿下，温润的眸光下一片清澈，仿佛是再无害不过，然而短暂的眼神交流间李瑾芸却总觉哪里怪怪的，只是皇后娘娘不时提点两句，而那边慧妃娘娘与太子总是心无旁骛的专心回应，反观她与丰俊苍以及炸了毛的太子妃则格格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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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欲言又止(2)

﻿    由于皇后娘娘的“盛情”款待，再有上太子妃的“热情”招待，原本还有一丝希冀的李瑾芸对于昨日丰俊祺的请托却是并未提及分毫。

    而回程途中的马车上，李瑾芸不禁苦笑，如果她真的替贵妃娘娘求情，皇后与太子妃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暴怒？

    嘲讽？

    侮辱？

    相信总之一定会适得其反，自我安慰的李瑾芸凉凉暗腹，贵妃娘娘请自求多福吧！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兀自思量，奔波了半个上午的丰俊苍则疲累的靠在轮椅中闭目养神，直到回到王府厢房中，程林准备将他安置在床榻上，丰俊苍却是骤然睁开寒眸。

    “王妃呢？”扫过空荡荡的厢房一圈，丰俊苍眸光锐利。

    “禀王爷，王妃在偏厅，好像是李府的管家来了。”程林不太确定的道。

    “李府管家？”冰寒的眸光扫过程林，“去偏厅。”

    “可是，花少主吩咐马上要为王爷施针，所以要王爷您在床榻上等着他……”程林为难的嘀咕，轮椅上的丰俊苍脸色阴沉。

    而此刻偏厅中，尚未换下宫装的李瑾芸面对李府管家那焦急的神情眯着眼睛眉头紧蹙。

    “一定要今天么？”

    “还请王妃多多体谅，府上出了些事情，老夫人坚持要王妃回府才商议决定。”管家厚着脸皮坚持道。

    原本当即就要答应的李瑾芸却是想到丰俊苍刚刚已然苍白了的脸色，再想到昨日他的特意叮咛，正在为难之际，却是撇见窗外一身紫衣的花宏熙一闪而过，“阿熙。”

    拿着银针匣子快步而行的花宏熙盎然一顿，狐疑的回眸，却是正好被刚刚开门的李瑾芸逮到，“阿熙你来的正好，王爷担心我独自一人出门不安全，有劳阿熙送我去李府可好？”

    “耶？为什么是我？”花宏熙一脸错愕的呢喃。

    “你不是很闲么，送我回去你再回来。”李瑾芸含笑说到，然而花宏熙却是嘴角一抽，他很闲？谁说的！

    那方花宏熙苦着脸左右为难，而同一时刻，太子府门前一辆装饰极为华丽的马车刚一停下，一身淡黄色锦缎长衫的太子丰俊天便黑着脸甩袖而下，许久之后衣衫凌乱的太子妃赵云秀方才在婢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踏入大门。

    装饰华丽精美的厢房中，软软的趴在锦榻上的赵云秀脸色苍白，白皙娇嫩的俏脸上闪过一抹阴鸷，丰俊天这个禽兽还真的下狠手，浑身的酸痛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刚经历的羞辱，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丰俊苍，不，丰俊苍是她的最爱，而引起这一切的是李瑾芸那个该死的贱人！

    “娘娘，您又同殿下闹别扭了？”对于这种事情司空见惯的嬷嬷很是心疼。

    “没事的，嬷嬷，本宫就是不甘心啊。”带着一丝哽咽的赵云秀神色阴鸷。

    “娘娘早该放下了，哎，真是孽缘啊……”

    对于嬷嬷的劝和赵云秀却是充耳不闻，反倒是恨意甚浓，瞥过前两日哥哥送给她的那件金丝披肩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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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王妃失踪

﻿    话说被李瑾芸逮到的花宏熙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却是盎然听得轰隆隆的声音远远而来顿时喜上眉梢。

    “王爷怎么来了，不是累了要休息的吗？”李瑾芸颇为不解的问，同时瞥了眼暗自窃笑的花宏熙。

    “本王若是不来，阿芸岂不是就要偷偷出府了？”丰俊苍剑眉高挑，唇角微扬。

    李瑾芸歉然含笑，“实在是事出突然，祖母紧急宣召回府一趟，而王爷刚刚在马车上便已经疲态尽显，所以实在是想让王爷好好休息，不忍打扰啊。”

    对于李瑾芸的贴心丰俊苍很是窝心，撇过讪笑的花宏熙眸光微眯却是同身后的程林道，“叫辛统领带人护送王妃去李府。”

    “是，王爷。”

    程林领命而去，花宏熙则松了口气的同时递向丰俊苍的眸光几多调侃，王爷您这就妥协了？

    由于李府总管的坚持，李瑾芸走的匆忙，而外出采买的无双未及赶上，所以跟随李瑾芸而去的便只有香玲与香巧，而有一向冷若冰霜的辛元浩护送一路上的行人均自动闪躲。

    苍王府的厢房中，正在施针的花宏熙不停的撵转银针间无聊的絮叨。

    “王爷要是不放心王妃，为何不陪着王妃一同去李府？”对于丰俊苍那些许失魂落魄的表情，花宏熙憋着浓烈的笑意。

    丰俊苍寒眸微眯，“你以为那老夫人差人找阿芸所为何事？”

    盎然对上丰俊苍这无厘头的问题，花宏熙满头雾水，这种事情他怎么知道？困惑的水眸亮闪闪的盯着他。

    “为何？”

    “借银子。”丰俊苍不冷不热的道，而花宏熙则错愕的呢喃，“耶！她们就那么缺银子？不应该吧。”

    先不说丰俊苍当时送的聘礼那是足够丰厚到令人垂涎三尺的地步，而且还有丰俊祺的聘礼也早就入了李府的库房，她们居然还要借银子？这是打得哪门子歪主意？

    “你以为那日阿芸同薛正与苏志清商量的计划是闹着玩儿的？”神色间几多玩味的丰俊苍凉凉道。

    花宏熙撵转银针的手顿时一僵，眸光微闪，瞥向丰俊苍的眸光中不禁多了一抹幽光，王爷大人您居然放任王妃撬人家墙角？

    那原本就该是阿芸的，丰俊苍微微颔首。

    花宏熙顿时无语，果然是一对绝配夫妻！

    相对于丰俊苍与花宏熙的悠然闲适，马车中的李瑾芸却是眉头紧蹙，一抹浓烈的不安始终萦绕心头。

    “王妃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心思敏锐的香巧悄声问，一旁的香玲也放下撩开一角的轿帘将目光停留在神色几多凝重的王妃身上。

    “没什么，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不明白的李瑾芸轻轻摇头，透过轿帘模糊的看着外面的街景却是陡然眸光锐利，“停轿。”

    随着李瑾芸的一声呵斥顿时停下了脚步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辛元浩调转马头来到轿旁正准备下马却是忽闻一阵怡人的花香迎面而来。

    “不好，快……”骤然闻得一丝香气的香巧才刚说了几个字，香玲与李瑾芸却是陡然倒下，而她虽然已经掩住口鼻却是为时已晚，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僻静的巷口处几个蒙面黑衣人一闪而过，而软倒一地的王府侍卫却是毫无所觉。

    苍王府门前，一个只着里衣的中年人苦着脸匆忙而来。

    “来者何人？”

    “在下是王妃娘家李府的总管李庆，求见王妃劳烦小哥给通报一下。”李庆虽然衣衫不整，但却是有礼有节，然而对方瞧着的目光却是令他毛骨悚然。

    “你究竟是何人？”侍卫神色肃然的问。

    “呃？在下是王妃娘家李府的总管李庆啊，这还能有假不成？”李庆狐疑的瞧着侍卫那怀疑的目光。

    就在侍卫与李庆僵持不下之际，花宏熙正巧拎着从丰俊苍那里撬来的贡茶迈着轻快的步子缓缓而来，对于眼前奇怪的一幕颇为好奇的顿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

    “禀花少主，这人说他是王妃娘家的总管想要见王妃，可是王妃刚刚不是被辛总管护送着已经去李府了吗？”

    闻言花宏熙愕然一怔，仔细打量这个满身狼狈的中年人，审视的眸光陡然一惊，“快，同我去见王爷。”

    被花宏熙抓着连跑带颠的李庆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闯入了类似书房的地方方才被花宏熙丢开。

    “王爷，不好了，王妃可能出事了。”花宏熙急切的同丰俊苍道。

    “阿芸怎么了？”猛然抬头的丰俊苍对上花宏熙那慌乱的神色连忙问。

    “王爷你看他是谁？”花宏熙也不多说，顺手一指那边连喘带咳的中年男子。

    “草民参见王爷，草民是王妃娘家府上的总管李庆，咳咳，奉我家老夫人之命请王妃回府一趟，咳，有要事商量。”顺势跪下的李庆连连呛咳的将来意道明。

    “你是李庆，那刚刚来的是谁？”眯着寒眸的丰俊苍声音冰寒，

    跪着的李庆不敢抬头，而一旁的花宏熙瞧着一身里衣的李庆眉头紧蹙，“你的外衣呢？”

    “禀大人，小的原本一早就该到的，却是不想路上居然遇到了劫匪，小的被人敲昏在路边，这不刚刚醒来便不敢耽搁的来找王妃了。”李庆战战兢兢的说道，而他隐隐作痛的脖颈上那道依旧鲜红的痕迹自然逃不过花宏熙的眼睛。

    “程林，章睿。”丰俊苍骤然拔高了音调。

    “王爷。”程林与章睿同时现身拱手行礼。

    “程林带侍卫去李府找王妃，章睿你带暗卫搜索王府附近所有的小巷。”寒眸中闪着煞气的丰俊苍沉声道。

    “是，王爷。”

    程林与章睿领命而去，一旁的花宏熙连忙将满身颤栗的李庆请了出去。

    而当章睿带领的暗卫终于找到了辛元浩一行人的踪迹时，却是愕然发现昏迷中的众人中唯独没有了王妃的身影，待到匆忙赶来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瞧见那昏倒一片的景象时顿时一僵，鼻子比狗都还灵的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靠！竟然是十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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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何方神圣

﻿    相对于花宏熙的惊愕愣神，丰俊苍则脸色铁青神色沉郁周身充斥着烈烈杀气，而被他愈发强烈的肃杀之气所摄的花宏熙盎然回神便是摸摸鼻子苦笑一声，自袖口中摸出一个黑色小瓷瓶，轻轻拧开木塞。

    在众人的注视下花宏熙将瓷瓶在辛元浩的鼻下轻轻划过，原本昏迷不醒的辛元浩眉头瞬间紧蹙，片刻功夫便悠然转醒，冰寒的双眸对上花宏熙略带调侃的眼神顿时清醒，猛然翻身而起，却是忍不住摇晃了两下方才拱手跪拜。

    “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何人所为？”眯着眼睛的丰俊苍声音极为低沉。

    “禀王爷，当时一阵清香过后，属下便失去了意识。”辛元浩神色极为冷冽，不敢抬眸对上丰俊苍那足够震慑一切的寒眸。

    “王爷你也不能全怪辛统领他们啊。”正在用瓷瓶快速给众人解迷香的花宏熙很是好心的替辛元浩叫屈到，“十里香这种迷药一旦点燃足以瞬间迷倒百余人，辛统领就是武功再高也是枉然。”

    “不过，王妃究竟得罪了何方神圣，他们居然舍得下如此血本，这十里香可是千金难求啊。”手中不停忙碌的花宏熙接着念叨，而一旁的程林则嘴角抽搐，花少主，王妃都被人劫走了，您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嫌弃什么成本太高，还真是不怕王爷一个不高兴拿您练练掌力？

    “花宏熙。”丰俊苍声音极为低沉冷冽，正弯腰救人的花宏熙险些栽倒在地。

    “呃？”

    “闭嘴。”

    被某人警告的花宏熙顿时嘴角一抽，而一旁的程林则凉凉暗腹，找虐的花少主，请自求多福！

    虽然花宏熙很快便解了众人所中的十里香，但众口一词的摇头不知却是令丰俊苍神色更加冷冽，而直到马车中的香巧皱着眉头奔下马车跌跌撞撞的高呼一句，“王爷不好了，王妃被人劫走了。”

    “呃？香巧你可有看清是何人劫走的王妃？”追着香玲下来的花宏熙急切的问。

    就在众人满怀希冀的眸光中，香巧却是轻轻摇头，众人顿时神色一僵，然而香巧接下来的话却是令众人的心陡然提高，“不过奴婢担心王妃安危，昏迷前在王妃身上放了迷踪散。”

    闻言原本满脸失望神色的花宏熙瞬间眸光大亮，“迷踪散？”边咀嚼着香巧话中的含义边兀自狂喜。

    而与此同时，准备返回南疆的苏志远与苏志清来到王府向李瑾芸辞行，却是得知了李瑾芸失踪的噩耗，就在苏志清想到上次薛正灵通的消息源准备去找他时，丰俊苍一行人却是匆忙而归。

    “王爷，可有芸儿的消息？”苏志远神色间满是焦虑，面色沉郁。

    “等下花宏熙的宝贝，马上出发，两位可要一起？”丰俊苍说的极为简略，而听在苏志远与苏志清耳中却是几多欣喜，双双点头。

    而当花宏熙自后院狂奔而来，将手中的盒子打开时却是陡然嗡嗡声响起，随即原本杂乱无章的蜂群却是忽而寻到了方向陡然拔高队形嗡嗡而去。

    “快跟上。”花宏熙撇过苏志远与苏志清一眼，却是同程林身后的侍卫道。

    由于一行人均有不弱的武功，而虽然丰俊苍依旧在轮椅上，但有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的提携，轮椅便临空而起追随蜂群的方向而去。

    然而，原本是希望在即的一路追寻，却是在京郊一座深山中绕了半圈后陡然停下，花宏熙困惑的凝眉，难道是迷踪散失效了？

    “阿熙怎么回事？”苏志清迟疑的问。

    “呃，也许蜜蜂迷路了……”花宏熙神色古怪的嘀咕到，而仔细检查周边情况的手却是陡然一顿，“快退！”

    众人在花宏熙的惊呼中连连退了百余米方才驻足，而痛心疾首的花宏熙扼腕的凝望着自己精心培养的迷踪蜂就那么纷纷扬扬的跌落而下。

    “怎么回事？”

    “毒瘴。”

    众人困惑不解的盯着花宏熙难看的脸色等待他的回答，而花宏熙却是久久不语。

    “是那些草，那些草有剧毒。”眼尖的香巧眸光微闪的盯着不远处那片新绿的嫩草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阿熙，有办法过去吗？”神色肃然的丰俊苍眯着眼睛良久方才向一旁默哀的花宏熙问。

    花宏熙耸耸肩用力摇头，“那不是中原地区常见的毒草，所以附近并没有能解毒的草药，恐怕一时半刻我们是过不了这里的毒瘴的。”神色间几多凝重。

    不是中原地区的毒草？苏志远愕然一顿。“花少主，那毒草可是来自南疆？”

    “那是苗疆昆山上的一叶仙。”说着花宏熙便瞥过丰俊苍一眼，“该死的竟然毒死本少主那么多宝贝。”

    相对于花宏熙的抓狂，丰俊苍则在沉思片刻后同一旁的程林道，“通知孤狼封山。”

    程林盎然一怔方才拱手，“是，王爷。”

    封山？众人疑惑的眸光对上神色极为冰寒的丰俊苍顿时面色凝重，花宏熙则错愕良久，王爷动用孤狼封山就不怕暴露实力么？

    被毒瘴阻挡的丰俊苍一行人退至另一处高耸的山头，而随着夜幕降临俯瞰漆黑幽暗的山谷却是只有寒风吹过。

    满身苍凉的丰俊苍独自在轮椅上吹着夜风，几步外一身紫衣的花宏熙担忧的瞥过那个一意孤行的家伙，

    而在习习凉风中醒来的李瑾芸却是盎然一阵眩晕袭来，待到终于适应了眼前漆黑中朦胧的视线后方才缓缓坐起身来，敏锐的感知周遭的一切。

    借着洞口处那微弱的月光，李瑾芸恍悟自己原来身在一个不大的山洞中，而她审视四周，却是并未发现有看守之人，反倒是角落中有个一动不动的身影蜷缩在那里，待到她悄然走近时那浓烈的血腥味却是令她顿时眉头紧蹙。

    犹在李瑾芸思量这人是死是活之际，却是不想那原本昏迷不醒的血人突然以闪电般的速度扣住了她的左手，而李瑾芸则毫不迟疑的一记手刀便要落下，却是不想那血人竟然愤然一个飞跃而起将她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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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暗夜鬼魅

﻿    由于事情发生的太快，所以尤是自认身手矫健的李瑾芸却也是被他死死摁在地上，而被他凌厉的寒眸所摄的李瑾芸不禁喟叹这人实在是太过强大。

    “你是何人？”

    “呃、我是被人撸来的……”

    短暂的交锋，李瑾芸便判定眼前这人绝非撸她来此之人，否者他又怎会不知她的身份，且如若她所料不错的话，只怕他们还同是天涯沦落人，只是被他那犹如钢钳般的大手紧紧扣着的她却是险些窒息。

    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又或者是因为她的话令他放松了警惕，掐在她脖子上的大手缓缓松开，然却是突然一个泄力高大的身子瞬间崩塌，而做了肉垫的李瑾芸刚刚吸入的那一丝空气却是瞬间被全部挤出，顿时憋得头晕脑胀。

    待到李瑾芸终于摆脱了那沉重的压迫重获自由而大大的喘息时，却是骤然闻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远远而来，来不及多想的李瑾芸连忙起身向山洞深处奔去，躲入一个不大的凹陷处将地上一堆杂草盖在身上，蜷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而就在此时，洞口处三个举着火把之人匆忙而至，然而闪动着的火把瞬间将不大的山洞照亮却是令三人神色一变。

    “怎么少了一人？”白衣女子率先责问到。

    一旁的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我们明明将人藏在这里的，怎么就没了呢？”

    “该死的，这点事情你们都办不好，主人明日就要启程了，你们这少了一个要我怎么向主人交差。”白衣女子一脸怒气的咒骂，而一旁的两个黑衣人互相推搡了一下，“要不我们等下再去抓一个回来？”

    “也只好如此了。”仿佛是缓和了一下神色的白衣女子接着道，“不过要在天亮前赶回来，否则耽搁了主人的时间，本姑娘可不替你们担待。”

    “那是一定，我们一定早去早回，还请月姑娘不要向主人告发，否则这个月我们的香丹就要打水漂了……”瘦瘦的黑衣人唯唯诺诺讨好的道。

    “哼！知道就好，还不快去！”

    随着两个黑衣人的仓皇奔走，白衣女子在扫视一周后便也飘然远去。

    隐在暗处将他们的对话听的真切的李瑾芸脑中忽而一道灵光闪过，眯着眼睛凝望漆黑一片的山洞暗自咬牙，该死的，最好不要是南越巫教的人！否者仅凭武力她也许还有七成胜算的把握，而若是南越巫教的人只怕她连一成胜算都没有。

    就连花宏熙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都惧怕几分的巫教之毒，她又哪里抵挡得住？

    思量许久的李瑾芸不禁将眸光对上了地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血人，忽而计上心头邪魅一笑快步而出。

    而却说那两个一瘦高一矮胖的黑衣人原本轻车熟路的下到山脚时，在一个路口处却是被突来的十几个臂膀腰粗手拿大刀的壮汉给拦了下来。

    瘦高个与矮胖子疑惑间不禁对望一眼，“你们是谁？拦我们作何？”

    “拦你们自然是要打劫，爷爷们今儿个看好了这座山头，以后凡是过此路者都要留下买路财！”将手中在夜色下都明晃晃的大刀高举，满脸络腮胡子的莽汉高声叫嚷，而随着他的话落身后的一群人的大刀均高高举起气势卓然的嗷呜大叫。

    瘦高个与矮胖子脸色一僵，打劫？相视一眼的两人在那群莽汉兴致高昂的叫唤声中转身便逃，而与他们仓皇逃窜的身影一同消失的还有一抹犹如暗夜鬼魅的黑影。

    “林将军这招真是高啊。”直到那方的身影消失，一袭紫衣翩然而至的花宏熙方才噙着邪魅的笑容闪身而出。

    “不敢当，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好。”刚刚还满脸络腮胡子的莽汉林寒将脸上碍事的胡子一揪露出了刚毅的面庞，眉峰微挑，“不知花少主是前来视察还是王爷有其他吩咐？”

    “视察？本少主可没那么大的面子。”花宏熙吊儿郎当的笑笑，“只是这次你们对上的恐怕是南越巫教的人，所以本少主是来提醒你们小心敌人使毒的。”

    闻言林寒脸色一僵，花宏熙满意的瞧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将林寒终于变了脸色，不禁在腹中哈哈大笑。

    原本传达这种消息那是不用他来的，可他要是不亲自来，又岂能看到如此好戏？

    心满意足的花宏熙飞身而走，僵在那里的几人眉头紧蹙，却是不禁暗自咬牙，花宏熙真的只是来警告的？

    话说仓皇逃窜的两个黑衣人并未放弃下山的打算，于是改道在另一个路口下山，却是尚还未到路口便被包围，而同样是群莽汉的这群人却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上来便是一顿群殴，顺便将他们身上除了那件被撕得破烂不堪的黑衣外，其余的东西全部被搜罗一空，还真是抢得一干二净。

    而尚在他们喘息呻吟之际，那帮突然出现的莽汉却是一下子便消失无踪，直叫鼻青脸肿的两人叫苦不迭，他们不仅没下成山，反倒是将主人给的宝贝也弄丢了，这下他们完了，顿感恶寒的两人不禁浑身颤栗。

    隐在暗处的某人凉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苦笑真不愧是悍将方耀，下手真是果决！

    而太子府中，一身锦缎水韵罗裙的赵云秀懒懒的靠坐在锦榻上，婢女红梅悄然而至，同她耳语几句后，赵云秀原本还阴郁的脸上顿时眉开眼笑。

    “哥哥没说那贱人怎样了吗？”思量片刻的赵云秀甜美的笑容间闪过一抹诡异，她倒要看看残花败柳的李瑾芸还能不能再入丰俊苍的眼，哼！

    红梅一怔轻轻摇头，“舅爷那边只传来了人已到手的消息，说是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出发，请主子放心就是。”

    “放心？”没有亲眼看到那贱人身败名裂的她又岂能真的放心？眯着眼睛的赵云秀盎然起身，“备轿。”

    “主子，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啊？”红梅神色忧虑的问。

    “去见哥哥，顺便给某人送行。”赵云秀姣好的俏脸上满是得意。

    然而，就在赵云秀刚刚起身整理衣衫之际，房门却是哐当一声打开，丰俊天阴沉着脸色大步而来。

    “本宫的太子妃这是要去给什么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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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怕是故人(1)

﻿    丰俊天阴恻恻的声音骤然传来，赵云秀原本姣好粉嫩的俏脸瞬间苍白，眸光微闪的摇头，一旁的红梅战战兢兢怯怯地低头后退两步。

    “怎么不说话了，嗯？”大手狠厉的掐上她白皙的脖颈，丰俊天说得极为温柔，然而那极为和缓的语气听在赵云秀耳中却是犹如魔鬼索魂。

    “滚，都给本宫滚！”眯着眼睛的丰俊天骤然爆喝。

    红梅与侍卫连滚带爬的夺门而出，随着房门的轻轻合上，丰俊天转而看向赵云秀的眸光中满是邪狞，被寒眸中的嗜血邪光所摄的赵云秀只觉得浑身颤栗，却是说不出话来。

    暴怒中的丰俊天反手一抓拖着不能逃离的赵云秀便向里屋走去，片刻功夫便传来了女子的痛楚娇yin喘息，夹杂着男子的咒骂与暴虐的低吼之声。

    匆忙赶来的孙嬷嬷被红梅死死抱着，老泪纵横的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耳畔不时传来主子绝望的尖叫令两人的心尖锐的痛着，却只能颓然的跌坐在地不敢上前，这段孽缘究竟还要残害主子到何时啊！

    寂静深幽的暗夜，人心底的恶魔司机而动，人世间的鬼魅魍魉亦猖獗横行。

    深山老林中，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中两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摸黑搜寻着什么，许久之后两人的身影却是骤然消失无踪，一抹诡异的暗影飘然而至却是盎然钝足闪身没入夜色之中。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过后，三个暗影飞身而去，却是不知暗夜幽灵如影随形。

    三人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而行不曾停歇片刻，甚至就是悬崖峭壁也毫不犹豫的直略而下消失于浓重的夜色之中，唯有一抹黑影盎然钝足间险险的稳住身形。

    悬崖间一座地宫中，白衣翩然的女子快步而行，身后瘦高个与矮胖子两个男子惊魂未定的步履蹒跚，他们虽然已经在这座山里埋伏盘踞了三年有余，然而这座悬崖峭壁之中的宫殿他们却是闻所未闻。

    通过一道道毫无阻碍的石门后，三人匆忙而行的脚步被迎面而来的两人打断。

    “月姑娘是忘记主人的交代了吗？怎么可以轻易带生人来？”

    “禀特使我只怕山下出事了，事出突然才带他们两人来见主人，还请特使通禀。”白衣女子拱手抱拳行礼到。

    审视的眸光上下打量一番衣衫褴褛的两人方才转身而走的一人神色间几多怀疑，而依旧站定如松的灰衣少年却是面若寒冰。

    待到白衣女子携瘦高个与矮胖子进入暗室时，灰衣少年冷着脸相随而入。

    “月牙见过主人。”白衣女子双膝跪地行大礼到，身后两个早已脚软的家伙亦是双双跪下，口中高呼主人万安！

    “究竟出了何事？这么急着见本主？”软榻上雪白的白衣飘然，头戴纱笠的女子声音低沉。

    “禀主人，山下只怕是出事了，今日原本按照主人的吩咐将最后一个祭品带回准备明日主人启程，却是不想那个女子居然不见了，月牙只怕耽搁主人明日的行程，便命他二人连夜下山再去抓一女子回来，却是不想他们在山下被拦住了去路，而且还被群殴抢走了所有身上的东西。”

    “你是说他们身上的东西丢了？”雪白的纱笠盎然一晃，修长的玉手狠厉一击，一旁的石桌应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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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怕是故人(2)

﻿    瘦高个与矮胖子顿时一僵，险些瘫软在地，就是一向漠然的白衣女子亦是脸色怌变神色肃然。

    “他们说是被一群莽汉劫匪给打劫了，可月牙却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鬼，我们在这里多年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了劫匪，况且明日主人下山亦是危险重重啊。”

    原本月牙说得无心，然而听者却是一怔，“月牙你是说下午刚刚逮到的那个女人失踪了？”眯着眼睛沉默良久却是心中咒骂，该死的贱人，居然算计到她头上来了，真是该死！

    “是的，主人，那人不知究竟是何身份，居然能够抵挡了十里香的药性提前醒来给跑了。”月牙抖着声音战战兢兢道。

    “你们为什么没人看着？”声音极为阴鸷的纱笠女子盎然起身走下前来。

    “呃，这个……”月牙有些无语的迟疑。

    一旁沉默良久的矮胖子苦着脸弱弱道，“禀主人，我们、当时饿了，去山里打野味，本以为那两人都不会那么快醒来……”

    “很好！”

    随着矮胖子的话落，一抹白影飘然略过，而后便重回软榻，“蠢货！”

    瘦高个抖着身子凝望瘫软在地一动不动的矮胖子显然是没了气息，不禁窒息许久，而一旁的月牙却是眼眸微闭，心冷如冰。

    “遭了，你们这群蠢猪！”对于眼前嗜血的一幕视若无睹的灰衣少年突然上前便是一声咒骂。

    软榻上的纱笠女子神色一变当即起身，“快撤！”

    而与此同时，在山顶吹风许久的丰俊苍身后盎然传来了声响。

    “王爷。”

    来人正是那犹如暗夜魅影的章睿，只见同丰俊苍耳语几句便起身站定，而不远处竖着耳朵的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虽然他听的不甚真切，但月姑娘三个字却是令他思绪万千，难道真的是她？

    “章睿。”花宏熙急切的狂奔而至，神色焦虑的道，“你可有看清那个叫月姑娘的容貌？”

    “呃、”章睿迟疑了一下，“禀花少主，他们三人都有武功，属下不敢跟的太近唯恐暴露行踪，不知花少主这么问，可是识得那女子？”

    “只怕是故人。”花宏熙扼腕一声，“最好不要是她。”

    “谁？”一直沉默不语的丰俊苍冷冷问。

    花宏熙迟疑片刻，脸色僵硬的道，“月牙。”

    “月牙是谁？”被挑起好奇的章睿连忙追问，一旁的程林漠然的看着花宏熙越发难看的脸色上闪过各种色彩不禁好奇的紧紧盯着他。

    苦着脸的花宏熙被几人盯的发毛得后退两步，近乎呻吟的呢喃一句，“我的师妹，恶魔，夜叉，弯月鬼手！”

    虽然被花宏熙如此修辞一番，然而一行人却依旧是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悬崖而去，而在暗夜中摸索前行的不仅三两波人，更有一股幽暗的势力没入其中。

    浓重深幽的夜色中，扶着那个摇摇欲坠的血人艰难前行的李瑾芸骤闻一阵声响，连忙将两人的身子隐入大树之后，却是不想冰冷锋利的利剑临空而来，而行动慢了一步的李瑾芸瞬间便被利剑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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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以身试险

﻿    “你是何人，为何挟持我家主人？”

    颀长高瘦的蒙面黑衣人手中的利剑在夜色下熠熠生辉，锐利的寒眸紧紧盯着被李瑾芸控制在手中满身是血的男子神色冰寒。

    李瑾芸原本警惕的神色一松，而她正要开口，却是不想被他扶着原本双目紧闭的血人却是猛然抬头，声音极为嘶哑干涩。

    “廖峰。”

    “主人。”手持利剑的蒙面黑衣人冰寒的眸光中划过一抹惊喜。

    “放开。”

    “是。”

    简单的几个字，却是令李瑾芸终于重获自由，然而当那蒙面黑衣人接过摇摇欲坠的血人时，却是不想那血人猩红的双眸瞥过她一眼便陷入昏迷。

    而相隔不远处的悬崖边轮椅上的丰俊苍正神色冷然的等待下去已经多时的章睿与程林，站在一旁凝望浓重深幽夜色的花宏熙面色几多难看，心中的焦虑无以言表。两人身后几步之外的一干侍卫举着火把照亮了一方天地，却是照不透前方两人幽暗深邃的心。

    骤然飞跃而来的程林与章睿缓缓落在丰俊苍的面前，双手拱手抱拳神色肃然面色凝重。

    “王爷，悬崖峭壁间果然有个山洞。”章睿神色冷然的一语道出，“不过那不是山洞那么简单，那里该是一座地宫，里面相当大，属下两人在里面摸索了半天却是并未见到王妃，而且也没碰到半个人。”章睿说着却也是神色间几多疑惑。

    “地宫？这里？”花宏熙惊愕的凝眉，居然在这悬崖峭壁间修建地宫，而且还是京郊腹地的山上，他们大周的防务何时成了摆设？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思量，丰俊苍却是凝眉片刻后瞥向脸色多变的花宏熙。

    “我们下去再探，阿熙要一起么？”

    “呃？我？”

    骤然被点名的花宏熙错愕的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却是耸耸肩，“当然要去，本少主要是不去谁来护卫王爷的安危！”

    邪魅一笑间却是顿感杀气腾腾，愕然回眸对上程林与章睿嗜血的眸光，花宏熙不禁后退一步眸光微闪狉狉笑道，“要是王爷寒毒发作了，你们能负责么？”

    程林与章睿顿时一僵，脸色不善的瞥过花宏熙那欠揍的笑脸，却是无可奈何的转身便走。

    悬崖间的地宫中，一行人畅行无阻的一往直前，却是直叫向来敏感多疑的花宏熙很是不安。

    “王爷。”

    “嗯？”

    “你不觉得哪里不对吗？”动作略显迟疑的花宏熙呢喃到。

    骤然停下脚步的丰俊苍眯着眼睛扫过四周，“你发现什么不对了？”

    神经紧绷的程林与章睿亦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然而对于花宏熙的顾虑他们又岂会没有察觉，“我们刚刚来到这里也是这种感觉，可是我们查看过四周并未发现可疑之处。”

    闻言花宏熙一怔，扫过两人的神色间不禁多了一抹异色，“你们刚刚是在哪里返回的？”

    “就在前面，到前面似乎就没有路了，所以我们就返回了。”程林毫不迟疑的道，顺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那个光滑的洞壁。

    借着地宫中闪动着的烛光，丰俊苍与花宏熙在盯着那过于光滑的洞壁良久后却是眉头更加紧蹙。

    “不对，这里面应该还有路，一定有机关，大家小心。”

    花宏熙说着便四处摸索，程林与章睿双双加入，而站定良久的丰俊苍眸光冰寒。

    许久之后徒劳无功的三人疲累的停下站定一旁，花宏熙喘息着呢喃，“该死的机关究竟在哪里？”

    “阿熙，你脚边那是什么？”对于花宏熙的疑问丰俊苍却是答非所问的指着他脚边的那个不同寻常的凹陷处。

    “呃？”原本只顾抬头研究的三人顺着丰俊苍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花宏熙原本打结的眉头瞬间舒展，欣喜之色漾满脸庞，蹲下身子，然而却是在将要碰触那凹陷处时骤然收回手指，双眉当即打成死结，险险的拍拍胸脯，“该死的，真的是月牙。”

    几人的眸光齐刷刷射向他，花宏熙踟蹰闪躲却长叹一声，“月牙堪称鬼手毒女，这该死的机关上有剧毒，沾上的人当即毙命，真是下手毫不留情的主。”

    程林与章睿的脸色瞬间一变，那月牙究竟是何许人也，竟然令一向自视甚高的花宏熙都忌惮三分？

    “阿熙，那月牙是你师妹？”丰俊苍眯着寒眸打量花宏熙良久。

    “是啊，恶毒的师妹。”愤愤然的花宏熙缓缓起身，眸光微闪间几多凝重。

    “那她的毒，你一定能解，这个就交给你了。”丰俊苍锐利的寒眸一闪，花宏熙扼腕的凝眉，“王爷真的要我解了这毒？”

    “或者你有其他办法打开机关？”丰俊苍剑眉微挑，眸光锐利冰寒，花宏熙耸耸肩神色流光飞转，“我需要时间。”

    “多久？”

    迟疑片刻，花宏熙咕哝一句，“七天。”

    闻言程林与章睿顿时一怔，七天？花少主你逗我们呢？我们哪有七天的时间去浪费？恐怕王爷此刻恨不能用自己的命去换王妃的平安而归。

    “没有其他办法么？”沉思片刻的丰俊苍冷冷问，阴郁的神色间几多思量。

    眸光微闪的花宏熙轻轻点头，程林与章睿顿觉不安，而就在他们疑惑间，却见丰俊苍的大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探向凹陷处的按钮，三人的神色大变，花宏熙慢了一步的却只扯断了丰俊苍的一片袖口，而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原本光滑的洞壁缓缓裂开一道缝来。

    “王爷？”程林与章睿大喊，双双飞身上前接住丰俊苍栽向一旁的身子。

    “疯子！丰俊苍你个不要命的疯子！”花宏熙痛心疾首的狂吼，手中的破布一扬，却是毫不迟疑的自袖口中取出一个金色的瓷瓶，倒出仅剩的一枚散发着浓郁清香的药丸便塞入已经倒地被程林扶着的丰俊苍口中。

    “花少主，王爷他？”程林担忧的问，刚刚花宏熙那句当即毙命的断言可是言犹在耳，王爷居然毫不迟疑的以身试险。

    “他还是死了算了！”花宏熙瞪着铮亮的眼眸狠狠的咒骂。

    而一旁的程林与章睿却同时松了口气，有花宏熙这句话，王爷就绝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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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有礼有节

﻿    然而，脸色发绿的花宏熙却是扼腕的瞪着手中空空如也的瓷瓶，心疼到不能自己。

    “丰俊苍，你该死的又算计本少主！”

    随着花宏熙的一声震天怒吼，程林与章睿恍然的瞥过气得脸色多变的花宏熙，再看一眼自昏迷中悠悠醒来的王爷不禁嘴角抽搐，花少主您自找的！有能解毒的宝贝不早点拿出来，非得让王爷逼您？

    愤愤然的花宏熙瞄见丰俊苍微微眨动的双眸便是哼哧一声，转而自顾自的向已然打开的石门走去，半靠着程林的丰俊苍撇过花宏熙倨傲的背影眸光闪过一抹异色，却是同一旁的程林章睿微微颔首。

    在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脚步虚浮的丰俊苍远远的跟着花宏熙的脚步，然而装饰极为华丽典雅的大殿却是空荡到令人心头发毛。

    缓缓的在软榻上落座的丰俊苍扫过四周，“程林章睿你们去查探。”

    章睿同程林相视一眼，纷纷点头，嗖然消失，站在大殿中央左顾右盼的花宏熙眉头紧蹙。

    “王爷，只怕她们已经走了许久了。”些许颓然的花宏熙漫步而行，在丰俊苍面前站定。

    “你如何得知？”眯着眼睛的丰俊苍神色冷然，虚靠着软榻的身子越发沉重。

    “哼！”花宏熙愤然的哼哧一声，“王爷以为他们为何会在机关上下毒？”

    丰俊苍眉目一挑。

    “他们一定是从另外的出口逃了。”花宏熙无奈的叹口气，些许疲惫的坐下，然而对上丰俊苍那审视的寒眸却是苦笑，“而且只怕我那师妹还不知埋下了多少暗毒，只怕有我们受的了。”

    “那你还让程林与章睿去探查。”丰俊苍原本冷然的神色一寒，花宏熙眸光微闪却是有气憋在心头，那是你吩咐的，干本少主何事？

    犹在两人思量间，却见章睿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黑衣人飘然而至，章睿将那黑衣人一把丢在地上，方才拱手抱拳行礼。

    “王爷，属下在不远的另一个石室里发现了此人，这人就是那日要下山的人之一。”

    花宏熙些许错愕的盯着那个瘦瘦的家伙，神色几多疑惑，“在山脚下时他还好好的，怎么现在这副模样，你揍的？”

    章睿嘴角一抽轻轻摇头，“这个还有点气息，那边还有一个胖胖的已经断气了，花少主要不要看一下？”

    “死人有什么好看的。”花宏熙连忙摆手，眸光微闪，他虽然见过很多死人，但那却不是他的爱好，他才不没事去碰什么死人。

    “可是有什么不妥？”相对于花宏熙的躲闪态度，丰俊苍则思量几多，盯着眼前奄奄一息的瘦弱黑衣人良久，最后冰寒锐利的眸光落在忙着摆手的花宏熙身上。

    “禀王爷，那人好像是中毒而死，手法极为诡异。”章睿连忙道。

    “阿熙你去看看。”丰俊苍同僵在那里的花宏熙道，而花宏熙苦着脸咕哝一句，“本少主是堂堂神医山庄的少主，何时居然成了仵作！”

    “章睿，命孤狼搜山。”花宏熙的身影消失良久，靠坐着的丰俊苍缓缓坐正了身子却是同一旁的章睿神色肃然的道。

    “是，王爷。”

    章睿虽然当即领命，却是迟疑的瞥过瘫软在地的黑衣人一眼方才飞身而走。

    而与此同时，被人再次挟持而走的李瑾芸却已然身处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中。

    打量许久那边忙着为那个血人清洗伤口上药然后包扎的廖峰，李瑾芸在几多思量间却是对其身份很是怀疑，因为他们举手投足间皆有礼有节，不似平常人家的家丁与主子，反倒更像、李瑾芸迟疑间却是想到了程林与章睿对丰俊苍的恭敬与谦卑。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会来这里？”虽然他们并未再为难她，但却强行将她带到了这里，于是，李瑾芸在喝了几杯清水后便有了闲心。

    然而，对于她的问题，被那血人称呼作廖峰的家伙却是自顾自的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计，根本就不理会李瑾芸那无聊的问题。

    “那你总可以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吧……”对于廖峰的严谨李瑾芸莞尔一笑间便也不在执着。

    “梁家村。”廖峰终于停手，却是转身同李瑾芸冷冷的道。

    李瑾芸顿时一怔，梁家村？这世界还真是小啊，只是上次她们有备而来却还是中了敌人埋伏，这次却是不知丰俊苍能否顺利将她救出去呢？

    而尚在李瑾芸思绪神游天外之际，那方的血人却是骤然睁开了猩红如血的寒眸，声音极为嘶哑，“水……”

    虽然他的声音极为微弱，但廖峰与正好起身的李瑾芸却是盎然转身对上炕上的血人。

    “主子您终于醒了。”廖峰在激动之余连忙将清水缓缓送入他的口中，而悄悄靠近的李瑾芸在观察片刻后眸光却是定在了那血人脖颈间裸露出来的坠饰，那上面的图案令李瑾芸为之一怔，些许熟悉却又一时记不起究竟在何处见过。

    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的血人眸光一寒，李瑾芸连忙撇开眸光，正在这时，门外却是骤然传来了刀剑碰撞的打斗之声，令原本气氛诡异的三人顿时神色肃然的盯着摇摇欲坠的房门。

    廖峰将手中的茶碗一丢，腰间的利剑当即抽出护卫在血人身旁，而李瑾芸则眸光微闪，究竟会是何人来袭，会是丰俊苍么？摸到一旁被廖峰丢弃在旁的茶碗便在炕沿上一磕，哐啷啷一声脆裂的声响，李瑾芸手中便是几片茶碗碎片，尖厉的一角闪着幽光。

    而随着李瑾芸的动作那扇本就不甚坚固的房门却是应声倒地，随着乒乒乓乓的刀剑声而来的便是一群边打边退的劲装黑衣人，而当李瑾芸的眸光瞥见当中两个熟悉的身影时顿时眸光一亮，“大哥，二哥？”

    “耶？芸儿，你真的在这里。”苏志清一听到李瑾芸的声音便是一惊。

    “住手，快住手，他们是来找我的。”李瑾芸连忙大喊，一旁的血人同廖峰颔首点头，廖峰摆手，持剑的黑衣人纷纷收手利剑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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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忠心不二

﻿    苏志远与苏志清快步来到李瑾芸身旁，神色焦虑的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芸儿，你不是被人绑架了么？他们又是什么人？”在确认李瑾芸毫发未伤后，苏志远方才将手中的利剑收入鞘中，而一旁的苏志清依旧仗剑而立。

    “呃，他们是……”原本想要介绍一下的李瑾芸却是盎然一顿，转身同身后的两人挑挑眉。

    “在下王辉，这是我的侍卫廖峰。”嗓子依旧干哑的血人王辉声音极低极为和缓的道。

    “小女李瑾芸，这是我的大哥苏志远，二哥苏志清。”李瑾芸颔首向王辉介绍到。

    四个男人的眼神交锋间几多火花四溅，而一旁的李瑾芸却视若无睹的接着道，“大哥，二哥怎知我会在这里？”关键是一向消息灵通的丰俊苍居然还没赶到，苏志远与苏志清却捷足先登，着实令她意外。

    苏志远神色一僵，“我们只是来碰碰运气，毕竟上次我就是被人劫持到了这里藏匿的，况且那边山林中有王爷的人马，我们只能另辟蹊径，真是好运的碰上了芸儿。”

    “还真是巧呢，我们也是刚刚来到这里不久。”李瑾芸无奈苦笑。

    然而她身后的王辉却是骤然咳了起来，整个人颤抖的厉害，甚至挣脱了廖峰的扶持而跌落在火炕之上痛苦的蜷缩着身子。

    “他这是怎么了？”李瑾芸些许错愕的问。

    廖峰却早已习以为常的帮王辉拍着背以便助他顺顺气，然而在王府待了一段时间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他的症状怎么那么像丰俊苍寒毒发作时的模样，不禁好奇的快步来到火炕边葱葱玉手刚要触及他的脸颊，却是被廖峰盎然一记铁掌挡开。

    “你要做什么？”声音极为低沉冷冽，神色戒备的廖峰紧紧盯着她。

    “呃……”李瑾芸清亮亮的美眸眨了两下，“我只是想试一下他的体温，并无恶意，真的！”

    廖峰警惕的双眸审视的盯着李瑾芸良久，瞧着她那无害的笑容瞥过一旁站定的两人片刻方才轻轻点头。

    得到了允许的李瑾芸刚一触及王辉的额头便猛然抽手，那冰冷刺骨的感觉该死的令她窒息，神色几多打量的凝望两人，“你们府上是在京城中么？”

    对于李瑾芸突兀的问题廖峰一时迟疑，“不，我们主人只是出门游历，却是不想被人给绑架失踪了数日，昨夜深夜时分方才在深山老林中找到主人和小姐两人的。”

    李瑾芸眉目一挑，“如若公子不嫌弃的话，可否随我们一同回京，王公子看着是受伤颇重也需要好生调养一番。”最为要紧的是，花宏熙一定会对王辉非常感兴趣。

    “对，我们得赶快回京，只怕这会儿王爷他们还在山上搜寻芸儿呢。”苏志清连忙道。

    “王爷？”对于苏志清的话，廖峰冷冽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异色。

    “呃，芸儿是苍王妃，你们不知道？”苏志清撇过李瑾芸一眼些许尴尬的道。

    正在痛苦的瑟缩着身子的王辉盎然一顿，廖峰扫过自家主人一眼良久方才点头，“那就有劳王妃招待了。”

    “来者是客，不必客气，我们马上启程吧，只怕晚了再生变故。”李瑾芸示意到，扫过一屋子的黑衣人几多思量。

    而一旁等着两人的决定的苏志远却是剑眉一挑，“只怕王爷还在山上找芸儿呢，派人通知王爷。”

    “好的。”苏志清连忙转身吩咐下去。

    然而此时，被他们所惦念的丰俊苍却是在地宫中深陷重重疑云。

    话说被章睿请求去看看死人的花宏熙很快便匆忙而归，“那胖子的确是中毒，而且是剧毒，这人恐怕也是中毒了啊，但为何他没死呢？”眯着眼睛检查那人伤口的花宏熙嘀咕一句，而一旁的章睿却是凉凉暗腹，花少主您不该是救死扶伤的大夫么？为何总盼着人死呢？

    “这、这……”花宏熙原本吊儿郎当不甚在意的把脉却是盎然一怔，随即一扫之前的玩世不恭，神色间凝重异常。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被他奇怪的神色打乱思绪的丰俊苍眯着眼睛盯着神色几多难看的花宏熙。

    “他这是毒发了，而且只怕他之前有服过解药，但这次毒发却是没有及时服下解药……”花宏熙仔细的把脉良久，再次检查过他的伤口等处后方才接着道，“这毒还真是奇特的紧呐，这人本少主要了。”

    站定在丰俊苍身旁的章睿眸光微闪，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有谁同你抢么？况且，他们此刻寻找王妃才是最为紧要的事，只是这偌大的地宫中，他们搜寻许久却是毫无所获，被劫持而来的王妃究竟会在哪里？

    “王爷。”

    就在几人神色各异间，姗姗来迟的程林匆忙停下飞掠的身子拱手同丰俊苍行礼到。

    “禀王爷，属下在那边发现了出口，出口处是一瀑布非常危险。”

    “瀑布？”花宏熙惊愕的凝眉，丢下那个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连忙起身。

    “对，很大的瀑布。”程林神色肃然的道。

    “有什么不对么？”章睿眸光微闪，冷然的神色间几多困惑。

    “京城附近唯一的河流便是蒲柳江，而最近的瀑布就在昆山南侧，也就是说这座地宫的出口正对着太子府北侧的大街。”花宏熙瞥过神色冷冽了几分的丰俊苍，不禁呢喃一句，“这究竟是巧合呢？还是巧合呢？”

    太子府？

    难道是有人要对太子不利？丰俊苍冰寒的双眸闪过浓烈的肃杀，“程林。”

    “王爷。”

    “命孤狼带人监视太子府。”

    “是，王爷。”程林领命而去。

    一旁的章睿与花宏熙相视一怔，王爷您该不会是在怀疑太子劫持的王妃吧？

    “王爷的意思是？”花宏熙略显迟疑的问。

    “只怕他们会对太子不利。”丰俊苍冷冷的道。

    而章睿与花宏熙却是脸色一僵，难道他们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么？

    不过，想来丰俊苍一向对太子忠心不二，太子应该不会对王爷有异心吧，花宏熙只能苦笑着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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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疑窦丛生

﻿    太子府？

    难道是有人要对太子不利？丰俊苍冰寒的双眸闪过浓烈的肃杀，“程林。”

    “王爷。”

    “命孤狼带人监视太子府。”

    “是，王爷。”程林领命而去。

    一旁的章睿与花宏熙相视一怔，王爷您该不会是在怀疑太子劫持的王妃吧？

    “王爷这是要？”花宏熙略显迟疑的问。

    “只怕他们会对太子不利。”丰俊苍冷冷的道。

    而章睿与花宏熙却是脸色一僵，难道他们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么？

    不过，想来丰俊苍一向对太子忠心不二，太子应该不会对王爷有异心吧，花宏熙只能苦笑着安慰自己。

    匆忙往返传达命令的程林再次出现时却是带来了两个意外之人。

    “属下参见王爷。”林寒与方耀拱手行礼。

    靠坐在软榻上正在闭目思索着什么的丰俊苍骤然睁开寒眸。

    “可是有王妃的消息？”

    “禀王爷，王妃已经在回府的途中了，属下两人是特意来接应王爷下山的。”

    “耶？王妃已经获救了？你们在哪里发现王妃的？可还有见到其他人么？”花宏熙睁着大大的眼眸急切的问。

    “并非是我们的人救了王妃，我们是得到了苏大公子传来的王妃获救的消息。”林寒奇怪的眸光扫过花宏熙满脸的紧张之色很是好奇。

    花宏熙眉头一皱，苏大公子？

    而软榻上的丰俊苍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是审视的目光落在大殿之上两个装束怪异的手下，“你们这身打扮是……”

    林寒与方耀尚还未做回答，花宏熙却是盎然一阵大笑。

    “王爷有所不知，不知是谁的馊主意，他们得了王爷您要封山的消息后，却是假扮土匪占山头，这倒是明目张胆的为非作歹还有借口了……”

    林寒与方耀嘴角一抽，无数眼刀射向那个奚落他们的花宏熙，当他们乐意啊，他们那么多人说封山就封山，又不能暴露身份，他们总得有个由头吧，孤狼一时脑抽，他们就化身土匪，也实在是情非得已啊！

    丰俊苍冰寒的双眸不禁闪过一抹幽光，“很好！”

    傍晚时分，夕阳映红了半边天，苍王府大门前，一辆破旧的马车缓缓停下，三五个衣衫脏乱的人匆忙而出。

    客房中，刚刚安置好自家主子的廖峰神色焦虑，摩挲着袖口的大手些许颤抖，只是当他打开那个常用的瓷瓶想要倒出一颗解药时，却是盎然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顿时脸色大变。

    匆忙赶来的香玲与香巧在见到平安而归的王妃后很是激动，“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啊，香巧你来的正好，快看看他的情况。”对于两人的激动李瑾芸在窝心的同时，却是更加担心床榻上脸色死灰的王辉会撑不住而一命呜呼。

    “呃？他是谁？”香巧边好奇的问，边上前查探他的情况，只是当她的小手刚刚搭上他的手腕时却是陡然弹开，惊愕的朝王妃望去，只见王妃轻轻点头，香巧这才稳定心神仔细把脉。

    许久之后，当香巧再次转身时，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

    “怎样？”李瑾芸挑挑眉。

    “奴婢才疏学浅，恐怕是无能为力，也许花少主会有办法。”香巧柳眉紧蹙无奈的叹息。

    “花少主？可是神医山庄的花宏熙少主？”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的廖峰连忙转身问，他们之所以来此便是为了找神医山庄的少主求诊，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还真是上苍庇佑啊！

    “是，公子不妨等等花少主。”香巧缓缓起身，来到王妃身旁站定，清凉的水眸微眨别有深意。

    “公子先行休息等待，有什么要求直接吩咐便是。”

    “多谢王妃！”廖峰习惯性的将右手抚上胸口处，却是僵硬的变换姿势拱手行礼。

    颔首点头而退的李瑾芸仿佛是并未留意，然而心中却是疑窦丛生，刚刚廖峰一定是太过激动方才动情的行礼，却是忽略了什么，虽然他收手很快，但那过于明显的动作早已泄露了一切，只是他们究竟是何身份呢？

    而当洗漱更衣的李瑾芸险些被无双的眼泪淹没时，厚重的房门却是猛然被哐啷一声打开，程林推着满身泥点的丰俊苍匆忙而至，身后紧紧跟随的花宏熙一身狼狈。

    “王爷。”

    “阿芸。”

    丰俊苍满是风霜的俊颜上落满了灰尘，然看在李瑾芸的眼中却是分外沧桑，快步来到他的轮椅前蹲下，凝望他充满血丝的眼睛中满是疲惫不禁心中一阵酸涩。

    “阿芸可有受伤？”丰俊苍的声音极为低沉黯哑，听在李瑾芸的耳中甚至都能察觉到他的些许颤抖，轻轻扶上他冰冷的大手微微含笑，“我没事的，倒是王爷在外吹了一夜的风，也不注意自己的身子。”

    “本王没事的，只要阿芸没事就好。”丰俊苍唇角一抹暖暖的笑意闪过，然而紧紧盯着他的李瑾芸却是看在眼里，心头的那抹酸楚霎时直冲眼底，眼角止不住的水光乍现，原来在他心里，她竟是如此重要！

    刚刚并未留意太多，然而此刻如此近距离的注视他，李瑾芸却是盎然发现，他的气色竟然如此不好，脸色灰白毫无血色，甚至就连双唇都染上了一抹暗灰，而他刚才还神色清明的双眸，此刻却是黯然无光。

    “阿熙，阿熙……”就在李瑾芸察觉有异转身呼唤时，丰俊苍高大的身子瞬间倾塌沉重的砸在了蹲着的李瑾芸身上。

    “糟了……”花宏熙丢下手中刚刚接过的茶杯，险险的扶住跌坐一团的两人，程林与章睿联手将丰俊苍抬起安置在床榻上。

    皱着眉头把脉的花宏熙脸色难看至极，“该死的，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花宏熙不停的呢喃，上下检查的手些许颤抖，令一旁紧紧盯着他动作的几人的心提得高高的。

    “阿熙，王爷他怎么了？可是寒毒发作么？”对于丰俊苍那忽而灰白，忽而潮红，此刻却是说不出来的诡异幽蓝，李瑾芸不禁担忧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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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天大误会

﻿    花宏熙嘴角苦涩一抽，要单单是寒毒发作，他也许还能控制，但只怕此刻身处冰火两重天的丰俊苍只能自求多福，然而他搭脉的手却是迟迟不肯收回，眉头越发紧蹙的他不禁奇怪的注视丰俊苍那风云变幻的脸色。

    但见脸色忽而苍白到毫无血色，忽而又红得发紫的丰俊苍不停的抽搐着，甚至就连被他摁在床头把脉的手腕都隐隐不安的躁动。

    围着床榻的几人不禁担忧的越发靠近，花宏熙却是骤然一声大喝：“退后！”随即火烧屁股般跳开老远方才险险站定。

    而被香玲与香巧反射性的拉着后退数步的李瑾芸惊愕的抬眸，却是正好对上猛然起身的丰俊苍那猩红中泛着杀气的寒眸，不禁心头一惊，然就在她的诧异间，丰俊苍飞身而起向她扑来。

    程林与章睿眼急手快的联手对上狂躁的丰俊苍，然而他们的功力却远远不及，仅三五招便落了下风双双负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突破防线的王爷直扑王妃而去，然而香玲与香巧的奋力反击亦是杯水车薪双双被扫落在地，唯有轻功上乘的花宏熙一把抓着李瑾芸便破门而出飞身盾走。

    慢了一步的丰俊苍愤然的大手一扬，被他掌风扫过的瓷瓶应声碎裂，随即旋身消失，抚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程林与章睿相视一眼匆忙跟上。

    王府花园中，因迷路而走错地方的廖峰突然耳朵一动，手中利剑出鞘警惕的打量四周，却是远远望见一男一女疾驰而来，身后一抹白影紧紧相随，眼看就要被追上的女子突然大喊。

    “廖峰，帮忙！”

    原本还在观望的廖峰锐利的眸光一寒，旋即飞身上前对上那抹速度诡异的白影。

    而将李瑾芸匆忙放下的花宏熙亦是同将将赶来的程林与章睿纷纷加入战局，四对一的激战看得李瑾芸目不暇接却是有些眼花缭乱，只因他们飞来遁去的速度极快，姗姗来迟的香玲与香巧相互扶持着护在只顾关注战况的李瑾芸身旁。

    “王妃，我们要不要躲远些看？”香巧只抬头看了一眼便悄声同李瑾芸道，王爷内力深厚，只怕四对一也是枉然，为了王妃的安危着想，也许她们该将王妃藏起来，眸光微闪的瞥过身旁的香玲相视点头。

    而就在两人的犹豫间原本激战作一团的五人却是纷纷扬扬跌落下四人，香玲惊呼一声，丰俊苍却已然将李瑾芸一把拉住，邪狞猩红的寒眸陡然消失，颓然的跌落顺带将李瑾芸也一并拖到地上方才声音嘶哑的道，“阿芸，我好热……”

    呃？他好热？

    被扫落一地的四人错愕的一僵，甚至都忘却了隐隐作痛的胸口，花宏熙尤为惊愕的爬起身来。

    被他的大手抓着的李瑾芸瞧着他无害的俊颜不禁一怔，原来他只是想向她诉说他的不适，却是不想招来了天大的误会，莞尔一笑间轻轻回握他温热的大手，将他的身子搂在怀中，看他享受似的动了一下而后便缓缓合上了双眸，李瑾芸轻轻扶过他的额头。

    “阿熙，你来看看，王爷的手不冰了……”习惯了他冰冷的大手，此刻温热到烫了她心口的大手却是令她一阵悸动。

    花宏熙以乌龟的速度蹒跚而来，对上已然安静的窝在李瑾芸怀中的丰俊苍挑挑眉，伸出颤抖的手搭上他的腕脉，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许久。

    “真是怪了……”花宏熙眸光大亮的丢开丰俊苍的右手，转而去找他的左手再次搭脉，喜笑颜开间却是几多困惑。“怎么可能？难道是……难道是解了？不可能啊……”

    听着他边把脉边嘀咕的众人心悬得高高的，却是不想正待下文时，花宏熙骤然脸色一变飞身而走，独留下一脸错愕的众人，以及双眸微闭唇角微扬的丰俊苍。

    厢房中，安顿好陷入沉睡的丰俊苍，李瑾芸这才问及程林与章睿她失踪的这一日一夜间所发生的一切。

    而当听到丰俊苍竟然毫不犹豫的为她以身试险时，李瑾芸不禁眼底泛红，心头的酸涩狂涌而出，眼角水光盈盈，纤纤玉手爱怜的扶上他的鬓间划过他青黑的眼袋，浅笑盈盈间柔情无限。

    一旁的无双则早已哭出了声，不过却是唇角高高翘起，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香玲与香巧则强装镇定，然而心下里却是暗暗佩服王爷的用情之深，更加欢心王妃能得如此痴情郎君真是三生有幸！

    “那王爷的毒究竟是解了，还是没解呢？”香巧不解的呢喃道。

    几人均是面面相觑，这得问花宏熙啊，可是他为何落跑呢？

    相对于几人的思量几多，无双却是在迟疑了片刻后眨了眨眼睛同李瑾芸道。

    “这件事说起来都怪老夫人，要不是她派人来叫王妃回娘家，也不会出这档子事啊。”

    香玲与香巧纷纷点头，李瑾芸轻轻摆手，淡然含笑不语，这种事情只怕迟早会发生，不巧的是被老夫人的人撞上了而已。

    “而且，王妃出事后，老夫人居然不派人帮忙寻找，也再没来问过王妃的情况，还真是绝情呢。”无双接着抱怨到，愤愤然的神色间几多不平。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必急着回去了，待到姐姐大婚时再说吧。”李瑾芸玩味一笑，原来老夫人连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真是很好！

    就在无双还有要说什么时，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侍卫的声音。

    “禀王妃，廖峰求见。”

    “进来吧。”

    “见过王妃。”廖峰恭敬有礼的拱手行礼到。

    站定一旁的程林与章睿不禁上下打量了一番刚刚同他们并肩作战的劲装男子，暗暗点头。

    “刚刚真是多谢廖公子了。”李瑾芸边示意无双看茶，边抬手示意廖峰落座。

    “王妃不必客气。”廖峰寒暄而过，接着道，“不知花少主可在？”

    李瑾芸愕然一顿，她还没来得及同花宏熙说王辉的事，他便遁走了，然对上廖峰希冀的眸光不得不含笑到，“他马上便来。”

    仿佛是要印证李瑾芸的话般，房门哐啷一声骤然打开，花宏熙闪身奔向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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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微妙平衡(1)

﻿    被他突如其来打断的众人面面相觑。

    “阿熙，王爷他……”

    “啊，王妃，等等再说，我要先行把脉。”花宏熙边喘息着边迫不及待的搭脉。

    李瑾芸柳眉一挑，神色间多了一抹期待。

    站定在旁的程林与章睿眸光锐利的紧紧盯着花宏熙把脉的手，而被莫名遗忘的廖峰则瞬间恍悟这个一身紫衣的男子便是他苦寻多日的神医山庄少主花宏熙。

    “这真是阴差阳错……”花宏熙苦着一张脸神色几多变换。

    “王爷的毒解了？”对于花宏熙无意识的一句呢喃，李瑾芸眸光一亮，一旁的几人更是紧紧盯着他。

    花宏熙嘴角一抽，“福祸相依啊……”

    呃，几人原本欢喜的动作一僵，这算什么回答？

    李瑾芸却是在凝眉沉思片刻后恍悟了什么，朝花宏熙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花宏熙轻轻颔首，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瞥过廖峰一眼眉目微挑。

    “阿熙，这位是廖峰，他的主人身子不适，可否请阿熙帮忙看看？”李瑾芸说得声音清亮。

    花宏熙却是撇撇嘴，狉狉的讪笑，“本少主哪里是乡野大夫，才不会轻易出诊，除非有特别的酬劳。”眉眼间金光闪闪的花宏熙很是高傲的扬眉。

    廖峰刚毅的剑眉一簇，拱手行礼，“还请花少主救救我家主人，黄金千两隔日奉上。”

    对于如此慷慨的家伙花宏熙不禁另眼看待，而李瑾芸却是悄然起身同他耳语几句，花宏熙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铮亮到险些晃瞎几人的眼球，连连点头应下，拉着廖峰便匆忙而走。

    瞧着花宏熙渐行渐远的背影，李瑾芸不禁莞尔一笑，回眸间却是对上丰俊苍深邃的眼眸，唇角微微扬起快步来到床前。

    “王爷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在床边坐下的李瑾芸仔细的观察着他的气色，言语间几多心疼。

    瞧着自家主子难得的温情一刻，几人相视一笑间纷纷退下，瞬间清净了几分的厢房中，唯有丰俊苍与李瑾芸的情意绵绵。

    “已经好多了。”被李瑾芸的小手紧紧握着的大手被敢温暖，缓缓起身的丰俊苍脸色平添了一丝红晕。

    帮他垫了两个靠枕在身后的李瑾芸含笑道，“阿熙刚刚还说王爷此番以身试险是福祸相依，不知王爷自己感觉如何？”

    “感觉很好。”丰俊苍唇角含笑，李瑾芸险些被他邪魅的笑容闪神挑挑眉。

    “从来没这么好过。”对于李瑾芸的怀疑，丰俊苍强调到。

    “也就是说，王爷的寒毒彻底解了？”李瑾芸欣喜的挑眉，凝望他的眸光满是兴奋。

    “那倒不是。”和缓一笑，对上她那困惑的水眸丰俊苍思量片刻方才接着道，“应该是说微妙的平衡。”

    “耶？只是微妙的平衡？”不可置信的呢喃，李瑾芸心情沉重了几分。

    “但我却多了一甲子的内力。”丰俊苍剑眉一扬。

    “呃？”李瑾芸惊愕的眸光微闪，“那王爷以后就可以摆脱轮椅的束缚喽？”

    李瑾芸本是一句无心的话，然而丰俊苍却是沉思良久，“阿芸觉得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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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微妙平衡(2)

﻿    没成想他会将问题抛回来的李瑾芸顿时一怔，“王爷是想引出当年下毒的幕后真凶？”

    丰俊苍轻轻点头，幽暗深邃的寒眸一抹幽光闪过，“阿芸不觉得本王坐在轮椅上更合适么？”

    是啊，明里菩萨暗里修罗，有轮椅做掩护方便的很呐！

    傍晚时分，在书房中各自忙碌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被匆忙而至的辛元浩打断。

    “禀王爷，孤狼那边传来消息，自昆山逃脱的巫教之人已经逃出京城走水路南下了。”

    “可有派人跟着？”

    “孤狼派了一组人化妆百姓混了进去，只是没有特殊情况暂时不传递消息。”

    丰俊苍放下手中的笔，抬眸问，“太子府上可安好？”

    “禀王爷，太子府上一切安好。”辛元浩冷然的神色间闪过一抹异色，“不过听说太子妃与太子又闹别扭了。”

    “这次又是为何？”丰俊苍仿佛是随意一问，然而竖着耳朵聆听的李瑾芸却总觉哪里怪怪的。

    辛元浩瞥过李瑾芸一眼缓缓到，“属下不知。”

    “好了，你下去吧。”

    “是，王爷。”

    凝望辛元浩远去的背影良久，眯着眼睛的李瑾芸些许无聊的在空白的宣纸上勾勒着什么，缓步而至的丰俊苍站定一旁瞄见那越来越清晰的图腾眼神锐利。

    “阿芸在哪里见过这图腾？”

    “这是图腾？”李瑾芸抬眸疑惑的问。

    “对，月氏国的图腾猎鹰，是月氏皇室的象征。”当年他所中的寒毒可是出自月氏与北戎交界的天山一脉，所以对于月氏了解颇多，只为能够找出那个下毒的幕后真凶，只可惜那幕后之人隐藏的太深，这么多年来无论他如何查找均毫无线索。

    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眯着眼睛想要抓住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灵感，盎然一顿，“难道王辉是月氏皇室中人？”

    “谁？”

    “府上的客人，阿熙应该正在替他诊治，我们去看看。”心中几多疑惑的李瑾芸拉着丰俊苍便走。

    而与此同时，在噩梦连连中骤然醒来的赵云秀猛然弹起身来，却是瞬间疲软的跌落回去，浑身的酸痛交织提醒着她昨夜所受的非人折磨，而那个罪魁祸首早已不知去向，唯有红梅与嬷嬷守在床边担忧的凝望着她。

    “主子，你终于醒了，呜呜，太子实在是太、太狠心……”居然下得去如此狠手，红梅红肿着双眼啜泣着呢喃。

    对于自己xiati尖锐的疼痛置若罔闻的赵云秀却是嗓音干哑到几近无声，“那个贱人怎样了？他们得手了吗？”

    嬷嬷与红梅相视一眼，狠厉的一瞪，红梅原本想要说的话顿时噎了回去。

    “说啊！”粗哑着嗓音的赵云秀嘶声力竭的大吼。

    红梅觑了眼嬷嬷难看的脸色却是弱弱的道，“被救回去了。”

    赵云秀半爬着的身子盎然一挺，瞪得铮圆的大眼睛满是不干心，噗嗤一口鲜血狂射而出渲染了一大片被褥。

    红梅惊恐的尖叫：“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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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只怕有诈

﻿    “你真是够了！”我真是对林晓彬无语了，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好色，而且是很猥琐的那种好色。

    整个下午林晓彬这小子根本就不敢问我曹老师究竟怎么教育我的，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坑了我，但如果要是让他知道曹老师是那样给我上生理卫生课的话，我估计林晓彬这家伙绝对要崩溃！

    整个下午苏珊珊也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平日里就是她调侃我最多，现在突然不跟我说话了我反而还有点儿不习惯，不过幸好凌儿和倩倩也没有再提那封情书的事情。

    放学的铃声响起，我整理好课本和凌儿，倩倩她们一起走出了教室，我并不知道在不远处正有一个人在注视着我。

    一头天然黑色直发，很直，精致的脸蛋，皮肤白皙细腻，外表看起来病娇娇的，给人的感觉是性格弱弱的，看着像是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让人很有保护欲。

    她正是今天给我写了一封情书的那位美女。

    她站在那里，看着我跟倩倩他们在走在，生气的踢了一脚身边站着一个男生，骂了一句：＂可恶，竟然连理都不理我。＂

    因为我还要去停车场取车跟我姐一起回去，在半路就跟倩倩她们分开了，走在去往停车场的路上，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我惯性的转过身，就看到了一张算是见过，但是也不能算是见过的脸蛋，只能说是看过一眼她的照片。

    看起来只有一米六多一点的身高，她正微微抬头看着我，我看着她问道：＂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哼～你为什么不加我扣扣，也不加我微信。＂她看起来有些生气的问道，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不叫这位同学，我叫蒲相君。＂

    刚刚第一眼我还没认出来她是谁，只是听到她问我为什么不加她扣扣和微信，又说她叫蒲相君，我瞬间就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就是今天给我写信，信中照片的那个人！

    被她这么问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好，一个女生，而且像她这样看起来性格很弱的女生，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写信告白啊！

    我要是直接告诉她我把信扔了，她的照片也被人撕了，还有我不喜欢她之类的话，这样一定会伤到她的，而且她信中的要求也不过分，只是想跟我做朋友而已。

    可是倩倩和凌儿那边呢？现在我跟凌儿的事情都还没解决，要是再弄出这个女生的事情来，我就不止要过倩倩那一关了，还有凌儿也会吃醋的，再三考虑清楚后，还是果断拒绝她吧。

    ＂对不起，你叫蒲相君吧！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并不愿意让我跟你做朋友，所以你给我写的信我已经扔了。＂虽然知道这些直接拒绝不好，可是只有这样才不会自找麻烦。

    果然，我这话刚刚说出口，她看着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变得有些哀怨，慢慢的，眼眶也渐渐红了，她带着哭腔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连跟我做朋友都不肯？＂

    我是最见不的女生哭的，特别是这种看起来病娇娇的女生，看着她哭了我瞬间就慌了，连忙道：＂不是的，我不是不肯跟你做朋友！我只是……。＂听到我说不是不肯跟她做朋友，原本快哭了的她突然就笑了。

    ＂真的，你真的不是不肯跟我做朋友？那你能不能加我扣扣，或者微信？＂她有些高兴的问道。

    我刚想回答她，就发现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我姐打来的，我没有接，直接挂了，刚刚被这么个女生缠着，我姐在那边已经等了一会了。

    想到我姐已经在等我了，我想都不想，转身就走，只是我的衣角突然就被扯住了，回头一看，那个女生正抓着我的衣角一脸哀怨的看着我。

    见她扯住我的衣角，我瞬间就急了，开口道：＂我的大小姐，你到底想干嘛啊，我很赶时间的。＂

    ＂我想干嘛刚刚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就是请你能不加我扣扣或者微信？＂她看着我一脸期待的问道。

    因为我姐已经在等我了，最后没办法，只能加了她的微信，她才肯放开我的衣角让我离开。

    告别了这个有点烦人的女生，转过身就小跑的离开。

    在我离开后，她身边就多出了一个男生，看着她问道：＂你真的喜欢他吗？他可是有很多女朋友的。＂

    女生却一脸傲慢的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喜欢我，我可以让你呆在我身边，但是我不允许你管我的事情。＂

    来到停车场，我姐已经等我有点久了，停车场的车已经走的差不多，只是剩下几辆而已了。

    我跑了过去，先开口道：＂姐，路上有点事情耽误了，让你等久了。＂

    ＂没事，等了也不是很久，只要你有来就好。＂她看着我微笑着说道。

    听到我姐说这句话，我心里咯噔的跳了一下，我昨天明明还对她态度那么不好，而她今天还是对我这么好，说的话感觉着还隐藏着一点点暧昧的味道，或许有些事情真的应该说清楚，问明白了，不然我看到我姐的时候心里总是平静不下来。

    想到这里，我对她说：＂姐，今天需要买菜吗？我跟你一起去买吧！＂

    她有点惊讶的看着我，说：＂你今天兴致怎么这么好，平时你可都很懒的，叫你陪我逛超市你都不一定会去，怎么突然就想跟我去逛菜市场了。＂

    ＂你别问那么多，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去。＂我说完经直走进停车场取车，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看起来似乎有点开心。

    我姐上车后，我没有先开车回家，而是往菜市场的路线开去，陪她逛了逛菜市场，买了一堆食材，把这两天要用的都买够了才和她一起回家。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我要干嘛，回到家后直接就往沙发上一座，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打开电视看起电视剧来，也不把食材放进冰箱了。

    我看着笑了笑，我姐还真的是最了解我的人，平时我做什么事情，想要干嘛，几乎都瞒不了她。

    把今晚要用到的食材拿出来，不用的都放进去冰箱后，我就开始忙碌起来，给她做顿饭，对于昨天对她态度不好的事情给她道个歉，还有…。

    一个多小时过后，炒好了几个我姐喜欢吃的菜，端出来时姐姐已经洗好澡在等吃了，老妈也刚好回来了，她看见我围着围裙端正菜，就高兴的说：＂小雨啊，你这样做就对了嘛，爸爸妈妈白天要上班，你在家没事就帮你姐姐分担一点家务活，女孩子家务做多了，手变粗糙了可不好。＂

    ＂嗯，我会的，我以后不会让我姐一个人做家务的。＂我随口就回答道。

    ＂那就好，长大了，懂事了，晚上我跟你爸说说，让他以后每个月多给你两百块钱零花钱。＂老妈听我说以后不会让我姐一个人干家务活后，更高兴的说道。

    很快老爸也回来了，一家人就围着一桌吃饭，老妈就在饭桌上说了我以后会帮姐姐干家务活的事情，让老爸给我涨零花钱，老爸夸了我几句，也是说我懂事了之类的话，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我当然是说了声，谢谢，欣然接受了，毕竟现在家里又不缺钱，而且我姐自己也有赚钱，就我一个人没有收入。

    我姐一直没有说话，不过她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似乎是有点不懂我为什么突然要和她一起做家务活。

    因为老妈星期六日不用上班也有来家里收拾搞卫生，所以平时也没多少家务活需要做的。

    吃完饭，休息了一下，就去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后，我走到我姐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有些事情真的需要说清楚，问明白。

    当你看到这部巨作【《我的妹妹是个傻白甜》】之 第四十八章 病娇娇的女生的时候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妹妹控】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花费很长的时间创作此书，喜欢此书一定要支持正版购买喔，

    【天策阁】的这一本【《我的妹妹是个傻白甜》】之 第四十八章 病娇娇的女生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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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一夜白头

﻿    步法轻盈飘逸，姿势深得要领，但为何犹如脚底生根般与大地心心相惜？

    眯着眼睛的丰俊苍瞥过站定面前的李瑾芸沉默片刻。

    “阿芸施展轻功时在想什么？”

    “牛顿的万有引力。”李瑾芸毫不迟疑的道。

    “那是什么？”

    李瑾芸愕然一顿瞥过在场几人神色迷茫的表情不禁苦笑一声。

    “我们所在的地球有一种神奇的魔力那就是万有引力，在地球上的任何物质都会受到它的牵制，就如我们之所有能够站在地面上，而不是飘在半空中，那就是因为我们受到了地球引力的制约，所以不借助外力想要远离地面自由翱翔那简直就是奇迹。”

    对于李瑾芸的解答，在场的几人却是更加神色复杂多变，李瑾芸眸光微闪的同时心头一紧。

    然而，丰俊苍却很快回过味来，唇角微扬剑眉微挑，“也就是说，阿芸边想着飞起来是绝不可能的奇迹，边施展轻功想要飞起来？”

    李瑾芸恍然彻悟苦笑连连，一旁凉凉看戏的花宏熙骤然爆笑出声，原来一向聪明睿智的王妃也有蹩脚昏头的时候。

    颓然苦笑的李瑾芸狠狠撇过那个笑得癫狂的花宏熙不觉眸光微闪，古代武功并非能够一蹴而就的，但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让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巅峰，到时候，花宏熙最好好还能笑得出来！

    “阿熙，王辉的情况如何了？”缓和了一下神色后李瑾芸方才转移话题到。

    “不是很好。”对于李瑾芸这突来的问题，花宏熙在怔楞的同时便冲口而出，“王妃虽然所料不错，的确是寒毒，但他的寒毒却是因浸在寒潭太久而寒毒入体所致，同王爷的寒毒大相径庭。”

    “寒潭？”

    “是的，据廖峰所言，王辉是被人封住了武功点了穴道丢在寒潭泡了七天，待到被救起时已经太晚了，虽然廖峰极尽所能的帮他运功疗伤将寒毒尽力逼出，但寒毒已入心脉为时已晚。”

    “那你可有办法诊治？”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定定的凝望他。

    花宏熙耸耸肩，“本少主又不是神仙，除非有万年紫参。”

    “万年紫参？”李瑾芸错愕的凝眉，清凉凉的水眸在两人间游移，“王爷现在的情况还需要万年紫参么？”

    对于李瑾芸简单的一句问题，花宏熙却是沉思良久，久到李瑾芸都怀疑他是不是睡着正准备扁他一脚时，花宏熙方才眉头紧蹙的道，“这取决于王爷。”

    耶！取决于王爷？李瑾芸怀疑的撇向神色极为淡然的丰俊苍，再挑眉望向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

    时光荏苒，犹在李瑾芸忙着加强自身训练每日都在恢复几分状态时，李佩瑶的婚期已然来临，只是李瑾芸原本打算回娘家送亲的脚步却是在收到了二哥的口信后戛然而止。

    而丰俊苍神来一笔的突然病倒更是叫李瑾芸无语的只能在陪伴在侧而未能出席婚礼，唯有嘴角抽搐的花宏熙一直笑个不停，被她无数眼刀招呼亦是毫无所觉。

    “你们这是怎么了？”李瑾芸不禁好奇的追问，瞧着两人神秘兮兮的模样心头发痒。

    “没什么，只是本王最近还是不要出现在公众场合的好。”丰俊苍神色淡然的道。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瞧着花宏熙那飞扬的眉宇，止不住笑意的唇角，再瞥过丰俊苍那过于平静的双眸盎然恍悟的点头。

    翌日上午时分，正在整理账册的李瑾芸却是无双人未到声先至的喊叫打断。

    “王妃，王妃……”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对于急性子的无双，李瑾芸颇为无奈的苦笑。

    “刚刚奴婢去街上买绣线，听说祺王和祺王妃一夜白头。”无双边说边大大的喘息着，满头的大汗止不住的滑落而下。

    “呃？一夜白头？”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些许心虚，难道是她送的‘大礼’太过激烈了，酣战太久到伤了两人的元气？

    “可不是嘛，虽然祺王府那边极力否认，但祺王却不敢出来露面大家就更加怀疑了，所以很多人都围着祺王府呢。”无双说得很是俏皮，然而李瑾芸却是眉头微蹙间总觉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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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不辞而别

﻿    犹在李瑾芸疑惑之际，花宏熙却是突然敲门而入，满脸的不干与可惜之色令李瑾芸不觉莞尔，谁又招他了？

    无双在递上茶水后便退至一旁，花宏熙却依旧沉默不语，李瑾芸柳眉微挑同无双相视一笑。

    “阿熙这是怎么了？”

    “王辉走了。”花宏熙撇撇嘴凉凉道，将手中的信笺交给无双。

    “耶？”李瑾芸放下手中的茶杯，接过信笺打开后快速浏览。

    王辉的字迹刚毅苍劲，除了对她施以援手的救命之恩表达深深的感激外，便是对于不辞而别的抱歉，而信笺里滑落的一枚精致的木雕，信笺上也只道是来日报恩的信物，而对于为何不辞而别却是只字未提。

    眯着眼睛的李瑾芸抬眸看向花宏熙，“他的寒毒解了？”

    “哪有，才刚有一点起色。”花宏熙愤愤然的几口便将茶水喝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特意来砸我神医山庄的牌子呢，哼！”

    李瑾芸嘴角一抽，“奉上黄金千两就为了砸你神医山庄的牌子？”

    花宏熙脸色一僵，哀怨的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两个女人，就在憋屈的花宏熙想要遁走时，被程林推着的丰俊苍却是骤然而至。

    “王爷。”对上丰俊苍温润的眸光，李瑾芸连忙起身。

    “阿芸这么高兴，可是有什么趣事？”丰俊苍撇过神色各异的三人剑眉微挑。

    李瑾芸朝花宏熙含笑一声便将刚刚的事情简略叙述，原本以为丰俊苍只是听听消遣一番，却是不想李瑾芸话落良久丰俊苍的脸色却是越发的沉郁。

    “你们先下去。”丰俊苍撇过无双与程林一眼。

    无双与程林连忙躬身而退，李瑾芸与花宏熙纷纷将不解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

    “阿芸之前曾经怀疑过王辉的身份。”丰俊苍冷然了几分的神色中肃然之色渐浓，“阿芸的怀疑是对的，就在刚刚密探传来消息，王辉恐怕是化名，他真正的身份应该是月氏七皇子淳于嘉辉。”

    “月氏七皇子？”花宏熙原本狉狉的笑意瞬间消失，“那个失踪了一年有余的天才战将淳于嘉辉？”

    “恐怕就是他。”丰俊苍眯着寒眸接着道，“如此一来就能解释他为何会如此匆忙的不辞而别了。”

    “为何？”李瑾芸与花宏熙异口同声的问。

    “因为月氏太子淳于耀辉与北戎使者郝连鹏飞以及和亲公主的车驾马上就要抵京了。”丰俊苍瞧着两人疑惑的眸光接着补充到，“密探的报告显示淳于嘉辉就是被太子淳于耀辉迫害一路追杀逼至大周的。”

    “也就是说淳于嘉辉是为了躲月氏太子所以才开溜的？”花宏熙眉目高挑声音极其尖厉的道。

    “和亲公主？”李瑾芸眸光微闪的抬眸。

    “前几日太子就同本王说过北戎有意和亲，却是不想居然还有月氏太子一同来访，这其中的意味恐怕就连太子与皇上都很是困惑。”丰俊苍说的很是笃定。

    李瑾芸垂眸思索片刻猛然抬眸间对上丰俊苍那别有深意的眸光不禁挑挑眉，“皇上与太子该不会又要王爷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对于李瑾芸如此直白的臆测花宏熙嘴角直抽搐，却是忽而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小心翼翼的瞥过李瑾芸那淡然宁静的神色却是苦笑暗腹，该死的，要是王爷再出任务，他该怎么着带上王妃一起，还不被丰俊苍给劈了呢？

    瞥过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一眼，丰俊苍方才和缓了些许神色同李瑾芸道，“暂时还没有，太子还在观望，因为此次北戎和亲太过蹊跷，只怕其中有诈。”

    “那北戎和亲的对象会是谁？”相对于李瑾芸的担忧，花宏熙却是更加好奇究竟如此难得的艳福会花落谁家？

    “你以为呢？”丰俊苍不答反问，觑向花宏熙的眸光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花宏熙撇撇嘴，“反正不是本少主，就是不知会不会是王爷你呢？”狉狉邪笑的花宏熙眨眨眼睛调侃到。

    闻言李瑾芸一怔，心头一抹酸涩闪过，莫名的情绪令一向淡然自若的她些许不安，盎然间的恍悟令她顿时一僵，她爱上他了……

    被她几多复杂的眸光紧紧盯着的丰俊苍回眸含笑，沉默不语间却是几多情愫渐浓。

    将两人眼神交流间的激情四射火花飞溅看在眼里的花宏熙但笑间不觉心头苍然落寞，他的宛如究竟身在何方？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情意缠绵，刚刚大婚的李佩瑶却是犹如地狱狂魔。

    “小姐啊，奴婢求您了，不要再摔了啊……”春兰与凝香瑟缩着身子哭求着。

    “闭嘴，叫本妃王妃，本妃是祺王妃！”李佩瑶嘶声力竭的大吼，随手拿起的瓷瓶狠狠摔下，哐啷当一声脆响后四分五裂，然而她阴郁到极致的心情却是得不到一丝缓解。

    “王妃，求您不要再摔了，王爷等下了又要责罚您啊……”凝香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砰的一声正中额头，顿时鲜血淋漓怦然倒地，惊得一旁的春兰瞪着大大的眼睛却是不敢再哭出声来。

    “责罚？哈哈，这一切都怪他，他还要责罚本妃，真是没有天理……”李佩瑶狂怒的摔着一切到手的东西，凌乱的发丝间没有任何配饰，而那雪白的银丝更是令她无地自容。

    好好的一夜春宵，虽然缠绵悱恻时间久了点，次数多了点，但却是不想竟然一夜白头，而最为令她所不能接受的是，丰俊祺居然将这一切的罪恶都归结在了她身上，说什么她是该死的野种，说什么她是万恶天煞灾星害他一夜白头！

    而暖阁的厢房中，带着帽子的丰俊祺脸色阴鸷的将一众御医赶走，愤愤然的一掌将圆桌拍裂，该死的一群废物，只会说一堆没用的废话，他肾亏？身为皇子的他会肾亏？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爷，据说神医山庄少主花宏熙医术高明，要不要将他请来给王爷看看？”僵直的站定良久的杨旭觑着自家主子低声道。

    “花宏熙是丰俊苍的人，你确定他不会趁机毒害本王？”丰俊祺眯着寒眸声音极为阴鸷，心中却是暗腹他与丰俊苍乃至太子早已是死敌，丰俊苍的人会来帮他诊治？他甚至都怀疑这一切都是丰俊苍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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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吝赐教

﻿    虽然那日丰俊苍的回答更多的是含糊其辞，但早已下定决心同他风雨同舟甘苦与共的李瑾芸却是加紧了训练的进程。

    而一直观看她训练的丰俊苍以及程林与章睿，则慢慢的发现了李瑾芸那看似单调枯燥的训练，半个多月下来却是成果显著，不单说身手灵活动作迅捷，就是整个人都神采奕奕，英姿飒爽了几分。

    “阿芸的训练看起来简单，效果却是不错。”丰俊苍温润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精光，也许他该给孤狼重新制定一套训练方案了。

    “这只不过是恢复性训练而已。”正在擦汗的李瑾芸唇角微微勾起，更加残酷的磨练还在后头。

    思绪逐渐飘远的李瑾芸不禁回想当年被魔鬼教官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各种刑具利器下的严刑拷打，各种生死边缘的垂死挣扎，那段灰色的记忆痛苦却又感恩，唯有经历那种犹如地狱魔刹的折磨，方才能够在深陷敌营遭遇种种刑讯逼供时还能保持一丝镇定，从而凭借矫健的身手逃出升天完成任务。

    所以单调而循序渐进的恢复性训练才仅仅是开始，而想要同丰俊苍一同出入险境她则必须有矫健的身手，方才能够助他一臂之力而不是成为累赘，眯着眼睛的李瑾芸不觉莞尔，她此刻竟然分外怀念前世危机重重神经紧绷到极致的潜伏生涯。

    “王妃的训练方法真是别具一格啊，就是不知身手如何？”眉目微挑的花宏熙凉凉道，其中的意味深长。

    对于花宏熙略带调侃的疑问，李瑾芸玩味一笑，“本妃正好也想试试身手，就是不知阿熙可否不吝赐教？”

    耶？居然要挑他比试？花宏熙错愕的后退两步，眸光微闪的撇过丰俊苍一眼，王妃大人你不要陷害我成不？

    如若伤了她分毫，丰俊苍不生拔了他的毛才怪！

    然而犹在花宏熙各种腹诽之际，静静的靠坐在轮椅上的丰俊苍却是轻轻点头，“阿熙不妨一试，本王也正想瞧瞧阿芸的训练成果。”

    闻言花宏熙不禁眉头一簇，眼前恍若一群乌鸦嘎嘎飞过而满头黑线，哀怨的撇过丰俊苍身后的程林与章睿一眼，只见两人耸耸肩，一副凉凉看戏的悠闲模样，抬眸无语凝噎，为何悲催的总是他？

    硬着头皮上前的花宏熙朝手中空空如也的李瑾芸挑挑眉，“王妃打算怎么比？”刀剑？内力？轻功？

    被他那无与伦比的哀怨之色逗乐的李瑾芸含笑到，“比近距离搏击，先放倒对方为胜！”

    耶，那是啥玩意儿？对于新名词不甚了解的花宏熙茫然片刻，不过重点是先放倒对方为胜，这多简单啊，花宏熙不假思索的便点头应下，而李瑾芸则眨眨眼睛唇角微扬。

    练功房中央的空地上，紧身灰色劲装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眸光锐利，几步之外相对而立的花宏熙依旧一身紫衣翩然，慵懒随性的眸光中满是潇洒自若。

    对峙中的两人不徐不疾的缓缓靠近，李瑾芸紧握双拳至于胸前一寸，两脚划着弧线阴阳相合，花宏熙步履从容飘逸的缓缓而来，虚握的双拳恣意的摇摆寻觅时机，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方寸之间的攻击范围正是最佳时机。

    花宏熙毫不迟疑的抬手便抓，然而本该在他身前的李瑾芸却是陡然消失，一招落空的花宏熙些许错愕，眸光微闪间便是一个闪身同时一记重拳闪出，然而李瑾芸娇小的身子却犹如游蛇般灵动而迅捷，几招周旋后，花宏熙一扫之前的玩世不恭神色间多了一抹谨慎。

    而相对于花宏熙因轻敌而错失的良机，李瑾芸则在几招的周旋后对招更加柔韧有余，一记横扫花宏熙跳得老高方才险险稳住身形，然而刚刚落地尚未站稳却是堪堪躲过一记侧踢，飞离老远的花宏熙怔愣片刻脸色一变出招更加狠厉。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善于飘逸妙然的轻功，又有深厚的内力，李瑾芸则唯有迅捷的动作以及诡异的身手，却是令只要靠近对打的花宏熙频频被击中，双膝被踹过两次已然隐隐作痛，胸口的一记重拳虽然没有内伤但却是尖锐的痛着，然犹在花宏熙想着如何出击不伤到人却又能制胜时，却是猛然被一带顿时天旋地转，砰的一声花宏熙被李瑾芸一记过肩摔丢在地上。

    一旁观战的几人面面相觑，唯有轮椅上的丰俊苍坐正了身子眸光锐利中闪着精光，缓缓起身的花宏熙茫然的盯着李瑾芸空荡荡的双手，谁能告诉他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该死的是怎么被摔倒地上去的？

    “承让！”对于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的李瑾芸一句承让便拱手而退，令孤独的站在中央的花宏熙满脸错愕。

    程林与章睿却是在惊愕的同时不禁对王妃的身手多了几分好奇，那种不似任何门派的招式，那迅捷到犹如鬼魅的速度，那宛如地狱幽灵的诡异身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诚然对于满身狼狈的花宏熙不觉多了几分同情之色。

    悠然的缓步行至轮椅前的李瑾芸接过丰俊苍递来的毛巾，瞥过程林与章睿好奇中略带崇敬的眸光微微一笑。

    “阿芸师从何派？”仔细打量她良久的丰俊苍剑眉微挑的问，一旁的程林与章睿顿时眸光一亮竖起了耳朵，正迈着沉重步子而来的花宏熙则顿时驻足聆听。

    然而，李瑾芸却是深深的凝望丰俊苍片刻再瞥过满是好奇之色的几人，眸光微闪波光凌凌。

    她真的能将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现代人的灵魂告知他们么？

    他们真的不会将她当作怪物绷扒吊拷了去么？

    再次撇过神色各异的几人李瑾芸一向淡然的神色间漾满凝重。

    凝望她变幻莫测的神色良久丰俊苍眸光不禁柔和了几分，轻轻的将她的揉夷握在大手中，当即回神的李瑾芸微微含笑却是相对无言，然而丰俊苍却很是包容的不在追问，毕竟谁人没有难言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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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真是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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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守株待兔

﻿    “咦？二哥认得他？”

    苏志清苦笑一声，“大伯母托我找了许久的人就是他啊。”

    李瑾芸柳眉微蹙的盯着他，苏志清缓和了一下神色方才接着道，“大伯母的堂姐早年远嫁月氏，多年来杳无音讯，却是在一年前突然托人捎来信函请求大伯母帮忙寻找并照顾他的儿子淳于嘉辉，我们多方打听下方才得知原来那个时候淳于嘉辉已经失踪数月，而大伯母的堂姐已然病入膏肓，放心不下儿子的她不信任月氏那边的人，所以才有了那临终遗言。”

    “耶？竟然会是这样，那他既然来了大周为何不直接找大舅母呢？”李瑾芸柳眉微蹙的问，一旁的薛正亦是将好奇的眸光撇向苏志清。

    苏志清耸耸肩，“大伯母猜测他可能是不想连累苏家。”

    “糟了，月氏太子已经到了京城，恐怕他此番突兀来京就是冲着淳于嘉辉来的。”薛掌柜忽而恍悟的道。

    李瑾芸轻轻点头，苏志清眉峰一挑，“他人呢？我们最好先同他商量一下对策。”

    “他昨日就不辞而别了，只留下了一封感谢信。”李瑾芸无奈的一声叹息，“而且如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只怕这会儿子想要找他的人还不止一两波吧，我们何不守株待兔？”

    这里是大周京城咸阳，是她经营了多年的地盘，狐狸与兔子的追逐游戏在她的地盘上演，她与其费尽心机挖地三尺的苦苦寻觅兔子的踪迹，倒不如结一张大网，等着被狐狸惊扰了的兔子自己送上门来呢！

    若有所思的凝望她良久，苏志清眯着眼睛了然的点点头，“还是芸儿聪明！”

    送别苏志清与薛正，待到李瑾芸来到书房时见到的便是一脸莫名兴奋的花宏熙。

    “事情办妥了？”边款步而行边含笑问的李瑾芸在书桌站定。

    “本少主亲自出马哪有办不妥的，呐，王妃你的酬劳。”花宏熙很是大方的将书桌上那一小箱子银子往她面前一推，闪烁不定的眸光中满是笑意。

    瞥过一眼那不大的箱子，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丰俊祺还真舍得下血本呢，光是分她的一半居然就有五千两之数，不禁眉目带笑，“不错，不错，丰俊祺还真是上道。”

    花宏熙嘴角直抽搐，王妃大人您真会说，人家那可是顶着满头银丝，英俊的脸庞配上白花花的银丝真是连门都出不去的说，他能不重金酬谢么？

    “阿芸要这么多银子作何？”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心思反转，丰俊苍却是自公文中抬眸好奇的问。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撇撇嘴，“不打算做什么就不兴本妃看着银子高兴么？”

    花宏熙愕然轻笑，王妃还真是率真的紧呐，丰俊苍则嘴角一抽，“那以后王府的银子都由阿芸管可好？”

    闻言李瑾芸眸光微闪，瞥过丰俊苍的眸光中几多诡异之色，“王府的银子本妃管或不管都是本妃的，不是么？”

    花宏熙放声大笑，“对哈，王爷的银子就是王妃的银子，所以王妃您能否不要贪墨我的那一点点碎银啊？”

    对于花宏熙那顽劣的哀求，李瑾芸却是玩味一笑，“那可不一样喔，王爷的银子自然是本妃的银子，但本妃的银子却只能是本妃的银子，所以这些银子你就甭眼馋了。”说着便连忙抬手示意程林将银子搬走，免得放在眼前总被某人惦记。

    花宏熙哭笑不得的僵在那里，哀怨的瞥过丰俊苍一眼，而丰俊苍却只顾宠溺的凝望着李瑾芸娇美的俏脸，而对于她那惊世骇俗的言论却是充耳不闻。

    轻松收入了一大笔银子的李瑾芸心情极好，闲适的在藤椅上落座瞥过花宏熙一眼不禁好奇的问，“阿熙既然收了人家大笔的银子，却是不知是如何让那银丝变回黑发的呢？”

    原本李瑾芸一句无心的问题却是不想令花宏熙与丰俊苍同时呛咳一声，李瑾芸不禁奇怪的在两人的神色间流转，她的问题有什么不妥么？

    神色极为尴尬的花宏熙缓和了许久方才正了正神色道，“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不可泄露？李瑾芸挑挑眉神色流转间几多猜疑，眯着眼睛盯着花宏熙越发窘迫的俊颜良久，“丰俊祺与李佩瑶会一夜白头该不会是阿熙你的手笔吧……”

    “耶，关本少主何事……”花宏熙呛声道，然而对上李瑾芸那足以透析一切的水眸声音却是越来越弱，唇角僵硬的直抽搐。

    “呃？”对于他那不打自招的神情李瑾芸不觉莞尔，瞥过神色几多莫测的丰俊苍盎然恍悟，挑挑眉，“该不会是你在给本妃的药粉中做了手脚吧？”

    花宏熙无语的点点头，王妃大人您真是神了，连这都猜的到，他下次做坏事绝对要躲她远远的，否者被她一眼看穿岂不显得他弱爆了！

    瞧着被李瑾芸逼问到险些花轰的花宏熙，丰俊苍难得好心的替他解围到，“一切都是本王的主意，他们不要阿芸好过，本王又岂能叫他们过于舒坦？”

    “可是这要是被他们察觉了，王爷与祺王再见面岂不会尴尬么？”李瑾芸苦笑一声道，她虽然亦是嫉恶如仇，但她向来点到为止，从不留尾巴让人去抓，而王爷这出戏闹得太大，只怕想要悄然落幕都难啊。

    “阿芸以为祺王同本王关系如何？”对于李瑾芸的问题丰俊苍却是不答反问。

    “呃？”向来对皇家之事不太关心的李瑾芸顿时一怔，“至少不是宿敌吧……”猜测之言却是对上丰俊苍那冷然的眸光李瑾芸不禁骤然一顿。

    “所以就算不是本王下的手，他也会怀疑是本王。”丰俊苍温润的眸光撇过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那本王就索性下手却叫他哑巴吃黄连，自己苦着去。”

    “可若不是阿熙及时出手，事情只怕会闹到皇上那边去，到时候恐怕就很难收场啊。”李瑾芸不禁担忧的呢喃。

    “阿熙，告诉她！”对于李瑾芸的担忧，丰俊苍却是转而同花宏熙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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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祖母心思(1)

﻿    “呃？王妃大可不必担心，那种毒就是御医也查不出端倪，只会当丰俊祺是肾虚来治，咳……”花宏熙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方才接着道，“况且那毒三日后便会自动解除，所以绝不会授人以柄的。”

    李瑾芸错愕的瞥过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也就是说丰俊祺就算不奉上重金求着花宏熙诊治，三日后他的白发亦是会自动恢复成黑发？挑挑眉觑向丰俊苍的眸光中满是古怪之色。

    瞧着李瑾芸那多彩的神色流转，憋笑到肠子打结的花宏熙猛然背过身去，但颤抖的双肩早已泄露了一切。

    而对上李瑾芸眉目带笑的娇颜丰俊苍则接着补充到，“丰俊祺他该感谢本王还给了他破财消灾的机会，否者，如若错过了两日后的宫宴，恐怕他会痛心疾首到自残了去！”

    对于丰俊苍的说辞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嘴角一抽，王爷你这是坑了人，还要人家对你千恩万谢不成？垂眸但笑间却是盎然一顿，“宫宴？什么宫宴？我们也要参加么？”

    “北戎使者携和亲公主与月氏太子同时抵京，父皇已经下旨两日后宴请远方来客，诸皇子均要参加宴席，阿芸自然也要陪同本王前往。”丰俊苍温润的眸光瞥向满脸纠结的李瑾芸，然而心中却是暖意渐浓，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纠结万分，花宏熙却是悠然自得的落座，依旧止不住笑意的嘴角高高翘起，“难道丰俊祺还能对北戎亲公主有窥视之心不成？”

    “有何不可？”丰俊苍挑挑眉神色冷然了几分。

    听他如是说的李瑾芸心头一抹难以言说的异样一闪而过，在他心中妻妾成群亦是常理吧……

    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微妙变化的丰俊苍不明所以的挑挑眉，一旁的花宏熙苦笑的耸耸肩，女人的心思很难猜！

    而犹在几人神色各异间，无双却是匆忙而来。

    “禀王妃，老夫人派人来请王爷和王妃明日一早回府。”无双气喘吁吁的道，瞧着自家王妃疑惑的眸光连忙补充到，“明日是大小姐三朝回门的日子。”

    李瑾芸莞尔一笑，她倒差点忘了李佩瑶要三朝回门了，“王爷明日要同去么？”

    温婉一笑的李瑾芸挑挑眉，虽然老夫人说是请王爷与她一同回李府，但恐怕老夫人的面子未必能请得动丰俊苍这尊大佛啊。

    却是不想丰俊苍毫不迟疑的颔首点头，“本王陪阿芸一起。”

    花宏熙眸光微闪间撇嘴一笑，却是忽而一抹灵光闪过，也许他答应王妃的事情将会迎刃而解了！

    翌日上午时分，李府大厅中一片欢乐祥和，老夫人眸光闪亮的打量着刚刚新婚的李佩瑶一身大红的锦缎罗裙，风姿妖娆间更显妩媚，而相对于丰俊苍一向冷若寒冰的俊颜，丰俊祺则似乎更多了一抹和善之色。

    而简短的寒暄几句后，众人便一分为二的分散开来，男人被李博然请去了书房下棋，而女眷则纷纷钻进了老夫人的厢房，没有两位令人望而生畏的王爷在场，众人的心方才放松了下来，这也才有机会闲聊而不必担忧落了某王爷的面子。

    “瑶儿真是受苦了，这也才三两日功夫就瘦了许多，在王府可是受委屈了？”刚刚在大厅远远的观望并未察觉，然而此刻将她拉进怀中仔细打量却是盎然发现不对的江氏很是心疼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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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祖母心思(2)

﻿    鼻子些许酸涩的李佩瑶当即便热泪盈眶，所有的委屈瞬间爆发，众人神色怌变的紧紧盯着她，然而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却是令人难免猜疑之前的市井留言只怕有假。

    而相对于江氏的关心则乱，老夫人则眸光锐利的撇过依旧淡然宁静的李瑾芸，再打量一番哭得梨花带雨的李佩瑶不禁暗自摇头，之前看李佩瑶那女儿家的娇柔纤弱霎是惹人怜爱，但相比而言却是李瑾芸这个从来都不曾让她看透的孙女更加有把握乾坤的资本。

    神色几多流转的老夫人抬眸同一旁的嬷嬷相视一眼，两人很是默契的同时点头，而由于李佩瑶的情绪几近失控，老夫人便示意大家散去好让李佩瑶同江氏母女能够哭个痛快。

    只是李瑾芸的脚步尚未迈出房门，却是被老夫人含笑拦了下来。

    “芸儿莫急，祖母还有话同你说，你且再歇会儿，陪祖母唠唠可好？”老夫人说的很是和善。

    然而对于老夫人那温和慈爱的话语，李瑾芸却突兀的心头一顿，转身含笑点头，“是，祖母。”

    “瑶儿啊，这里只有我们四人，你先不要哭了，可以同祖母说实话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么？”将一切闲杂人等遣散的老夫人方才打断李佩瑶的嘤嘤哭泣。

    “祖母，我、我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李佩瑶很是迷茫的呢喃一句，抬眸间却是撇过李瑾芸那平静的眸光不禁心头一颤，那件丑事她想要隐瞒，却是忘了李瑾芸显然是知道实情，相视无言的轻轻摇头，她相信李瑾芸一定懂的。

    对上李佩瑶极力隐瞒的神情，李瑾芸不觉莞尔，却也是并未多言，而锦榻上的老夫人显然是将两人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虽然并未戳破却是不再纠结那个问题。

    “瑶儿，芸儿，你们虽然都贵为王妃，但李府毕竟是你们的娘家，你们可要相互扶持啊。”

    “是，谨遵祖母教诲。”李瑾芸不冷不热的道，而慢了半拍的李佩瑶却仅是张了张嘴便悄然合上。

    老夫人很是满意的同李瑾芸递去赞赏的眸光方才接着道，“瑶儿和芸儿在王府都是孤身一人，祖母甚是忧心你们的安危和处境，如若有家中的姐妹在府上相互扶持想必治理王府更是会事半功倍，不知瑶儿和芸儿可同意琴儿与彤儿陪你们一同入王府？”

    对于老夫人如此突兀的塞人计划，李佩瑶想也不想的尖声拒绝，“我不答应。”本想要拉住她的江氏却是无力的垂眸。

    果然老夫人的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气氛极为尴尬诡异之际，老夫人却是不甘心的撇向李瑾芸。

    李瑾芸柳眉微挑，淡然含笑，“苍王不良于行多年，祖母确定要再搭进去一个孙女么？”

    老夫人原本沉郁的脸色顿时一僵，虽然李瑾芸并未明言，但话里话外却是一个意思，那就是丰俊苍不良于行，只怕那方面亦是无能为力！

    而房门此时却是正巧被敲响，惊得老夫人心口一疼。

    “禀老夫人，苍王来了，要接二小姐一同回府。”

    闻言李瑾芸神色一变，糟了，内力极深的丰俊苍一定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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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同床共枕

﻿    回程的马车中，气氛诡异异常。

    觑一眼丰俊苍冷若寒冰的刚毅俊颜，李瑾芸缄默的垂眸，却是错过了丰俊苍瞥向她的眸光中一闪而过的那抹幽光。

    而两人间略显尴尬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下了马车踏入厢房，在李瑾芸转个身喝茶之际，丰俊苍却悄然消失，直叫闷了一路的李瑾芸困惑，她那句隐晦的话他究竟听到了多少？这一路的沉默究竟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抑或只是她的多心？

    “王妃，老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啊，居然会打那种歪主意，真是不知她是怎么想的。”无双边收拾茶具边愤愤不平的嘀咕。

    相对于无双的愤然李瑾芸则莞尔一笑，“她无论打什么歪主意那也得王爷肯啊。”

    “那是，王爷对王妃可是一往情深呢，自然不会称了老夫人的意，只怕甚至还会引来王爷的反感呢。”无双不禁恍然的道，觑向她的眸光满是闪烁不定的羞涩。

    无双的话令李瑾芸盎然一怔，丰俊苍对她一往情深？

    迷惑的水眸撇过无双最后落在敞开着的大门处，忽而一阵微风袭面而来，带着春日的暖意，犹如恋人包容情爱的大手，温暖而舒适，心头暖意渐浓的李瑾芸不禁喟叹他是真的爱她！

    一向心思细腻的她又岂会不知他对她的格外包容，事无巨细的周到安排，甚至不惜以命相抵只为护她周全，但他与她不过成亲短短时日，何来得如此深情呢？

    犹在李瑾芸沉浸在迷雾之中时，花宏熙满脸邪笑的大步而来，在圆桌旁落座瞥过李瑾芸淡然而宁静的娇颜，再同无双挑挑眉，无双的回答却是递给他一杯滚烫的热茶。

    “我说王妃大人，您这刚一回府就闷闷不乐的所为何来？”花宏熙边调侃边放下手中烫手的茶杯，却是眸光微闪的瞥过转身偷笑的无双一眼，居然算计本少主，哼！

    瞧着花宏熙那一副吊儿郎当的狉狉模样李瑾芸清凉凉的水眸中忽而闪过一抹邪光，“本妃只是替阿熙忧心。”

    “我？”错愕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直觉得她不怀好意的花宏熙讪笑道“本少主好好的有什么好忧心的？”

    “阿熙也老大不小了吧。”李瑾芸悠悠吐出一句，瞥过他骤然变色的脸庞接着道，“所以本妃想着该请王爷替阿熙筹谋一桩美满姻缘了。”

    “啊，王妃你不要陷害我啊！”花宏熙骤然一声惊呼，蹦得老高跳离她老远，眼神很是恐惧的摆手。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的李瑾芸与无双两两相望，不禁满头黑线，他为何如此这般反应？

    尚在李瑾芸还想追问之际，花宏熙却是火烧屁股般飘然而去，远远传来一句模糊的呢喃，“我找王爷有要事，就不叨扰王妃休息了。”

    无双骤然爆笑出声，李瑾芸不觉莞尔，他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点儿吧！

    原本以为丰俊苍只是到书房处理紧急公务的李瑾芸并未急着打扰，只是待到傍晚时分亦不见他的踪影，已经揪心了大半天的李瑾芸方才询问侍卫王爷的行踪，却是骤然发现不对。

    “王爷呢？”

    “禀王妃，属下不知。”侍卫之一神色肃然的道。

    “王爷呢？”

    “奴婢不知。”婢女之一诚惶诚恐的道。

    “王爷呢？”

    “王爷并未告知属下去向，不知王妃可是有急事？”穆总管神色平静的道。

    “没事，你先下去吧。”李瑾芸摆手示意。

    无双很是机警的退了出去，独自一人的李瑾芸心头暗沉，难道是撇下他偷偷出任务去了？

    眸光锐利的李瑾芸不禁咒骂一声，该死的花宏熙，居然诓我！

    那方被她咒骂的花宏熙却是盎然一个喷嚏，撇撇嘴苦笑一声，接着同满脸冰寒浑身暴虐的某人侃侃而谈，不久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封闭的密室中。

    而心被提的高高的李瑾芸却是左等右等也未能等到丰俊苍的身影，却是不想深夜时分，正当她好眠之时，却是突然一丝冰凉侵入，下意识的一记手刀便狠狠落下，然而却是被犹如铁钳的大手一把抓住，而一到温润黯哑的声音方才缓缓传来。

    “阿芸这是要谋杀亲夫么？”

    “欵？王爷？”他那独有的温润声音令她神色一松，已然彻底清醒的她却是顿觉不对，“你怎么在我床上？”

    借着窗户透过的幽暗月光，虽然模糊到只有一个轮廓，但李瑾芸十分确定自己没有上错床，却是不想丰俊苍的下一句话令她顿时愕然。

    “阿芸是本王的王妃，夫妻难道不该同床共枕么？”丰俊苍说的很是平和。

    然而听在李瑾芸耳中却是别有一番深意，他这是要行使身为丈夫的权利么？该死的，他果然听到了！

    虽然是在暗夜中，但她神色间的变化又岂会逃脱的了他的视线，丰俊苍越发温润如玉的眸光中满是宠溺之色，他的阿芸还真是纯良，居然不知男人最不能忍受的便是被人说不行！尤其还是被深爱的女人亲口说！

    他一定会用行动告诉她，她错了！

    果然，李瑾芸仅仅哀怨的呻吟一声便变了音调，春光旖旎间柔情无限，仿佛是被瞬间撕裂的李瑾芸想要咒骂一句该死的居然会这么痛，然而一切的声音却是淹没在他深情无限的深吻中。

    直到他盎然一声极为压抑的呻吟，在浑身抽搐中颓然压在她身上时，神思迷离的李瑾芸方才任由席卷而来的困倦吞噬。

    然而，翌日一早，在浑身酸痛中骤然转醒的李瑾芸猛然睁开眼眸，却是撇过一旁丰俊苍安详的睡颜后不禁眸光卓然，看来他真的是很在意她话中的含义啊！

    眸光微闪间却是正巧对上了他猛然睁开的星眸，不禁愕然一顿，脸色绯红，唇角的笑意亦僵硬了几分。

    “阿芸对本王的表现还满意么？”声音中带着刚刚醒来时特有的黯哑，柔情似水的眸光中满是爱意。

    脸色绯红到发烫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却是直接岔开话题道，“昨日王爷那么匆忙而归究竟所为何事？”

    对于她的不答反问，丰俊苍温润的眸光闪过一抹邪魅，看来他的努力还是不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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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烫手山芋(1)

﻿    春日暖暖的阳光透过敞开着的窗户倾洒一室，分别而坐的三人神色各异，唯有手中一个薄薄的册子在传递间越发沉重。

    “王爷昨日深夜才归就是为了这个么？”扬了扬手中的册子，神色间几多思量的李瑾芸抬眸看向靠坐在轮椅上的丰俊苍。

    两人相处间微妙的变化，一旁静静品茶的花宏熙敏感的眸子一抽，绝对有鬼！

    “对，孤狼在地宫中发现了暗室，但萃毒的机关他们莫可奈何，所以本王才同阿熙深夜探访，当中毒丸毒粉毒虫最多，那是阿熙的最爱。”

    李瑾芸唇角微扬眨着奇异光芒的水眸闪烁不定，她也有兴趣的说！

    而花宏熙却是嘴角一抽，谁说那玩意儿是他的最爱了？他的最爱明明是醉花楼的如月！

    “不过这个在暗格中发现的册子却是个烫手山芋。”

    “耶？为何？”李瑾芸困惑的凝眉，目光再次落在了写满名字的册子上。

    “因为册子上所记录的名字都是京城中失踪的人。”瞥过李瑾芸些许恍悟的眉眼间那抹凝重方才接着道，“而最后被标红的那些人身份极为特殊。”

    闻言李瑾芸连忙翻开到他所说的那页，对上那些个陌生的名字，李瑾芸茫然的抬眸。

    “有何特殊？”

    “他们都是朝中官员的家眷。”

    神色顿时一僵瞬间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猛然抬眸，“他们打算威胁朝廷？”

    “不，他们恐怕是要胁迫太子。”丰俊苍神色冷然周身充斥着肃杀之气。“他们下手的对象都是拥护太子的朝中官员的家眷，目的可想而知。”

    思量片刻的李瑾芸迟疑的道，“王爷的意思是朝中有人勾结南越巫教对太子下黑手？”

    丰俊苍微微颔首，花宏熙撇撇嘴放下手中已然空了的茶杯，凉凉道，“只怕还是皇子王孙。”

    对于花宏熙无厘头的一句感叹，李瑾芸却是盎然恍悟，难道是他？

    “王爷打算如何？”眼眸微眯的李瑾芸将手中重如千金的册子丢还给丰俊苍，这东西足以引起朝局动荡，果然是烫手山芋！

    将册子收好的丰俊苍神色间冷冽了几分，“暂且先查一下后面那些个尚未标红的名单上的人，再同太子详细禀告，毕竟这种事情一旦揭露，只怕就是太子再忍让亦是枉然，任谁知道了有人刨自己根基焉能不怒？而盛怒之下只怕会兵戈相向血溅山河！”

    对于丰俊苍如此谨慎的考量，李瑾芸只是轻轻点头，却在心中思量，她也该动用一下薛正那边的势力明里暗里查查也许会有意外收获，眸光微闪的撇过丰俊苍冷然的神色，最终却是定格在了神游天外的花宏熙身上。

    “他怎么了？”李瑾芸同丰俊苍挑挑眉，原本已经拿起卷宗的丰俊苍又轻轻放下看眼花宏熙缓缓道，“佳人已去，相思成灾！”

    “咳？害相思？”眉眼带笑的李瑾芸眸光大亮，“谁家姑娘能叫阿熙如此惦念？”

    被两人的对话打断思绪的花宏熙呛声道，“谁在相思那个祸害了！”

    “那阿熙是在想谁？”眨眨眼睛的李瑾芸好奇的追问。

    “留下那堆毒丸毒粉毒虫的家伙。”花宏熙毫不迟疑的扬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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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烫手山芋(2)

﻿    却是不想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唇角微微勾起，“不就是你的师妹月牙么？”

    花宏熙脸色一僵，那抹强装的镇定瞬间龟裂，“王爷你知道的真多！”

    “不多，本王只是恰巧知道你当年狂飙的将月牙赶走，只因那个红尘女子宛如的神秘失踪。”丰俊苍说的极为淡然，李瑾芸眉目微挑，想不到花宏熙竟然也有冲关一怒为红颜的豪情啊！

    而被揭开伤疤的花宏熙却是颓然的靠坐在椅子中几多神伤，“月牙失足巫教成了仇敌，宛如杳无音讯生死未卜，老天为何对本少主如此残忍啊！”

    对上花宏熙满脸的悲伤，李瑾芸不无指责的朝丰俊苍递去一眼，王爷你这么揭人家的短真的好么？况且他还是你的兄弟，你的救命恩人吶！

    然而对于李瑾芸那充满指责的意味丰俊苍却是置若罔闻，神色极为复杂的凝望满身忧伤的花宏熙，想到昨日辛元浩的密报不禁扶额头疼，他才刚刚提及此事，花宏熙就反应如此之大，如若在那种场合下撞见，还不得拔刀相向？

    “天涯何处无芳草，阿熙你要看得开啊。”李瑾芸苦笑一声，想要安慰却是搜肠刮肚词穷的道，在瞥过丰俊苍刚毅冷峻的面容连忙转移话题到，“正巧明日宫宴该是热闹非凡，阿熙陪我们一同前往纾解心情可好？”

    情绪一向收放自如的花宏熙很快点头，“多谢王妃好意，不过就算本少主不去，恐怕王爷也不会答应吧。”眯着眼睛瞧了丰俊苍一眼，花宏熙狉狉的讪笑，对于花宏熙的挑衅，丰俊苍却是唇角微僵无力的垂眸，花宏熙这可是你自找的，本王也是无能无力！

    对于丰俊苍的忧心毫不知情的花宏熙却是撇过他一眼，凉凉暗腹，终于没话说了吧！就说你离不开本少主的，哼！

    而与此同时，祺王府中却是令一番景象。

    装饰极为华丽的厢房中，锦榻上的男女相对而坐，却是一个冷冽一个哀怨，丫鬟婢女远远的站定，甚至都不敢抬眸看一眼哭得嘶声力竭的女主子。

    “王爷为何不要妾身出席明日的宫宴？”李佩瑶发丝些许凌乱，原本华丽的宫装却是不知为何显得松松垮垮。

    神色几多不耐烦的丰俊祺冷然的瞥过她一眼，“你配么？”

    他的话恍若一把尖刀盎然划过心头，李佩瑶眼前泛黑的险些看不清近在咫尺的男人的容颜，却是隐忍着心中的不满极为委屈的带着哭腔道，“妾身身为祺王妃不能陪伴王爷左右，皇上与贵妃娘娘见了也会不高兴啊。”

    对于父皇的心思很是看重的丰俊祺不禁一怔，母妃当日言明他一定不能悔婚，在这种极为关键的时刻，他不能在父皇那里落个极差的映像，否则一切都会前功尽弃，但他可以迎娶更为高贵的平妻，而李佩瑶不过是个弃子而已。

    明日的宫宴他可是有重头戏要上演，哪能带她去搅局？

    然而，丰俊祺实在是轻看了女人的毅力，他不带她去，她难道就不能找人带她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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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鬼才信你

﻿    翌日一早，简单用过早膳后，李瑾芸便被丫鬟们团团围住，飘逸的长发被香玲的巧手高高挽起，无双则负责发髻间的点缀，太过兴奋的两人还不时的交换意见。

    “这个蝶恋花的金簪不能衬托王妃高贵的气质，换这个富贵海棠镶钻的应该更好。”

    “可这个柳叶穗带流苏的更显摇曳多姿啊。”

    “还是这个镂空金镶玉的最好……”

    两人你来我往说的热闹，顶着重如千金的头饰李瑾芸苦笑凝眉，“你们这是打算压死本妃不成？留一个就好，其他的都取了。”

    李瑾芸说的斩钉截铁，香玲与无双却是惊叫连连。

    “那怎么可以，王妃若是就这么素面朝天的进宫会被人笑话，更会落了王爷的面子啊……”

    “可本妃不想还没进宫就先闪断脖子啊。”李瑾芸轻轻晃了一下，心中无不咋舌，货真价实的金银啊，拿在手中那是享受，顶在头上那是遭罪！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之际，被程林推着轮椅缓缓而来的丰俊苍悠然问。

    “阿芸这是怎么了？”

    “啊，王爷你来的正好。”听到丰俊苍温润的声音传来李瑾芸当即转身，“进宫必须带这么多金簪银钗么？妾身的脖子都快被压断了……”

    首次听她自称妾身的丰俊苍眸光闪过一抹惊奇之色，唇角的笑意渐浓，而对上她些许哀怨的表情强忍着笑意缓缓滑动轮椅，在香玲与无双的喘息声中，亲自给她取下三支金簪，两只银钗，还有一副耳坠，两副手镯。

    顿觉轻松了几分的李瑾芸瞥过模糊的铜镜一眼，指了指头上最大的那个镂空镶钻的金簪朝丰俊苍含笑点头示意。

    “那是本王送给阿芸的新婚礼物，阿芸这是嫌弃么？”剑眉微簇的丰俊苍恍若不悦的摇头，直摇得李瑾芸心头发颤连忙摆手。

    无双与香玲盎然背过身去，然而双肩却是抖个不停，眯着眼睛的李瑾芸心中暗腹，她有那么好笑么？这是战术策略，虽然失败了……

    而定力最佳的香巧这时方才上前，只是唇角那抹狂泻而出的笑意却是没能逃过李瑾芸的眼睛，无奈的转过身去闭上眼睛，接着忍受酷刑！——上妆。

    待到在大厅等候多时，喝了一肚子清茶的花宏熙终于将翘首以盼多时的两人盼来时，却是惊愕的盯着温婉端庄，满身贵气的李瑾芸良久，方才在丰俊苍越发冷冽的眼刀下生生撇开，略显尴尬的轻咳一声。

    “王妃换上宫装可真是惊为天人啊。”眉目高挑的花宏熙别有深意的道，瞥过丰俊苍的眸光中满是调侃。

    “多谢夸奖。”李瑾芸很是自然的欣然接受了他的赞誉。

    花宏熙却是愕然，王妃大人您就不能谦虚一下么？

    丰俊苍却是赞许的含笑，真不愧是本王的阿芸，果然够气魄！

    对于两人神色间的交流，花宏熙苦笑着起身，总在他这个单身人士面前秀恩爱真的好么？

    王府大门前，两辆马车早已停好，恭迎主人的大驾，然而姗姗来迟的几人方才刚刚上了马车，却是忽闻一阵急促的呼唤。

    “等等，等等啊……”

    在轿帘处探出脑袋的李瑾芸首先见到的便是匆忙下车却是险些跌倒的李佩瑶，而死死扶着她的凝香与春兰脸色苍白。

    “妹妹等等姐姐我啊……”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李佩瑶声音极为亲切的道，快步来到马车前方才停下脚步。

    “姐姐不是该陪祺王一起进宫的么？怎么来妹妹这里了？”一时想不透她来意的李瑾芸疑惑的问。

    “姐姐本想着还没有谢过妹妹前几日的帮忙呢，这不今日匆忙就来了，都到这里了方才想起还要参加宫宴的，不过既然妹妹也要参加宫宴，那姐姐随妹妹一同去也可以啊，我让凝香回去同王爷回禀一声就好。”

    “那姐姐就上来吧，时间不早了，去晚了怕是不好。”李瑾芸眉目微挑却是含笑的接口到。

    李佩瑶先是转身同凝香吩咐几句，方才上了马车，然而，这时她方才发现宽大的马车中被丰俊苍的轮椅几乎占满了，唯有不大的空地可以落座，而李瑾芸早已安然就做，她却是略显尴尬的扫过四周。

    “姐姐不要介意，来一起坐吧。”李瑾芸很是好心的将她拉到一旁的软座落座，却是忽略了丰俊苍那锐利的寒眸审视的撇过李佩瑶一眼便轻轻合上，打扮的花枝招展，一身华丽宫装的来拜谢？鬼才信你！

    终于踏上马车的李佩瑶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是被丰俊苍那记冰寒刺骨的冷眼所摄，一时间尴尬了几分。

    而对于李佩瑶知之甚深的李瑾芸却是莞尔一笑间暗腹，骗人也要打好草稿吧，真是连借口都不会找，华丽的宫装那是平日里串门子穿得着的么？

    然而，转念间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却是喜笑颜开的同李佩瑶侃侃而谈。

    缓缓行进的马车中，将刚刚的一切看在眼中的花宏熙难掩兴奋之色，丰俊祺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不就是怕新婚的王妃去了搅局么？昨天王爷话里话外的那个惦记和亲公主之人只怕就是丰俊祺吧，凉凉讪笑的垂眸，他倒要看看丰俊祺在宫宴上见到自己的王妃，会是怎样一种表情呢？

    惊愕？愤然？暴怒？

    错了，丰俊祺很是欣喜的拉起李佩瑶的小手，笑容满面的将她带至宴席，两人有说有笑的亲昵互动着。

    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中的花宏熙，无不暗自赞叹丰俊祺的忍功真是一流，撇撇嘴凉凉暗腹，他自叹弗如，甘拜下风！

    原本准备看场好戏的李瑾芸却是失望的挑挑眉，然而无意间瞥过不远处三个装束奇异的客人后，却是唇角微扬，原来如此！

    唯有一直沉默不语的丰俊苍若有似无的不时瞥过花宏熙一眼，深邃幽暗的眸光中暗流涌动。

    敏锐的察觉到他气息变换的李瑾芸不禁抬眸，而那方闲来无事的花宏熙却已经发现了就在对面的一行三人。

    先是疑惑的凝眉，再是不可思议的嗖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瞬间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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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公然挑衅

﻿    片刻的迟疑间，花宏熙猛然起身，忘却了身在何处，眼中唯有朝思暮想的女子娇俏的容颜，然而他才跨出一步，却是猛然顿住了身子，不可思议的盯着丰俊苍缓缓收回的大手，靠！居然点他的穴。

    对于丰俊苍突兀的举动，李瑾芸亦是满头雾水，这两人又是在闹哪般？而丰俊苍先是同身后的程林瞥去一眼，程林忙不迭的将僵直站立的花宏熙拖进座椅安置好。

    丰俊苍方才神色冷然的道，“你打算冲撞北戎公主不成？”

    “她是宛如。”脸色铁青眉目紧蹙的花宏熙斩钉截铁的道，虽然不知他的宛如为何会作为和亲公主出现在这里，但他相信宛如的现身一定是老天开眼对他的极大恩赐。

    “她是北戎和亲公主郝连金玉。”眯着眼睛的丰俊苍冷声强调到。

    “本少主才不管什么狗屁和亲公主，她是本少主的宛如、呃……”花宏熙越说越高昂的劲头骤然被打断，愤恨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那个点了他哑穴的家伙。

    丰俊苍无视他的悲愤之情，神色极为肃然的同程林道，“看好他。”

    “是，王爷。”程林拱手行礼，退至一旁。

    而站在轮椅之后的章睿剑眉微蹙，他们看得住诡计多端的花少主么？

    虽说是迎接使者来访的宫宴，但因着皇上的姗姗来迟，偌大的宴会厅中欢声笑语不断，窃窃私语不休，略显嘈杂的声音将花宏熙刚刚的大不敬之言淹没吞噬。

    然而就坐在他们身旁的李瑾芸却是听得真切，怀疑的眸光不时的瞥过花宏熙，再遥遥望一眼对面一身胡装的靓丽女子，而后觑一眼神色冷然的丰俊苍，垂眸间几多思量。

    犹在李瑾芸欲言又止之际，那方却是传来了太监阴柔尖厉的声音。

    “皇上驾到……”

    嘈杂声戛然而止，纷纷向缓缓走来的周皇丰耀祖与皇后赵燕茹跪拜行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平身，赐座！”一身明黄龙袍的周皇年近花甲，但却依旧神采奕奕眸光锐利，扫过一众臣子与皇子王孙，方才将目光落在客座上的三人，“鹰王与月氏太子殿下不远千里为义和而来，朕深感欣慰，略备薄酒一杯，只待宾主尽欢。”

    “多谢周皇盛情款待，本王带屠暨单于向周皇及皇后娘娘问安！”郝连鹏飞右手至于胸前躬身行礼到。

    “鹰王也替朕向单于问安！”丰耀祖不怒自威的扬声道，瞥过郝连鹏飞身旁的女子。

    “郝连金玉拜见皇上，皇上万安！”相对于郝连鹏飞行北戎的大礼，郝连金玉却是同中原女子一般乃是福身屈膝行礼到。

    “公主果然聪慧过人，短短数日便将我中原礼仪学得惟妙惟肖……”丰耀祖边含笑说还边同身旁的皇后点头，皇后赵燕茹亦是眉目带笑很是欣赏的轻轻点头。

    北戎的两人已然行礼问安完毕款款落座，而月氏太子淳于耀辉却是迟迟没有动作，恍若置身事外的高人般眼神迷离。

    周皇与皇后相视含笑，微微颔首间，一旁的太监手中的拂尘一扬，宫乐声悄然而起。

    翩然而至的舞姬身姿婀娜，踏乐而舞，空灵的曲调，柔美的佳人，众人纷纷沉浸其中陶醉不以。

    然而，安坐在周皇左侧一身暗红色锦缎罗裙宫装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则脸色不善的瞥过同丰俊祺坐在一起的李佩瑶神一眼色间满是阴鸷。

    “王爷，怎么不见慧妃娘娘？”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低声同丰俊苍耳语一句。

    “母妃不喜这种热闹。”丰俊苍和缓了一下神色方才道，看似无意的扫过在场的一众人，“况且，阿芸觉得这里的人有多少是来享受欢乐的？”

    李瑾芸顿时眉头一皱，享受？遭罪还差不多吧！讪讪的笑道，“恐怕不多……”

    “而且如若本王所料不错的话，只怕丰俊祺还会有所图谋。”眯着眼睛的丰俊苍眸光锐利，瞥过丰俊祺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奇异之色。

    “不会吧，在宫宴上动手？他疯了！”李瑾芸怀疑的呢喃，瞧一眼脸色难看的贵妃娘娘，再远远望一眼同李佩瑶有说有笑的丰俊祺不禁朝丰俊苍挑挑眉，“太子知道么？”

    “知道又如何？”说着丰俊苍的神色间更加冷冽了几分。

    “呃？他既然知道就该阻止啊，难道太子还希望丰俊祺得到和亲公主不成？”李瑾芸非常不解的怀疑的问，北戎公主代表的可是北戎的势力啊，太子他傻了才会推给窥视皇位的丰俊祺！

    “……太子自有考量。”

    李瑾芸愕然一怔，这算什么回答？

    眸光微闪的瞥过一直沉默不语的太子，然却是对上太子妃不善的眼神浑身一僵，浓烈的不安骤然席上心头。

    然而，更加令李瑾芸错愕的却是当她正对太子妃的敌意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音乐歌舞之声渐渐退却，而此时却是一个突兀声音突然的传来。

    “听闻大周人才济济，才子佳人辈出，金玉公主精通音律，不知可有哪位能与之一比？”

    猛然抬眸间李瑾芸盎然对上月氏太子淳于耀辉浩瀚的星眸，而随着他的话落，宴席上的众人瞬间沸腾，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月氏太子竟然出言挑衅，且还是拿中原人最为擅长的音律来比试，真是自不量力。

    然而唯有被定在那里的花宏熙原本无聊的眸光瞬间大亮，宛如的琴音犹如天籁，谁能与之相媲美？

    只是众人原本跃跃欲试的心却是碍于皇上不怒自威的震慑，任谁都不敢狂妄自大的跳出来。

    也就是在这片刻的犹豫间，金玉公主却是缓缓起身，纤纤玉指遥遥一指丰俊苍身旁的李瑾芸，“本公主就同你比了。”

    耶？为什么是她？难道只因她在人群中多看了她几眼？

    对于金玉公主的公然挑衅，丰俊苍原本和缓的神色瞬间冷凝，冰寒锐利的眸光撇向高傲自大的金玉公主周身充斥着煞气。

    而敏锐的感知丰俊苍气息变化的花宏熙却是骤然寒毛乍起，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金玉公主身上，不动声色的暗自运行内力冲破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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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招蜂引蝶

﻿    对于金玉公主突兀且无礼的举动周皇当即不悦的凝眉，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大周的颜面。

    然而皇后悄悄同他耳语几句后，周皇先是困惑的瞥过丰俊苍与李瑾芸一眼，再将审视的目光落在傲然独立的郝连金玉身上，不觉莞尔的同皇后赞同的点头含笑。

    得到了皇上的应允，皇后转而同相距不远的太子丰俊天微微颔首。

    在气氛些许尴尬间，只见丰俊天缓缓起身，儒雅俊朗的他面带微笑的同郝连金玉道，“公主既然有意一展才华，我等定当洗耳恭听，至于苍王妃不妨也来一曲雅俗共赏，一同敬献父皇母后如何？”

    太子丰俊天的一席话瞬间将僵局打破，无所谓比试，只是雅俗共赏的一展才华而已。

    李瑾芸温婉的福身行礼应下，而远远瞥过郝连金玉的眸光时却是猛然一顿，如若她没看错的话，郝连金玉的眼神中那是欣赏的，崇拜的，迷恋的柔情似水……潮丰俊苍席卷而来。

    仪态端庄娴雅的李瑾芸悠然落座却是垂眸咕哝一句，招蜂引蝶的家伙！

    些许茫然的丰俊苍挑挑眉，却是盎然倒抽一口气，瞬间膛大了眸子，她居然拧他的大腿，该死的痛极了！

    而在两人貌似亲昵的互动间，那方的郝连金玉已经接过宫女递来的古筝至于桌案上，纤纤玉指轻柔的划过，一串沁人心脾犹如娟娟溪流的音符瞬间浸润了众人的心田。

    那轻柔婉转的音律，时而悠然轻缓，仿若低声细语细腻而轻柔，时而奔放高昂，仿若引吭高歌豪迈而悠扬，众人的心弦随之时而松弛时而紧绷，曲调起伏间那浓烈的爱意肆意渲染，众人无不为之感动而倾心不已。

    一曲《凤求凰》在郝连金玉精湛的技艺下将情感完美演义，更加普出了她的心声，然而，众人皆迷醉其中，却是唯有丰俊苍依旧面色清冷的置若罔闻，令郝连金玉原本红润的俏脸瞬间惨白。

    而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急在心里的花宏熙却是分神思量他的宛如怎会对他视若无睹？这些年她又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几多思量间，原本暗自运行内力冲破穴位的他却是险些内伤。

    被一曲《凤求凰》所迷醉的众人久久方才回神，而尚还未及喝彩时，却是突闻古筝之声再起，却是不若刚刚的那般温婉细腻，几个音符间，那潇洒肆意的音律便彻底征服了众人的耳朵。

    古韵悠悠间，欢快灵动的音符肆意纵横，仿若空灵的山谷中，潺潺溪流间，一叶扁舟上，那个看破尘世一切喧嚣的世外高人独自恣意挥洒抚琴高歌。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高昂的曲调，肆意的音符，潇洒的唱词回荡在宴会大殿中，涤荡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一遍唱罢间奏的跳动与波光粼粼的回荡间，忽而伴随着古筝的曲调，苍凉而悠远的萧声渐起，琴箫和鸣间更加令人陶醉其中，甚至更有略通音律之人轻轻跟着和，一时间那份潇洒肆意在众人的心间绽放异彩。

    而一曲奏罢，当李瑾芸拨出最后一根弦，那同她相和的萧声也一同消失，然而李瑾芸锐利的眸光还是捕捉到了某人手中的长萧一转别入腰间的举动，竟然是他，眸光微闪间，李瑾芸朝他微微一笑。

    她的古筝早已凉在一旁，然而众人陶醉的心却依旧回荡着那心醉的旋律，暗自敬佩苍王妃真可谓是天下第一才女，而唯有郝连金玉一副极为不可思议的表情，紧紧盯着李瑾芸的眸光满是困惑与震惊，她输了，身为当年的京城第一雅姬的她竟然输给了那个名不见经传的苍王妃！

    “苍王妃果然非同凡响堪称大周第一才女，来人，赏！”周皇眉目带笑的道。

    “叩谢父皇！”李瑾芸连忙行至大殿中央跪拜而谢。

    然而，相对于周皇的欣慰，皇后却是震惊之余同太子丰俊天摇摇头，而一直静默端坐在太子身旁的太子妃却是眼神迷离的凝望那方靠坐在轮椅上的丰俊苍。

    一场非同寻常的比试下，众人心思各异，而周皇在赏赐了李瑾芸之后，亦同时封赏了郝连金玉，而当郝连金玉谢过周皇再次落座时，却是被前来送汤的宫女一个不小心将汤水洒在了她的衣裙上，懊恼间，强忍着怒火悄然而退。

    而那时候郝连鹏飞正在大殿中央向周皇递交单于的信函，众人的目光均在两人身上，却是并未留意到郝连金玉的悄然退场。

    简略的看过信函后，周皇缓缓放下方才道。

    “既然屠暨单于如此有诚意，那么这和亲一事便就这么定了，朕会在几个年龄合适的皇子中选一个同公主完婚。”

    对于周皇如此斩钉截铁的将主动权直接握在手中的说法，郝连鹏飞刚毅的面容一僵，转身看一眼郝连金玉想要她自己表明心意，却是盎然发现空空如也的座位上哪里还有公主的影子，不禁眉头一皱。

    而随着他的动作，丰俊苍与李瑾芸亦是发现了不对，两人同时扫视宴席上的宾客一周，这时方才发现其中少了的何止郝连金玉一人，那方的丰俊祺早已不知去向，而原本同他粘在一体的李佩瑶亦是无影无踪。

    “阿熙呢？”骤然回眸间，丰俊苍却是寒眸微眯冷声问。

    程林与章睿双双颤栗，花少主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该死的，居然被他一语成谶了！

    而那方首先发现不对的郝连鹏飞来不及计较周皇的专横，连忙拱手而退，回到座位上同月氏太子凑在一起，两人悄声几句后，郝连鹏飞原本紧绷的神色方才放松了下来。

    然而，丰俊苍却是不以为然，“章睿，将花宏熙给本王拎回来。”

    此间不足为道的插曲，周皇并未留意，而宫宴依旧欢乐而祥和的进行着，唯有皇后与太子不时的相视一眼，却是令李瑾芸难免心生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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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有失体统

﻿    对于耳畔悠然曼妙的宫乐充耳不闻，几多思量间盎然抬眸的李瑾芸，瞥过丰俊苍沉郁的俊颜眸光微闪间脑海中一抹灵光闪过。

    “王爷，太子打算作何？”

    “尚未可知。”丰俊苍神色清冷的低声道。

    李瑾芸神色几多婉转的回眸，“该不会是打算将王爷你和公主配对吧。”

    “不可能！”丰俊苍语气中多了几分冷厉。

    而李瑾芸却是哼哧一声，才怪！

    “郝连金玉可能是当年京城第一雅姬宛如。”对上李瑾芸那怀疑的眼神，丰俊苍缓和了一下神色方才解释到。

    李瑾芸不可思议的猛然睁大了眼睛，见过和亲将公主偷梁换柱的，还真没想到有拿雅姬来充数的，更何况还是人家地盘上的雅姬，屠暨单于这是抽风了不成？

    仿佛是透析了她的心思，丰俊苍轻轻摇头间神色冷然了几分，“阿芸不用多想，郝连金玉的公主身份是真的。”

    “那她……”

    “遗落民间的番邦公主，坠入红尘亦是只为谋生。”丰俊苍说的几多肃然，却是话锋一转，“但阿熙只怕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咦？关花宏熙什么事？李瑾芸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挑挑眉。

    对上她好奇的眼睛，丰俊苍不觉莞尔的淡然含笑，然而原本要出口的话，却是被慌慌张张冲进来跪拜的内侍打断。

    “禀皇上，出事了，祺王落水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内侍战战兢兢的禀告。

    闻言众人一阵惊愕，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呢？况且这种春寒料峭的春日里湖水中亦是冰冷刺骨。

    “侍卫呢？还不快去救祺王上来。”周皇连忙问，一旁的皇后亦是满脸的担忧，反观一旁侧位上安然静坐的贵妃娘娘却是一脸的平和之像。

    “禀皇上，侍卫已经将祺王救起，只是、咳、只是祺王不太好……”内侍神色极为怪异脸色潮红的憋了半天，呛咳连连间接着诚惶诚恐的道，“而且祺王妃同金玉公主打起来了……”

    内侍的话顿时引起轩然大波，宫宴大殿中霎时嗡嗡声乍起，郝连鹏飞与淳于耀辉相视一眼，同时起身。

    “祺王妃好大的脾气，竟然胆敢对我北戎公主动手，大周就是如此欢迎我和亲公主的？”郝连鹏飞说的怒气勃然。

    “事情只怕多有误会。”对于郝连鹏飞的质问，太子丰俊天连忙出声打断，“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公主，再问详情可好？”

    对于丰俊天的推诿之言，郝连鹏飞只是哼哧冷哼，而在周皇的点头下，众人纷纷起身，由跌跌撞撞的内侍带路匆忙而行。

    然而，令众人错愕的是，他们这般匆忙赶来也花费了些许时间，只是没想到的是，被内侍说打起来的两人此刻居然扭打在了一起，而围着两人的侍卫却是任谁都不敢出手碰触身份高贵的两人。

    众人遥望间便见两人，一个抓头发，一个扯衣衫，下手毫不留情，三两下间，李佩瑶原本雍容华贵的头饰凌乱不堪，发丝杂乱犹如鸡窝，而郝连金玉的衣衫则被撕的七零八落，茭白细嫩的肌肤惹的众人的眼球雪亮无比。

    “该死的，快放开！”率先赶到的郝连鹏飞上前便是一脚踹向李佩瑶，一手拎起郝连金玉护在怀中，而紧随其后的太子动作亦是迅捷，在关键时刻拉了李佩瑶一把，堪堪躲过郝连鹏飞那致命的一脚。

    而这时已然赶到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这犹如乡野村妇般撒泼的打法，还真是令一向斯文儒雅的大臣与皇子乃至众女眷都看得目瞪口呆，人们心中无不感叹，好泼辣的两只母老虎啊！

    “祺王妃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和亲公主动粗，你可知罪？”太子脸色极为难看的冷喝。

    在众人谴责的目光中，蓬头垢面的李佩瑶惨白着脸色却是尖厉的指着眼神迷离的郝连金玉，“她、她**王爷……”

    闻言众人原本指责的眼神陡然大变，惊愕的眸光在两人间流转，却是纷纷将目光瞥向那边浑身透湿昏迷不醒的丰俊祺，虽说是落了水，但他那破碎的上衣间露出的斑斑点点的红晕却是令众人的眸光微闪，纷纷将指责的目光对上郝连鹏飞怀中的郝连金玉。

    就连原本气势高昂的郝连鹏飞都不禁为之一震的低头看向怀中不断挣扎的郝连金玉。

    “就算是和亲公主亦是不用这般猴急吧，真是有失体统，有失体统啊……”

    不知是哪位老臣的一句呢喃低语，瞬间将众人沉浸在震惊中的心神拉回，原本带着看戏心情而来的许多女眷更是不好意思的连连后退，甚至是背过身去，只因大家这时方才发现祺王身上某处太过亢奋的高高耸起，不若女眷，就连男宾都神色难堪了几分。

    而唯有李瑾芸在眸光微闪间却是盯着丰俊祺的那个部位怔愣许久，甚至就连丰俊苍推了两下她都毫无所觉，却是忽而强忍着笑意猛然被过身去。

    丰俊苍眸光锐利的盯着浑身打颤的李瑾芸，神色间几多流转，今晚定要好好修炼一下训妻内功！

    而就在众人神色尴尬之际，那方被御医扎了两针的丰俊祺悠然转醒，却是在对上众人唏嘘的眸光时，顿时脸色铁青，神色不虞的瞥向被宫女扶着的李佩瑶。

    对上他冰寒刺骨的眸光，李瑾芸险些腿软的软到在地，亏得两个臂膀腰粗的宫女死死的搀扶着她。

    “既然公主对祺王如此情深意切，朕也不好辜负公主的一片深情。”神色间几多肃然的周皇同皇后相视点头方才接着道，“就赐祺王与公主择日完婚。”

    “那不成！”对于周皇的好意，郝连鹏飞却是冲口而出，“祺王刚刚大婚，我北戎公主岂可委身妾氏。”

    众人闻言纷纷嗤之以鼻，还委身？就公主如此有失体统的行径，若不是念及她北戎公主的身份，只怕就算浸猪笼是都轻罚，皇上能赐婚都是天大的恩赐了，还真敢挑！

    “鹰王不必急着否决，公主自然不会屈居妾氏，虽然祺王已有王妃，但与公主大婚公主定会是平妻。”太子连忙出言相告。

    郝连鹏飞锐利的星眸在几人间流转，再低头凝望一眼神色迷离的郝连金玉方才缓缓点头。

    众人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是不禁同情的望向虚弱到依旧不能起身的丰俊祺，娶两个“能干”的母老虎进门，这等“福气”真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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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们回府

﻿    原本热闹祥和的氛围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破坏殆尽，朝臣与皇子王孙们无不为之羞愧难当，但两国间缔结和平的邦交却是不能因此而决裂。

    虽然北戎鹰王满心的怒气与愤然，甚至只怕就连砍人的心都有了，但事已至此，却也只能强压怒火将失魂落魄的郝连金玉先行带走，免得他一个忍不住大开杀戒！

    不欢而散的宫宴令一众朝臣的心情极为复杂，支持太子以丞相为首的朝臣无不谴责丰俊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如此卑鄙下作的手段真是叫人汗颜到无地自容；而以定北大将军为首力挺祺王的朝臣们，却是纷纷指责太子心胸狭隘，阴谋设计陷害祺王险些丧命。

    回程的马车中，丰俊苍面色清冷，略显苍白的俊颜上冰寒一片，靠坐着的李瑾芸双目微眯努力回想着刚刚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异样，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令一向心思通透的她很是摸不着头脑。

    然而，抬眸觑一眼双目紧闭的丰俊苍，却是欲言又止，心中的许多疑问死死的卡在喉咙处不能纾解，无意间挑开轿帘瞄一眼行色匆匆的路人，原本懒散而随性的眸光却是陡然一顿，那个些许熟悉的身影不就是廖峰么？

    但仅一眼，那颀长的身影便消失无踪，心中动动作响的李瑾芸不禁兀自呢喃，“他居然还在京城么？”

    “谁？”

    “呃？”被丰俊苍清冷的声音惊到的李瑾芸盎然回眸，瞥过他深邃的寒眸神色亦是多了一抹凝重，“我刚刚好像看到廖峰了。”

    “你在找他？”眼眸微眯，丰俊苍正了正疲惫的身子。

    “不是我找他，是二哥在找王辉，哦，就是淳于嘉辉，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不过，我想最好不要让月氏太子知道他的行踪。”神色间几多疑虑的李瑾芸接着道，“那个月氏太子，王爷怎么看？”

    “该杀！”丰俊苍眯着寒眸，神色极为冷冽的道，胆敢窥视阿芸的男子都该杀！

    眼前一群乌鸦飞过的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然而此时马车却是急停，毫无防备的李瑾芸瞬间便失控的前倾，手疾眼快的丰俊苍一把将她拉住，一个借力将她拉入怀中，安然的落在他的腿上。

    “怎么回事？”声音极为阴冷的丰俊苍眸光锐利，略一定神的李瑾芸连忙想要起身，却是被他死死扣着动弹不得，以极为暧昧的姿势相拥而坐。

    马车外许久方才传来程林略显紧张的声音，“禀王爷，是太子妃的马车突然窜出来挡住了去路……”

    “冲过去。”丰俊苍毫不迟疑的冷声道。

    而依然站定马车前的赵云秀却是眼含热泪，带着哭腔道，“阿苍，求你帮帮我啊。”

    对于赵云秀的苦苦哀求，脸色极为难看的丰俊苍冰冷而决绝的道，“那是你的选着，本王帮不了你。”

    赵云秀原本些许哽咽的情绪几近崩溃，声音极为嘶哑，眼神迷离的紧紧盯着纹丝不动的轿帘，“不，阿苍你可有帮我，只有能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程林，送太子妃回府。”对于她过于悲伤的哀求充耳不闻的丰俊苍冷声呵斥。

    程林为难的觑一眼紧闭的轿帘，再转身看一眼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娇柔的太子妃，“王爷，这……”

    “谁敢碰本妃！”对于丰俊苍如此绝情的态度，赵云秀愤然不顾一切的大吼。

    而丰俊苍的答案却是冷哼一声，随即轿帘盎然飘起一角，在赵云秀欣喜的眸光中，却是对上相拥而坐的两人极力强撑的温婉之色瞬间崩塌，而她尚还未及再说什么，却是盎然睁大了眼睛，其间满满的不可思议——他竟然对她动手！

    “程林，送太子妃回太子府！”

    “是，王爷！”

    虽然王爷如是说，但程林却是依旧不敢轻易碰触软到在地的太子妃，指挥着太子妃的婢女将昏迷不醒的太子妃扶上华丽的马车，亲自“押解”一路护送到太子府。

    “王爷，你与太子妃很相熟？”再次启程的马车中，重新坐回软塌的李瑾芸将一直以来的疑惑问出，想想她当日在皇后宫中初次见到太子妃时的情景再联想刚刚那些许滑稽的一幕，李瑾芸不禁恍然的猜测。

    然而，对于如此敏感的问题，丰俊苍却是避而不答。

    深深的凝望她的星眸中深邃幽暗，周身浓烈的戾气盎然消散间，眉宇间顿时疲态尽显。“阿芸，我好累。”

    对于他的答非所问，李瑾芸在错愕的同时却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异样，心头顿时泛起些许酸涩，小手轻轻的抚上僵硬的大手，抬眸含笑，“我们回府。”

    简单的四个字，却是恍若清泉瞬间浸润了干涸已久的心田，丰俊苍蠕动了一下唇角，在她温婉的眸光中轻轻闭上眼睛，许久不曾好眠的他在她的轻柔安抚下，竟然沉沉睡去，直到马车停下，侍卫将轮椅提下他都不曾醒来。

    深知他近日来睡眠极差的李瑾芸同匆忙赶来的辛元浩示意，辛元浩毫不犹豫的点了他的睡穴方才将他轻轻安置在床榻上。

    而那方被章睿拎回来的花宏熙却是在咒骂声中被李瑾芸狠狠瞪了一眼，瞬间愕然噤声，将一切抛之脑后，连忙上前搭脉。

    许久之后，神色凝重的花宏熙回眸间对上李瑾芸关切的眸光轻轻摇头。

    “王爷最近睡眠是否不好？”

    “对，王爷他这是怎么了？”对于花宏熙难看的脸色，李瑾芸不禁有了不好了猜测。

    长长的哀叹一声，花宏熙神色肃然的道，“王妃，我们最好快点将万年紫参找回来。”

    “王爷的寒毒复发了？”神色瞬间凝重的李瑾芸盎然起身。

    “不是复发，而是、而是我快控制不住了。”颓然的靠坐在锦榻上的花宏熙无力的道。

    “耶？你们之前不是说什么微妙的平衡么？”眯着眼睛的李瑾芸定定的凝望花宏熙不虞的神色，盎然间浓烈的不安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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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心里阴影

﻿    长久的沉默间，靠坐着的花宏熙被李瑾芸那锐利的眸光盯得心头发毛，苦着一张脸，嘴角抽搐的咕哝道，“如果天山雪禅蚀骨毒有那么好控制，本少主又何苦非要准备硬着头皮去闯那九死一生的巫教圣地。”

    想想都要毛骨悚然的丛林，巨蟒，野兽以及未知的巫教之毒，花宏熙都不禁头皮发麻，该死的，他们竟然这么不相信她！

    “那你们是打算瞒着本妃偷偷前往回龙谷？”恍然顿悟的李瑾芸眯着眼睛神色冷然了几分。

    “王爷只是不想王妃你身陷险境，况且南越巫教圣地丛林密布，蛇虫野兽横行，但凡要去的人都必须要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否者……”否则定会拖累大家，花宏熙迟疑的瞥一眼神色越发冷清的李瑾芸。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小心翼翼，李瑾芸却是从他的话里话外恍然那该死的南越巫教圣地竟然是那种地方——就连特种兵都要敬畏三分的热带丛林。

    柳眉微蹙的思量许久后，李瑾芸悄然抬眸，“你们打算何时出发？”

    “王妃你不要陷害我啊！王爷不同意谁敢带你去。”花宏熙苦哈哈的连忙摆手推诿，却在心头苦涩暗腹为什么每次被为难的都是他？

    “阿熙，本妃心意已决，况且那种丛林不是一般人能够应付得了的，我们必须提前准备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我需要知道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来准备。”李瑾芸神色肃然的道。

    “阿芸似乎对巫教圣地颇有了解？”

    丰俊苍略显黯哑的声音盎然传来，李瑾芸连忙转身回眸微笑，“王爷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解解乏就好，青天白日的岂能将时光浪费在贪睡上。”

    花宏熙嘴角一抽，李瑾芸莞尔一笑，这个太过苛责自己的男人啊！

    “对于巫教圣地的情况，阿芸可是有听镇南大将军提起过？”

    对于丰俊苍的猜测，李瑾芸垂眸暗腹，那种犹如炼狱的鬼地方可是教官的最爱，特种兵的最痛，每每野外生存训练都是痛到极致的折磨，不只是肉体上的磨砺更是心灵上的摧残，所以不论前世今生她都最为厌恶那时时刻刻都危机重重的丛林。

    抬眸凝望他深邃幽暗的星眸，淡然含笑，为了眼前这个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她定要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对于巫教圣地的情况，相信没人能比我知道的更多，所以王爷请不要再推脱，我们最好仔细商量一下需要准备的工作。”李瑾芸避重就轻的道，眼神极为坚定的对上他越发幽暗的星眸。

    僵持许久之后，丰俊苍最终缓缓点头，李瑾芸顿时眉开眼笑，而一旁的花宏熙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是凉凉暗腹，王爷果然斗不过狡诈的王妃！

    转动轮椅在圆桌旁停下，先是瞥过一脸讪笑的花宏熙，方才同锦榻上的李瑾芸道，“不过，阿芸也不用太过着急，我们至少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况且，在北戎与月氏太子离京前，本王暂时还不能离开。”

    “咦？为何？”对于他过于含蓄的说辞，李瑾芸疑惑的抬眸问。

    “京基戍务紧要，太子安危为重。”冷眼瞥过一旁悠然品茶的花宏熙，“况且，只怕就是本王此刻要走，阿熙也是心有旁鹭。”

    “耶！关本少主何事？”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花宏熙挑挑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你对丰俊祺和金玉公主做了什么当真以为本王毫不知情么？”眯着眼睛的丰俊苍神色冷冽了几分。

    花宏熙顿时神色一僵，略显尴尬的道，“本少主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况且那是丰俊祺他自找的，怎么能怪到本少主头上来，本少主真是冤枉啊……”

    些许迷茫的李瑾芸好奇的追问，“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花宏熙邪魅的眸光微闪，却是迟迟不肯开口，郁闷的心情难以言说。

    “章睿，你说。”对于花宏熙的闭口不谈，丰俊苍却是忽而开口道。

    隐在暗处的章睿立即现身，令一向淡然的李瑾芸些许错愕眼眸微眯，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在李瑾芸眸光微闪间，章睿却是神色肃然的款款道出。

    “属下追在花少主身后一路尾随金玉公主，直到在御花园的荷花池边，好像是早已等候在那里的祺王同金玉公主抬手打了声招呼，金玉公主不知怎么的先是怔愣片刻，随即却是柔情妩媚的向祺王靠去，莫名其妙相遇的两人居然就那么在光天化日野合，且是女上男下的极为怪异的画面。

    而花少主当即想要冲出去的脚步却是被突然出现的祺王妃打断，仿佛疯了一般的祺王妃竟然一把就将跪在地上的金玉公主扯开，两人双双滚落在地，而被骤然打断好事的祺王当即起身便是狠厉的一脚踹向祺王妃。

    就在祺王刚刚站定在荷花池边时，花少主远远的大手一扬，那边的祺王猛然一个身形不稳当即失足落水，未免花少主败露行迹，属下便迅速欺身上前将花少主击昏直接带走。”

    听完了他的叙述，神色间几多流转的李瑾芸挑眉问，“阿熙你给丰俊祺下了何毒？”

    “咳，王妃怎么知道？”面色清冷的花宏熙些许无语，微微眨动的眼中满是困惑之色。

    “如若不是有人下了黑手，落水后被救上来都昏迷不醒的丰俊祺的那个部位怎么会一直醒着。”李瑾芸轻咳一声讪笑到，想想当时的场景她都直觉得异常诡异，花宏熙这招真是够损的，只怕丰俊祺这辈子心里都会有阴影了。

    “哼，敢动宛如的人，这辈子他都甭想再行人事！”花宏熙恶狠狠的道，眸光中满是煞气。

    柳眉高挑的李瑾芸抿唇一笑，花宏熙你够狠！

    “阿熙，她是郝连金玉，北戎和亲公主。”丰俊苍神色肃然的强调到。

    “不，无论她作何身份，她都是本少主的宛如！”神情越发激烈的花宏熙愤然起身。

    丰俊苍锐利的寒眸微眯，打量异常坚定傲然独立的花宏熙良久，方才自袖口中取出一页皱巴巴的纸张，“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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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温柔可人

﻿    抖着手接过那张薄薄的信笺，花宏熙快速一览而过，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打成了死结。

    “宛如她怎会是公主，她怎么可以是公主……”膛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手中虚握着的信笺飘然而落。

    弯腰捡起那孤零零的信笺，上面的字迹些许凌乱，但内容清晰可见，关于郝连金玉的身世之谜跃然而出。

    “阿熙，你要接受现实，就当宛如已死，一切就此了断了吧。”面色冷然的丰俊苍声音极为低沉。

    “不！就算她是公主，她也必须是我花宏熙的女人，就算是舍弃一切，这一次本少主也不能再放她一个人走！”花宏熙说得悲愤，双膝跪地神情倨傲而坚定的道。“求王爷成全！”

    对上他坚毅的眼神，丰俊苍却是轻叹一声，“晚了。”

    “呃？”

    “就在刚刚，皇上已经下旨祺王与金玉公主择吉日完婚，缔结两国秦晋之好！”虽然对于花宏熙与金玉公主的过往不甚知晓，但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分外明显，李瑾芸无奈叹息，怎奈世事弄人，只怕花宏熙注定是要孤枕难眠了。

    花宏熙瞬间脸色惨白，骤然一声爆喝，“我不相信！”

    凝望花宏熙风驰电掣般猛然消失的背影，李瑾芸不无担忧的道，“王爷，阿熙他……”

    “章睿，看紧他！”丰俊苍寒眸微眯冷然道。

    “是，王爷。”章睿拱手领命而去。

    清冷的厢房中一时间气氛卓然，靠坐在锦榻上的李瑾芸不时的眯一眼手中的信笺，却是神思飘远，这样的信笺绝非普通信使传递之用，而是飞鸽传书才会用到的极为轻薄的纸张。

    能够将探子散入敌国腹地，甚至还能轻而易举的传递消息，李瑾芸不得不佩服丰俊苍手下人的卓绝能力，这种犹如现代间谍的用人模式还真是令她大开眼界，眸光微闪间忽而莞尔一笑，这可是她所擅长的领域啊！

    “阿芸。”

    “呃？”被他的呼唤打断思绪的李瑾芸漫不经心的回应到。

    “你会怪本王么？”丰俊苍清冷的眸光瞥向那方神思迷离的李瑾芸。

    猛然回神的李瑾芸些许茫然的凝望他片刻，眸光微闪间含笑起身，在他的轮椅旁停下脚步，轻轻握住他些许温热的大手，“王爷善意的谎言并不是刻意欺瞒我什么，而是不希望我担心，对么？”

    丰俊苍轻轻点头，被她柔软的小手紧紧握着的大手暖意甚浓，那抹足以融化千年寒冰的暖意直直的落入心底，冰寒一片的心弦霎时巨浪滔天。

    “不过，王爷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妻子，我不是那种柔弱到不能历经风霜的菟丝花。”凝望他愈发深邃的寒眸片刻，方才神色肃然的接着道。

    “有些事情，我此刻尚还不能说，但请王爷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自保，我愿做那个能与王爷同甘苦共命运的木棉花，而不是像攀援的凌霄花，只为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被她暖暖的话语浸润心田的丰俊苍唇角微微翘起，神色间柔和几许的凝望她良久，声音低沉黯哑的道，“我相信阿芸！”

    李瑾芸眸光一亮，他说的是我，而非本王，那是与她平起平坐的夫君，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爷，看来他是真的相信她了。

    “不过，阿芸可否唤我阿苍……”早已对李瑾芸称呼花宏熙阿熙，而一直唤自己王爷很是不甘心的他，鉴于她此刻的心情极好，丰俊苍便得寸进尺的道，

    阿苍？好耳熟的称呼，原本沉浸在浓情蜜意中的李瑾芸霎时眸光微闪，脸色一变，将她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心头一紧，该死的！他真是昏头了才提及这个他本极力回避的话题。

    “王爷最好能解释一下太子妃刚刚那番话的用意，呃，否者本妃都要怀疑之前本妃所经历的种种危险都与太子妃脱不了干系！”李瑾芸看似无意，却是故意的将话说的极重。

    而丰俊苍却是长久的沉默后，方才抬眸，“太子妃曾经是本王的未婚妻。”

    耶？竟然真有这么回事？心有千千结的李瑾芸嘴角抽搐的苦笑。

    “不过，在七年前本王出事后，她就嫁给了太子。”丰俊苍说的极为平静，但如若李瑾芸仔细观察亦是发现他平静的面容下那抹深沉而浓烈的紧张。

    然而，正被赵云秀与丰俊苍的过往所震惊的李瑾芸却是并未留意，见他简而言之的交代后便沉默不语，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那她为何又求你帮她？她究竟想求你帮她什么？”

    对于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连番追问，丰俊苍长叹一声方才接着道，“太子妃与太子夫妻关系不和，据闻太子妃常常被太子暴打，但太子一直否认。”

    “咳，家暴！那太子妃为何不找她娘家人帮忙却来找王爷？”

    “太子妃的娘家？”丰俊苍轻轻摇头，“丞相是太子的舅舅，皇后的哥哥，太子妃就算是哭着回去也是会被丞相训诫，况且此刻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丞相与皇后都容不得太子妃胡搅蛮缠。”

    对于丰俊苍逼真的描述，李瑾芸险些失笑，“王爷这是因爱生恨报复太子妃当年的抛弃，所以看着她深陷苦海却是不闻不问？”

    “不，本王从没喜欢过她。”丰俊苍神色冷然。

    “咳，恕我直言，王爷既然不喜欢她，她怎么会成了王爷的未婚妻？”李瑾芸很是好奇的追问。

    “那是她强求皇后，而母妃迫不得已才答应的。”

    “哦？原来如此啊！”李瑾芸些许不信的拉着长长的音调，“可是太子妃倾城倾国之貌，靓丽妩媚之姿怎会入不了王爷的法眼呢？”

    对于她那怀疑的神色，丰俊苍却是沉下了脸色神色肃然的道，“本王要娶的是温柔可人的王妃，而不是骄横跋扈的祖宗！”

    “噗！”

    再也洋装不下去的李瑾芸猛然喷笑，王爷您的嘴果然够毒！

    而就在李瑾芸笑得前仰后合之际，门外却是传来了无双急切的禀告。

    “王妃，老夫人派管家来请王妃马上回府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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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绝孕无子

﻿    当被老夫人紧急召回的李瑾芸匆忙赶到时，却是不想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众人满脸的指责与控诉，眉头微蹙间撇过在床榻上靠坐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李佩瑶顿时恍然。

    “祖母，父亲。”福身行礼请安的李瑾芸无视众人眼神中的责难，却是不紧不慢不温不火从容端庄的仪态尽显。

    然而，李瑾芸原本从容优雅的举止，看在李博然的眼中却是漠不关心极尽挑衅的意味，不禁怒火中烧，冷声呵斥，“跪下！”

    李博然的骤然暴怒令小小的厢房中气氛霎时凝重，众人原本就揪着的心跳得更加狂烈，甚至就连尚还嘤嘤哭泣的李佩瑶都顿住了擦泪的手。

    对于李博然不问缘由的无端责难，李瑾芸俏脸那上仅存的一丝暖色也消失殆尽，神色间当即冷了几分，“芸儿何错之有，还请父亲明示！”

    盛怒之中的李博然指着神色倨傲的李瑾芸正要怒吼些什么，却是被老夫人手中用力击在地面上的龙头拐杖发出的咚咚声所打断。

    “芸儿，你也不要怪你父亲生气啊。”长长的叹息一声，老夫人缓缓起身来到李瑾芸的身边拉着她的手一起来到床榻边，“瑶儿是你的姐姐，你们姐妹之间本该互敬互爱相互扶持，但今日宫宴之上所发生的事情，芸儿的不作为实在是令祖母大失所望啊。”

    柳眉微挑间李瑾芸无语的瞥过娇柔羸弱的李佩瑶，再觑一眼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李博然，淡然含笑，“祖母此话差矣，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必姐姐心里最为清楚，芸儿就是有心也不能插手姐姐的家务事啊。”

    “你分明就是袖手旁观！”李佩瑶哭得嗓音嘶哑，抖着芊芊玉指满眼噙泪。

    袖手旁观？李瑾芸嘴角一抽，她没有落井下石都是太对得起她了，眸光微闪间浅笑盈盈，“姐姐怎能怪妹妹我不为你出头呢？当时父亲也在场的，不是么？”

    李瑾芸淡淡的话语间却是令众人的心头一紧，怀疑的眸光纷纷瞥向神色间尴尬了几分的李博然。

    “况且，姐姐指责和亲公主**祺王，就连皇上都惊动了，妹妹又岂敢顶撞皇上去？”神色极为平淡的李瑾芸锐利的眸光瞥过一脸憋屈的李佩瑶，在回眸扫过众人恍然的眸光方才接着道，“只怕此刻赐婚圣旨都已经到了祺王手中，姐姐要妹妹替你抗旨不成？”

    李瑾芸的一席话说的不慌不忙，却是令原本还懵懵懂懂的众人顿时将审视的目光对上僵在那里的李佩瑶。——原来这一切是她一手促就的啊！

    “可是，芸儿啊，瑶儿才刚刚嫁进祺王府，祺王就又要娶平妻了，这是要将瑶儿置于何地啊，你是苍王妃就不能帮帮瑶儿么？”眼神略显浑浊的老夫人却是不管不顾的坚持道。

    “敢问祖母要芸儿如何帮姐姐？”对于偏心的老夫人一再的强求，李瑾芸眉目微挑的笑问。

    “呃？”没想到她会如此反问的老夫人顿时语塞，而一旁沉默良久的江氏却是在思量间欲言又止，原本靠坐着的李佩瑶却是猛然坐起身来，“总之你要帮我！”

    对于李佩瑶那搅蛮跋扈的态度，李瑾芸不觉莞尔，心头凉凉暗腹，凭什么？

    然而，仿佛是李瑾芸的沉默触动了李佩瑶最后一丝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只见她动作极为迅捷的下床，伸手就要碰到李瑾芸那娇美的俏脸，却是身子陡然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抚着腹部冷汗涔涔的软到在地。

    这突来的变故顿时惊到了众人，江氏在一声尖叫后连忙指挥着婢女将李佩瑶小心翼翼的扶会床榻上，而老夫人则先是狠厉的瞪了眼悠然站定的李瑾芸，方才满是心疼的觑向床榻上躁动不安的李佩瑶。

    “还不快去请大夫！”李博然骤然一声大吼，一旁的婢女与小斯连忙奔走。

    而在李佩瑶抱着肚子满床打滚之际，注视她良久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忽而想到章睿的话，眯着眼睛的她不禁臆测，恐怕此刻引起李佩瑶腹痛不止的罪魁祸首，就是丰俊祺在落水前曾狠厉的踢向李佩瑶的那一脚吧。

    她究竟伤到了哪里？竟会有那般痛不欲生的哀嚎！

    当被匆忙请来的大夫，尚未来得及抹一把额头的细汗便在众人急切的催促下连忙把脉时，却是不过片刻功夫，老大夫额头上的大汗却恍若决堤的洪水奔流而下，颤颤巍巍的再仔细检查一番。

    待到老大夫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面向众人时，却先是一声惋惜的呢喃，“作孽啊，真是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大夫，我女儿她这究竟是怎么了？”被老大夫那过于悲凉的神情惊到的江氏连忙追问，众人雪亮的眸光亦是紧紧盯着脸色难看的老大夫。

    却是不想老大夫眼神锐利的扫过众人一眼，长叹一声道，“老爷，夫人请借一步说话。”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下，李博然与江氏同老大夫缓步远去，老夫人忽而恍然大惊的急忙错步追随而去，几人相视眨眼间悄然跟随。

    然而，老大夫的话却是令江氏当即昏厥，而老夫人连连后退间被身后的李瑾芸险险扶住，众人的心绪大惊。

    竟然是胞宫！（子宫）

    而令江氏撑不住昏厥的是老大夫那句斩钉截铁的惋惜之言：阴阳***胎孕乃凝，伤及胞宫，绝孕无子！

    对于如此惊骇的消息，就是一向神色淡然的李瑾芸亦是眉头紧蹙，这算是报应么？

    而被她扶着的老夫人却是猛然抓住她的手，“芸儿啊，你一定要救救瑶儿啊……”

    “对对，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花宏熙不是就在王府吗？芸儿，求你一定要救救瑶儿啊……”刚刚被老大夫掐人中换过来的江氏跌跌撞撞的直冲而来，仿佛是要紧紧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用力摇晃李瑾芸的手臂。

    只是当被众人寄予厚望的李瑾芸匆忙赶回王府求救时，却是遍寻不到花宏熙的踪迹，甚至就连丰俊苍都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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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阿熙失踪

﻿    而就在李瑾芸怀疑两人该不会偷偷南下巫教圣地时，匆忙而来的薛正却是带来了王辉的消息。

    “禀东家，据各方消息汇总属下查明王辉等人此刻在京郊的梁家村藏着，他们轻易不出门，除了必要采办，所以这么久我们才有了他的一点消息。”薛正开门见山的直接禀告到。

    “他竟然就在梁家村，还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瑾芸莞尔一笑，思量片刻却是柳眉微挑，“月氏太子那边可有情况？”

    “禀东家，月氏太子一直没有放弃对王辉，呃，就是淳于嘉辉的搜寻。”薛正略微停顿了一下，觑一眼神色尚还平静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不过，月氏太子还有在不予余力的打听东家的消息。”

    “咳，打听我什么？”李瑾芸惊愕的凝眉，“可知他目的何在？”

    “目的尚不明确，不过据属下臆测他没有主观恶意，反倒更像是打听故人一般事无巨细……”迟疑的瞥过李瑾芸越发沉郁的脸色，薛正犹豫片刻方才垂眸，“东家可曾与月氏太子相熟？”

    相熟？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人何来的相熟？

    然而薛正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话里话外间的那一丝暧昧之色，却是令李瑾芸为之一怔，难道是因为宫宴之上她那霸气侧漏的一曲引起了他的注意？

    神思迷离的李瑾芸正待要抓住那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一抹奇异之色，却是被门外无双的敲门声打断。

    “王妃，王爷回来了，在书房急着要见您呢。”推门而入无双连忙道。

    “好，我这就去。”很快回神的李瑾芸淡然含笑，撇过薛正苍凉的面容眸光微闪，“淳于嘉辉的消息暂且不要告诉二哥知晓，免得他一个不小心泄露了行踪，反倒会连累淳于嘉辉暴露，毕竟月氏太子就算暂时不熟悉京城的地形，但相信只要有心还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给他摸到些什么的。”

    “东家所言甚是。”瞧一眼准备离去的李瑾芸，薛正准备辞行的脚步却是一顿，“东家上次吩咐准备的材料属下已经购置妥当了，不知东家何时需要？”

    薛正的话令李瑾芸眼前一亮，含笑到，“自然是越快越好，毕竟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充裕了。”边走边思索片刻的李瑾芸骤然驻足，“这边准备妥当，我就派人去取。”

    “好，属下随时恭候！”薛正拱手而拜，屈身而退。

    辞别匆忙远走的薛正，待到行色匆匆的李瑾芸赶到书房时，见到的却是脸色冰寒的丰俊苍，以及程林与章睿凝重的面色。

    “王爷这是怎么了？”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款步而行，在他的轮椅前停下脚步，神色担忧的问。

    放下手中摸索到发烫的瓷瓶，丰俊苍黯哑着嗓音道，“阿熙失踪了。”

    “耶？怎么回事？”李瑾芸顿时惊愕的凝眉问，瞥过几人的神色间更多了一抹审视。

    “属下失职请王爷王妃责罚！”一身黑色锦衣劲装的章睿双膝跪地拱手行礼到。“属下本是暗中跟踪保护花少主的，却是不想花少主心情不虞的喝了大酒，还在醉花楼点了如月姑娘同上了花船，属下跟得远了些，待到属下察觉不对时，花少主与如月早已不见了踪影。”

    “呃，该不会是落水了吧……”李瑾芸迟疑的呢喃。

    “不会，花少主谙习水性，就算是醉酒也不会忘却了本能的反应的，而属下并未在周围有发现落水的痕迹。”章睿神色极为肃然的回禀到。

    瞥过几人频频摇头的动作眸光微闪，思量许久方才臆测。“该不会是被丰俊祺请去了吧？”

    丰俊祺身中奇毒，恐怕唯有花宏熙这个罪魁祸首能解，而以花宏熙那贪财且腹黑的性子只怕断不会浪费了坑人的机会。

    “丰俊祺尚在宫中，有御医诊治，应该不是他。”轻轻摇头，丰俊苍直接否决，沉郁的眸光中晦暗深幽。

    被连番否定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而就在这时，去而往返的薛正却是拱手行礼。

    “草民参见王爷。”

    丰俊苍点头示意他起身，而李瑾芸却是疑惑的抬眸。“薛掌柜的还有事情？”

    “禀东家，昨日店小二的一句话令属下颇为疑惑，原本并未打算说出来让东家跟着烦忧的，不过刚刚在王府门口正巧碰上王府管家，说是花少主失踪了，属下方才恍然，店小二说的那个额头发髻间有半月形胎记的女子应该是弯月鬼手月牙。”

    “月牙？”李瑾芸疑惑的回眸，丰俊苍冷冽的寒眸微眯，“是她？”沉郁的眸光瞬间冰寒一片。

    “程林，章睿，去地宫。”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立即命令到。

    一旁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凝眉，不由分说的推着他宽大却轻便的轮椅缓缓前行，程林与章睿两两相觑间唇角微微抽动。

    只是当一行四人乘着傍晚昏黄的天色匆忙潜入地宫时，却是不想一脚踏入了重重险境之中而不自知。

    而相对于李瑾芸这方的几多波折与跌宕起伏，身在皇宫之中被母妃亲自照拂的丰俊祺却是备受煎熬，身心俱疲，瘫软的躺在床榻之上只能转动黝黑的眼球。

    时而高热到烫人，时而寒冷仿若寒冰，却唯有某个部位始终令人尴尬至极，仿佛身处冰火两重天的丰俊祺将一切是罪孽都归结于李佩瑶身上，他不过是用了一点合欢散，若不是被李佩瑶那犹如泼妇撒泼般无理取闹，他此刻本该是风风光光的站在大殿上接受众人的恭喜与欣羡。

    然而，不明所以的落水后，他的那里却似中邪了般始终保持清醒，甚至就连御医都束手无策，该死的，只会反复念叨什么真是怪了，而却只能任由他那么尴尬着。

    傍晚时分，夕阳霞红一片美景跃然眼前时，原本沉睡着的丰俊祺却是突然四肢抽搐，吓坏了一旁的宫女，惊到了闻讯而来的姜淑婉，震惊了见多识广的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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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敬而远之

﻿    自悬崖峭壁间临空而入的地宫中，初次造访的李瑾芸很是感叹古人卓绝的智慧，如此险要的地势，极为隐秘的入口，甚是庞大的工程就算是借助现代器械都未必是件易事，然而在这仅靠人工作业的古代却是傲然独立于世。

    大殿中丰俊苍一行四人匆忙而至，正在研究地图的林寒与方耀连忙起身拱手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

    丰俊苍微微颔首指了指身旁的李瑾芸道。“见过王妃。”

    林寒与方耀再次拱手行礼，“属下林寒，方耀参见王妃。”

    李瑾芸含笑抬手示意免礼，丰俊苍已然来到石桌旁，对上那副地宫内部结构示意图，锐利的寒眸微眯。

    “孤狼呢？”

    “禀王爷，将军正在带人巡山，大概再有半个时辰便会回来。”林寒上前一步躬身回禀到。

    “最近山上和地宫中可有异常？”瞥一眼被地图吸引了眼球的李瑾芸，丰俊苍却是转身同林寒与方耀问。

    林寒与方耀先是相视一眼，方才神色肃然的道，“并未发现有可疑之处。”

    就在丰俊苍还想要再问什么时，迟疑了片刻的方耀错一步上前，“禀王爷，虽然属下等人并未发现山里与地宫中有何不妥之处，但将军却始终觉得哪里怪怪的，所以每日的巡山他都亲自带队。”

    “哦？他可有说明究竟是哪里不对？”寒眸一眯的丰俊苍冷声问，一旁的程林与章睿则连忙警惕的扫视空荡荡的四周一眼。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林寒与方耀，而是同地图相面良久的李瑾芸。

    “这里不对。”

    李瑾芸的声音很是突兀，众人的眸光瞬间随着她的手指看去，地宫内部简单的结构图有哪里不对么？

    突然的静默间，李瑾芸抬眸扫过众人困惑的神情肃然的道，“这地宫内部的结构不应该如此简单，不知这地图是何人所绘？”

    “禀王妃，此图是将军根据属下等人的勘察而绘制，不知王妃可是觉得有何不妥之处？”林寒边回禀边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这，我说的也未必准确……”李瑾芸略带迟疑的凝眉。

    温润的眸光瞥向她，丰俊苍微微颔首道，“阿芸不必顾虑太多，有何疑问尽可说出来我们一起参考。”

    李瑾芸轻轻点头，“这地图虽然看似全面，但就整体而言不论是甬道还是密室大殿甚至是偏殿都一目了然，但你们仔细看。”指了几处空白处，对上几人不解的眸光，停顿片刻方才接着道，“阴阳五行讲求平衡之术，太极八卦亦是相辅相成相对平衡。”

    “阿芸是想说，这里应该也有密室暗道，只是我们尚未发现而已？”神色极为冷然的丰俊苍猛然凝眉问。

    李瑾芸微微一笑，轻轻点头，“你们看，相对而言，东西的甬道连同而直达悬崖出口与瀑布口，但南北方向却均止于坚硬的石壁。”

    南北方向开凿不通就放弃停歇也不无可能啊？林寒与方耀相视摇头，而丰俊苍眸光锐利的盯着地图默默良久。

    “王妃真是冰雪聪慧啊，属下孤狼参见王爷，王妃。”匆忙归来的孤狼朗声道。

    “你就是孤狼？”原本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然而这个突兀的出现在眼前的瘦弱男人，令一向从容淡定的李瑾芸都不禁怀疑的上下打量他一番，他竟然就是那个就连程林与章睿都要敬畏三分的孤狼？

    “如假包换！”早已习惯了世人常常怀疑的目光，孤狼不甚在意的苦笑。

    犹在李瑾芸略显尴尬的想要说些什么时，丰俊苍却是猛然起身，“重新勘察南北的洞壁。”

    “王爷是在怀疑什么吗？”对于丰俊苍异常冷然的神色，孤狼神色肃然的追问。

    对于孤狼的问题，丰俊苍边快步而行边神色极为肃然的道，“阿熙失踪了，暗卫找遍了京城内外均无线索，巫教的月牙曾经在这里出没过，所以本王不得不怀疑她带人偷偷潜入这里藏了起来。”

    闻言几人的神色狉变，尤其孤狼原本坚实的脚步顿时一错，“王爷，我们早已封山，应该不会有人潜入而不知吧。”

    “月牙生性狡诈，她轻功卓绝与阿熙同出一宗，况且这里曾经是她的地盘，你确定能防得住她？”丰俊苍说的极为肃然。

    孤狼与林寒方耀却是苦笑连连，花少主的轻功简直是神出鬼没，岂是他们这些个凡人能够相睥睨的？

    “月牙善毒，我们不得不防啊。”对于上次机关上的暗毒记忆犹新的程林补充到。

    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瑾芸却是好奇的问，“月牙掳走阿熙究竟想要作何？”

    “咳。”方耀猛然呛咳出声，忙不迭的落后一步，却是为时已晚，只好苦笑着道。

    “月牙是花少主的小师妹，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对花少主那也是倾慕有加，只可惜花少主风流倜傥花名远播，是个标准的花花公子，却唯独对身边的小师妹敬而远之，小师妹因爱生恨远走他乡，没想到竟然坠入南越巫教祸害人间。”

    方耀说的极为含蓄，然结合之前听说过的种种，李瑾芸不难猜测这其中的恩怨纠葛只怕很深，只是如今当年的宛如高调亮相，而月牙却暗下黑手，在这朝居风云变换莫测的时刻，她都难免怀疑是有人蓄意谋划，否者真可谓是巧合天天有，今日特别多！

    说话间已然到了最北面的洞壁的几人在驻足间便不约而同的开始四处摸索，然而，站定在旁的李瑾芸却是眉头紧蹙，刚刚是她的错觉么？那极其细微的颤动，只是撇过上下翻飞忙碌不已的几人眸光微闪思量几多。

    而一旁的原本挺拔傲立的丰俊苍却是猛然间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亏得站在一旁手疾眼快的程林一个扑救险险稳住他跌落的身形。

    “王爷。”李瑾芸惊愕的回眸，连忙俯身，只是当摸到他冰冷的大手时却是猛然抬眸，“该不会是寒毒发作吧？”

    而神思越发迷离的丰俊苍却是噙着一抹无力的微笑，想要安抚被他吓到的李瑾芸，只是任凭他努力张口半天，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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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幻化一体

﻿    “王爷！”

    握着他冰冷刺骨大手的李瑾芸心头一紧，瞬间的慌乱后立即镇定下来的她锐利的眸光扫过众人一眼，最终却是将审视的目光停留在了半抱着丰俊苍席地而坐的程林身上。

    “程林，你是王爷的贴身侍卫，之前王爷诳本妃说是什么微妙平衡，但那只是敷衍之词，阿熙一定有同王爷说过他究竟会怎样，你最好详细说一下，否则此刻阿熙不在，我们若是一个处置不当，王爷会很危险。”

    “呃？王妃……”对于李瑾芸如此犀利卓绝的言词，一向口拙的程林推脱之言却是憋在心中，而被她与王爷神似的锐利寒眸所摄，在众人炙热的注视下，程林深吸一口气，方才缓缓抬眸。

    “禀王妃，王爷中毒当日的确如他所言体内的寒毒与所中之毒达到了微妙的平衡，花少主还很是高兴的想要庆祝一番，然而，那所谓的平衡却只是一种假象，看似平衡的外表下，王爷体内的两种原本相互克制的毒竟然幻化一体成了更加猛烈的奇毒。

    那毒就连花少主都束手无策，虽然尽力用银针封穴，以汤药压制，但王爷每每情绪骤然变化都会诱发那毒的发作，今日王爷一定是过于担忧花少主的安危，所以才动了真气。”

    长叹一声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带着一丝希冀之色的问，“阿熙可有为王爷准备方便携带的药丸？”

    程林轻轻摇头，“花少主只说王爷是自找的，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将是王爷今后的家常便饭。”

    自找的么？他都是为了救她啊！

    心头的酸涩越发浓烈，双眼波光流转间水光盈盈，犹在她思量究竟该如何帮他纾解毒发时的痛苦时，被她紧握着的大手猛然挣脱了开来，抬眸间却是望见，丰俊苍犹如醉酒般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子，再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而那迷蒙的眼神却是毫无焦距到令人胆寒。

    犹在李瑾芸想要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时，飞身而来的章睿却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她狂剠而走。

    而慢了一步的方耀却是险些被丰俊苍那随意而发的一掌所击中，亏得程林及时狠狠推了他一把，险险稳住身形的方耀连忙追随众人的脚步匆忙遁走。

    然而，已经逃离很远的众人方才刚刚站定，气息尚还不稳的大大的喘息之际，却是忽闻章睿一声极为肃然冷冽的警告。

    “趴下！”

    以狼狈之姿匍匐倒地的众人心惊胆寒，只为堪堪躲过刚刚那致命的一击，而一直被章睿护在身后的李瑾芸这时方才发现丰俊苍那狂虐的挥掌间山摇地动，轰隆隆的炸裂声不绝于耳。

    就在众人无不忧心会被活埋在这地宫之中时，随着一声极为爆裂的巨响后，一切归于平静，滚滚烟尘下，一抹跌跌撞撞的身影仿佛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般骤然软倒在地。

    “王爷！”

    李瑾芸惊呼一声连忙翻身而起，奔向瞬间被烟尘所吞噬的丰俊苍。

    丰俊苍被灰尘与汗水所渲染得灰白相间的俊颜上满是疲惫，紧紧握着他大手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竟然是烫的？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耶！王爷竟然将石门轰破了。”众人这才盎然发现那方原本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机关暗门，居然被丰俊苍用深厚的内力一掌击碎，碎裂的石门轰然倒下，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众人无不冷汗涔涔的暗腹，亏得他们躲得快，否则他们定然与这石门一般的命运，不，只会是更惨，毕竟他们血肉之躯怎可比拟堪比城墙的巨石？

    而就在众人惊骇震惊之际，碎裂的石门后却是传来一声微弱的呼救声。

    “救命啊！”

    “是，阿熙，快将他带过来！”

    虽然那声音因距离太远而非常模糊，但却无比熟悉的声音却是令李瑾芸为之一怔，连忙同一旁护在她身旁的程林与章睿吩咐到。

    片刻后，被章睿扶着快步而来衣不蔽体的花宏熙先是虚弱的凝眉，无视众人奇怪的目光，跌坐在丰俊苍的身旁，颤抖着手搭脉良久。

    “王爷虚脱晕过去了，我们最好尽快回府，我身边没有银针更没有丹药。”在众人期待的眸光中，花宏熙却是苦笑着耸耸肩，他这般模样哪里还能藏什么不成？，无力的低声呢喃。

    然而，花宏熙方才话落，一道极为阴鸷冰寒的声音却是远远传来，“想走？没那么容易！”，而一条火龙带着怒火，噙着狂风，风驰电掣般携着席卷而来。

    “快退！”首先察觉到异常之处的孤狼朗声道，已经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众人动作极为迅捷，撇开火龙一头扎入了石门那方的甬道。

    而被林寒死死拽着衣领狂奔的花宏熙却是险些被活活勒死，待到林寒终于罢手丢下他时，花宏熙当即呛咳连连的咒骂一声，“该死的，该死的，竟然又回来了。”

    花宏熙的话语间满是指责与惊恐，原本倒退而行并未察觉有异的众人，然而，转身之际方才发现为何花宏熙会反应如此之大。

    这里根本不是同往密室的甬道，而近在眼前的深渊中那红的耀眼的液体却更是叫众人心头发紧。

    “竟然是活火山！”被章睿护在身后的李瑾芸，直面深渊神色极为肃然的道。

    “那是鬼什么东西？”方耀惊愕的凝眉，那里愈发烫热的温度直叫人心头发毛。

    这真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石门外的火龙仿若有生命般灵动而狂野的肆虐着，而深渊之下，那越来越高，越来越烫热的东西则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无处可逃。

    太多的震惊令众人的心提得高高的，然而对于这世上最为无情的大火却是束手无策。

    “阿熙，可还有其他出路？”凝眉思量许久的李瑾芸沉声问。

    花宏熙大大的喘息良久，方才轻轻摇头，“原本是有，但是月牙给封死，非有神力将上了机关的石门击碎，否者我们都就困死在这里了。”

    神力？就如刚刚丰俊苍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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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火烧眉毛

﻿    狼狈的跌坐在地的花宏熙紧靠着昏迷不醒的丰俊苍暗自调息着，而那方忙着勘察地形的几人不消片刻功夫却是铩羽而归。

    “悬崖跨度太大，任凭我们轻功再好亦是飞不到对岸去。”气息冷冽卓然的章睿沉声道。

    “东面洞壁光滑无比，找不到任何机关。”方耀苦着一张脸呢喃低语。

    “石门那边的火势太猛我们根本穿不过去，我们已无退路。”林寒眯着眼睛思量许久。

    “完了，完了……”听他们如是说的花宏熙丧气的咕哝一句。

    程林与章睿，甚至就连林寒与方耀都同时将不善的目光纷纷对上他，花宏熙顿时噤声苦笑，是他连累大家了，可是谁能想到京郊腹地竟然会有这么个犹如地狱的诡异地方，月牙还真是不予余力的要将他置于死地啊！

    “王妃在看什么？”悄然来到一直仰头沉默不语的李瑾芸身旁，章睿疑惑的问。

    仿佛是习惯了每次都神出鬼没的章睿总是突兀的现身，李瑾芸先是审视他良久，再瞥过或站或坐的众人一眼，方才指了指头顶上那个犹如圆月般大小的洞口，“借助粗糙的洞壁配合轻功，你能从那里出去么？”

    章睿瞪大了眼睛些许不可思议的凝眉，“那里！”

    随着章睿的视线，众人纷纷抬头仰望那高高在上但太过渺小的洞口，不禁冷汗涔涔——太陡太高啊！

    将众人迟疑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而一直静默无语的孤狼却是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属下见过王妃。”

    “将军免礼，不知将军可有良策？”

    “禀王妃，我们距离洞口太远，就算轻功卓绝也未必能够安全无虞的上去，除非上面有人接应，有绳索借力。”孤狼将刚刚心头那么一闪而过的想法道出。

    而他未能明言的是，他们也许可以勉力凭借轻功上去，但是他们却不能撇下昏迷中的王爷以及没有武功的王妃不管。

    对于孤狼非常冷静的剖析与判定，李瑾芸很是赞赏的点头，而他心中的隐忧她岂会不知，不禁对于丰俊苍能够有如此忠心不二的属下而倍感骄傲。

    凝望深渊处那炙热的岩浆片刻，猛然抬眸对上孤狼那坚毅的星眸，含笑点头，“本妃相信你们有能力上去。”

    众人一时静默无语，唯有花宏熙瞥一眼昏迷不醒的丰俊苍，再撇向傲然独立的李瑾芸铮亮的眸光微闪。

    而李瑾芸则将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袱去下，在众人疑惑的眸光中打开，先是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再有两条长长的绳索。

    孤狼眸光一亮，“这绳索……”

    “配上抓钩再好不过。”李瑾芸接着道，将自盒子中取出的两个特制的三抓抓钩固定在两条绳索上，递一个给一旁的孤狼。

    “不错，不错、王妃真是未雨绸缪……”孤狼边欣喜边试了一下绳索的强度，“这绳索不一般啊。”

    “恩，这是本妃自制的。”李瑾芸含笑应答，手中的工作完成后再检查一番方才抬眸，“你们谁的轻功最好？”

    “禀王妃，除了花少主，属下轻功略好些，王妃是要属下……”章睿躬身行礼。

    “那好，此间我们不宜久留，章睿带王爷上，这个给你，如果岩壁借力不够，它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李瑾芸说着将带着倒钩的绳索一个用力抛起，当的一声，倒钩勾在了岩壁的石缝间，用力一撑牢固且自如，而后向上一甩，倒钩随着绳索一起收回。

    一起一落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尤其孤狼眸光大亮的紧紧盯着那神奇的绳索分外眼馋，李瑾芸莞尔一笑，将手中的绳索抛给章睿，然后再次检查过另一条绳索后方才起身。

    “请恕属下冒犯，属下愿带王妃上去。”孤狼躬身行礼到。

    “洞壁垂直度太大，况且本妃要你们保护好王爷，照顾好自己，本妃有它安全无虞，你们就放心吧。”摇了摇手中带着倒钩的绳索李瑾芸神色极为肃然的道。

    “这、这不好吧……”孤狼刚毅的面容微僵，他们一群男子汉居然不能替王妃一个弱女子分忧么？

    “王妃嫂子，还是本少主带你一程如何？”花宏熙眸光铮亮的盯着李瑾芸手中那个让人看着极为眼馋的宝贝。

    “你行么？”李瑾芸怀疑的凝眉上下打量他一番，已她看，花宏熙恐怕是伤的不轻，能不能上去还是问题，“况且你这般模样不怕被王爷看到了削你？”

    瞧着他那哀怨的模样，李瑾芸不禁半开玩笑的道。

    被她那卓绝的目光所迫，花宏熙呛咳连连，低头审视良久，却是猛然抬眸，“程林，你的外衣借我。”

    居然调侃他！

    对于花宏熙的坚持，李瑾芸莞尔一笑间方才恍悟了什么，淡然含笑将手中的绳索丢给他。

    花宏熙接过那绳索宝贝般的摩挲一番，却是骤然听得一声尖厉的声音，“花宏熙，你个该死的，要死你也得将东西给本姑娘吐出来……”手中的宝贝险些掉落的花宏熙瞪大了眼球。

    众人错愕间纷纷朝花宏熙看来，花宏熙撇撇嘴，来不及多想的扬声道，“我们快走！”

    “大家各自小心。”李瑾芸慎重的叮咛到，众人纷纷颔首点头。

    而后，嗖嗖嗖，几个身影便沿粗糙的岩壁而上，林寒开路，章睿背着丰俊苍脚下生风飘然而上，花宏熙忍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负重而行，孤狼与方耀慢了一程的垫后防御。

    很快他们拼着一口气便已然行程过半，然而却是不想那原本被石门阻挡了片刻的火龙此刻却是直冲而来，急于躲闪的几人纷纷散开，乱了脚步，岔了气息。

    “花宏熙，居然还想逃！哼！叫你们逃！”站在悬崖边一身白衣的月牙黑着一张俏脸，愤然的指向空中几个奔逃的家伙，而随着她的手势，火龙猛然加速攻击而上。

    那火龙仿佛张了眼睛般直奔花宏熙而去，眼看花宏熙那边就要火烧眉毛之际，那方的章睿却是惊呼。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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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月牙之殇

﻿    章睿猝然而发的惊呼令众人纷纷转身回眸，只见丰俊苍身形如豹狂掠而下，那方专注于控制火龙的月牙却是毫无所觉，直到凌厉的掌风先发而至，方才险险的错身闪躲，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的连连倒退数步。

    “王爷，不要啊！”

    花宏熙膛大了星眸想要阻止满身杀气的丰俊苍，然而远水救不了近火，却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说是缠斗，却是不然，仅仅一招，月牙便唯有闪躲与抵挡的份儿，眼神睥睨剑锋凌厉的丰俊苍三两招便将她逼至了悬崖边，前方是抵在颈间冰冷的利剑，后方是万丈悬崖下炙热的岩浆，月牙眼眸微眯间双手一扬，两条火龙爆燃狂虐而起，瞬间便将傲然挺立的丰俊苍团团围住。

    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被熊熊大火包围的丰俊苍略退一步，攀附岩壁上的众人纷纷飞身而下想要施以援手。

    “王爷，小心！”

    随着一记尖厉的警告声，被大火围困的丰俊苍双拳紧握展臂骤然仰喉长啸，周身猛然爆出强劲的内力，而随着内力的迸发周遭一切均被震了三震，岩壁间的碎石纷纷扬扬跌落而下，发出平平碰碰的声响。

    手中毒粉刚刚抛洒而出的月牙被迎面而来的强劲内力所摄，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嗖然睁大了眼眸，原本邪狞邪笑的俏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她竟然中了自己的毒！

    膛大到险些掉出来的眼珠子上倒映着花宏熙气急败坏直坠而下的身影，已然毒发的月牙却是一个泄力软到无力的闭上双眸，轻飘飘的身子坠入那炙热的阎罗地狱。

    慢了一步，只扯下了一片衣袖的花宏熙险险的爬在悬崖边双目无神，一声声悲怆的大吼，“月牙！”

    程林与章睿双双护在情绪失控的花宏熙身旁，而刚一落地便冲向丰俊苍的李瑾芸正上下打量毫发未伤的他，些许奇怪的眸光微闪，却还是不太放心的问。

    “王爷可有受伤？”

    丰俊苍轻轻摇头，晦暗深幽的眸光瞥向满身悲恸的花宏熙。

    “阿熙，节哀！”

    丰俊苍的声音冷冽而低沉，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花宏熙却是猛然起身，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狂奔而至，上前就是一记重拳，丰俊苍原本英俊的脸庞瞬间扭曲，李瑾芸惊呼一声，而大打出手的花宏熙却是抖着手，愤然的指着到丰俊苍大吼。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她！她是我的小师妹，我的小师妹……”

    “她是巫教中人。”

    “我管它什么狗屁巫教，月牙是我的小师妹，小师妹啊……”

    “她是敌国奸细！”

    “无论她是什么人，她都是我的小师妹！”

    花宏熙狂虐的甩手大吼，丰俊苍冷然垂眸，众人一时静默无语，唯有李瑾芸眸光微闪间盎然一怔，脚下些微的颤抖愈发明显，她之前那抹不详的预感越发强烈。

    “王爷，阿熙，我想我们还是先撤出这里比较好。”李瑾芸神色肃然的道，瞥过依旧争锋相对的两人不禁轻轻摇头，“否者我们都要给月牙陪葬啊！”

    然而正在盛怒中的花宏熙却是充耳不闻，而丰俊苍则寒眸微眯，神色肃然的凝望李瑾芸。

    “阿芸此话怎讲？”

    “这座活火山只怕马上就要喷发了，你们真的打算被火山岩浇筑成雕塑永垂不朽么？”

    李瑾芸特意瞥向花宏熙将话说的极重，却是不想花宏熙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站定如松。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漠然无视，丰俊苍与孤狼却是相视一眼，神色间更加冷冽，悄然而回的林寒与方耀却是神色凝重的摇头。

    “禀王爷，前方通往出口的甬道坍塌堵死了。”

    “我们只能从那里出了。”孤狼抬头指了指头顶那个圆月般大小的洞口。

    “撤！”丰俊苍沉声命令，几人纷纷拱手应承。

    随即将身旁的李瑾芸单手搂入怀中，右手仗剑便是一记绚丽夺目的剑气迸出，陡然凭空拔高数十米，每当攀升的速度减弱，紧握的利剑便是随手一击，如此反复数十次他们便已然飞跃而出站定在偌大的洞口处。

    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比溜绳索更顺畅，比坐过山车更刺激的感觉却还是令李瑾芸倍感心惊肉跳，然而也仅是片刻的晃神后，她便急忙将背上的包袱打开，速度极快的将绳索固定在一颗两人抱的大树上，方才将绳索的令一端丢向洞口处。

    “阿芸，这就是你之前说要准备的东西？”负手而立的丰俊苍无意中瞥过李瑾芸手中那带着倒钩的绳索钢毅的眸光微闪。

    “恩，是啊。”些许心不在焉的李瑾芸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空荡荡的洞口处。

    略带审视的眸光在她身上徘徊，丰俊苍微眯的寒眸暖意渐浓。

    而那方轻功不若丰俊苍那般出神入化的几人纷纷以自己的方式攀岩而上，却是唯有花宏熙恋恋不舍的盯着那刺眼的岩浆默默良久，直到神色极为冷然的章睿欺身上前拎着他的衣领便飞身而起。

    “该死的，章睿你放开本少主。”花宏熙悲愤异常，满身的戾气却是无法消散，唯有憋在腹中呕在胸口，脸色极为扭曲难看。

    “不放！”章睿冷若寒冰。

    一旁的等候多时的程林凉凉道，“想死也得王爷同意，花少主还是乖乖同我们走吧，不要白费力气了。”

    被程林那阴阳怪气呛声的花宏熙上前就是一拳，却是不想程林犹如鲶鱼般滑不溜秋的遁走，而他一个收不住冲势却是险些撞上岩壁间凸起的石头，亏得章睿很是仗义的将他一拉，方才免除了他破相的危机。

    当被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拎上来的花宏熙再见到那浩瀚的星空中一弯明月时，却是一抹暗流袭上心头，鼻翼间的酸涩止不住的狂涌而出。

    苍王府中，天际鱼肚泛白时方才悄然而归的几人疲惫不堪，尤其丰俊苍灰白的脸色更是叫李瑾芸很是担忧，然而，才刚刚将他劝说到床上休息片刻，却是不想怒气冲冲的太子大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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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大费周章(1)

﻿    对于面色极为难看却不忘微服造访的太子，李瑾芸连忙起身福身行礼退下，吩咐了在门口站岗的程林一句方才款步而行。

    “王妃要不要到堂屋休息一下？”跟随在侧的无双担忧的道。

    “不了，我还不困。”轻轻摇头，“先去看看阿熙。”

    “啊，花少主他怎么了？奴婢可还从来没见他如此沮丧过呢。”无双眨着小眼略显迟疑的小声问。

    李瑾芸柳眉轻蹙良久和缓一笑，悠然的脚步慢了几分，长叹一声，“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啊？”依旧不明所以的无双顿时愕然，生？死？这么沉重的字眼……

    说话间两人便已然停在了花宏熙客居的弦月阁前，侧耳倾听，厢房中碰碰的沉闷声不断，连连的咒骂声不歇，期间偶尔还夹杂几声闷哼，李瑾芸与无双相视摇头转身便走，男人，这种时候不叫他发泄，他一定会死给你看，还是先让他累个半死再说吧！

    书房中，奋笔疾书的李瑾芸神色越发沉郁，当最后一笔落下，将所有的资料摊开来对比后，柳眉瞬间打成了死结。

    “阿芸这是怎么了？”骤然打开的房门处，被程林推着缓缓而行的丰俊苍剑眉微挑的问。

    “啊，王爷你来了。”被他突兀的声音打断思绪的李瑾芸微微含笑，柳眉顿时舒展，“太子这么快就走了？”

    太子每次往来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实在是令李瑾芸很是好奇，如果只是三言两语的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微服出行鬼鬼祟祟，派个信使密信往来岂不更加隐蔽安全？

    “恩，阿芸这是在忙什么？”已然来到书桌旁的丰俊苍自然是看到了摊开在书桌之上的资料，却是不解的抬眸问。

    瞥一眼丰俊苍神色淡然平静的俊颜，心知他是不打算多说的李瑾芸回眸一笑，“这些是依我的记忆绘制和记录的关于地宫的一些资料，还有关于那座随时都可能喷发的活火山，我们不得不防，未免百姓遭受灾难，最好能够提前疏散撤离……”

    李瑾芸说的条理分明，丰俊苍听得认真仔细，一旁的程林目瞪口呆惊愕的僵在那里。

    “所以阿芸才那么急着要大家离开？甚至就连孤狼的人都连夜撤离。”

    “对，请王爷不要轻忽了这种天难的程度。”李瑾芸再次认真的强调到。

    然而，对于李瑾芸的一再强调，丰俊苍却是若有所思的静默良久，久到原本就忧心忡忡的李瑾芸心中越发没底。

    “阿芸。”

    “嗯？”

    “阿芸能确定那什么火山喷发的时间吗？”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问。

    “不能。”李瑾芸斩钉截铁的道，眸光微闪的眯了他一眼，黑色的发带，藏青色的长袍无不显示着他此刻心情极度阴郁。

    就她所了解，丰俊苍选择服饰的颜色与当时的心情成正比，心情不错，一般选择淡色的，更甚至还会是白色的，但若是心情不好，反之亦然，衣服的颜色越深，表明他此刻的心情越糟。

    所以李瑾芸不得不怀疑太子究竟又给他派了什么任务，以至于令一向都不喜形于色的丰俊苍，竟然会如此情绪化的选着藏青色的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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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大费周章(2)

﻿    “王爷是在顾虑什么吗？”凝望他晦暗深邃的寒眸良久，李瑾芸迟疑的问。

    然而，对于李瑾芸的问题，丰俊苍却是并未回答，反倒是抬眸与她相视摇头，见她分外坚定的神色，温润的眸光淡淡渲染了一室的祥和。

    “地宫中发现的那份名单经过核实确有其事，那些大臣的家眷的确被人掳走，还留有威胁密信，所以一时间太子的势力骤减，太子早有所觉，但却不明就里，直到本王将查证后的名单递交给太子，太子这才急色匆匆而来。”

    “太子打算要王爷作何？”被他话里话外的凝重所感染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的问。

    瞥一眼神色间满是担忧的李瑾芸，丰俊苍淡淡的道，“救人。”

    “呃？”救人？李瑾芸错愕的凝眉看向他，“王爷知道人质在哪里？”

    “南越巫教圣地。”

    “咳？”太过激动到险些呛咳的李瑾芸猛然抬头，“那里？”

    “对。”丰俊苍微微颔首。

    李瑾芸眸光大亮，还正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南下，太子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不过，悄然抬眸瞥一眼丰俊苍淡然的神色，她怎么觉着哪里怪怪的？

    该不会都是他算计好的吧？

    但是可能吗？

    心中无数的疑惑飘然而出，却是被丰俊苍低沉的声音打断。

    “阿芸之前说要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妥当了？我们随时都可能出发。”对于地宫中李瑾芸出手的宝贝，他也很是好奇他究竟都准备了些个什么宝贝。

    “耶，说到这里，还要请王爷帮个忙呢。”李瑾芸连忙抬手示意。

    剑眉微挑。“你说。”

    “拨几个能信得过的人给我。”

    触角微微翘起，丰俊苍淡淡的问，“你要多少人？男的女的？”

    李瑾芸唇角微僵，对于他如此认真严肃的神情险些失笑，要女人她自己都能调了，又何必找他？“六七个，男人。”

    对于李瑾芸言语间的揶揄，丰俊苍并未动怒，思量片刻方才道，“辛元浩，林寒，方耀，再让他们各自调一手下一起。”

    “恩恩，可以了，主要是需要壮劳力，否则我找香玲香巧就办了。”李瑾芸唇角微扬的道。

    然而，原本正在客房休憩的孤狼听闻此事，却是直奔书房。

    “王爷，属下愿同林寒方耀一起。”初次见识过王妃的宝贝他就非常眼馋，这次能够亲自参与他又岂会放过此等机会。

    丰俊苍寒眸一眯，“南下巫教圣地时间太久，孤狼你要留下暗中保护太子安危。”

    “是，王爷。”

    相对于丰俊苍这方轻松的解决问题，而那方王府大厅中，面对亲自前来的老夫人，李瑾芸却是扶额头痛。

    “祖母，阿熙他此刻恐怕不能出诊，不是芸儿不帮忙啊”

    “什么叫不能出诊？你命令他，他一个平民百姓还敢不从？”老夫人一副趾高气昂的劲头，一旁的江氏亦是满脸的愤然指责之色。

    “就是皇子王孙求诊，那也要看本少主心情如何。”狂飙而至的花宏熙冷冽的扬声道，“至于你们这等平民百姓，能出得起诊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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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难以言说

﻿    一向自视甚高的老夫人与江氏被花宏熙这突来的责难与鄙夷气到脸红脖子粗，老夫人抖着手指着花宏熙却是半天发不出声来，猛然转身朝李瑾芸怒瞪而去。

    强忍着笑意的李瑾芸面色上一派平和，面对老夫人愤然的指责亦是平静无波，“祖母，阿熙是王爷的朋友，是王府的贵客……”

    李瑾芸话中的含义不言而喻，令老夫人与江氏顿时一僵，王爷的朋友？那她们还能拿什么身份压人么？

    犹在老夫人与江氏的迟疑间，花宏熙却是早已自顾自的落座，接过无双奉上清香飘逸的香茶，然而却是冲不散她周身强烈的戾气。

    仿佛刚刚的一切并未发生过一般，转个身，老夫人一扫满脸的倨傲与高高在上，慈爱之色漾满脸庞，“芸儿啊，看在瑶儿是你姐姐的份儿上，你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对于老夫人的一再强求，李瑾芸无奈的叹息一声，朝一旁兀自赏析茶杯的花宏熙看去，“阿熙，可否请你……”

    李瑾芸的话尚未说完，花宏熙却是将手中的茶杯一握，凉凉道，“救人可以，先奉上黄金千两来。”

    “噗……”刚刚抿一口茶水的江氏当即尽数喷出，亏得王府的大厅够大，否则她的口水都能殃及花宏熙的俊颜了。

    而老夫人却是愤然的指着花宏熙，“黄金千两？”

    浑浊的老眼不禁怀疑的瞥过高坐首位的李瑾芸，再停留在一脸闲适的花宏熙身上凝眉，他这分明是在敲诈！

    “怎么？”花宏熙挑挑眉，“没有？”

    凉凉瞥一眼老夫人与江氏瞬间白了的脸色，花宏熙悠然起身，“没有诊金，还敢来浪费本少主的时间？真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闲闲喂蚊子养蛆……”边高声嘀咕边大步而行的花宏熙头也不回甩袖而去。

    “啊，花少主请等等……”眼看花宏熙就要迈出门去，江氏连忙阻止到，同时拉了一旁的老夫人一下。

    老夫人与江氏相视一眼，当即会意，“花少主请留步，诊金我们出。”

    花宏熙驻足回眸，李瑾芸眸光微闪暗叫不好。

    果然，诚如李瑾芸所料，待到花宏熙停下脚步后，老夫人当即转身满脸希冀的道，“芸儿先替祖母帮你姐姐付了诊金可好？待到你姐姐康复了，一定如数还你。”

    老夫人说的万分恳切，李瑾芸听得千般好笑，她有那么傻么？

    一旁的无双苦着一张小脸更是凉凉暗腹，老夫人您打的如意算盘可真是噼里啪啦作响啊！如数还？真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而就在气氛陡然尴尬之际，门外却是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奴家参见王妃。”一身灰色内侍服的公公噙着盈盈笑意而来，身后的几个禁卫在门口肃然站定。

    李瑾芸眸光微闪，这等阵仗是要作何？连忙起身含笑相迎，“公公免礼，公公大驾光临可是有要事？”

    “禀王妃，皇上有旨，宣神医山庄少主花宏熙即刻进宫见驾。”公公朝李瑾芸先是一拜，却是转身同一旁靠着门口的花宏熙道。

    公公的声音尖厉而阴柔，听得众人心口一紧，尤其老夫人与江氏尤为无力的跌坐，眼看就要煮熟的鸭子，却是飞了。

    然而，花宏熙遁走了，老夫人却是威逼利诱一番，方才舍得拉着江氏翩然而去，李瑾芸无语的同无双相视苦笑。

    “老夫人也太过分了，她偏心大小姐是她的事，还要来逼王妃，真是没天理了。”愤愤然的无双撅着小嘴。

    相对于无双的几多抱怨，李瑾芸却是淡然一笑，老夫人偏心又如何，只要她不答应，老夫人也只能自怨自艾去，至于李佩瑶的悲催，她不得不说，那是李佩瑶上杆子自找的，关她何事？她没有落井下石江氏与李佩瑶都该谢天谢地了！

    然而犹在李瑾芸腹诽之际，香玲却是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王妃，不好了，王爷在书房昏倒了。”

    闻言李瑾芸连忙起身，无双小跑着跟上，香玲却是急切道。

    “王爷现在不在书房，在厢房，奴婢离开时程林已经抱着昏迷中的王爷往厢房去了，可是奴婢却是遍寻不着花少主的身影……”香玲急得满头是汗。

    “阿熙进宫了，只怕一时半刻还回不来。”快步而行的李瑾芸眼眸微眯，略一思量间，猛然抬眸，“香巧呢？”

    “香巧在配置王妃您要的草药呢。”

    “快将她找来先给王爷把脉。”

    没鱼虾也好！

    厢房中，瘦弱的香巧在众人卓绝的目光下屏气凝神细细把脉，神色极为肃然，不禁令众人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之久，香巧方才轻轻将丰俊苍的大手放回锦被中，纤细的柳眉微蹙，扫过神色担忧的众人一眼。

    “王爷他怎了？”对于香巧那几多审视的眸光，李瑾芸不禁心头发紧，却是猜不透其中的深意。

    “禀王妃，王爷是内力耗尽虚脱了……”香巧瞥过李瑾芸微蹙的眉头，略斟酌了一下用词方才接着道，“还请王妃让王爷好好休息一番。”

    香巧的诊断令众人高高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纷纷退去，留一个安静的空间好让王爷好好休息。

    而端坐在床边凝望丰俊苍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宇间那份疲惫之色，着实令李瑾芸心头泛疼，不禁对太子的用意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臆测。

    纤纤玉指轻轻抚过他的额头，依旧是她所熟悉的那抹冰冷滑嫩，心头那快最为柔软的地方隐隐作痛，却是忽而想到香巧最后的那句，脑中灵光乍现顿时眸光微闪，一抹潮红霎时渲染耳根。

    深夜时分，浩瀚深邃的星空下，王府的回廊中，一抹幽暗的身影斜靠着立柱形单影只，周身被浓重的夜色笼罩更显几多忧伤悲凉，伴着闪动跳跃的烛火缓缓而来的李瑾芸驻足凝眉。

    而就在李瑾芸犹豫还是不要上前打扰他独自舔舐伤口之际，却是不想背对她的那么暗影黯哑着嗓音带着浓烈的悲伤。

    “王妃，我好像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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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蠢蠢欲动

﻿    习惯了他的嬉皮笑脸与玩世不恭，猝然面对如此深沉阴郁的花宏熙，李瑾芸不禁心头暗沉，真是造化弄人啊！

    款步慢行，手中跳动的烛火熠熠生辉，点亮了两人周身浓重的夜色，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眨一下眼睛同他仰望同一片星空。

    “阿熙何错之有？”

    李瑾芸问的淡然而清幽，花宏熙听得凝重而苦涩。

    何错之有？他也很想知道，只是这世间什么都可以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是唯有情爱回肠九转缠绵悱恻终是令人黯然**却甘之如怡。

    花宏熙的情殇需要时间来疗养，而丰俊苍的逞强却是被李瑾芸念到臭头，虽然是在暗夜中被窝里，但门外尽忠职守的侍卫，隐身暗中守护的暗卫无不憋笑到肠子打结浑身颤抖，更甚至是险些一个不稳泄露了行踪！

    不禁纷纷苦笑暗腹，以后宁可得罪王爷绝不招惹王妃，得罪王爷顶多就是干净利索的责罚，招惹了王妃那可是钝刀子拉肉——煎熬啊！

    翌日一早。

    用过早膳后，李瑾芸便吩咐辛元浩亲自带人找薛正运回原料准备开工，却是不想辛元浩前脚刚走，苏志清便登门探访还带来了一封来自南疆的家书。

    接过堪抵万金的家书，李瑾芸喜笑颜开的将苏志清让进偏厅落座，书信上苍劲钢毅的笔迹分外亲切，淡淡的笑意漾满脸庞，然而看着看着却是柳眉微蹙，一旁含笑品茶的苏志清挑挑眉。

    “怎么了？”

    李瑾芸抬眸瞥一眼苏志清却是并未作答，低头继续将满满两页的书信看完，原本欢愉的神色间多了一抹肃然，将她放下的书信拿起，快速浏览的苏志清同样脸色狉变。

    “阿芸怎么看？”

    几多思量间猛然回眸的李瑾芸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扣响，“南疆边境各种势力蠢蠢欲动……”

    “边疆异动？”苏志清不可置信的呢喃，手中的书信顿时重如千金，心中难以惊骇之色，却是对于祖父居然将如此重要的消息写进给芸儿的家书中，他怎么觉着太过不合乎常理呢？

    疑惑的眸光再次落在整洁干净的书信上，那再熟悉不过的笔体带着祖父多年征战所特有的苍劲萧瑟，并非一般人所能比拟模仿，只是瞬间的怀疑，却是被李瑾芸的话所打断。

    “该不会是冲着巫教圣地吧……”盎然恍悟间李瑾芸迟疑的道。

    “巫教圣地，回龙谷？”苏志清剑眉微蹙，“那里可是有去无回的禁地，他们是嫌命长还是怎地？”

    “若是为了万年紫参，兴许就另当别论了。”眯着眼睛的李瑾芸淡淡道。

    “那害死人的玩意儿。”苏志清撇撇嘴凉凉嗤鼻，然瞧着自家表妹那镇定到令人抓狂的模样，不禁眉目高挑，“芸儿真的打算去么？”

    苏志清原本是随口试探一问，却是不想李瑾芸竟然坚定的点头，苏志清猛然倒抽一口凉气。

    “二哥不必太过忧心，芸儿已经在准备好料了。”对于苏志清的忧虑，李瑾芸回以一笑，“相信那好料就连外祖父都会喜欢。”

    “哦？是什么？”被她那哀怨的撒娇所触发心软的苏志清挑眉问。

    “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好料。”李瑾芸如是说，苏志清眸光一亮，顿时来了兴致，“什么好料？”

    柳眉轻轻跳动，唇角高高翘起，眨眼含笑，“秘密。”

    被她那逗趣的模样气到牙根痒痒的苏志清苦着一张脸愤然将茶水狂饮而尽，希冀能够降降火气，却是不想无双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王妃，王妃，那个、那个金玉公主来了。”

    无双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李瑾芸听得眉目微蹙，她来作何？

    “阿熙呢？”

    “花少主一早就进宫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呢。”

    终于喘匀了气息的无双连忙道。

    “走，我们去看看。”李瑾芸说着便起身，抬手示意苏志清是否要一起。

    苏志清却是连忙摆手道。“我去看看王爷。”说话间便匆忙遁走，匆忙间却还不忘将那封书信带上。

    李瑾芸苦笑连连，二哥这躲人的本事倒是大有进步啊，整理了一下些许褶皱的衣衫快步而行。

    王府大厅中。

    一袭水蓝色烟罗长裙的郝连金玉高贵典雅气质卓然，纤纤玉指轻扣茶杯的动作更是妩媚多姿，那恍若仙子下凡的轻灵仪态直叫人心怡神往。

    然而，郝连金玉这般特意换上中原女子服饰的举动，看在姗姗来迟的李瑾芸眼中，却是**裸的挑衅，如此妖娆风骚的打扮究竟是来探访做客的？还是来勾引男人呢？

    心中的思量千回百转，但神色上淡然平静的李瑾芸眸光中毫无异色，仪态端庄大方的翩然落座。

    “公主真是天生丽质，换上我中原的服饰倒真的像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啊。”

    “王妃谬赞。”郝连金玉温婉一笑，然而柔美的凤眸中却是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将她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心中凉凉暗腹，果真是居心不良。

    轻轻放下端在手中的茶杯，面色依旧平静无波的李瑾芸接着道，“听说公主与祺王即将大婚，本妃还要恭喜妹妹一声哦，以后就是妯娌了。”

    对于李瑾芸那轻柔婉约不含一丝挑衅，但却刀刀刮心的话语，郝连金玉仅是唇角微僵，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她，这一点小小的波折她又岂会看在眼里。

    却是就着李瑾芸的话语接口道，“能叫王妃唤一声妹妹，本宫还真是欣喜若狂呢，却是不知为何王爷不肯出来相见？”

    “王爷身子不适，还在卧床休息。”李瑾芸淡淡道，然而那抹平静之色下却是波涛汹涌，暗流涌动。

    郝连金玉惊愕凝眉，美眸中瞬间波光凌凌，仿若万分心疼，又似担忧不以，“耶？王爷病了？那本宫前去探……”

    然而她的话尚未说完，却是被骤然出现在门口脸色铁青的花宏熙所打断，绝美俏脸上的典雅与柔婉之色险些龟裂，强装镇定的娇颜上却是平添几多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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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这桩孽缘

﻿    虽不知两人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就郝连金玉那极为惊惧的神色，以及花宏熙那阴沉到极致的脸色，李瑾芸不禁垂眸暗腹，她也许该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而她也该给王爷好好紧紧弦，免得他哪天招蜂引蝶不成再勾来狐狸！

    于是，在郝连金玉同花宏熙两人“深情款款”的眼神交流间，李瑾芸拉着无双自偏门悄然遁走，将要迈出门口时，无双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瞥一眼针锋相对的两人，苦着脸凉凉暗腹，好戏正酣，不看多可惜啊！

    脚步匆忙的回到厢房，李瑾芸些许诧异的挑眉，二哥不是说要来看看王爷的么？但为何只有靠坐着的王爷在翻阅卷宗，却是不见二哥的身影？

    对于盎然出现在门口的李瑾芸，丰俊苍诧异间，连忙将手中厚重的卷宗放下，对上李瑾芸那疑惑的美眸。

    “阿芸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金玉公主来了么？”

    “公主殿下可是特意前来探望王爷的。”眼眸微眯，李瑾芸略带讽刺的道，款步而行间步履生风。“王爷怎不亲自去款待？”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暗沉了几分，“她不配！”

    “呃？”被他语气中的几多阴鸷所摄，李瑾芸不禁愕然凝眉，“阿熙与金玉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两人刚一见面就僵持了起来。”

    “阿熙回来了？”丰俊苍剑眉微挑。

    “对，就在刚刚。”

    “也好。”丰俊苍缓和了一下神色，方才接着道，“他必须亲自了结了这桩孽缘。”

    李瑾芸柳眉微蹙，孽缘？迟疑的瞥过神色冷然的丰俊苍，不禁眸光微闪。

    对上李瑾芸好奇的眸光，沉默良久后，丰俊苍方才接着道。

    “当年阿熙与月牙同门习武学医，两人青梅竹马却是懵懂无知，而阿熙自认风流倜傥花花公子一枚，却是压根对身边小师妹的情愫毫无所觉。”

    李瑾芸柳眉微弯，想也知道。

    “而那个时候，郝连金玉也就是雅姬宛如正是名满京城之时，阿熙自然也被她那恍若仙子下凡纤尘不染的风姿所吸引，甚至不惜花重金买下她的大部分时间。”

    闻言李瑾芸为之一怔，爱财如命的花宏熙居然也有一掷千金的时候？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然而，几乎没人知道，在她那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假面下，却有一个贪婪无比的心。”

    “难道她还不知足？”李瑾芸眉目微挑。

    “知足？”丰俊苍冷哼一声，“她若是知足，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

    险些呛咳的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王爷大人话里话外的那抹不屑与讥讽，与他那一贯的冷然与冰寒之色倒是尤为贴切。

    瞥一眼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丰俊苍剑眉微挑，直到李瑾芸忙端正神色一副仔细聆听的模样，他方才接着道。

    “当时，中意宛如的何止阿熙一人，不过宛如当时却是在阿熙与另一个肯为她一掷千金的恩客间左右逢源，却始终不肯答应阿熙为她赎身。”

    “耶？为何？”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狐疑的问。

    “当年阿熙一掷千金的举动轰动京城，就在京城附近的神医山庄也是流言四起，阿熙的父母自然极力反对，更甚至还派人威胁宛如，却是不想正巧被阿熙所撞见。

    以至于宛如一再推脱不让阿熙为她赎身的举动，在年亲气盛的阿熙看来都是被自己的家人威胁逼迫，于是干脆在醉花楼住下寸步不离，不论庄主与夫人如何婉言阿熙都充耳不闻。

    气急败坏的庄主甚至扬言阿熙若是与宛如在一起，就将他逐出神医山庄，但那个时候已然鬼迷心窍的阿熙哪里还能听得进去，甚至就连替庄主夫人游说的月牙都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一路哭回了山庄。

    而断了财路的阿熙身边的银两很快便告罄，胖老鸨不日便言语讥讽，更甚至是当着阿熙的面将宛如抬给别的恩客。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阿熙方才知原来自己虽花了大笔的银子，几个月来宛如却还有其他恩客，且其中一个同样也是一掷千金的主，而当他质问宛如时，宛如却是哭着说她一切都是被逼的。”

    “难道阿熙当时就没想过其他？”李瑾芸苦笑一声，这种太过雷人的桥段她听得都是漏洞百出，花宏熙怎能深信不疑？除非他傻了啊！

    “坠入情网的痴情人能有几个是清醒的？”

    李瑾芸莞尔一笑，丰俊苍温润的眸光闪着腻人的柔光。

    “那后来呢？”

    “后来？”丰俊苍眉目一挑，“阿熙连夜便将宛如给拐走消失了，待到发现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发现不对的胖老鸨直接嘴一歪昏死过去。”

    “噗，阿熙还真是出手果决啊。”

    “他走的倒是干净利落，那胖老鸨醒来后找不到阿熙，却是直接气急败坏带人冲到神医山庄要人，讨说法，差点没闹出人命来。”

    “结果呢？为何又说是月牙将宛如逼走的呢？”一直以来的疑问终于脱口而出。

    “阿熙带人消失不到半年时间，神医山庄却是被贼人所迫害，庄主与庄主夫人双双身负重伤，却是硬挺着坚决不将回龙珠交出。”

    “耶？那个回龙珠？”李瑾芸眸光大亮。

    “对，就是巫教圣地所独有的回龙珠，不知究竟是哪里的空穴来风，一夜间神医山庄便被武林各派人马，甚至是朝中大臣的侍卫家丁所围困，只为了那回龙珠。

    当时上山采药而侥幸躲过一劫的月牙一看情形不对，便匆忙南下寻找阿熙，只是待到月牙找到行踪飘忽不定的阿熙时，已经是月余后，偏巧也就是在月牙找到阿熙的当天，宛如竟然神秘失踪了。

    阿熙直觉得月牙是受了庄主夫人的意来偷偷逼走宛如的，所以便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月牙身上，却是对于月牙苦苦的哀求要他回京的请求充耳不闻，整日只是花天酒地，酩酊大醉。

    直到那日醉酒后的阿熙疾言厉色更甚至是将月牙逼落了悬崖，骤然清醒的阿熙方才托人打探神医山庄的消息，但却是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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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得偿所愿

﻿    “那时庄主与庄主夫人早已殒命，神医山庄更是被洗劫一空满目疮痍，待到悲痛欲绝的阿熙将父母的后事料理后，便踏上了疯狂的复仇之路。”

    “耶，竟然会是这样……”竟然会是如此令人唏嘘不已的结局。

    “由于当年的凶手人数众多，阿熙的仇恨之大甚至波及整个武林，半数朝中重臣，然阿熙虽满身戾气，但却不能将所有人都斩尽杀绝，而当他辗转到边疆找到本王帮忙时，却是不想不久本王便遭了劫难。

    亏得阿熙及时出手，方才保全了本王的性命，多年来阿熙同本王一样的韬光养晦，对于当年种种更是耿耿于怀，而在他那时常嬉皮笑脸与逗趣开朗的表象下，却是藏着不为人知的巨大悲恸。”

    可怜的阿熙啊！李瑾芸不由得为之动容。

    “那关宛如何事？”听来听去却是越发迷糊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丰俊苍刚毅的俊颜上闪过一抹冷凝，“这一切都是她一手主导的。”

    “欵，怎么会……”李瑾芸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美眸。

    “当年的事，我们原本都以为只是巧合与世事弄人，然而密探传来的消息却是无情的将事实揭露。”

    “难道与宛如的身世有关……”李瑾芸眼眸微眯迟疑的道。

    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宛如就是郝连金玉在大周的化名，她本是北戎皇室遗落在我大周民间的公主，据密探的消息称，郝连金玉在十岁左右时被北戎皇室中人找到，且被精心培养，几年后便有了京城雅姬宛如。”

    “呃，该不会是那种身份吧……”间谍？李瑾芸心下一惊，原来古代的间谍战就已经是如火如荼了么？

    “她具体为北戎都做了什么我们尚还不得而知，但她勾引阿熙借机攀附太子是不争的事实，却是不想阿熙用情太深，竟然会趁她熟睡之际将她掳走，直接断了与北戎那边的联系。

    而由于阿熙行踪过于隐秘，北戎人那边毫无头绪下，便使出了嫁祸神医山庄逼阿熙主动现身的阴谋，却是不想阴差阳错闹得太大根本无法收场，待到那边跟踪月牙的人马一接触到郝连金玉便直接将她带走，从此销声匿迹。

    只是那个时候阿熙双眼被蒙蔽毫无所知，却是错手将月牙逼下悬崖，更甚至是错失了见父母最后一面的机会，落得个家破人亡，却还惦记着无辜失踪的宛如。”

    “那王爷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如此扑朔迷离的事情，只怕不是有所依据，任凭谁去说，花宏熙都不会轻信吧。

    “结合密探传来的种种消息，还有那日月牙之所以将阿熙掳走就是将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了他。”丰俊苍说的极为冰寒，李瑾芸却是眉头微蹙，“可月牙为何要将阿熙绑去那里？还一直逼他交出什么东西？”

    “据闻巫教中的确丢失了一粒回龙珠，月牙虽对于当年的事情只知一半，但却是对于回龙珠在神医山庄的消息深信不疑。”

    “呃，还真是真假难辨啊……”李瑾芸苦笑连连，连她都有些信了呢，“怪不得阿熙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瞥一眼李瑾芸恍然大悟的神色，丰俊苍不禁唇角微微翘起，“阿芸可知为宛如一掷千金的另一恩客是谁？”

    “呃？谁？”

    “丰俊祺！”丰俊苍神色极为淡然的道，李瑾芸紧锁的眉头盎然打成了死结。

    “竟然是他！那他在宫宴上就应该认出金玉公主了啊，为何、为何不揭穿她的身份？”

    “当年未能得偿所愿，只怕他早就盼着这一天呢吧，况且，无论她是宛如还是金玉公主，她此刻代表的都是北戎皇族的强大势力。”

    “呃，披着羊皮的狼，祺王也敢要？”李瑾芸都不禁替丰俊祺冷汗涔涔。

    “丰俊祺自认聪明，在心中应该还在想不定是谁算计谁……”丰俊苍说的越发低沉。

    “所以那日太子是故意的？”忽而想到当日宫宴之上太子的举动，李瑾芸都不得不怀疑丰俊祺根本就是中了太子的圈套还洋洋自得。

    对于李瑾芸天马行空的猜测，丰俊苍不觉莞尔，“不，当时密探的消息尚还未传来，太子只是考虑北戎和亲的诚意以及意图不明，只怕助力不成反受牵制，毕竟北戎那边一直可是定北大将军在抗衡，谁能说他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一点猫腻？”

    “也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莞尔一笑间柳眉微弯，“况且人家金玉公主此刻看上的乃是王爷你啊……”

    “本王消受不起！”丰俊苍说得阴鸷冷然，李瑾芸听得心头一乐，撇一眼自傲自大的丰俊苍，“就是不知王爷可有青梅竹马？抑或是红颜知己呢？”

    “咳……”被她那轻柔到险些闪神的眸光所迷惑的丰俊苍盎然回神间却是呛咳连连，“本王、呃，本王没有。”

    “恩？”怀疑的挑挑眉，李瑾芸眸光不善。

    丰俊苍冷然的神色顿时一僵，李瑾芸眉目高挑，眸光卓然，而就在气氛陡然尴尬之际。

    “王妃，王妃，不好了，花少主跟人打起来了……”无双人未到声先至。

    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一眼，双双凝眉，跑得气喘吁吁的无双急切万分。

    而相对于李瑾芸这厢的风波再起，身在宫中被花宏熙命令调养生息的丰俊祺倒是难得平静了几分，只是在一旁悉心照顾他许久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却是愁眉不展。

    “母妃，儿臣这不是好多了吗？虽然出了些个岔子，但毕竟还是达成所愿了不是吗？”靠着床榻半坐着的丰俊祺努力的宽慰到。

    却是不想他的宽慰之言，反倒是令姜淑婉险些失声痛哭，强忍着心中浓烈的不安努力挤出一丝极为难看的笑容。

    “恩恩，花少主也说好多了，只要、只要祺儿你好好将养一定会好起来的。”

    对于母妃言语中的几多闪烁之词，丰俊祺在疑惑间难免猜疑究竟是哪里不对？，然却是不忍见母妃神色间的几多疲惫之色愈发明显，转而岔开话题到。

    “怎么不见舅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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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自作多情

﻿    奢华精美的宫殿中，仪态端庄妩媚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对于丰俊祺那些许突兀的转移话题，不禁垂眸对望。

    “你舅舅这几日忙着招待鹰王和月氏太子，虽未进宫来，但每日还是有差人来问祺儿你的情况啊。”说到此处柳眉间舒展了几分的姜淑婉在锦榻上靠坐。

    “不该是太子在招待吗？舅舅这般会不会引起太子的猜忌？”丰俊祺怀疑的凝眉，如此多事之秋，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触动某些人敏感的神经，况且以太子那多疑的性子，舅舅如此这般，太子真的不会多想么？

    “祺儿同金玉公主的大婚将至，自然少不得有很多细枝末节需要相商，况且，太子要忙着主持春祭大典，所以你父皇才属意要你舅舅接手鹰王与月氏太子的接待。”

    “往年春祭大典不都是父皇亲自主持么？”心下一怔的丰俊祺阴鸷的眸光微闪。

    “你父皇的身子不若往年那般健硕了。”轻叹一声，“开春后时有风寒之症，人也总是容易感到疲乏，虽然御医都说无碍需要静养，但这断断续续也有月余了，却总也不见好，所以这重大的春祭大典才落在了太子头上。”

    闻言丰俊祺的心头一抹难以言说的莫名情愫骤然波涛汹涌，瞥一眼几多忧伤的母妃，垂眸思量几多。

    而相对于丰俊祺这厢的疑虑重重，苍王府中，当丰俊苍一行四人匆忙赶到前院时，那方的打斗已然停歇。

    瞥一眼傲然独立一身紫衣翩然的花宏熙，再撇一眼被健壮高大的鹰王郝连鹏飞护在怀中惊慌失措的郝连金玉，李瑾芸不禁柳眉微动，却是在猛然抬眸对上凉凉在旁凝望她良久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时顿时一怔，他那炙热的眸光令她浑身颤栗。

    在诧异间，却是顿感周身极为阴鸷的煞气狂卷而来，回眸间对上丰俊苍冰寒锐利的双眸不禁无力的苦笑。

    “苍王殿下终于肯现身了，我北戎公主在府上险遭毒手，身为主人，王爷是否该替我北戎公主主持公道。”锐利刚毅的眸光对上丰俊苍那极为淡然的神色，心头的怒气更甚，却是不想丰俊苍接下来的话，却更是叫他火大到想要砍人。

    “公主不请自来，自取其辱，与本王何干？”对于郝连鹏飞的指责，丰俊苍不屑的凉凉道。

    丰俊苍的话说太快，太过突然，令原本期待化干戈为玉帛的众人错愕间不禁唇角抽搐，尤其花宏熙险些绷不住肃然的神色而给他狂笑出声，然对上丰俊苍那抹太过淡然的神色，不禁将所有的笑意都强压在心底。

    而心下却是凉凉暗腹，王爷一向都是明里菩萨暗里修罗，如此平静的表象下，只怕暴风雨会来的更加猛烈！

    “大周自视礼仪之邦，竟然就是这般对待客人？还真是叫我等番邦部族都刮目相看！”说着郝连鹏飞便是神色一禀，一手护着怀中的郝连金玉，一手将腰间的弯刀抽出。

    气氛陡然剑拔弩张，李瑾芸连忙屈一步上前。

    “鹰王殿下请息怒，公主突然来访，实在是本妃招待不周，还请见谅。”福身行礼间浅笑盈盈。

    “不过，公主特意前来探望王爷，然刚刚王爷正休憩不便相见，恰巧好似公主故人的阿熙路过，本妃瞧两人恍若有千言万语却是僵在那里，所以本妃便将空间留给两人好叙旧，只是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实在是本妃的过错。”

    李瑾芸说的言简意赅，然而，众人听得却是眉头紧蹙，甚至就连刚刚还怒气勃然据理力争的郝连鹏飞神色都尴尬了几分，将要大婚的和亲公主，公然独自探望男人，如此举动，成何体统？

    越发迟疑间，月氏太子含笑上前，“既然是场误会，大家就不要深究了，还望鹰王海涵，苍王与王妃见谅。”

    “多谢太子殿下主持公道。”李瑾芸微微含笑福身。

    淳于耀辉满目含情，无视某人周身浓烈的杀气以及无数冰寒刺骨的眼刀，右手至于胸前，“刚刚来的匆忙，定北大将军相约商议和亲事宜，不敢叫将军久等，先行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请！”对于淳于耀辉的废话连篇，丰俊苍只抓住了最后一句，毫不迟疑的抬手示意。

    李瑾芸眸光微闪的觑一眼脸色极为难看，周身烈烈杀气的丰俊苍，不禁暗暗咒骂淳于耀辉的自作多情。

    没了刚刚的盛气凌人，郝连鹏飞对于丰俊苍那些许失礼的举动视若无睹，大手将郝连金玉一捞，三人便快步而去。

    直到三人卓绝的背影消失良久，那方俊脸酡红的花宏熙方才释然一笑，换上往昔的一脸狉样，随着两人向书房走去。

    稍落两步的李瑾芸瞥一眼花宏熙，好奇的挑眉问，“阿熙究竟怎么着人家公主了？”

    本该是“相谈甚欢”的两人，居然差点闹出了国际纠纷，而那两个挑事的家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呢？

    “冤枉啊，本少主碰都没碰她一下的说。”对于李瑾芸的调侃，讪笑的花宏熙连忙摆手道。

    莞尔一笑间，李瑾芸不禁怀疑的挑眉，美眸微眨。

    “呃？那阿熙是打算毒死她？”

    苦笑连连的花宏熙轻轻摇头，“王妃为何非说本少主一定要加害公主呢？”

    “仇深似海，怎会轻易放过她？”柳眉微挑，觑一眼神色当即肃然了几分的花宏熙。

    然而，眉宇间的那抹深沉一闪而过，花宏熙便扬眉笑道，“杀了她，本少主的父母能复活么？”言语间几多悲凉与苦涩。

    李瑾芸眉目微挑，然后呢？

    “不，本少主绝不会杀了她，就算她快病死了，本少主也绝对要将她救活……”

    越听心头越发毛的李瑾芸紧紧盯着他，“然后呢？”

    “本少主要的是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花宏熙说得坚定，李瑾芸听得满头黑线，仿若一群嘎嘎尖叫的乌鸦顿时飞过，花宏熙你够狠！

    “而丰俊祺就是她的坟墓。”眯着眼睛的花宏熙笑得极为诡异，一旁的李瑾芸与无双顿时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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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阴差阳错

﻿    书房中，靠坐在轮椅中的丰俊苍神色沉郁阴鸷沉默不语，正在翻阅南越杂记书册的李瑾芸心不在焉，不时的瞥一眼丰俊苍手中许久都不曾翻过一页的卷宗，再眺望一下锦榻上闭目养神的花宏熙。

    将她几多焦虑的神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胸口隐隐作痛，淳于耀辉明目张胆的向阿芸献殷勤的举动始终萦绕心头，强忍的滔天怒火熊熊燃烧，沉着脸，将所有的怒气憋在胸口却是不愿殃及他深爱的阿芸半分。

    而将他神色间的几多流转看在眼中疼在心里的李瑾芸却是垂眸暗腹，她宁愿他大发雷霆，也好过憋到内伤啊！

    书房中长久的静默间，靠在锦榻上休憩片刻的花宏熙却是忽而睁开眼睛，觑一眼神色几多怪异的两人，眸光微闪间唇角微微翘起，出声打破此间的沉闷。

    “你们可知今年春祭大典会由谁主持？”

    “不应该是皇上么？”李瑾芸放下手中的书册含笑抬眸，憋闷良久的她终于得以喘息，觑一眼丰俊苍已然缓和了几多神色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花宏熙起身缓步而行，“不，今年是太子殿下主持。”扫过一眼两人些许变化的脸色，“意外吧……”

    “父皇身子有恙？”丰俊苍疑惑的凝眉同已经在圆桌旁落座正在斟茶的花宏熙问。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的花宏熙耸耸肩，“皇上龙体康健，这可是御医说的。”

    “那依阿熙看呢？”柳眉微挑，李瑾芸含笑问。

    “咳，本少主又没诊脉如何知晓……”险些呛咳的花宏熙讪讪的道。

    迟疑的瞥过他微闪的眼眸，李瑾芸含笑，“望闻问切，谁说必须切脉，相信以阿熙高超的医术，仅凭前三项就能诊断了，不是么？”

    “咳咳咳……”这次真的被茶水呛咳到的花宏熙苦笑连连，王妃大人这都能猜到，他在王妃面前可真是无处遁形啊！

    “父皇的身子究竟怎么样了？”对于花宏熙的闪烁其词，丰俊苍寒眸一眯，神色肃然了几分。

    被丰俊苍那锐利的眸光所摄，花宏熙顿时端正了坐姿，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皇上面色上看着神采奕奕，但内里只怕已经虚透了，我怀疑皇上是否有偷偷服用什么丹药，才会导致这样……”

    怀疑的眸光撇向丰俊苍，花宏熙眸光微闪。

    “你确定？”对于花宏熙的臆测，丰俊苍心下一惊，难道是有人暗害下毒？瞬间冷了几分的神色间满是肃杀之气。

    “没有切脉，无法断定。”轻轻摇头，花宏熙不太确定的道，“王爷最好查查，迟则生变。”

    “王爷不能安排阿熙给皇上请脉吗？”对于两人越发扯远的话题，李瑾芸不禁好奇的问。

    花宏熙与丰俊苍两两相望，噙一抹无奈的苦笑，“皇上乃天子，岂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轻易碰触的，况且，如今多事之秋，本少主可没有兴趣替别人做筏子。”

    对于花宏熙的几多揶揄，李瑾芸莞尔一笑，“那阿熙进宫多次为祺王诊治的怎样了？”美眸微眨间满是怀疑之色，阿熙当真会替当年的情敌诊治而不暗下黑手么？

    “丰俊祺那是阴差阳错，天意如此，本少主也是莫可奈何啊。”花宏熙说的极为含蓄，沉郁的言语间却难掩一抹快意。

    闻言，李瑾芸柳眉高挑，唇角微扬，“那日阿熙可是给丰俊祺什么好料了？”眨了眨水亮亮的眼睛，好奇的追问。

    花宏熙唇角那抹绚丽的笑意微僵，“王妃何出此言……”

    “否则，丰俊祺那日怎会、呃，就是那样？”亮晶晶的眸光中满是你懂的含义。

    “哪里是本少主下的毒手，分明是丰俊祺他自己下的媚药。”花宏熙满是不屑的呢喃，“要不是本少主出手够快，两人都能当场野合了去。”

    瞧着花宏熙那愤愤然的表情，李瑾芸不觉莞尔，众目睽睽下衣衫不整成那样与真的做了有何区别么？

    “不过，怪只怪丰俊祺作孽太多，老天都看不惯，所以，才、呃，才让他在冰火两重天后彻底玩儿完！”花宏熙噙着邪魅的笑意凉凉道。

    玩儿完？李瑾芸水灵灵的眸光陡然大亮，不可思议的膛大了眼眸，丰俊苍则寒眸微眯，“所以他现在形同废人？”

    丰俊苍的声音极为低沉，李瑾芸听得都毛骨悚然，花宏熙却是朗声大笑，“天意难违！”

    直到这时，李瑾芸方才恍然花宏熙之所以说丰俊祺就是郝连金玉的坟墓原来还真是意有所指啊！

    相对于别人的故事听过便释然，而心被揪得高高悬了一天的李瑾芸，却是每每面对丰俊苍那极为难看的脸色都苦涩难安，心下里不知将淳于耀辉骂了千百遍，却是难解心头暗恨。

    深夜时分，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沉沉睡去，若隐若现的灯火星星点点，却是不及头顶那片繁星耀眼明亮，而仿若带了黑纱巾的圆月越发朦胧间更添一丝柔美，浓重深幽的夜色中，两条犹如鬼魅的身影自苍王府悄然消失。

    城南驿馆，匍匐于房顶上的两个劲装黑衣人，动作极为轻缓的揭开层层瓦砾，厢房中的光亮瞬间透射而出，透过小小的空隙，觑见原本该是好眠中的人，却是精神抖擞的靠坐在锦榻中闲闲品茶。

    什么情况？该不是在等他们吧……

    心下一惊的黑衣人眉目一挑，另一黑衣人却是沉着脸静默良久。

    调整一个些许舒服的姿势挑挑眉——还要继续么？

    神色冰寒的黑衣人眼眸微眯，轻轻颔首——等待时机！

    轻眨一下眼眸抬眸无语凝望星空，正好眠的他被挖出温暖的被窝，却是要在这里苦等，真是何苦来哉？回眸撇一眼某人冷冽冰寒到极致的神色不禁凉凉暗腹，就说憋到内伤的野兽更加疯狂，这无厘头的宵小行径还真是有损颜面的说！

    而左等右等间，就在某人险些一头栽下房顶时，下方却是突然传来了交谈声，在这寂静深幽的夜色下尤为耳聪目明的两人陡然眉头紧蹙——王辉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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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太过无趣

﻿    苍王府书房中，跳跃闪烁的烛光下，气氛凝重而肃然。

    当饮下第九杯凉茶后，花宏熙方才略显迟疑的打破沉默，“我们要不要派人中途营救？”

    正在翻阅密信的丰俊苍寒眸微眯，轻轻摇头，“只怕为时已晚。”

    “咳、”花宏熙惊愕的凝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怎么会？就算插上翅膀一夜之间也不可能抵达回龙谷啊。”

    “他们只要上了船，出了内湖口岸，就能沿外海直达南越。”丰俊苍头也不抬的沉声道。

    花宏熙顿时满头黑线，神色不虞的凉凉咕哝到，“月氏太子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高啊。”

    将手中的密信放下，丰俊苍眸光锐利的瞥向花宏熙，“所以本王怀疑此次南越之行恐怕会分外精彩。”

    “耶？”花宏熙的眸光瞬间大亮，“怎么说？”

    “想要救人的恐怕不止一两波，而一旦真的进了回龙谷，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抢万年紫参的机会么？”神色略冷了几分的丰俊苍眸光锐利。

    花宏熙顿时愕然，苦笑暗腹，才怪！不抢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闹他个天翻地覆，谁会甘心？

    只是，迟疑的瞥一眼神色淡然了几分的丰俊苍，花宏熙不禁眸光微闪，他怎么觉着巫教这是在自寻死路呢？

    横行与暗夜中的鬼魅魍魉在晨曦乍现时遁地无形，一夜无梦悠然转醒的李瑾芸缓缓睁开眼睛，含笑凝望丰俊苍安详的睡颜良久，却是忽而柳眉微蹙。

    平日里只要她稍有动作，丰俊苍便会有所察觉的当即转醒，而今日却是极为反常的双目紧闭毫无动静，疑惑间瞥见他浓重的眼袋青白的脸色，不禁心头一阵酸涩，他实在是太累了啊！

    不忍打扰他的好眠，轻手轻脚的起床，去到堂屋洗漱，然而，她才刚刚换好衣衫，程林却已经推着一袭月牙白长衫的丰俊苍缓缓而来。

    快步来到他的轮椅旁，打量他满身的疲惫满是担忧的道，“王爷气色不太好，怎么不多休息会儿？”

    “无碍的，等下太子要来，有要事相商。”丰俊苍和缓扬眉，温润的眸光对上她满是担忧的神色刚毅的面容上暖意渐浓。

    凝望他眼底那藏不住的血丝，青黑的眼袋，略显苍白的脸色，李瑾芸不赞同的摇头，然而对于他的固执己见却也是莫可奈何，男人，承载了太多的责任与担当！

    同辛元浩几人在密室忙碌了大半个上午，正要到堂屋找份资料的李瑾芸，却是盎然瞥见花宏熙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远远而来。

    对于花宏熙那过于慵懒的举止，跟在李瑾芸身后的无双不禁眨了眨清凉凉的水眸，“呵呵，花少主这是做贼了不成？这都日上三竿了才爬起来，居然还那么无精打采。”

    “没准是花天酒地呢……”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轻柔但笑。

    将两人的话听在耳中的花宏熙顿时嘴角一抽，想说还不都是王爷大人自己要做宵小，却偏要拉上他做垫背的，轻眨了两下眼眸无辜的摸摸鼻子。

    “王妃这是要急着作何？”

    “取点东西，阿熙今日不用进宫了么？”驻足站定的李瑾芸含笑问。

    “本少主已经尽力了，剩下的调养那些个御医最为擅长，本少主就不伺候了，况且祺王马上就要大婚了，他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调养，只怕且等着抱得美人归呢吧。”

    花宏熙说的几多讽刺，李瑾芸听得眉目带笑，甚至就连一旁的无双都险些失笑。

    淡然含笑间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忽而道，“既然不用去宫里了，那可否麻烦阿熙给祺王妃看看？”

    花宏熙尚未应答，无双却是惊叫一声，“王妃，您还真的要给老夫人长面子啊……”

    “怎么可能？”瞥一眼愤愤然的无双，李瑾芸唇角微扬的凉凉道，“祺王大婚，身为原配的姐姐若是不在王府该是多么无趣啊……”

    李瑾芸拖着长长的音调，寓意深远，花宏熙满是困惑的眸光瞬间一亮，连连点头，唇角那止不住的笑意狂泻而出，王妃这主意不错，安安稳稳就想抱得美人归岂不太过无趣？是该给祺王添点堵，越想越兴奋的花宏熙眸光铮亮。

    “王妃放心，本少主这就去。”说着花宏熙转身便走。

    瞧着花宏熙风风火火远去的背影，李瑾芸同无双相视一笑，搞定！

    然而，美好的心情并未持续太久，那厢火急火燎而来的薛正却是带来了王辉被劫的消息。

    “何人所为？”神色凝重了几分的李瑾芸凝眉问。

    “禀东家，是巫教之人，我们盯梢的人险些被发现，根本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的跟着，他们在城中兜兜转却是并未落脚，天黑后才悄悄上了船。”

    薛正些许惋惜的轻叹一声，“他们的防备心很强，盯梢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了茫茫湖水中。”

    “确定是巫教之人？”李瑾芸些许疑惑的凝眉，巫教在京城的老巢都被端了，居然还敢来？抑或者是京城中根本就有他们的据点……

    对于李瑾芸的疑问，薛正却是坚定的点头，“确定无疑，在他们将王辉等人带走后，盯梢的人有回到现场查看，在那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便自袖口中取出一块漆黑的木牌，接过木牌仔细打量一番，一面雕着龙纹刻着一个“青”字，另一面则是一个大大的金色“令”字，很显然这是一块极为重要的令牌。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一旦上了船，就会穿过内湖沿外海直奔南越，我们只怕中途无法营救。”

    然相对于薛正的几多担忧，李瑾芸却是垂眸思量几多，巫教之人究竟打算作何？真不怕惹了众怒群起而攻之？

    “此事只怕并非如此简单。”柳眉微挑，眼眸微眯的李瑾芸神色间多了一抹肃然，“派人盯着月氏太子和北戎鹰王。”

    “是，东家。”

    审视的目光盯着他良久，刚刚他叙述过程中，她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此刻骤然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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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心头泛疼

﻿    薛正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几多思量间直奔书房找人的李瑾芸却是扑了个空。

    “王爷呢？”

    “禀王妃，王爷同太子一起出府了。”守在门口的侍卫恭敬的躬身行礼道。

    耶？一起出府？太子一向是微服而来神出鬼没，今儿个居然在光天化日下正大光明了一回，还真是稀奇！

    而直到夜幕降临，弯月高悬，撒出去的人却是都不见回还，靠坐在锦榻上翻阅书册的李瑾芸心不在焉，不时的眺望一眼紧密的房门，一旁伺候的无双与香巧两两相望，眉目紧蹙。

    “王妃若是不放心，要不将辛统领找来问问？”将温热的清茶奉上，香巧不疑有他的建议到。

    放下手中的书册，接过茶杯捧在手中，李瑾芸抬眸含笑，“辛统领他怎会知王爷的行踪？”

    “咦？王妃不知道么？”香巧错愕的挑眉，“辛统领是王府暗卫的头领，王府所有暗卫皆由辛统领调度安排，自然暗卫一有什么消息首先要传递给辛统领的啊。”

    闻言李瑾芸与无双皆是一怔，那个一向都冷冰冰的辛元浩竟然是暗卫头领，还真是“相得益彰”啊！

    而就在两人的晃神间，房门却是哐当一声被撞开，三人猛然抬眸看去，只见脸色铁青的花宏熙大步而入，程林扛着昏迷不醒的丰俊苍紧随其后直奔床榻。

    李瑾芸当即起身快步追上，身后的无双与香巧亦是急色匆匆，而程林将丰俊苍安置在床榻后便退至一旁，花宏熙先是面色沉郁的把脉良久，方才动作娴熟迅捷的施针。

    在旁静默良久的李瑾芸眉头紧蹙，瞧着花宏熙有条不紊的动作片刻不停，更是不忍打扰，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丰俊苍面色灰白的俊颜上却是不忍直视，心头苦涩难安。

    他被寒毒折磨不够竟还要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太子难道非要真的将他逼死方才甘心不成么？

    心中那令人胆寒的臆测愈发强烈，然而，李瑾芸却是只能将其闷在心底憋死在腹中，只因，对于丰俊苍而言，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都是他誓死效忠的君王。

    砰的一声响动，瞬间拉回了李瑾芸的神思，只见花宏熙狼狈的跌坐在地，原本华丽的紫色锦衣却满是灰尘，在跳动的烛光下黯然失色。

    “阿熙，王爷他这是怎么了？”对上花宏熙那过于难看的脸色，李瑾芸些许迟疑的问。

    “还不是发作了。”脸色很臭的花宏熙愤愤然的呢喃，“真是不要命的疯子，见过拼命的，还真没见过玩儿命的，本少主真是上辈子欠他的！我神医山庄的牌子迟早砸他手里！”

    耳熟能详的咒骂声不断，无双与香巧相视一笑，可怜悲催的花少主啊！

    深知花宏熙那刀子嘴豆腐心的李瑾芸不觉莞尔沉默无语，任由他越发高昂的咒骂着，甚至还期许昏迷不醒的丰俊苍没准会被他给吵醒。

    然浪费了半天口舌的花宏熙却是盎然噤声，床榻上的丰俊苍昏迷不醒，身后的程林挺立如松，一旁的无双与香巧静默无声，而平静淡然的凝望他的李瑾芸更是一副宽容受教的神色。

    花宏熙愤然起身，拖着疲惫的脚步腾挪到圆桌旁斟茶解渴，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他咒骂了半天这帮子人竟然没有半点儿回应，而他却是险些被渴死，真是该死的憋屈！

    瞥一眼那方已然在床榻边落座，宁静温婉的神色间几多心疼的李瑾芸不禁放缓了神色，王爷还真是幸运！

    瞧着正在撵转银针的花宏熙神色已然和缓了几多，站定在床榻旁观摩许久的李瑾芸柳眉微蹙，“阿熙不是去帮姐姐诊治了么？怎么会同王爷一起这么晚才回来？”

    李瑾芸话中的含义几多，花宏熙撵转银针的手不禁陡然一顿，低头垂眸不语间，却是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对于花宏熙那急于闪躲的态度，不禁令李瑾芸更加好奇，他们这大半夜的才悄然而归的行径，又是作何去了？

    李瑾芸眼眸微眯，“阿熙？”

    终于将最后一枚银针取下，花宏熙匆忙收好，连连摆手，“王爷就交给王妃了，有什么明儿个在说啊，累死了，要死了……”

    凝望花宏熙那狼狈遁走的背影良久，李瑾芸不觉莞尔，她不过是好奇一问，花宏熙居然反应如此之大，消失了大半天的他们究竟作何去了呢？

    心头愈发好奇的李瑾芸不禁抬眸扫过几人，程林原本刚毅的俊颜顿时微僵，王妃的目光太过锐利，堪比王爷，然他却是不能犹如花少主那般遁地无形。

    而就在程林左右为难之际，床榻上的丰俊苍却是盎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呛咳，李瑾芸连忙上前，帮他轻轻抚摸着胸口顺气，却是已然将要逼供程林的事情抛之脑后。

    “阿芸、咳、阿芸、咳……”低沉黯哑的声音中夹杂着止不住的咳嗽连连，眼神迷离的却是不停的呼唤她的名字，李瑾芸帮他顺气的小手盎然颤抖了几分。

    “王爷，我在，阿芸在呢，好好休息一下，没事了、没事了……”李瑾芸声音轻缓的安抚，是在安抚躁动不安的他，亦是安抚她被揪得生疼的心，一直扶着他胸膛的帮他顺气的手分外轻柔。

    无双与香巧相视点头悄然而退，瞄到两人动作的程林后发先至闪身隐没于黑夜之中，轻轻合上门的无双险些失笑，她还是首次见到一向老成持重的程林有如此轻率的举动呢。

    退却厚重的外衣，只着白色里衣的李瑾芸半靠在床榻上，将不断呛咳的丰俊苍半抱着搂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脊，而紧贴着的胸口将彼此的心跳声无限放大，然却是倍感温暖。

    不知是她的安抚终于起了作用，抑或是他的咳嗽终于过劲而停歇，终于放松下来的他安安静静的趴在她的肩头沉沉睡去，被他紧紧抱着的李瑾芸眼睛酸涩，心头泛疼。

    想说明日起就是绑也要他在床上休息两天，却是不想未及天亮一身夜行衣神色极为肃然冷冽的太子竟然再次来访。

    －－－－－－题外话－－－－－－

    亲爱的亲们，古欣每天深夜默默的写，亲们看过飘过默默的走，古欣的评论区好生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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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瞬息万变

﻿    太子行色匆匆而来，急色匆匆而去，期间不过半盏茶功夫，而待到脸色沉郁的李瑾芸赶到书房门口，想要程林转达她的警告时，却是为时已晚。

    书房中，端坐锦榻上的李瑾芸神色不虞，匆忙而至的辛元浩拱手行礼。

    “属下参见王妃。”

    “辛统领可知王爷去哪里了？”李瑾芸开门见山的问。

    “禀王妃，王爷同太子以及花少主一同进宫了。”辛元浩面色肃然的道。

    “进宫？”李瑾芸柳眉微蹙，“宫里出什么事情了么？”

    对于李瑾芸的问题，辛元浩刚毅的面容微僵，却依旧如实以告，“皇上深夜突然病危，御医那边束手无策，太子担心是有心人从中作祟，所以要花少主帮忙诊断。”

    原本淡定如常的李瑾芸顿时神色一变，柳眉紧蹙间手指轻扣桌面，缓慢而低沉的咚咚声应和着狂烈的心跳。

    如此敏感的时刻，太子这般将丰俊苍拖入漩涡之中真的不是别有居心么？亦或者是她太过多心，太子与丰俊苍同是皇子儿臣，父皇有难，自然是同仇敌忾？

    瞥一眼神色极为肃然冷凝的辛元浩，几多思量间心头越发沉郁。

    “不过，王妃请放心，王爷与花少主自有分寸，况且就算是太子也不会叫花少主真的出手替皇上诊治。”将李瑾芸神色间的几多担忧之色看在眼中的辛元浩解释到。

    “此话怎讲？”柳眉微蹙，眼眸微眯的李瑾芸笑问。

    “御医束手无策不会被追责，但若是花少主插手，就算皇上康复了，那是天命所在福泽深厚，但若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连坐九族，更甚至太子也将会被推入众矢之的，所以王妃大可放心。”辛元浩有条不紊的缓缓道来。

    神色顿时缓和了几许的李瑾芸眉头舒展，轻抿一口茶水，温润的暖流瞬间漾满心田，一派从容淡然之色。

    “那昨日王爷同太子作何去了？为何王爷会昏迷？”看准了辛元浩的有问必答，李瑾芸忙不迭的将昨日被花宏熙以及程林搪塞过去的疑问道出。

    对于李瑾芸突兀的问题，辛元浩冷然的神色险些龟裂，迟疑良久，正在辛元浩头皮发麻却不能不答之际，门外却是传来了无双的声音。

    “王妃，王爷回来了，在厢房呢。”

    辛元浩肃然神色间闪过一抹轻松之色，李瑾芸瞥一眼辛元浩那恍若一成不变的脸色轻叹一声，匆忙起身。

    厢房中，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丰俊苍双眸紧闭半靠在床榻上，正在把脉的花宏熙神色肃然。

    快步而至的李瑾芸在床榻旁站定，神色极为难看的瞥一眼难掩疲惫之色的丰俊苍，再盯着花宏熙把脉的大手良久。

    “阿熙。”

    “嗯？”

    “王爷这是昏迷了？还是睡着了？”

    对于李瑾芸的臆测，花宏熙嘴角一抽，“王爷只是累了，闭目养神而已。”

    “阿芸、别、担心，本王、无碍的……”声音极为低沉黯哑的丰俊苍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是徒劳无功只是迷蒙着双眼瞧着李瑾芸朦胧的身影。

    “王爷既然累了，那就该好好休息，你说对吗阿熙？”忽略丰俊苍那毫无说服力的安慰之言，李瑾芸却是转而同坐在床边的花宏熙道。

    “对、对，王爷是该好好休息！”似乎是透析了李瑾芸话中的深意，花宏熙顿时唇角微扬的低声道。

    两人那别有深意的对话，丰俊苍听在耳中，惊在心底，却是无能为力，只因为他此刻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阻止两人的胡作非为，索性直接昏死过去。

    花宏熙与李瑾芸相视一笑，算你识相！

    将已然熟睡的丰俊苍安置躺好，凝望他安然平静的睡颜良久，李瑾芸方才款步慢行来到圆桌旁落座。

    “阿熙，王爷现在身子为何会这般虚弱？”

    “还不是他体内的两种剧毒闹的。”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花宏熙长叹一声，“王爷在王妃面前一向表现的云淡风轻，但实际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双重的折磨，所以才这般每况愈下。”

    “那他干嘛还这么拼命的东跑西颠？”脸色不善的李瑾芸眯着眼睛瞥向床榻，而那方熟睡之人却是毫无所觉。

    “形势所迫，王爷也是勉力而为，况且想要尽快南下，我们就必须先将京城的局势稳住，否则太子哪里肯放人啊。”苦着脸的花宏熙咕哝到。

    “呃？不是说太子吩咐王爷南下救人的么？”李瑾芸不解的眸光瞥向花宏熙。

    “太子能吩咐也能反悔啊，况且那些个老臣的家人哪里有太子的身家性命以及那把岌岌可危的龙椅重要啊。”花宏熙嗤之以鼻的呢喃。

    将花宏熙那愤愤然的神色看在眼中，李瑾芸不觉莞尔，“那我们还能南下么？”

    “王爷已经在加快这边的部署了，一旦局势稳定我们就可以出发，这是原本的计划。”花宏熙定定道。

    “那现在呢？”

    “现在？”花宏熙苦笑连连，“人算不如天算，皇上病危，局势恐怕会瞬息万变，很难说的啊！”

    “皇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花宏熙的担忧，李瑾芸更是怀疑这其中有诈。

    “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皇上的确服用了那所谓的不老神丹，但却是无意中加重了他的痼疾，本少主虽然有心，但那种只能拖延时日的法子本少主才不屑一顾。”愤愤然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花宏熙脸色更加沉郁。

    而思量几多后，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阿熙，你觉得御医能够拖延多少时日？”

    “御医？那帮子庸才也就能拖十天半个月。”不屑的哼哧一声，花宏熙凉凉道。

    李瑾芸柳眉微挑，“那若是阿熙出手呢？”

    “哼，本少主那是不屑一顾，要是本少主出手，两三个月都不在话下。”花宏熙说得极为神情倨傲，李瑾芸听得顿时眉开眼笑。

    “那就好办了。”

    “呃？什么？”一股不祥的预感盎然袭上心头，花宏熙小心翼翼的觑一眼笑得极为诡异的李瑾芸。

    “一切就交给阿熙了。”

    耶？为何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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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活动筋骨

﻿    皇上病危的消息被太子大力封杀，外人无从知晓，而甚至就连身在宫中休养的丰俊祺都被瞒天过海，这都还要归功于每日以替丰俊祺复诊把脉之名频繁往来宫中的花宏熙，闲来无事同御医适时的闲聊瞎扯，状若无意实则故意的点拨下，皇上的病情逐渐好转，更甚至是“恢复如初”，以至于蒙蔽视听。

    而在时光流转间，丰俊祺与金玉公主的大婚已然来临，所有事宜皆宜准备就绪，然而，依旧不能接受现实的李佩瑶除了整日以泪洗面外，便是疯狂的砸东西发泄愤怒以至于丫鬟小斯皆敬而远之。

    这一日的祺王府张灯结彩，红绸飘飞，在喜气洋洋的唢呐声中祺王与金玉公主牵着红绸款款而来，皇上与贵妃娘娘姜淑婉高坐首位，定北大将军姜凯峰亲自招待鹰王与月氏太子在侧位观礼，围在一旁观礼恭贺的朝臣以及皇子家眷们喜笑颜开间喧闹不止。

    随着唢呐声的骤然而止，眉目带笑的司仪拉着长长的音调：

    “一拜天地！”新人跪拜，众人含笑噤声观礼。

    “二拜高堂！”注视着双双跪拜的两人，皇上丰耀祖微微颔首，贵妃娘娘姜淑婉端庄含笑。

    “夫妻对拜！”被人扶着的郝连金玉转身同丰俊祺对拜，然而两人却是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顿时眼冒金星的郝连金玉险些栽倒，引得旁人轰然大笑在腹中，然摄于皇上威严却只能面色绯红的拼命眨着眼睛。

    在众人的期待中，强忍笑意的司仪些许颤抖的拉着长长的音调，“礼成，送入洞房！”

    恭贺声，祝福声顿起，霎时厅堂中热闹非凡。

    角落里，闲适的站定在轮椅旁的花宏熙满脸讪笑。

    “这么顺利？”

    “你以为会怎样？”

    将花宏熙那绝对是准备看好戏的狉样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一旁的香玲抿唇窃笑，没好戏可看，但花少主那副表情也是够逗趣的了。

    沉默不语的丰俊苍陡然将冰冷的目光对上那方向他们看来的淳于耀辉，神色不虞间周身气息顿时一变，敏锐察觉异常的花宏熙脸上的笑容嗖失。

    将两人神色间的变化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却是对上那方淳于耀辉炙热的目光后顿时恍然，不觉苦笑连连——完了！

    果然，之后的宴席中，丰俊苍的脸色臭到足以令众人退避三舍，原本还想要来敬杯酒的朝臣们纷纷在驻足观望间转身。

    花宏熙与李瑾芸相视一笑，王爷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然而，朝臣们不敢轻易上前，却是阻挡不了喝到微醺的丰俊祺的脚步。

    “多谢四哥四嫂前来观礼，本王敬四哥四嫂……”说着便是仰头一饮而尽，丰俊祺噙着最为灿烂的笑容嘲讽的撇一眼歪坐在旁的花宏熙。

    “恭贺祺王新婚大喜！”李瑾芸浅笑盈盈间却是并未端起酒杯，“不过还请祺王善待姐姐，她也是王爷的王妃啊……”

    李瑾芸话留三分，丰俊祺却是心明似镜，顿时脸色不虞，但却是不忍发作，而将他那憋屈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却是讪笑出声。

    凝望转身换桌敬酒的丰俊祺那倨傲的背影良久，李瑾芸忽而凝眉，瞥一眼丰俊苍更加冰寒冷冽的俊颜不禁苦笑，他又生气了！

    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章睿突然现身同丰俊苍耳语几句，只见丰俊苍颔首点头，一旁的花宏熙剑眉高挑吊儿郎当的笑意甚浓。

    “何事？”李瑾芸柳眉微挑好奇的问。

    花宏熙眉目带笑，丰俊苍则转身同她道，“好戏来了！”

    咦？李瑾芸轻眨了一下眼睛等待他的下文，却见丰俊苍已然端正身子开始享用美食，而花宏熙则以美酒助兴欢快畅饮。

    直到酒足饭饱，宴席散去，众人方才乘着夜色而归。

    而洗漱更衣后的李瑾芸却是遍寻不找丰俊苍的身影，甚至就连程林与章睿都不得而知，正当李瑾芸要辛元浩派人去找时，却间丰俊苍已然翩然而归。

    “王爷这是去作何了？”

    “活动筋骨而已。”丰俊苍神色轻松的缓步慢行。

    不明所以的李瑾芸柳眉微蹙，这家伙大半夜的究竟偷偷摸摸作何去了？

    然而，不待她追究细问，丰俊苍却是直接将她横抱而走，周遭的丫鬟仆人连忙转身回避，远远观望的花宏熙眸光微闪，却忽而哈哈大笑，他就说一向腹黑的王爷居然会隐忍不发，原来根本就是骗人的，眸光灼灼的花宏熙飞身而走。

    寂静深幽的夜色中，驿馆的房顶上，紫衣翩然的某人噙着一抹邪笑轻轻掀开几片瓦砾，房间中昏暗的烛火下，几个仆人正小心翼翼的为某个鼻青脸肿的人上药。

    “太子殿下这无妄之灾可真是令人唏嘘啊，太子就真的一点没看轻那人的模样？”北戎鹰王郝连鹏飞高大的身影来回踱步。

    “天色那么黑，怎么可能看清，况且本宫根本就是在轿中直接被人点穴昏迷……”淳于耀辉愤愤然的扬声道，却是不想过于激动竟然扯痛了伤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该死的，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

    对于淳于耀辉那副惨样，甚至身为武将的郝连鹏飞都替他疼，心下暗腹，太子殿下您这是招惹了哪路魔刹，竟然使出这等狠招。

    要说能够悄无声息的制服侍卫，甚至能在淳于耀辉毫无防备下点了他穴的人，武功应该很高，但就淳于耀辉身上那伤，却很是令人费解。

    没有一处是致命的，但浑身上下却是没一处是完好的，这等手段还真是令人时时刻刻清醒的“享受”痛到极致的折磨，想想都是不寒而栗。

    “明日定要向周皇讨个说法，他们也不能欺人太甚！”同情的瞧着淳于耀辉呻吟了半天的郝连鹏飞的义愤填膺的道。

    却是不想苦撑着的淳于耀辉轻轻摇头，“不可。”

    “为何？”嗖然睁大了眼眸的郝连鹏飞扬声问。

    “别忘了我们同某人的约定，再不出发只怕会晚了。”

    淳于耀辉压低嗓音接着又说了许久，但见郝连鹏飞神色越发凝重，然花宏熙却是听得眉头紧蹙静默良久，方才闪身消失于浓重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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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染了瘟疫

﻿    花宏熙的暗夜之行犹如鬼魅，来去无踪。

    而却说新婚大喜的丰俊祺正值**一刻值千金，然而极为善于拉拢人心的他又怎会错过酒席上的“推心置腹”。

    于是，直到宾客散尽，酩酊大醉的丰俊祺方才在仆人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进了新房，撑着摇摇晃晃的身子拿着秤杆的手试了多次方才终于将大红盖头掀开。

    而醉眼迷蒙的丰俊祺大笑一声将秤杆直接丢开，便扑向大红嫁衣的郝连金玉两人双双跌入床榻。

    软香入怀，令丰俊祺仅存的一丝意念瞬间迸发，三两下便退下了两人的衣衫，借着酒劲动作愈发狂野，却是并未察觉有异，直到激情退却，一室的旖旎犹存，睡意朦胧中丰俊祺推了推身旁的人。

    而郝连金玉僵直的身子一动不动，直到这时方才发现不对的丰俊祺顿时一个激灵酒醒了几分，借着微弱的烛光这时方才看清眼前骇人的一幕，连连后退，甚至一个不小心噗咚一声跌落床底。

    匆忙套了件外衣的丰俊祺扬声大吼，“来人！”

    “王爷！”门外的侍卫应声而入。

    “快宣御医！”丰俊祺抖着手指了指床榻上半盖着的郝连金玉道，侍卫匆忙扫过一眼，虽不明所以，但连忙拱手应声行礼退出。

    而被惊出一身冷汗的丰俊祺在杨旭的搀扶下来到堂屋换上干净的里衣，再套上深蓝色的长袍，方才端着热茶醒酒，然而却是僵硬着身子端坐在锦榻上阴鸷着脸色。

    打理好一切方才拱手退至一旁的杨旭瞧着自家王爷极为难看的脸色，不禁小心翼翼的问。

    “王爷这是怎么了？”

    “那个贱人满身红斑。”丰俊祺打成死结的眉头死死皱着，那渗人的红斑令他浑身冷战，想想刚刚的亲密接触他都频频作呕。

    红斑？满身？顿时一个激灵的杨旭瞬间退却一步，却是被丰俊祺阴鸷的寒眸一扫，头脑一懵，脸色霎时苍白。

    这一夜注定不得安宁，对于丰俊祺是，对于丰俊苍亦然！

    话说揍人揍到心情极爽，又“大快朵颐”到浑身舒爽的某人原本正惬意的好眠，却是不想被某个大煞风景的家伙闯入而打破了美梦。

    书房中，冷然地靠坐在锦榻上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对面已经灌下第三杯茶水的花宏熙谄媚赔笑。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者明儿个校场就是你的刑场！”丰俊苍说得极为平静。

    花宏熙却是听得浑身一个激灵，很是慎重而肃然的点头，“重要，重要，非常重要。”

    “说！”寒眸一眯，丰俊苍声音低沉了几分。

    “呃，那个，那个王爷晚上溜出去了一会儿，我猜王爷一定是去办‘大事’了……”瞥一眼安然静坐的丰俊祺，花宏熙嘴角一抽，“所以我很好奇，便去了驿馆……”

    对于花宏熙的言辞闪烁，丰俊苍心中有数，反正那人绝死不了，除非受不了折磨而自杀，那就不干他的事了！

    “月氏太子伤痕累累却是不打算追究，王爷可知为何？”花宏熙说着故意挑起他的好奇心却是挑衅的扬眉。

    “章睿，明天送花少主去……”无视花宏熙的调侃，丰俊苍扬声道，章睿尚未现身，花宏熙却是苦着连忙打断，“我说，我说，月氏太子同北戎鹰王说什么他们同某人的约定时间快到了，他们必须马上出发，否则就会晚了。”

    花宏熙一口气说完，喘息间谄媚的觑一眼脸色阴沉的丰俊苍，不禁苦笑连连，暗自腹诽，王爷这脾气为何被王妃传染的越发古怪了呢？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鬼心思，丰俊苍却是眼眸微眯，忽而大手一扬。

    “他们要去巫教圣地。”

    “耶？他们去那里作何？”花宏熙不可思绪的膛大了眸子，手中的茶杯险些倾倒。

    “活人祭！”重重的一拍桌子，丰俊苍顿时肯定的道。

    弱弱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花宏熙凝眉思索良久，略发迟疑，“王爷是说他们是要去观礼活人祭？”

    “只有这个可能。”

    “但，为何……”

    “四月四是南越鬼节。”

    “耶！那也就是说不到半月了？”花宏熙腾的起身，来回踱步，“我们还来的及么？”

    “来得及。”丰俊苍将一直握在手中的茶杯放下，神色极为淡然的道，“他们一离开，我们就启程。”

    “咦，可是，可是太子会放人吗？”神思已经有些混乱的花宏熙努力的将重点问出。

    “父皇不是已经‘康健’给他看了么？”丰俊苍眼眸一眯朝花宏熙颔首。

    花宏熙满头黑线，嘴角直抽搐，王爷您居然也糊弄人，而他还是帮凶，然思量间却是猛然抬眸，“王爷别忘了还有祺王。”

    “祺王？”冷哼一声，“明日你就会知道了。”说着丰俊苍便起身缓步慢行。

    被挑起好奇心的花宏熙凝望他的背影良久，却是不想远远飘来一句，“再不睡就天亮了。”

    程林早已跟随丰俊苍的脚步远去，然而暗夜中某个角落里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呛咳，花宏熙当即脸色潮红，大喝，“是谁？”

    居然敢嘲笑他！

    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有朦胧的夜色，微微的凉风，以及越发泛白的天际，花宏熙苦着一张脸飞身在房顶上仰躺，他需要清静清静！

    翌日一早，晨起看着丰俊苍安详的睡颜良久，不忍叫醒他，李瑾芸便悄悄起身，然洗漱更衣后正准备热身舒展筋骨时，无双却是急急忙忙冲了来。

    “王妃，不好了，出事了……”无双大步流星跑得气喘吁吁。

    “怎么了？”

    “奴婢一早出门采办，听说新任祺王妃染了瘟疫，奴婢偷偷去了祺王府那边，祺王府已经被禁军团团围住，好阴深恐怖的说，而且周围前去打探消息的很多都是昨日去参加喜宴的朝臣皇子府上的家丁，他们说府上的主子们都慌了神。”

    无双连连喘息的将打听到的一切尽数道出，李瑾芸听得柳眉紧蹙，连忙转身朝厢房快步而去。

    而躺在房顶上吹了大半夜凉风的花宏熙却是嘴角直抽搐，瘟疫？王爷的手笔还真是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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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流言四起

﻿    厢房中，洗漱更衣后正被程林推着要出去的丰俊苍，却是迎面碰上了快步而来的李瑾芸。

    “阿芸？”瞧着她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丰俊苍不禁疑惑问。

    “啊，王爷怎么这就起来了？”担忧的眸光打量他那依旧苍白的脸色以及眼底那藏不住的红血丝，李瑾芸说着便接过轮椅又推了回去。

    “今天还要安排很多事情。”将她的担忧看在眼中，然时不我待，他只能加快脚步，“刚刚阿芸是要说什么？”

    “哦，对，祺王府出事了，郝连金玉染了瘟椰听说祺王府已经被禁军封锁，而昨日参加婚礼的人数众多，只怕会引发恐慌。”想想都觉得事态将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李瑾芸头皮发麻。

    “不用担心。”安抚的拍拍她的小手，“阿芸只管准备南下便好。”

    疑惑的挑挑眉，对上他温润坚毅的眸光，不禁怀疑的道，“难道这一切都在王爷的意料之中？”

    忽而想到喜宴上章睿来去匆匆的那一幕，李瑾芸心下更加怀疑的瞥向他。

    正在丰俊苍的沉默不语间，花宏熙却是眉目带笑携着凉风而来。

    “王爷那是神机妙算。”在锦榻上悠闲落座的花宏熙笑容诡异。

    他的话，令李瑾芸更加猜疑这其中定然有鬼，噙一抹淡然的笑容，“既然是瘟椰想必此刻神医山庄的大门都快要被踏破了吧，阿熙确定不用回去看看么？说不定门前已经是金山银山了啊……”

    李瑾芸说的极具，丰俊苍剑眉微扬，花宏熙却是脸色微僵，他哪敢啊，要是坏了王爷的计划，他就且等着被扒皮抽筋吧！

    “阿芸，其实这都算是巧合，不过正好我们可以借此脱身南下。”丰俊苍神色淡然的替花宏熙解围到。

    而李瑾芸则含笑扬眉，“王爷且说说究竟这是怎么回事可好？”她才不信事情简单到仅用巧合两个字就能概括了去。

    花宏熙嘿嘿一笑，丰俊苍神色冷然的撇了他一眼，花宏熙顿时噤声，洋装无辜，自己斟茶去了。

    “事情很简单，李佩瑶恨郝连金玉同她共侍一夫还同她平起平坐都是祺王妃，所以暗中下毒谋害郝连金玉，结果阴差阳错被御医诊断为瘟椰皇上担忧殃及京城众人，所以祺王府便被封禁幽居，仅此而已。”

    丰俊苍说的极为言简意赅，李瑾芸听得却是更多猜疑在心，而唯有锦榻上的花宏熙静默无语的猛然背过身去，悄无声息的憋笑到肠子打结，眯着眼睛瞧着花宏熙那得过于律动的双肩眸光微闪。

    不禁凉凉暗腹，王爷还真是一切尽在掌握中啊，然他虽说的如此简略，但她却深信这其中不乏有王爷大人适时的推波助澜，更甚至是亲自谋划设计吧。

    相对于李瑾芸的了然恍悟，京城众人却早已人心惶惶，尤其昨日参加过丰俊祺喜宴的朝臣更是恨不能将自己洗到扒下三层皮去，却依然止不住心头的颤栗。

    而与此同时，随着瘟疫的流言四起，人们除却对自身安危的担忧，更多的则是对祺王的讨伐。

    虽然被幽禁的丰俊祺对外界的传言不得而知，但宫中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却是愁煞眉头，宫里宫外的消息不断传入耳中，然而同样被幽禁的她却是无能为力。

    “娘娘，多少进些糕点吧，您这不吃不喝的伤了身子可怎么是好啊。”曹嬷嬷满是担忧的道。

    疲惫的靠坐在锦榻上的姜淑婉却是轻轻，“本宫没胃口，哥哥那边还是没有消息么？”

    “除了早上传来暂且安好，之后就再没消息了，娘娘，您要不要再求求皇上，无论如何也不能叫王爷同那染了瘟疫的祺王妃关在一起啊。”

    “皇上根本就是避而不见，况且还有皇后拦着，本宫这里也基本上是被幽禁的了。”长叹一声，姜淑婉扶额头痛。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皇上更是翻脸无情，这一切本宫甚至都要怀疑是有人蓄意谋害，否者哪里会有如此多的巧合，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哥哥进宫一趟，本宫现在心里很不踏实。”脸色越发难看的姜淑婉眸光萃着寒光。

    “娘娘这事只怕不好办啊，有多少眼睛盯着咱矛里呢。”曹嬷嬷无奈的叹息，然瞧着自家娘娘满脸的忧伤难免心疼，略发犹豫的道，“不如奴婢悄悄出府去趟大将军府传递消息如何？”

    姜淑婉猛然抬眸，审视她良久，漠然点头，示意她俯身同她耳语许久，却是并未留意角落里一抹暗影随即消失。

    而最为悲催的乃是驿站中原本准备辞行的北戎鹰王险些被盎然流传的消息惊倒，一面吩咐手下前去打探，一面冲进淳于耀辉的房间。

    却是不想正巧撞见正浑身上药的淳于耀辉那满身的青黑，猛然驻足间倒吸一口凉气，昨天还只是发青，现在看来更加恐怖，下手之人真驶阴毒，竟然没有一寸肌肤是完好的，这得是多么大的仇恨啊！

    压抑的声盎然一顿，猛然抬眸眸光冰寒的扫过那个不请自来的。

    “出事了……”郝连鹏飞摸摸鼻子站定一旁，神色凝重的将坏消息曝出。

    而紧咬牙关的淳于耀辉却是眉头紧蹙，许久之后方才黯哑着嗓音，“你确定不是有心人设计的？”

    “那是瘟摇”郝连鹏飞声音低沉了几分，“去年我北戎王庭腹地遭遇瘟疫席卷，死亡大半族人，否则你以为我原本兵强马壮的北戎为何会来和亲！”

    “那本宫更觉得我们该趁早离开，否则周皇追究你故意将瘟疫带进皇城，还不把你我给囚禁了去？”脸色难看的淳于耀辉神色肃然的提醒到。

    闻言郝连鹏飞一怔，不假思索的连连点头，转身便赚而凝望他远去的背影良久，淳于耀辉却是唇角微微翘起，闪过一抹诡异的笑容，人高马大的粗人果然头脑简单！

    然而，浑身的疼痛却是令他不由自主的出声，该死的丰俊苍！一定是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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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如玉，权门颜家的天之骄女。

    却因为爱上不该爱的人，一生受尽苦楚。

    双眼被刺，双臂被斩，容颜被毁，最终沦落成为众人观赏的怪物。

    一切因她看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苟且偷生三载，只为护她唯一至爱。

    可亲生子被当成玩乐的工粳痛苦的惨叫在她耳边响起时。

    她亲自杀死自己忍辱三年所保护的爱子。

    斗兽场上，泣血咒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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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帮他做媒

﻿    傍晚时分，被瘟疫流言所累了一天的众人纷纷倦鸟归巢，而足不出户的丰俊苍则在书房中默默良久，一旁整理书卷的花宏熙无聊的打着哈欠。

    “阿熙。”

    “嗯？”

    “给月氏太子准备的大礼可妥当了？”

    花宏熙愕然一怔，神思顿时清明了几分，凉凉含笑。

    “妥当了，早就妥当了，不过，王爷确定非要如此？”

    “拿来！”丰俊苍直接抬手示意。

    花宏熙无奈的耸耸肩，自袖口中取出一黑一白两个瓷瓶，略带迟疑的交到他手中，不太放心的慎重的提醒到。

    “这可是极品好料，阴阳交合雌雄有别，一定要小心啊。”否者会出大乱子的……

    无视他的疑虑重重，丰俊苍眼底嗜血的寒光乍起，令无意中瞥到的花宏熙浑身颤栗，心中暗自惨叫，王爷您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

    而当几多后悔之色的花宏熙正要再唠叨叮咛时，程林却是盎然在门外禀告贵客来访，花宏熙眼眸一眯，闪身而退。

    一袭藏青色兜帽长袍的太子直到书房方才将兜帽放下露出真颜，而轮椅中的丰俊苍已然恢复了常色，缓缓起身相迎。

    “殿下请。”

    轻车熟路向书架走去的丰俊天瞥一眼桌子上那两杯尚还微微晃动的茶水，温润和煦的眸光一凜。

    “刚刚有人在？”

    “是阿熙。”丰俊苍边启动密室机关边回答。

    “他跑什么？”

    “还不是怕殿下帮他做媒。”丰俊苍冷然的神色间闪过一抹邪光，一向留恋花丛却从来都纤尘不染的花宏熙终是惹上了他得罪不起的人。

    “阿熙还是不肯答应同平阳的婚事？”淡然的语气中满是惋惜之色。

    “他说不敢高攀公主之尊。”

    随着吱嘎一声，世界瞬间归于平静，而门外站定如松的程林却是嘴角直抽搐，原来花少主那么惧怕太子不是因为太子的威严，而是太子的威逼！

    而与此同时，猛然打了一个喷嚏的花宏熙盎然驻足，凉凉暗腹究竟是哪个贼人再诅咒他？

    微凉的夜风迎面轻拂，月色朦胧的凉亭中，独自静坐的李瑾芸双目微眯神思飘远，迈着轻缓的步子，带着周遭的花香，悄然而至的花宏熙静默无声。

    仿佛是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变，盎然回眸间淡然含笑，“阿熙不是在书房同王爷议事么？怎么有空出来了？”

    在石凳上翩然落座的花宏熙耸耸肩，“太子来了，本少主自然是要回避……”

    “太子又来了？”柳眉微挑的李瑾芸微微含笑，几多思量间眸光微闪，“太子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为何不密信往来，岂不更加隐蔽？”

    “太子？”对于李瑾芸的臆测，花宏熙怪叫一声，“才不可能，太子一向猜疑心颇重，甭说是密信了，甚至就是在书房中他都总觉隔墙有耳。”

    愕然凝眉的李瑾芸连连苦笑，“那他们每次不都是在书房密谈么？”还真是看不出一向冷静稳重的太子竟然会有这么重的猜疑心！

    “哪里，王妃有所不知，太子每次同王爷都是在书房的密室中谋划。”说到兴致高昂处，花宏熙不觉说露了嘴，连忙左顾右盼。

    密室？李瑾芸温婉的眸光微闪，她出入书房无数次，居然不曾发现其中竟然暗藏乾坤！

    “呃，王妃，那个，那个密室王爷平日里根本不会去用，只是用来招待太子的，真的……”花宏熙拼命解释，却是浑身冷汗涔涔。

    “恩，然后呢？”将花宏熙焦急的神色看在眼中，李瑾芸不觉莞尔，她相信丰俊苍瞒着她的事情多了去了，但多数却是为了她的安危才不愿坦诚相告。

    否者他也不会大大方方的让她进驻他的书房而从不设防，然而没有发现机关暗道，还真是她的失察，身为特种兵更是金牌间谍的她竟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想想她都觉得汗颜！

    被她反问的花宏熙盎然一怔，王妃的反应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一时竟无语凝噎。

    然而花宏熙尚还在云里雾里，那方无双却是急急忙忙跑了来。

    “王妃，二公子和薛掌柜的来了。”

    “这么晚了，他们怎么会来？可知有什么事情？”连忙起身的李瑾芸边快步而行边问。

    凝望李瑾芸瞬间远去的背影良久，花宏熙猛然恍悟，该死！他刚刚还真是反应过激，原来王妃根本就没有过任何怀疑，反而是他顾虑太多。

    然而凝眉抬眸眺望满天闪烁的繁星点点，不禁凉凉暗腹，不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么？为何此刻反倒是他小肚鸡肠！

    偏厅中，当李瑾芸快步而至时，苏志清与薛正神色凝重的等候她。

    “二哥，薛掌柜这么晚来，可是出了何事？”

    “芸儿，我们探听到王辉被巫教中人抓去做活人祭的祭品了，所以要赶着去南越巫教圣地回龙谷救人，今日是特来辞行的。”苏志清一改往昔的轻松闲逸之色，神色间多了一抹肃然凝重。

    “呃，二哥知道了……”瞥一眼眸光微闪的薛正，李瑾芸略显尴尬的道，“但救人只怕很难。”

    “芸儿放心，此行有不少武林中人，救人是首要的，没准二哥还能将万年紫参给阿芸带回了。”不慎在意的拍拍她的肩膀，苏志清状若神色轻松的道。

    说者无心然听者有意，李瑾芸不禁兀自呢喃，“武林中人？”

    忽而想到那日丰俊苍的一袭话，顿时恍然，连忙拉着苏志清的袖口道，“那些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二哥能否等我们两天同我们一起卓”

    “芸儿也南下？”苏志清当即脸色微沉，神色不虞，“丰俊苍他居然允许了？”

    “本王不允许，难不成还要她自己偷着去？”轮椅上的丰俊苍被程林推着缓缓而来。

    李瑾芸柳眉微扬，唇角带笑，王爷还真是了解她！

    苏志清却是扼腕凝眉，自家妹子的性子，他又岂会不知。

    “有本王在，阿芸绝不会伤到分毫！”

    丰俊苍是对苏志清说，亦是对自己咒誓！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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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人道我是魔？我真是魔吗？”

    魔也好，道也罢！她只追求她自己想要的，想知道的真相。

    驭仙禽苍鸾，持灵符逆天，收凶兽九婴，傲世群雄，谁与争锋！

    “世不容我，我便创出一个新世界。天不容我，我便逆了这臭老天。”剑指苍穹，以纤弱之身，顶天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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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太合时宜

﻿    对丰俊苍了解甚深的苏志清将他坚毅的态度看在眼中，再瞥一眼那方李瑾芸同样坚决的神色，不禁暗自喟叹，沉默良久后方才缓和了些许神色，“何时出发？”

    “明夜子时。”

    “耶？”丰俊苍话才方落，李瑾芸便凝眉看向他，“为何这般仓促？”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丰俊苍，却是苦笑连连的苏志清，“阿芸有所不知，四月四是南越与苗疆的鬼节，也就是活人祭的日子，所以就算此刻启程快马加鞭，我们也还担心能否赶在那之前将人救出。”

    “不必担心。”对于苏志清的几多疑虑，丰俊苍却是轻轻。

    “呃？”不明所以的苏志清剑眉微挑。

    “我们乘船沿外海直达南越能节约一半时间，所以来得及。”神色淡然的丰俊苍解释。

    闻言苏志清面色一僵，略发迟疑的道，“一定要走水路么？”

    “对，除非有人能马不停蹄人不歇连续奔波数十日，但只怕就算能够赶到，人困马乏对于救人也是无能为力了。”

    将丰俊苍的话听在耳中揪在心底的苏志清连忙告辞，他必须重新准备出发事宜，而紧随其后的薛正在转身之际悄然递一卷密信在李瑾芸手中。

    厢房中，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两人神色肃然，却是心思各异。

    密信上的内容简短而凝练，李瑾芸在了然的同时却也是疑惑重重，竟然也是明夜子时？

    而丰俊苍那温润平和的表象下，脑海中却是频频闪过花宏熙刚刚那调侃中略带着欣羡的话语。

    “阿芸。”

    “王爷。”

    异口同声的两人顿时相视一笑，片刻的沉默间，李瑾芸将手中的密信递到他的面前。

    “我们真的要与月氏太子和北戎鹰王同时南下么？这要是两下里撞在了一起，还不得相互掐架啊！”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闪过一抹邪光，“阿芸放心，绝不会打起来的。”到时候只怕他们能不自相残杀就不错了，哪里还有功夫找他的晦气？

    对丰俊苍的几多心思不甚了解的李瑾芸柳眉微蹙将更多的担忧道出，“况且，我们就这么悄悄南下，不会被人怀疑么？”

    “平日里可能会，但此时绝不会。”丰俊苍说的极为肯定，李瑾芸却是眉目高挑，困惑不解的盯着他。

    “瘟疫传言闹得京城百姓人心惶惶，本王身子孱弱，去到南方避疾也是无可厚非。”指了指自己略发消瘦的身子，丰俊苍剑眉微挑，唇角带笑。

    闻言李瑾芸愕然一笑，这借口找的也真是太合时宜了吧。

    而猫在房顶偷听的某人却是猛然抽气暗自腹诽，王爷腹黑的程度可真是与日俱增啊！这分明都是他算计好了的，居然还能置身事外的逃之夭夭！

    而气氛缓和了几许的厢房中，丰俊苍凝望李瑾芸的眸光陡然闪过一抹幽暗，状似无意的瞥一眼某个角落。

    “那明日我们要进宫向父皇母妃辞行么？”忽而想到什么的李瑾芸连忙问，猛然抬眸间却是正巧撞见丰俊苍古怪的神色，不禁挑挑眉。

    而丰俊苍则回以温润的眸光轻轻。“宫里宫外此刻被瘟疫流言所累，不宜频繁走动，而我们此行需秘密行进，所以不能惊动任何人。”否者节外生枝，只怕他们就是插翅也难飞。

    丰俊苍话里话外的意思几多，李瑾芸听得心明似镜，轻轻点头，却是惊见丰俊苍的身子陡然一顿险些栽倒，连忙起身上前扶住他左右摇晃的身子。

    “王爷？”

    “无碍，只是有些累了。”脸色瞬间苍白的丰俊苍喘着粗重的气息低声道。

    “程林，叫阿熙。”不顾他的反对，李瑾芸连忙朝门外大喊。

    疲软的靠着她的丰俊苍呼吸越发急促，虚握着她小手的大手陡然滑落，李瑾芸心中咯噔一声。

    “王爷！”

    飞奔而来的花宏熙带着满身的凉气，立即吩咐程林将丰俊苍安置在床榻上，细细把脉后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瞥一眼满是担忧之色的李瑾芸轻轻。

    “王妃放心，王爷并无大碍，只是太累，虚脱了。”能强撑到如此地步，他真是甘拜下风！

    “他这般虚弱的身子还要去闯回龙谷真的可行么？”凝望昏睡中都剑眉紧蹙的丰俊苍良久，李瑾芸不禁担忧的问，在床榻边落座，帮他将被角掩好。

    花宏熙长叹一声，“王妃觉得我们阻止得了固执己见的王爷么？”

    李瑾芸莞尔一笑，苦涩，“很难！”

    “所以，可怜悲催的本少主每每都被他拖入险境还要感恩戴德。”花宏熙哭丧着脸一副极度委屈的模样，却是愉悦了心情沉郁的李瑾芸。

    “不过，听说此番以救人之名潜入回龙谷，实则是去抢万年紫参的人中有很多武林高手……”

    “武林高手？”花宏熙眉目高挑，眸光闪亮，“论武功，王爷谦称第二，无人敢言第一，当年的少年战神可不是虚名！”那可是累累白骨成就的赫赫威名啊！

    李瑾芸含笑扬眉，瞥一眼此刻毫无威胁感的丰俊苍再看向侃侃而谈的花宏熙。

    “你确定此刻的王爷还能抵挡千军万马？”只怕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他都推不倒吧。

    花宏熙当即嘴角一抽，脸色略发尴尬，沉默不语间苦笑暗腹，杀伐决断狠辣无常的冰山王爷唯有在王妃您面前才展露温润的一面啊！

    而对于花宏熙的话几分信服几多担忧的李瑾芸在睡梦中无意中摸一把身旁之人，却是空空如也，猛然惊醒睁开眼眸就着朦胧的夜色无奈叹息。

    然正在辗转难眠之际，一个微凉的怀抱悄然而至，低声呢喃睡吧睡吧，低沉黯哑的嗓音犹如温润的暖流滑入心田，浓浓的睡意席卷而来，却是不及问他又半夜宵小祸害谁人去了？

    暖香入怀的丰俊苍心情极好的轻吻着她的发丝，唇角那若有似无的邪笑渐渐淡去，然而睡意朦胧中却是来不及抓住那抹一闪而过的隐忧，花宏熙的谆谆叮嘱言犹在耳，他却好似无意中画蛇添足多点了一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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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阴阳相合

﻿    翌日深夜时分，浓重的夜色中两拨人马摸黑相向而行，在相距不远处悄然各自上了船，同时起锚，向着更加深幽的黑暗处漫溯。

    外表普通但内里装饰华丽的游船上，那方李瑾芸正在指挥侍卫小心的安放众多的箱子，陪着丰俊苍站定一旁的花宏熙有趣的瞧着将头发盘起收入帽子中，一身奇怪的草绿色劲装打扮的李瑾芸，再瞥一眼陪伴在侧同样装束的香玲与香巧。

    “王妃这身衣服还真是别具一格，竟然恨不能满身是兜，王妃这是打算要藏多少东西在身上啊。”打量了半天后，花宏熙不禁呢喃低语，眸光闪烁间满是好奇。

    “自然是越多越好。”款步而来的李瑾芸浅笑盈盈，瞧一眼两人依旧困惑的眸光，驻足扬眉，“香巧，将你身上藏的东西叫阿熙瞧瞧。”

    “是，王妃。”快步而来的香巧在圆桌旁站定。

    在几人灼然的目光下，先是自上衣胸口处的口袋中取出别着银针的绢布，再自肩膀的小口袋中取出两包药粉，然后是下摆处两个口袋取出数个瓷瓶，裤子上的兜兜中依次取出匕首，毒镖，纱布等等。

    香巧每拿出一件东西，花宏熙都挑一下眉头，之前是欣喜，之后更是惊喜，膛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思议，这衣服还真是绝了，犹如一个百宝箱啊！——他喜欢！

    “王妃还有这种衣服么？”眉目高挑的花宏熙眸光铮亮的问。

    对于花宏熙那欣羡的目光，李瑾芸不觉莞尔，含笑点头，“有。”

    “那、可否给我一套……”略发迟疑但却难耐心头发痒的花宏熙讪笑道。

    “可以。”李瑾芸很是大方含笑，抬手示意那边的香玲。

    接过同样绿色的劲装，花宏熙眉目带笑间仔细的摩挲着上面大大小小的口袋。

    “这么多的口袋是为了能够装下更多的装备，而袖口与裤边的紧口设计是为了防止虫蚁钻入，这是专门为此次南越之行特意准备的衣服，不知王爷觉得如何？”款步来到他的身旁，李瑾芸边解释边问。

    “很好，辛苦阿芸了。”丰俊苍微微颔首，同样很是赞叹李瑾芸的蕙质兰心，竟然会想到这种主意来。

    听到李瑾芸如是说的花宏熙更加跃跃欲试，连忙道别回自己舱房中试衣去了，而丰俊苍则些许心不在焉的不时眺望一眼门口处。

    待到终于安置妥当，在摇晃的舱房中浅眠的丰俊苍猛然睁开眼眸，瞥一眼好眠正酣的李瑾芸悄然起身。

    “如何了？”

    “禀王爷，开始了。”犹如暗夜鬼魅不曾现身的章睿悠然道。

    而正巧窝在不远处吹凉风的花宏熙猛然飞身而至，“什么开始了？”

    “好戏！”丰俊苍刚毅的唇角微扬，盎然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当即后退一步，“王爷得手了？”

    对于他那恍若无厘头的问题，丰俊苍却是微微颔首点头，花宏熙霎时眸光铮亮，飞身远去。

    “王爷？”对于花宏熙那过于兴奋的劲头，章睿迟疑的撇向丰俊苍。

    “跟上，保护好花少主。”

    “是！”暗夜幽灵般瞬间消失的章睿追随花宏熙的脚步而去。

    倚栏而靠的丰俊苍面色幽冷的凝望夜空，带着潮湿气息的海风迎面扑来，略发寒凉的夜风吹乱了他的发丝。

    而那方蜻蜓点水飞身遁走的花宏熙已然落在了游船顶上，寻一最佳位置，果然激情正当时，然而，却是错愕间险些失笑，王爷果然够狠！

    但见那人高马大犹如莽汉的北戎鹰王竟然匍匐于下谓之阴，而精瘦削弱的月氏太子却是神思迷离，眼睛猩红的主导一切谓之阳，激烈的律动嘶声力竭的嚎叫，引得侍卫频频围观却是不敢贸然冲进去打扰，只能任凭魔音轻饶心窝，直击心底，面面相觑间茫然以对。

    而直到天际鱼肚泛白，悄然而去的两人方才翩然而归，脸色发绿的花宏熙步履蹒跚脚步虚浮，长长的叹息声不绝于耳，瞥向某人的眼神中满是邪恶。

    “啊，花少主您在这里呢。”跑的气喘吁吁的香玲一见到斜靠在栏杆上的花宏熙便连忙上前道，“二公子晕船很严重，王妃正找您帮他看看呢。”

    “晕船？”满头黑线的花宏熙连忙同香巧快步而行。

    望着花宏熙远去的背影良久，丰俊苍眸光冰寒声音低沉。

    “章睿。”

    “王爷。”

    “结果。”

    “月氏太子与北戎鹰王‘浓情似蜜’咳、激情无限，阴阳相合。”章睿沉郁的脸色一抹可疑的红晕若隐若现，“而天刚刚擦亮率先醒来的北戎鹰王便暴怒的将月氏太子给揍了，结果就是不止两人拳脚相加，他们的侍卫们也纷纷陷入群架，死伤不计，但都伤得不轻。”

    邪狞的笑容自唇角一闪而过，神色缓和了几分的丰俊苍却是猛然一个趔趄，闪身而来的程林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而心神不宁出来寻人的李瑾芸却是脸色沉郁。

    “阿芸。”

    “王爷好生兴致，吹了大半夜的海风，可还舒爽？”眉目间满是调侃的李瑾芸眼眸微眯。

    丰俊苍噙一抹些许无力的微笑，“还好，二哥怎样了？”

    “没有你好。”紧握他冰冷的大手，李瑾芸恶狠狠的凝眉，“但比你乖。”

    昨夜一上船便忙着箱子中的宝贝的她，却是并未过多留意一同上船后便销声匿迹的苏志清，直到一早侍卫匆忙来报二哥窝在舱房中从昨夜吐到现在。

    此刻她也方才知二哥在听到王爷说是要乘船南下时，为何脸色会那般难看。

    突然一个巨浪袭来，游船猛然剧烈摇晃，紧紧扶着栏杆的丰俊苍将李瑾芸护在怀中，险险稳住身形，锐利的寒眸凝望阴沉的天色良久。

    “暴风雨将要来了，我们快回船舱。”

    丰俊苍话才方落，另一波巨浪却是再次来袭，奋力扶着摇摇欲坠的他回到船舱的程林与李瑾芸忧心忡忡，这诡异的天色只怕会有猛烈的暴风雨啊！

    然而，暴风雨尚未来临，他们的游船却是被团团围住，陷入重重危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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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瓮中捉鳖

﻿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都倍感意外，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伴随狂风巨浪而来的不是猛烈的暴风雨，而是犹如天降的海盗。

    船舱中神色凝重的众人分散而坐，围在中央圆桌旁的丰俊苍与辛元浩以及林寒方耀在商议对铂靠坐在角落中脸色煞白的苏志清正同花宏熙。

    “阿熙，真的没办法吗？”站定一旁神色焦虑的李瑾芸同花宏熙问。

    扼腕凝眉苦涩的花宏熙耸耸肩无奈的道，“除非上岸，别无他法。”

    “芸儿，无碍的，只是有些难受而已，挺挺就过去了。”苏志清朝李瑾芸艰难的递去一记笑容，“况且，外面突袭的海盗才是最为紧要的麻烦。”

    “是比较麻烦，他们人数太多了，又是在海上，我们只怕会很被动。”花宏熙神色凝重的道，不时眺望一眼那方低声讨论的几人。

    而就在花宏熙话落间，李瑾芸却是转身扬眉，“王爷他们好像已经决定了。”

    “呃？什么？”

    “瓮中捉鳖。”

    李瑾芸说的唇角带笑，缓缓走来的丰俊苍微微颔首，而满头雾水的花宏熙则眼眸微眯。

    瓮中捉鳖？人家这是杀上门来打劫的好不！

    仿佛是印证花宏熙的猜测般，片刻的停顿间那方海盗的小船突然纷纷加速驶来，高举的大刀在鱼肚泛白的天际间银光咋显杀气腾腾，然而，反观游船的甲板上却仅是几个战战兢兢，手中的刀剑到险些掉落的胆怯鬼。

    远远眺望观察的海盗头领南天豹朗声大笑，身旁的几人更是肆无忌惮的嗷叫，瞬间更加斗志昂扬。

    须臾之间，刀剑碰撞的尖厉声乍起，而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更是此起彼伏，刀剑声，嗷叫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猫在一角窥视一切的几人眸光铮亮，察觉有异的苏志清不禁好奇的问。

    “咱们的人为何会自己落水？”难道想要逃命？可也不对啊，这里已经是外海，想要游回岸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对于苏志清的问题，几人亦是将好奇的眸光撇向神色极为淡然的丰俊苍。

    丰俊苍却是头也不抬的道，“瓮中捉鳖。”

    被他护在怀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而一旁的几人却顿时满头黑犀转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拉回那方激战的船舷。

    而越打越激烈的场面已然失去控制，挥刀力大无穷虎虎生风的南天豹越战越勇，周遭只要靠近的刀剑皆被的力道斩断，再一手起刀落顿时血光四溅。

    带着狂野的杀气突围的南天豹当即开出一条血路，令陷入苦战的兄弟们嗷叫着杀红了眼更加所向披靡。

    眯着眼睛的丰俊苍沉声道，“章睿。”

    章睿当即会意领命而去，对上那方杀到浑身浴血的莽汉，然而令人诧异的是，任凭章睿武功卓绝，剑法精深，对上力量至上的南天豹亦是不占任何优势。

    审视片刻，辛元浩与程林相视点头，再瞥一眼林寒方耀，四人当即飞身加入缠斗。

    突然被五个高手围困的南天豹任是再奋力拼杀却也渐渐落于下风，忽而一声尖厉的口哨声陡起，拼杀中的海盗们顿时防御性的开始撤退。

    而挥着满是血水的大刀的鲁放与许平纷纷闯入五人的包围护在南天豹身旁挥刀抵挡，而此时南天豹已然被刺了数剑，虽不致命，但却是血流不止，有了两人的助力，缠斗中的几人纷纷越打越靠边。

    “遭了，我们的船没了……”打斗中无意中回眸瞥一眼海面的鲁放突然扬声道，南天豹与许平当即回头，顿时心下一沉，他们上当了！

    “许平！”南天豹陡然一声大喝。

    许平当即会意，在打斗中抽手猛的抛出一物，瞬间一记漂亮的烟花在天际绽放开来，程林与章睿当即凝眉，遭了，他们在求救！同样了然的林寒与方耀当即奋力拼杀，然而对方亦是殊死抵抗，缠斗瞬间打得难解难分。

    然就在此时，一抹黑影飞掠而来，纤薄的软剑陡然由腰间迸发，快如闪电，急如旋风直指南天豹颈间，仅一招，气氛瞬间凝固，几人顿时收手，而被冰冷的利剑锁喉的南天豹更是动也不动的僵硬着身子。

    “结束了？”苏志清不可置疑的暗笑扬眉，花宏熙不由自主的摸摸鼻子，王爷出手果然不同凡响，而最为震惊的乃是眸光铮亮的李瑾芸，原来高手就在身边啊，连忙起身飞奔向那个将人交给辛元浩便转身而归的男人。

    相对于丰俊苍这方的大获全胜，同时被海盗围困的月氏太子与北戎鹰王却是陷入苦战，原本就自己内讧打得两败俱伤的人们对上勇猛砍杀的海盗更是力不从心。

    就在拼杀到白热化险些就要抵挡不住而被擒获时，突袭的海盗却是盎然鸣金收兵一拥而散，令累瘫了的月氏太子与北戎鹰王面面相觑，他们这打了半天到底是为哪般？

    然而，相视一怔盎然回神的两人猛然弹开，昨夜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清晰荡漾在脑海，两人皆是在极为清醒但却毫无自制力的冲动下澎湃，然此刻有的只是无言的尴尬与想要自刎的冲动，同时起身飞奔，却是在浴室门前挤在了一起而互不相让！

    而却说那方诱敌深入瓮中捉鳖的丰俊苍在得手后便立即下令加速前行，倚栏而靠狂吐不止的苏志清只能自求多福。

    “王爷在担心什么？”悄然来到傲然独立的丰俊苍身爆花宏熙不解的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一望无际倒退着的海水蔚蓝无边。

    “那烟花是求救信号。”眯着眼睛的丰俊苍沉声道。

    “那又如何？”花宏熙不解扬眉，“难不成王爷怀疑阿浩那帮子猛将还对付不了区区几个海盗？”

    “陆战他们在行，但海战不是专长。”丰俊苍神色冷然的道。

    “耶？怎么说？”依旧不肯罢休的花宏熙接着问。

    “他们一旦用火，我们就毫无退路。”

    花宏熙顿时愕然一怔，而款步而来的李瑾芸却暑异一笑，“那也未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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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水里有人(1)

﻿    丰俊苍与花宏熙纷纷回眸，眸光铮亮的挑眉。

    “王妃可有好主意？”

    “以牙还牙。”李瑾芸的神色坚定了几分，眺望远处的眸光中满是肃然。

    “不妥。”丰俊苍轻轻，“他们船数众多，我们却只唯这一艘，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花宏熙点点头，不假思索的道，“他们只要对准我们的船射带火的箭，我们就躲不了，而我们要对付他们的船却是要颇费一番功夫，只怕我们尚还未及点燃他们的小船，我们的大船就早已深陷火海而自顾不暇了……”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心下暗腹，难道要提早动用她的宝贝？

    “王爷。”脸色冰寒的辛元浩匆忙而来。

    “何事？”

    “属下刚刚审问得知，我们抓到的这帮海盗就是猖獗于外海多年的南天豹一伙，而且我们抓住的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莽汉就是他们的头领南天豹。”

    “耶？南天豹？”花宏熙当即惊声尖叫，“我们竟然活捉了南天豹。”

    瞥一眼兀自兴奋的花宏熙，辛元浩方才接着道，“所以属下担心我们的船会被海盗余孽围追堵截。”

    丰俊苍锐利冰寒的眼眸一眯，沉思良久，“加速前进，另外派人严密监视，再挑两队擅长潜水的侍卫随时待命。”

    “是。”辛元浩领命而去。

    然原本雀跃的花宏熙却是僵直的凝望远方，该死的烫手山芋！

    像是印证花宏熙极为恶劣的心情般，原本泛白的天际陡然巨变，阴沉犹如暗夜，几道明亮耀眼的闪电快速划过，而几人尚不及反应，头顶盎然传来一记干裂爆响犹如巨石猛烈撞击，又像刀剑近在耳畔干涩涩的相互撞击，令人心头震撼，心跳加速，那声音仿佛卡在喉咙上下不得，令人干涩难鸣。

    “快进船舱！”那方在船舷透气的苏志清跌跌撞撞的连跑带吼。

    丰俊苍大手一捞将李瑾芸拦腰抱起飞身而赚步履轻盈飘逸的花宏熙一闪而过，然才刚刚在船舱站定，外面乒呤乓啷声乍起，而仅慢了半步的方耀却是惨叫一声撞了进来。

    “方耀！”花宏熙扬声呼唤，却见猛然抬头的方耀泪眼婆娑，原本刚毅的俊脸上两个嫩的大包无中生有，一个长在额头，一个挂在脸颊，甚是喜感十足，令原本神色不虞的花宏熙当即狂笑不止。

    丰俊苍神色冰寒的盯着随同方耀一同滑落进来犹如鸡蛋般大小的冰雹，而虽然站定但依旧被他护在怀中的李瑾芸却是在忍俊不禁间眉头紧蹙，他们的木船禁得起如此摧残么？

    犹在李瑾芸担忧不以之际，不知从何处却是盎然传来，“啊！透水了，透水了……”

    “快去仓库，那些箱子不能见水。”顿时一惊的李瑾芸连忙挣脱丰俊苍的怀抱，同时招呼花宏熙以及程林到。

    望一眼匆忙遁走的李瑾芸，再瞥一眼那方傲然独立的丰俊苍，强忍着眩晕感的苏志清靠着椅背大大的喘息，然而随着船体更加剧烈的摇晃，险些栽倒的他却是再也强忍不住胃底那抹酸涩狂吐不止，连忙上前照料他的香玲与香巧手忙脚乱。

    而更加手忙脚乱的乃是仓库中忙着搬运箱子的几人，在剧烈的摇晃间险些稳不住身形，而在李瑾芸的厉声警告中挪着步子，艰难的将箱子捋高。

    终于赶在止不住倒灌的海水飘洒而入前，将箱子重新安置妥当的众人皆是汗流浃背，累得气喘吁吁。

    “王妃，这箱子中就是何宝贝？”斜靠着箱子大大的喘息的花宏熙忍不住好奇的追问，而众人卓然的目光亦是纷纷聚焦靠在门上神色略显轻松了几分的李瑾芸。

    扫过众人好奇的眸光，李瑾芸柳眉微扬，“每一个颗都足以将一头棕熊炸上天的火药！”

    耶！将一头棕熊炸上天？

    闻言原本或坐或靠着箱子的几人仿佛是被狗了尾巴般纷纷跳离老远，惊恐朝的严丝合缝的箱子行注目礼。

    “阿芸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缓步而来的丰俊苍声朝李瑾芸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而李瑾芸则含笑点头。

    僵在那里将两人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花宏熙不禁嘴角直抽搐，苦哈哈的呢喃，“这东西这么危险，王妃不怕还没将狗熊炸上天，我们就先被它给灭了么？”

    丰俊苍唇角微扬，李瑾芸抿唇讪笑淡淡道，“阿熙是承认你比狗熊还笨喽……”

    原本还云里雾里的众人，闻言纷纷背过身去抖着双肩，笑到肠子打结，甚至眼泪狂飙。

    猛烈的暴风雨来去匆匆，然而破坏力却是异常惊人，林寒指挥着侍卫东修西补，程林章睿一明一暗在丰俊苍与李瑾芸身旁护卫，而被香玲与香巧扶着在船舷透气舒缓不适的苏志清则极目远眺。

    “王爷，我想我们也许不必担心被海盗余孽围追堵截了。”眺望海天成一色的美景片刻，李瑾芸忽而同一旁靠着栏杆闭目养神的丰俊苍道。

    “哦？为何？”缓缓睁开深邃幽暗的星眸，丰俊苍剑眉微扬的问。

    “这场暴风雨来的真是及时啊。”李瑾芸不觉莞尔，“我们的大船都险些倾倒，王爷觉得海盗的小船会如何？”

    “沉没？”虽是疑问，但丰俊苍却是肯定的语气。

    “恐怕是已经散架了吧……”花宏熙嘴角微僵的凝望片刻，目极之所处不时有散落的木块漂过，很难不做此猜想啊。

    犹在花宏熙怀疑间，那方刚刚又吐了几口的苏志清，却是突然指着不远处两个沉起沉浮的黑点大吼。“水里有人，快救人！”

    闻言三人当即随着苏志清所指的方向看去，似乎只有两个人，然而太远却是看不清容貌，但眼看那方就要被海水吞没的两人，李瑾芸连忙招呼程林差人去救，而随着程林的一个手势，当即三个侍卫噗通一声没入水中，以极快的速度向将要没顶的两人游去。

    而就在众人紧张的注视那方情况的同时，辛元浩却是盎然现身同丰俊苍耳语几句。

    “你确定？”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声音冷冽低沉。

    但见辛元浩坚定的颔首点头，瞥一眼那方已然将人救到正在回还的三人，紧握着她小手的大手微微用力。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的李瑾芸当即回眸注视。

    “阿芸陪本王去暗室一趟可好？”

    “咦？王爷有事啊，那王爷去就好了，我要看看那两个被救的人。”李瑾芸摆手示意他道。

    “阿芸不要离开本王身边。”再瞥一眼那方将要上船的几人，丰俊苍神色更加冷然，却是坚持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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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水里有人(2)

﻿    丰俊苍与花宏熙纷纷回眸，眸光铮亮的挑眉。

    “王妃可有好主意？”

    “以牙还牙。”李瑾芸的神色坚定了几分，眺望远处的眸光中满是肃然。

    “不妥。”丰俊苍轻轻，“他们船数众多，我们却只唯这一艘，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花宏熙点点头，不假思索的道，“他们只要对准我们的船射带火的箭，我们就躲不了，而我们要对付他们的船却是要颇费一番功夫，只怕我们尚还未及点燃他们的小船，我们的大船就早已深陷火海而自顾不暇了……”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心下暗腹，难道要提早动用她的宝贝？

    “王爷。”脸色冰寒的辛元浩匆忙而来。

    “何事？”

    “属下刚刚审问得知，我们抓到的这帮海盗就是猖獗于外海多年的南天豹一伙，而且我们抓住的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莽汉就是他们的头领南天豹。”

    “耶？南天豹？”花宏熙当即惊声尖叫，“我们竟然活捉了南天豹。”

    瞥一眼兀自兴奋的花宏熙，辛元浩方才接着道，“所以属下担心我们的船会被海盗余孽围追堵截。”

    丰俊苍锐利冰寒的眼眸一眯，沉思良久，“加速前进，另外派人严密监视，再挑两队擅长潜水的侍卫随时待命。”

    “是。”辛元浩领命而去。

    然原本雀跃的花宏熙却是僵直的凝望远方，该死的烫手山芋！

    像是印证花宏熙极为恶劣的心情般，原本泛白的天际陡然巨变，阴沉犹如暗夜，几道明亮耀眼的闪电快速划过，而几人尚不及反应，头顶盎然传来一记干裂爆响犹如巨石猛烈撞击，又像刀剑近在耳畔干涩涩的相互撞击，令人心头震撼，心跳加速，那声音仿佛卡在喉咙上下不得，令人干涩难鸣。

    “快进船舱！”那方在船舷透气的苏志清跌跌撞撞的连跑带吼。

    丰俊苍大手一捞将李瑾芸拦腰抱起飞身而赚步履轻盈飘逸的花宏熙一闪而过，然才刚刚在船舱站定，外面乒呤乓啷声乍起，而仅慢了半步的方耀却是惨叫一声撞了进来。

    “方耀！”花宏熙扬声呼唤，却见猛然抬头的方耀泪眼婆娑，原本刚毅的俊脸上两个嫩的大包无中生有，一个长在额头，一个挂在脸颊，甚是喜感十足，令原本神色不虞的花宏熙当即狂笑不止。

    丰俊苍神色冰寒的盯着随同方耀一同滑落进来犹如鸡蛋般大小的冰雹，而虽然站定但依旧被他护在怀中的李瑾芸却是在忍俊不禁间眉头紧蹙，他们的木船禁得起如此摧残么？

    犹在李瑾芸担忧不以之际，不知从何处却是盎然传来，“啊！透水了，透水了……”

    “快去仓库，那些箱子不能见水。”顿时一惊的李瑾芸连忙挣脱丰俊苍的怀抱，同时招呼花宏熙以及程林到。

    望一眼匆忙遁走的李瑾芸，再瞥一眼那方傲然独立的丰俊苍，强忍着眩晕感的苏志清靠着椅背大大的喘息，然而随着船体更加剧烈的摇晃，险些栽倒的他却是再也强忍不住胃底那抹酸涩狂吐不止，连忙上前照料他的香玲与香巧手忙脚乱。

    而更加手忙脚乱的乃是仓库中忙着搬运箱子的几人，在剧烈的摇晃间险些稳不住身形，而在李瑾芸的厉声警告中挪着步子，艰难的将箱子捋高。

    终于赶在止不住倒灌的海水飘洒而入前，将箱子重新安置妥当的众人皆是汗流浃背，累得气喘吁吁。

    “王妃，这箱子中就是何宝贝？”斜靠着箱子大大的喘息的花宏熙忍不住好奇的追问，而众人卓然的目光亦是纷纷聚焦靠在门上神色略显轻松了几分的李瑾芸。

    扫过众人好奇的眸光，李瑾芸柳眉微扬，“每一个颗都足以将一头棕熊炸上天的火药！”

    耶！将一头棕熊炸上天？

    闻言原本或坐或靠着箱子的几人仿佛是被狗了尾巴般纷纷跳离老远，惊恐朝的严丝合缝的箱子行注目礼。

    “阿芸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缓步而来的丰俊苍声朝李瑾芸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而李瑾芸则含笑点头。

    僵在那里将两人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花宏熙不禁嘴角直抽搐，苦哈哈的呢喃，“这东西这么危险，王妃不怕还没将狗熊炸上天，我们就先被它给灭了么？”

    丰俊苍唇角微扬，李瑾芸抿唇讪笑淡淡道，“阿熙是承认你比狗熊还笨喽……”

    原本还云里雾里的众人，闻言纷纷背过身去抖着双肩，笑到肠子打结，甚至眼泪狂飙。

    猛烈的暴风雨来去匆匆，然而破坏力却是异常惊人，林寒指挥着侍卫东修西补，程林章睿一明一暗在丰俊苍与李瑾芸身旁护卫，而被香玲与香巧扶着在船舷透气舒缓不适的苏志清则极目远眺。

    “王爷，我想我们也许不必担心被海盗余孽围追堵截了。”眺望海天成一色的美景片刻，李瑾芸忽而同一旁靠着栏杆闭目养神的丰俊苍道。

    “哦？为何？”缓缓睁开深邃幽暗的星眸，丰俊苍剑眉微扬的问。

    “这场暴风雨来的真是及时啊。”李瑾芸不觉莞尔，“我们的大船都险些倾倒，王爷觉得海盗的小船会如何？”

    “沉没？”虽是疑问，但丰俊苍却是肯定的语气。

    “恐怕是已经散架了吧……”花宏熙嘴角微僵的凝望片刻，目极之所处不时有散落的木块漂过，很难不做此猜想啊。

    犹在花宏熙怀疑间，那方刚刚又吐了几口的苏志清，却是突然指着不远处两个沉起沉浮的黑点大吼。“水里有人，快救人！”

    闻言三人当即随着苏志清所指的方向看去，似乎只有两个人，然而太远却是看不清容貌，但眼看那方就要被海水吞没的两人，李瑾芸连忙招呼程林差人去救，而随着程林的一个手势，当即三个侍卫噗通一声没入水中，以极快的速度向将要没顶的两人游去。

    而就在众人紧张的注视那方情况的同时，辛元浩却是盎然现身同丰俊苍耳语几句。

    “你确定？”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声音冷冽低沉。

    但见辛元浩坚定的颔首点头，瞥一眼那方已然将人救到正在回还的三人，紧握着她小手的大手微微用力。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异样的李瑾芸当即回眸注视。

    “阿芸陪本王去暗室一趟可好？”

    “咦？王爷有事啊，那王爷去就好了，我要看看那两个被救的人。”李瑾芸摆手示意他道。

    “阿芸不要离开本王身边。”再瞥一眼那方将要上船的几人，丰俊苍神色更加冷然，却是坚持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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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落草为寇

﻿    丰俊苍的话令李瑾芸为之一怔，瞥一眼那方正被花宏熙与香巧救治的两人方才微微颔首。

    而当三人抵达暗室，再次见到那个原本满脸络腮胡子的莽汉南天豹时却猛然驻足，丰俊苍审视的眸光打量他良久。

    魁梧高大的身材，结实坚硬的臂膀，刮去满脸的络腮胡子后露出历经风霜方才凸显的黝黑俊颜。

    犹在丰俊苍的思量间，却见单膝跪地的南天豹拱手抱拳。

    “末将鲍明阳参见将军！”南天豹的声音浑厚高昂，神色间难掩激动之色。

    辛元浩冰寒的俊颜微沉，生怕南天豹无意中的话语勾起王爷的心伤。

    然诚如辛元浩所担忧，面对昔日手下战将，那一声将军却是恍如隔世，心底那抹彻骨的冰寒陡然而起，突然被温热的小手紧握，毫无焦距的眼眸对上她清澈的水眸不禁盎然回神。

    “本王已经不再是将军了。”神色清冷的丰俊苍声音低沉苍凉，转而略一抬手示意，“见过王妃。”

    南天豹神色略一僵，却是从善如流的拱手行礼，“参见王妃。”

    依旧还不太清楚他身份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已然恢复冰寒的丰俊苍，再看向同她跪拜行礼的南天豹，却是不知该如何称呼，略一迟疑间含笑抬手示意，“免礼。”

    回眸向丰俊苍看去，“我们坐下谈可好？”

    丰俊苍微微颔首，牵起她的小手在圆桌旁落座，辛元浩退至一旁站定如松，唯有神色略发尴尬的南天豹如芒在背僵硬的定在那里。

    “本王该称呼你南天豹呢？还是鲍副将？”无视他的几多尴尬之色，丰俊苍却是寒眸微眯的沉声问。

    顿时神色一僵的南天豹险些再次跪拜，脸色瞬间红得发烫，而亏得他多年来的海上航行磨砺，肤色早已偏黑，所以任是烫到冒烟，在外人眼中却依旧毫无所觉。

    然而，丰俊苍话中的意思几多，却是令他羞愧难当，“末将、末将实在愧对将军，愧对皇上，还请将军恕罪。”

    瞥一眼再次跪拜的南天豹，丰俊苍眸光锐利，声音冷冽冰寒，“既然知错，为何不迷途知返，却在这外海称王称霸祸害一方？”

    双膝跪地的南天豹面对丰俊苍勃然的怒气不禁心头一紧，低声道，“还请将军恕罪，末将也是被逼无奈，况且末将早已无路可退。”

    南天豹说的极为无奈，丰俊苍却是剑眉微蹙，“此话怎讲？”

    瞥一眼端坐一旁的李瑾芸，南天豹迟疑的凝眉。

    将他的举动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寒眸一眯，“阿芸是本王的王妃，你大可放心大胆的说。”

    “末将失礼了。”南天豹连忙向李瑾芸再次拱手行礼，几多思量间缓缓道出。

    “七年前，当王爷兵败身负重伤生死不明的消息传来时，末将正巧在距离王爷被伏击不远的海域布防练兵，所以末将未经请示大将军便带了三五人秘密潜入西疆边境探查，更甚至是摸到了西凉皇城汴京。”

    闻言丰俊苍与辛元浩为之一怔，“可有查到什么？”

    “收获不大。”南天豹苦涩摇头，“战场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一路上亦是不曾有过任何蛛丝马迹，然而末将曾跟随刑部宋大人修习过一段时间的刑狱侦破，所以格外留心非同寻常的线索。

    虽不知是否有用，但却还是搜罗了不少看似奇怪的物证，比如战场上发黑的银子，比如造型奇怪的钥匙甚至还有一角不该是士兵所能用到的布料。”

    “那些东西可还在？”辛元浩剑眉微扬的问。

    “在，不过不在末将身上。”南天豹神色微僵的道，“末将不知那些东西是否有用，在末将被人弹劾告发押解回京前，顺手埋在南疆边境的一颗大树下，之后却是再无查看过。”

    辛元浩冷酷冰寒的眸光闪过一抹异色，而丰俊苍则示意他起身，“所以你是被人弹劾才落草为寇的？”

    “呃，这个说来话长。”南天豹的神色几多凝重，“因为末将的擅离职守导致苗疆乘机连夺我南疆边境五座城池，以至于被有心人弹劾，虽然当时大将军有心，但却已无力挽回局面，所以，所以末将就被发配北疆酷寒之地戍边。”

    “嗯？北疆？”丰俊苍神色低沉了几分。

    “是的，末将原本指望在北疆将功折罪，却是不想屡遭迫害，甚至险些丧命，然而被手下人救起后的末将已然回不去戍边，之后便隐姓埋名，呃，落草为寇……”南天豹神色几多悲凉沧桑。

    丰俊苍与辛元浩相视点头，这其中定然还另有隐情。

    “呃，究竟是何人陷害的？”听了半天的李瑾芸却是猜不透其中的意味，而瞧着神色几多流转的三人更加好奇的追问到。

    对于李瑾芸的问题，南天豹眸光微闪，辛元浩悄然转身，丰俊苍则缓缓起身，“阿芸一定能猜到。”

    呃？她一定能猜到！

    凝眉沉思的李瑾芸苦笑连连，他们明明心中早有答案，却偏要她这个局外之人去破局硬猜？

    “末将愿追随将军。”见丰俊苍已然起身的南天豹再次拱手行礼到。

    “本王已经不在是将军。”丰俊苍神色冰寒，一旁的辛元浩唇角微僵。

    “属下愿追随王爷。”南天豹再次从善如流的道。

    “有外人来，还是称呼主子，夫人吧”神色缓和了几分的丰俊苍淡淡道。

    “是，主子。”辛元浩与南天豹异口同声。

    李瑾芸则眸光微闪，“那本妃要怎么称呼王爷呢？夫君？相公？官人？”

    “夫君如何？”对于李瑾芸的蕙质兰心，丰俊苍温润的眸光中满是柔情，“阿苍更好。”

    李瑾芸凉凉暗腹，想得美！眼眸一眯，唇角微扬，“那就夫君吧。”

    “嗯？”将她那眉飞色舞的表情看在眼中，好奇在心头的丰俊苍挑眉问。

    “夫君比较有趣。”淡淡的丢下一句，李瑾芸便快步而行，身后的三人若有所思。

    夫君比较有趣？哪里有趣了？

    而相对于暗室中的暗流涌动，那方把脉良久的花宏熙的眉头却是打成了死结，些许颤抖的手猛然弹开老远，令正期待他救人的几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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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巫教中人

﻿    待到丰俊苍与李瑾芸携手来到舱房探望被救上来的两人时，花宏熙正将最后一枚银针取下插入绢布收入怀中，瞥一眼两人的眸光中意味深长。

    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一怔，“阿熙？”

    “到前面再说。”花宏熙紧蹙一下眉头，转而同身旁的两人道，“林寒方耀，你们看护她们两个。”

    林寒与方耀想要摇头，要他们两个大男人去看护两个陌生的姑娘，真亏花少主他想得出，就算是整人也不必拿这种事情做筏子吧。

    然而，对上丰俊苍那酷寒的眸光顿时噤声，僵直的定在那里。

    花宏熙耸耸肩，仿佛身后有恶鬼般逃也似的飞奔远走，李瑾芸则再瞥一眼床榻上两个昏迷不醒的女子，若有所思。

    围坐在圆桌旁的三人心思各异，端起茶杯抿一口清茶的花宏熙几多思量间终于开口。

    “我们麻烦大了。”

    “阿熙何出此言？”将他神色间的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微挑。

    “刚刚把脉时，我摸到了蛊毒的痕迹，所以怀疑那两个身份不明的女人是巫教中人。”

    “蛊毒？”丰俊苍眸光冰寒锐利。

    “蛊毒乃苗疆秘术，更是巫教的不外传邪术。”将茶杯轻轻放下，花宏熙神色不虞的呢喃到，“况且此次南越之行，在没有得手前，我们最好隐秘行踪，但带着这么两个巫教中人，只怕非常、非常不妥啊。”

    “你想怎样？”对于花宏熙那话语中的几多抱怨，李瑾芸不觉莞尔的问。

    “扔海里喂鱼！”花宏熙两手一摊凉凉道。

    丰俊苍眉峰微动，李瑾芸莞尔一笑，姗姗来迟的苏志清则讪笑道，“你确定鱼吃了不会被毒死？”

    花宏熙顿时满头黑线，眼眸一眯，低声呢喃道，“放身边本少主随时都担心会中毒。”

    扶着苏志清而来的香玲与香巧双双喷笑出声，花宏熙一记警告的眼神射来，两人顿时噤声，然而却是掩唇窃笑。

    而垂眸几多思量的李瑾芸却是猛然抬眸，“不如严密监视起来，兴许她们还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闻言三人皆是一怔，盎然恍悟间纷纷颔首点头，眉宇间的那抹凝重淡去了几分。

    神色轻松的花宏熙却是忽而望一眼丰俊苍，再瞥一眼李瑾芸，剑眉高挑好奇的含笑问，“王爷刚刚好像早有所觉啊……”

    “呃？”对此亦是万分好奇的李瑾芸同样将目光凝聚丰俊苍的身上。

    而丰俊苍则轻抿一口茶，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极为淡然的道，“直觉。”

    花宏熙嘴角直抽搐，咕哝一句，“王爷的直觉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就在花宏熙的几多调侃中，门外却是传来了程林的禀告声。

    “王爷，南天豹求见。”

    尚还不知内情的花宏熙与苏志清两两相望，海盗头子南天豹求见王爷作何？难不成要谈判？然瞥一眼神色冰寒的王爷，不禁凉凉暗腹，王爷是那种谈判的主么？

    “进来。”

    而待到随着程林的脚步一同进来的南天豹站定眼前时，花宏熙与苏志清却同时膛大了眸子，圆滚滚的大眼珠子险险的挂在眼眶上，仿佛随时都要掉落般令人万分担忧。

    “你、你不是……”苏志清努力的想要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能徒劳无功的发出几个单音，而一旁的花宏熙则见鬼了似的险些栽倒在地。

    “鲍明阳见过二公子，见过花少主。”

    拱手行礼的南天豹声音低沉浑厚，却是顿时惊醒了梦中人，花宏熙猛然端正了身子，苏志清则轻咳一声。

    “鲍副将这些年来可好？”

    “呃，尚可……”对于苏志清暖心的关怀，南天豹却是些许心虚，他能说他这些年横行霸道为非作歹到无恶不作的地步么？

    然而刚刚自震惊中恢复的花宏熙却是冲口而出，“鲍副将不是死了么？”

    随着他的话落，众人指责的眸光纷至沓来令花宏熙顿时神色一僵，略显尴尬地弱弱道，“呃，我也是听江湖朋友传言……”

    “咳，那是末将为了脱身设的计……”苦笑连连的南天豹将事情的始末道出。

    花宏熙与苏志清震惊之余更是将怀疑的眸光瞥向丰俊苍，却见他神色极为平静的颔首点头，几人默然无语的神色交流，令李瑾芸原本云里雾里的思绪霎时心明月朗，除却丰俊祺不作第二猜想啊！

    “……所以属下在外海漂泊多年，对于南越海岸非常熟悉，刚刚听辛统领说王爷此行是要去南越巫教圣地回龙谷，所以属下特来提醒王爷万万不可直接登陆外滩，否则很容易暴露行踪，遭了伏击。”南天豹神色凝重的道。

    “可据我所知，回龙谷位于南越与苗疆的交界处，距离回龙谷最近的外滩是三不管的地带啊。”脸色略发苍白的苏志清强忍着眩晕感缓缓道。

    “但却有巫教中人设伏堵截，而且他们最善使毒，所以常常令人防不胜防。”对于苏志清的疑惑，南天豹详细的解释到。

    闻言几人神色皆是一僵，所以才会有传言回龙谷乃死亡禁地，而那么多的武林高手根本就是中了埋伏，死于非命？

    “那我们在何处上岸？”花宏熙眉头紧蹙，一脸的憋屈，他虽然是神医，但却不是神仙，碰上巫教的毒，任是他也得掂量几分。

    “在距离外滩两公里有一处险滩，那里地势险要，无人盯防。”扫过几人凝重的神色，南天豹略发迟疑的接着道，“只是要费一番周折。”

    “险中求胜！”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

    随着丰俊苍的动作，几人的神色皆是一凜，匆忙而至的林寒拱手行礼。

    “花少主，那两个姑娘醒了，要见救命恩人。”

    花宏熙唇角一僵，见她们？他躲还来不及呢！滴溜溜乱转的眸子忽而一亮，指着正在品茶的苏志清，“找他。”

    “耶？关我何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苏志清愕然道。

    李瑾芸淡然含笑，“走吧，低头不见抬头见，我们也该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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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一见钟情

﻿    李瑾芸说的极为轻快，而丰俊苍冷然的俊颜上闪过一抹暗沉，那方苏志清了然一笑间缓缓起身，唯有苦着脸的花宏熙依旧犹豫不决。

    却是不想将要迈出门去的丰俊苍猛然驻足转身回眸，“阿熙跟上。”

    舱房中，当一行四人先后而入时，那方坐在圆桌旁的两个女子翩然起身，换上普通衣衫却依旧难掩俏丽之姿的少女朝率先而入的丰俊苍便是福身一拜。

    “小女紫衣，这是我姐姐圣衣。”紫衣回眸望一眼倨傲的神色陡然一变的圣衣，方才接着道，“多谢恩公相救！”

    犹如仙子下凡般无人能及的美貌令圣衣一向自傲，然而此刻灵动水眸觑向英俊潇洒的丰俊苍，不禁脸颊酡红眸光微闪，猛烈跳动的心令她恍悟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面色冰寒的丰俊苍静默无语，仅抬手示意，便拉着李瑾芸悠然落座，而慢了两步的苏志清与花宏熙则在门口站定，两两相望间几多流转的眸光神采奕奕。

    一袭水蓝色烟罗长裙的李瑾芸温婉含笑，同两人招手示意，“两位姑娘请坐。”觑一眼冰寒的神色间闪过几多不耐烦的丰俊苍不禁暗自苦笑，“我家夫君一向话少，两位姑娘不必介怀。”

    “夫人言重了，承蒙夫人款待，姐姐与我感激不尽。”紫衣嗓音清脆的道。

    瞥一眼那方不时偷觑丰俊苍的圣衣，眸光微闪的李瑾芸面色上平静无波，含笑同浅笑盈盈的紫衣道，“不知两位姑娘这是从哪里来，要去向何方？”

    “呃，我们、我们是要去南越找舅舅收留……”神色几多悲伤的紫衣垂眸良久，方才接着道，“京城瘟疫肆虐，爹娘相继过世，姐姐同我为了躲避瘟疫这才急着要南下去找舅舅，可是谁知我们搭乘的小船遇上暴风雨倾覆了，如若不是姐姐同我幸运的抓住了浮在水面上的木板，幸得恩公相救，否则我们定然命丧大海，还请恩公与夫人再受小女一拜！”

    说着紫衣便是起身再次福身行礼到，李瑾芸连忙上前想要拉她的手，却是被丰俊苍一扯瞬间跌入他的怀中，不解的回眸望一眼神色异常冰寒的丰俊苍，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盎然恍悟，连忙挣脱他的怀抱，正色道。

    “两位姑娘真是幸运，我家夫君是商人，常年往来于南越做生意，两位姑娘可以在这里安心休养，待到南越兴许夫君还能帮两位找到两位的舅舅。”

    “多谢夫人美意，舅舅就在南越边境，我们在口岸下船即可，只是要再叨扰恩公与夫人几日了。”紫衣半是推拒半是谦卑的道。

    “姑娘不必客气，两位好生休息，我吩咐了厨房准备的饭菜应该妥当了，就不打扰两位用餐了，有什么需要姑娘尽可同家丁与婢女提。”李瑾芸温婉谦和的道。

    “有劳夫人了！”

    一行四人来去匆匆，然而却是心思几多神色间多了一抹凝重，倒是唯有原本心情沉郁不快的花宏熙一扫满目的阴霾窃笑不已。

    船舷上，傲然挺立的丰俊苍极目远眺，仿佛是要极尽所能的看的更远，而一旁的苏志清则扶着栏杆喘着粗重的气息，不时觑一眼神色几多难看的丰俊苍，再瞥一眼脸色微沉的李瑾芸。

    “芸儿可是觉得那紫衣的话漏洞百出？”

    “呃？”猛然回神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如果我们不是知晓那什么瘟疫传言的内情，指不定也就信了。”苦笑一声，“可她什么借口不找，偏偏找了最差劲的一个。”

    花宏熙讪笑出声，苏志清则轻轻摇头，“不，我是说她的名字。”

    “呃？名字？如何？”不解的轻眨眼睛，李瑾芸好奇的凝眉，一旁的花宏熙亦是将好奇的眸光瞥向他。

    “只报名字，却不报姓氏，一定有鬼！”苏志清神色肃然道，略微站直的身子随着船的摇晃微微晃动。

    “只有一个解释。”一直沉默不语的丰俊苍盎然转身，冰寒锐利的双眸扫过几人一眼，“报出姓氏会泄露身份。”

    耶？什么姓氏如此尊贵？

    李瑾芸垂眸暗腹间，悄然推开丰俊苍欺上将要拉住她小手的大手，却是令丰俊苍当即脸色发黑周身气息骤变，甚至就连一旁的花宏熙与苏志清都被那凌厉的气息所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阿芸！”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声音陡起，令神游天外的李瑾芸盎然回眸，“王爷可知紫衣与圣衣的真实身份？”

    被她故意漠视的丰俊苍神色更加冷冽，凝望她的眸光中满是勃然的怒气与猩红的肃杀之色，花宏熙与苏志清当即回神想要上前，却是不想李瑾芸一扫刚刚的卓然傲气，亲昵的握住他的大手，投入他的怀抱，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丰俊苍原本泛黑的脸颊顿时烟消云散。

    花宏熙与苏志清面面相觑，王妃好大魅力啊，竟然能瞬间化解王爷的怒气，真是绝了！

    而随后的航行中，常见的一幕便是两位天仙似的美人常常与神色冰寒的王爷来个不期而遇，而越发明显的明示暗示却皆被某人无视。

    带着几分调侃几多戏谑的花宏熙常常猫在一角同苏志清凉凉看戏，而甲板上的侍卫则没胆的常常猛然背过身去。

    狂野的海风迎面扑来，隐在船舷一角的三人闲闲靠坐。

    “老大，那两个姑娘可真是美若天仙啊，要不要泡一下？”鲁放玩味的吹了一记带着**的口哨，却是被南天豹一记手肘击中胸口，顿时一口气上不来，憋得脸红脖子粗，啊啊乱颤。

    “活该，老大何时缺过女人，那两个算什么！”许平嘲讽一笑。

    “闭嘴！”对于两人的几多调侃，南天豹却是神色冷然了几分，“那种蛇蝎女子你们也敢打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呃？……”

    而相对于南天豹这方的几多玩味调侃，在船舱中的丰俊苍与辛元浩则多了一抹肃然。

    “王爷确定要这么做？”辛元浩几多迟疑的问。

    寒眸微眯，神色冰寒的丰俊苍淡淡道，“当然，有什么比巫教教主更好的筹码去交换人质？”

    “可属下担心花少主控制不了那两人……”

    “阿熙的确不能。”

    “……”

    “但阿芸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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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悬崖绝壁(1)

﻿    辛元浩困惑的寒眸瞥向那方悠然品茶的李瑾芸，花少主都控制不了的巫教教主，王妃居然可以？

    而那方轻咳一声的花宏熙讪笑开口，“那也得王爷出马啊……”

    花宏熙的那个啊字拖着长长的音调，别有一番深意，眉开眼笑间满是调侃之色。

    李瑾芸抿唇但笑，柳眉微弯，而丰俊苍却只是宠溺的眯着她娇美的容颜。

    回想刚刚那一幕都忍不住窃笑的花宏熙，瞧着可怜悲催依旧云里雾里的辛元浩好心帮他解惑到。

    “王妃的宝贝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那巫教教主也是不良善的主，所以、咳、所以只有英俊潇洒，万人迷的王爷大人亲自出马方能迷惑敌人，再趁敌人放松警惕之际暗下黑手……”

    花宏熙讪笑间几多隐晦之色漾满脸庞，令盎然恍悟了什么的辛元浩顿时满头黑犀合着王爷这是使了一出美男计？

    瞥一眼满是尴尬之色的辛元浩，转而再看向那方眉目传情的两人，不忍打破两人间你侬我侬的气氛，花宏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清茶，却是将满腹的疑问憋在胸口，王妃究竟给那两人下的什么药？

    花宏熙的疑问尚未得到解答，然而大船却已然缓缓停了下来，相视一怔的四人纷纷起身快步而出。

    前方不远处浅浅的海滩后是入云的悬崖峭壁，而他们的大船却在距离浅滩百丈有余的地方紧急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在船舷站定的丰俊苍望一眼那方的浅滩与悬崖方才同匆忙赶来的南天豹问。

    “禀主子，再往前大船就会搁浅的，所以只能停在这里，我们可以撑竹筏或者小舟趟过去。”南天豹神色肃然的道，身后的鲁放与许平连连点头。

    “该死！这里只有悬崖绝壁还直入云端，绝路啊。”膛大了眸子盯着那方许久的花宏熙猛然回眸，指着人高马大的南天豹怀疑的凝眉，“南天豹，你确定不是在耍我们？”

    “我哪敢啊！”南天豹连连摆手，“向北再航行三里那里的海滩很大，口岸很好停靠，可花少主难道宁愿同巫教的人对上？”

    花宏熙当即脸色一僵，辛元浩亦是剑眉紧蹙，眺望悬崖绝壁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凝重，却是唯有李瑾芸闪烁不定的眸光中满是跃跃欲试。

    仿佛是嫌刺激还不够大的南天豹接着道，“况且她们从来都不跟你明着来，只会暗中设伏，那种防不胜防的机关暗器就是武林高手都要忌惮三分，更遑论她们手中还有各种令人胆寒的毒虫毒粉……”

    “他说的没错，我一朋友之前利欲熏心铤而走险亲自带人去闯，结果遭了埋伏，亏得我那朋友机警，他没有莽撞的带人直接下船，而是派了一路人马先行探路，结果却是有去无回。

    等我那朋友察觉有异，派人去探，却又是音讯全无，直到连派去了不下五六波人，却是只回来了一个，原来之前的那些人都遭了埋伏，皆死于非命，那人也是拼了最后一口气方才逃回来的，却终究死于毒发。

    我那原本还雄心勃勃的朋友当即仓皇而退，所以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自寻死路的好。”被香玲与香巧扶着缓步慢行而来的苏志清神色凝重的道。

    而随着他的话落，原本就忧心忡忡的几人，更是拧紧了眉头，转身瞥一眼那方的悬崖绝壁，不禁暗暗苦笑，相比而言，他们反倒更愿意面对风平浪静的悬崖绝壁。

    然而，真的会如他们所想么？

    相对于众人的几多心思流转，心思极为细腻的李瑾芸在观察良久后，却更多了一抹隐忧，毒粉尚可防范，然而毒虫却无孔不入，尤其是在这春暖花开即将夏季的时节！

    几人先行乘着小舟踏上浅滩，辛元浩便立即带人查探摸排，而程林与章睿则忙着指挥侍卫将几个不大的箱子用小舟一趟趟往返运抵浅滩。

    “芸儿，你这些箱子只怕不太好带着走啊……”终于踏上了坚实而稳固的大地的苏志清神色缓和了几许，但却依旧难以苍白的脸色。

    “二哥不必担心，我们只要带上里面的东西就可以。”含笑扶着他席地而坐的李瑾芸方才担忧的道，“可好些了？二哥怎么不早说会晕船，居然为陪芸儿冒险遭如此大罪。”

    “居然还跟二哥客气，要是祖父和父亲知道他们千娇百宠的芸儿居然胆大包天闯回龙谷，而我这个知情人若还不陪着，你看着好了，你二哥我非得被祖父扳衣服吊着打不可。”

    苏志清略带自嘲的话才方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花宏熙却是接着道，“而且还是在市井街头中，大庭广众下！”

    苦笑连连的李瑾芸撇撇嘴，“都是芸儿不好。”

    苏志清还想宽慰几句，匆忙而来的程林拱手禀告。“禀夫人，箱子都运过来了。”

    先是同苏志清含笑点头，李瑾芸方才起身同程林道，“好的，绿色标记的那个里面全部是衣服，你先安排二十个激灵的侍卫换上里面的衣服，等下有任务给他们。”

    “是，夫人。”程林领命而去，那方拿着衣服的侍卫纷纷远走找隐蔽的地方换衣服去了，而这方没被挑上的侍卫皆有几多失落。

    瞧着指挥若定的李瑾芸神色间的那抹不怒而威的凌厉之气，令看惯了她娇柔沉静一面的苏志清都难掩惊讶之色。

    “芸儿，我想你最好去看一下那边的悬崖绝壁。”与神色冰寒的辛元浩一同飞掠而来的丰俊苍神色间几多不虞。

    “怎么了？”将丰俊苍那难掩的凝重神色看在眼中的苏志清缓缓起身问。

    眉目微挑的李瑾芸颔首点头，“我们去那边看看，二哥你再休息一下。”转身看一下香巧同她微微点头，“二哥就交给你了。”

    凝望李瑾芸一行几人快步远去的背影良久，苏志清忽然大晃了一下，一旁的香巧连忙上前相扶，然而重心不稳的两人却是双双跌落。

    “啊！”被他压在身下的香巧闷哼一声，冷汗涔涔的苏志清一个翻生滑落地面神色紧张的看向双目紧闭的香巧。

    被他们的声音吸引而来的南天豹憋笑着先是将苏志清扶起，飞身而来的香玲便一个闪身在香巧身旁落下连忙查探。

    就在几人忧心忡忡间，缓缓睁开泪眼迷蒙眼眸的香巧猛然抽痛喘息着道，“……我没事。”

    “真的？”依旧不太确定的苏志清连忙问。

    “真的，只是被压到，咳。有点喘不过气来……”脸颊绯红的香巧弱弱的道，而苏志清则略显尴尬的连忙撇开目光，“香玲你照顾一下，我去看看芸儿……”

    苏志清跌跌撞撞的远赚香玲扶着疼到冷汗直冒的香巧缓缓起身，而若有所思的南天豹则刚毅的俊颜微僵。

    却说被神色凝重的丰俊苍拉来查看地形的李瑾芸在近距离的观察一番后，原本还淡然的神色间亦是充斥着凝重之色。

    “这种岩石很松散，质地很脆弱，只怕稍一个碰触都会掉落一片。”脸色略发沉郁的李瑾芸扫一眼几人难看的脸色方才接着道，“所以只怕我们无论是借力攀登抑或只是身处下方之人都将是险象环生。”

    “那我们还能上去么？”一扫平日里的顽劣与嬉笑，花宏熙苦着脸默默良久，抬手一拳击中岩壁，却是哗啦啦掉落一地碎石，好似他有多么深厚无敌的内力似的，然其实他都还没怎么用力的说，在几人审视的目光中，默默的收回满是灰尘的大手。

    将花宏熙的尴尬之色看中眼中，思量几多的李瑾芸猛然抬眸问，“你们谁能凭借轻功稍稍借力飞掠崖顶么？”

    辛元浩与程林章睿相视，花宏熙挑挑眉，“以轻功来说，本少主自然是无人能敌。”

    站定一旁的林寒与方耀不禁暗腹，花少主您是在您逃跑的功夫绝对一流吧。

    见几人皆是沉默不语，花宏熙扫过几人的神色后，同林寒与方耀递去记警告的眼神！

    “本王带阿芸与阿熙一起先上。”神色肃然凝重冷冽的丰俊苍转身同几人道，“阿浩你带人垫后，要一个一个的上。”

    “是，主子。”辛元浩拱手行礼，而一旁的程林与章睿却是异口同声的道，“请主子允许属下先行开路。”

    对于程林与章睿的请求，李瑾芸却是轻轻，“如此险要又岩石松散的悬崖需要极好的轻功助力，还是王爷与阿熙先行上去，将绳索以及扒钉固定好，之后的人就会轻松一些。”

    “不，本王绝不丢下阿芸独自上去，除非我们一起。”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沉郁的盯着她清凉凉的水眸良久却是坚持道，远远瞥一眼那方被绑成粽子的两人冰寒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

    被他太过肃然凝重的眸光所摄，几多思量后李瑾芸方才轻轻点头，“不过一切要听我的。”

    “好！”

    随着丰俊苍低沉冷冽的一个好字落下，程林与章睿紧蹙的眉宇间满是担忧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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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悬崖绝壁(2)

﻿    辛元浩困惑的寒眸瞥向那方悠然品茶的李瑾芸，花少主都控制不了的巫教教主，王妃居然可以？

    而那方轻咳一声的花宏熙讪笑开口，“那也得王爷出马啊……”

    花宏熙的那个啊字拖着长长的音调，别有一番深意，眉开眼笑间满是调侃之色。

    李瑾芸抿唇但笑，柳眉微弯，而丰俊苍却只是宠溺的眯着她娇美的容颜。

    回想刚刚那一幕都忍不住窃笑的花宏熙，瞧着可怜悲催依旧云里雾里的辛元浩好心帮他解惑到。

    “王妃的宝贝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那巫教教主也是不良善的主，所以、咳、所以只有英俊潇洒，万人迷的王爷大人亲自出马方能迷惑敌人，再趁敌人放松警惕之际暗下黑手……”

    花宏熙讪笑间几多隐晦之色漾满脸庞，令盎然恍悟了什么的辛元浩顿时满头黑犀合着王爷这是使了一出美男计？

    瞥一眼满是尴尬之色的辛元浩，转而再看向那方眉目传情的两人，不忍打破两人间你侬我侬的气氛，花宏熙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清茶，却是将满腹的疑问憋在胸口，王妃究竟给那两人下的什么药？

    花宏熙的疑问尚未得到解答，然而大船却已然缓缓停了下来，相视一怔的四人纷纷起身快步而出。

    前方不远处浅浅的海滩后是入云的悬崖峭壁，而他们的大船却在距离浅滩百丈有余的地方紧急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在船舷站定的丰俊苍望一眼那方的浅滩与悬崖方才同匆忙赶来的南天豹问。

    “禀主子，再往前大船就会搁浅的，所以只能停在这里，我们可以撑竹筏或者小舟趟过去。”南天豹神色肃然的道，身后的鲁放与许平连连点头。

    “该死！这里只有悬崖绝壁还直入云端，绝路啊。”膛大了眸子盯着那方许久的花宏熙猛然回眸，指着人高马大的南天豹怀疑的凝眉，“南天豹，你确定不是在耍我们？”

    “我哪敢啊！”南天豹连连摆手，“向北再航行三里那里的海滩很大，口岸很好停靠，可花少主难道宁愿同巫教的人对上？”

    花宏熙当即脸色一僵，辛元浩亦是剑眉紧蹙，眺望悬崖绝壁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凝重，却是唯有李瑾芸闪烁不定的眸光中满是跃跃欲试。

    仿佛是嫌刺激还不够大的南天豹接着道，“况且她们从来都不跟你明着来，只会暗中设伏，那种防不胜防的机关暗器就是武林高手都要忌惮三分，更遑论她们手中还有各种令人胆寒的毒虫毒粉……”

    “他说的没错，我一朋友之前利欲熏心铤而走险亲自带人去闯，结果遭了埋伏，亏得我那朋友机警，他没有莽撞的带人直接下船，而是派了一路人马先行探路，结果却是有去无回。

    等我那朋友察觉有异，派人去探，却又是音讯全无，直到连派去了不下五六波人，却是只回来了一个，原来之前的那些人都遭了埋伏，皆死于非命，那人也是拼了最后一口气方才逃回来的，却终究死于毒发。

    我那原本还雄心勃勃的朋友当即仓皇而退，所以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自寻死路的好。”被香玲与香巧扶着缓步慢行而来的苏志清神色凝重的道。

    而随着他的话落，原本就忧心忡忡的几人，更是拧紧了眉头，转身瞥一眼那方的悬崖绝壁，不禁暗暗苦笑，相比而言，他们反倒更愿意面对风平浪静的悬崖绝壁。

    然而，真的会如他们所想么？

    相对于众人的几多心思流转，心思极为细腻的李瑾芸在观察良久后，却更多了一抹隐忧，毒粉尚可防范，然而毒虫却无孔不入，尤其是在这春暖花开即将夏季的时节！

    几人先行乘着小舟踏上浅滩，辛元浩便立即带人查探摸排，而程林与章睿则忙着指挥侍卫将几个不大的箱子用小舟一趟趟往返运抵浅滩。

    “芸儿，你这些箱子只怕不太好带着走啊……”终于踏上了坚实而稳固的大地的苏志清神色缓和了几许，但却依旧难以苍白的脸色。

    “二哥不必担心，我们只要带上里面的东西就可以。”含笑扶着他席地而坐的李瑾芸方才担忧的道，“可好些了？二哥怎么不早说会晕船，居然为陪芸儿冒险遭如此大罪。”

    “居然还跟二哥客气，要是祖父和父亲知道他们千娇百宠的芸儿居然胆大包天闯回龙谷，而我这个知情人若还不陪着，你看着好了，你二哥我非得被祖父扳衣服吊着打不可。”

    苏志清略带自嘲的话才方落，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花宏熙却是接着道，“而且还是在市井街头中，大庭广众下！”

    苦笑连连的李瑾芸撇撇嘴，“都是芸儿不好。”

    苏志清还想宽慰几句，匆忙而来的程林拱手禀告。“禀夫人，箱子都运过来了。”

    先是同苏志清含笑点头，李瑾芸方才起身同程林道，“好的，绿色标记的那个里面全部是衣服，你先安排二十个激灵的侍卫换上里面的衣服，等下有任务给他们。”

    “是，夫人。”程林领命而去，那方拿着衣服的侍卫纷纷远走找隐蔽的地方换衣服去了，而这方没被挑上的侍卫皆有几多失落。

    瞧着指挥若定的李瑾芸神色间的那抹不怒而威的凌厉之气，令看惯了她娇柔沉静一面的苏志清都难掩惊讶之色。

    “芸儿，我想你最好去看一下那边的悬崖绝壁。”与神色冰寒的辛元浩一同飞掠而来的丰俊苍神色间几多不虞。

    “怎么了？”将丰俊苍那难掩的凝重神色看在眼中的苏志清缓缓起身问。

    眉目微挑的李瑾芸颔首点头，“我们去那边看看，二哥你再休息一下。”转身看一下香巧同她微微点头，“二哥就交给你了。”

    凝望李瑾芸一行几人快步远去的背影良久，苏志清忽然大晃了一下，一旁的香巧连忙上前相扶，然而重心不稳的两人却是双双跌落。

    “啊！”被他压在身下的香巧闷哼一声，冷汗涔涔的苏志清一个翻生滑落地面神色紧张的看向双目紧闭的香巧。

    被他们的声音吸引而来的南天豹憋笑着先是将苏志清扶起，飞身而来的香玲便一个闪身在香巧身旁落下连忙查探。

    就在几人忧心忡忡间，缓缓睁开泪眼迷蒙眼眸的香巧猛然抽痛喘息着道，“……我没事。”

    “真的？”依旧不太确定的苏志清连忙问。

    “真的，只是被压到，咳。有点喘不过气来……”脸颊绯红的香巧弱弱的道，而苏志清则略显尴尬的连忙撇开目光，“香玲你照顾一下，我去看看芸儿……”

    苏志清跌跌撞撞的远赚香玲扶着疼到冷汗直冒的香巧缓缓起身，而若有所思的南天豹则刚毅的俊颜微僵。

    却说被神色凝重的丰俊苍拉来查看地形的李瑾芸在近距离的观察一番后，原本还淡然的神色间亦是充斥着凝重之色。

    “这种岩石很松散，质地很脆弱，只怕稍一个碰触都会掉落一片。”脸色略发沉郁的李瑾芸扫一眼几人难看的脸色方才接着道，“所以只怕我们无论是借力攀登抑或只是身处下方之人都将是险象环生。”

    “那我们还能上去么？”一扫平日里的顽劣与嬉笑，花宏熙苦着脸默默良久，抬手一拳击中岩壁，却是哗啦啦掉落一地碎石，好似他有多么深厚无敌的内力似的，然其实他都还没怎么用力的说，在几人审视的目光中，默默的收回满是灰尘的大手。

    将花宏熙的尴尬之色看中眼中，思量几多的李瑾芸猛然抬眸问，“你们谁能凭借轻功稍稍借力飞掠崖顶么？”

    辛元浩与程林章睿相视，花宏熙挑挑眉，“以轻功来说，本少主自然是无人能敌。”

    站定一旁的林寒与方耀不禁暗腹，花少主您是在您逃跑的功夫绝对一流吧。

    见几人皆是沉默不语，花宏熙扫过几人的神色后，同林寒与方耀递去记警告的眼神！

    “本王带阿芸与阿熙一起先上。”神色肃然凝重冷冽的丰俊苍转身同几人道，“阿浩你带人垫后，要一个一个的上。”

    “是，主子。”辛元浩拱手行礼，而一旁的程林与章睿却是异口同声的道，“请主子允许属下先行开路。”

    对于程林与章睿的请求，李瑾芸却是轻轻，“如此险要又岩石松散的悬崖需要极好的轻功助力，还是王爷与阿熙先行上去，将绳索以及扒钉固定好，之后的人就会轻松一些。”

    “不，本王绝不丢下阿芸独自上去，除非我们一起。”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沉郁的盯着她清凉凉的水眸良久却是坚持道，远远瞥一眼那方被绑成粽子的两人冰寒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

    被他太过肃然凝重的眸光所摄，几多思量后李瑾芸方才轻轻点头，“不过一切要听我的。”

    “好！”

    随着丰俊苍低沉冷冽的一个好字落下，程林与章睿紧蹙的眉宇间满是担忧与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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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登上崖顶(1)

﻿    前后脚而来的苏志清与南天豹只听了个尾音，而面色难看的花宏熙责难的目光狠狠的瞪向面色黝黑的南天豹。

    “呃，怎么了？”被花宏熙那极为不善的眸光盯得满头雾水的南天豹疑惑的问。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花宏熙负气远走的背影，以及程林章睿无声的叹息，而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岩壁的苏志清当即凝眉。

    “竟然是这种岩石，我们只怕很难借力攀爬啊……”轻触一下岩壁瞬间纷纷扬扬的碎屑便飘落而下的景象，令苏志清与南天豹惊愕不以，瞥一眼那方神色冷然的丰俊苍，再看向依旧温婉沉静的李瑾芸，苏志清眉目微挑，“芸儿可是有什么好主意么？”

    “王爷与阿熙带我打头阵，我们会将扒钉镶嵌在岩缝间，后续两两平行而上。”瞧着苏志清甚至程林与章睿都仔细聆听，李瑾芸接着解释道，“不能一上一下，否则随时都会坠落的碎石将会伤及下方之人，而此悬崖绝壁太过险要，所以要两人同时攀登亦是相互帮衬不至于中途泄力或者一个不稳而直接跌落。”

    对于李瑾芸细致的剖析，几人纷纷点头，而苏志清却是眉头紧蹙，几多担忧之色，然而当瞥见丰俊苍那搂在李瑾芸腰间异常坚定的大手，眉宇间的凝重舒缓几许。

    而待到几人回到浅滩时，那方已经换好墨绿色劲装的侍卫们正等在那里，虽然之前有见识过李瑾芸准备的这套新装，但同时穿在二十几人身上，还真是令人有耳目一新的视觉冲击感啊。

    挣脱丰俊苍的怀抱，上前一步的李瑾芸却是眸光闪着绚丽的精光，骤然面对这恍如隔世的一道军装绿，令她心头那抹分外熟悉的勃勃英姿油然而生。

    “程林章睿带人随我来。”声音中带着难掩的高昂之色的李瑾芸招手示意到。

    “是，夫人。”

    那方李瑾芸在小心翼翼的开启箱子，再将其中不大的小包袱分给侍卫们，然后是拆分小盒子，期间还不断神色肃然的叮嘱，“包袱背在身上，切记不可剧烈晃动，更不能猛烈撞击，否则粉身碎骨都是轻的。”

    闻言侍卫们皆是一惊，面面相觑间脸色微僵，轻手轻脚接过不大却犹如千金重的包袱，而后在万分小心的负在肩上。

    “这些东西分别放置，我拿一样，放入口袋中一样，你们要照做，并且记住放置的部位，以便需要时能够灵活取用……”与侍卫们同样一身墨绿色劲装的李瑾芸示范到，将萃毒的毒镖，浸过特殊汤药的银针以及种种不大不小的暗器纷纷按次序收入各个口袋中。

    在不远处站定的丰俊苍与苏志清同样神情专注的注视着李瑾芸那从容淡定，娴熟干练的一面。

    “阿芸一向如此么？”此时此刻那抹分外清晰的异样闪过心头，丰俊苍神色肃然的回眸瞥一眼眸光几多流转的苏志清。

    转身同丰俊苍对望良久，苏志清唇角微扬，“只有在被惹毛的时候，芸儿才会一展狠辣果决雷厉风行的劲头。”

    对于苏志清的说辞，丰俊苍不禁寒眸微眯，悄然而至的花宏熙却是眉目高挑，“嫂子的宝贝还真是别具一格啊，本少主也是稀罕的很呐。”

    “阿熙，你也有份，快过来。”不远不近的距离，然而花宏熙凝于张扬的音调却是令李瑾芸听得清清楚楚，含笑扬眉同他招招手。

    花宏熙难掩兴奋之色，脚步轻快的飘然而至，只是当缓步慢行的丰俊苍与苏志清看清了花宏熙拿在手中的东西，却是纷纷挑眉，苏志清更是毫不客气的轻笑出声。

    “嫂子夫人，嫂子大人，您不能这么偏心吧……”花宏熙愤愤然的指了指侍卫身上那塞得满满当当宝贝的口袋，而自己手中的却只有几条黑不溜秋的绳子，而且还是臭的，闭气凝眉的花宏熙苦哈哈的道。

    无视花宏熙的几多抱怨与不平，李瑾芸帅气的一个转身回眸，“别小瞧那绳子，那可是护身符。”虽然在船上泡了水，有点馊了，咳，但绝对好用！

    原本还想要哭诉些什么的花宏熙却是愕然噤声，接过猛然抛来的包袱连连后退，方才小心翼翼的稳住身形，惊恐的注视着那方眉开眼笑的李瑾芸，刚刚她那句粉身碎骨的警告言犹在耳，竟然转个身就给他来个用抛的，若是他一个接不稳，岂不呜呼哀哉了去？

    仿佛是终于看够了他的紧张兮兮，李瑾芸端正了一下神色方才接着道，“那些是扒钉，分你一半，记得每隔一定高度就要插一个进岩缝，用你的内力嵌入其中。”

    花宏熙剑眉高挑，猛然打开包袱，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扒钉，顿时接二连三的抽气声由弱渐强，直到弯腰狂笑不止。

    片刻后，待到众人分散远离悬崖峭壁，丰俊苍方才同花宏熙一左一右同时仗剑拔高飞升，远远注视三人快速飞掠上升的众人屏气凝神，却是无视那纷纷扬扬犹如细雨般不断飘落的碎石。

    却说趴在丰俊苍背上，分外清晰的感受到他猛然凝聚的内力，手中的利剑陡然划过一道带着劲力的剑气，他们便猛然飞掠拔脯而她也随手将手中的扒钉借着巧劲插入岩缝间。

    相对于两人的相互协作，那方同他们平行拔高飞掠的花宏熙则在顿气间不时分神丢一个扒钉，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带着强劲内力的扒钉深深嵌入岩缝中。

    不时瞄一眼花宏熙那方甩扒钉甩到得心应手的李瑾芸不觉莞尔，而紧贴岩壁不断飞升向上间，空气却是越发稀薄，令三人皆是喘息不畅。

    只是他们尚还不及反应，头顶上却是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三人不禁同时抬眸，却顿时惊愕，原本憋着一口气才能不断仗剑飞掠的身影险些一个不稳跌落。

    “靠，那是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花宏熙扬声道。

    眯着眼睛注视片刻的李瑾芸声音极为阴沉的道，“蚂蚁。”

    顿时满身鸡皮疙瘩的花宏熙眉头打成了死结，蚂蚁？大如蚕豆的蚂蚁？该死的它们最好不要是喜欢吃肉！

    “灭了它们。”凌空仗剑一划，再次飞掠拔高许多的丰俊苍冷然道。

    而忙着追赶他脚步的花宏熙却是喘息着凝眉，灭了它们？这一大片犹如斗鸡眼似的蚂蚁正对他们三人香喷喷的垂涎欲滴，仿佛誓要来场饕餮大餐，他们三人能不被灭了都是幸运之极啊！

    “离它们远点，快！”两人分神之际，李瑾芸却是惊声大喝一声，被她那尖厉的嗓音惊到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猛然向后一仰，飞离岩壁老远，方才险险避过了被那飘然而落的蚂蚁附身。

    “用火！”柳眉紧蹙神色冷冽肃然的李瑾芸再次扬声道。

    对于李瑾芸的提议，花宏熙忙不迭的摸出火折子就要丢出去，却是被手疾眼快的李瑾芸出声阻止，“不可，用掌风，否者你那火折子就废了！”烧一两个有什么用？

    略一思索的花宏熙先是仗剑猛地划过岩壁，方才扇着带着火星的掌风给它来个星火燎原，却是不想事态一发不可收拾，那原本星星点点的火苗，借着风势，顺着蚁群瞬间犹如一道火龙轰然灼烧。

    不敢靠近岩壁的两人只能凭借剑气险险稳住缓缓攀升的身形而不至坠落，却说那烧焦了的蚂蚁没了抓力随着微风渐去渐远消散无踪。

    “快，那方有棵树，我们在那里缓一下。”脚下被烘烤的得炙热的空气令原本就稀薄的氧气更加缺失，三人皆有喘息不得的困顿。

    然而，那看似深深扎根岩壁的小树，在两人同时摸上之时，却是直接连根拔了出来，骤然泄力的三人瞬间掉落，李瑾芸反应迅捷的将手中紧握的绳索甩出，随着抓钩的固定猛然一个用力，在大片的碎石哗啦啦坠落之际，丰俊苍借力再次剑气一个猛然爆出，而慢了一步的花宏熙只能低头躲避险些迷了眼的尘土与不断砸在身上的碎石，学着李瑾芸的动作借力攀升。

    虽然丰俊苍与花宏熙极尽所能的加快速度，然而直到约一炷香之后，就在两人憋着的那口气将要喘不上来时，崖顶边一直同他们招手的松柏方才真的触手可及。

    然而，一手抓住树枝就要借力翻身的花宏熙却是猛然抽回滑腻腻的大手，不顾跌落的身形注视那绿油油的树枝片刻，猛然尖叫，“靠！是毒伞”

    将要碰到树枝的丰俊苍顿时一个身形回转跌落而下，而李瑾芸则自口袋中摸出一个大瓶子用力抛洒，顿时那方松柏上一阵窸窸窣窣传来，却是毒蛇退却的声响，花宏熙不解的扬眉，而李瑾芸手中带着倒钩的绳索高高抛起。

    尚在花宏熙的诧异间，丰俊苍已然借力带着李瑾芸踏上了崖顶，而心有余悸的花宏熙却是再也不敢去摸那吓死人的树枝，同样将绳索抛起，一个借力猛然翻身而落。

    然而，才将将站定的花宏熙却是猛然膛大了星眸，这是什么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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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登上崖顶(2)

﻿    前后脚而来的苏志清与南天豹只听了个尾音，而面色难看的花宏熙责难的目光狠狠的瞪向面色黝黑的南天豹。

    “呃，怎么了？”被花宏熙那极为不善的眸光盯得满头雾水的南天豹疑惑的问。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花宏熙负气远走的背影，以及程林章睿无声的叹息，而随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岩壁的苏志清当即凝眉。

    “竟然是这种岩石，我们只怕很难借力攀爬啊……”轻触一下岩壁瞬间纷纷扬扬的碎屑便飘落而下的景象，令苏志清与南天豹惊愕不以，瞥一眼那方神色冷然的丰俊苍，再看向依旧温婉沉静的李瑾芸，苏志清眉目微挑，“芸儿可是有什么好主意么？”

    “王爷与阿熙带我打头阵，我们会将扒钉镶嵌在岩缝间，后续两两平行而上。”瞧着苏志清甚至程林与章睿都仔细聆听，李瑾芸接着解释道，“不能一上一下，否则随时都会坠落的碎石将会伤及下方之人，而此悬崖绝壁太过险要，所以要两人同时攀登亦是相互帮衬不至于中途泄力或者一个不稳而直接跌落。”

    对于李瑾芸细致的剖析，几人纷纷点头，而苏志清却是眉头紧蹙，几多担忧之色，然而当瞥见丰俊苍那搂在李瑾芸腰间异常坚定的大手，眉宇间的凝重舒缓几许。

    而待到几人回到浅滩时，那方已经换好墨绿色劲装的侍卫们正等在那里，虽然之前有见识过李瑾芸准备的这套新装，但同时穿在二十几人身上，还真是令人有耳目一新的视觉冲击感啊。

    挣脱丰俊苍的怀抱，上前一步的李瑾芸却是眸光闪着绚丽的精光，骤然面对这恍如隔世的一道军装绿，令她心头那抹分外熟悉的勃勃英姿油然而生。

    “程林章睿带人随我来。”声音中带着难掩的高昂之色的李瑾芸招手示意到。

    “是，夫人。”

    那方李瑾芸在小心翼翼的开启箱子，再将其中不大的小包袱分给侍卫们，然后是拆分小盒子，期间还不断神色肃然的叮嘱，“包袱背在身上，切记不可剧烈晃动，更不能猛烈撞击，否则粉身碎骨都是轻的。”

    闻言侍卫们皆是一惊，面面相觑间脸色微僵，轻手轻脚接过不大却犹如千金重的包袱，而后在万分小心的负在肩上。

    “这些东西分别放置，我拿一样，放入口袋中一样，你们要照做，并且记住放置的部位，以便需要时能够灵活取用……”与侍卫们同样一身墨绿色劲装的李瑾芸示范到，将萃毒的毒镖，浸过特殊汤药的银针以及种种不大不小的暗器纷纷按次序收入各个口袋中。

    在不远处站定的丰俊苍与苏志清同样神情专注的注视着李瑾芸那从容淡定，娴熟干练的一面。

    “阿芸一向如此么？”此时此刻那抹分外清晰的异样闪过心头，丰俊苍神色肃然的回眸瞥一眼眸光几多流转的苏志清。

    转身同丰俊苍对望良久，苏志清唇角微扬，“只有在被惹毛的时候，芸儿才会一展狠辣果决雷厉风行的劲头。”

    对于苏志清的说辞，丰俊苍不禁寒眸微眯，悄然而至的花宏熙却是眉目高挑，“嫂子的宝贝还真是别具一格啊，本少主也是稀罕的很呐。”

    “阿熙，你也有份，快过来。”不远不近的距离，然而花宏熙凝于张扬的音调却是令李瑾芸听得清清楚楚，含笑扬眉同他招招手。

    花宏熙难掩兴奋之色，脚步轻快的飘然而至，只是当缓步慢行的丰俊苍与苏志清看清了花宏熙拿在手中的东西，却是纷纷挑眉，苏志清更是毫不客气的轻笑出声。

    “嫂子夫人，嫂子大人，您不能这么偏心吧……”花宏熙愤愤然的指了指侍卫身上那塞得满满当当宝贝的口袋，而自己手中的却只有几条黑不溜秋的绳子，而且还是臭的，闭气凝眉的花宏熙苦哈哈的道。

    无视花宏熙的几多抱怨与不平，李瑾芸帅气的一个转身回眸，“别小瞧那绳子，那可是护身符。”虽然在船上泡了水，有点馊了，咳，但绝对好用！

    原本还想要哭诉些什么的花宏熙却是愕然噤声，接过猛然抛来的包袱连连后退，方才小心翼翼的稳住身形，惊恐的注视着那方眉开眼笑的李瑾芸，刚刚她那句粉身碎骨的警告言犹在耳，竟然转个身就给他来个用抛的，若是他一个接不稳，岂不呜呼哀哉了去？

    仿佛是终于看够了他的紧张兮兮，李瑾芸端正了一下神色方才接着道，“那些是扒钉，分你一半，记得每隔一定高度就要插一个进岩缝，用你的内力嵌入其中。”

    花宏熙剑眉高挑，猛然打开包袱，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扒钉，顿时接二连三的抽气声由弱渐强，直到弯腰狂笑不止。

    片刻后，待到众人分散远离悬崖峭壁，丰俊苍方才同花宏熙一左一右同时仗剑拔高飞升，远远注视三人快速飞掠上升的众人屏气凝神，却是无视那纷纷扬扬犹如细雨般不断飘落的碎石。

    却说趴在丰俊苍背上，分外清晰的感受到他猛然凝聚的内力，手中的利剑陡然划过一道带着劲力的剑气，他们便猛然飞掠拔脯而她也随手将手中的扒钉借着巧劲插入岩缝间。

    相对于两人的相互协作，那方同他们平行拔高飞掠的花宏熙则在顿气间不时分神丢一个扒钉，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带着强劲内力的扒钉深深嵌入岩缝中。

    不时瞄一眼花宏熙那方甩扒钉甩到得心应手的李瑾芸不觉莞尔，而紧贴岩壁不断飞升向上间，空气却是越发稀薄，令三人皆是喘息不畅。

    只是他们尚还不及反应，头顶上却是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三人不禁同时抬眸，却顿时惊愕，原本憋着一口气才能不断仗剑飞掠的身影险些一个不稳跌落。

    “靠，那是什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花宏熙扬声道。

    眯着眼睛注视片刻的李瑾芸声音极为阴沉的道，“蚂蚁。”

    顿时满身鸡皮疙瘩的花宏熙眉头打成了死结，蚂蚁？大如蚕豆的蚂蚁？该死的它们最好不要是喜欢吃肉！

    “灭了它们。”凌空仗剑一划，再次飞掠拔高许多的丰俊苍冷然道。

    而忙着追赶他脚步的花宏熙却是喘息着凝眉，灭了它们？这一大片犹如斗鸡眼似的蚂蚁正对他们三人香喷喷的垂涎欲滴，仿佛誓要来场饕餮大餐，他们三人能不被灭了都是幸运之极啊！

    “离它们远点，快！”两人分神之际，李瑾芸却是惊声大喝一声，被她那尖厉的嗓音惊到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猛然向后一仰，飞离岩壁老远，方才险险避过了被那飘然而落的蚂蚁附身。

    “用火！”柳眉紧蹙神色冷冽肃然的李瑾芸再次扬声道。

    对于李瑾芸的提议，花宏熙忙不迭的摸出火折子就要丢出去，却是被手疾眼快的李瑾芸出声阻止，“不可，用掌风，否者你那火折子就废了！”烧一两个有什么用？

    略一思索的花宏熙先是仗剑猛地划过岩壁，方才扇着带着火星的掌风给它来个星火燎原，却是不想事态一发不可收拾，那原本星星点点的火苗，借着风势，顺着蚁群瞬间犹如一道火龙轰然灼烧。

    不敢靠近岩壁的两人只能凭借剑气险险稳住缓缓攀升的身形而不至坠落，却说那烧焦了的蚂蚁没了抓力随着微风渐去渐远消散无踪。

    “快，那方有棵树，我们在那里缓一下。”脚下被烘烤的得炙热的空气令原本就稀薄的氧气更加缺失，三人皆有喘息不得的困顿。

    然而，那看似深深扎根岩壁的小树，在两人同时摸上之时，却是直接连根拔了出来，骤然泄力的三人瞬间掉落，李瑾芸反应迅捷的将手中紧握的绳索甩出，随着抓钩的固定猛然一个用力，在大片的碎石哗啦啦坠落之际，丰俊苍借力再次剑气一个猛然爆出，而慢了一步的花宏熙只能低头躲避险些迷了眼的尘土与不断砸在身上的碎石，学着李瑾芸的动作借力攀升。

    虽然丰俊苍与花宏熙极尽所能的加快速度，然而直到约一炷香之后，就在两人憋着的那口气将要喘不上来时，崖顶边一直同他们招手的松柏方才真的触手可及。

    然而，一手抓住树枝就要借力翻身的花宏熙却是猛然抽回滑腻腻的大手，不顾跌落的身形注视那绿油油的树枝片刻，猛然尖叫，“靠！是毒伞”

    将要碰到树枝的丰俊苍顿时一个身形回转跌落而下，而李瑾芸则自口袋中摸出一个大瓶子用力抛洒，顿时那方松柏上一阵窸窸窣窣传来，却是毒蛇退却的声响，花宏熙不解的扬眉，而李瑾芸手中带着倒钩的绳索高高抛起。

    尚在花宏熙的诧异间，丰俊苍已然借力带着李瑾芸踏上了崖顶，而心有余悸的花宏熙却是再也不敢去摸那吓死人的树枝，同样将绳索抛起，一个借力猛然翻身而落。

    然而，才将将站定的花宏熙却是猛然膛大了星眸，这是什么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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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毒蛇群舞(1)

﻿    放眼望去，蔚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俯瞰山谷间郁郁葱葱，满眼的苍翠令人神清气爽，然而低头凝望，近在眼前甚至蔓延整个山谷那犹如巨浪翻滚般时起时伏的青绿色浪花顿时令人毛骨悚然——是伞

    “该死的南天豹，他绝对适意的！”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汗毛乍起间满身的鸡皮疙瘩。“本少主倒宁愿同巫教的人一较高下，也比被蛇群撕了有面儿啊……”

    而极目远眺良久神色极度冰寒的丰俊苍却是沉声道，“我们已无退路。”

    花宏熙剑眉高挑，睁得大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难道他们真的要对上数以万计的毒蛇群？王爷是打算叫他找死呢？还是嫌他命太长呢？

    凝眉沉思良久的李瑾芸缓缓回眸，“阿熙可知那些蛇在作何？”

    “等着吃肉。”而且是吃他甜美多汁的血肉，苦着一张俊脸的花宏熙浑身的寒毛都警惕的竖着，不远处那青绿色影子的每一次律动，他的心就停跳半拍。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凝于紧张的神情，李瑾芸则依旧淡定自若，柳眉微蹙盯着近在咫尺的几条不断蠕动的青蛇许久，“王爷可有看出什么？”

    迟疑片刻，眉峰微挑的丰俊苍目不斜视的道，“动作很优美。”

    闻言花宏熙险些喷笑出声，却是怕被某人一掌拍去同群蛇共舞，硬是生生将笑意憋在腹中，任凭肠子打结，却也不敢声张王爷您这分明就是什么都没看出来，还嘴硬强辩！

    李瑾芸则淡然含笑，柳眉微微扬起，“的确优美，求偶的雄性还真是不予余力的展示勃勃雄姿啊！”

    丰俊苍当即凝眉，花宏熙则再次膛大了眸子死死盯着眼前上演的万蛇求偶大戏，不禁苦笑连连，好吧，他们来的也真是太是时候了，要是在这种时候打扰坏了人家的千年好事，岂不会被愤怒的狂蛇咬死？

    “王爷王妃可有良策越过山谷到对面的山顶去？”指了指苍翠的山谷中不断翻滚的绿浪，强忍着心中的惧意，花宏熙回眸间些许迟疑的问。

    对于花宏熙的问题，丰俊苍与李瑾芸双双转身审视的眸光上下打量他一番，而后相视点头。

    两人的动作与神情太过明显，令花宏熙忍不住想要后退一步，却是僵硬着身子定在那里，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毒蛇群舞，身处中间的他此刻还被两个不怀好意的虎视眈眈的盯着。

    如炙烤纰的花宏熙连连摆手，“不，不，本少主就是轻功再好，也需借力，这山谷跨度太大，中途一定会摔进毒蛇堆本少主会被发情的毒蛇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如果给你垫脚呢？”眼眸微眯的李瑾芸不假思索的道。

    “耶？王妃打算拿什么给本少主垫脚用？”瞥一眼一旁高挺如松的丰俊苍，再回眸看向李瑾芸挑挑眉，你舍得么？

    对花宏熙的那几多花花肠子几分了解的李瑾芸但笑不语，却是将背上的包袱放下，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取出亮闪闪的几个特大号的飞镖。

    “这是？”弯腰去捡的花宏熙手尚还未及碰上，却是被李瑾芸迅捷而至的小手挡开，低吟一句，“有毒。”

    花宏熙当即收手，神色略发尴尬，“王妃嫂子，您这都是找哪位高人准备的东西啊？为何样样都有毒呢？”

    “高人啊？”浅笑盈盈的李瑾芸轻轻，先是用干布抹去毒镖上闪着幽光的毒液，随手将沾着毒液的抹布丢向一旁，却是无意中恰巧盖在了那个奋力直起身子正舞动的毒蛇头上，惊得花宏熙险些栽下悬崖，险险稳住身形却是愕然瞪着死成一片的十余条毒涩不禁冷汗涔涔的回眸，竟然比毒蛇还毒？

    “王妃嫂子，您这是什么毒？”

    “足以毒死一头棕熊的秘制毒镖。”面不改色的李瑾芸淡淡道。

    丰俊苍在惊愕之余却也多了几分愧疚，他的阿芸原本该是在王府中闲闲品茶绣花的弱女子，更是能够悠然自得的享受她所希冀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悠然生活。

    而今，却是为了帮他解毒，费尽心机几多谋划，更是准备了令就连花宏熙这个神医山庄少主都畏寒的毒物，还真是令他刮目相看更是令他心疼万分。

    傲然独立的丰俊苍神色几多幻化间，那方在花宏熙好奇的注视下将一瓶液体沿着崖顶洒出一个的半圆，而正好将他们与毒蛇分割开来的李瑾芸缓缓起身，“好了，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就算再洒也是枉然。”

    “那是什么？”几多好奇的花宏熙剑眉高高扬起。

    瞥一眼花宏熙心痒难耐的表情，李瑾芸很是好心的解释道，“雄黄酒。”

    随着她的话落，花宏熙都有想要捶胸顿足的冲动，如此简单的道理，他怎么会一时糊涂给忘了呢？

    不他绝不承认他学了二十五年的医全都白学了，只能说王妃实在是，实在是聪明过人，不，应该是说太过精明，她居然提前准备各种毒来对付回龙谷中将要出现的各种猛兽，更甚至还特意给毒蛇带来了甘甜适口的“美酒”，真是叫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就在三人的几多思量与讨论间，程林与侍卫两人猛然翻身险险站定，气喘吁吁间汗如雨下，而尚不及禀告什么却同刚刚花宏熙一模一样的表情，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险些滑落。

    “来的正好，程林你的包袱给我。”无视两人惊愕的神情，李瑾芸却是争分夺秒的道。

    “是，夫人。”

    程林的包袱很大，而其中却只有一样东西，一条长长的绳索，将其中一头递给程林吩咐他在这边的大树上套牢，再瞥一眼花宏熙神色慎重的递到他手中，“一切就拜托了。”

    被委以重任的花宏熙虽心有不甘，但却也深知，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刚刚虚耗许多内力才险险上来的几人中，他的确是不二人选，忍者的手接过那重如千金的绳索，花宏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同几人摆摆手。

    随着花宏熙的翩然而去，几人的神色惧是凝重万分，将手中略大的飞镖递给丰俊苍同他点点头，丰俊苍了然的颔首点头，而锐利的目光却是不曾离开花宏熙忽上忽下的身影半分。

    而直到飞掠远去的花宏熙身形略微晃动了一下，丰俊苍手中的飞镖当即蕴含着内力嗖然射出，朝着略低于花宏熙的方向飞驰而去。

    在程林与侍卫惊愕的注视下，只见那方已然无力维持身形的花宏熙跌落而下时，足尖却是正巧点在了毒镖上再次飞掠向前，而被他蹬落的毒镖啪嗒一声掉落砸死了那方像是刚刚同意求欢的雌涩而片刻的迟疑间正四射狂欢炫舞的雄蛇却顿时狂飙的四处乱窜发狂的攻击周遭所有的同类，场面一时间陷入混乱，直看得程林与侍卫目瞪口呆。

    然而，几次三番下李瑾芸手中的毒镖已然告罄，而那方些许喜滋滋的花宏熙却还在期待下一次的绿浪狂涛，却是不想他等了许久在无比绝望中险些就要同毒蛇共舞之际，方才耳听得一道姗姗来迟的带着破风之势的暗器嗖然袭来。

    惊得冷汗涔涔的程林直到花宏熙跌坐在对面的山头方才大口大口猛得吸气，而那方浑身无力的花宏熙许久不曾动一下手指，一切的劲力全都在刚刚的历险中告罄殆尽，此刻的他甚至就连一只蚂蚁都捏不死的说。

    “好险啊。”不知何时上来的苏志清在章睿的搀扶下喘息着道。

    “啊，二哥你没事吧。”，没被刚才的一幕吓到，却是被苏志清突来的声音惊到的李瑾芸连忙转身回眸。

    对于李瑾芸那分外关切的话语，苏志清却有种被长辈忧心叮咛的感觉，还真暑异的紧，明明他是哥哥，该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关心叮咛妹妹吧，为何在他这里却是反转了？

    将两人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丰俊苍眉宇间的那抹深沉的孤独感乍现，却是很快转身掩去不叫旁人察觉。

    待到那方花宏熙终于将绳索的另一端固定好，被护送先行而上的香玲与香巧也赶上了，胆寒间却也只能洋装正定，否者只会忙中添乱，这是王妃答应她们而来特意叮嘱的规矩，无论遇到何事都要镇定，一切有王爷和王妃甚至侍卫担待，而她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苏二公子的安危。

    那方丰俊苍带着李瑾芸顺着两端固定的绳索飞跃而行，片刻间便越过了满是青色绿浪的毒蛇山谷踏上坚实的山顶，而同时花宏熙一记虎虎生风却毫无威慑力的钢拳砸在了丰俊苍的肩背上。

    对于他那报复的一拳，丰俊苍仅剑眉微挑，而李瑾芸却也是莫可奈何的耸耸肩，刚刚她真不适意的，谁叫花宏熙他还有时间偷看一眼被毒镖砸起的阵阵巨浪，方才多浪费了些许时间，否则又何至于会出现最后那万分紧急的一幕。

    然而，当她转身看一眼那方同程林前后而来的苏志清时，却是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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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

    本想撒手跑路，却不想身后跟屁虫接二连三不断，各种软磨硬泡……

    说好的体弱多病呢？

    说好的天煞孤星呢？

    说好的知书达理呢？

    都被鬼吃了吗？

    ……。

    终于，林晚卿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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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毒蛇群舞(2)

﻿    放眼望去，蔚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俯瞰山谷间郁郁葱葱，满眼的苍翠令人神清气爽，然而低头凝望，近在眼前甚至蔓延整个山谷那犹如巨浪翻滚般时起时伏的青绿色浪花顿时令人毛骨悚然——是伞

    “该死的南天豹，他绝对适意的！”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汗毛乍起间满身的鸡皮疙瘩。“本少主倒宁愿同巫教的人一较高下，也比被蛇群撕了有面儿啊……”

    而极目远眺良久神色极度冰寒的丰俊苍却是沉声道，“我们已无退路。”

    花宏熙剑眉高挑，睁得大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难道他们真的要对上数以万计的毒蛇群？王爷是打算叫他找死呢？还是嫌他命太长呢？

    凝眉沉思良久的李瑾芸缓缓回眸，“阿熙可知那些蛇在作何？”

    “等着吃肉。”而且是吃他甜美多汁的血肉，苦着一张俊脸的花宏熙浑身的寒毛都警惕的竖着，不远处那青绿色影子的每一次律动，他的心就停跳半拍。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凝于紧张的神情，李瑾芸则依旧淡定自若，柳眉微蹙盯着近在咫尺的几条不断蠕动的青蛇许久，“王爷可有看出什么？”

    迟疑片刻，眉峰微挑的丰俊苍目不斜视的道，“动作很优美。”

    闻言花宏熙险些喷笑出声，却是怕被某人一掌拍去同群蛇共舞，硬是生生将笑意憋在腹中，任凭肠子打结，却也不敢声张王爷您这分明就是什么都没看出来，还嘴硬强辩！

    李瑾芸则淡然含笑，柳眉微微扬起，“的确优美，求偶的雄性还真是不予余力的展示勃勃雄姿啊！”

    丰俊苍当即凝眉，花宏熙则再次膛大了眸子死死盯着眼前上演的万蛇求偶大戏，不禁苦笑连连，好吧，他们来的也真是太是时候了，要是在这种时候打扰坏了人家的千年好事，岂不会被愤怒的狂蛇咬死？

    “王爷王妃可有良策越过山谷到对面的山顶去？”指了指苍翠的山谷中不断翻滚的绿浪，强忍着心中的惧意，花宏熙回眸间些许迟疑的问。

    对于花宏熙的问题，丰俊苍与李瑾芸双双转身审视的眸光上下打量他一番，而后相视点头。

    两人的动作与神情太过明显，令花宏熙忍不住想要后退一步，却是僵硬着身子定在那里，身后是万丈悬崖，身前是毒蛇群舞，身处中间的他此刻还被两个不怀好意的虎视眈眈的盯着。

    如炙烤纰的花宏熙连连摆手，“不，不，本少主就是轻功再好，也需借力，这山谷跨度太大，中途一定会摔进毒蛇堆本少主会被发情的毒蛇啃的连骨头都不剩……”

    “如果给你垫脚呢？”眼眸微眯的李瑾芸不假思索的道。

    “耶？王妃打算拿什么给本少主垫脚用？”瞥一眼一旁高挺如松的丰俊苍，再回眸看向李瑾芸挑挑眉，你舍得么？

    对花宏熙的那几多花花肠子几分了解的李瑾芸但笑不语，却是将背上的包袱放下，在两人好奇的目光中取出亮闪闪的几个特大号的飞镖。

    “这是？”弯腰去捡的花宏熙手尚还未及碰上，却是被李瑾芸迅捷而至的小手挡开，低吟一句，“有毒。”

    花宏熙当即收手，神色略发尴尬，“王妃嫂子，您这都是找哪位高人准备的东西啊？为何样样都有毒呢？”

    “高人啊？”浅笑盈盈的李瑾芸轻轻，先是用干布抹去毒镖上闪着幽光的毒液，随手将沾着毒液的抹布丢向一旁，却是无意中恰巧盖在了那个奋力直起身子正舞动的毒蛇头上，惊得花宏熙险些栽下悬崖，险险稳住身形却是愕然瞪着死成一片的十余条毒涩不禁冷汗涔涔的回眸，竟然比毒蛇还毒？

    “王妃嫂子，您这是什么毒？”

    “足以毒死一头棕熊的秘制毒镖。”面不改色的李瑾芸淡淡道。

    丰俊苍在惊愕之余却也多了几分愧疚，他的阿芸原本该是在王府中闲闲品茶绣花的弱女子，更是能够悠然自得的享受她所希冀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悠然生活。

    而今，却是为了帮他解毒，费尽心机几多谋划，更是准备了令就连花宏熙这个神医山庄少主都畏寒的毒物，还真是令他刮目相看更是令他心疼万分。

    傲然独立的丰俊苍神色几多幻化间，那方在花宏熙好奇的注视下将一瓶液体沿着崖顶洒出一个的半圆，而正好将他们与毒蛇分割开来的李瑾芸缓缓起身，“好了，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否则就算再洒也是枉然。”

    “那是什么？”几多好奇的花宏熙剑眉高高扬起。

    瞥一眼花宏熙心痒难耐的表情，李瑾芸很是好心的解释道，“雄黄酒。”

    随着她的话落，花宏熙都有想要捶胸顿足的冲动，如此简单的道理，他怎么会一时糊涂给忘了呢？

    不他绝不承认他学了二十五年的医全都白学了，只能说王妃实在是，实在是聪明过人，不，应该是说太过精明，她居然提前准备各种毒来对付回龙谷中将要出现的各种猛兽，更甚至还特意给毒蛇带来了甘甜适口的“美酒”，真是叫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就在三人的几多思量与讨论间，程林与侍卫两人猛然翻身险险站定，气喘吁吁间汗如雨下，而尚不及禀告什么却同刚刚花宏熙一模一样的表情，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险些滑落。

    “来的正好，程林你的包袱给我。”无视两人惊愕的神情，李瑾芸却是争分夺秒的道。

    “是，夫人。”

    程林的包袱很大，而其中却只有一样东西，一条长长的绳索，将其中一头递给程林吩咐他在这边的大树上套牢，再瞥一眼花宏熙神色慎重的递到他手中，“一切就拜托了。”

    被委以重任的花宏熙虽心有不甘，但却也深知，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刚刚虚耗许多内力才险险上来的几人中，他的确是不二人选，忍者的手接过那重如千金的绳索，花宏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同几人摆摆手。

    随着花宏熙的翩然而去，几人的神色惧是凝重万分，将手中略大的飞镖递给丰俊苍同他点点头，丰俊苍了然的颔首点头，而锐利的目光却是不曾离开花宏熙忽上忽下的身影半分。

    而直到飞掠远去的花宏熙身形略微晃动了一下，丰俊苍手中的飞镖当即蕴含着内力嗖然射出，朝着略低于花宏熙的方向飞驰而去。

    在程林与侍卫惊愕的注视下，只见那方已然无力维持身形的花宏熙跌落而下时，足尖却是正巧点在了毒镖上再次飞掠向前，而被他蹬落的毒镖啪嗒一声掉落砸死了那方像是刚刚同意求欢的雌涩而片刻的迟疑间正四射狂欢炫舞的雄蛇却顿时狂飙的四处乱窜发狂的攻击周遭所有的同类，场面一时间陷入混乱，直看得程林与侍卫目瞪口呆。

    然而，几次三番下李瑾芸手中的毒镖已然告罄，而那方些许喜滋滋的花宏熙却还在期待下一次的绿浪狂涛，却是不想他等了许久在无比绝望中险些就要同毒蛇共舞之际，方才耳听得一道姗姗来迟的带着破风之势的暗器嗖然袭来。

    惊得冷汗涔涔的程林直到花宏熙跌坐在对面的山头方才大口大口猛得吸气，而那方浑身无力的花宏熙许久不曾动一下手指，一切的劲力全都在刚刚的历险中告罄殆尽，此刻的他甚至就连一只蚂蚁都捏不死的说。

    “好险啊。”不知何时上来的苏志清在章睿的搀扶下喘息着道。

    “啊，二哥你没事吧。”，没被刚才的一幕吓到，却是被苏志清突来的声音惊到的李瑾芸连忙转身回眸。

    对于李瑾芸那分外关切的话语，苏志清却有种被长辈忧心叮咛的感觉，还真暑异的紧，明明他是哥哥，该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关心叮咛妹妹吧，为何在他这里却是反转了？

    将两人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丰俊苍眉宇间的那抹深沉的孤独感乍现，却是很快转身掩去不叫旁人察觉。

    待到那方花宏熙终于将绳索的另一端固定好，被护送先行而上的香玲与香巧也赶上了，胆寒间却也只能洋装正定，否者只会忙中添乱，这是王妃答应她们而来特意叮嘱的规矩，无论遇到何事都要镇定，一切有王爷和王妃甚至侍卫担待，而她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苏二公子的安危。

    那方丰俊苍带着李瑾芸顺着两端固定的绳索飞跃而行，片刻间便越过了满是青色绿浪的毒蛇山谷踏上坚实的山顶，而同时花宏熙一记虎虎生风却毫无威慑力的钢拳砸在了丰俊苍的肩背上。

    对于他那报复的一拳，丰俊苍仅剑眉微挑，而李瑾芸却也是莫可奈何的耸耸肩，刚刚她真不适意的，谁叫花宏熙他还有时间偷看一眼被毒镖砸起的阵阵巨浪，方才多浪费了些许时间，否则又何至于会出现最后那万分紧急的一幕。

    然而，当她转身看一眼那方同程林前后而来的苏志清时，却是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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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的天煞孤星呢？

    说好的知书达理呢？

    都被鬼吃了吗？

    ……。

    终于，林晚卿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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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阎罗地狱(1)

﻿    一道横跨整个郁郁葱葱山谷的洁白绳索上，数十人前后凌空相形上下翻飞，打头阵的章睿速度极快，稍慢一步的香玲与香巧则略发吃力的紧紧追随。

    然而令李瑾芸所惊骇的乃是苏志清身后丈余远的距离外，匆忙而行的侍卫肩上被绑成粽子的紫衣竟然猛地挣开了去，而那侍卫尚不及反应便被狠狠一推跌入龇牙咧嘴等着肥肉的毒蛇群。

    瞬间青绿色的涟漪荡漾开来，片刻功夫那侍卫高大的身躯便被啃得连渣儿都不剩，令看到那一幕的众人心底陡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彻骨恶寒。

    “二哥小心！”睁着大大的眸子的李瑾芸朝那方对于身后所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苏志清惊声尖叫。

    同时注意到情况不对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猛然对视一眼，相视点头间，丰俊苍毫不迟疑的旋身消失，花宏熙当即仗剑警惕的护在李瑾芸身旁。

    而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李瑾芸直到丰俊苍那犹如雄鹰展翅般凌空骤现的身影，将险险避开攻击却是稳不住身形而坠落的苏志清凌空捞起，李瑾芸高高悬着的心方才恢复狂烈的跳动。

    然而，那方同紫衣瞬间打成一片的三五个侍卫却是不占丝毫上风，不仅是紫衣凝于诡异的招式令他们无所适从，更因忌惮她手中随时都会抛出的毒粉，直叫人望而生畏。

    在几人的略发迟疑间，紫衣的攻势陡然更加凌厉几分，围攻的侍卫亦是拼死反击，而随着后续赶上来的侍卫的增援，紫衣的攻势渐渐处于劣势，却是不想她猛然一个抽身在绳索上落定，却是邪狞无比的奸笑着就要将手中的东西抛出。

    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千钧一发间，一个绿色劲装的侍卫却是以闪电之势直冲落在绳索上的紫衣撞去，而那方正得意忘形的紫衣却是慢了半拍的反应不及，极力闪身间紧握在手中的金簪猛然射出。

    众人只听得噗嗤一声，那闪着幽光的金簪没入侍卫的胸膛，仿佛是早有预料，那侍卫对于自己的伤势毫无所觉，却是在错身的刹那死死揪住紫衣的头发，而随着侍卫凝于猛烈的冲势，毫无防备的紫衣被他带着两人双双迅速坠落。

    “快离开那里！”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这方苏志清方才刚刚站定，当那抹绿色身影坠落的瞬间李瑾芸便是扬声大喝。

    侍卫们闻声纷纷忙不迭的飞身远赚而就在他们刚刚打斗的下方，随着那抹揪着紫衣不放的绿色身影的坠落，轰隆隆一阵巨响猛然在苍翠的山谷中回荡，令众人的心跳瞬间漏了数拍。

    “快撤。”先是被那犹如五雷轰顶的声响惊到的花宏熙却是盎然膛大了眸子。

    由于花宏熙那太过惊愕，惊愕中甚至带着几分的声音令众人不觉回眸看一眼山谷，却是生平第一次毫无形象可言的落荒而逃。

    相对于英俊潇洒的形象而言，此刻性命攸关，拼死狂奔逃命的众人脑海中那山谷中被巨响惊了魂的毒涩疯狂乱窜相互撕咬的场面恐怕此生都将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死命狂奔中的众人丝毫不觉疲累，直到连着翻越过第三座山头，丰俊苍嗖然站定凝眉沉声，“停！”众人方才猛然收住着的双腿。

    然而心有余悸的众人却还是先是觑一眼后方良久不成有什么东西追来，方才大大的喘息着直接跌坐在地。

    而被人提携狂奔的香玲与香巧在终获自由后匆忙起身，蹦蹦跳跳间舒缓麻木的双腿间那犹如万针穿刺的酥麻感。

    “啊，本少主要死了！”瘫坐在地的花宏熙浑身无力，却是难掩心头的悲愤咕哝到。

    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抱怨与，李瑾芸在审视的扫过在场的众人后当即凝眉，“巫教教主跑了。”

    “呃？”程林与章睿猛然跳起查看，“禀王爷王妃，巫教教主连同负责看护她的侍卫均不见了，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我们的筹码没了。”缓缓起身的苏志清眸光深幽的呢喃道，瞥向丰俊苍的眸光中满是凝重，不仅丢了谈判的砝码，而且还将巫教教主放虎归山。

    而那方迟疑了良久的花宏熙却是接着神色越发凝重的道，“而且刚刚惨死的紫衣还是巫教教主蓝圣衣的亲妹子。”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众人均是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完了！

    然相对于丰俊苍这方的几多忧伤，那方虽然损伤惨重，但自口岸登陆后就被以贵客相待的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则在诡异的气氛中相敬如宾。

    在跃龙山庄中做座上宾的两人那时正同庄主殷少飞商议参观活人祭的事宜，却是被猛然一记惊雷打断，三人面面相觑间纷纷奔出厢房，然抬眸望一眼万里晴空间白云朵朵，又哪里该是会有雷声乍响的天象？

    然再次回到厢房的三人却是在心思各异间早早散去，而回到客房的郝连鹏飞与淳于耀辉则连忙差人去探，而神色不虞的庄主殷少飞在两人背影消失后便转身书房。

    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中，一袭白衣的女子席地而坐，身旁的劲装黑衣人唇角泛黑昏迷不醒，极为安静的山洞中唯有白衣女子略微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其中。

    忽而神情萎靡的白衣女子猛然睁开锐利冰寒的双眸，随着轰隆隆巨石地面的响声传来，一道灰色暗影闪身而出。

    “可受伤了？”拧紧的眉头间满是担忧之色。

    “不。”白衣女子费力的，“我中毒了。”

    闻言灰衣男子颀长的身子不禁愕然一怔，不可置信的扬眉“何人所为？”

    “他们身份尚不明。”白衣女子强忍眩晕努力凝聚心神，停顿许久方才在灰衣男子担忧的目光下接着声音低沉道，“只怕是来者不善，看来我们布的局不止引来了待宰羔羊还惹来了豺狼虎豹。”

    “无妨，只要他们敢来，迎接他们的就只有阎罗地狱！”灰衣男子狰狞诡异一笑，“紫衣妹妹呢？”扫视一眼周遭，灰衣男子扬眉问。

    对于他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情，白衣女子柳眉微蹙间的那么轻愁难掩，神色极为冷冽的缓缓到，“妹妹坠入蛇谷……粉身碎骨。”

    “你说什么？”陡然拔高的音调间是藏不住的怒火滔天，灰衣男子脸色极度扭曲。

    那方被他那带着强劲内力的低吼声惊醒的林寒不作声响的暗自调息，却也将两人间念异的对话听在耳中。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伤到你，还将最善使毒的紫衣妹子给害了！”

    “他们说自己是商人，可你会信么？”白衣女子撑着越发孱弱的身子声音越来越低的道，“身边的侍卫皆武功卓绝，而且他们的毒诡异到本教主这百毒不侵的体质都会中招……”

    “他们在哪里？”无视她那将要撑不住的模样，灰衣男子却是接着追问。

    “蛇谷，他们穿过了蛇谷，只怕这会儿该到回龙谷了……”白衣女子神思越发迷离，终是熬不住昏迷了过去。

    而那灰衣男子却是猛然一个激灵，蛇谷？刚刚那极为怪异的雷声就来自那个方向，狠厉的眸光瞪向昏迷不醒的白衣女子，粗鲁的拦腰横抱消失于朦胧的夜色中。

    然同样身处暗夜之中的丰俊苍等人却是露天而宿，顶着繁星点点的星空，闻着青草伴着泥土的芬芳，听极远处那若有似无的狼啸声，不远处微风带起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郎朗月光下清风拂面而过后草地上，隐隐约约窸窸窣窣令人胆寒的那未知声响。

    “王爷，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了？”打量周遭许久的花宏熙终是忍不住问。

    手中的兔腿滴着油滴姿势极为优雅的享用的苏志清，亦是将好奇的眸光投向那方靠着大树而坐闭目养神的丰俊苍。

    “我们该是在回龙谷了。”缓缓睁开寒眸的丰俊苍轻声道。

    “耶！”原本正要啃一口兔肉的花宏熙手一滑险些掉落却犹不知，只顾惊愕的凝眉，“怎么会？我们还没过那什么毒瘴啊……”

    太过惊骇的消息令花宏熙对香喷喷的兔肉顿时失了胃口，他还尚未做好准备，怎么就进来了呢？难不成他们也同这烤熟的兔子般被那巨蟒盯上了，不知何时就会来享用美餐？

    “阿芸？”虽然对于丰俊苍的话，他并未怀疑，但苏志清还是不解的抬眸，且放下了手中的兔腿，打算问个仔细。

    而心思几多灵透的李瑾芸又哪里不知他们的疑惑，莞尔一笑间却是指了指那方啃兔腿啃到满嘴流油毫无形象的南天豹。

    “我想这个问题，他应该最清楚。”

    原本正在享用美味的南天豹骤然一阵恶寒袭来，如芒在背的感觉令他当即转身回眸，却是不想对上了几道要杀人的恶狠狠的眸光，不解何意的南天豹在几人的注视下以最快的速度三两下便将整个兔腿啃完丢弃一旁。

    惹来的则是几人更加狠厉的眸光，神色间几多尴尬的南天豹连忙转身，他只是食量大，他不适意吃那么多的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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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若能留你在我身旁，弃了这君临天下、半壁江山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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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阎罗地狱(2)

﻿    一道横跨整个郁郁葱葱山谷的洁白绳索上，数十人前后凌空相形上下翻飞，打头阵的章睿速度极快，稍慢一步的香玲与香巧则略发吃力的紧紧追随。

    然而令李瑾芸所惊骇的乃是苏志清身后丈余远的距离外，匆忙而行的侍卫肩上被绑成粽子的紫衣竟然猛地挣开了去，而那侍卫尚不及反应便被狠狠一推跌入龇牙咧嘴等着肥肉的毒蛇群。

    瞬间青绿色的涟漪荡漾开来，片刻功夫那侍卫高大的身躯便被啃得连渣儿都不剩，令看到那一幕的众人心底陡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彻骨恶寒。

    “二哥小心！”睁着大大的眸子的李瑾芸朝那方对于身后所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苏志清惊声尖叫。

    同时注意到情况不对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猛然对视一眼，相视点头间，丰俊苍毫不迟疑的旋身消失，花宏熙当即仗剑警惕的护在李瑾芸身旁。

    而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李瑾芸直到丰俊苍那犹如雄鹰展翅般凌空骤现的身影，将险险避开攻击却是稳不住身形而坠落的苏志清凌空捞起，李瑾芸高高悬着的心方才恢复狂烈的跳动。

    然而，那方同紫衣瞬间打成一片的三五个侍卫却是不占丝毫上风，不仅是紫衣凝于诡异的招式令他们无所适从，更因忌惮她手中随时都会抛出的毒粉，直叫人望而生畏。

    在几人的略发迟疑间，紫衣的攻势陡然更加凌厉几分，围攻的侍卫亦是拼死反击，而随着后续赶上来的侍卫的增援，紫衣的攻势渐渐处于劣势，却是不想她猛然一个抽身在绳索上落定，却是邪狞无比的奸笑着就要将手中的东西抛出。

    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千钧一发间，一个绿色劲装的侍卫却是以闪电之势直冲落在绳索上的紫衣撞去，而那方正得意忘形的紫衣却是慢了半拍的反应不及，极力闪身间紧握在手中的金簪猛然射出。

    众人只听得噗嗤一声，那闪着幽光的金簪没入侍卫的胸膛，仿佛是早有预料，那侍卫对于自己的伤势毫无所觉，却是在错身的刹那死死揪住紫衣的头发，而随着侍卫凝于猛烈的冲势，毫无防备的紫衣被他带着两人双双迅速坠落。

    “快离开那里！”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这方苏志清方才刚刚站定，当那抹绿色身影坠落的瞬间李瑾芸便是扬声大喝。

    侍卫们闻声纷纷忙不迭的飞身远赚而就在他们刚刚打斗的下方，随着那抹揪着紫衣不放的绿色身影的坠落，轰隆隆一阵巨响猛然在苍翠的山谷中回荡，令众人的心跳瞬间漏了数拍。

    “快撤。”先是被那犹如五雷轰顶的声响惊到的花宏熙却是盎然膛大了眸子。

    由于花宏熙那太过惊愕，惊愕中甚至带着几分的声音令众人不觉回眸看一眼山谷，却是生平第一次毫无形象可言的落荒而逃。

    相对于英俊潇洒的形象而言，此刻性命攸关，拼死狂奔逃命的众人脑海中那山谷中被巨响惊了魂的毒涩疯狂乱窜相互撕咬的场面恐怕此生都将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死命狂奔中的众人丝毫不觉疲累，直到连着翻越过第三座山头，丰俊苍嗖然站定凝眉沉声，“停！”众人方才猛然收住着的双腿。

    然而心有余悸的众人却还是先是觑一眼后方良久不成有什么东西追来，方才大大的喘息着直接跌坐在地。

    而被人提携狂奔的香玲与香巧在终获自由后匆忙起身，蹦蹦跳跳间舒缓麻木的双腿间那犹如万针穿刺的酥麻感。

    “啊，本少主要死了！”瘫坐在地的花宏熙浑身无力，却是难掩心头的悲愤咕哝到。

    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抱怨与，李瑾芸在审视的扫过在场的众人后当即凝眉，“巫教教主跑了。”

    “呃？”程林与章睿猛然跳起查看，“禀王爷王妃，巫教教主连同负责看护她的侍卫均不见了，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我们的筹码没了。”缓缓起身的苏志清眸光深幽的呢喃道，瞥向丰俊苍的眸光中满是凝重，不仅丢了谈判的砝码，而且还将巫教教主放虎归山。

    而那方迟疑了良久的花宏熙却是接着神色越发凝重的道，“而且刚刚惨死的紫衣还是巫教教主蓝圣衣的亲妹子。”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众人均是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完了！

    然相对于丰俊苍这方的几多忧伤，那方虽然损伤惨重，但自口岸登陆后就被以贵客相待的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则在诡异的气氛中相敬如宾。

    在跃龙山庄中做座上宾的两人那时正同庄主殷少飞商议参观活人祭的事宜，却是被猛然一记惊雷打断，三人面面相觑间纷纷奔出厢房，然抬眸望一眼万里晴空间白云朵朵，又哪里该是会有雷声乍响的天象？

    然再次回到厢房的三人却是在心思各异间早早散去，而回到客房的郝连鹏飞与淳于耀辉则连忙差人去探，而神色不虞的庄主殷少飞在两人背影消失后便转身书房。

    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中，一袭白衣的女子席地而坐，身旁的劲装黑衣人唇角泛黑昏迷不醒，极为安静的山洞中唯有白衣女子略微粗重的喘息声回荡其中。

    忽而神情萎靡的白衣女子猛然睁开锐利冰寒的双眸，随着轰隆隆巨石地面的响声传来，一道灰色暗影闪身而出。

    “可受伤了？”拧紧的眉头间满是担忧之色。

    “不。”白衣女子费力的，“我中毒了。”

    闻言灰衣男子颀长的身子不禁愕然一怔，不可置信的扬眉“何人所为？”

    “他们身份尚不明。”白衣女子强忍眩晕努力凝聚心神，停顿许久方才在灰衣男子担忧的目光下接着声音低沉道，“只怕是来者不善，看来我们布的局不止引来了待宰羔羊还惹来了豺狼虎豹。”

    “无妨，只要他们敢来，迎接他们的就只有阎罗地狱！”灰衣男子狰狞诡异一笑，“紫衣妹妹呢？”扫视一眼周遭，灰衣男子扬眉问。

    对于他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之情，白衣女子柳眉微蹙间的那么轻愁难掩，神色极为冷冽的缓缓到，“妹妹坠入蛇谷……粉身碎骨。”

    “你说什么？”陡然拔高的音调间是藏不住的怒火滔天，灰衣男子脸色极度扭曲。

    那方被他那带着强劲内力的低吼声惊醒的林寒不作声响的暗自调息，却也将两人间念异的对话听在耳中。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伤到你，还将最善使毒的紫衣妹子给害了！”

    “他们说自己是商人，可你会信么？”白衣女子撑着越发孱弱的身子声音越来越低的道，“身边的侍卫皆武功卓绝，而且他们的毒诡异到本教主这百毒不侵的体质都会中招……”

    “他们在哪里？”无视她那将要撑不住的模样，灰衣男子却是接着追问。

    “蛇谷，他们穿过了蛇谷，只怕这会儿该到回龙谷了……”白衣女子神思越发迷离，终是熬不住昏迷了过去。

    而那灰衣男子却是猛然一个激灵，蛇谷？刚刚那极为怪异的雷声就来自那个方向，狠厉的眸光瞪向昏迷不醒的白衣女子，粗鲁的拦腰横抱消失于朦胧的夜色中。

    然同样身处暗夜之中的丰俊苍等人却是露天而宿，顶着繁星点点的星空，闻着青草伴着泥土的芬芳，听极远处那若有似无的狼啸声，不远处微风带起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郎朗月光下清风拂面而过后草地上，隐隐约约窸窸窣窣令人胆寒的那未知声响。

    “王爷，我们这是到了哪里了？”打量周遭许久的花宏熙终是忍不住问。

    手中的兔腿滴着油滴姿势极为优雅的享用的苏志清，亦是将好奇的眸光投向那方靠着大树而坐闭目养神的丰俊苍。

    “我们该是在回龙谷了。”缓缓睁开寒眸的丰俊苍轻声道。

    “耶！”原本正要啃一口兔肉的花宏熙手一滑险些掉落却犹不知，只顾惊愕的凝眉，“怎么会？我们还没过那什么毒瘴啊……”

    太过惊骇的消息令花宏熙对香喷喷的兔肉顿时失了胃口，他还尚未做好准备，怎么就进来了呢？难不成他们也同这烤熟的兔子般被那巨蟒盯上了，不知何时就会来享用美餐？

    “阿芸？”虽然对于丰俊苍的话，他并未怀疑，但苏志清还是不解的抬眸，且放下了手中的兔腿，打算问个仔细。

    而心思几多灵透的李瑾芸又哪里不知他们的疑惑，莞尔一笑间却是指了指那方啃兔腿啃到满嘴流油毫无形象的南天豹。

    “我想这个问题，他应该最清楚。”

    原本正在享用美味的南天豹骤然一阵恶寒袭来，如芒在背的感觉令他当即转身回眸，却是不想对上了几道要杀人的恶狠狠的眸光，不解何意的南天豹在几人的注视下以最快的速度三两下便将整个兔腿啃完丢弃一旁。

    惹来的则是几人更加狠厉的眸光，神色间几多尴尬的南天豹连忙转身，他只是食量大，他不适意吃那么多的啊！

    －－－－－－题外话－－－－－－

    推荐基友好文：误惹王爷之王妃要休夫BY梦璇玑

    人前，他是睿智隽永、厚积薄发的帝王，

    人后，他是宠她入骨、惜她如命的夫君。

    他说：若能留你在我身旁，弃了这君临天下、半壁江山又何妨！

    本文一对一，甜宠无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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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果然是你(1)

﻿    将南天豹那急于闪躲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与方耀相视点头，片刻后，被两人揪着衣领挟持而来的南天豹跪在靠坐着的丰俊苍面前。

    围坐着的几人脸色难看的等着他的解释，却是唯有审视的目光打量他良久的李瑾芸淡淡的瞥开眸子，缓缓起身在丰俊苍身旁同他一样盘膝而坐。

    “你个该死的豹子，你最好给本少主一个完美的解释，否者本少主不介意扒了你的豹皮做靴子！”久等不来他的辩解，神色几多凝重的花宏熙忍不住恶狠狠的威胁到。

    站定一旁的方耀亦是将手中在月光下都明晃晃的利剑挥出一道剑花，却是惊得那方急急忙忙奔来方才站定护在南天豹身旁的鲁放与许平当即脸色一变，然摸一把空空如也的腰间脸色泛黑，双膝跪地的南天豹却是转身沉声冷喝，“退下。”

    鲁放与许平心不甘情不愿的退至一旁，然而却依旧警惕的注视着方耀手中那闪着嗜血寒光的利剑。

    “方耀，退下。”原本闭目养神的丰俊苍缓缓睁开寒眸，先是同那方仗剑而立的方耀摆手，方才将目光停留在恭敬的跪在眼前的南天豹身上。

    被丰俊苍那不怒而威的锐利寒眸所摄，黝黑的面色间看不出任何变化的南天豹深沉内敛的星眸中闪过一抹不自然，迟疑了许久方才黯哑着嗓音道，“其实属下是早就探听到这条路犀方才故意引得王爷来此的。”

    南天豹说的极为缓慢，而众人在惊愕之余更是将责难的目光纷纷射向他，花宏熙了然的哼哧一声，就说他是别有居心！

    “不过，还请王爷见谅，属下之所以欺瞒王爷，实在是、实在是有不能说的理由。”南天豹越说声音越低，一直低着头的他险些扎进泥土中去。

    “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如此诓骗王爷啊！”手中的利剑早已收入鞘中，但一向直肠子的方耀却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况且他最好的兄弟林寒此刻被那该死的巫教圣女拐走生死不明。

    “不能说的理由？”凝眉沉思的苏志清兀自呢喃，审视的眸光中忽而闪过一抹极快的幽光，“那有什么理由是能说的？”

    相对于苏志清问的不温不火，那声音控制的不高不低，仿佛问的极其随意，然而听在众人耳中却是险些喷笑出声，好生高明的回击啊！

    “呃、”南天豹顿时尴尬凝眉，黝黑的俊颜平添一抹暗沉，别有深意的眸光凝望苏志清片刻，方才拱手行礼，“还请王爷恕罪！”

    对上南天豹那分外清明的眼眸，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某种默契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几多思量间柳眉微挑，“那我们进回龙谷容易，出去呢？”

    李瑾芸那突兀的问题令南天豹为之一怔，然在众人卓然的目光下，迟疑良久方才回禀到，“禀王妃，这个属下不知……”

    “噗……”花宏熙当即冷然大笑，却是苦着脸差点将眼泪都笑出来，“……我们死定了！”

    寂静深幽的夜色中，鬼魅魍魉横行霸道，而人世间的丑恶亦是常常藏于其中隐而不发。

    悦龙山庄一处偏僻的院落中，白衣翩然的圣衣傲然独立窗前，苍凉的月色下身后的暗影更显萧瑟孤寂，抬眸凝望星空的眸光冰冷寒凉，紫衣的逝去令她心头郁结难舒，多年相依的姐妹，竟然在她眼前粉身碎骨，那抹锥心之痛令她肝肠寸断，然却不及昏迷前殷少飞那令她痛彻心扉嗜血谴责的眸光。

    而黑暗中，凝望她凄美背影良久的一抹暗影久久不动，直到那方倩影骤然一个不稳软倒，方才犹如鬼魅般接住她轻若无物的身子，怜惜的目光凝望许久舍不得移开半分。

    “我的好弟弟，果然是你！”阴测测的语气中满是讥讽之色，大步而来的殷少飞周身充斥着猎猎煞气。

    “我只是来看望故人，与你无关！”冰冷刺骨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甚至连头也不抬的劲装黑衣人脸色极度冰寒。

    “你擅闯我悦龙山庄就是大不敬！”

    仿佛是给足了他面子，殷少飞运足内力的一掌便要挥出，却是不想那黑衣人仅冷嗤一声，后发先至的一掌早已落在了殷少飞的胸口，顿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的殷少飞连连后退数步，瞪的大大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于愤怒。

    无视殷少飞的几多怨毒与不甘，那方的劲装黑衣人将怀中的女子一个报紧便旋身消失，独留脸色漆黑的殷少飞，愤然一声长啸，殷少飞脚步虚浮的飘然远去。

    而隐在幽暗角落中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某人，这时方才轻手轻脚的捡起地上被主人遗落的一块玉佩，仔细看过一眼方才小心的收入怀中，再次隐没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同一片星空下，露宿山野的丰俊苍一行人才刚刚浅矛耳畔那窸窸窣窣的声响依旧，然那原本极远的狼啸声却是似乎渐渐清晰能辩，直叫众人本就胆寒的心头更添一抹凝重。

    实在是睡不踏实的花宏熙远远瞥见那方独坐火边的南天豹，摸摸鼻子翻身而起。

    “我说你个黑面黑心的豹子，你确定我们是在回龙谷而不是狼窝？”耳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啸声阵阵传来，要他想要闭目塞听都难。

    “回龙谷中也有狼。”对于花宏熙的几多怀疑，南天豹无奈的耸耸肩苦笑一声，眸光中闪过一抹异色的凝望他良久，方才在添一把柴火后接着道，“甚至老虎，狮子，熊都时有出没……”

    随着南天豹的一一点名，花宏熙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思议的凝眉，“那巨蟒是干什么吃的？”

    “啊？”对于他突兀的问题，南天豹一个不解的扬眉。

    “那么好的美餐它不要，难道就等着吃我们不成……”苦着一张脸的花宏熙眼底无神的注视着跳跃的火堆。

    “花少主难道不知巨蟒很挑食么？”无视他苦涩的神色，南天豹却是挑眉笑问。

    “靠！它还挑食？”花宏熙当即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眸子死死地盯着南天豹，“快说他讨厌什么味道？”

    眯着眼睛的南天豹神色肃然凝眉道，“据说它只喜欢草药的味道，所以花少主满身的草药味可真是不合时宜啊。”

    花宏熙当即一跃而起，匆忙暴赚而狂笑到无声的南天豹险些笑趴在地，然却是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丰俊苍惊到，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被阎王小鬼招了去。

    “王、王爷！”

    同他盘膝在火堆旁落座，神色冰冷的丰俊苍凝望炙热火光的眸光不曾一动分毫，“是谁？”

    丰俊苍那看似无厘头的问题，却是令南天豹神色一僵，警惕的眸光扫视周遭良久方才欺身上前同他耳语许久。

    如厕而归的花宏熙奇怪的瞥一眼那方勾肩搭背哥俩好的两人想要上前，却是骤然驻足晃脑的重回旧地数星星去了。

    狼啸声不绝于耳，整夜都不敢安眠的众人早早便起身呼吸带着青草与泥土清香的空气，舒展筋骨间难掩疲惫之色。

    “芸儿，王爷可有说咱们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正在啃馒头的苏志清瞥见远远而来的李瑾芸便连忙问。

    轻轻，李瑾芸含笑道，“我们都已经在回龙谷了，自然该是先找万年紫参，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救人。”

    “哎，只怕来不及啊。”神色几多忧虑的苏志清眸光微闪。

    “来得及，我们尚有七天时间。”大步而来的丰俊苍沉声道，瞥一眼那方正被几人围着的南天豹方才回眸同苏志清道，“况且只怕此刻在回龙谷中的还不止我们一波人。”

    “那我们且得先下手为强啊！”赶来凑热闹的花宏熙扬声道，却是不想被丰俊苍一掌拍飞，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花宏熙面朝下碰的一声跌落在地。

    被他压扁了大片的青草最为悲船而当他缓缓起身，正待发作时，却是被众人的狂笑声弄得满头雾水。

    而南天豹则最为不客气的朗声大笑，花宏熙满脸泥土，嘴唇上沾着青草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滑稽了，甚至连一向淡然沉静的李瑾芸都不觉扬眉讪笑。

    “王爷！”被众人调侃嘲笑的花宏熙不解的朝丰俊苍大吼一声。

    却是不想那方丰俊苍神色极为淡然甚至头也不抬的回应到，“太臭！”

    “噗！”了然了什么的南天豹直接笑趴在地毫无形象可言，而这时方才恍然了自己上当了的花宏熙当即凌空翻飞，揪着南天豹的衣领一同消失。

    “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不明所以的苏志清挑眉问。

    “活动筋骨。”丰俊苍冷冷道，对于李瑾芸递来的香喷喷的大饼却是连连摆手，神色几多担忧的李瑾芸硬是丢给他转身便赚而苏志清则眸光微闪凉凉暗腹，偏心的芸儿啊！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正整装待发的众人却是被那方飞奔而来的两个半裸的身影惊到，“快跑！来了！”

    什么来了？

    然犹在众人疑惑之际，两人身后那急速奔来的灰色身影却是越发清晰可辩——竟然是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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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果然是你(2)

﻿    将南天豹那急于闪躲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与方耀相视点头，片刻后，被两人揪着衣领挟持而来的南天豹跪在靠坐着的丰俊苍面前。

    围坐着的几人脸色难看的等着他的解释，却是唯有审视的目光打量他良久的李瑾芸淡淡的瞥开眸子，缓缓起身在丰俊苍身旁同他一样盘膝而坐。

    “你个该死的豹子，你最好给本少主一个完美的解释，否者本少主不介意扒了你的豹皮做靴子！”久等不来他的辩解，神色几多凝重的花宏熙忍不住恶狠狠的威胁到。

    站定一旁的方耀亦是将手中在月光下都明晃晃的利剑挥出一道剑花，却是惊得那方急急忙忙奔来方才站定护在南天豹身旁的鲁放与许平当即脸色一变，然摸一把空空如也的腰间脸色泛黑，双膝跪地的南天豹却是转身沉声冷喝，“退下。”

    鲁放与许平心不甘情不愿的退至一旁，然而却依旧警惕的注视着方耀手中那闪着嗜血寒光的利剑。

    “方耀，退下。”原本闭目养神的丰俊苍缓缓睁开寒眸，先是同那方仗剑而立的方耀摆手，方才将目光停留在恭敬的跪在眼前的南天豹身上。

    被丰俊苍那不怒而威的锐利寒眸所摄，黝黑的面色间看不出任何变化的南天豹深沉内敛的星眸中闪过一抹不自然，迟疑了许久方才黯哑着嗓音道，“其实属下是早就探听到这条路犀方才故意引得王爷来此的。”

    南天豹说的极为缓慢，而众人在惊愕之余更是将责难的目光纷纷射向他，花宏熙了然的哼哧一声，就说他是别有居心！

    “不过，还请王爷见谅，属下之所以欺瞒王爷，实在是、实在是有不能说的理由。”南天豹越说声音越低，一直低着头的他险些扎进泥土中去。

    “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如此诓骗王爷啊！”手中的利剑早已收入鞘中，但一向直肠子的方耀却是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况且他最好的兄弟林寒此刻被那该死的巫教圣女拐走生死不明。

    “不能说的理由？”凝眉沉思的苏志清兀自呢喃，审视的眸光中忽而闪过一抹极快的幽光，“那有什么理由是能说的？”

    相对于苏志清问的不温不火，那声音控制的不高不低，仿佛问的极其随意，然而听在众人耳中却是险些喷笑出声，好生高明的回击啊！

    “呃、”南天豹顿时尴尬凝眉，黝黑的俊颜平添一抹暗沉，别有深意的眸光凝望苏志清片刻，方才拱手行礼，“还请王爷恕罪！”

    对上南天豹那分外清明的眼眸，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某种默契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几多思量间柳眉微挑，“那我们进回龙谷容易，出去呢？”

    李瑾芸那突兀的问题令南天豹为之一怔，然在众人卓然的目光下，迟疑良久方才回禀到，“禀王妃，这个属下不知……”

    “噗……”花宏熙当即冷然大笑，却是苦着脸差点将眼泪都笑出来，“……我们死定了！”

    寂静深幽的夜色中，鬼魅魍魉横行霸道，而人世间的丑恶亦是常常藏于其中隐而不发。

    悦龙山庄一处偏僻的院落中，白衣翩然的圣衣傲然独立窗前，苍凉的月色下身后的暗影更显萧瑟孤寂，抬眸凝望星空的眸光冰冷寒凉，紫衣的逝去令她心头郁结难舒，多年相依的姐妹，竟然在她眼前粉身碎骨，那抹锥心之痛令她肝肠寸断，然却不及昏迷前殷少飞那令她痛彻心扉嗜血谴责的眸光。

    而黑暗中，凝望她凄美背影良久的一抹暗影久久不动，直到那方倩影骤然一个不稳软倒，方才犹如鬼魅般接住她轻若无物的身子，怜惜的目光凝望许久舍不得移开半分。

    “我的好弟弟，果然是你！”阴测测的语气中满是讥讽之色，大步而来的殷少飞周身充斥着猎猎煞气。

    “我只是来看望故人，与你无关！”冰冷刺骨的语气中不带一丝情感，甚至连头也不抬的劲装黑衣人脸色极度冰寒。

    “你擅闯我悦龙山庄就是大不敬！”

    仿佛是给足了他面子，殷少飞运足内力的一掌便要挥出，却是不想那黑衣人仅冷嗤一声，后发先至的一掌早已落在了殷少飞的胸口，顿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的殷少飞连连后退数步，瞪的大大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于愤怒。

    无视殷少飞的几多怨毒与不甘，那方的劲装黑衣人将怀中的女子一个报紧便旋身消失，独留脸色漆黑的殷少飞，愤然一声长啸，殷少飞脚步虚浮的飘然远去。

    而隐在幽暗角落中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某人，这时方才轻手轻脚的捡起地上被主人遗落的一块玉佩，仔细看过一眼方才小心的收入怀中，再次隐没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同一片星空下，露宿山野的丰俊苍一行人才刚刚浅矛耳畔那窸窸窣窣的声响依旧，然那原本极远的狼啸声却是似乎渐渐清晰能辩，直叫众人本就胆寒的心头更添一抹凝重。

    实在是睡不踏实的花宏熙远远瞥见那方独坐火边的南天豹，摸摸鼻子翻身而起。

    “我说你个黑面黑心的豹子，你确定我们是在回龙谷而不是狼窝？”耳畔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啸声阵阵传来，要他想要闭目塞听都难。

    “回龙谷中也有狼。”对于花宏熙的几多怀疑，南天豹无奈的耸耸肩苦笑一声，眸光中闪过一抹异色的凝望他良久，方才在添一把柴火后接着道，“甚至老虎，狮子，熊都时有出没……”

    随着南天豹的一一点名，花宏熙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思议的凝眉，“那巨蟒是干什么吃的？”

    “啊？”对于他突兀的问题，南天豹一个不解的扬眉。

    “那么好的美餐它不要，难道就等着吃我们不成……”苦着一张脸的花宏熙眼底无神的注视着跳跃的火堆。

    “花少主难道不知巨蟒很挑食么？”无视他苦涩的神色，南天豹却是挑眉笑问。

    “靠！它还挑食？”花宏熙当即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眸子死死地盯着南天豹，“快说他讨厌什么味道？”

    眯着眼睛的南天豹神色肃然凝眉道，“据说它只喜欢草药的味道，所以花少主满身的草药味可真是不合时宜啊。”

    花宏熙当即一跃而起，匆忙暴赚而狂笑到无声的南天豹险些笑趴在地，然却是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丰俊苍惊到，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被阎王小鬼招了去。

    “王、王爷！”

    同他盘膝在火堆旁落座，神色冰冷的丰俊苍凝望炙热火光的眸光不曾一动分毫，“是谁？”

    丰俊苍那看似无厘头的问题，却是令南天豹神色一僵，警惕的眸光扫视周遭良久方才欺身上前同他耳语许久。

    如厕而归的花宏熙奇怪的瞥一眼那方勾肩搭背哥俩好的两人想要上前，却是骤然驻足晃脑的重回旧地数星星去了。

    狼啸声不绝于耳，整夜都不敢安眠的众人早早便起身呼吸带着青草与泥土清香的空气，舒展筋骨间难掩疲惫之色。

    “芸儿，王爷可有说咱们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正在啃馒头的苏志清瞥见远远而来的李瑾芸便连忙问。

    轻轻，李瑾芸含笑道，“我们都已经在回龙谷了，自然该是先找万年紫参，然后再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救人。”

    “哎，只怕来不及啊。”神色几多忧虑的苏志清眸光微闪。

    “来得及，我们尚有七天时间。”大步而来的丰俊苍沉声道，瞥一眼那方正被几人围着的南天豹方才回眸同苏志清道，“况且只怕此刻在回龙谷中的还不止我们一波人。”

    “那我们且得先下手为强啊！”赶来凑热闹的花宏熙扬声道，却是不想被丰俊苍一掌拍飞，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花宏熙面朝下碰的一声跌落在地。

    被他压扁了大片的青草最为悲船而当他缓缓起身，正待发作时，却是被众人的狂笑声弄得满头雾水。

    而南天豹则最为不客气的朗声大笑，花宏熙满脸泥土，嘴唇上沾着青草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滑稽了，甚至连一向淡然沉静的李瑾芸都不觉扬眉讪笑。

    “王爷！”被众人调侃嘲笑的花宏熙不解的朝丰俊苍大吼一声。

    却是不想那方丰俊苍神色极为淡然甚至头也不抬的回应到，“太臭！”

    “噗！”了然了什么的南天豹直接笑趴在地毫无形象可言，而这时方才恍然了自己上当了的花宏熙当即凌空翻飞，揪着南天豹的衣领一同消失。

    “他们两个这是怎么了？”不明所以的苏志清挑眉问。

    “活动筋骨。”丰俊苍冷冷道，对于李瑾芸递来的香喷喷的大饼却是连连摆手，神色几多担忧的李瑾芸硬是丢给他转身便赚而苏志清则眸光微闪凉凉暗腹，偏心的芸儿啊！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正整装待发的众人却是被那方飞奔而来的两个半裸的身影惊到，“快跑！来了！”

    什么来了？

    然犹在众人疑惑之际，两人身后那急速奔来的灰色身影却是越发清晰可辩——竟然是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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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才是精华(1)

﻿    郁郁葱葱的山谷间，数十人急速飞掠狂奔，无人敢回眸看一眼奔腾在身后不远处狂追不舍呲着钢牙的狼群。

    “花宏熙，南天豹你们两个该死的……”玩命奔逃的方耀急吼吼的扬声指责。

    “……不关本少主的事。”回眸望一眼就差几步就要追上他，手中挥舞着钢拳的方耀，花宏熙苦着脸喘息着道。

    而脚程慢了半步的花宏熙当即被方耀逮着上前就是一记倒勾拳，险些后仰摔倒的花宏熙却是被赶上来的程林与苏志清一人一拳击中背部，当即定在了那里。

    同他侧身而过带着香玲飘然远去的章睿则冷冷丢下一句，“狼来了！”

    脑子发懵的花宏熙拔腿狂奔，却是不免在心头暗腹，误交了一帮损友，他真是命苦啊！

    身后狼影啸啸，身前郁郁葱葱的青草不知何时幻化，令奔逃中的众人纷纷险险闪躲，而神思几多流转些许迷离的花宏熙却是未及察觉直直地撞上了纤细柔韧的树枝猛的被弹了回去，亏得手疾眼快的辛元浩大手一捞虽是挽救了他狼狈跌落的危机，却是在惯性冲击下双双停下了脚步。

    “咦？”猛然回眸看一眼的花宏熙尚还未及喘匀气息，却是顿时膛大了眸子直愣愣的僵在那里。

    被他凝于震惊的神色所感染，辛元浩顺着他的眸光望去顿时剑眉紧蹙，“停！”

    随着辛元浩那低沉冷冽的话落，急停的众人纷纷回眸，僵直着的身子顿时毛骨悚然，不禁警惕的扫视四周，却是在面面相觑间纷纷。

    “怎么回事？”携着李瑾芸飞掠返回的丰俊苍寒眸微眯的扫一眼站成一排却是纹丝不动的狼群，方才转身同花宏熙问。

    花宏熙却是苦着脸眉头紧蹙，“能让狼群惧怕退却的，只怕是，只怕是……”

    “巨蟒！”花宏熙略发迟疑，然李瑾芸却是柳眉高挑的道，“这里有巨蟒的气息，所以狼群才望而却步。”

    “那万年紫参一定就在附近。”眸光大亮的花宏熙审视的眸光打量四周。

    随着花宏熙的动作，众人却是茫然四顾毫无所获，姗姗来迟的南天豹摸着脑袋唇角微僵的问，“万年紫参究竟长何模样？”

    花宏熙剑眉高挑，想要给他嘲笑回去，猛然抬眸间却是被众人卓然的眸光所摄，顿时无语凝望苍天良久方才苦笑着回眸，声音极为低沉的道。

    “万年紫参乃至宝，虽说是有万年之名，但只要有千年的品质就可称为上品。”瞥一眼众人认真聆听的模样，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其性状与普通人参相比更加晶莹剔透，呈淡紫色略发透亮堪称最佳，而其不过手掌般大小，但却须根密布细如发丝柔韧有余。”

    “长了千万年才巴掌般大？”南天豹睁得大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一旁的程林与章睿亦是怀疑不定。

    “你个粗人懂什么？”对于南天豹的质疑，花宏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方才接着道，“浓缩的才是！”

    闻言众人不禁愕然一笑，花宏熙年毛的毛病居然此刻复发了，他们还是少招惹的好。

    而聆听了许久的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的问，“那如何甄别？”

    “咳、”险些收不住心神接着吼吼的花宏熙当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王爷大人他是惹不起，而王妃嫂子他却是惹不得，忙不迭收敛缓和了些许神色，“看叶子，扁长形的叶子颜色越深，时间就越久，深紫色或者紫黑色最佳……”

    “可是这样的？”方耀适时的将手中摸索了良久的一片叶子递上。

    在众人好奇的眸光中，花宏熙当即拍开方耀送上来的大手，凝神不虞的扬声道，“别拿沾着粪便的草玷污本少主的眼。”

    脸色泛黑的方耀尴尬的大手一松随即旋身消失，他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凉快会儿！

    而众人在哄笑后原本太过的神经终是放松了半分，对于那方隔空相望却是莫可奈何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狼群，众人在苦笑之余对巨蟒却更多了几分胆寒。

    “程林，传令下去，休整片刻稍后出发。”眯着眼睛同狼群对视良久的丰俊苍缓缓转身同程林道。

    “是，王爷！”

    “阿浩统计人数，分好小组，不可落单，稍后行径中前进，遇到巨蟒或者其他猛兽马上发信号。”

    “是！”

    瞧着程林与辛元浩远去的背影，李瑾芸这才注意到丰俊苍僵直的身子微晃了一下，连忙扶着他低声唤到，“王爷！”

    对上李瑾芸那担忧的目光，丰俊苍轻轻，“无碍！”

    凝望他深邃幽暗的眸子深处那抹极淡的暗沉，向来心思细腻的李瑾芸岂会不知他的刻意强撑，然这危机重重的时刻，他们又哪里能够休养生息。

    那方丰俊苍在与辛元浩以程林方耀商量着什么，而拉着花宏熙在稍远处的大树下站定的李瑾芸则神色担忧的远远瞥一眼那方傲然的男人，方才转身对上花宏熙疑惑的眸光。

    “阿熙，你老实说，王爷这样真的没事么？他能撑的住么？”

    “呃？”眸光微闪的花宏熙强笑到，“自然没有问题！”

    “你确定？”眼眸微眯的李瑾芸神色肃然，花宏熙苦笑一声，“王妃只要王爷就好。”

    “可王爷自从出发后就粒米未进，你还敢说没问题？”神色间难掩担忧之色的李瑾芸冷冷道出心中的担忧。

    花宏熙当即索瑟了一下，迟疑良久方才缓缓抬眸，声音极为低沉的道，“王爷强撑着也只为了能找万年紫参，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我们、我们这次一定能够找到万年紫参！”

    将他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而他话语间那强别的话音却是更是令李瑾芸心头难安。

    “阿芸躲在这里作何？”丰俊苍暗夜的声音骤然传来，而眸光微闪的花宏熙轻轻，唇角微僵的旋身消失。

    “王爷我……”李瑾芸原本要说的话，却是被越发清晰的声响打断，而丰俊苍更是剑眉微蹙，“程林，章睿！”

    “王爷！”程林与章睿闪身而来，灵动的耳畔自然也察觉了异样。

    “属下这就去查看！”不待吩咐，程林与章睿拱手行礼闪身而退。

    然片刻后，当众人纷纷举步围在灌木丛中时，那方的两拨人正打得难舍难分。

    “耶！是大哥和淳于嘉辉？”李瑾芸与苏志清双双惊呼一声。

    那方原本打斗中的两人闻声亦是慢了一拍，险些被一剑刺中，亏得程林章睿纷纷上前，再有章睿方耀的双双加入，形式瞬间一边倒的庚对方，苏志远与淳于嘉辉方才抽身退出。

    “阿芸，，你们怎么也来了？”苏志远一副惊愕的模样狠不能将两人丢回京城去。

    “呃、”苏志清略发迟疑的不知该如何解释，却是不想那方不怕死的李瑾芸拉着苏志远边担忧的上下打量边不紧不慢的道，“我们来寻宝啊！”

    “胡闹！”苏志远沉声怒喝，“你个女孩子家怎可来这种危险重重的地方，你难道不知道祖父和我们会担心吗？还有你为人夫婿，你竟然带阿芸出入此等险境，你就不怕阿芸有任何闪失！”

    对上苏志远狂飙的怒火，李瑾芸顿时索瑟了一下，完了，这下触到大哥逆鳞了，而丰俊苍则依旧神色极为冷冽肃然，锐利的寒眸丝毫不曾回转。

    “你回来！”瞥一眼那方想要隐入躲起来的苏志清，大手一扬揪着衣领将人提溜回来的苏志远狂飙道，“你竟然还助纣为虐！”

    由于苏志远的发作实在太过仓促，那方匆忙赶来看戏的花宏熙却只瞄到了一个尾巴，然也是喜滋滋的笑看不语，却是不想觑一眼那方打斗中的几人眸光嗖亮当即飞身上前。

    “住手啊！自己人，自己人啊……”

    随着花宏熙那带着强劲内力的大吼，那方缠斗中的几人纷纷收剑落下站定，却是神色各异的撇向由于太过兴奋甚至被树枝狠狠绊倒摔了个嘴啃泥的花宏熙。

    而略显尴尬的爬起，顾不得满身狼狈的花宏熙却是连连赔笑道，“大师兄啊，您不在天山陪师傅他老人家怎么偷偷摸下山打诨来了？”

    “小花猫，少说风凉话，师兄我是奉了师傅的命特来寻万年紫参的！”一袭白衣翩然的俊逸公子始终笑眯眯的调侃到。

    小花猫？

    花宏熙阻止不及，然众人却是猛然恍悟的点头，纷纷讪笑，可不是花猫嘛，瞧那脸脏的，的确贴切的紧呐！

    “咳咳，师兄，你能不揭我的短不？”无奈苦笑的花宏熙当即凝眉，却是招呼几人一同前来。

    “王爷，这是我同门师兄云清儒。”对上丰俊苍与李瑾芸审视的眸光，花宏熙却是讪笑一声，“师兄，这位就是苍王，苍王妃，这位刚刚你们交手的是王爷的大舅子苏志远，被他拎着衣领的是苏志清……”

    匆忙引荐简短寒暄后，围坐着休憩片刻的几人神色各异，而花宏熙这才好奇的追问，“你们怎会打起来了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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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简介：

    她是现代医科大学高材生，海边度假时突然被大浪拍到了古代，身穿比基尼从天而降，掉进了魏国荣王爷的浴桶里。

    他是赫赫有名的魏国荣王，丰神俊朗，手握大权，乃是天下九公子之首。

    一场战乱，他身负重伤，整日都是病怏怏！

    为了生存，她女扮男装在荣王府当起了家丁，专门负责伺候身体虚弱的荣王爷。

    日久天长，他渐渐发现了端倪。那一夜，他狠狠的撕碎了她的一切伪装，包括她的女扮男装。

    谁说他虚弱？明明是个腹黑装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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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才是精华(2)

﻿    郁郁葱葱的山谷间，数十人急速飞掠狂奔，无人敢回眸看一眼奔腾在身后不远处狂追不舍呲着钢牙的狼群。

    “花宏熙，南天豹你们两个该死的……”玩命奔逃的方耀急吼吼的扬声指责。

    “……不关本少主的事。”回眸望一眼就差几步就要追上他，手中挥舞着钢拳的方耀，花宏熙苦着脸喘息着道。

    而脚程慢了半步的花宏熙当即被方耀逮着上前就是一记倒勾拳，险些后仰摔倒的花宏熙却是被赶上来的程林与苏志清一人一拳击中背部，当即定在了那里。

    同他侧身而过带着香玲飘然远去的章睿则冷冷丢下一句，“狼来了！”

    脑子发懵的花宏熙拔腿狂奔，却是不免在心头暗腹，误交了一帮损友，他真是命苦啊！

    身后狼影啸啸，身前郁郁葱葱的青草不知何时幻化，令奔逃中的众人纷纷险险闪躲，而神思几多流转些许迷离的花宏熙却是未及察觉直直地撞上了纤细柔韧的树枝猛的被弹了回去，亏得手疾眼快的辛元浩大手一捞虽是挽救了他狼狈跌落的危机，却是在惯性冲击下双双停下了脚步。

    “咦？”猛然回眸看一眼的花宏熙尚还未及喘匀气息，却是顿时膛大了眸子直愣愣的僵在那里。

    被他凝于震惊的神色所感染，辛元浩顺着他的眸光望去顿时剑眉紧蹙，“停！”

    随着辛元浩那低沉冷冽的话落，急停的众人纷纷回眸，僵直着的身子顿时毛骨悚然，不禁警惕的扫视四周，却是在面面相觑间纷纷。

    “怎么回事？”携着李瑾芸飞掠返回的丰俊苍寒眸微眯的扫一眼站成一排却是纹丝不动的狼群，方才转身同花宏熙问。

    花宏熙却是苦着脸眉头紧蹙，“能让狼群惧怕退却的，只怕是，只怕是……”

    “巨蟒！”花宏熙略发迟疑，然李瑾芸却是柳眉高挑的道，“这里有巨蟒的气息，所以狼群才望而却步。”

    “那万年紫参一定就在附近。”眸光大亮的花宏熙审视的眸光打量四周。

    随着花宏熙的动作，众人却是茫然四顾毫无所获，姗姗来迟的南天豹摸着脑袋唇角微僵的问，“万年紫参究竟长何模样？”

    花宏熙剑眉高挑，想要给他嘲笑回去，猛然抬眸间却是被众人卓然的眸光所摄，顿时无语凝望苍天良久方才苦笑着回眸，声音极为低沉的道。

    “万年紫参乃至宝，虽说是有万年之名，但只要有千年的品质就可称为上品。”瞥一眼众人认真聆听的模样，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其性状与普通人参相比更加晶莹剔透，呈淡紫色略发透亮堪称最佳，而其不过手掌般大小，但却须根密布细如发丝柔韧有余。”

    “长了千万年才巴掌般大？”南天豹睁得大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一旁的程林与章睿亦是怀疑不定。

    “你个粗人懂什么？”对于南天豹的质疑，花宏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方才接着道，“浓缩的才是！”

    闻言众人不禁愕然一笑，花宏熙年毛的毛病居然此刻复发了，他们还是少招惹的好。

    而聆听了许久的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的问，“那如何甄别？”

    “咳、”险些收不住心神接着吼吼的花宏熙当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王爷大人他是惹不起，而王妃嫂子他却是惹不得，忙不迭收敛缓和了些许神色，“看叶子，扁长形的叶子颜色越深，时间就越久，深紫色或者紫黑色最佳……”

    “可是这样的？”方耀适时的将手中摸索了良久的一片叶子递上。

    在众人好奇的眸光中，花宏熙当即拍开方耀送上来的大手，凝神不虞的扬声道，“别拿沾着粪便的草玷污本少主的眼。”

    脸色泛黑的方耀尴尬的大手一松随即旋身消失，他要找个地缝钻进去凉快会儿！

    而众人在哄笑后原本太过的神经终是放松了半分，对于那方隔空相望却是莫可奈何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狼群，众人在苦笑之余对巨蟒却更多了几分胆寒。

    “程林，传令下去，休整片刻稍后出发。”眯着眼睛同狼群对视良久的丰俊苍缓缓转身同程林道。

    “是，王爷！”

    “阿浩统计人数，分好小组，不可落单，稍后行径中前进，遇到巨蟒或者其他猛兽马上发信号。”

    “是！”

    瞧着程林与辛元浩远去的背影，李瑾芸这才注意到丰俊苍僵直的身子微晃了一下，连忙扶着他低声唤到，“王爷！”

    对上李瑾芸那担忧的目光，丰俊苍轻轻，“无碍！”

    凝望他深邃幽暗的眸子深处那抹极淡的暗沉，向来心思细腻的李瑾芸岂会不知他的刻意强撑，然这危机重重的时刻，他们又哪里能够休养生息。

    那方丰俊苍在与辛元浩以程林方耀商量着什么，而拉着花宏熙在稍远处的大树下站定的李瑾芸则神色担忧的远远瞥一眼那方傲然的男人，方才转身对上花宏熙疑惑的眸光。

    “阿熙，你老实说，王爷这样真的没事么？他能撑的住么？”

    “呃？”眸光微闪的花宏熙强笑到，“自然没有问题！”

    “你确定？”眼眸微眯的李瑾芸神色肃然，花宏熙苦笑一声，“王妃只要王爷就好。”

    “可王爷自从出发后就粒米未进，你还敢说没问题？”神色间难掩担忧之色的李瑾芸冷冷道出心中的担忧。

    花宏熙当即索瑟了一下，迟疑良久方才缓缓抬眸，声音极为低沉的道，“王爷强撑着也只为了能找万年紫参，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我们、我们这次一定能够找到万年紫参！”

    将他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而他话语间那强别的话音却是更是令李瑾芸心头难安。

    “阿芸躲在这里作何？”丰俊苍暗夜的声音骤然传来，而眸光微闪的花宏熙轻轻，唇角微僵的旋身消失。

    “王爷我……”李瑾芸原本要说的话，却是被越发清晰的声响打断，而丰俊苍更是剑眉微蹙，“程林，章睿！”

    “王爷！”程林与章睿闪身而来，灵动的耳畔自然也察觉了异样。

    “属下这就去查看！”不待吩咐，程林与章睿拱手行礼闪身而退。

    然片刻后，当众人纷纷举步围在灌木丛中时，那方的两拨人正打得难舍难分。

    “耶！是大哥和淳于嘉辉？”李瑾芸与苏志清双双惊呼一声。

    那方原本打斗中的两人闻声亦是慢了一拍，险些被一剑刺中，亏得程林章睿纷纷上前，再有章睿方耀的双双加入，形式瞬间一边倒的庚对方，苏志远与淳于嘉辉方才抽身退出。

    “阿芸，，你们怎么也来了？”苏志远一副惊愕的模样狠不能将两人丢回京城去。

    “呃、”苏志清略发迟疑的不知该如何解释，却是不想那方不怕死的李瑾芸拉着苏志远边担忧的上下打量边不紧不慢的道，“我们来寻宝啊！”

    “胡闹！”苏志远沉声怒喝，“你个女孩子家怎可来这种危险重重的地方，你难道不知道祖父和我们会担心吗？还有你为人夫婿，你竟然带阿芸出入此等险境，你就不怕阿芸有任何闪失！”

    对上苏志远狂飙的怒火，李瑾芸顿时索瑟了一下，完了，这下触到大哥逆鳞了，而丰俊苍则依旧神色极为冷冽肃然，锐利的寒眸丝毫不曾回转。

    “你回来！”瞥一眼那方想要隐入躲起来的苏志清，大手一扬揪着衣领将人提溜回来的苏志远狂飙道，“你竟然还助纣为虐！”

    由于苏志远的发作实在太过仓促，那方匆忙赶来看戏的花宏熙却只瞄到了一个尾巴，然也是喜滋滋的笑看不语，却是不想觑一眼那方打斗中的几人眸光嗖亮当即飞身上前。

    “住手啊！自己人，自己人啊……”

    随着花宏熙那带着强劲内力的大吼，那方缠斗中的几人纷纷收剑落下站定，却是神色各异的撇向由于太过兴奋甚至被树枝狠狠绊倒摔了个嘴啃泥的花宏熙。

    而略显尴尬的爬起，顾不得满身狼狈的花宏熙却是连连赔笑道，“大师兄啊，您不在天山陪师傅他老人家怎么偷偷摸下山打诨来了？”

    “小花猫，少说风凉话，师兄我是奉了师傅的命特来寻万年紫参的！”一袭白衣翩然的俊逸公子始终笑眯眯的调侃到。

    小花猫？

    花宏熙阻止不及，然众人却是猛然恍悟的点头，纷纷讪笑，可不是花猫嘛，瞧那脸脏的，的确贴切的紧呐！

    “咳咳，师兄，你能不揭我的短不？”无奈苦笑的花宏熙当即凝眉，却是招呼几人一同前来。

    “王爷，这是我同门师兄云清儒。”对上丰俊苍与李瑾芸审视的眸光，花宏熙却是讪笑一声，“师兄，这位就是苍王，苍王妃，这位刚刚你们交手的是王爷的大舅子苏志远，被他拎着衣领的是苏志清……”

    匆忙引荐简短寒暄后，围坐着休憩片刻的几人神色各异，而花宏熙这才好奇的追问，“你们怎会打起来了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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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简介：

    她是现代医科大学高材生，海边度假时突然被大浪拍到了古代，身穿比基尼从天而降，掉进了魏国荣王爷的浴桶里。

    他是赫赫有名的魏国荣王，丰神俊朗，手握大权，乃是天下九公子之首。

    一场战乱，他身负重伤，整日都是病怏怏！

    为了生存，她女扮男装在荣王府当起了家丁，专门负责伺候身体虚弱的荣王爷。

    日久天长，他渐渐发现了端倪。那一夜，他狠狠的撕碎了她的一切伪装，包括她的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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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巨蟒混战(1)

﻿    拍一拍依旧洁白如雪的衣衫，云清儒瞥一眼不远处背对他的劲装黑衣人，语气不急不缓甚至依旧笑容满面的道，“他抢了我的千年灵芝。”

    “那是我们先发现的！”对于他的恶人先告状，站定一旁的廖峰冷声反驳，却是被淳于嘉辉一记眼刀制止，方才不再多言。

    花宏熙苦笑撇撇嘴，“千年灵芝易得，万年紫参难求啊！不过，师傅怎么也会对万年紫参感兴趣了呢？”

    他们的师傅圣域宗师欧阳豪向来淡泊名利，竟然也被卷入这场混战中来，他甚至都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蓄意控制谋划，非要将江湖搅个天翻地覆，再将天下苍生拖入战火之中来个生灵涂炭，可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能耐？

    “要不是师傅的故人临终托孤，他老人家才不会趟这趟浑水，我们天山顶峰珍惜药材不下千万种，然却是唯独没有万年紫参，所以你师兄我就被师傅一脚踢下山，连滚带爬闯回龙谷来啦！”

    “故人？临终托孤？”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兀自呢喃。

    而那方闲聊的几人中，苏志清却是陡然拔高了音调，惊愕的指着一身黑色劲装端坐在旁的男子扬声道，“你就是淳于嘉辉？”

    “淳于嘉辉？”眸光闪亮的云清儒猛然一跃而起，丢下啊啊想要说什么的花宏熙，却是直奔淳于嘉辉而去。、

    被他突兀的现身惊到的几人猛然仰头抬眸，而一旁廖峰手中已半出鞘的利剑熠熠生辉。

    然云清儒却只是打量的目光在淳于嘉辉上下流转，甚至还不住的点头，“像，还真是像……”

    闻言众人不禁云里雾里的面面相觑，而被他那炙热的眸光盯着心头发毛的淳于嘉辉不悦的凝眉冷声道，“云公子有何贵干？”

    “啊，咳、抱歉在下失礼了！”扫去满目的惊异之色，习惯性的笑容当即回转，拍去匆忙赶来救场的花宏熙伸来的臭手，却是同淳于嘉辉含笑道，“抱歉在下鱼目混珠，还请殿下海涵！”

    “呃？究竟怎么回事？”被这突然的恭敬所迷惑的花宏熙好奇的追问。

    然而那方匆忙奔来气喘吁吁的程林却是扬声道，“禀王爷，章睿带人巡查发现那边有人正同两条巨蟒混战。”

    “两条？”花宏熙当即凝眉，转而瞥一眼神色肃然冷凝的丰俊苍，“不是说只有一条么？”

    “方耀集结人马，该你们出手了！”无视花宏熙的几多顾虑，李瑾芸却是转而同一旁的方耀道。

    “是，王妃！”早就跃跃欲试的方耀连忙拱手行礼而退。

    然几人却是忧虑的目光瞥过李瑾芸，再对上丰俊苍，而丰俊苍则微微点头，“一切由王妃指挥！”

    却说那方正上下翻飞的数十人拼尽全力，渐渐由原本杀气腾腾的攻击，到莫可奈何的周旋，此刻却是唯有闪躲奔逃勉强苦撑的份儿，而就在仅剩的几人绝望到视死如归之际。

    犹如天降的十几个绿色身影却是临空而来，带着凌冽的剑气强势入驻将伤痕累累的他们硬是挤出了混乱的战局，持剑抵着地面大口喘息的几人紧张的眸光死死盯着同巨蟒辗转腾挪相持不下的绿色影子。

    但见那方跳跃翻飞中的几人手中的利剑不时挑逗巨蟒左右腾挪，而行动异常灵动的巨蟒在地上划着弧线沙沙而过，血盆大口滴落的粘液令所有沾染到的动植物皆化作一摊水，令人心惊胆寒。

    而仿佛早有预料的几人快如闪电的闪身躲避，更是犹如鬼魅般时隐时现，令扭动中的巨蟒险些抓狂，愤然高高直起身子速度极快的喷出一道粘液，令猝不及防闪躲不及的几人顿时啊啊大叫，跌跌撞撞闪身远远退去。

    然觑着间隙的几人则动作迅捷的猛攻，或是在巨蟒无意中露出的的腹部划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或是数道萃着寒光的飞镖没入其中，而那张着大大的血盆大口中亦是被丢进了无数颗黑不溜秋的圆球。

    巨蟒狂野的挣扎越发剧烈，将手中引燃了的火折子猛得丢进巨蟒口中，方耀便是一记口哨，数条同巨蟒缠斗中的绿色身影纷纷拔高飞离。

    而拼命挣扎甩动的两条巨蟒却是轰然一声巨响，大快大快的碎肉当即炸飞上天，带着血雨夹着碎肉黏搭搭的哗啦啦散落一地，而后世界陡然归于平静，然那方站定不远不近闪躲不及被渐了满身血肉的几人却是忙不迭的闭上眼睛。

    “花宏熙，香巧处理伤员！”相对于众人的惊愕愣神，片刻的迟疑间，丰俊苍却是沉声命令道，“辛元浩带人警戒，程林带人勘察，章睿清点人数。”

    “是！”得到命令的几人纷纷精神抖擞的退去。

    然看到目瞪口呆的花宏熙与云清儒却是双双将怀疑的目光对上那方神色极为平静的李瑾芸，真是神了！

    “芸儿，那就是你叫人准备的宝贝？”迟疑了许久的苏志清剑眉微挑的问，一旁的苏志远锐利的眸光微眯，灼然的目光审视良久。

    款步慢行在两人面前站定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比预期的差了点，不过还好。”

    这么惊人的威力，在她眼中居然还只是尔尔，苏志清不禁苦笑连连，而苏志远却是惊愕的剑眉微蹙，“要是能用在战场上不失为克敌利器！”

    虽然苏志远说的声音极低，然耳聪目明的李瑾芸却是柳眉高挑，唇角微扬，“大哥所言极是，不过此番只是实验，还需改良。”

    相对于两人的相谈甚欢，而那方救治伤员的场面却是令人作呕，亏得有香巧与云清儒的相互帮忙，花宏熙方才拧着鼻子用小刀将被巨蟒喷出的胃液所腐蚀到骨头的烂肉一点点清理挖出，而散发着恶臭的腐肉丢弃在草地上，却是令原本绿油油的青草瞬间枯黄。

    “小花猫，你请师兄我帮忙，是不是该给点报酬啊！”手中的动作片刻不停，挥刀拉肉毫无偏差，然却还有精力瞥一眼那方脸色酡红的花宏熙提条件到。

    “师兄想要什么？”同样动作娴熟的花宏熙眸光微闪的凝眉，相对于爱贪财的他，师兄的癖好一向犹如他的衣衫，一片洁白，却是令人捉摸不透。

    “刚刚他们投入巨蟒口中的黑球！”云清儒毫不迟疑的道，而花宏熙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僵，那个等着被拉肉的龇牙咧嘴却等不到某人接下来的动作不禁瑟缩得更猛了。

    “那是王妃的宝贝，师兄若想要，待我同王妃讨要一个。”对上云清儒笑容满面间却分外坚持的神色，花宏熙略发迟疑的道。

    “三个。”云清儒面不改色的坚持。

    “两个！”花宏熙咬牙凝眉。

    “成交！”

    云清儒点点垂眸忙着手中的活计，花宏熙却是眉目高挑，该死的，他一定适意的！

    而在花宏熙心思的几多流转间，却是被突来的声音打断。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满身狼狈的灰衣劲装男人艰难的拱手行礼到。

    “啊，你们是什么人？先不用谢我，还是同那边我们老大打声招呼吧，他美计你许久了。”盎然回神的花宏熙指了指那方靠坐在大树之下的丰俊苍，同刚刚包扎好就不顾满身伤痛行礼的道。

    劲装灰衣男子艰难的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前行，而迷了眼他背影的花宏熙却是眸光微闪，王爷说的还是没错啊，此番来抢万年紫参的还不止一两波，这不，他们就已经撞上第三波人了，可王爷王妃似乎是打算帮忙到底的态度着实令他困惑。

    万年紫参极其难得，到时候真的寻到了，这么多人，究竟该归谁？

    “在下鬼蜮东堂主熊武谢过几位救命之恩！”

    苏志清凝眉脸色沉郁，“鬼蜮？西凉鬼蜮？”

    熊武点点头，心知鬼蜮在世人眼中名声极差，但他们凭本事吃饭，只求生计！

    虽李瑾芸不甚了解，但丰俊苍与苏志远却是对鬼蜮了解甚深，两人相视凝眉间几多沉郁。

    将几人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却是忽而柳眉紧蹙一跃而起，“糟了！”

    “阿芸？”同她猛然站定却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的丰俊苍声音低沉的唤到，而一旁的苏志清与苏志远亦是奇怪的扫视尚且平静的四周。

    心神惧禀的李瑾芸却是并未察觉丰俊苍的异样，而是快步飞奔在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巨蟒前驻足凝眉。

    “夫人？可是有何不妥？”正在勘察情况的程林被匆忙而来的众人闪到，连忙起身相迎。

    弯腰用树枝翻看许久的李瑾芸同身后之人招招手，“这巨蟒不对。”

    “呃？”刚刚站定面色不解的花宏熙剑眉高挑。

    “这两条都是刚刚成年不久的蟒涩虽然看似体型庞大，但应该还有更大的巨蟒隐在暗处……”

    李瑾芸的话令众人惧是一惊，毛骨悚然的四顾搜寻，而盎然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却示哝一句，“完了，要是母蛇出洞报复，我们死定了！”

    而在众人心头暗沉之际，闪身而至的方耀悄然同丰俊苍耳语几句，却见丰俊苍的眸中盎然一抹精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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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巨蟒混战(2)

﻿    拍一拍依旧洁白如雪的衣衫，云清儒瞥一眼不远处背对他的劲装黑衣人，语气不急不缓甚至依旧笑容满面的道，“他抢了我的千年灵芝。”

    “那是我们先发现的！”对于他的恶人先告状，站定一旁的廖峰冷声反驳，却是被淳于嘉辉一记眼刀制止，方才不再多言。

    花宏熙苦笑撇撇嘴，“千年灵芝易得，万年紫参难求啊！不过，师傅怎么也会对万年紫参感兴趣了呢？”

    他们的师傅圣域宗师欧阳豪向来淡泊名利，竟然也被卷入这场混战中来，他甚至都怀疑这一切都是有人蓄意控制谋划，非要将江湖搅个天翻地覆，再将天下苍生拖入战火之中来个生灵涂炭，可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能耐？

    “要不是师傅的故人临终托孤，他老人家才不会趟这趟浑水，我们天山顶峰珍惜药材不下千万种，然却是唯独没有万年紫参，所以你师兄我就被师傅一脚踢下山，连滚带爬闯回龙谷来啦！”

    “故人？临终托孤？”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兀自呢喃。

    而那方闲聊的几人中，苏志清却是陡然拔高了音调，惊愕的指着一身黑色劲装端坐在旁的男子扬声道，“你就是淳于嘉辉？”

    “淳于嘉辉？”眸光闪亮的云清儒猛然一跃而起，丢下啊啊想要说什么的花宏熙，却是直奔淳于嘉辉而去。、

    被他突兀的现身惊到的几人猛然仰头抬眸，而一旁廖峰手中已半出鞘的利剑熠熠生辉。

    然云清儒却只是打量的目光在淳于嘉辉上下流转，甚至还不住的点头，“像，还真是像……”

    闻言众人不禁云里雾里的面面相觑，而被他那炙热的眸光盯着心头发毛的淳于嘉辉不悦的凝眉冷声道，“云公子有何贵干？”

    “啊，咳、抱歉在下失礼了！”扫去满目的惊异之色，习惯性的笑容当即回转，拍去匆忙赶来救场的花宏熙伸来的臭手，却是同淳于嘉辉含笑道，“抱歉在下鱼目混珠，还请殿下海涵！”

    “呃？究竟怎么回事？”被这突然的恭敬所迷惑的花宏熙好奇的追问。

    然而那方匆忙奔来气喘吁吁的程林却是扬声道，“禀王爷，章睿带人巡查发现那边有人正同两条巨蟒混战。”

    “两条？”花宏熙当即凝眉，转而瞥一眼神色肃然冷凝的丰俊苍，“不是说只有一条么？”

    “方耀集结人马，该你们出手了！”无视花宏熙的几多顾虑，李瑾芸却是转而同一旁的方耀道。

    “是，王妃！”早就跃跃欲试的方耀连忙拱手行礼而退。

    然几人却是忧虑的目光瞥过李瑾芸，再对上丰俊苍，而丰俊苍则微微点头，“一切由王妃指挥！”

    却说那方正上下翻飞的数十人拼尽全力，渐渐由原本杀气腾腾的攻击，到莫可奈何的周旋，此刻却是唯有闪躲奔逃勉强苦撑的份儿，而就在仅剩的几人绝望到视死如归之际。

    犹如天降的十几个绿色身影却是临空而来，带着凌冽的剑气强势入驻将伤痕累累的他们硬是挤出了混乱的战局，持剑抵着地面大口喘息的几人紧张的眸光死死盯着同巨蟒辗转腾挪相持不下的绿色影子。

    但见那方跳跃翻飞中的几人手中的利剑不时挑逗巨蟒左右腾挪，而行动异常灵动的巨蟒在地上划着弧线沙沙而过，血盆大口滴落的粘液令所有沾染到的动植物皆化作一摊水，令人心惊胆寒。

    而仿佛早有预料的几人快如闪电的闪身躲避，更是犹如鬼魅般时隐时现，令扭动中的巨蟒险些抓狂，愤然高高直起身子速度极快的喷出一道粘液，令猝不及防闪躲不及的几人顿时啊啊大叫，跌跌撞撞闪身远远退去。

    然觑着间隙的几人则动作迅捷的猛攻，或是在巨蟒无意中露出的的腹部划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或是数道萃着寒光的飞镖没入其中，而那张着大大的血盆大口中亦是被丢进了无数颗黑不溜秋的圆球。

    巨蟒狂野的挣扎越发剧烈，将手中引燃了的火折子猛得丢进巨蟒口中，方耀便是一记口哨，数条同巨蟒缠斗中的绿色身影纷纷拔高飞离。

    而拼命挣扎甩动的两条巨蟒却是轰然一声巨响，大快大快的碎肉当即炸飞上天，带着血雨夹着碎肉黏搭搭的哗啦啦散落一地，而后世界陡然归于平静，然那方站定不远不近闪躲不及被渐了满身血肉的几人却是忙不迭的闭上眼睛。

    “花宏熙，香巧处理伤员！”相对于众人的惊愕愣神，片刻的迟疑间，丰俊苍却是沉声命令道，“辛元浩带人警戒，程林带人勘察，章睿清点人数。”

    “是！”得到命令的几人纷纷精神抖擞的退去。

    然看到目瞪口呆的花宏熙与云清儒却是双双将怀疑的目光对上那方神色极为平静的李瑾芸，真是神了！

    “芸儿，那就是你叫人准备的宝贝？”迟疑了许久的苏志清剑眉微挑的问，一旁的苏志远锐利的眸光微眯，灼然的目光审视良久。

    款步慢行在两人面前站定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比预期的差了点，不过还好。”

    这么惊人的威力，在她眼中居然还只是尔尔，苏志清不禁苦笑连连，而苏志远却是惊愕的剑眉微蹙，“要是能用在战场上不失为克敌利器！”

    虽然苏志远说的声音极低，然耳聪目明的李瑾芸却是柳眉高挑，唇角微扬，“大哥所言极是，不过此番只是实验，还需改良。”

    相对于两人的相谈甚欢，而那方救治伤员的场面却是令人作呕，亏得有香巧与云清儒的相互帮忙，花宏熙方才拧着鼻子用小刀将被巨蟒喷出的胃液所腐蚀到骨头的烂肉一点点清理挖出，而散发着恶臭的腐肉丢弃在草地上，却是令原本绿油油的青草瞬间枯黄。

    “小花猫，你请师兄我帮忙，是不是该给点报酬啊！”手中的动作片刻不停，挥刀拉肉毫无偏差，然却还有精力瞥一眼那方脸色酡红的花宏熙提条件到。

    “师兄想要什么？”同样动作娴熟的花宏熙眸光微闪的凝眉，相对于爱贪财的他，师兄的癖好一向犹如他的衣衫，一片洁白，却是令人捉摸不透。

    “刚刚他们投入巨蟒口中的黑球！”云清儒毫不迟疑的道，而花宏熙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僵，那个等着被拉肉的龇牙咧嘴却等不到某人接下来的动作不禁瑟缩得更猛了。

    “那是王妃的宝贝，师兄若想要，待我同王妃讨要一个。”对上云清儒笑容满面间却分外坚持的神色，花宏熙略发迟疑的道。

    “三个。”云清儒面不改色的坚持。

    “两个！”花宏熙咬牙凝眉。

    “成交！”

    云清儒点点垂眸忙着手中的活计，花宏熙却是眉目高挑，该死的，他一定适意的！

    而在花宏熙心思的几多流转间，却是被突来的声音打断。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满身狼狈的灰衣劲装男人艰难的拱手行礼到。

    “啊，你们是什么人？先不用谢我，还是同那边我们老大打声招呼吧，他美计你许久了。”盎然回神的花宏熙指了指那方靠坐在大树之下的丰俊苍，同刚刚包扎好就不顾满身伤痛行礼的道。

    劲装灰衣男子艰难的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前行，而迷了眼他背影的花宏熙却是眸光微闪，王爷说的还是没错啊，此番来抢万年紫参的还不止一两波，这不，他们就已经撞上第三波人了，可王爷王妃似乎是打算帮忙到底的态度着实令他困惑。

    万年紫参极其难得，到时候真的寻到了，这么多人，究竟该归谁？

    “在下鬼蜮东堂主熊武谢过几位救命之恩！”

    苏志清凝眉脸色沉郁，“鬼蜮？西凉鬼蜮？”

    熊武点点头，心知鬼蜮在世人眼中名声极差，但他们凭本事吃饭，只求生计！

    虽李瑾芸不甚了解，但丰俊苍与苏志远却是对鬼蜮了解甚深，两人相视凝眉间几多沉郁。

    将几人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却是忽而柳眉紧蹙一跃而起，“糟了！”

    “阿芸？”同她猛然站定却是微微晃动了一下的丰俊苍声音低沉的唤到，而一旁的苏志清与苏志远亦是奇怪的扫视尚且平静的四周。

    心神惧禀的李瑾芸却是并未察觉丰俊苍的异样，而是快步飞奔在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巨蟒前驻足凝眉。

    “夫人？可是有何不妥？”正在勘察情况的程林被匆忙而来的众人闪到，连忙起身相迎。

    弯腰用树枝翻看许久的李瑾芸同身后之人招招手，“这巨蟒不对。”

    “呃？”刚刚站定面色不解的花宏熙剑眉高挑。

    “这两条都是刚刚成年不久的蟒涩虽然看似体型庞大，但应该还有更大的巨蟒隐在暗处……”

    李瑾芸的话令众人惧是一惊，毛骨悚然的四顾搜寻，而盎然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却示哝一句，“完了，要是母蛇出洞报复，我们死定了！”

    而在众人心头暗沉之际，闪身而至的方耀悄然同丰俊苍耳语几句，却见丰俊苍的眸中盎然一抹精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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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伺机而动(1)

﻿    怀揣惴惴不安之心匆忙隐入的众人，三五成群各自为营的商量对铂众说纷纭间却唯有丰俊苍这方似乎最为平静。

    苏志清神色几多流转的凝望那方若有所思的李瑾芸，而花宏熙则嘴角抽搐的死死盯着神色肃然冷凝的丰俊苍。

    却是唯有尚还在状况之外的南天豹茫然的左瞧瞧右瞅瞅，迟疑良久方才打破此间的沉默。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么？”

    苏志清与花宏熙眸光微闪，双双转身对上他的眸光中闪着幽光，面色黝黑的南天豹脸色一僵，他真是多此一问！

    而几多思量间一抹精光盎然闪过眼前的李瑾芸唇角微扬，先是同身旁的丰俊苍耳语几句，但见丰俊苍颔首点头，方才同程林招手示意。

    与此同时，丰俊苍瞥一眼那方斜靠着大树站立的方耀，方耀立即附耳上前，连连点头间意味深长的撇一眼好奇宝宝般注视这方的花宏熙。

    犹在花宏熙想要追问之际，却是瞥见那方程林带着香巧身后跟着六七个绿色身影渐渐没入深处。

    而对于丰俊苍突兀的派人离去，那方各自为营商量却是毫无结果的淳于嘉辉与熊武双双靠拢而来，随着两人的脚步，苏志远与云清儒亦是前后相随。

    “不知公子与夫人可是有何良策么？”大步而来的熊武虽是问句，那言语间却是肯定几多。

    丰俊远冷然的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伺机而动，见机行事！”

    熊武原本希冀的神色一僵，沉稳内敛的淳于嘉辉则眸光深邃的瞥过李瑾芸而后落在了嘴角略微翘起的苏志清身上。

    “咳，我想我们最好凑在一起商量一下万一真的遇上了巨蟒复仇，该如何协同抵抗，你们说呢？”瞧着几人越发凝重的神色，苏志清连忙打哈哈到，却是被身后的苏志远一肘撞得生疼。

    “公子与夫人觉得如何？”淳于嘉辉从善如流的问。

    相对于刚刚丰俊苍几多回避的答复，对于淳于嘉辉的问题，李瑾芸则认真的解答到，“我觉得我们得相互配合，合而围之，却要分别对抗，节节阻击……”

    李瑾芸说的条理分明，聆听的众人更是频频点头，片刻间便达成了共识，相互拍肩以资鼓励。

    这方的商定方才落幕，然悄然没入深处的程林却是带队寻找踪迹原路退去，直到密林边缘透过缝隙隐隐约约可辩的灰色身影渐渐清晰，狂奔中的几人方才缓下了脚步。

    十余人渐渐逼近狼群，久候多时的狼群霎时发出阵阵狂野的嚎叫，惊得仓皇站定的几人心惊胆战面面相觑，不禁怀疑王妃的主意真的可行么？可千万不要引狼入室，自食恶果啊！

    片刻的怔愣间，程林连忙组织人手将王妃交代的草药平铺开来，足有丈余见方的草药在不在平坦的草地散发着阵阵异香，正弯腰确认的香巧被陡然而起的嚎叫声惊到，险些栽入草药堆，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及时一把捞起。

    “小心！”

    “啊，多谢！”险险站定的香巧连连道谢，“草药没问题，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程林点头应承，却是转身沉声吩咐一旁的侍卫，“好好护送香巧，你们路上小心！”

    觑一眼虎视眈眈等候美食的狼群，唇角微微抽搐的程林不禁眸光微闪，弱肉强食啊，就是不知铁嘴钢牙的野狼对上血盆大口的巨蟒究竟会是孰强孰弱？

    而那方就在隐在深处伺机而动却是被虫蚁不时偷袭的众人险些抓狂之际，姗姗来迟的沙沙声响方才远远传来，令原本躁动不安的众人瞬间屏气凝神。

    在树叶间隙中偷觑的众人依旧难掩惊骇之色，那快速扭动着身躯狂飙而来在那方血肉模糊的间盎然暴动，狂甩的尾部毫不留情的扫过周遭的一切。

    而随着巨蟒狂虐的律动，百丈余见方的密林瞬间倾倒，亏得李瑾芸很有先见之明的让他们退离老远，方才避免了当即的危机，却是不想那方狂怒的巨蟒似有所觉的朝他们的方向扭来，众人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绿了。

    眯着眼睛的李瑾芸极快的同那方仅露半张脸的章睿点点头，章睿会意的扬手将一物高高抛起，陡然间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天际绽放开来。

    “上！”尚在众人游移不定之时，丰俊苍却是陡然声音极为低沉冷冽的扬声吼道。

    嗖嗖嗖，先是数道绿色的身影犹如利剑直射而出，随后爆发的便是淳于嘉辉与刚刚险些战败的熊武，而在不远处凉凉站定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则神色冷凝的注视比刚刚那场人蟒混战更加惨烈的一幕。

    然那方的战斗打得如火如荼，仿佛是偷懒耍滑的方耀却是觑着空间，将躲在一旁看戏看到目瞪口呆的花宏熙一把抓住便提溜着衣领旋身而去。

    方耀的速度极快，快到甚至就在花宏熙身旁的云清儒都不曾察觉，直到那方比之前的两条巨蟒大两倍不只的疯狂的扭转间口中的粘液如雨似雾散落而下，令跳跃翻飞围着它的数十人狼狈的闪躲却仍有人不甚沾染到而哎叫着跌落退却。

    却说那方被人拎走的花宏熙惊怒之余，却是被方耀一个响指定住，“万年紫参！”

    “你们找到了？在哪里？”眉目高挑的花宏熙睁着大大的眼睛。

    “这不就带你去么。”方耀唇角微扬的道，然步履生风间却是多了一抹笑意。

    剑眉微蹙间盎然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唇角一僵，不禁心头暗腹，原来如此啊！

    然说话间几人便已冲进了一个气味极为诡异的山洞，方耀带着几人马不停蹄的继续狂奔，直到前方一处悬崖乍现方才收住脚步，而借着微弱的荧光，当花宏熙的目光触及悬崖凸起处的一丛墨绿色的尖叶时顿时膛大了眸子。

    “真的是万年紫参么？”花宏熙些许怀疑的呢喃，而身旁的方耀则噗嗤一笑，“花少主何不亲自挖来看看？”

    花宏熙唇角一僵，瞥一眼那方不远不近，但站在悬崖上却绝对够不到，而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却也是令人望而生畏。

    而犹在花宏熙的几多犹豫间，方耀却是递来一条一端已经固定好的绳索，而与此同时，绿色身影的几人早已缓缓跳跃而下，看得花宏熙紧蹙的眉头当即打成了死结。

    被方耀再次揪着衣领丢在悬崖凸起间的花宏熙却仕不得找他算账，反正以后有的时间，而脚下的万年紫参却是万金难求啊！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喜笑颜开，那方苦战鏖战的众人却是越发有撑不住节节败退之势。

    恰巧匆忙而归的香巧却仕不得喘匀气息便直接投入了那方伤员救治之中，然而少了能干的花宏熙，唯有云清儒与香巧两人的奋战却是更显力不从心。

    然而，这方挖肉包扎犹不及，那方匆忙退下的人员却是数倍增长，甚至就连轻伤上阵的熊武都溃败而来，而后是踉踉跄跄的淳于嘉辉，再有一向冷酷冰寒的辛元浩……

    远远围观的几人中，苏志清与苏志远上阵杀敌不若，但轮武功却是不及那些个侍卫来得深厚勇猛，而唯有傲然站定良久不动的丰俊苍猛然一个旋身，却是惊得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眸。

    神情紧张的先是觑一眼神色几多闪躲的李瑾芸，再目不转睛的凝望那方混战到精疲力尽的众人。

    他人尚未察觉，然对于战况了如指掌的李瑾芸却是眉头紧蹙，他们毒镖，毒箭，毒针，甚至连火药都用了，然而对上已然成精的千年巨蟒却是徒劳无功。

    它的鳞片太过厚重坚硬，无论是特制的毒镖，毒针，毒箭都穿不透其中，而狡猾成性的巨蟒根本将七寸以及腹部护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所以任凭他们如何逗弄皆被狂怒中的巨蟒疯狂的掠去。

    “芸儿，不行我们就撤吧，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苏志清审时度势良久方才建议到，而一旁的苏志远则狠厉的一记眼刀射来——退得了么？

    “再等等。”神色一派坚定的李瑾芸眯着眼睛目不斜视的道。

    “等什么？”苏志远怀疑的问，却是猛然瞥见那方远远飞驰而来的程林同李瑾芸不停的打着手势。

    回眸间但见李瑾芸唇角微扬，眸光闪亮的瞥了远方一眼，忽而扬声道，“撤！”

    随着李瑾芸的话落，那方缠斗到准备同归于尽的众人纷纷退却，带着伤员，抖着衣衫，随着丰俊苍的脚步飞掠狂奔。

    而那方原本斗志昂扬狂怒滔天的巨蟒一个不察却是顿失对手，然尚不及追逐却被龇着尖牙利齿的狼群围攻，仿佛是着了魔般的群狼疯狂的巨蟒那坚硬如铁的鳞片，而巨蟒更是毫不客气的张开大口整只吞下嗷叫的野狼，杀红了眼的巨蟒与狼群莫名的殊死搏斗。

    而待到终于爬上那方高高山顶的众人俯瞰深处的厮杀时，却只见猩红一片瘫软不动的巨蟒身旁是数以百计倒地不起的灰色影子。

    然那方姗姗来迟的花宏熙刚一现身，却是被几人团团围住，而云清儒则最为手疾眼快的在他胸前摸一把，阻止不及得的花宏熙只听得一声惊叫，“万年紫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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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伺机而动(2)

﻿    怀揣惴惴不安之心匆忙隐入的众人，三五成群各自为营的商量对铂众说纷纭间却唯有丰俊苍这方似乎最为平静。

    苏志清神色几多流转的凝望那方若有所思的李瑾芸，而花宏熙则嘴角抽搐的死死盯着神色肃然冷凝的丰俊苍。

    却是唯有尚还在状况之外的南天豹茫然的左瞧瞧右瞅瞅，迟疑良久方才打破此间的沉默。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么？”

    苏志清与花宏熙眸光微闪，双双转身对上他的眸光中闪着幽光，面色黝黑的南天豹脸色一僵，他真是多此一问！

    而几多思量间一抹精光盎然闪过眼前的李瑾芸唇角微扬，先是同身旁的丰俊苍耳语几句，但见丰俊苍颔首点头，方才同程林招手示意。

    与此同时，丰俊苍瞥一眼那方斜靠着大树站立的方耀，方耀立即附耳上前，连连点头间意味深长的撇一眼好奇宝宝般注视这方的花宏熙。

    犹在花宏熙想要追问之际，却是瞥见那方程林带着香巧身后跟着六七个绿色身影渐渐没入深处。

    而对于丰俊苍突兀的派人离去，那方各自为营商量却是毫无结果的淳于嘉辉与熊武双双靠拢而来，随着两人的脚步，苏志远与云清儒亦是前后相随。

    “不知公子与夫人可是有何良策么？”大步而来的熊武虽是问句，那言语间却是肯定几多。

    丰俊远冷然的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伺机而动，见机行事！”

    熊武原本希冀的神色一僵，沉稳内敛的淳于嘉辉则眸光深邃的瞥过李瑾芸而后落在了嘴角略微翘起的苏志清身上。

    “咳，我想我们最好凑在一起商量一下万一真的遇上了巨蟒复仇，该如何协同抵抗，你们说呢？”瞧着几人越发凝重的神色，苏志清连忙打哈哈到，却是被身后的苏志远一肘撞得生疼。

    “公子与夫人觉得如何？”淳于嘉辉从善如流的问。

    相对于刚刚丰俊苍几多回避的答复，对于淳于嘉辉的问题，李瑾芸则认真的解答到，“我觉得我们得相互配合，合而围之，却要分别对抗，节节阻击……”

    李瑾芸说的条理分明，聆听的众人更是频频点头，片刻间便达成了共识，相互拍肩以资鼓励。

    这方的商定方才落幕，然悄然没入深处的程林却是带队寻找踪迹原路退去，直到密林边缘透过缝隙隐隐约约可辩的灰色身影渐渐清晰，狂奔中的几人方才缓下了脚步。

    十余人渐渐逼近狼群，久候多时的狼群霎时发出阵阵狂野的嚎叫，惊得仓皇站定的几人心惊胆战面面相觑，不禁怀疑王妃的主意真的可行么？可千万不要引狼入室，自食恶果啊！

    片刻的怔愣间，程林连忙组织人手将王妃交代的草药平铺开来，足有丈余见方的草药在不在平坦的草地散发着阵阵异香，正弯腰确认的香巧被陡然而起的嚎叫声惊到，险些栽入草药堆，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及时一把捞起。

    “小心！”

    “啊，多谢！”险险站定的香巧连连道谢，“草药没问题，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好。”程林点头应承，却是转身沉声吩咐一旁的侍卫，“好好护送香巧，你们路上小心！”

    觑一眼虎视眈眈等候美食的狼群，唇角微微抽搐的程林不禁眸光微闪，弱肉强食啊，就是不知铁嘴钢牙的野狼对上血盆大口的巨蟒究竟会是孰强孰弱？

    而那方就在隐在深处伺机而动却是被虫蚁不时偷袭的众人险些抓狂之际，姗姗来迟的沙沙声响方才远远传来，令原本躁动不安的众人瞬间屏气凝神。

    在树叶间隙中偷觑的众人依旧难掩惊骇之色，那快速扭动着身躯狂飙而来在那方血肉模糊的间盎然暴动，狂甩的尾部毫不留情的扫过周遭的一切。

    而随着巨蟒狂虐的律动，百丈余见方的密林瞬间倾倒，亏得李瑾芸很有先见之明的让他们退离老远，方才避免了当即的危机，却是不想那方狂怒的巨蟒似有所觉的朝他们的方向扭来，众人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绿了。

    眯着眼睛的李瑾芸极快的同那方仅露半张脸的章睿点点头，章睿会意的扬手将一物高高抛起，陡然间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天际绽放开来。

    “上！”尚在众人游移不定之时，丰俊苍却是陡然声音极为低沉冷冽的扬声吼道。

    嗖嗖嗖，先是数道绿色的身影犹如利剑直射而出，随后爆发的便是淳于嘉辉与刚刚险些战败的熊武，而在不远处凉凉站定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则神色冷凝的注视比刚刚那场人蟒混战更加惨烈的一幕。

    然那方的战斗打得如火如荼，仿佛是偷懒耍滑的方耀却是觑着空间，将躲在一旁看戏看到目瞪口呆的花宏熙一把抓住便提溜着衣领旋身而去。

    方耀的速度极快，快到甚至就在花宏熙身旁的云清儒都不曾察觉，直到那方比之前的两条巨蟒大两倍不只的疯狂的扭转间口中的粘液如雨似雾散落而下，令跳跃翻飞围着它的数十人狼狈的闪躲却仍有人不甚沾染到而哎叫着跌落退却。

    却说那方被人拎走的花宏熙惊怒之余，却是被方耀一个响指定住，“万年紫参！”

    “你们找到了？在哪里？”眉目高挑的花宏熙睁着大大的眼睛。

    “这不就带你去么。”方耀唇角微扬的道，然步履生风间却是多了一抹笑意。

    剑眉微蹙间盎然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唇角一僵，不禁心头暗腹，原来如此啊！

    然说话间几人便已冲进了一个气味极为诡异的山洞，方耀带着几人马不停蹄的继续狂奔，直到前方一处悬崖乍现方才收住脚步，而借着微弱的荧光，当花宏熙的目光触及悬崖凸起处的一丛墨绿色的尖叶时顿时膛大了眸子。

    “真的是万年紫参么？”花宏熙些许怀疑的呢喃，而身旁的方耀则噗嗤一笑，“花少主何不亲自挖来看看？”

    花宏熙唇角一僵，瞥一眼那方不远不近，但站在悬崖上却绝对够不到，而眼前深不见底的悬崖绝壁却也是令人望而生畏。

    而犹在花宏熙的几多犹豫间，方耀却是递来一条一端已经固定好的绳索，而与此同时，绿色身影的几人早已缓缓跳跃而下，看得花宏熙紧蹙的眉头当即打成了死结。

    被方耀再次揪着衣领丢在悬崖凸起间的花宏熙却仕不得找他算账，反正以后有的时间，而脚下的万年紫参却是万金难求啊！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喜笑颜开，那方苦战鏖战的众人却是越发有撑不住节节败退之势。

    恰巧匆忙而归的香巧却仕不得喘匀气息便直接投入了那方伤员救治之中，然而少了能干的花宏熙，唯有云清儒与香巧两人的奋战却是更显力不从心。

    然而，这方挖肉包扎犹不及，那方匆忙退下的人员却是数倍增长，甚至就连轻伤上阵的熊武都溃败而来，而后是踉踉跄跄的淳于嘉辉，再有一向冷酷冰寒的辛元浩……

    远远围观的几人中，苏志清与苏志远上阵杀敌不若，但轮武功却是不及那些个侍卫来得深厚勇猛，而唯有傲然站定良久不动的丰俊苍猛然一个旋身，却是惊得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眸。

    神情紧张的先是觑一眼神色几多闪躲的李瑾芸，再目不转睛的凝望那方混战到精疲力尽的众人。

    他人尚未察觉，然对于战况了如指掌的李瑾芸却是眉头紧蹙，他们毒镖，毒箭，毒针，甚至连火药都用了，然而对上已然成精的千年巨蟒却是徒劳无功。

    它的鳞片太过厚重坚硬，无论是特制的毒镖，毒针，毒箭都穿不透其中，而狡猾成性的巨蟒根本将七寸以及腹部护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所以任凭他们如何逗弄皆被狂怒中的巨蟒疯狂的掠去。

    “芸儿，不行我们就撤吧，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苏志清审时度势良久方才建议到，而一旁的苏志远则狠厉的一记眼刀射来——退得了么？

    “再等等。”神色一派坚定的李瑾芸眯着眼睛目不斜视的道。

    “等什么？”苏志远怀疑的问，却是猛然瞥见那方远远飞驰而来的程林同李瑾芸不停的打着手势。

    回眸间但见李瑾芸唇角微扬，眸光闪亮的瞥了远方一眼，忽而扬声道，“撤！”

    随着李瑾芸的话落，那方缠斗到准备同归于尽的众人纷纷退却，带着伤员，抖着衣衫，随着丰俊苍的脚步飞掠狂奔。

    而那方原本斗志昂扬狂怒滔天的巨蟒一个不察却是顿失对手，然尚不及追逐却被龇着尖牙利齿的狼群围攻，仿佛是着了魔般的群狼疯狂的巨蟒那坚硬如铁的鳞片，而巨蟒更是毫不客气的张开大口整只吞下嗷叫的野狼，杀红了眼的巨蟒与狼群莫名的殊死搏斗。

    而待到终于爬上那方高高山顶的众人俯瞰深处的厮杀时，却只见猩红一片瘫软不动的巨蟒身旁是数以百计倒地不起的灰色影子。

    然那方姗姗来迟的花宏熙刚一现身，却是被几人团团围住，而云清儒则最为手疾眼快的在他胸前摸一把，阻止不及得的花宏熙只听得一声惊叫，“万年紫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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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大局为重(1)

﻿    苍翠的山顶间正喘息不定的众人闻言纷纷侧目，云清儒那扬在手中紫色淡到略微透亮的紫参在阳光下极为耀眼夺目。

    众人欣羡的目光中满是崇敬，多少人为之奋不顾身有去无回，多少人为之挥金如土却是人财两空，而他们今日竟然有幸见到真身。

    对于这突然的变故，原本喜气洋洋眉开眼笑的花宏熙脸色一变，瞬间委屈得两泡眼泪水汪汪的霎是惹人怜爱，对于别人而言一定管用，然对上笑面虎的云清儒却是彻底的惨败。

    苏志清与苏志远相视凝眉，然靠着石头席地而坐的丰俊苍则沉声道，“方耀。”

    “是，主子！”同花宏熙前后而来站在一旁的方耀闻声而动。

    众人尚反应不及，但见眼前一花，一抹绿影呼啸而过，丰俊苍手中惦着万年紫参神色冷然，而云清儒则脸色微僵的瞪着空空如也的大手，猛然转身瞥一眼兀自偷笑的花宏熙，却见花宏熙无辜的耸耸肩。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况是千金不换的万年紫参，云公子强抢的行径可是有失君子风范啊……”一袭墨绿色劲装的李瑾芸浅笑盈盈间更添一丝淡然，扫过众人的眸光中看似云淡风轻，然却透着一丝令人了然的责难。

    闻言众人责难的眸光不禁纷纷落在了云清儒身上，然面不改色的云清儒则挑挑眉，“我等同样历经千难万险，只为万年紫参而来，刚刚的人蟒混战我等亦是殊死一搏，你们也才有了机会偷偷去寻万年紫参，所以我想我们该是见者有份的吧……”

    云清儒说的意味深长，瞥过熊武与淳于嘉辉的眸光中更是意味深长，然心思迥异的二人却是置若罔闻。

    “云公子此言差矣，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所以……”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始终面带微笑的李瑾芸则话留半边寓意深远。

    然听到这里，原本还云里雾里的苏志清与苏志远顿感拨开云雾见明月，不禁眸光微闪的扫过神色依旧冷凝冰寒的丰俊苍，再瞥过淡然含笑的李瑾芸，相视点头间凉凉暗腹，一对儿腹黑的主啊！

    云清儒与熊武相视，而淳于嘉辉则审视的目光盯着那方窃笑的花宏熙良久，“花少主手中该是不止一支万年紫参吧，所以如果公子与夫人大度分我等一支的话，日后定当厚报！”

    淳于嘉辉的话令云清儒消失良久的笑容嗖然找回，眉目高挑的觑着花宏熙原本讪笑的唇角瞬间抽搐了一下，云清儒略一迟疑的咬牙道，“公子大恩云清儒定当牢记于心，还请公子与夫人大度出让。”

    “是圣域！”李瑾芸面不改色的坚持。

    云清儒面色微僵的扬眉，瞥一眼那方状若无辜的花宏熙，紧咬的牙关险些碎了一口好牙，然对上那方丰俊苍冷酷冰寒的俊颜却也只能妥协的点点头。

    解决了云清儒与淳于嘉辉，笑容恬淡的李瑾芸抬眸看向那方始终不发一言沉默许久的熊武，“不知熊堂主的意思呢？”

    “日后恩公与夫人有何差遣尽可吩咐！”熊武很是干脆的道。

    “很好！”对于熊武的爽快，李瑾芸很是满意，在云清儒与淳于嘉辉静候多时的眸光中缓缓转身同站定丰俊苍身后的方耀道，“方耀，将你身上的那支万年紫参一分为二。”

    “还请熊堂主与云公子笑纳。”李瑾芸说的极为客气，然熊武与云清儒却是脸色一僵，合着他们哭求了半天只有半支啊！

    猛然回神的云清儒却是挑眉笑问，“为何没有殿下的？”

    “云公子不是奉命特来寻万年紫参为淳于公子解毒的么？云公子所求不就是为淳于公子么？”李瑾芸奇怪的扬眉道。

    闻言众人不禁愕然一笑，却是唯有云清儒唇角抽搐的无语凝望苍天，然抬眸间却是猛然一怔，“那是什么？”

    那似曾相识的烟花在天际一隅绽放，循着他的目光抬眸的众人纷纷凝眉，却是唯有李瑾芸欣喜讪笑，“我想是林寒，兴许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耶？林寒？”方耀不可置信的凝眉，原以为被巫教教主掳走生死不明的林寒居然还活着么？而为何王妃会这般肯定是林寒的信号？

    相对于方耀的几多猜疑，丰俊苍却是毫不迟疑的下令朝信号的方向前进。

    然而，在山顶那方看似不远的距离，众人飞奔不歇整整三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月上树梢，方才远远的瞥见那方若隐若现的火堆。

    众人匆忙的脚步缓缓停下，驻足凝望间，丰俊苍同一旁的方耀道，“探路！”

    片刻的喘息间，去而复返的方耀身后跟着满身狼狈的林寒相形而来。

    “主子！夫人！”匆忙而来的林寒屈膝拱手行礼到。

    “你是如何逃脱的？”李瑾芸很是好奇的问，一旁的花宏熙亦是瞪着好奇的眼眸上下打量几日不见更显消瘦的林寒。

    “禀夫人，此事说来话长，请容属下路上慢慢道来，活人祭马上就要开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面色凝重的林寒神色肃然的道。

    丰俊苍锐利的寒眸一眯，微微颔首点头，而脸色狉变的云清儒与熊武却是膛大了眸子，活人祭？

    穿过郁郁葱葱的，无视那窸窸窣窣的毒虫毒蚁，众人飞奔的脚步趟过溪流，越过泥潭，最终迈入幽暗深邃的山洞，而据林寒所爆料，此乃悦龙山庄后山连同的地宫。

    “所以你是装晕骗过巫教教主和那什么庄主的？”花宏熙兴趣盎然问，脚下的步子不曾慢下分毫。

    “亏得夫人准备的丹药属下方才没被毒死，否则哪里是装晕，根本就该是晕死的。”

    花宏熙讪笑间却是频频抬眸觑一眼被丰俊苍护在怀中的李瑾芸，几多思量间眸光微闪。

    许是因为地处回龙谷附近，想也无人敢擅闯，以至于无论是地宫抑或是甬道都极为宽敞，甚至少有机关暗器，所以林寒带着众人极为顺利的便穿过地宫潜入悦龙山庄的书房重地。

    然而，众人尚不及踏出暗道，却是急忙退了回去，透过书架隐隐约约可见两个身影停了书桌前。

    一道声音婉约如水的女声盎然传来，“少飞，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待你请君入瓮的最后一击。”

    “很好，只可惜佳人不在……”声音苍凉悲怆的男子仿佛带着无限哀思。

    “相信妹妹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替我们高兴的，此刻我们只能先以大局为重啊。”带着一丝安慰，却是更多了几分勉力的女子声音陡然高昂了几分。

    “大局为重，究竟是我的大局，还是你那好姐妹的大局？”口气中带着几多不虞的男子声音极为低沉。

    闻言那一直带着面纱的女子却是缓缓揭开露出绝美无尘的娇颜，言语中带着几多**的揶揄，“自然是你我的大局……”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回神不及的几人膛大着眸子就眼睁睁的瞧了回活春宫，而眼睛眨了无数次的花宏熙更是意犹未尽的不舍侧目。

    而刚瞄了一眼，尚还未及看清就被丰俊苍捂在怀中的李瑾芸却是苦笑连连，而唯有淳于嘉辉阴鸷的寒眸瞬也不瞬盯着那女子良久，周身的肃杀之气陡起，却是令丰俊苍一记警告的眼刀射来顿时化作虚无。

    亏得那方被到晕头转向的殷少飞不知究竟有多少眼睛在欣赏他卖力的求换，否者他定会找堵墙撞死！

    然相对于眼前两人的仙仙欲死，被堵在地宫中的几人却是险些闷死，直到夜色极深，月色偏西，睡意朦胧的殷少飞方才抱着昏睡不醒的女子步履蹒跚而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奶奶的，憋死老子了……”花宏熙边低声嚷嚷着边抬脚踏入寂静深幽的书房重地。

    “你就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忙着翻阅书册的方耀打趣的回一句，而后轻手轻脚的将书册放回原位。

    “四下里打探一下，一炷香后在这里汇合。”眯着眼睛扫视一周的丰俊苍沉声吩咐。

    “是。”众人领命而去。

    而对于刚刚未能过过眼福的李瑾芸却是柳眉微蹙讪笑道，“我要同大哥二哥一起转转。”瞥一眼那方宠溺的眯着她的苏志清与苏志远含笑扬眉。

    “我陪你。”想也不想的丰俊苍冷声道。

    “你是信不过大哥二哥么？”柳眉微弯的李瑾芸窃笑一声，那方的苏志远与苏志清同时脸色微沉，丰俊苍微叹一声，“一切小心。”

    “好的。”含笑同他挥挥手，李瑾芸同苏志清与苏志远眨眨眼睛，而一旁的花宏熙不甘落后的亦步亦趋，甚至是被李瑾芸警告的眼神射了无数眼刀亦是不改初衷。

    瞧着四人逐渐消失的背影，丰俊苍冷然的神色间闪过一抹凌厉之色，他的阿芸居然肖想看别的男人的？做梦！

    然而，令丰俊苍意料之外的却是，他刚刚虽极力阻止，她的阿芸的确未能真的看清什么，但被三个男人紧紧护着的李瑾芸却是清清楚楚的瞧了回男人的春宫图。

    而且还是两个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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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大局为重(2)

﻿    苍翠的山顶间正喘息不定的众人闻言纷纷侧目，云清儒那扬在手中紫色淡到略微透亮的紫参在阳光下极为耀眼夺目。

    众人欣羡的目光中满是崇敬，多少人为之奋不顾身有去无回，多少人为之挥金如土却是人财两空，而他们今日竟然有幸见到真身。

    对于这突然的变故，原本喜气洋洋眉开眼笑的花宏熙脸色一变，瞬间委屈得两泡眼泪水汪汪的霎是惹人怜爱，对于别人而言一定管用，然对上笑面虎的云清儒却是彻底的惨败。

    苏志清与苏志远相视凝眉，然靠着石头席地而坐的丰俊苍则沉声道，“方耀。”

    “是，主子！”同花宏熙前后而来站在一旁的方耀闻声而动。

    众人尚反应不及，但见眼前一花，一抹绿影呼啸而过，丰俊苍手中惦着万年紫参神色冷然，而云清儒则脸色微僵的瞪着空空如也的大手，猛然转身瞥一眼兀自偷笑的花宏熙，却见花宏熙无辜的耸耸肩。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况是千金不换的万年紫参，云公子强抢的行径可是有失君子风范啊……”一袭墨绿色劲装的李瑾芸浅笑盈盈间更添一丝淡然，扫过众人的眸光中看似云淡风轻，然却透着一丝令人了然的责难。

    闻言众人责难的眸光不禁纷纷落在了云清儒身上，然面不改色的云清儒则挑挑眉，“我等同样历经千难万险，只为万年紫参而来，刚刚的人蟒混战我等亦是殊死一搏，你们也才有了机会偷偷去寻万年紫参，所以我想我们该是见者有份的吧……”

    云清儒说的意味深长，瞥过熊武与淳于嘉辉的眸光中更是意味深长，然心思迥异的二人却是置若罔闻。

    “云公子此言差矣，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所以……”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始终面带微笑的李瑾芸则话留半边寓意深远。

    然听到这里，原本还云里雾里的苏志清与苏志远顿感拨开云雾见明月，不禁眸光微闪的扫过神色依旧冷凝冰寒的丰俊苍，再瞥过淡然含笑的李瑾芸，相视点头间凉凉暗腹，一对儿腹黑的主啊！

    云清儒与熊武相视，而淳于嘉辉则审视的目光盯着那方窃笑的花宏熙良久，“花少主手中该是不止一支万年紫参吧，所以如果公子与夫人大度分我等一支的话，日后定当厚报！”

    淳于嘉辉的话令云清儒消失良久的笑容嗖然找回，眉目高挑的觑着花宏熙原本讪笑的唇角瞬间抽搐了一下，云清儒略一迟疑的咬牙道，“公子大恩云清儒定当牢记于心，还请公子与夫人大度出让。”

    “是圣域！”李瑾芸面不改色的坚持。

    云清儒面色微僵的扬眉，瞥一眼那方状若无辜的花宏熙，紧咬的牙关险些碎了一口好牙，然对上那方丰俊苍冷酷冰寒的俊颜却也只能妥协的点点头。

    解决了云清儒与淳于嘉辉，笑容恬淡的李瑾芸抬眸看向那方始终不发一言沉默许久的熊武，“不知熊堂主的意思呢？”

    “日后恩公与夫人有何差遣尽可吩咐！”熊武很是干脆的道。

    “很好！”对于熊武的爽快，李瑾芸很是满意，在云清儒与淳于嘉辉静候多时的眸光中缓缓转身同站定丰俊苍身后的方耀道，“方耀，将你身上的那支万年紫参一分为二。”

    “还请熊堂主与云公子笑纳。”李瑾芸说的极为客气，然熊武与云清儒却是脸色一僵，合着他们哭求了半天只有半支啊！

    猛然回神的云清儒却是挑眉笑问，“为何没有殿下的？”

    “云公子不是奉命特来寻万年紫参为淳于公子解毒的么？云公子所求不就是为淳于公子么？”李瑾芸奇怪的扬眉道。

    闻言众人不禁愕然一笑，却是唯有云清儒唇角抽搐的无语凝望苍天，然抬眸间却是猛然一怔，“那是什么？”

    那似曾相识的烟花在天际一隅绽放，循着他的目光抬眸的众人纷纷凝眉，却是唯有李瑾芸欣喜讪笑，“我想是林寒，兴许我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耶？林寒？”方耀不可置信的凝眉，原以为被巫教教主掳走生死不明的林寒居然还活着么？而为何王妃会这般肯定是林寒的信号？

    相对于方耀的几多猜疑，丰俊苍却是毫不迟疑的下令朝信号的方向前进。

    然而，在山顶那方看似不远的距离，众人飞奔不歇整整三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月上树梢，方才远远的瞥见那方若隐若现的火堆。

    众人匆忙的脚步缓缓停下，驻足凝望间，丰俊苍同一旁的方耀道，“探路！”

    片刻的喘息间，去而复返的方耀身后跟着满身狼狈的林寒相形而来。

    “主子！夫人！”匆忙而来的林寒屈膝拱手行礼到。

    “你是如何逃脱的？”李瑾芸很是好奇的问，一旁的花宏熙亦是瞪着好奇的眼眸上下打量几日不见更显消瘦的林寒。

    “禀夫人，此事说来话长，请容属下路上慢慢道来，活人祭马上就要开始，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面色凝重的林寒神色肃然的道。

    丰俊苍锐利的寒眸一眯，微微颔首点头，而脸色狉变的云清儒与熊武却是膛大了眸子，活人祭？

    穿过郁郁葱葱的，无视那窸窸窣窣的毒虫毒蚁，众人飞奔的脚步趟过溪流，越过泥潭，最终迈入幽暗深邃的山洞，而据林寒所爆料，此乃悦龙山庄后山连同的地宫。

    “所以你是装晕骗过巫教教主和那什么庄主的？”花宏熙兴趣盎然问，脚下的步子不曾慢下分毫。

    “亏得夫人准备的丹药属下方才没被毒死，否则哪里是装晕，根本就该是晕死的。”

    花宏熙讪笑间却是频频抬眸觑一眼被丰俊苍护在怀中的李瑾芸，几多思量间眸光微闪。

    许是因为地处回龙谷附近，想也无人敢擅闯，以至于无论是地宫抑或是甬道都极为宽敞，甚至少有机关暗器，所以林寒带着众人极为顺利的便穿过地宫潜入悦龙山庄的书房重地。

    然而，众人尚不及踏出暗道，却是急忙退了回去，透过书架隐隐约约可见两个身影停了书桌前。

    一道声音婉约如水的女声盎然传来，“少飞，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待你请君入瓮的最后一击。”

    “很好，只可惜佳人不在……”声音苍凉悲怆的男子仿佛带着无限哀思。

    “相信妹妹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替我们高兴的，此刻我们只能先以大局为重啊。”带着一丝安慰，却是更多了几分勉力的女子声音陡然高昂了几分。

    “大局为重，究竟是我的大局，还是你那好姐妹的大局？”口气中带着几多不虞的男子声音极为低沉。

    闻言那一直带着面纱的女子却是缓缓揭开露出绝美无尘的娇颜，言语中带着几多**的揶揄，“自然是你我的大局……”

    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回神不及的几人膛大着眸子就眼睁睁的瞧了回活春宫，而眼睛眨了无数次的花宏熙更是意犹未尽的不舍侧目。

    而刚瞄了一眼，尚还未及看清就被丰俊苍捂在怀中的李瑾芸却是苦笑连连，而唯有淳于嘉辉阴鸷的寒眸瞬也不瞬盯着那女子良久，周身的肃杀之气陡起，却是令丰俊苍一记警告的眼刀射来顿时化作虚无。

    亏得那方被到晕头转向的殷少飞不知究竟有多少眼睛在欣赏他卖力的求换，否者他定会找堵墙撞死！

    然相对于眼前两人的仙仙欲死，被堵在地宫中的几人却是险些闷死，直到夜色极深，月色偏西，睡意朦胧的殷少飞方才抱着昏睡不醒的女子步履蹒跚而去。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奶奶的，憋死老子了……”花宏熙边低声嚷嚷着边抬脚踏入寂静深幽的书房重地。

    “你就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吧……”忙着翻阅书册的方耀打趣的回一句，而后轻手轻脚的将书册放回原位。

    “四下里打探一下，一炷香后在这里汇合。”眯着眼睛扫视一周的丰俊苍沉声吩咐。

    “是。”众人领命而去。

    而对于刚刚未能过过眼福的李瑾芸却是柳眉微蹙讪笑道，“我要同大哥二哥一起转转。”瞥一眼那方宠溺的眯着她的苏志清与苏志远含笑扬眉。

    “我陪你。”想也不想的丰俊苍冷声道。

    “你是信不过大哥二哥么？”柳眉微弯的李瑾芸窃笑一声，那方的苏志远与苏志清同时脸色微沉，丰俊苍微叹一声，“一切小心。”

    “好的。”含笑同他挥挥手，李瑾芸同苏志清与苏志远眨眨眼睛，而一旁的花宏熙不甘落后的亦步亦趋，甚至是被李瑾芸警告的眼神射了无数眼刀亦是不改初衷。

    瞧着四人逐渐消失的背影，丰俊苍冷然的神色间闪过一抹凌厉之色，他的阿芸居然肖想看别的男人的？做梦！

    然而，令丰俊苍意料之外的却是，他刚刚虽极力阻止，她的阿芸的确未能真的看清什么，但被三个男人紧紧护着的李瑾芸却是清清楚楚的瞧了回男人的春宫图。

    而且还是两个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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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将计就计(1)

﻿    迎着清凉的夜风，伴着皎洁的明月，隐身浓重的夜色在悦龙山庄悄然摸索的众人分散而行。

    苏志清与苏志远紧紧跟着偶尔也脱线一回的李瑾芸步履轻盈，而带着几多好奇几分赖皮的花宏熙则眸光闪烁不定，毫无轻功内力可言的王妃奔走在这瓦砾重叠的房顶上竟然如履平地，却是苦了忙不迭追随的他不时瞄一眼急于将他甩开的三人，还要分神看一眼脚下偶尔凸起的瓦砾。

    然当他再次猛然抬眸时却见三五步之外的三人陡然站定驻足聆听，待到他三两步赶上，苏志远已经揭开层层瓦砾，借着微弱的烛光八只精亮亮的眸子暴突到险些哗啦啦掉落砸死那两个正酣畅淋漓的男人！

    仅一眼看过，四人便不约而同飞身遁赚匆忙间甚至忘却了将瓦砾盖上，就任凭两人惊世骇俗的一幕由着星星与月亮仔细看个够！

    当神色不定的四人匆忙往返时，丰俊苍正同辛元浩吩咐着什么，远远瞥见李瑾芸难看的脸色冰寒的眸子一眯，辛元浩心领神会的躬身退却一旁。

    “怎么回事？”先是将脸色略显苍白的李瑾芸拉在怀中，丰俊苍方才抬眸神色冰寒的扫一眼同样神色不虞的三人。

    苏志远与苏志清沉默不语，花宏熙脸色微僵，迟疑良久方才强笑道，“我想我们有领路人了。”

    “嗯？”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

    “我们在客房撞见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了，他们既然是来观看活人祭的，我们只要跟着他们就成了……”花宏熙自以为聪明的强辩道。

    “那两人么？”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光扫过神色几多闪躲的花宏熙，扶在李瑾芸腰间的大手一个猛然用力，只听得李瑾芸一声闷哼传来，方才惊觉的松开来。

    而相对于苏志远与苏志清的云里雾里，将一切看在眼中的花宏熙却是猛然倒吸一口凉气，他真是该死，居然不打自招！以丰俊苍那聪明绝顶的脑子，又岂会猜不透其中的关卡。

    翌日清晨，殷少飞精神抖擞的带着神色些许萎靡的郝连鹏飞与淳于耀辉等人奔驰在山野间，向着山谷深处快马加鞭。

    窝在地宫甬道藏了大半夜的丰俊苍一行人远远的跟着那方渐行渐远的身影，而神色间几多凝重的淳于嘉辉迟疑良久方才同身旁的苏志清耳语几句。

    穿越郁郁葱葱的山谷，翻过两座山头，那方的人马终于停下隐入盛装热闹喧嚣的人群。

    这是一个典型的苗族村落，茅草屋散落而居，最为热闹的乃是犹如校场般大小的围场上围城一圈，载歌载舞跳跃欢腾的盛装男女，那时而嗷叫时而欢快的笑声中洋溢着这里独有的欢乐气氛。

    围场中央的祭坛上熊熊的烈火闪着耀眼的光芒，而围着烈火炙烤到痛不欲生的活人祭品却只能发出凄惨的尖叫，然却是被烈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周遭的欢快庆祝声吞噬殆尽。

    悄然融入围观的人群，分散开来的众人各自为营，而林寒与方耀却是相视一笑，夫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他们刚刚换上的这身藏青色长衫扎进这满是深色衣衫的人群中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

    “老大，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啊……”随着人潮挤在那方观看斗马的花宏熙同身旁的丰俊苍小声的道。

    “嗯？”仿佛是十分专注观看那方战况的丰俊苍头也不抬，反倒是被他护在怀中的李瑾芸抬眸觑一眼神色不定的花宏熙，讪笑道，“人家请君入瓮，我们自投罗网，你说呢？”

    花宏熙眉目高挑，膛大的眸子盯着那方相互厮杀的两匹马，原来马与马也可以同人一样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且不说那匹马为了护着一旁的母马而拼死抵抗，而那方誓不罢休的更是恍若逃离般两条前蹄方才将将落地，屁股朝对方便是后蹄连环蹬，直看得围观的众人轰然大笑，而马主人却是抱憾苦笑。

    然李瑾芸那不轻不重但足以令他听得清清楚楚的话却是叫花宏熙猛然回眸，“那我们这来自寻死路？”

    “不。”眉开眼笑的李瑾芸轻轻，“将计就计。”

    “所以我们就是诱饵？”顿时恍然了什么的花宏熙挑挑眉，瞬间苦着一张脸，他就说嘛，向来以奴役他为乐的王爷大人，竟然也开恩了一回要他凑热闹玩乐片刻，原来这两个同样的腹黑透顶的根本就是别有居心！

    而与此同时，偌大的茅草屋中，一袭白衣胜雪的蓝圣衣隐在面纱下的脸上冰寒一片，而那方恭敬在站在角落中的女子却是不时的提醒一句，时间快到了。

    “可都准备妥当了？”沉默良久的蓝圣衣终是被她那念念碎的魔音所袭扰的断了思绪。

    “殷庄主那边一切妥当，只是我们的祭品恐怕岌岌可危……”

    “无妨，祭品开溜就拿天下苍生祭。”

    冰寒的声音极度冷冽，带着薄怒的劲力，带着强劲的煞气！

    隐在暗处将一切听在耳中的淳于嘉辉眸光微沉，一旁的苏志远与苏志清相视一怔，天下苍生祭？

    而那方在炙热的阳光下被晒到花轰，原本俊美的脸庞上更是徒添几层土灰的花宏熙抖着唇角不时觑一眼那方仿佛置身事外闲人般的两人。

    直到犹如鬼魅般闪身而至的章睿陡然现身同丰俊苍相视点头，看到希望的花宏熙眸光闪亮的准备闪人，然却被丰俊苍锐利的寒眸一扫，顿时神色一僵，抬眸望一眼正头顶的骄阳兀自长叹，他的酷刑究竟何时才能结束啊！

    而犹在花宏熙的怔愣间，周遭却是陡然一阵静默无声，猛然回神的花宏熙顺着丰俊苍与李瑾芸的视线望去，但见那方祭坛上一袭白衣带着纱笠的女子飘然而落，随着她婀娜的身姿站定祭坛，一旁矗立良久的虎背熊腰的莽汉手中的象鼻被呼呜呜的吹响。

    那低沉犹如呜咽的声音晃荡在山谷间，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漾起阵阵涟漪，心头的酸楚无限放大，情绪陡然悲怆而肃穆。

    仿佛是被神灵召唤般，神色迷离的众人纷纷朝中祭坛相拥而去，被挤在人群中的丰俊苍一行人虽有心，但却也只能随波逐流，而不知何时就在站在祭坛边的数十个衣着华丽的男女均带着罗刹面粳仿佛是趋吉避凶。

    合而围之的众人缓缓停下脚步，万人瞩目的祭坛上只见白衣女子素手一扬，耳畔的呜咽声渐消，迎着耀眼的阳光，对上那跳跃的烈火。

    在众人些许含泪的目光中数十个莽汉跳上祭坛，纷纷站定在极度恐慌的祭品身后，而此刻祭坛下万人屏气凝神寂静无声，却是更加凸显那方祭坛上活人祭品凄惨到极致的求救声。

    “……人间恶鬼横行，民不聊生，天下苍生尽负，今日我圣教拿恶鬼祭天神，但求诸事顺遂，百姓安康……”

    白衣女子圣教教主蓝圣衣素手高扬，声音极为高亢悠远，随着她的话落，众人顿时一阵欢呼，素手一落间，那方的莽汉纷纷用力一推，活人祭天神，烈火熊熊！

    祭坛上烈火吞噬祭品噼里啪啦，而奔上祭坛跳祭舞的女巫手舞足蹈间口中呜呜的呢喃咒语，围着的众人更是欢腾的庆祝随着祭祀的鼓点点着脚尖。

    却是不想忽而一阵狂风突袭，祭坛中的烈火借着风势，带着火种散落人群，而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定在最前沿被请来观看活人祭的各国贵客。

    瞬间，风声，奔逃声，尖叫声不绝于耳，场面一时大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身上着火满地打滚的数十人更是成了众矢之的纷纷践踏，以至于更加凄惨的哎叫声响彻山野。

    借着混乱的场面，丰俊苍淡定的指挥众人退离了混乱的祭坛围场朝不远处的马群奔去。

    而那方将一切看在眼中却无能为力的蓝圣衣与殷少飞更是气到肠子都绿了，但这方混乱的场面如若一个处理不当他们将来必将会被各国讨伐。

    一路狂奔，一路狂笑的花宏熙丝毫无视自己邋遢到犹如乞丐的惨样，却是只顾回味刚刚殷少飞那漆黑到险些焦糊的脸色。

    “老大借东风的本事可真是高明啊，这下南越就等着被各国围剿吧。”花宏熙忍不住笑意盈盈的同丰俊苍挤眼道。

    “这叫作茧自缚，自食恶果！”李瑾芸淡淡的呢喃，被丰俊苍护在怀中骑在马背上的感觉犹如飙车般令人陶醉于飞驰的速度。

    两人的笑谈在山谷间回荡，而飞驰的骏马则在山野间急速狂飙，以至于片刻功夫他们便抵达了口岸。

    而由于担心巫教的人抽出手来追杀而来，熊武与云清儒同丰俊苍一行人分道扬镳间只道相互珍重，后会有期，一队人马便一分为三自个朝自己的船奔去。

    淡定自若的丰俊苍指挥着侍卫一并上船，身后的李瑾芸正同苏志清与苏志远商量要不要先去南疆看看外祖父，而花宏熙则碎碎念的说必须要赶快处理万年紫参，而丰俊苍则安排剩下的事宜一切由辛元浩指挥方才踏入船舱，

    却是不想才刚迈了两步的丰俊苍毫无预兆的轰然倒地，一旁话说到一半的李瑾芸惊声尖叫，“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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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将计就计(2)

﻿    迎着清凉的夜风，伴着皎洁的明月，隐身浓重的夜色在悦龙山庄悄然摸索的众人分散而行。

    苏志清与苏志远紧紧跟着偶尔也脱线一回的李瑾芸步履轻盈，而带着几多好奇几分赖皮的花宏熙则眸光闪烁不定，毫无轻功内力可言的王妃奔走在这瓦砾重叠的房顶上竟然如履平地，却是苦了忙不迭追随的他不时瞄一眼急于将他甩开的三人，还要分神看一眼脚下偶尔凸起的瓦砾。

    然当他再次猛然抬眸时却见三五步之外的三人陡然站定驻足聆听，待到他三两步赶上，苏志远已经揭开层层瓦砾，借着微弱的烛光八只精亮亮的眸子暴突到险些哗啦啦掉落砸死那两个正酣畅淋漓的男人！

    仅一眼看过，四人便不约而同飞身遁赚匆忙间甚至忘却了将瓦砾盖上，就任凭两人惊世骇俗的一幕由着星星与月亮仔细看个够！

    当神色不定的四人匆忙往返时，丰俊苍正同辛元浩吩咐着什么，远远瞥见李瑾芸难看的脸色冰寒的眸子一眯，辛元浩心领神会的躬身退却一旁。

    “怎么回事？”先是将脸色略显苍白的李瑾芸拉在怀中，丰俊苍方才抬眸神色冰寒的扫一眼同样神色不虞的三人。

    苏志远与苏志清沉默不语，花宏熙脸色微僵，迟疑良久方才强笑道，“我想我们有领路人了。”

    “嗯？”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

    “我们在客房撞见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了，他们既然是来观看活人祭的，我们只要跟着他们就成了……”花宏熙自以为聪明的强辩道。

    “那两人么？”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光扫过神色几多闪躲的花宏熙，扶在李瑾芸腰间的大手一个猛然用力，只听得李瑾芸一声闷哼传来，方才惊觉的松开来。

    而相对于苏志远与苏志清的云里雾里，将一切看在眼中的花宏熙却是猛然倒吸一口凉气，他真是该死，居然不打自招！以丰俊苍那聪明绝顶的脑子，又岂会猜不透其中的关卡。

    翌日清晨，殷少飞精神抖擞的带着神色些许萎靡的郝连鹏飞与淳于耀辉等人奔驰在山野间，向着山谷深处快马加鞭。

    窝在地宫甬道藏了大半夜的丰俊苍一行人远远的跟着那方渐行渐远的身影，而神色间几多凝重的淳于嘉辉迟疑良久方才同身旁的苏志清耳语几句。

    穿越郁郁葱葱的山谷，翻过两座山头，那方的人马终于停下隐入盛装热闹喧嚣的人群。

    这是一个典型的苗族村落，茅草屋散落而居，最为热闹的乃是犹如校场般大小的围场上围城一圈，载歌载舞跳跃欢腾的盛装男女，那时而嗷叫时而欢快的笑声中洋溢着这里独有的欢乐气氛。

    围场中央的祭坛上熊熊的烈火闪着耀眼的光芒，而围着烈火炙烤到痛不欲生的活人祭品却只能发出凄惨的尖叫，然却是被烈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以及周遭的欢快庆祝声吞噬殆尽。

    悄然融入围观的人群，分散开来的众人各自为营，而林寒与方耀却是相视一笑，夫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啊，他们刚刚换上的这身藏青色长衫扎进这满是深色衣衫的人群中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

    “老大，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啊……”随着人潮挤在那方观看斗马的花宏熙同身旁的丰俊苍小声的道。

    “嗯？”仿佛是十分专注观看那方战况的丰俊苍头也不抬，反倒是被他护在怀中的李瑾芸抬眸觑一眼神色不定的花宏熙，讪笑道，“人家请君入瓮，我们自投罗网，你说呢？”

    花宏熙眉目高挑，膛大的眸子盯着那方相互厮杀的两匹马，原来马与马也可以同人一样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且不说那匹马为了护着一旁的母马而拼死抵抗，而那方誓不罢休的更是恍若逃离般两条前蹄方才将将落地，屁股朝对方便是后蹄连环蹬，直看得围观的众人轰然大笑，而马主人却是抱憾苦笑。

    然李瑾芸那不轻不重但足以令他听得清清楚楚的话却是叫花宏熙猛然回眸，“那我们这来自寻死路？”

    “不。”眉开眼笑的李瑾芸轻轻，“将计就计。”

    “所以我们就是诱饵？”顿时恍然了什么的花宏熙挑挑眉，瞬间苦着一张脸，他就说嘛，向来以奴役他为乐的王爷大人，竟然也开恩了一回要他凑热闹玩乐片刻，原来这两个同样的腹黑透顶的根本就是别有居心！

    而与此同时，偌大的茅草屋中，一袭白衣胜雪的蓝圣衣隐在面纱下的脸上冰寒一片，而那方恭敬在站在角落中的女子却是不时的提醒一句，时间快到了。

    “可都准备妥当了？”沉默良久的蓝圣衣终是被她那念念碎的魔音所袭扰的断了思绪。

    “殷庄主那边一切妥当，只是我们的祭品恐怕岌岌可危……”

    “无妨，祭品开溜就拿天下苍生祭。”

    冰寒的声音极度冷冽，带着薄怒的劲力，带着强劲的煞气！

    隐在暗处将一切听在耳中的淳于嘉辉眸光微沉，一旁的苏志远与苏志清相视一怔，天下苍生祭？

    而那方在炙热的阳光下被晒到花轰，原本俊美的脸庞上更是徒添几层土灰的花宏熙抖着唇角不时觑一眼那方仿佛置身事外闲人般的两人。

    直到犹如鬼魅般闪身而至的章睿陡然现身同丰俊苍相视点头，看到希望的花宏熙眸光闪亮的准备闪人，然却被丰俊苍锐利的寒眸一扫，顿时神色一僵，抬眸望一眼正头顶的骄阳兀自长叹，他的酷刑究竟何时才能结束啊！

    而犹在花宏熙的怔愣间，周遭却是陡然一阵静默无声，猛然回神的花宏熙顺着丰俊苍与李瑾芸的视线望去，但见那方祭坛上一袭白衣带着纱笠的女子飘然而落，随着她婀娜的身姿站定祭坛，一旁矗立良久的虎背熊腰的莽汉手中的象鼻被呼呜呜的吹响。

    那低沉犹如呜咽的声音晃荡在山谷间，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漾起阵阵涟漪，心头的酸楚无限放大，情绪陡然悲怆而肃穆。

    仿佛是被神灵召唤般，神色迷离的众人纷纷朝中祭坛相拥而去，被挤在人群中的丰俊苍一行人虽有心，但却也只能随波逐流，而不知何时就在站在祭坛边的数十个衣着华丽的男女均带着罗刹面粳仿佛是趋吉避凶。

    合而围之的众人缓缓停下脚步，万人瞩目的祭坛上只见白衣女子素手一扬，耳畔的呜咽声渐消，迎着耀眼的阳光，对上那跳跃的烈火。

    在众人些许含泪的目光中数十个莽汉跳上祭坛，纷纷站定在极度恐慌的祭品身后，而此刻祭坛下万人屏气凝神寂静无声，却是更加凸显那方祭坛上活人祭品凄惨到极致的求救声。

    “……人间恶鬼横行，民不聊生，天下苍生尽负，今日我圣教拿恶鬼祭天神，但求诸事顺遂，百姓安康……”

    白衣女子圣教教主蓝圣衣素手高扬，声音极为高亢悠远，随着她的话落，众人顿时一阵欢呼，素手一落间，那方的莽汉纷纷用力一推，活人祭天神，烈火熊熊！

    祭坛上烈火吞噬祭品噼里啪啦，而奔上祭坛跳祭舞的女巫手舞足蹈间口中呜呜的呢喃咒语，围着的众人更是欢腾的庆祝随着祭祀的鼓点点着脚尖。

    却是不想忽而一阵狂风突袭，祭坛中的烈火借着风势，带着火种散落人群，而首当其冲的便是站定在最前沿被请来观看活人祭的各国贵客。

    瞬间，风声，奔逃声，尖叫声不绝于耳，场面一时大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身上着火满地打滚的数十人更是成了众矢之的纷纷践踏，以至于更加凄惨的哎叫声响彻山野。

    借着混乱的场面，丰俊苍淡定的指挥众人退离了混乱的祭坛围场朝不远处的马群奔去。

    而那方将一切看在眼中却无能为力的蓝圣衣与殷少飞更是气到肠子都绿了，但这方混乱的场面如若一个处理不当他们将来必将会被各国讨伐。

    一路狂奔，一路狂笑的花宏熙丝毫无视自己邋遢到犹如乞丐的惨样，却是只顾回味刚刚殷少飞那漆黑到险些焦糊的脸色。

    “老大借东风的本事可真是高明啊，这下南越就等着被各国围剿吧。”花宏熙忍不住笑意盈盈的同丰俊苍挤眼道。

    “这叫作茧自缚，自食恶果！”李瑾芸淡淡的呢喃，被丰俊苍护在怀中骑在马背上的感觉犹如飙车般令人陶醉于飞驰的速度。

    两人的笑谈在山谷间回荡，而飞驰的骏马则在山野间急速狂飙，以至于片刻功夫他们便抵达了口岸。

    而由于担心巫教的人抽出手来追杀而来，熊武与云清儒同丰俊苍一行人分道扬镳间只道相互珍重，后会有期，一队人马便一分为三自个朝自己的船奔去。

    淡定自若的丰俊苍指挥着侍卫一并上船，身后的李瑾芸正同苏志清与苏志远商量要不要先去南疆看看外祖父，而花宏熙则碎碎念的说必须要赶快处理万年紫参，而丰俊苍则安排剩下的事宜一切由辛元浩指挥方才踏入船舱，

    却是不想才刚迈了两步的丰俊苍毫无预兆的轰然倒地，一旁话说到一半的李瑾芸惊声尖叫，“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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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语成谶(1)

﻿    神色凝重的众人僵直的站在舱门口紧紧盯着就地把脉的花宏熙，跪地俯身的李瑾芸担忧的目光在丰俊苍那灰白的俊颜上久久停留。

    “该死！”屏气凝神把脉的花宏熙盎然一声咒骂，在众人猛然窒息的抽气声中头也不抬的吩咐，“香玲香巧准备热水！”

    “程林，章睿带王爷到密室，快！”花宏熙的音调陡然拔高了几分，愤然起身的动作险些撞到一旁的李瑾芸。

    不明所以的众人尚还反应不及，神色分外凝重的花宏熙却早已闪身消失，苏志远与苏志清将跌坐在地的李瑾芸缓缓扶起，几人这才步入船舱，但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却是猛然一个激灵。

    待到慢了几步的李瑾芸匆忙赶到密室时，花宏熙手中细如发丝的银针正飞快的捻入位中，眼看就要被扎成刺猬，而半裸的陷入深度昏迷中的丰俊苍却是毫无抵抗的任其为所欲为。

    “啊，王妃，你来的正好，之前对付巫教教主的毒针借我用一下。”手中飞快的动作不停，敏锐的察觉到有人靠近的花宏熙瞟一眼李瑾芸身姿婀娜的倩影便扬声道。

    “王爷真的是要发作了么？”对上花宏熙那分外凝重的神色，李瑾芸柳眉紧蹙的问，自袖口中取出的锦盒毫不迟疑的递上前。

    接过精致的盒子，花宏熙先是看过那插在绢布上雪亮的银针方才抬眸沉重的点点头，却是苦笑连连，“王爷的忍功实在是令人望尘莫及，那太过强悍的自制力在他清醒时足以粉饰太平，然一旦昏迷，不受控制的寒毒彻底爆发，我只怕，我只怕就算我们所有人联手也未必能够控制得住王爷啊……”

    “控制不住会如何？”人高马大膀大腰粗的南天豹好奇的追问。

    花宏熙夸张的大笑一声，“会如何？不说砍光这里所有的人，单是拆了游船都是绰绰有余……”

    闻言众人不禁神色一僵，他们此刻早已飘入外海深处，游船若被拆了，他们绝游不到岸边去，况且只怕此刻岸边的巫教众人正虎视眈眈的潜伏等着他们羊入虎口呢吧。

    “我想我们最好赶快到南疆，到了大将军府就安全些了……”花宏熙瞥一眼苏志远与苏志清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呃？你是说叫王爷拆了大将军府比拆了游船安全些？”苏志清苦笑的扬眉。

    “咳咳、”花宏熙猛然呛咳连连，撵转银针的手陡然一顿，“至少就算大将军府被拆了，我们也不会被淹死吧……”

    对于花宏熙的歪理，众人静默无语，而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丰俊苍却是不知自己这个外孙女婿尚还未及拜会长辈，就被花宏熙诬陷成了恶人。

    回龙谷口岸距离南疆边境琼州不远不近，于是乎，夕阳西下天际霞光一片时，庄严肃穆的镇南大将军府门前便迎来了行色匆匆的贵客。

    手中长上的红缨随风飞舞，执勤站岗的士兵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几十人惊愕凝眉，刚要上前拦住的动作却是在见到错身两步上前的苏志远与苏志清后当即收回，同时恭敬拱手行礼，“大少爷，二少爷！”

    虚扶一把脸色苍白的苏志清，满身狼狈的苏志远方才问。“祖父与父亲叔叔可在府上？”

    “大将军（苏瑞德）与总兵（苏伯卿）在校场，不过参将（苏仲卿）大人与三少爷都在。”瞥过眼前皆狼狈不堪的众人，侍卫略显迟疑的道。

    快步而行的苏志远直接带着一行人向南院客房而去，守门的士兵瞧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匆忙向内堂奔去。

    将丰俊苍安置在床榻上的程林与章睿动作略发迟缓，一旁鼻青脸肿的花宏熙神色极为不虞，扶着剧痛的胸口连连喘息的南天豹黝黑刚毅的俊颜直抽搐，花宏熙之前的担忧竟然一语成凇

    端坐在床榻前担忧的凝望丰俊苍俊脸上那抹刺眼的潮红渐渐淡去，却是不太确定的转身瞥一眼那方靠坐着的花宏熙，“阿熙，王爷他这就没事了么？”

    “他当然没事，有事的是本少主好不！”可怜悲催的他一世花名在外，今日却是被人揍到险些毁容，没好气的花宏熙狠狠瞪一眼那方瘫软到没得一丝气力的丰俊苍，兀自思量他是否该乘此机会好好报复一下那个忘恩负义的！

    忙着替伤横累累的众人包扎上药的香玲与香巧无视花宏熙那做作到极致的表情，却是被突然闯入的两人惊到，忙不迭松开猛然抓紧的伤口，伤者顿时痛到兀自抽气喘息。

    “阿远，阿清，你们这是怎么了？”听闻消息匆忙赶来的苏仲卿触及两人那浑身浴血的模样很是震惊，而一旁的苏志祥最先最注意到却那方一袭水蓝长袍的李瑾芸，些许不确定的眸光楞是眨了两下方才迟疑的唤到，“……芸儿？”

    “二舅，三哥。”先是不舍的瞥一眼昏睡不醒的丰俊苍，李瑾芸放才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真的是、芸儿？”苏志祥些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而同样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苏仲卿眼眸微眯，仿佛迎面而来的清丽女子适去多年的妹子，但李瑾芸亲昵的一声二舅，却是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芸儿怎么同他们一起来了？”

    苏仲卿猛然回神便当即沉下了脸色，因为他虽不清楚丰俊苍与苏志清的行踪，但苏志远却是被老爷子派去回龙谷的，这一起回来还弄得满身是伤，他很难不去猜想他们疼都来不及的娇弱外甥女竟然被拐去了那种九死一生的鬼地方，扫过苏志远与苏志清的眸光中满是责难。

    苏志远与苏志清相视苦笑，讪笑的李瑾芸连忙转移话题道，“二舅，人家好不容易才来一趟，难道二舅不欢迎芸儿么？”

    “你啊！”被她那撒娇般的语气所蛊惑的苏仲卿当即投降，而同他耸耸肩的苏志清一副父亲大人对上芸儿那温柔刀您不也甘愿赴汤蹈火么？

    “外公与大舅都不在府上么？那大舅母和二舅母可在？依礼芸儿该先请安的……”挽起苏仲卿的胳膊，李瑾芸很是窝心的道。

    而苏志祥与苏志清却是垂眸暗腹，这小丫头哄人的功夫真的一流，这天底下只怕就没她搞不定的人吧！

    “对了，二舅，这位就是大舅母要找的人，淳于嘉辉，那是他的侍卫廖峰。”原本想要直接将人哄赚留空间给花宏熙好替丰俊苍好好疗伤，然瞥过正前方的灰衣男子却是猛然钝足连忙介绍到。

    苏仲卿剑眉微蹙，审视的目光扫过眼前器宇轩昂的男子，回以微微一笑，淳于嘉辉与廖峰则以月氏的大礼单手握拳至于胸前恭敬的行礼。

    “既然有尊贵的客人，我们去大厅吧。”苏仲卿微微颔首，同淳于嘉辉到，然而大步流星间却是猛地转身瞥一眼依旧窝在椅子中打算坐到地老天荒的花宏熙，“阿熙不来么？”

    “咳，世叔有礼了，我这里还要忙……”骤然被点名的花宏熙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连摆手示意或坐或站但都伤横累累的一众侍卫，表示他很忙。

    而眼眸微眯的苏仲卿却是唇角一抹诡异的笑容闪过，侍卫的小伤何曾敢劳他这个神医山庄的少主亲自动手了？那边手脚麻利的婢女就绰绰有余！

    仿佛是被洞悉了自己动机的花宏熙顿觉周身诡异的一凉，然而翩然远去的一众人的背影却是渐去渐远，但来不及多想的花宏熙连忙起身轻车熟路的朝厨房盾去。

    然被留在厢房中的几人却是心思各异，尤其脸色发臭的南天豹苦涩暗腹，参将大人竟然没认出他来？

    究竟是他壮实到太过发福？还是他老到容颜大变了呢？

    却是压根就忘却了当年虽在边关，但他们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中度过，而多年的海上漂泊他早已被海浪与烈阳涤荡到肤色暗沉干裂，再加之前拼死大战后的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就怪不得人家对面不识君了！

    而平日里冷清到无人问津的大厅中，此刻却是热闹非凡，三个女人围在一起泪眼婆娑，五个男人端坐一旁苦着脸努力阻止魔音的袭扰，却是只能徒劳无功的相视无语。

    “我可怜的芸儿啊，你怎么千里迢迢就跑了来边疆了，多危险啊……”大舅母王秋兰牵着李瑾芸满是划痕的小手心疼不已。

    “就是啊，阿清这个逆子也真是胆大妄为，竟然还敢将我们的宝贝芸儿给带到回龙谷那种鬼地方去，等你外公回来只定要他屁股开花……”轻抚着她些许凌乱干枯的发丝，愤愤然的二舅母米玉玲回眸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但笑不语的李瑾芸无辜的始终插不上嘴，而眼看就要成替死鬼的苏志清却是无语凝噎，当初那个信誓旦旦的自在逍遥的做美梦去了，眼前这个铁定屁股开花的黑锅他背定了！

    而那方的苦情戏尚未落幕，守门的士兵却是急急忙忙而来。

    “禀参将大人，大将军差人来要大人与三少爷速去校场。”

    苏仲卿与苏志祥相视一怔，天都快要黑了，这个时候要他们速去，难道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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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语成谶(2)

﻿    神色凝重的众人僵直的站在舱门口紧紧盯着就地把脉的花宏熙，跪地俯身的李瑾芸担忧的目光在丰俊苍那灰白的俊颜上久久停留。

    “该死！”屏气凝神把脉的花宏熙盎然一声咒骂，在众人猛然窒息的抽气声中头也不抬的吩咐，“香玲香巧准备热水！”

    “程林，章睿带王爷到密室，快！”花宏熙的音调陡然拔高了几分，愤然起身的动作险些撞到一旁的李瑾芸。

    不明所以的众人尚还反应不及，神色分外凝重的花宏熙却早已闪身消失，苏志远与苏志清将跌坐在地的李瑾芸缓缓扶起，几人这才步入船舱，但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却是猛然一个激灵。

    待到慢了几步的李瑾芸匆忙赶到密室时，花宏熙手中细如发丝的银针正飞快的捻入位中，眼看就要被扎成刺猬，而半裸的陷入深度昏迷中的丰俊苍却是毫无抵抗的任其为所欲为。

    “啊，王妃，你来的正好，之前对付巫教教主的毒针借我用一下。”手中飞快的动作不停，敏锐的察觉到有人靠近的花宏熙瞟一眼李瑾芸身姿婀娜的倩影便扬声道。

    “王爷真的是要发作了么？”对上花宏熙那分外凝重的神色，李瑾芸柳眉紧蹙的问，自袖口中取出的锦盒毫不迟疑的递上前。

    接过精致的盒子，花宏熙先是看过那插在绢布上雪亮的银针方才抬眸沉重的点点头，却是苦笑连连，“王爷的忍功实在是令人望尘莫及，那太过强悍的自制力在他清醒时足以粉饰太平，然一旦昏迷，不受控制的寒毒彻底爆发，我只怕，我只怕就算我们所有人联手也未必能够控制得住王爷啊……”

    “控制不住会如何？”人高马大膀大腰粗的南天豹好奇的追问。

    花宏熙夸张的大笑一声，“会如何？不说砍光这里所有的人，单是拆了游船都是绰绰有余……”

    闻言众人不禁神色一僵，他们此刻早已飘入外海深处，游船若被拆了，他们绝游不到岸边去，况且只怕此刻岸边的巫教众人正虎视眈眈的潜伏等着他们羊入虎口呢吧。

    “我想我们最好赶快到南疆，到了大将军府就安全些了……”花宏熙瞥一眼苏志远与苏志清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呃？你是说叫王爷拆了大将军府比拆了游船安全些？”苏志清苦笑的扬眉。

    “咳咳、”花宏熙猛然呛咳连连，撵转银针的手陡然一顿，“至少就算大将军府被拆了，我们也不会被淹死吧……”

    对于花宏熙的歪理，众人静默无语，而床榻上昏迷不醒的丰俊苍却是不知自己这个外孙女婿尚还未及拜会长辈，就被花宏熙诬陷成了恶人。

    回龙谷口岸距离南疆边境琼州不远不近，于是乎，夕阳西下天际霞光一片时，庄严肃穆的镇南大将军府门前便迎来了行色匆匆的贵客。

    手中长上的红缨随风飞舞，执勤站岗的士兵对于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几十人惊愕凝眉，刚要上前拦住的动作却是在见到错身两步上前的苏志远与苏志清后当即收回，同时恭敬拱手行礼，“大少爷，二少爷！”

    虚扶一把脸色苍白的苏志清，满身狼狈的苏志远方才问。“祖父与父亲叔叔可在府上？”

    “大将军（苏瑞德）与总兵（苏伯卿）在校场，不过参将（苏仲卿）大人与三少爷都在。”瞥过眼前皆狼狈不堪的众人，侍卫略显迟疑的道。

    快步而行的苏志远直接带着一行人向南院客房而去，守门的士兵瞧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匆忙向内堂奔去。

    将丰俊苍安置在床榻上的程林与章睿动作略发迟缓，一旁鼻青脸肿的花宏熙神色极为不虞，扶着剧痛的胸口连连喘息的南天豹黝黑刚毅的俊颜直抽搐，花宏熙之前的担忧竟然一语成凇

    端坐在床榻前担忧的凝望丰俊苍俊脸上那抹刺眼的潮红渐渐淡去，却是不太确定的转身瞥一眼那方靠坐着的花宏熙，“阿熙，王爷他这就没事了么？”

    “他当然没事，有事的是本少主好不！”可怜悲催的他一世花名在外，今日却是被人揍到险些毁容，没好气的花宏熙狠狠瞪一眼那方瘫软到没得一丝气力的丰俊苍，兀自思量他是否该乘此机会好好报复一下那个忘恩负义的！

    忙着替伤横累累的众人包扎上药的香玲与香巧无视花宏熙那做作到极致的表情，却是被突然闯入的两人惊到，忙不迭松开猛然抓紧的伤口，伤者顿时痛到兀自抽气喘息。

    “阿远，阿清，你们这是怎么了？”听闻消息匆忙赶来的苏仲卿触及两人那浑身浴血的模样很是震惊，而一旁的苏志祥最先最注意到却那方一袭水蓝长袍的李瑾芸，些许不确定的眸光楞是眨了两下方才迟疑的唤到，“……芸儿？”

    “二舅，三哥。”先是不舍的瞥一眼昏睡不醒的丰俊苍，李瑾芸放才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真的是、芸儿？”苏志祥些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而同样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苏仲卿眼眸微眯，仿佛迎面而来的清丽女子适去多年的妹子，但李瑾芸亲昵的一声二舅，却是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芸儿怎么同他们一起来了？”

    苏仲卿猛然回神便当即沉下了脸色，因为他虽不清楚丰俊苍与苏志清的行踪，但苏志远却是被老爷子派去回龙谷的，这一起回来还弄得满身是伤，他很难不去猜想他们疼都来不及的娇弱外甥女竟然被拐去了那种九死一生的鬼地方，扫过苏志远与苏志清的眸光中满是责难。

    苏志远与苏志清相视苦笑，讪笑的李瑾芸连忙转移话题道，“二舅，人家好不容易才来一趟，难道二舅不欢迎芸儿么？”

    “你啊！”被她那撒娇般的语气所蛊惑的苏仲卿当即投降，而同他耸耸肩的苏志清一副父亲大人对上芸儿那温柔刀您不也甘愿赴汤蹈火么？

    “外公与大舅都不在府上么？那大舅母和二舅母可在？依礼芸儿该先请安的……”挽起苏仲卿的胳膊，李瑾芸很是窝心的道。

    而苏志祥与苏志清却是垂眸暗腹，这小丫头哄人的功夫真的一流，这天底下只怕就没她搞不定的人吧！

    “对了，二舅，这位就是大舅母要找的人，淳于嘉辉，那是他的侍卫廖峰。”原本想要直接将人哄赚留空间给花宏熙好替丰俊苍好好疗伤，然瞥过正前方的灰衣男子却是猛然钝足连忙介绍到。

    苏仲卿剑眉微蹙，审视的目光扫过眼前器宇轩昂的男子，回以微微一笑，淳于嘉辉与廖峰则以月氏的大礼单手握拳至于胸前恭敬的行礼。

    “既然有尊贵的客人，我们去大厅吧。”苏仲卿微微颔首，同淳于嘉辉到，然而大步流星间却是猛地转身瞥一眼依旧窝在椅子中打算坐到地老天荒的花宏熙，“阿熙不来么？”

    “咳，世叔有礼了，我这里还要忙……”骤然被点名的花宏熙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连摆手示意或坐或站但都伤横累累的一众侍卫，表示他很忙。

    而眼眸微眯的苏仲卿却是唇角一抹诡异的笑容闪过，侍卫的小伤何曾敢劳他这个神医山庄的少主亲自动手了？那边手脚麻利的婢女就绰绰有余！

    仿佛是被洞悉了自己动机的花宏熙顿觉周身诡异的一凉，然而翩然远去的一众人的背影却是渐去渐远，但来不及多想的花宏熙连忙起身轻车熟路的朝厨房盾去。

    然被留在厢房中的几人却是心思各异，尤其脸色发臭的南天豹苦涩暗腹，参将大人竟然没认出他来？

    究竟是他壮实到太过发福？还是他老到容颜大变了呢？

    却是压根就忘却了当年虽在边关，但他们至少有一半的时间是在中度过，而多年的海上漂泊他早已被海浪与烈阳涤荡到肤色暗沉干裂，再加之前拼死大战后的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就怪不得人家对面不识君了！

    而平日里冷清到无人问津的大厅中，此刻却是热闹非凡，三个女人围在一起泪眼婆娑，五个男人端坐一旁苦着脸努力阻止魔音的袭扰，却是只能徒劳无功的相视无语。

    “我可怜的芸儿啊，你怎么千里迢迢就跑了来边疆了，多危险啊……”大舅母王秋兰牵着李瑾芸满是划痕的小手心疼不已。

    “就是啊，阿清这个逆子也真是胆大妄为，竟然还敢将我们的宝贝芸儿给带到回龙谷那种鬼地方去，等你外公回来只定要他屁股开花……”轻抚着她些许凌乱干枯的发丝，愤愤然的二舅母米玉玲回眸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但笑不语的李瑾芸无辜的始终插不上嘴，而眼看就要成替死鬼的苏志清却是无语凝噎，当初那个信誓旦旦的自在逍遥的做美梦去了，眼前这个铁定屁股开花的黑锅他背定了！

    而那方的苦情戏尚未落幕，守门的士兵却是急急忙忙而来。

    “禀参将大人，大将军差人来要大人与三少爷速去校场。”

    苏仲卿与苏志祥相视一怔，天都快要黑了，这个时候要他们速去，难道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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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时过境迁(1)

﻿    诚如苏仲卿所料，的确是出事了，待到他们匆忙赶到时，大帐中将领们的脸都是黑的，而镇南大将军苏瑞德更是将手中的折子握到嘎嘎作响。

    “父亲，这是出了何事？”先一步进来的苏仲卿对于大帐中凝重的气氛感同身受，来不及喘匀气息便连忙问。

    “你先看看这个……”将手中的折子递到他手上，苏瑞德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快速浏览而过的苏仲卿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而与此同时，相形而入的三人却是令原本神色沉郁的众人眼前陡然一亮。

    “阿远，阿清，你们何时回来的？”苏伯卿很是意外的问，然瞧着两人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却更加担忧的上下打量。

    “父亲，我们刚刚回来就听说祖父要二叔和三弟速来校场，我们便顾不得更衣也跟着来了。”苏志远边说着边疑惑的瞥一眼众人凝重的神色间那忽然精亮了的眸子，不禁剑眉微挑，“有什么不妥么？”

    “哪里，回来的正好，回来的正好……”一个较为熟识的副将含笑拍拍他的肩膀，转而同端坐首位的大将军道，“末将觉得之前的提议可行，况且远千总这回来的真是恰逢其时啊。”

    “呃？”满头雾水的苏志远随着副将的目光看去，但见祖父那沉郁的神色间不太赞同的微微，“此事明日再议，都散了吧。”

    虽然不太甘心，但大将军发话，众位将领也只能悻悻然退去，独留苏家一家人泡在苦水中继续煎熬，然而觑见最后一人背影消失不见的苏志清眸光微闪的道，“祖父，要不要先回府，有什么事情回府上再议，如何？”

    “仲卿将折子给他们三个看。”苏瑞德神色肃然的眯着眼眸，“副将他们众说纷纭，我不想你们被他们的想法带偏，所以才临时起意要他们散去，你们看看折子再来谈谈你们对此事的想法与对策。”

    苏家向来思想开明，更何况培养武将要的不只是强壮的体魄，勇猛的胆识，最为重要的还是领兵打仗的谋略，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苏志清与苏志祥凑在苏志远身旁，三人快速浏览，同时拧紧了眉头，而那方几多思量的苏仲卿却是忽而扬眉，“父亲很纠结可是担心一旦闹个不好会引起两国兵戈相向？”

    “目前各国间微妙的平衡只是表象，其实暗流涌动，任何事都要谨慎而为。”苏瑞德微微颔首，起身在沙盘前站定，面对那分外熟悉的山山水水，实在不忍其被战火侵扰，沈睿的眸光瞥过回龙谷一带的头也不抬的道，“阿远你这么快就回来，事情可是办妥了？”

    “殿下已经平安救回，就在府上，而且、”苏志远抬眸觑一眼那方仿佛依旧沉浸在沙盘上的祖父，同苏志清耸耸肩方才接着道，“而且芸儿和苍王也一同来了。”

    “芸儿，苍王殿下？”猛然抬眸的苏瑞德眸光大亮，“你们怎么不早说。”

    “……”

    回府途中，飞驰的骏马上，苏志远与祖父简略的叙述了一番回龙谷一行的惊险历程，几人责难的目光纷纷锁定装可怜的苏志清。

    而相对于苏志清的几多委屈，李瑾芸那方却是幸福满满其乐融融，唯有花宏熙眉头深锁的紧紧盯着丰俊苍的每一丝反应，却是险些抓狂！

    终于安抚了两位神情激动的舅母，李瑾芸方才抽身回房，然迎接她的却是满头黑线的花宏熙以及神色凝重的程林与章睿。

    “阿熙，你怎么了？”边快步而行边疑惑凝望的李瑾芸不解的问。

    “不是我怎么了，而是、而是那万年紫参居然对王爷不起作用。”花宏熙焦虑的神色间漾满了不解与困惑，真要说是一物降一物的话，他敢断定，王爷一定就是他的克星，否则为何他高明的医术每每对上王爷大人都频频束手无铂真是该死的寸劲儿十足！

    “呃？怎么回事？”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在床榻边落座，先是看一眼犹在昏睡中的丰俊苍，方才转身对上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

    “就是王爷用了万年紫参，好像没什么效果啊……”花宏熙苦着脸摸摸鼻子，满是灰尘的紫衣上更添几分黯然。

    李瑾芸奇怪的瞥一眼花宏熙，又看向站定一旁的香巧，“阿熙你确定直接单独用万年紫参就可以么？不是说很多解药都有配方么？”

    “谁说本少主是单独用万年紫参的。”花宏熙扬声反驳，却是突然眸光微闪，“只是千百年来就无人真的得到过万年紫参，所以关于它的用法也是鲜有记载……”

    “所以你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挑挑眉，李瑾芸苦笑连连，“但我们也只有一支，只怕不够你反复试验吧……”

    花宏熙讪笑不语，正被香巧包扎伤口的方耀却是陡然大笑，甚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王妃有所不知，花少主可是收集了整整两大包袱，害属下命人硬是将包袱中的绳索丢了才勉强装下花少主的贪心，而那两支是实在塞不进包袱中去才露怯的……”

    闻言厢房中或坐或站的几人纷纷侧目，花宏熙当即脸红，不悦的眯一眼那方笑得扯痛伤口的方耀，撇撇嘴凉凉暗腹，活该！

    李瑾芸嘴角直抽搐的苦笑，合着当日千恩万谢更是欠了丰俊苍大大的人情债的两人，争来夺去只求得了一人半只，而花宏熙这个腹黑的竟然不声不响的私藏了两大包袱，他就不怕他那什么大师兄反过味来海扁他？

    “阿芸……”

    犹在几人的谈笑间，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呼唤一声，而就在他身旁的李瑾芸猛然回眸间正巧对上了他那迷蒙无神的双眼，“王爷！”

    匆忙奔至的花宏熙睁得大大眸子中满是惊愕，细细把脉的大手些许，屏气凝神间差点忘了呼吸，然片刻之后，猛然大口吸气间却是不可置信的兀自呢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阿熙？”李瑾芸担忧的凝眉，然瞧着丰俊苍那些许红润的脸颊怎么也觉着比之前该是好多了啊。

    而花宏熙尚不及回答，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却是打破了此间诡异的气氛。

    “芸儿……”苏瑞德一扫往昔的严肃之色，和蔼的笑意漾满脸庞，大步流星夹着暖风而来，在床榻前站定瞧着眼前温柔似水的李瑾芸，再看一眼温润如玉的丰俊苍，欣慰的连连点头。

    “外公，大舅，许久未见身子可还安好？”忍不住心头的悸动，李瑾芸水光盈盈的眸子中满是幸福。

    “好，好，好！”苏瑞德连连的好声昂扬着久未相见的惆怅，更是对故去的女儿一份浓烈的哀思。

    “外公……”被花宏熙阻止起身的丰俊苍才一开口，然那干哑的声音却是令听者极为心疼。

    苏瑞德连忙上前同花宏熙一起阻止非要起身行礼的丰俊苍，满是慈爱的眸子中洋溢着水光，“一家人何须如此客套，要以身子为重啊……”

    丰俊苍微微颔首，一旁再次把脉的花宏熙眸光嗖然大亮，对上丰俊苍那清明透彻的眸子不禁眨了两下，但见丰俊苍眸子中闪过一抹极快的异彩。

    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则疑惑的问，“外公刚刚急着找二舅和三哥可是有要事？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还不是为了快点见到你这个小丫头，真是没良心……”苏伯卿苦笑连连扬眉含笑。

    李瑾芸温婉一笑，却是疑惑的同一旁的苏志远眨眨眼，怎么不见二哥？苏志远则耸耸肩，朝祖父挑挑眉，李瑾芸当即会意，二哥定然是被罚了！

    “王爷其实来的正好，我们正巧有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正游移不定，不若王爷也提提意见？”审视的目光打量他良久，苏瑞德方才迟疑的道。

    “……请……讲……”丰俊苍些许吃力的道，而他那极为干哑的嗓音却是令几人更加迟疑究竟该拿这种事情打扰他的休养么？

    “外公，可是出什么大事了么？”瞧一眼几人犹豫不决的神色，李瑾芸柳眉高挑的问。

    “其实，事情不大，但却是颇为令人头疼，今日之所以唐突打扰王爷休养还是因为副将他们出的主意，与王爷早年的提议有莫大的关系，虽然时过境迁，但相信王爷该也还是有些映像当年的构想吧。”

    李瑾芸些许疑惑的凝眉，丰俊苍剑眉微动，“什么？”

    “王爷当年曾提议组建一支特别的小队，专攻潜伏与突击，虽然王爷当年未能达成夙愿，但两年前阿远召集了三十人余自己组建了一个特卫营，近日南越小人频频袭扰我边境村庄，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所以副将们提及要阿远的特卫营给南越人来个以牙还牙，礼尚往来，但末将深知此刻各国局势极为复杂多变，我们不可自行挑起争端授人以柄从而招来兵戈相向的讨伐，而末将则更多的考量我们不能回击但可以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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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时过境迁(2)

﻿    诚如苏仲卿所料，的确是出事了，待到他们匆忙赶到时，大帐中将领们的脸都是黑的，而镇南大将军苏瑞德更是将手中的折子握到嘎嘎作响。

    “父亲，这是出了何事？”先一步进来的苏仲卿对于大帐中凝重的气氛感同身受，来不及喘匀气息便连忙问。

    “你先看看这个……”将手中的折子递到他手上，苏瑞德饱经沧桑的脸上满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快速浏览而过的苏仲卿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而与此同时，相形而入的三人却是令原本神色沉郁的众人眼前陡然一亮。

    “阿远，阿清，你们何时回来的？”苏伯卿很是意外的问，然瞧着两人那狼狈不堪的模样却更加担忧的上下打量。

    “父亲，我们刚刚回来就听说祖父要二叔和三弟速来校场，我们便顾不得更衣也跟着来了。”苏志远边说着边疑惑的瞥一眼众人凝重的神色间那忽然精亮了的眸子，不禁剑眉微挑，“有什么不妥么？”

    “哪里，回来的正好，回来的正好……”一个较为熟识的副将含笑拍拍他的肩膀，转而同端坐首位的大将军道，“末将觉得之前的提议可行，况且远千总这回来的真是恰逢其时啊。”

    “呃？”满头雾水的苏志远随着副将的目光看去，但见祖父那沉郁的神色间不太赞同的微微，“此事明日再议，都散了吧。”

    虽然不太甘心，但大将军发话，众位将领也只能悻悻然退去，独留苏家一家人泡在苦水中继续煎熬，然而觑见最后一人背影消失不见的苏志清眸光微闪的道，“祖父，要不要先回府，有什么事情回府上再议，如何？”

    “仲卿将折子给他们三个看。”苏瑞德神色肃然的眯着眼眸，“副将他们众说纷纭，我不想你们被他们的想法带偏，所以才临时起意要他们散去，你们看看折子再来谈谈你们对此事的想法与对策。”

    苏家向来思想开明，更何况培养武将要的不只是强壮的体魄，勇猛的胆识，最为重要的还是领兵打仗的谋略，正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苏志清与苏志祥凑在苏志远身旁，三人快速浏览，同时拧紧了眉头，而那方几多思量的苏仲卿却是忽而扬眉，“父亲很纠结可是担心一旦闹个不好会引起两国兵戈相向？”

    “目前各国间微妙的平衡只是表象，其实暗流涌动，任何事都要谨慎而为。”苏瑞德微微颔首，起身在沙盘前站定，面对那分外熟悉的山山水水，实在不忍其被战火侵扰，沈睿的眸光瞥过回龙谷一带的头也不抬的道，“阿远你这么快就回来，事情可是办妥了？”

    “殿下已经平安救回，就在府上，而且、”苏志远抬眸觑一眼那方仿佛依旧沉浸在沙盘上的祖父，同苏志清耸耸肩方才接着道，“而且芸儿和苍王也一同来了。”

    “芸儿，苍王殿下？”猛然抬眸的苏瑞德眸光大亮，“你们怎么不早说。”

    “……”

    回府途中，飞驰的骏马上，苏志远与祖父简略的叙述了一番回龙谷一行的惊险历程，几人责难的目光纷纷锁定装可怜的苏志清。

    而相对于苏志清的几多委屈，李瑾芸那方却是幸福满满其乐融融，唯有花宏熙眉头深锁的紧紧盯着丰俊苍的每一丝反应，却是险些抓狂！

    终于安抚了两位神情激动的舅母，李瑾芸方才抽身回房，然迎接她的却是满头黑线的花宏熙以及神色凝重的程林与章睿。

    “阿熙，你怎么了？”边快步而行边疑惑凝望的李瑾芸不解的问。

    “不是我怎么了，而是、而是那万年紫参居然对王爷不起作用。”花宏熙焦虑的神色间漾满了不解与困惑，真要说是一物降一物的话，他敢断定，王爷一定就是他的克星，否则为何他高明的医术每每对上王爷大人都频频束手无铂真是该死的寸劲儿十足！

    “呃？怎么回事？”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在床榻边落座，先是看一眼犹在昏睡中的丰俊苍，方才转身对上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

    “就是王爷用了万年紫参，好像没什么效果啊……”花宏熙苦着脸摸摸鼻子，满是灰尘的紫衣上更添几分黯然。

    李瑾芸奇怪的瞥一眼花宏熙，又看向站定一旁的香巧，“阿熙你确定直接单独用万年紫参就可以么？不是说很多解药都有配方么？”

    “谁说本少主是单独用万年紫参的。”花宏熙扬声反驳，却是突然眸光微闪，“只是千百年来就无人真的得到过万年紫参，所以关于它的用法也是鲜有记载……”

    “所以你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挑挑眉，李瑾芸苦笑连连，“但我们也只有一支，只怕不够你反复试验吧……”

    花宏熙讪笑不语，正被香巧包扎伤口的方耀却是陡然大笑，甚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王妃有所不知，花少主可是收集了整整两大包袱，害属下命人硬是将包袱中的绳索丢了才勉强装下花少主的贪心，而那两支是实在塞不进包袱中去才露怯的……”

    闻言厢房中或坐或站的几人纷纷侧目，花宏熙当即脸红，不悦的眯一眼那方笑得扯痛伤口的方耀，撇撇嘴凉凉暗腹，活该！

    李瑾芸嘴角直抽搐的苦笑，合着当日千恩万谢更是欠了丰俊苍大大的人情债的两人，争来夺去只求得了一人半只，而花宏熙这个腹黑的竟然不声不响的私藏了两大包袱，他就不怕他那什么大师兄反过味来海扁他？

    “阿芸……”

    犹在几人的谈笑间，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呼唤一声，而就在他身旁的李瑾芸猛然回眸间正巧对上了他那迷蒙无神的双眼，“王爷！”

    匆忙奔至的花宏熙睁得大大眸子中满是惊愕，细细把脉的大手些许，屏气凝神间差点忘了呼吸，然片刻之后，猛然大口吸气间却是不可置信的兀自呢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阿熙？”李瑾芸担忧的凝眉，然瞧着丰俊苍那些许红润的脸颊怎么也觉着比之前该是好多了啊。

    而花宏熙尚不及回答，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却是打破了此间诡异的气氛。

    “芸儿……”苏瑞德一扫往昔的严肃之色，和蔼的笑意漾满脸庞，大步流星夹着暖风而来，在床榻前站定瞧着眼前温柔似水的李瑾芸，再看一眼温润如玉的丰俊苍，欣慰的连连点头。

    “外公，大舅，许久未见身子可还安好？”忍不住心头的悸动，李瑾芸水光盈盈的眸子中满是幸福。

    “好，好，好！”苏瑞德连连的好声昂扬着久未相见的惆怅，更是对故去的女儿一份浓烈的哀思。

    “外公……”被花宏熙阻止起身的丰俊苍才一开口，然那干哑的声音却是令听者极为心疼。

    苏瑞德连忙上前同花宏熙一起阻止非要起身行礼的丰俊苍，满是慈爱的眸子中洋溢着水光，“一家人何须如此客套，要以身子为重啊……”

    丰俊苍微微颔首，一旁再次把脉的花宏熙眸光嗖然大亮，对上丰俊苍那清明透彻的眸子不禁眨了两下，但见丰俊苍眸子中闪过一抹极快的异彩。

    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则疑惑的问，“外公刚刚急着找二舅和三哥可是有要事？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还不是为了快点见到你这个小丫头，真是没良心……”苏伯卿苦笑连连扬眉含笑。

    李瑾芸温婉一笑，却是疑惑的同一旁的苏志远眨眨眼，怎么不见二哥？苏志远则耸耸肩，朝祖父挑挑眉，李瑾芸当即会意，二哥定然是被罚了！

    “王爷其实来的正好，我们正巧有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正游移不定，不若王爷也提提意见？”审视的目光打量他良久，苏瑞德方才迟疑的道。

    “……请……讲……”丰俊苍些许吃力的道，而他那极为干哑的嗓音却是令几人更加迟疑究竟该拿这种事情打扰他的休养么？

    “外公，可是出什么大事了么？”瞧一眼几人犹豫不决的神色，李瑾芸柳眉高挑的问。

    “其实，事情不大，但却是颇为令人头疼，今日之所以唐突打扰王爷休养还是因为副将他们出的主意，与王爷早年的提议有莫大的关系，虽然时过境迁，但相信王爷该也还是有些映像当年的构想吧。”

    李瑾芸些许疑惑的凝眉，丰俊苍剑眉微动，“什么？”

    “王爷当年曾提议组建一支特别的小队，专攻潜伏与突击，虽然王爷当年未能达成夙愿，但两年前阿远召集了三十人余自己组建了一个特卫营，近日南越小人频频袭扰我边境村庄，烧杀抢夺无恶不作。

    所以副将们提及要阿远的特卫营给南越人来个以牙还牙，礼尚往来，但末将深知此刻各国局势极为复杂多变，我们不可自行挑起争端授人以柄从而招来兵戈相向的讨伐，而末将则更多的考量我们不能回击但可以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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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塞翁失马(1)

﻿    仔细聆听的几人神色各异，而精神好了许多的丰俊苍在李瑾芸的与花宏熙的相扶下缓缓做起身来，瞥一眼几人凝重的神色，凝眉淡淡道，“外公为大局考量太多。”

    苏瑞德微微点头，苏伯卿与苏仲卿相视苦笑，却是唯有李瑾芸眸光微闪的在几人间不时流转。

    “不过，既然南越小人胆敢肆无忌惮践踏我边境，那外公何不遂了副将们的愿，‘礼尚往来’也未必要非要明着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相信只要伪装得当，就算杀到南越都城去，也叫他们猜不透敌人是谁，自然更不会引火烧身……”

    丰俊苍说的意味深长，苏志远铮亮的眸子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悸动，而镇南大将军苏瑞德几多沉思间却是暗自赞叹江山代有才人出，真是后生可畏啊！

    而越听越震惊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狐疑的凝望丰俊苍那陡然容光焕发的俊颜良久，他竟然无师自通的领悟了现代特种兵的作战精髓，忽而浅笑盈盈间柳眉微挑，“王爷真不愧是天纵奇才啊，不知王爷当年究竟是如何想到要组建一支特立独行的小队的呢？”

    李瑾芸的问题问出了大家的心声，或坐或站的几人不禁纷纷将目光聚焦在盎然陷入回忆过往而出神的丰俊苍身上。

    原来那时年轻气盛的丰俊苍跟随镇南大将军增援北疆边境，几场激烈的大战后敌我双方仍旧势均力敌僵持不下，而仅带了三五人偷偷摸到敌方地盘探查的他却因不熟悉地形而迷失在了山林中。

    由于准备不够充足，以至于他们很快便陷入了饥寒交迫的境地，亏得那是秋季，无论是树上的水果，抑或是野兔野鸡都能轻易猎到，更甚至他们竟然摸到了三只野狼幼崽充做美味。

    然而，事情就是因那三只令人垂涎欲滴的野狼幼崽而起，愤怒的狼群将他们六人视作终极目标，誓死不休狂追不放，疲于奔命的几人渐渐的体力不支，更甚至是接连死于狼口。

    最后只剩咬牙坚持的他，在到处乱串中竟然被他给冲出了山林，只不过迎接他的不是自己的兵营，却是敌方的营帐，来不及多想趁着夜色暗中敲晕一个士兵换上铠甲便混进了浑身酸臭的士兵中去，却是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着实令他终身难忘。

    话说那是在他刚刚喘息片刻，三天两夜未曾合眼的他除却极度的困乏更是饥肠辘辘，但才摸到伙房，一口勃勃还未及啃下，一阵骚动伴随着呼天抢地的惊叫连连便在寂静深幽的夜色中荡漾开来。

    揣了两个坚硬如铁的勃勃便撩开大帐的他却是猛然驻足，原本排列整齐的百余顶在微弱的月光下仅片刻功夫便被狼群冲击撕咬到一片狼藉。

    银色月光下，头狼带领狼群攻伐有序的节节阻击，任是面对利剑横扫亦是三五只围作一团分而治之，在暗夜中更加渗人的绿色眼珠子犹如催命鬼符虐杀四方。

    敌军一队万余人的兵马，不到一炷香功夫竟然全军覆没，而狼群却毫发未损，直叫躲在暗处观摩良久的他心生敬畏。

    故事听到这里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原来王爷那惊为天人的构想来自于人狼混战。

    而神色几多流转的镇南大将军却是抖着唇角脸上的笑意微僵，“所以七年前原本势如破竹的北戎大军突然撤退是因为遭到了狼群的袭击？”

    “可是王爷不是说那里只有万余人么？”苏志清狐疑的呢喃。

    丰俊苍唇角一抹诡异的邪笑闪过，“为求多观摩几次，本王特意带着狼群周游了北戎大军的数个营区……”

    镇南大将军朗声大笑，众人原本不解的眸子陡然一亮，唇角不禁直抽搐，怪不得北戎大军仓皇逃窜，只怕他们甚至都会认为自己遭了天神的谴责吧！

    然眸光中几多精光的李瑾芸却是暗自赞许还真是给他摸到脉门去了，北戎人生在草原长在草原，对于狼的崇敬与膜拜真可谓犹如天神，不止是狼群无敌的猎杀本领，更是头狼指挥狼群狩猎本就是一堂极为精彩生动的军事演练课！

    “说到这里，对于南越人的偷袭，我们也可以给他来个分而治之……”瞧着几人越发透悟的神色，丰俊苍不紧不慢的点拨到。

    苏志远连连点头，然他正要说什么，却是突然推门而入的两人打断。

    “哎呦喂，都这么晚了，你们都不饿的吗？我们芸儿这才刚刚来，你们就打算先饿扁她不成？”先一步而入的米玉玲讪笑的同自己的丈夫苦笑，而慢了一步端庄稳重的王秋兰则含笑看着几人。

    原本不觉得，但被人这么一提及瞬间便感觉饥肠辘辘的几人相视苦笑，镇南大将军这才连连点点慈爱的眯着搂着他胳膊的李瑾芸，“快准备丰盛的晚宴，为我们芸儿和王爷接风洗尘！”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宾主就位啦！”

    热闹而祥和的晚膳后，忙着讨论伏击细节的几人窝在书房中久久不出，而凉亭中悠然品茶的李瑾芸与眉头纠结紧锁的花宏熙相对而坐。

    “王妃，不是我含糊其辞，实在是、实在是我也不清楚王爷体内的毒为何同他的人一样令人难以捉摸啊……”苦笑连连的花宏熙极度的憋屈，他神医山庄的牌子砸定了！

    轻抿一口茶，悠然放下茶杯，抬眸望一眼高悬的郎朗明月，同满天的繁星眨眨眼睛，“所以，万年紫参对于王爷来说就是毫无用处？”

    “咳，那也不尽然。”猛然被茶水呛咳到的花宏熙努力稳住心神，眉眼带笑的道，“王妃该也看到了，王爷这会儿子容光焕发精神抖擞，那是因为王爷服用过万年紫参后增加了至少一甲子的内力，而且王妃不觉得王爷年轻了五岁不止么？”

    “何止五岁，奴婢都觉得王爷都要比王妃还年轻了呢。”在旁倒茶的香玲忍不住插嘴到。

    花宏熙嘴角直抽搐，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回眸，“那王爷体内的毒？”

    斟酌良久后，花宏熙方才认真的道，“……似有若无。”

    似有若无么？

    眯着眼睛凝望浩瀚的星空良久，脑海中忽而一抹灵光闪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悠然但笑间释然了几分的李瑾芸却是不想，仅一夜的安宁后，他们便迎来了更大的挑战。

    翌日清晨，刚刚用过早膳正准备出发去校场的几人，却是被八百里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所打断。

    父皇病危，速归！

    密信乃是太子所送，信上仅有的六个字犹如重石瞬间压在了众人的心头，直叫人喘不过气来，丰俊苍猝然冷冽冰寒的眸子中阴鸷酷寒。

    “外公，我们得即刻启程，只怕此刻京城中危机四伏，毫无兵权的太子恐怕岌岌可危。”李瑾芸神色几多忧虑的道。

    “好，路上一定要小心啊，阿远，阿祥去叫管家准备好马。”镇南大将军沉郁的眸子满是凝重，边吩咐边同丰俊苍点点头。

    瞧着几人转个眼便钻入了书房，李瑾芸连忙要辛元浩集结人马只待王爷同外公谈完便可出发，远远的瞥见那方正同香巧抓狂的花宏熙连忙上前。

    “阿熙，香巧，这是怎么了？”快步而行的李瑾芸不解的扬眉。

    “王妃，花少主手中那么多万年紫参，奴婢讨要一支拿来研究一下他都抠门的不给。”几多不悦的香巧嘟着小嘴很的委屈。

    瞥一眼紧紧护着胸口的花宏熙，李瑾芸双眉微挑，“阿熙要那么多万年紫参做何？”

    “千金易得，万年紫参难求，岂可浪费了去。”眸光微闪的花宏熙神情倨傲的道。

    然对他了解甚深的香巧却是讪笑道，“财迷的花少主，你就搂着黄金硌得慌吧。”，说着便拂袖而去。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莞尔一笑，“阿熙真的不能让步么？”

    “哪里是她想的那样嘛，王妃有所不知，万年紫参虽能解百毒，但那也是配比应用得当，否者堪比剧毒。”花宏熙神色不虞的辩解，些许无奈的苦笑，他这恶人的头衔为什么就那么牢固呢？他不过是贪财了点儿，但他贪的心安理得——谁人说命值几何？

    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美眸轻眨，她原本还想着要花宏熙留一支万年紫参给外公，但如此看来，还是待到花宏熙研制出了能解百毒的丹药再派人送来吧，却是不想她一个单纯的心思，多年后还真的救了亲人一命，不过这是后话！

    然而，匆忙辞别依依不舍的外公一家人，尤其两个刚刚见面没多久就要谈分开的舅母更是眼泪，但却也无力阻力李瑾芸陪同夫婿踏上危机重重的回京路。

    “王爷，我们为何不走水路？那样不是更快么？”被马背颠到屁股开花的李瑾芸无力的问。

    “那样我们只会死得更快。”丰俊苍尚未回答，并肩而行的花宏熙却是当即扬声道。

    “呃？”

    “陆路我们犹可绕路躲避，但海上一旦被盯上，他们不用正面袭击，只要暗中将我们的船弄沉，我们就只能等着葬身大海！”南天豹最为有经验的解释到。

    “呃，我想我们已经碰上了！”

    花宏熙与南天豹纷纷抬头，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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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塞翁失马(2)

﻿    仔细聆听的几人神色各异，而精神好了许多的丰俊苍在李瑾芸的与花宏熙的相扶下缓缓做起身来，瞥一眼几人凝重的神色，凝眉淡淡道，“外公为大局考量太多。”

    苏瑞德微微点头，苏伯卿与苏仲卿相视苦笑，却是唯有李瑾芸眸光微闪的在几人间不时流转。

    “不过，既然南越小人胆敢肆无忌惮践踏我边境，那外公何不遂了副将们的愿，‘礼尚往来’也未必要非要明着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相信只要伪装得当，就算杀到南越都城去，也叫他们猜不透敌人是谁，自然更不会引火烧身……”

    丰俊苍说的意味深长，苏志远铮亮的眸子中满是跃跃欲试的悸动，而镇南大将军苏瑞德几多沉思间却是暗自赞叹江山代有才人出，真是后生可畏啊！

    而越听越震惊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狐疑的凝望丰俊苍那陡然容光焕发的俊颜良久，他竟然无师自通的领悟了现代特种兵的作战精髓，忽而浅笑盈盈间柳眉微挑，“王爷真不愧是天纵奇才啊，不知王爷当年究竟是如何想到要组建一支特立独行的小队的呢？”

    李瑾芸的问题问出了大家的心声，或坐或站的几人不禁纷纷将目光聚焦在盎然陷入回忆过往而出神的丰俊苍身上。

    原来那时年轻气盛的丰俊苍跟随镇南大将军增援北疆边境，几场激烈的大战后敌我双方仍旧势均力敌僵持不下，而仅带了三五人偷偷摸到敌方地盘探查的他却因不熟悉地形而迷失在了山林中。

    由于准备不够充足，以至于他们很快便陷入了饥寒交迫的境地，亏得那是秋季，无论是树上的水果，抑或是野兔野鸡都能轻易猎到，更甚至他们竟然摸到了三只野狼幼崽充做美味。

    然而，事情就是因那三只令人垂涎欲滴的野狼幼崽而起，愤怒的狼群将他们六人视作终极目标，誓死不休狂追不放，疲于奔命的几人渐渐的体力不支，更甚至是接连死于狼口。

    最后只剩咬牙坚持的他，在到处乱串中竟然被他给冲出了山林，只不过迎接他的不是自己的兵营，却是敌方的营帐，来不及多想趁着夜色暗中敲晕一个士兵换上铠甲便混进了浑身酸臭的士兵中去，却是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着实令他终身难忘。

    话说那是在他刚刚喘息片刻，三天两夜未曾合眼的他除却极度的困乏更是饥肠辘辘，但才摸到伙房，一口勃勃还未及啃下，一阵骚动伴随着呼天抢地的惊叫连连便在寂静深幽的夜色中荡漾开来。

    揣了两个坚硬如铁的勃勃便撩开大帐的他却是猛然驻足，原本排列整齐的百余顶在微弱的月光下仅片刻功夫便被狼群冲击撕咬到一片狼藉。

    银色月光下，头狼带领狼群攻伐有序的节节阻击，任是面对利剑横扫亦是三五只围作一团分而治之，在暗夜中更加渗人的绿色眼珠子犹如催命鬼符虐杀四方。

    敌军一队万余人的兵马，不到一炷香功夫竟然全军覆没，而狼群却毫发未损，直叫躲在暗处观摩良久的他心生敬畏。

    故事听到这里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原来王爷那惊为天人的构想来自于人狼混战。

    而神色几多流转的镇南大将军却是抖着唇角脸上的笑意微僵，“所以七年前原本势如破竹的北戎大军突然撤退是因为遭到了狼群的袭击？”

    “可是王爷不是说那里只有万余人么？”苏志清狐疑的呢喃。

    丰俊苍唇角一抹诡异的邪笑闪过，“为求多观摩几次，本王特意带着狼群周游了北戎大军的数个营区……”

    镇南大将军朗声大笑，众人原本不解的眸子陡然一亮，唇角不禁直抽搐，怪不得北戎大军仓皇逃窜，只怕他们甚至都会认为自己遭了天神的谴责吧！

    然眸光中几多精光的李瑾芸却是暗自赞许还真是给他摸到脉门去了，北戎人生在草原长在草原，对于狼的崇敬与膜拜真可谓犹如天神，不止是狼群无敌的猎杀本领，更是头狼指挥狼群狩猎本就是一堂极为精彩生动的军事演练课！

    “说到这里，对于南越人的偷袭，我们也可以给他来个分而治之……”瞧着几人越发透悟的神色，丰俊苍不紧不慢的点拨到。

    苏志远连连点头，然他正要说什么，却是突然推门而入的两人打断。

    “哎呦喂，都这么晚了，你们都不饿的吗？我们芸儿这才刚刚来，你们就打算先饿扁她不成？”先一步而入的米玉玲讪笑的同自己的丈夫苦笑，而慢了一步端庄稳重的王秋兰则含笑看着几人。

    原本不觉得，但被人这么一提及瞬间便感觉饥肠辘辘的几人相视苦笑，镇南大将军这才连连点点慈爱的眯着搂着他胳膊的李瑾芸，“快准备丰盛的晚宴，为我们芸儿和王爷接风洗尘！”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宾主就位啦！”

    热闹而祥和的晚膳后，忙着讨论伏击细节的几人窝在书房中久久不出，而凉亭中悠然品茶的李瑾芸与眉头纠结紧锁的花宏熙相对而坐。

    “王妃，不是我含糊其辞，实在是、实在是我也不清楚王爷体内的毒为何同他的人一样令人难以捉摸啊……”苦笑连连的花宏熙极度的憋屈，他神医山庄的牌子砸定了！

    轻抿一口茶，悠然放下茶杯，抬眸望一眼高悬的郎朗明月，同满天的繁星眨眨眼睛，“所以，万年紫参对于王爷来说就是毫无用处？”

    “咳，那也不尽然。”猛然被茶水呛咳到的花宏熙努力稳住心神，眉眼带笑的道，“王妃该也看到了，王爷这会儿子容光焕发精神抖擞，那是因为王爷服用过万年紫参后增加了至少一甲子的内力，而且王妃不觉得王爷年轻了五岁不止么？”

    “何止五岁，奴婢都觉得王爷都要比王妃还年轻了呢。”在旁倒茶的香玲忍不住插嘴到。

    花宏熙嘴角直抽搐，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回眸，“那王爷体内的毒？”

    斟酌良久后，花宏熙方才认真的道，“……似有若无。”

    似有若无么？

    眯着眼睛凝望浩瀚的星空良久，脑海中忽而一抹灵光闪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悠然但笑间释然了几分的李瑾芸却是不想，仅一夜的安宁后，他们便迎来了更大的挑战。

    翌日清晨，刚刚用过早膳正准备出发去校场的几人，却是被八百里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所打断。

    父皇病危，速归！

    密信乃是太子所送，信上仅有的六个字犹如重石瞬间压在了众人的心头，直叫人喘不过气来，丰俊苍猝然冷冽冰寒的眸子中阴鸷酷寒。

    “外公，我们得即刻启程，只怕此刻京城中危机四伏，毫无兵权的太子恐怕岌岌可危。”李瑾芸神色几多忧虑的道。

    “好，路上一定要小心啊，阿远，阿祥去叫管家准备好马。”镇南大将军沉郁的眸子满是凝重，边吩咐边同丰俊苍点点头。

    瞧着几人转个眼便钻入了书房，李瑾芸连忙要辛元浩集结人马只待王爷同外公谈完便可出发，远远的瞥见那方正同香巧抓狂的花宏熙连忙上前。

    “阿熙，香巧，这是怎么了？”快步而行的李瑾芸不解的扬眉。

    “王妃，花少主手中那么多万年紫参，奴婢讨要一支拿来研究一下他都抠门的不给。”几多不悦的香巧嘟着小嘴很的委屈。

    瞥一眼紧紧护着胸口的花宏熙，李瑾芸双眉微挑，“阿熙要那么多万年紫参做何？”

    “千金易得，万年紫参难求，岂可浪费了去。”眸光微闪的花宏熙神情倨傲的道。

    然对他了解甚深的香巧却是讪笑道，“财迷的花少主，你就搂着黄金硌得慌吧。”，说着便拂袖而去。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莞尔一笑，“阿熙真的不能让步么？”

    “哪里是她想的那样嘛，王妃有所不知，万年紫参虽能解百毒，但那也是配比应用得当，否者堪比剧毒。”花宏熙神色不虞的辩解，些许无奈的苦笑，他这恶人的头衔为什么就那么牢固呢？他不过是贪财了点儿，但他贪的心安理得——谁人说命值几何？

    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美眸轻眨，她原本还想着要花宏熙留一支万年紫参给外公，但如此看来，还是待到花宏熙研制出了能解百毒的丹药再派人送来吧，却是不想她一个单纯的心思，多年后还真的救了亲人一命，不过这是后话！

    然而，匆忙辞别依依不舍的外公一家人，尤其两个刚刚见面没多久就要谈分开的舅母更是眼泪，但却也无力阻力李瑾芸陪同夫婿踏上危机重重的回京路。

    “王爷，我们为何不走水路？那样不是更快么？”被马背颠到屁股开花的李瑾芸无力的问。

    “那样我们只会死得更快。”丰俊苍尚未回答，并肩而行的花宏熙却是当即扬声道。

    “呃？”

    “陆路我们犹可绕路躲避，但海上一旦被盯上，他们不用正面袭击，只要暗中将我们的船弄沉，我们就只能等着葬身大海！”南天豹最为有经验的解释到。

    “呃，我想我们已经碰上了！”

    花宏熙与南天豹纷纷抬头，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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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另眼相待(1)

﻿    郁郁葱葱的山道间，一字排开的黑衣人杀气腾腾，而令花宏熙与南天豹所畏惧却是黑衣人腰间的银灰色腰带。

    “该死，是四川唐门！”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喃喃道。

    李瑾芸柳眉微挑，南天豹忙解释，“四川唐门最擅长机关暗器，更是善于使毒，不，应该说惯于使毒！”

    搂在腰间的大手力道瞬间大了几分，李瑾芸柳眉微蹙的低吟一声，大手缓缓松开，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要轻举妄动。”

    他话中的意味几多，然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唇角却是一抹诡异邪笑闪过，同香玲与香巧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

    两方人马在相遇的那一瞬间便是剑拔弩张，猝然而来的是刀光剑影更有暗影灼灼，被丰俊苍紧紧护在怀中的李瑾芸锐利的眸子时刻警醒的留意敌方人马的异动。

    而刀剑碰撞间几多噗呲闷响声传来，令原本就揪心不已的众人更是忐忑不安，慢了片刻方才加入打斗的丰俊苍挥刀带着狂邪的戾气在打作一团的人群中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那犹如镰刀过境般大肆收割生命的邪狞瞬间令原本焦灼的战局陡然大变。

    趁着势头带人大杀四方的辛元浩更添一丝狂野，却也时时警惕的提防他们的异动，而不知何时围了上来的绿色身影在打斗的人群中来回穿梭，却是不作停留毫不恋战的错身而过，不仅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敌人不解，甚至就连杀到眼红的辛元浩都茫然四顾。

    然辛元浩犹不及多想，敌人那方却是陡然急促的口哨声响起，踉踉跄跄的黑衣人纷纷奔逃，但仅逃出三两步却是盎然驻足，在花宏熙与南天豹的惊愕中倒成一片。

    而相对于众人的几多惊异，丰俊苍锐利的冰寒的眸子闪过一道异彩，垂眸问，“那是什么？”

    “。”淡然含笑的李瑾芸柳眉微扬。

    “不只是吧，唐门的人就是再不济也不会被简单的给放倒吧。”匆忙赶了上了的花宏熙不可置信的。

    众人的不解的眸光不禁纷纷对上淡定如常的李瑾芸，几多怀疑间，却是对于王妃大人难免另眼相待。

    “那是为棕熊特制的，没有用上真是可惜，不过显然唐门的人也不过如此……”李瑾芸浅笑盈盈间扫过众人一眼，几多意犹未尽，搂在腰间的大手轻柔的隔着外衣摸索着她极为的腰际。

    不仅是花宏熙与南天豹甚至就连丰俊苍都忍不住嘴角直抽搐，用能迷倒棕熊的来对付唐门的人，真亏王妃大人还嫌弃人家倒的太快！

    “呃，王爷，王妃，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很快回神的辛元浩指了指那方倒地不起的数十个黑衣人。

    “杀了！”丰俊苍神色极为平淡，但吐出的两个字却是深寒冷酷。

    “等等。”对于丰俊苍那毫不犹豫的杀伐，李瑾芸连忙出声阻止，“杀了太可惜了。”

    “阿芸想如何？”缓和了些许神色的丰俊苍垂眸问。

    “叫唐门来赎人，一百两一人，不议价！”李瑾芸不紧不慢的道，瞥一眼脸色微僵的众人，“刺杀王爷与本妃是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本妃的是很金贵的！”

    闻言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一百两一人？地上还有口气的少说也有三五十人吧，王妃您这是敲诈还是勒索呢？

    然却是不想丰俊苍微微点头，“按王妃说的办，同时放出风去，本王养病多年正缺金少银……”

    如果说李瑾芸的话令人众人很是无语的话，那么丰俊苍的话却是险些令众人栽倒在地，尤其向来爱财如命的花宏熙不可思议的膛大了眸子，还说他贪财，真正贪财的该是眼前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吧！

    于是乎，丰俊苍一行人尚还未及抵达京城，流言却早已传遍了天南海北，而原本花了重金雇凶杀人的某人更是险些吐血，因为那些损失受雇人之人不敢不出，却是反过头敲诈他。

    却说大获全胜的丰俊苍一行人仅留了两人处置看守便匆忙而行，而直到歇脚时，花宏熙方才惊愕的发现丰俊苍腿上竟然被射了两个毒镖，三支毒针。

    “怎么会这样？你都没感觉的么？”惊叫连连的花宏熙边处置伤口边念念碎，而一旁的李瑾芸则不放心的仔细检查，生怕再有遗漏。

    一番折腾后，李瑾芸与花宏熙方才跌坐在地，同靠着大树的丰俊苍相视对望，而强行将他的大手劫持走把脉的花宏熙原本紧蹙的眉头却是猛然收紧，收紧到一团疙瘩却是忽而眸光一亮。

    将他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微挑，“怎么了？”

    对于李瑾芸的疑问，花宏熙却是并未急着解答，反倒是换了另一只手再次细细把脉，眉宇间的凝重霎时烟消云散，甚至忍不住嘴角直抽搐，“真不愧是天纵奇才，就连身子都是另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花宏熙说里的几多愤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难说的惊奇，令困惑中的李瑾芸更加不解。

    “本王无碍，阿芸放心。”将她拉进怀中，丰俊苍淡淡道，垂眸凝望她柳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担忧深邃幽暗的眸子满是柔情。

    盎然回神却是被两人间那浓情蜜意刺激到的花宏熙转身遁赚他需要好好静静，王爷念异的脉象，实在是令他喜忧参半！

    而行踪已然的丰俊苍一行人便也不再拐小路，直接大大方方的奔驰在官道上，更是宿在驿馆中，偶尔路过城镇也会在酒楼中改善伙食。

    如此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一路上却是再也不曾被刺杀袭击，反倒是令一众神经绷了太久的人们大失所望。

    而当一行人在将要抵达京城的最后一个城镇歇脚用膳时，围坐在酒桌前匆忙用膳的几人，却是将耳朵竖的高高的，楼下喧闹的大堂中正有人高声谈论着什么。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几多怀疑的语气，带着一丝微醺的大舌头。

    “当然，我那兄弟刚刚从南疆边境贩茶回来，一路上可是有太多的人都在谈论，更是有人亲眼所见苍王可是自己骑马在跑……”声音粗犷高昂的男子很是肯定的扬声宣告。

    “也就是说苍王手中真的有万年紫参喽？”邻桌的客人插一嘴好奇的问。

    “可不是，所以最近江湖上异动频繁，有谁不想抢万年紫参？”那极度羡慕的言语间满是跃跃欲试的冲动，更甚至感染了一旁大口喝酒的江湖莽汉。

    “而且我那兄弟还说，南越那边传言苍王救走了本该是祭祀天神被恶鬼附身的歹人，所以将要天下大乱……”瞧着众人那似乎些许相信了的表情，男子再次扬声爆料。

    “咦？可我怎么听说是祺王道德败坏遭了天谴，不仅惹来了瘟椰还引来了天神的惩罚，所以太子已经在疏散昆山附近的百姓了……”一道温润的嗓音盎然凸显，仿佛是在反驳，实在更是在显示自己的消息更多。

    “是那样么？”

    “怎么会是这样呢？”

    ……

    “究竟是怎么回事？”

    ……

    “这天下真是要大乱了……”

    楼下的高谈阔论依旧，楼上的酒桌上鸦雀无声，面面相觑良久的几人神色分外凝重。

    “王爷，我想我们最好先想个对策……”迟疑了许久的花宏熙一扫往昔的玩世不恭，神色肃然的道。

    “恐怕只要我们抵达京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辛元浩冰寒的面色更添一丝阴鸷，一旁的程林与章睿更是神情。

    “所以这就是那幕后之人的目的。”思量许久的南天豹盎然恍悟到。

    “只怕我们耽搁不起，皇上病危，太子深陷险境，京城局势恐怕瞬息万变。”扫一眼众人分外凝重的神色，李瑾芸锐利的眸光几多闪烁，自古皇位更迭都伴随着血雨腥风，更甚至是生灵涂炭，而此刻虎视眈眈的祺王只怕正同岌岌可危的太子分庭对抗，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神色几多沉郁的丰俊苍面色极为幽冷，对于几人的担忧与顾虑置若罔闻，凝眉沉思良久深沉幽暗的眸光扫过众人，略过花宏熙，看向南天豹。

    几人不解的眸光随着丰俊苍的视线落在那方几多尴尬之色的南天豹身上，而丰俊苍那极为冰寒的眸光却是令俊颜黝黑的南天豹心头发毛。

    傍晚时分，两波人马分别自客栈悄然而出，程林紧紧护着一队人马神色紧张的向别庄挺近，而南天豹与林寒方耀却是带着三五衣衫褴褛的樵夫徒步向山林深处走去。

    而直到深夜时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重夜色中不见星星一颗，弯月半分，而一闪而逝的四个暗影更是犹如暗夜幽灵。

    守备深严的皇宫中，悄然摸入的四人却是畅行无阻，微弱的烛光下，周皇丰耀祖骨瘦如柴面无血色沉睡不醒，某人轻轻间几人明亮的眸子顿时暗沉了几分。

    而待到几人的身影消失良久，偌大的寖殿中一个明黄色身影方才闪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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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另眼相待(2)

﻿    郁郁葱葱的山道间，一字排开的黑衣人杀气腾腾，而令花宏熙与南天豹所畏惧却是黑衣人腰间的银灰色腰带。

    “该死，是四川唐门！”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喃喃道。

    李瑾芸柳眉微挑，南天豹忙解释，“四川唐门最擅长机关暗器，更是善于使毒，不，应该说惯于使毒！”

    搂在腰间的大手力道瞬间大了几分，李瑾芸柳眉微蹙的低吟一声，大手缓缓松开，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要轻举妄动。”

    他话中的意味几多，然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唇角却是一抹诡异邪笑闪过，同香玲与香巧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

    两方人马在相遇的那一瞬间便是剑拔弩张，猝然而来的是刀光剑影更有暗影灼灼，被丰俊苍紧紧护在怀中的李瑾芸锐利的眸子时刻警醒的留意敌方人马的异动。

    而刀剑碰撞间几多噗呲闷响声传来，令原本就揪心不已的众人更是忐忑不安，慢了片刻方才加入打斗的丰俊苍挥刀带着狂邪的戾气在打作一团的人群中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那犹如镰刀过境般大肆收割生命的邪狞瞬间令原本焦灼的战局陡然大变。

    趁着势头带人大杀四方的辛元浩更添一丝狂野，却也时时警惕的提防他们的异动，而不知何时围了上来的绿色身影在打斗的人群中来回穿梭，却是不作停留毫不恋战的错身而过，不仅被打得晕头转向的敌人不解，甚至就连杀到眼红的辛元浩都茫然四顾。

    然辛元浩犹不及多想，敌人那方却是陡然急促的口哨声响起，踉踉跄跄的黑衣人纷纷奔逃，但仅逃出三两步却是盎然驻足，在花宏熙与南天豹的惊愕中倒成一片。

    而相对于众人的几多惊异，丰俊苍锐利的冰寒的眸子闪过一道异彩，垂眸问，“那是什么？”

    “。”淡然含笑的李瑾芸柳眉微扬。

    “不只是吧，唐门的人就是再不济也不会被简单的给放倒吧。”匆忙赶了上了的花宏熙不可置信的。

    众人的不解的眸光不禁纷纷对上淡定如常的李瑾芸，几多怀疑间，却是对于王妃大人难免另眼相待。

    “那是为棕熊特制的，没有用上真是可惜，不过显然唐门的人也不过如此……”李瑾芸浅笑盈盈间扫过众人一眼，几多意犹未尽，搂在腰间的大手轻柔的隔着外衣摸索着她极为的腰际。

    不仅是花宏熙与南天豹甚至就连丰俊苍都忍不住嘴角直抽搐，用能迷倒棕熊的来对付唐门的人，真亏王妃大人还嫌弃人家倒的太快！

    “呃，王爷，王妃，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很快回神的辛元浩指了指那方倒地不起的数十个黑衣人。

    “杀了！”丰俊苍神色极为平淡，但吐出的两个字却是深寒冷酷。

    “等等。”对于丰俊苍那毫不犹豫的杀伐，李瑾芸连忙出声阻止，“杀了太可惜了。”

    “阿芸想如何？”缓和了些许神色的丰俊苍垂眸问。

    “叫唐门来赎人，一百两一人，不议价！”李瑾芸不紧不慢的道，瞥一眼脸色微僵的众人，“刺杀王爷与本妃是要付出代价的，更何况本妃的是很金贵的！”

    闻言众人不禁面面相觑，一百两一人？地上还有口气的少说也有三五十人吧，王妃您这是敲诈还是勒索呢？

    然却是不想丰俊苍微微点头，“按王妃说的办，同时放出风去，本王养病多年正缺金少银……”

    如果说李瑾芸的话令人众人很是无语的话，那么丰俊苍的话却是险些令众人栽倒在地，尤其向来爱财如命的花宏熙不可思议的膛大了眸子，还说他贪财，真正贪财的该是眼前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吧！

    于是乎，丰俊苍一行人尚还未及抵达京城，流言却早已传遍了天南海北，而原本花了重金雇凶杀人的某人更是险些吐血，因为那些损失受雇人之人不敢不出，却是反过头敲诈他。

    却说大获全胜的丰俊苍一行人仅留了两人处置看守便匆忙而行，而直到歇脚时，花宏熙方才惊愕的发现丰俊苍腿上竟然被射了两个毒镖，三支毒针。

    “怎么会这样？你都没感觉的么？”惊叫连连的花宏熙边处置伤口边念念碎，而一旁的李瑾芸则不放心的仔细检查，生怕再有遗漏。

    一番折腾后，李瑾芸与花宏熙方才跌坐在地，同靠着大树的丰俊苍相视对望，而强行将他的大手劫持走把脉的花宏熙原本紧蹙的眉头却是猛然收紧，收紧到一团疙瘩却是忽而眸光一亮。

    将他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微挑，“怎么了？”

    对于李瑾芸的疑问，花宏熙却是并未急着解答，反倒是换了另一只手再次细细把脉，眉宇间的凝重霎时烟消云散，甚至忍不住嘴角直抽搐，“真不愧是天纵奇才，就连身子都是另类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花宏熙说里的几多愤慨，甚至带着一丝难以难说的惊奇，令困惑中的李瑾芸更加不解。

    “本王无碍，阿芸放心。”将她拉进怀中，丰俊苍淡淡道，垂眸凝望她柳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担忧深邃幽暗的眸子满是柔情。

    盎然回神却是被两人间那浓情蜜意刺激到的花宏熙转身遁赚他需要好好静静，王爷念异的脉象，实在是令他喜忧参半！

    而行踪已然的丰俊苍一行人便也不再拐小路，直接大大方方的奔驰在官道上，更是宿在驿馆中，偶尔路过城镇也会在酒楼中改善伙食。

    如此明目张胆的招摇过市，一路上却是再也不曾被刺杀袭击，反倒是令一众神经绷了太久的人们大失所望。

    而当一行人在将要抵达京城的最后一个城镇歇脚用膳时，围坐在酒桌前匆忙用膳的几人，却是将耳朵竖的高高的，楼下喧闹的大堂中正有人高声谈论着什么。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几多怀疑的语气，带着一丝微醺的大舌头。

    “当然，我那兄弟刚刚从南疆边境贩茶回来，一路上可是有太多的人都在谈论，更是有人亲眼所见苍王可是自己骑马在跑……”声音粗犷高昂的男子很是肯定的扬声宣告。

    “也就是说苍王手中真的有万年紫参喽？”邻桌的客人插一嘴好奇的问。

    “可不是，所以最近江湖上异动频繁，有谁不想抢万年紫参？”那极度羡慕的言语间满是跃跃欲试的冲动，更甚至感染了一旁大口喝酒的江湖莽汉。

    “而且我那兄弟还说，南越那边传言苍王救走了本该是祭祀天神被恶鬼附身的歹人，所以将要天下大乱……”瞧着众人那似乎些许相信了的表情，男子再次扬声爆料。

    “咦？可我怎么听说是祺王道德败坏遭了天谴，不仅惹来了瘟椰还引来了天神的惩罚，所以太子已经在疏散昆山附近的百姓了……”一道温润的嗓音盎然凸显，仿佛是在反驳，实在更是在显示自己的消息更多。

    “是那样么？”

    “怎么会是这样呢？”

    ……

    “究竟是怎么回事？”

    ……

    “这天下真是要大乱了……”

    楼下的高谈阔论依旧，楼上的酒桌上鸦雀无声，面面相觑良久的几人神色分外凝重。

    “王爷，我想我们最好先想个对策……”迟疑了许久的花宏熙一扫往昔的玩世不恭，神色肃然的道。

    “恐怕只要我们抵达京城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辛元浩冰寒的面色更添一丝阴鸷，一旁的程林与章睿更是神情。

    “所以这就是那幕后之人的目的。”思量许久的南天豹盎然恍悟到。

    “只怕我们耽搁不起，皇上病危，太子深陷险境，京城局势恐怕瞬息万变。”扫一眼众人分外凝重的神色，李瑾芸锐利的眸光几多闪烁，自古皇位更迭都伴随着血雨腥风，更甚至是生灵涂炭，而此刻虎视眈眈的祺王只怕正同岌岌可危的太子分庭对抗，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神色几多沉郁的丰俊苍面色极为幽冷，对于几人的担忧与顾虑置若罔闻，凝眉沉思良久深沉幽暗的眸光扫过众人，略过花宏熙，看向南天豹。

    几人不解的眸光随着丰俊苍的视线落在那方几多尴尬之色的南天豹身上，而丰俊苍那极为冰寒的眸光却是令俊颜黝黑的南天豹心头发毛。

    傍晚时分，两波人马分别自客栈悄然而出，程林紧紧护着一队人马神色紧张的向别庄挺近，而南天豹与林寒方耀却是带着三五衣衫褴褛的樵夫徒步向山林深处走去。

    而直到深夜时分，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重夜色中不见星星一颗，弯月半分，而一闪而逝的四个暗影更是犹如暗夜幽灵。

    守备深严的皇宫中，悄然摸入的四人却是畅行无阻，微弱的烛光下，周皇丰耀祖骨瘦如柴面无血色沉睡不醒，某人轻轻间几人明亮的眸子顿时暗沉了几分。

    而待到几人的身影消失良久，偌大的寖殿中一个明黄色身影方才闪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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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暗渡陈仓(1)

﻿    “殿下真是神机妙算啊，苍王这下只定确信无疑。”灰色锦衣的内侍紧随其后忍不住恭维到。

    明黄色贡缎锦衣的太子丰俊天惯常温和沉稳的俊颜平静无波，“但愿他能不负本宫所望。”

    而那方被太子所寄予厚望的丰俊苍则带着三人悄然潜入自己的书房，明亮的烛光下神色凝重的三人心思各异。

    “阿熙，父皇真的是遭了毒手么？”丰俊苍锐利冰寒的双眸萃着浓烈的煞气，低沉黯哑的嗓音更添一丝冷冽。

    花宏熙沉重的点点头，“之前我就有所怀疑，偷偷摸过皇上的脉象，但那时尚还没这么严重，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皇上本是被人下了慢性毒，但不知为何就在我们南下的这段时间里突然就爆发了……”

    “也就是说，有人按耐不住了？”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唇角一抹诡异之色闪过。

    “丰俊祺！”锐利的寒眸微眯，声音极为低沉的丰俊苍冷冷道，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点头。

    几多思量间猛然抬眸的李瑾芸扬眉问，“王爷打算如何？”

    “暗渡陈仓！”丰俊苍说的极为和缓，然那其中极度的冰寒却更加叫人心底生寒。

    一向自认聪明绝顶的花宏熙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唇角微扬但笑不语。

    翌日一早，当丰俊苍牵着李瑾芸的手相携而出时，惊得正要进屋洒扫的无双手一松，装满了水的铜盆哐当一声掉落，顾不得被溅湿了的裤脚，神情万分激动的无双泪眼婆娑。

    “呜呜……王妃……你终于回来了……”

    对于无双那准备哭倒长城的架势，李瑾芸莞尔一笑先是同丰俊苍摆摆手，方才拉着无双返回厢房好让她哭个够。

    “呜呜，王妃，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嘛……无双好惨啊……”

    “可是府上有谁欺负我们无双了？”

    “不是府上……是老夫人与江氏啦……”努力克制情绪的无双难掩哽咽的道。

    “哦？祖母和江氏又来做何了？”柳眉微挑的李瑾芸含笑问。

    原来李瑾芸与丰俊苍那方前脚才刚赚老夫人后脚便上门求救了，可惜慢了一步没逮到人，而无双推说王爷与王妃匆忙南下避疾，然老夫人却是不依不饶的强说她是在在骗她，几乎每天都上门求见。

    直到半个月前祺王妃那疑似瘟疫的病症完全消失，祺王府也解除了幽禁围困后，可怜悲催的无双方才终于松了口气的不再面对老夫人与江氏的责难与谩骂。

    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美眸微眯，“所以现在姐姐在娘家？”

    无双连连点头，“那段时间奴婢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头，所以当老夫人与江氏连着两天都没来找奴婢晦气时，奴婢便忍不住好奇的偷偷前去打听，结果不小心被老夫人逮到又惹来一番咒骂，奴婢这也才知原来是祺王府的幽禁解除，大回到李府陪老夫人与江氏宽心了……”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柳眉微蹙，几多思量间猛然抬眸问，“祺王可有在？”

    “在啊，原本传言祺王娶了新王妃冷落了大，可那日奴婢却见祺王对大很是体贴呢……”无双眨着小眼些许困惑的呢喃。

    而李瑾芸却是莞尔一笑，很是体贴么？只怕是别有深意吧！

    由于丰俊苍几人是秘密潜回，所以除却在内院的几个较为亲近之人外，甚至是守门的侍卫都不知自家主子早已回府，是以守在周边监视的人马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但第六感极为敏锐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一早便敲开了祺王府的大门，而在书房中坐定的两人却是脸色各异。

    “苍王府那边本王早有派人监视，舅舅就放心吧，不过本王虽然解除了幽禁，但宫里内侍以及禁军皆是太子的人，所以本王反倒更加担心母妃的安危。”神色间几多忧虑的丰俊祺沉重的叹息到。

    “娘娘身份尊贵，皇后与太子并非鲁莽之人，不会轻易动娘娘，更何况禁军中的人也并非齐心，这么多年来你我与娘娘散播重金也绝不会全都白费，咱们此刻最该防范还是太子手中的那个王牌，苍王啊！”定北大将军花白的头发下刚毅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之色。

    “丰俊苍那个废物远离朝政多年，就算传言是真的，他真的重新站起来了，那又如何？他手中此刻一无兵权，二无人脉，难不成他要拿出当年战场上的杀伐，在京城大开杀戒血洗朝廷众臣不成？”

    丰俊祺鄙夷讽刺的邪笑，他此生最大的劲敌就是那个事事都高贵他一头的太子丰俊天，而丰俊苍不过是太子身边的走狗哪里能与出身高贵的他相提并论！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神色沉郁的摇，娘娘与他都太过看重培养丰俊祺的傲气与骨气，然丰俊祺为人却数于刚愎自用，不能审时度势的分析形势，只怕他迟早会因太过轻敌而自取灭亡。

    然而对于定北大将军担忧的心思不甚了解的丰俊祺却是忽而扬眉补充到，“舅舅不要忘了四川唐门的人可是得手了的，所以据线报丰俊苍此刻正在京郊附近的别庄垂死挣扎。”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深沉的眸光陡然一亮，“我们最好加快进程，否则定会前功尽弃。”

    而相对于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的阴谋算计，太子府上却仿佛是云淡风轻一派平和，迎着满天的霞光，伴着西沉落日的余晖，太子府后院的墙头悄然翻入两个暗影，然兢兢业业值守的侍卫却是毫无所觉。

    然秉烛窝在书房中整理账册的李瑾芸揉揉酸痛的肩背，瞥一眼那方抱着厚重的医书沉浸其中的花宏熙不觉莞尔，悄然靠近，快速扫过一大段的文字，猛得吸了口气。

    顿时惊得花宏熙险险抱住滑落的医书，却是神色极为尴尬的觑一眼李瑾芸狉变的脸色。

    “阿熙，那上面说的可是真的？”对上他那极为的闪躲的神色，李瑾芸沉郁的眸子闪烁不定。

    “咳，王妃那只是推测、呃、”抖着唇角的花宏熙苦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王妃你要相信王爷啊……”

    而正在花宏熙苦于无法言说之时，丰俊苍颀长的身影却是陡然将愣神的李瑾芸拉入怀中，锐利冰寒的眸子射向花宏熙花花绿绿多彩的脸色，声音低沉的道。

    “相信本王什么？”

    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摸一把脸色换上笑颜匆忙转身，“自然是相信王爷一定能够化解眼前的危机啊，对吧，阿熙？”

    “呃，恩、恩恩，就说王妃实在是太过多虑了的……”花宏熙险些反应不过来的磕磕绊绊，却是在心底暗骂，他死定了！

    狠狠瞪一眼反应迟钝的花宏熙，李瑾芸回眸连忙转移话题到，“王爷不是找太子商议去了么？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皇后紧急召见，太子匆忙进宫去了。”微眯的寒眸紧紧盯着花宏熙不放，被李瑾芸死劲拉了两下袖子方才缓和了一下神色道。

    暗暗松了口气的花宏熙抱着医书便想遁赚却是被分神瞥到他动作的丰俊苍制止，“阿熙等等，有样东西给你看。”

    “呃？什么？”驻足讪笑的花宏熙将医书夹在腋下，接过丰俊苍递来的用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轻轻打开，却是猛然膛大了眸子，声音些许的凝眉，“这东西从何而来？”

    “你先说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对于花宏熙的问题，丰俊苍却的不答反问，而站定一旁的李瑾芸好奇的看向花宏熙手中摊开了的红布中那一小块红褐色的东西。

    “这是朱砂石，极为难得的珍惜药材。”花宏熙边激动的唇角带笑，“而且据说更是长生不老药必不可缺的药引啊。”

    “长生不老药么？”丰俊苍哼哧一声，神色冷然的寒眸一眯，“所以父皇服用的金丹里就这东西？”

    “应该是，不过这朱砂用量非常考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纵然不少人都知道朱砂的妙用，但真的练就了长生不老药的却没有几人。”花宏熙认真而肃然的点点头，对于医者来讲药物都是相生相克，正所谓反者十八，畏者十九。

    “长生不老那都只是传说而已，而那东西只会害人性命。”扫过两人思量几多的神色，李瑾芸却是轻笑，“只怕皇上此刻的病态也都缘止于此。”

    花宏熙脸上的欣喜瞬间化作虚无，些许不解的凝眉注视李瑾芸那极为肯定的神色，“王妃可是懂医术？”

    “怎么会？”讪笑一声，李瑾芸轻轻。

    几多怀疑之色的花宏熙瞥一眼丰俊苍那习以为常的俊颜眸光微眨的问，“那王妃怎能如此肯定？”

    “这是常识啊。”李瑾芸毫不迟疑的道，却是险些说露嘴，这种常识的前提是身为现代人的她才有的，而身为特种兵尤其是身为特工，常识性的药理毒理自然要铭记于心，然这些再平常不过的知识在古人眼中只怕也足以惊为天人啊。

    然而，相对李瑾芸与花宏熙的几多探究，丰俊苍却是猛然旋身消失，而待到花宏熙想起他尚未回答这东西究竟是哪里来得时，却是只能同李瑾芸相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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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暗渡陈仓(2)

﻿    “殿下真是神机妙算啊，苍王这下只定确信无疑。”灰色锦衣的内侍紧随其后忍不住恭维到。

    明黄色贡缎锦衣的太子丰俊天惯常温和沉稳的俊颜平静无波，“但愿他能不负本宫所望。”

    而那方被太子所寄予厚望的丰俊苍则带着三人悄然潜入自己的书房，明亮的烛光下神色凝重的三人心思各异。

    “阿熙，父皇真的是遭了毒手么？”丰俊苍锐利冰寒的双眸萃着浓烈的煞气，低沉黯哑的嗓音更添一丝冷冽。

    花宏熙沉重的点点头，“之前我就有所怀疑，偷偷摸过皇上的脉象，但那时尚还没这么严重，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皇上本是被人下了慢性毒，但不知为何就在我们南下的这段时间里突然就爆发了……”

    “也就是说，有人按耐不住了？”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唇角一抹诡异之色闪过。

    “丰俊祺！”锐利的寒眸微眯，声音极为低沉的丰俊苍冷冷道，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点头。

    几多思量间猛然抬眸的李瑾芸扬眉问，“王爷打算如何？”

    “暗渡陈仓！”丰俊苍说的极为和缓，然那其中极度的冰寒却更加叫人心底生寒。

    一向自认聪明绝顶的花宏熙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唇角微扬但笑不语。

    翌日一早，当丰俊苍牵着李瑾芸的手相携而出时，惊得正要进屋洒扫的无双手一松，装满了水的铜盆哐当一声掉落，顾不得被溅湿了的裤脚，神情万分激动的无双泪眼婆娑。

    “呜呜……王妃……你终于回来了……”

    对于无双那准备哭倒长城的架势，李瑾芸莞尔一笑先是同丰俊苍摆摆手，方才拉着无双返回厢房好让她哭个够。

    “呜呜，王妃，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嘛……无双好惨啊……”

    “可是府上有谁欺负我们无双了？”

    “不是府上……是老夫人与江氏啦……”努力克制情绪的无双难掩哽咽的道。

    “哦？祖母和江氏又来做何了？”柳眉微挑的李瑾芸含笑问。

    原来李瑾芸与丰俊苍那方前脚才刚赚老夫人后脚便上门求救了，可惜慢了一步没逮到人，而无双推说王爷与王妃匆忙南下避疾，然老夫人却是不依不饶的强说她是在在骗她，几乎每天都上门求见。

    直到半个月前祺王妃那疑似瘟疫的病症完全消失，祺王府也解除了幽禁围困后，可怜悲催的无双方才终于松了口气的不再面对老夫人与江氏的责难与谩骂。

    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美眸微眯，“所以现在姐姐在娘家？”

    无双连连点头，“那段时间奴婢天天被骂得狗血淋头，所以当老夫人与江氏连着两天都没来找奴婢晦气时，奴婢便忍不住好奇的偷偷前去打听，结果不小心被老夫人逮到又惹来一番咒骂，奴婢这也才知原来是祺王府的幽禁解除，大回到李府陪老夫人与江氏宽心了……”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柳眉微蹙，几多思量间猛然抬眸问，“祺王可有在？”

    “在啊，原本传言祺王娶了新王妃冷落了大，可那日奴婢却见祺王对大很是体贴呢……”无双眨着小眼些许困惑的呢喃。

    而李瑾芸却是莞尔一笑，很是体贴么？只怕是别有深意吧！

    由于丰俊苍几人是秘密潜回，所以除却在内院的几个较为亲近之人外，甚至是守门的侍卫都不知自家主子早已回府，是以守在周边监视的人马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但第六感极为敏锐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一早便敲开了祺王府的大门，而在书房中坐定的两人却是脸色各异。

    “苍王府那边本王早有派人监视，舅舅就放心吧，不过本王虽然解除了幽禁，但宫里内侍以及禁军皆是太子的人，所以本王反倒更加担心母妃的安危。”神色间几多忧虑的丰俊祺沉重的叹息到。

    “娘娘身份尊贵，皇后与太子并非鲁莽之人，不会轻易动娘娘，更何况禁军中的人也并非齐心，这么多年来你我与娘娘散播重金也绝不会全都白费，咱们此刻最该防范还是太子手中的那个王牌，苍王啊！”定北大将军花白的头发下刚毅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之色。

    “丰俊苍那个废物远离朝政多年，就算传言是真的，他真的重新站起来了，那又如何？他手中此刻一无兵权，二无人脉，难不成他要拿出当年战场上的杀伐，在京城大开杀戒血洗朝廷众臣不成？”

    丰俊祺鄙夷讽刺的邪笑，他此生最大的劲敌就是那个事事都高贵他一头的太子丰俊天，而丰俊苍不过是太子身边的走狗哪里能与出身高贵的他相提并论！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神色沉郁的摇，娘娘与他都太过看重培养丰俊祺的傲气与骨气，然丰俊祺为人却数于刚愎自用，不能审时度势的分析形势，只怕他迟早会因太过轻敌而自取灭亡。

    然而对于定北大将军担忧的心思不甚了解的丰俊祺却是忽而扬眉补充到，“舅舅不要忘了四川唐门的人可是得手了的，所以据线报丰俊苍此刻正在京郊附近的别庄垂死挣扎。”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深沉的眸光陡然一亮，“我们最好加快进程，否则定会前功尽弃。”

    而相对于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的阴谋算计，太子府上却仿佛是云淡风轻一派平和，迎着满天的霞光，伴着西沉落日的余晖，太子府后院的墙头悄然翻入两个暗影，然兢兢业业值守的侍卫却是毫无所觉。

    然秉烛窝在书房中整理账册的李瑾芸揉揉酸痛的肩背，瞥一眼那方抱着厚重的医书沉浸其中的花宏熙不觉莞尔，悄然靠近，快速扫过一大段的文字，猛得吸了口气。

    顿时惊得花宏熙险险抱住滑落的医书，却是神色极为尴尬的觑一眼李瑾芸狉变的脸色。

    “阿熙，那上面说的可是真的？”对上他那极为的闪躲的神色，李瑾芸沉郁的眸子闪烁不定。

    “咳，王妃那只是推测、呃、”抖着唇角的花宏熙苦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王妃你要相信王爷啊……”

    而正在花宏熙苦于无法言说之时，丰俊苍颀长的身影却是陡然将愣神的李瑾芸拉入怀中，锐利冰寒的眸子射向花宏熙花花绿绿多彩的脸色，声音低沉的道。

    “相信本王什么？”

    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摸一把脸色换上笑颜匆忙转身，“自然是相信王爷一定能够化解眼前的危机啊，对吧，阿熙？”

    “呃，恩、恩恩，就说王妃实在是太过多虑了的……”花宏熙险些反应不过来的磕磕绊绊，却是在心底暗骂，他死定了！

    狠狠瞪一眼反应迟钝的花宏熙，李瑾芸回眸连忙转移话题到，“王爷不是找太子商议去了么？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皇后紧急召见，太子匆忙进宫去了。”微眯的寒眸紧紧盯着花宏熙不放，被李瑾芸死劲拉了两下袖子方才缓和了一下神色道。

    暗暗松了口气的花宏熙抱着医书便想遁赚却是被分神瞥到他动作的丰俊苍制止，“阿熙等等，有样东西给你看。”

    “呃？什么？”驻足讪笑的花宏熙将医书夹在腋下，接过丰俊苍递来的用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轻轻打开，却是猛然膛大了眸子，声音些许的凝眉，“这东西从何而来？”

    “你先说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对于花宏熙的问题，丰俊苍却的不答反问，而站定一旁的李瑾芸好奇的看向花宏熙手中摊开了的红布中那一小块红褐色的东西。

    “这是朱砂石，极为难得的珍惜药材。”花宏熙边激动的唇角带笑，“而且据说更是长生不老药必不可缺的药引啊。”

    “长生不老药么？”丰俊苍哼哧一声，神色冷然的寒眸一眯，“所以父皇服用的金丹里就这东西？”

    “应该是，不过这朱砂用量非常考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所以纵然不少人都知道朱砂的妙用，但真的练就了长生不老药的却没有几人。”花宏熙认真而肃然的点点头，对于医者来讲药物都是相生相克，正所谓反者十八，畏者十九。

    “长生不老那都只是传说而已，而那东西只会害人性命。”扫过两人思量几多的神色，李瑾芸却是轻笑，“只怕皇上此刻的病态也都缘止于此。”

    花宏熙脸上的欣喜瞬间化作虚无，些许不解的凝眉注视李瑾芸那极为肯定的神色，“王妃可是懂医术？”

    “怎么会？”讪笑一声，李瑾芸轻轻。

    几多怀疑之色的花宏熙瞥一眼丰俊苍那习以为常的俊颜眸光微眨的问，“那王妃怎能如此肯定？”

    “这是常识啊。”李瑾芸毫不迟疑的道，却是险些说露嘴，这种常识的前提是身为现代人的她才有的，而身为特种兵尤其是身为特工，常识性的药理毒理自然要铭记于心，然这些再平常不过的知识在古人眼中只怕也足以惊为天人啊。

    然而，相对李瑾芸与花宏熙的几多探究，丰俊苍却是猛然旋身消失，而待到花宏熙想起他尚未回答这东西究竟是哪里来得时，却是只能同李瑾芸相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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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未雨绸缪(1)

﻿    却说那方旋身消失的丰俊苍，犹如暗夜鬼魅穿梭在浓重的夜色中，不过片刻功夫便在山林深处驻足站定，一个清脆的响指后，很快便有两个暗影闪出。

    “来者何人？”

    “黑鹰！”

    两个暗影一个侧身，同时拱手，“主子请！”

    而山洞深处，当久候多时正焦急的踱着步子的辛元浩与孤狼，终于瞥见丰俊苍颀长的身影后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主子！”

    “情况如何？”在石凳上落座的丰俊苍抬手示意两人到。

    “禀主子，据属下探查，定北大将军私自回京后不久，便陆陆续续约有三十万兵马自北疆边境悄然潜回，在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郊区隐藏埋伏，平日里少有异动。

    不过近日频繁有信使往来京城，属下猜测是定北大将军在下达什么任务，所以派人潜伏了进去，这些是密探的线报……”孤狼将整理好的线报卷宗奉上。

    静谧的山洞中，除却跳跃闪动的烛火偶尔的刺啦声外，便是翻阅卷宗的沙沙声，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丰俊苍方才轻轻合上卷宗，瞥一眼静默良久的辛元浩。

    “禀主子，祺王与定北大将军游说了不少朝中重臣倒戈相向，据属下探查，那些个朝臣不是收受了祺王的重金，便是被许诺了日后的飞黄腾达，祺王更甚至抒纳妃妾，联姻来稳固关系……”

    丰俊苍刚毅的面容上始终平静无波，直到辛元浩那方些许隐晦不明的戛然而止，骤然宁静下来的山洞中气氛一时凝结。

    “孤狼，调一万人马随时准备出发。”

    “是，主子！”孤腊手领命。

    “祺王那边静观其变，不要打草惊蛇。”

    “是！”辛元浩点头沉思。

    垂眸注视厚重卷宗的眸子深沉而冰寒，轻轻叩了两下石桌的大手猛得一拍。

    “叫程林在别庄散播本王病重的消息。”

    辛元浩与孤狼双双凝眉，王爷这是打算作何？

    诚然不若丰俊苍那般的深谋远虑与未雨绸缪，隐身王府足不出户的李瑾芸则仿佛更多了几分悠闲，而无双那从来不曾寂寞的八卦巧嘴却是令悠然的时光平添几多野趣。

    靠坐在锦榻上边品茶边听无双抑扬顿挫声情并茂讲诉的李瑾芸温婉谦和，手中的茶杯时而放下时而端起，然说者无意却是听者有心，在无双那仿佛是市井留言逗趣八卦的桥段，听在李瑾芸耳中却是别有深意更是思量几多。

    “所以祺王府上现在可谓是美女如云？妃妾众多？”柳眉高挑的李瑾芸唇角一抹诡异的讥笑闪过。

    “可不是嘛，亏得王妃不是嫁给祺王，否则注定是要独守空房啊……”愤愤然的无双嘟着小嘴，“要不大怎么会在娘家赖着就不走了呢。”

    双说拉着长长的音调很是逗趣，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不禁莞尔一笑，“祺王府上不是还有一个北戎公主么？”

    “噗，什么北戎公主嘛，据传言金玉公主原本是京城雅姬，可不知怎么就又成了北戎公主了，还真是令人费解啊，所以大家都在同情可怜祺王呢……”无双说得几多眉开眼笑，实在令正轻抿一口茶的李瑾芸险些被呛到。

    同情？

    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的算盘究竟如何她又岂会不知，不过此刻身在回龙谷正水深的北戎鹰王只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北戎公主郝连金玉无疑直接成了弃子。

    垂眸暗腹良久的李瑾芸猛然抬眸，“那你可知姐姐在娘家住了这么久，父亲可是投向祺王那边了？”

    无双原本浅笑盈盈的小脸顿时一僵，清澈的小眼眨啊眨的，几多纠结的道，“老爷好像没有向着大那边啊，要不三也就不会被送给太子做妾了吧……”

    将无双困惑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心下了然，她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看似是两边都不得罪，更是左右逢源，然实在是作茧自缚最终只怕会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审时度势精准分析，整日以泪洗面的李佩瑶此刻却真的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艰！

    窝在自己未出阁时居住的厢房中，双眼红肿神情萎靡的李佩瑶靠坐在锦榻上双目无神，而几多劝说无果的江氏更是忧心如焚，瞥一眼安静的站在一旁的凝香无声的叹息。

    “瑶儿啊，你爹那边我会尽量帮你游说，但外面的事尤其还是朝堂上的大事，哪里是我们一届弱女子能左右大局的啊，你也不要太过强求了啊……”

    然江氏的苦口婆心对上李佩瑶的几多幽怨却是瞬间瓦解。

    “娘，瑶儿现在也是别无选择了，只有爹能答应了祺王，瑶儿才能在王府有一席之地啊，王爷能够原谅瑶儿之前欺骗他的事已属不易，要是瑶儿此刻连王爷这个心愿都不能达成，只怕瑶儿就真的失了王爷的心了啊，娘啊，你一定要帮帮瑶儿啊……”

    李佩瑶哭得梨花带雨，江氏却是脸色微沉，丰俊祺那分明就是别有用心，这才几个月的功夫，接连不断的娶妻纳妾，别说是她是深闺妇人她就对朝堂之事一无所知。

    况且丰俊祺那明目张胆的行径，其目的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然怎奈自己的傻瑶儿爱得太深，被情爱蒙蔽眼睛！

    “好了，好了，娘会尽力帮你游说你爹，你就安心休养几日再回王府，也省的被那个北戎公主气再给气着。”江氏慈爱的拍拍她的肩膀，长长的一声叹息。

    然而相对于江氏的唉声叹气，李佩瑶却是讪笑扬眉，“骸北戎公主？她也配！”

    李佩瑶的话顿时令江氏神色一僵，关于北戎公主的市井流言她自然也有所耳闻，迟疑片刻方才神色几多流转的垂眸凝望李瑾芸娇羞的小脸。

    “瑶儿啊，你同娘说实话，祺王对你究竟如何？对那北戎公主又如何？”

    被江氏如此开门见山的一问，李佩瑶原本期期艾艾的神色顿时闪过一丝茫然，片刻的迟疑间却是洋溢起幸福的笑容，“王爷待瑶儿很好，只是瑶儿的所作所为很是令王爷大失所望，所以这次瑶儿才硬是求着爹答应瑶儿嘛。

    至于那北戎公主，纵使有北戎做后盾又如何？北戎人也不能插足我大周朝政吧，况且，据府上的小斯透露王爷那日同北戎公主大吵一架，闹到不可开交了呢，所以相比而言，王爷待瑶儿可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呢。”

    李佩瑶说的避重就轻，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江氏却是宽慰了几分。

    却说被迫窝在王府还只能穿藏青色长衫的花宏熙满腹委屈却是无处发泄，而当他溜进书房翻找医书时，却是不想正巧碰上了正在整理账册的李瑾芸，不禁好奇的瞄一眼，却是惊愕的膛大了眸子，忍不住心头的好奇。

    “王妃，您这究竟都做的是什么生意啊，一个月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白银进账？”花宏熙欣羡的目光不舍的依旧停留在那密密麻麻的账册上。

    “很多，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酒楼和茶馆，怎么阿熙也要下海经商了么？”被骤然打断的李瑾芸含笑扬眉，轻轻放下手中握了半个上午的毛笔，舒展一下僵直到些许酸痛的肩膀，方才抬眸对他那分外金亮的眸子却是不觉莞尔。

    “是很诱人啊……”花宏熙说的意味深长。

    “在说什么？”骤然闪身而入的丰俊苍声音极为阴鸷低沉，瞬间令花宏熙全身的毛孔炸开，回想自己最好那句很是惹人遐想的话语，顿时冷汗涔涔。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心虚，李瑾芸却是耸耸肩光明正大的指了指账册，“自然大笔的银子喽。”

    丰俊苍冷然的神色一僵，周身的煞气陡然消弭无踪，原来是银子！

    嘴角直抽搐的花宏熙苦着脸退至一旁的锦榻上喘息不定，靠，话还真是不能乱说，否者真是会出人命的说！

    接过她递上的热茶，神色缓和了几多的丰俊苍抬眸问，“阿芸，上次用的那种火药你现在手中还多么？”

    “王爷要那个作何？”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不解的凝眉，甚至就连锦榻上的花宏熙都竖直了耳朵看了过来。

    “定北大将军在京城三十万埋伏了三十万兵马，本王准备给他来个突袭，但京城局势紧张，所以本王只能带一万人马走……”丰俊苍说的极为肃然。

    而花宏熙却是听得毛骨悚然，一万人对上三十万人？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军队士兵，王爷您这是去送死呢？还是找死呢？

    然深谙特种兵单兵作战精髓，更有金牌特工实战磨练的李瑾芸却是不以为然，但却是些许遗憾的摇，“我手中不过只有五颗留着防身，剩余的都留给守南疆的外公了。”

    稍待停顿瞥一眼神色凝重的两人，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不过如果时间允许人手充足的话，倒是可以再做一批。”

    于是乎，轰轰烈烈的生产大运动在深山老林中秘密展开，而整整三天两夜不曾合眼的大干苦干后，趁着夜色的掩护万余人的队伍悄然隐没行踪向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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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未雨绸缪(2)

﻿    却说那方旋身消失的丰俊苍，犹如暗夜鬼魅穿梭在浓重的夜色中，不过片刻功夫便在山林深处驻足站定，一个清脆的响指后，很快便有两个暗影闪出。

    “来者何人？”

    “黑鹰！”

    两个暗影一个侧身，同时拱手，“主子请！”

    而山洞深处，当久候多时正焦急的踱着步子的辛元浩与孤狼，终于瞥见丰俊苍颀长的身影后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主子！”

    “情况如何？”在石凳上落座的丰俊苍抬手示意两人到。

    “禀主子，据属下探查，定北大将军私自回京后不久，便陆陆续续约有三十万兵马自北疆边境悄然潜回，在距离京城三十里外的郊区隐藏埋伏，平日里少有异动。

    不过近日频繁有信使往来京城，属下猜测是定北大将军在下达什么任务，所以派人潜伏了进去，这些是密探的线报……”孤狼将整理好的线报卷宗奉上。

    静谧的山洞中，除却跳跃闪动的烛火偶尔的刺啦声外，便是翻阅卷宗的沙沙声，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后，丰俊苍方才轻轻合上卷宗，瞥一眼静默良久的辛元浩。

    “禀主子，祺王与定北大将军游说了不少朝中重臣倒戈相向，据属下探查，那些个朝臣不是收受了祺王的重金，便是被许诺了日后的飞黄腾达，祺王更甚至抒纳妃妾，联姻来稳固关系……”

    丰俊苍刚毅的面容上始终平静无波，直到辛元浩那方些许隐晦不明的戛然而止，骤然宁静下来的山洞中气氛一时凝结。

    “孤狼，调一万人马随时准备出发。”

    “是，主子！”孤腊手领命。

    “祺王那边静观其变，不要打草惊蛇。”

    “是！”辛元浩点头沉思。

    垂眸注视厚重卷宗的眸子深沉而冰寒，轻轻叩了两下石桌的大手猛得一拍。

    “叫程林在别庄散播本王病重的消息。”

    辛元浩与孤狼双双凝眉，王爷这是打算作何？

    诚然不若丰俊苍那般的深谋远虑与未雨绸缪，隐身王府足不出户的李瑾芸则仿佛更多了几分悠闲，而无双那从来不曾寂寞的八卦巧嘴却是令悠然的时光平添几多野趣。

    靠坐在锦榻上边品茶边听无双抑扬顿挫声情并茂讲诉的李瑾芸温婉谦和，手中的茶杯时而放下时而端起，然说者无意却是听者有心，在无双那仿佛是市井留言逗趣八卦的桥段，听在李瑾芸耳中却是别有深意更是思量几多。

    “所以祺王府上现在可谓是美女如云？妃妾众多？”柳眉高挑的李瑾芸唇角一抹诡异的讥笑闪过。

    “可不是嘛，亏得王妃不是嫁给祺王，否则注定是要独守空房啊……”愤愤然的无双嘟着小嘴，“要不大怎么会在娘家赖着就不走了呢。”

    双说拉着长长的音调很是逗趣，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不禁莞尔一笑，“祺王府上不是还有一个北戎公主么？”

    “噗，什么北戎公主嘛，据传言金玉公主原本是京城雅姬，可不知怎么就又成了北戎公主了，还真是令人费解啊，所以大家都在同情可怜祺王呢……”无双说得几多眉开眼笑，实在令正轻抿一口茶的李瑾芸险些被呛到。

    同情？

    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的算盘究竟如何她又岂会不知，不过此刻身在回龙谷正水深的北戎鹰王只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而北戎公主郝连金玉无疑直接成了弃子。

    垂眸暗腹良久的李瑾芸猛然抬眸，“那你可知姐姐在娘家住了这么久，父亲可是投向祺王那边了？”

    无双原本浅笑盈盈的小脸顿时一僵，清澈的小眼眨啊眨的，几多纠结的道，“老爷好像没有向着大那边啊，要不三也就不会被送给太子做妾了吧……”

    将无双困惑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心下了然，她那个道貌岸然的父亲看似是两边都不得罪，更是左右逢源，然实在是作茧自缚最终只怕会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审时度势精准分析，整日以泪洗面的李佩瑶此刻却真的是左右为难进退维艰！

    窝在自己未出阁时居住的厢房中，双眼红肿神情萎靡的李佩瑶靠坐在锦榻上双目无神，而几多劝说无果的江氏更是忧心如焚，瞥一眼安静的站在一旁的凝香无声的叹息。

    “瑶儿啊，你爹那边我会尽量帮你游说，但外面的事尤其还是朝堂上的大事，哪里是我们一届弱女子能左右大局的啊，你也不要太过强求了啊……”

    然江氏的苦口婆心对上李佩瑶的几多幽怨却是瞬间瓦解。

    “娘，瑶儿现在也是别无选择了，只有爹能答应了祺王，瑶儿才能在王府有一席之地啊，王爷能够原谅瑶儿之前欺骗他的事已属不易，要是瑶儿此刻连王爷这个心愿都不能达成，只怕瑶儿就真的失了王爷的心了啊，娘啊，你一定要帮帮瑶儿啊……”

    李佩瑶哭得梨花带雨，江氏却是脸色微沉，丰俊祺那分明就是别有用心，这才几个月的功夫，接连不断的娶妻纳妾，别说是她是深闺妇人她就对朝堂之事一无所知。

    况且丰俊祺那明目张胆的行径，其目的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然怎奈自己的傻瑶儿爱得太深，被情爱蒙蔽眼睛！

    “好了，好了，娘会尽力帮你游说你爹，你就安心休养几日再回王府，也省的被那个北戎公主气再给气着。”江氏慈爱的拍拍她的肩膀，长长的一声叹息。

    然而相对于江氏的唉声叹气，李佩瑶却是讪笑扬眉，“骸北戎公主？她也配！”

    李佩瑶的话顿时令江氏神色一僵，关于北戎公主的市井流言她自然也有所耳闻，迟疑片刻方才神色几多流转的垂眸凝望李瑾芸娇羞的小脸。

    “瑶儿啊，你同娘说实话，祺王对你究竟如何？对那北戎公主又如何？”

    被江氏如此开门见山的一问，李佩瑶原本期期艾艾的神色顿时闪过一丝茫然，片刻的迟疑间却是洋溢起幸福的笑容，“王爷待瑶儿很好，只是瑶儿的所作所为很是令王爷大失所望，所以这次瑶儿才硬是求着爹答应瑶儿嘛。

    至于那北戎公主，纵使有北戎做后盾又如何？北戎人也不能插足我大周朝政吧，况且，据府上的小斯透露王爷那日同北戎公主大吵一架，闹到不可开交了呢，所以相比而言，王爷待瑶儿可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呢。”

    李佩瑶说的避重就轻，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江氏却是宽慰了几分。

    却说被迫窝在王府还只能穿藏青色长衫的花宏熙满腹委屈却是无处发泄，而当他溜进书房翻找医书时，却是不想正巧碰上了正在整理账册的李瑾芸，不禁好奇的瞄一眼，却是惊愕的膛大了眸子，忍不住心头的好奇。

    “王妃，您这究竟都做的是什么生意啊，一个月竟然会有如此多的白银进账？”花宏熙欣羡的目光不舍的依旧停留在那密密麻麻的账册上。

    “很多，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酒楼和茶馆，怎么阿熙也要下海经商了么？”被骤然打断的李瑾芸含笑扬眉，轻轻放下手中握了半个上午的毛笔，舒展一下僵直到些许酸痛的肩膀，方才抬眸对他那分外金亮的眸子却是不觉莞尔。

    “是很诱人啊……”花宏熙说的意味深长。

    “在说什么？”骤然闪身而入的丰俊苍声音极为阴鸷低沉，瞬间令花宏熙全身的毛孔炸开，回想自己最好那句很是惹人遐想的话语，顿时冷汗涔涔。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心虚，李瑾芸却是耸耸肩光明正大的指了指账册，“自然大笔的银子喽。”

    丰俊苍冷然的神色一僵，周身的煞气陡然消弭无踪，原来是银子！

    嘴角直抽搐的花宏熙苦着脸退至一旁的锦榻上喘息不定，靠，话还真是不能乱说，否者真是会出人命的说！

    接过她递上的热茶，神色缓和了几多的丰俊苍抬眸问，“阿芸，上次用的那种火药你现在手中还多么？”

    “王爷要那个作何？”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不解的凝眉，甚至就连锦榻上的花宏熙都竖直了耳朵看了过来。

    “定北大将军在京城三十万埋伏了三十万兵马，本王准备给他来个突袭，但京城局势紧张，所以本王只能带一万人马走……”丰俊苍说的极为肃然。

    而花宏熙却是听得毛骨悚然，一万人对上三十万人？而且还是正儿八经的军队士兵，王爷您这是去送死呢？还是找死呢？

    然深谙特种兵单兵作战精髓，更有金牌特工实战磨练的李瑾芸却是不以为然，但却是些许遗憾的摇，“我手中不过只有五颗留着防身，剩余的都留给守南疆的外公了。”

    稍待停顿瞥一眼神色凝重的两人，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不过如果时间允许人手充足的话，倒是可以再做一批。”

    于是乎，轰轰烈烈的生产大运动在深山老林中秘密展开，而整整三天两夜不曾合眼的大干苦干后，趁着夜色的掩护万余人的队伍悄然隐没行踪向北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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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时机未到(1)

﻿    而与此同时，苍王府书房中，靠坐在锦榻上的两人各自忙碌着，就着跳跃闪动的烛光，正翻阅书册的李瑾芸忽而柳眉一簇，缓缓抬眸瞥一眼那方正悠然品茶的花宏熙。

    “阿熙。”

    “嗯？”正在神游天外的花宏熙漫不经心的轻应一声。

    “王爷体内的毒你究竟打算如何？”审视的目光凝望他良久的李瑾芸美眸微眨，之前每每问及几乎都被他给搪塞过去了。

    但如今局势如此诡异多变，王爷体内那不定时的炸弹还真是令人心头难安，所以习惯做到心中有数的她今日必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个……那个、”花宏熙略显尴尬的脸色五彩斑斓，而紧紧盯着他的李瑾芸却是扬眉讪笑，“能解或者不能解？如果你再敢含糊其辞，小心我叫章睿现在就拆你家神医山庄的牌子！”

    从来没被人如此当面威胁过的花宏熙当即傻眼，而隐身暗处的章睿不禁险些喷笑出声，眯着眼睛的李瑾芸那锐利的眼神中满是容不得半点虚假的警告。

    觑一眼王妃大人那堪比王爷，不，是比王爷更加渗人的眼神，花宏熙不禁抖着唇角迟疑良久方才弱弱道，“时机未到。”

    瞪了他良久的李瑾芸唇角一抹诡异之色闪过，“章睿！”

    章睿闻声闪身而至，惊得花宏熙连连摆手，大叫连连，“王妃，王妃、且慢、且慢……”，苦笑连连间欲哭无泪的扬声道，“王爷的毒变幻莫测，似有若无，所以、所以只有发作之时才能办法啊。”

    李瑾芸神色一沉，而花宏熙缓和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也许我该去趟天山找师傅请教，但只怕暂且无法动身啊。”

    花宏熙意有所指的呢喃，而一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章睿冷峻的面容却是险些龟裂，暂时？只怕要待到京城危机解除，太子继位后吧！

    “那王爷……”李瑾芸迟疑的回眸。

    “王妃放心，王爷暂且无碍。”花宏熙很是肯定的点点头，苦着一张俊颜兀自低声呢喃，“都能将四川唐门的毒化解到无形，可见一般啊……”

    李瑾芸的神色几多流转，而花宏熙瞧着对面女子终于和缓了几分的神色，不再纠结这个问不禁暗自松口了气，亏得王妃能够体谅他的苦衷啊！

    而几多思量间的李瑾芸却是陡然眸光一亮，浅笑盈盈瞥一眼花宏熙恢复如初的轻松之色，“既然王爷暂且无碍，那么我们去看看某人如何？”

    “谁？”花宏熙不明所以的挑眉。

    笑语嫣然间李瑾芸淡淡道，“祺王！”

    “噗！”花宏熙刚刚喝进口中的清茶瞬间全数喷出，呛咳连连中惊愕凝眉，王妃真是一点都不体谅的苦衷啊！

    甚至就连一旁的章睿都垂眸暗腹，王爷您真不该叫王妃独守空房，果然会出事的说……

    将两人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莞尔一笑，“你们以为本妃这是要夜会情郎？”

    花宏熙与章睿不敢点头，但那会说话的眼睛中明明白白就是肯定的意味。

    李瑾芸不禁噗呲一笑，“祺王府上今非昔比，妃妾众多，你们就不想瞧瞧祺王此刻究竟是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呢？还是被一众美人妃妾的争风吃醋整到一个头两个大呢？”

    闻言章睿刚毅的俊颜微僵，然花宏熙兴致高昂的频频点头，却是错过了李瑾芸温婉的眸子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狡黠。

    寂静深幽的夜色中，三个身影恍若暗夜幽灵穿梭于空荡荡的街巷中，飘落翻飞于高墙瓦砾上，终是停在了一颗极为茂盛的大树间。

    透过相距不远的窗户，借着房中微弱的烛光，三个女子身姿妙曼的影子透窗而出，而其中的嬉笑怒骂更是在耳畔荡漾开来。

    “姐姐有所不知，王爷、王爷每次都……”清丽的嗓音很是羞涩犹豫的断了音。

    “都是怎样？”一道尖厉犀利的声音催促到。

    “就是、就是……”迟疑哼唧了许久方才接着道，“就是不那个了啦。”

    “耶？妹妹也是？”一道沙雅了几分的女声盎然响起。

    “难道姐姐们也是？”陡然拔高了几分的清丽嗓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李瑾芸困惑的凝眉沉思，花宏熙却是含笑扬眉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却是苦了一旁蹲得脚发麻的章睿，只能尽力舒缓，却是徒劳无功的只能任凭犹如针尖反复扎脚底般钻心。

    而那方的话题似乎回转的很快，才三言两句便已然又是一番景象，直叫花宏熙苦笑果然故人诚不欺我，最为善变是女人！

    “兴许是王爷压力太大了吧……”尖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一定是啦，否则王爷年轻力壮的，又怎会？听说王爷可是常常进出百花楼呢。”清丽嗓音的女子补充道。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帮王爷坐上那个位置。”沙雅了几分的女子异常坚定的道。

    “对，否则哪有我们日后的荣华富贵可言……”

    花宏熙与章睿相视苦笑，真难得丰俊祺的妾氏竟然如此齐心协力的要帮他达成所愿，而心思几多通透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只怕这些人想要的根本就是身为皇妃的尊贵，更甚至是母家的飞黄腾达！

    而对于厢房中跃跃欲试的三人那几多豪言壮语般的谈论，隐在暗处的三人却是相视，飘然远去，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厢房房顶驻足停留。

    轻手轻脚揭开瓦砾的花宏熙，神色的几多异彩令李瑾芸颇为好奇，而窝在一旁警戒护卫的章睿却是眉头紧蹙，就他观察而言，祺王府上还真是今非昔比，这明里暗里的守卫可真是比平常时期多了两倍不止。

    而如若不是他们学着王妃那般诡异的手法隐藏了自己的声息，指不定他们早就被暗哨发现行踪。

    透过瓦砾缝隙间的烛光，李瑾芸与花宏熙皆是猛然窒息，这里竟然是丰俊祺的书房，而定北大将军姜凯峰似乎正与其秉烛夜谈，只是令两人疑惑的却是，那方仿佛是被点了的两人许久都不曾移动分毫，更是静默无语。

    直到花宏熙险些憋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时，李瑾芸却是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口，轻轻。

    而与此同时，一声极为阴鸷的爆喝陡然传来，“我不同意！”

    令花宏熙险些一个不稳而滚落下去，亏得一旁的章睿及时出手。

    “王爷不要忘了皇上可不是只有王爷你一个儿子，尤其还有太子可以名正言顺继位，如若不使非常手段，你准备要拿什么同太子争？”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高昂的声音不徐不疾，但却带着足以震慑人心的威仪。

    “但无论如何本王都不能担杀父弑君的恶名！”丰俊祺的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忧伤。

    不能担杀父弑君的恶名？

    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一怔，难道他们错怪祺王了？

    但如若不是祺王，那又会是谁？

    而犹在两人的臆测间，书房中两人的气氛却是陡然剑拔弩张。

    “不能担？”定北王大将军姜凯峰赫然大笑，“王爷真以为能撇清一切吗？”

    “什么意思？”丰俊祺陡然一惊，瞪着定北大将军的眸光中闪过几多审视，却是猛然一怔，“难道，难道母妃和舅舅已经下手……”

    “哈哈哈……无毒不丈夫……”定北大将军说的几多豪爽，然丰俊祺却是猛然跌坐在锦榻上久久不动。

    “王爷放心，舅舅早就帮你准备好了，三十万兵马在京城附近集结待命，只要本帅一声令下不出半日功夫定会挥师京城，到时候就太子手中的那点子御林军怕只是杯水车薪，王爷就安心等着太子被瓮中捉鳖死无葬身之地吧！”

    定北大将军分析的有理有据，然生性狡诈的丰俊祺却是更多了一抹隐忧，“但如若是失败了该如何？”

    “王爷且不可说这些个丧气话，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王爷一定要坚信天命所归！”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别有深意的点头，仿佛是得到了救命仙丹的丰俊祺欣然点头，往昔的高傲之色漾满脸庞。

    天命所归？

    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一笑，是命中注定吧，将要被瓮中捉鳖的恐怕不是太子，而是正阴谋算计的两人吧！

    神游天外的花宏熙在悄然将瓦砾放置原位时，却是一个不小手一滑卡啦一声脆响在寂静深幽的夜色中极为刺耳。

    “抓刺客！”

    反应迅速的定北大将军扬声大吼，同丰俊祺双双飞身而走来到房顶时，却是空无一人，而如若不是房顶瓦砾间那自房间中透出的极为的刺眼的烛光闪到了两人的眼睛话，也许还能幻想刚刚的声响只是他们太过的幻听。

    而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刀剑碰撞声令两人眸光陡然一亮，纷纷朝着打斗声飞掠而去。

    直到书房外一片沉寂，贴在房檐下的三人方才飘然落下，一个闪身隐入书房深处。

    快速翻阅着周折书信的三人动作极为轻盈，一目十行快速浏览间不时塞入怀中，直到被书房外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惊扰，三人的动作方才盎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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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时机未到(2)

﻿    而与此同时，苍王府书房中，靠坐在锦榻上的两人各自忙碌着，就着跳跃闪动的烛光，正翻阅书册的李瑾芸忽而柳眉一簇，缓缓抬眸瞥一眼那方正悠然品茶的花宏熙。

    “阿熙。”

    “嗯？”正在神游天外的花宏熙漫不经心的轻应一声。

    “王爷体内的毒你究竟打算如何？”审视的目光凝望他良久的李瑾芸美眸微眨，之前每每问及几乎都被他给搪塞过去了。

    但如今局势如此诡异多变，王爷体内那不定时的炸弹还真是令人心头难安，所以习惯做到心中有数的她今日必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这个……那个、”花宏熙略显尴尬的脸色五彩斑斓，而紧紧盯着他的李瑾芸却是扬眉讪笑，“能解或者不能解？如果你再敢含糊其辞，小心我叫章睿现在就拆你家神医山庄的牌子！”

    从来没被人如此当面威胁过的花宏熙当即傻眼，而隐身暗处的章睿不禁险些喷笑出声，眯着眼睛的李瑾芸那锐利的眼神中满是容不得半点虚假的警告。

    觑一眼王妃大人那堪比王爷，不，是比王爷更加渗人的眼神，花宏熙不禁抖着唇角迟疑良久方才弱弱道，“时机未到。”

    瞪了他良久的李瑾芸唇角一抹诡异之色闪过，“章睿！”

    章睿闻声闪身而至，惊得花宏熙连连摆手，大叫连连，“王妃，王妃、且慢、且慢……”，苦笑连连间欲哭无泪的扬声道，“王爷的毒变幻莫测，似有若无，所以、所以只有发作之时才能办法啊。”

    李瑾芸神色一沉，而花宏熙缓和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也许我该去趟天山找师傅请教，但只怕暂且无法动身啊。”

    花宏熙意有所指的呢喃，而一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章睿冷峻的面容却是险些龟裂，暂时？只怕要待到京城危机解除，太子继位后吧！

    “那王爷……”李瑾芸迟疑的回眸。

    “王妃放心，王爷暂且无碍。”花宏熙很是肯定的点点头，苦着一张俊颜兀自低声呢喃，“都能将四川唐门的毒化解到无形，可见一般啊……”

    李瑾芸的神色几多流转，而花宏熙瞧着对面女子终于和缓了几分的神色，不再纠结这个问不禁暗自松口了气，亏得王妃能够体谅他的苦衷啊！

    而几多思量间的李瑾芸却是陡然眸光一亮，浅笑盈盈瞥一眼花宏熙恢复如初的轻松之色，“既然王爷暂且无碍，那么我们去看看某人如何？”

    “谁？”花宏熙不明所以的挑眉。

    笑语嫣然间李瑾芸淡淡道，“祺王！”

    “噗！”花宏熙刚刚喝进口中的清茶瞬间全数喷出，呛咳连连中惊愕凝眉，王妃真是一点都不体谅的苦衷啊！

    甚至就连一旁的章睿都垂眸暗腹，王爷您真不该叫王妃独守空房，果然会出事的说……

    将两人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莞尔一笑，“你们以为本妃这是要夜会情郎？”

    花宏熙与章睿不敢点头，但那会说话的眼睛中明明白白就是肯定的意味。

    李瑾芸不禁噗呲一笑，“祺王府上今非昔比，妃妾众多，你们就不想瞧瞧祺王此刻究竟是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呢？还是被一众美人妃妾的争风吃醋整到一个头两个大呢？”

    闻言章睿刚毅的俊颜微僵，然花宏熙兴致高昂的频频点头，却是错过了李瑾芸温婉的眸子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狡黠。

    寂静深幽的夜色中，三个身影恍若暗夜幽灵穿梭于空荡荡的街巷中，飘落翻飞于高墙瓦砾上，终是停在了一颗极为茂盛的大树间。

    透过相距不远的窗户，借着房中微弱的烛光，三个女子身姿妙曼的影子透窗而出，而其中的嬉笑怒骂更是在耳畔荡漾开来。

    “姐姐有所不知，王爷、王爷每次都……”清丽的嗓音很是羞涩犹豫的断了音。

    “都是怎样？”一道尖厉犀利的声音催促到。

    “就是、就是……”迟疑哼唧了许久方才接着道，“就是不那个了啦。”

    “耶？妹妹也是？”一道沙雅了几分的女声盎然响起。

    “难道姐姐们也是？”陡然拔高了几分的清丽嗓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李瑾芸困惑的凝眉沉思，花宏熙却是含笑扬眉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却是苦了一旁蹲得脚发麻的章睿，只能尽力舒缓，却是徒劳无功的只能任凭犹如针尖反复扎脚底般钻心。

    而那方的话题似乎回转的很快，才三言两句便已然又是一番景象，直叫花宏熙苦笑果然故人诚不欺我，最为善变是女人！

    “兴许是王爷压力太大了吧……”尖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一定是啦，否则王爷年轻力壮的，又怎会？听说王爷可是常常进出百花楼呢。”清丽嗓音的女子补充道。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帮王爷坐上那个位置。”沙雅了几分的女子异常坚定的道。

    “对，否则哪有我们日后的荣华富贵可言……”

    花宏熙与章睿相视苦笑，真难得丰俊祺的妾氏竟然如此齐心协力的要帮他达成所愿，而心思几多通透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只怕这些人想要的根本就是身为皇妃的尊贵，更甚至是母家的飞黄腾达！

    而对于厢房中跃跃欲试的三人那几多豪言壮语般的谈论，隐在暗处的三人却是相视，飘然远去，在一间灯火通明的厢房房顶驻足停留。

    轻手轻脚揭开瓦砾的花宏熙，神色的几多异彩令李瑾芸颇为好奇，而窝在一旁警戒护卫的章睿却是眉头紧蹙，就他观察而言，祺王府上还真是今非昔比，这明里暗里的守卫可真是比平常时期多了两倍不止。

    而如若不是他们学着王妃那般诡异的手法隐藏了自己的声息，指不定他们早就被暗哨发现行踪。

    透过瓦砾缝隙间的烛光，李瑾芸与花宏熙皆是猛然窒息，这里竟然是丰俊祺的书房，而定北大将军姜凯峰似乎正与其秉烛夜谈，只是令两人疑惑的却是，那方仿佛是被点了的两人许久都不曾移动分毫，更是静默无语。

    直到花宏熙险些憋不住想要一探究竟时，李瑾芸却是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口，轻轻。

    而与此同时，一声极为阴鸷的爆喝陡然传来，“我不同意！”

    令花宏熙险些一个不稳而滚落下去，亏得一旁的章睿及时出手。

    “王爷不要忘了皇上可不是只有王爷你一个儿子，尤其还有太子可以名正言顺继位，如若不使非常手段，你准备要拿什么同太子争？”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高昂的声音不徐不疾，但却带着足以震慑人心的威仪。

    “但无论如何本王都不能担杀父弑君的恶名！”丰俊祺的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忧伤。

    不能担杀父弑君的恶名？

    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一怔，难道他们错怪祺王了？

    但如若不是祺王，那又会是谁？

    而犹在两人的臆测间，书房中两人的气氛却是陡然剑拔弩张。

    “不能担？”定北王大将军姜凯峰赫然大笑，“王爷真以为能撇清一切吗？”

    “什么意思？”丰俊祺陡然一惊，瞪着定北大将军的眸光中闪过几多审视，却是猛然一怔，“难道，难道母妃和舅舅已经下手……”

    “哈哈哈……无毒不丈夫……”定北大将军说的几多豪爽，然丰俊祺却是猛然跌坐在锦榻上久久不动。

    “王爷放心，舅舅早就帮你准备好了，三十万兵马在京城附近集结待命，只要本帅一声令下不出半日功夫定会挥师京城，到时候就太子手中的那点子御林军怕只是杯水车薪，王爷就安心等着太子被瓮中捉鳖死无葬身之地吧！”

    定北大将军分析的有理有据，然生性狡诈的丰俊祺却是更多了一抹隐忧，“但如若是失败了该如何？”

    “王爷且不可说这些个丧气话，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王爷一定要坚信天命所归！”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别有深意的点头，仿佛是得到了救命仙丹的丰俊祺欣然点头，往昔的高傲之色漾满脸庞。

    天命所归？

    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一笑，是命中注定吧，将要被瓮中捉鳖的恐怕不是太子，而是正阴谋算计的两人吧！

    神游天外的花宏熙在悄然将瓦砾放置原位时，却是一个不小手一滑卡啦一声脆响在寂静深幽的夜色中极为刺耳。

    “抓刺客！”

    反应迅速的定北大将军扬声大吼，同丰俊祺双双飞身而走来到房顶时，却是空无一人，而如若不是房顶瓦砾间那自房间中透出的极为的刺眼的烛光闪到了两人的眼睛话，也许还能幻想刚刚的声响只是他们太过的幻听。

    而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刀剑碰撞声令两人眸光陡然一亮，纷纷朝着打斗声飞掠而去。

    直到书房外一片沉寂，贴在房檐下的三人方才飘然落下，一个闪身隐入书房深处。

    快速翻阅着周折书信的三人动作极为轻盈，一目十行快速浏览间不时塞入怀中，直到被书房外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惊扰，三人的动作方才盎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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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宝刀未老(1)

﻿    自半敞开着的窗户飞身翻出的三人身姿轻盈，几个起跃间便于浓重的夜色之中，阴沉着脸色推门而入的丰俊祺并未察觉异样，然慢了一步前后而来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锐利的眸光无意间瞥见那些许晃动的窗户时眼眸微眯。

    而就在几多怀疑之色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正要命人搜寻可疑之处时，却是一阵夜风袭来，半开着的窗户吱呀一声大晃了两下。

    “舅舅？”丰俊祺顺着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的视线看去，但见窗外漆黑一片。

    神色缓和了几许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缓步慢行，在锦榻上落座，瞥一眼丰俊祺依旧暗沉的脸色，“刚刚那两个北戎暗卫王爷打算如何？”

    “杀！”丰俊祺毫不犹豫的道，眼神中的邪狞之色分外逼人。

    “不妥。”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轻轻，“王爷不要忘了，北戎虽为外族，但危急之时或许可以护身。”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的话说的寓意深远，然正在气头上的丰俊祺却是不以为然，胆敢挑衅他的底犀无论是北戎还是南越都该杀！

    隐在暗处的三人眉目微挑，护身？

    暗夜幽灵来也鬼魅去也无形，尚在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针锋相对之时，苍王府书房中的三人则正对着书桌上收集而来的书信与奏折面面相觑。

    “阿熙，你早就知道的，对吗？”将其中的两封密信塞给他，李瑾芸虽是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匆忙扫过那被蹂躏到恨不能碎了的痕迹，花宏熙便是嘴角一抽，他甚至都可以想见丰俊祺当时看密信时的抓狂与愤怒之色，强忍爆笑的抬眸。

    “本少主是大夫，不是神仙，所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瑾芸柳眉高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花宏熙轻轻，站定一旁的章睿满脸的疑惑，王妃这是替姐姐李佩瑶可惜呢？还是替原未婚夫惋惜呢？

    “那就糟糕了……”异常感叹的语气，但唇角那抹难以抑制的邪笑却是荡漾开来，令花宏熙不禁好奇的扬眉，“王妃这是？”

    神色淡然平静的瞥一眼满是好奇的花宏熙，再看一眼面色些许僵硬的章睿。

    “本妃一时可怜那三个独守空房的女子，所以就暗中帮了她们一把。”

    花宏熙剑眉微挑，忽而凝眉，该不会他想的那样吧！

    无视花宏熙那几多惊愕的神情，李瑾芸淡然含笑，“临走前一时兴起将香巧闲来无事研制的极品抛洒了进去。”

    极品？

    花宏熙嘴角直抽搐，要祺王一个几乎成了太监的男人春心大动，王妃您这简直比要他命还狠绝啊！

    “呃，王妃啊，一同回书房的还有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几多思量间猛然抬眸的花宏熙瞬间膛大了星眸。

    李瑾芸灵动的眸光微闪，“阿熙是担心祺王呢？还是担心金玉公主呢？”

    “本少主是担心定北大将军宝刀未老啊！”嘴角直抽搐的花宏熙讪讪道。

    李瑾芸莞尔一笑，关她何事？

    垂眸但笑间将注意力凝聚在了那些散落的密信与奏折上，而盎然回神的花宏熙嗖然遁赚神色冷然的章睿闪身隐没。

    而相对于李瑾芸此间的静谧深幽，奔驰在苍茫夜色中的丰俊苍则更多了几分萧瑟肃然。

    寅时三刻，本该是万物沉睡休养生息之际，此间正是睡得最熟之时，而奔驰在山野间的万匹骏马却是轰隆隆惊醒了几多生灵，直到距离敌方埋伏点尚还有二里地时。

    一马当先的丰俊苍陡然将奔驰中的骏马一个急停，山坳中匆忙奔出两个身影。

    “属下地鼠。”

    “属下螳螂，见过主子！”

    丰俊苍大手一扬，一旁的林寒与方耀当即会意，连忙指挥士兵纷纷下马集结。

    “地鼠带路，螳螂留守，林寒方耀准备急行军。”翻身下马的丰俊苍当即命令到。

    “是！”

    几人纷纷领命而去。

    神色冷凝肃然的丰俊苍站定在集结的队伍前，审视的眸光一扫而过，声音苍劲低沉的道，“敌众我寡，记住一条，天亮之前不能让敌人血流成河，你们就等着被三十万大军绷扒吊拷！”

    “我们能！”士兵们齐吼吼的声音响彻山谷。

    “出发！”

    丰俊苍手中的利剑一扬，集结的队伍奔腾而去，而为了遮掩声息，剩余的这二里地他们必须靠双脚去踏平。

    片刻之后，四面环山的山坳中密密麻麻的展现眼前，星星点点将要熄灭了的火堆旁是围坐着打瞌睡的几人，却是对于不远处山顶上悄然出现的杀机毫无所觉。

    最为熟悉地形与内部部署的地鼠带人先行消灭暗哨，而林寒与方耀则各自带人悄然摸入敌营，在每一个前点缀两颗黑球，以极快的速度突入又折回，而浑然未决依旧沉睡着的敌营中已然是杀机四伏。

    辛元浩飞身来到最为的山顶间同傲然独立俯瞰一切的丰俊苍拱手行礼。

    “禀主子，包围圈以完成！”

    而凝望了许久的丰俊苍却是眯着寒眸思量几多。

    “三十万兵马，为何只见营帐，不见马群？”

    辛元浩愕然一怔，俯瞰敌营中那星星点点的火堆旁的确看不到马群的踪迹。

    片刻的迟疑间，辛元浩一个闪身亲自将地鼠提溜了上来。

    “地鼠见过主子。”

    “他们的马群呢？”

    “禀主子，马群不在营区，在山谷的另一爆只有百余人的小队看护。”

    “为何之前不报！”辛元浩神色冷冽指责到。

    “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地鼠连忙单膝跪地抱拳请求。

    “理由！”丰俊苍冰寒冷酷的眸子扫过地鼠刚毅苍凉的面容。

    “禀主子，因为那不是战马，所以价值不大……”地鼠有所保留的并未说全，但他相信王爷与辛统领一点即通。

    纵是一向冷酷冰寒的辛元浩都忍不住大吃一惊，“那可是几万匹战马，究竟怎么回事？”

    “禀辛统领，据属下摸查好像的被人给卖了……”

    “卖了？”丰俊苍疑惑的凝眉，“可知是谁有这么大手笔？”最为可疑的是，如此危机的关头，究竟是谁胆敢将数万战马给卖了？

    地鼠略显迟疑了一番，方才低声道，“禀主子，那买家藏得很深，属下也是七拐八拐才探查到好像最后是到了拥有京城最大酒楼的薛掌柜手中。

    不过薛掌柜很是神秘，从不出面打理，如若不是属下正巧撞见了那个在军营中购买战马的商贾同薛掌柜的有所接触，属下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去。”

    薛掌柜？

    丰俊苍与辛元浩不禁两两相望，是阿芸！

    可阿芸要这么多战马准备作何？

    凝望浩瀚星空的眸子深沉幽暗，却是忽而一股暖流划过心头，是为了他！

    站定一旁的辛元浩冷酷冰寒的眸子却是几多流转，而相对于丰俊苍的透悟，辛元浩忽而眉头紧蹙的接着问，“究竟是何人将战马出卖的？”

    “禀辛统领，出面卖马的有很多人，但以属下看都不是真正的主谋，而属下探查良久却始终没查到真正的幕后纵宅所以属下与螳螂才迟迟不敢上报……”

    地鼠的话才方落，当即回神的丰俊苍却是唇角紧抿刚毅的线条清晰可辨，“丰俊祺。”

    闻言辛元浩与地鼠不禁纷纷侧目，祺王这是自掘坟墓啊！就是不知定北大将军将会作何感想呢？

    失望？震惊？愤怒？

    不！

    是暴虐的狂怒！

    话说那方原本就心有戚戚的定北大将军不经意间打量书房四处时，却是被角落中散落的一叠书信所侧目。

    撇下正在神色阴鸷不悦的丰俊祺，快步而行，但是当他的手方才触及那书信时，丰俊祺却是脸色大变的狂奔而至大手迅速将他的手推开，然而其中一封书信却是飘然掉落时正巧打了开来。

    丰俊祺慢了一步想要补救，然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还是瞄到了几个极为刺眼的字，千两白银、马、成交！

    定北大将军一把将丰俊祺推理老远，愤然捡起那重如千金的字据，一眼扫过，什么都已然明了，能有什么马需用千两白银交换？唯有他多年来苦心积攒的那数万匹战马！

    “说！究竟为什么？”狂飙的怒气压抑在心头，定北大将军猛然猩红了眼眸狠厉的瞪着满脸倨傲之色的丰俊祺。

    被一向疼爱自己的舅舅那么一同脾气吓到的丰俊祺顿时心情极为不爽，他们都说他是皇子王孙身份尊贵，更说他是真命天子定会天命所归，但他却总被他们逼到山穷水尽！

    “钱！舅舅以为本王哪里那么多的钱供你们贿赂官员，供你们收买人心，更甚至是挥金如土？”丰俊祺讥讽一笑，铁青的俊颜上满是愤慨。

    “你，你是说……”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连连后退数步，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被他宠到昏了头的丰俊祺，骤然爆红的刚毅俊颜陡然一变，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而丰俊祺尚不及反应，刚刚踏入书房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却是被定北大将军轰然倒地的一幕惊到尖声惊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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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宝刀未老(2)

﻿    自半敞开着的窗户飞身翻出的三人身姿轻盈，几个起跃间便于浓重的夜色之中，阴沉着脸色推门而入的丰俊祺并未察觉异样，然慢了一步前后而来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锐利的眸光无意间瞥见那些许晃动的窗户时眼眸微眯。

    而就在几多怀疑之色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正要命人搜寻可疑之处时，却是一阵夜风袭来，半开着的窗户吱呀一声大晃了两下。

    “舅舅？”丰俊祺顺着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的视线看去，但见窗外漆黑一片。

    神色缓和了几许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缓步慢行，在锦榻上落座，瞥一眼丰俊祺依旧暗沉的脸色，“刚刚那两个北戎暗卫王爷打算如何？”

    “杀！”丰俊祺毫不犹豫的道，眼神中的邪狞之色分外逼人。

    “不妥。”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轻轻，“王爷不要忘了，北戎虽为外族，但危急之时或许可以护身。”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的话说的寓意深远，然正在气头上的丰俊祺却是不以为然，胆敢挑衅他的底犀无论是北戎还是南越都该杀！

    隐在暗处的三人眉目微挑，护身？

    暗夜幽灵来也鬼魅去也无形，尚在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针锋相对之时，苍王府书房中的三人则正对着书桌上收集而来的书信与奏折面面相觑。

    “阿熙，你早就知道的，对吗？”将其中的两封密信塞给他，李瑾芸虽是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匆忙扫过那被蹂躏到恨不能碎了的痕迹，花宏熙便是嘴角一抽，他甚至都可以想见丰俊祺当时看密信时的抓狂与愤怒之色，强忍爆笑的抬眸。

    “本少主是大夫，不是神仙，所以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瑾芸柳眉高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花宏熙轻轻，站定一旁的章睿满脸的疑惑，王妃这是替姐姐李佩瑶可惜呢？还是替原未婚夫惋惜呢？

    “那就糟糕了……”异常感叹的语气，但唇角那抹难以抑制的邪笑却是荡漾开来，令花宏熙不禁好奇的扬眉，“王妃这是？”

    神色淡然平静的瞥一眼满是好奇的花宏熙，再看一眼面色些许僵硬的章睿。

    “本妃一时可怜那三个独守空房的女子，所以就暗中帮了她们一把。”

    花宏熙剑眉微挑，忽而凝眉，该不会他想的那样吧！

    无视花宏熙那几多惊愕的神情，李瑾芸淡然含笑，“临走前一时兴起将香巧闲来无事研制的极品抛洒了进去。”

    极品？

    花宏熙嘴角直抽搐，要祺王一个几乎成了太监的男人春心大动，王妃您这简直比要他命还狠绝啊！

    “呃，王妃啊，一同回书房的还有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几多思量间猛然抬眸的花宏熙瞬间膛大了星眸。

    李瑾芸灵动的眸光微闪，“阿熙是担心祺王呢？还是担心金玉公主呢？”

    “本少主是担心定北大将军宝刀未老啊！”嘴角直抽搐的花宏熙讪讪道。

    李瑾芸莞尔一笑，关她何事？

    垂眸但笑间将注意力凝聚在了那些散落的密信与奏折上，而盎然回神的花宏熙嗖然遁赚神色冷然的章睿闪身隐没。

    而相对于李瑾芸此间的静谧深幽，奔驰在苍茫夜色中的丰俊苍则更多了几分萧瑟肃然。

    寅时三刻，本该是万物沉睡休养生息之际，此间正是睡得最熟之时，而奔驰在山野间的万匹骏马却是轰隆隆惊醒了几多生灵，直到距离敌方埋伏点尚还有二里地时。

    一马当先的丰俊苍陡然将奔驰中的骏马一个急停，山坳中匆忙奔出两个身影。

    “属下地鼠。”

    “属下螳螂，见过主子！”

    丰俊苍大手一扬，一旁的林寒与方耀当即会意，连忙指挥士兵纷纷下马集结。

    “地鼠带路，螳螂留守，林寒方耀准备急行军。”翻身下马的丰俊苍当即命令到。

    “是！”

    几人纷纷领命而去。

    神色冷凝肃然的丰俊苍站定在集结的队伍前，审视的眸光一扫而过，声音苍劲低沉的道，“敌众我寡，记住一条，天亮之前不能让敌人血流成河，你们就等着被三十万大军绷扒吊拷！”

    “我们能！”士兵们齐吼吼的声音响彻山谷。

    “出发！”

    丰俊苍手中的利剑一扬，集结的队伍奔腾而去，而为了遮掩声息，剩余的这二里地他们必须靠双脚去踏平。

    片刻之后，四面环山的山坳中密密麻麻的展现眼前，星星点点将要熄灭了的火堆旁是围坐着打瞌睡的几人，却是对于不远处山顶上悄然出现的杀机毫无所觉。

    最为熟悉地形与内部部署的地鼠带人先行消灭暗哨，而林寒与方耀则各自带人悄然摸入敌营，在每一个前点缀两颗黑球，以极快的速度突入又折回，而浑然未决依旧沉睡着的敌营中已然是杀机四伏。

    辛元浩飞身来到最为的山顶间同傲然独立俯瞰一切的丰俊苍拱手行礼。

    “禀主子，包围圈以完成！”

    而凝望了许久的丰俊苍却是眯着寒眸思量几多。

    “三十万兵马，为何只见营帐，不见马群？”

    辛元浩愕然一怔，俯瞰敌营中那星星点点的火堆旁的确看不到马群的踪迹。

    片刻的迟疑间，辛元浩一个闪身亲自将地鼠提溜了上来。

    “地鼠见过主子。”

    “他们的马群呢？”

    “禀主子，马群不在营区，在山谷的另一爆只有百余人的小队看护。”

    “为何之前不报！”辛元浩神色冷冽指责到。

    “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地鼠连忙单膝跪地抱拳请求。

    “理由！”丰俊苍冰寒冷酷的眸子扫过地鼠刚毅苍凉的面容。

    “禀主子，因为那不是战马，所以价值不大……”地鼠有所保留的并未说全，但他相信王爷与辛统领一点即通。

    纵是一向冷酷冰寒的辛元浩都忍不住大吃一惊，“那可是几万匹战马，究竟怎么回事？”

    “禀辛统领，据属下摸查好像的被人给卖了……”

    “卖了？”丰俊苍疑惑的凝眉，“可知是谁有这么大手笔？”最为可疑的是，如此危机的关头，究竟是谁胆敢将数万战马给卖了？

    地鼠略显迟疑了一番，方才低声道，“禀主子，那买家藏得很深，属下也是七拐八拐才探查到好像最后是到了拥有京城最大酒楼的薛掌柜手中。

    不过薛掌柜很是神秘，从不出面打理，如若不是属下正巧撞见了那个在军营中购买战马的商贾同薛掌柜的有所接触，属下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去。”

    薛掌柜？

    丰俊苍与辛元浩不禁两两相望，是阿芸！

    可阿芸要这么多战马准备作何？

    凝望浩瀚星空的眸子深沉幽暗，却是忽而一股暖流划过心头，是为了他！

    站定一旁的辛元浩冷酷冰寒的眸子却是几多流转，而相对于丰俊苍的透悟，辛元浩忽而眉头紧蹙的接着问，“究竟是何人将战马出卖的？”

    “禀辛统领，出面卖马的有很多人，但以属下看都不是真正的主谋，而属下探查良久却始终没查到真正的幕后纵宅所以属下与螳螂才迟迟不敢上报……”

    地鼠的话才方落，当即回神的丰俊苍却是唇角紧抿刚毅的线条清晰可辨，“丰俊祺。”

    闻言辛元浩与地鼠不禁纷纷侧目，祺王这是自掘坟墓啊！就是不知定北大将军将会作何感想呢？

    失望？震惊？愤怒？

    不！

    是暴虐的狂怒！

    话说那方原本就心有戚戚的定北大将军不经意间打量书房四处时，却是被角落中散落的一叠书信所侧目。

    撇下正在神色阴鸷不悦的丰俊祺，快步而行，但是当他的手方才触及那书信时，丰俊祺却是脸色大变的狂奔而至大手迅速将他的手推开，然而其中一封书信却是飘然掉落时正巧打了开来。

    丰俊祺慢了一步想要补救，然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还是瞄到了几个极为刺眼的字，千两白银、马、成交！

    定北大将军一把将丰俊祺推理老远，愤然捡起那重如千金的字据，一眼扫过，什么都已然明了，能有什么马需用千两白银交换？唯有他多年来苦心积攒的那数万匹战马！

    “说！究竟为什么？”狂飙的怒气压抑在心头，定北大将军猛然猩红了眼眸狠厉的瞪着满脸倨傲之色的丰俊祺。

    被一向疼爱自己的舅舅那么一同脾气吓到的丰俊祺顿时心情极为不爽，他们都说他是皇子王孙身份尊贵，更说他是真命天子定会天命所归，但他却总被他们逼到山穷水尽！

    “钱！舅舅以为本王哪里那么多的钱供你们贿赂官员，供你们收买人心，更甚至是挥金如土？”丰俊祺讥讽一笑，铁青的俊颜上满是愤慨。

    “你，你是说……”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连连后退数步，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这个被他宠到昏了头的丰俊祺，骤然爆红的刚毅俊颜陡然一变，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而丰俊祺尚不及反应，刚刚踏入书房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却是被定北大将军轰然倒地的一幕惊到尖声惊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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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难解难分(1)

﻿    一袭宽大灰色连帽斗篷大衣的贵妃娘娘姜淑婉携着狂风而来，后发先至的丰俊祺半抱着双眸紧闭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愧疚之色难掩。

    “还不快请御医！”俯身跪地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先是同一旁僵直站在那里的侍卫与婢女大吼一声，方才转身吩咐丰俊祺到，“祺儿，快将你舅舅扶到躺下。”

    丰俊祺一口令一个动作，在侍卫的帮扶下将健壮高大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几经周折才安置在客房的床榻上，被拎着衣领匆忙而来的大夫才将将站定便连忙上前把脉。

    而这时强壮镇定良久的贵妃娘娘姜淑婉方才有空将丰俊祺拉至一旁，“刚刚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会吐血昏迷了呢？”

    “都是孩儿的错……”丰俊祺神色极为难得的缓缓道出，而期间担忧的目光始终片刻不离床榻上头发花白的舅舅。

    虽然丰俊祺说的极为缓慢，然当贵妃娘娘姜淑婉听完后便是一记狠厉的耳光扇得丰俊祺直眼冒金星，更是扇醒了他体内那惊涛骇浪般的戾气。

    “我们所做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竟然干出自掘坟墓的蠢事来，你真是太令母妃失望了……”贵妃娘娘姜淑婉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拍打着，但却也终究是于事无补，更何况此刻他们哪里还有时间补救这些！

    犹在贵妃娘娘姜淑婉的几多思量间，床榻上在大夫的施针下缓缓睁开眼睛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瞥见姜淑婉的身影神色一变，嗓音干哑的轻唤，“娘娘。”

    “哥，你终于醒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你刚刚吓死本宫了……”贵妃娘娘姜淑婉神情极为激动的道，些许慌乱到语无伦次，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端庄娴雅，然看在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眼中却是被感亲切，这才是他的妹子啊！

    仅一瞬间的迷茫，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满含怒气的眸光，便射向那方满脸倨傲僵直的在床头的丰俊祺。

    “哥，祺儿纵使有天大的错，你也要保重自己个的身子啊。”贵妃娘娘姜淑婉泪眼婆娑，霎时惹人心疼，任是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铮铮铁骨却也无法责难几分。

    贵妃娘娘深夜私自出宫，如此有悖常理的行为实在是令人疑窦丛生，但常在名门贵族身边的侍卫与婢女自然知道祸从口出的理儿，更是练就了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绝技，面对一家人的温情满满，闲杂人等悄然而退。

    直到静谧的房间中只剩他们三人，半靠坐起来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审视的目光打量姜淑婉良久方才长叹一声，无视那方丰俊祺的几多尴尬却是看向坐在床榻边的姜淑婉。

    “娘娘这个时候不在宫中就寝安歇，深夜微服出宫可尸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贵妃娘娘姜淑婉神色凝重的瞥一眼丰俊祺，再看向姜凯峰，“宫里突然戒严，本宫心下不安，想要传递消息给哥哥和祺儿，但派了三波人却都不见回还，而皇上那边更是传不出任何消息，本宫无奈趁着守卫困顿之际悄悄微服出宫，却是不想撞见了哥哥昏倒了一幕，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定北大将军轻轻牵起自家妹子的玉手，回以坚定的神色，而丰俊祺却是猛然一怔，“糟了，我们中计了！”

    “呃？”贵妃娘娘与定北大将军纷纷转身侧目。

    “宫中本就是皇后和太子的天下，我们的人涉足不深，而一点消息都透不出来，舅舅和母妃可以想见一定是父皇出事了，而母妃却在这个时候私自出宫，一旦太子捏造什么罪名扣在母妃与本王头上，母妃与本文注定是百口莫辩！”

    贵妃娘娘与定北大将军相视一怔，而丰俊祺仿佛突然开窍般接着道，“况且母妃一旦出宫，我们再想要进宫恐怕是难如登天啊！”

    愈说愈激动的丰俊祺浑身到了极点，甚至连寒毛都根根竖起，而与此同时内心的炙热仿佛游走周身，浑身顿感燥热难耐，脸色更是潮红一片。

    将他的脸色变化看在眼中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并未多想，只当是因为他太过激动所至，然静默片刻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自身的异样。

    “看来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娘娘先随王爷休息，本帅现下就调集三十万大军启程。”强忍着浑身的燥热，定北大将军看似平常的道。

    心神不宁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并未察觉到两人神色间的异样，便随着脸色难看的丰俊祺匆忙而去。

    而那方当郝连金玉慢了一步得知前来给她送信的北戎暗卫被祺王当刺客给抓去时，却是在转战暗室，书房遍寻不到祺王的身影。

    当侍卫告知祺王扶着昏迷了的定北大将军去了客房时，未及多想的郝连金玉便匆忙赶往，却是同两个身着铁甲的士兵错身而过而不自知。

    却说那方被李瑾芸的话所惊愕到浑身痒痒的花宏熙匆忙闪身遁赚便去而往返的再次猫在了祺王书房的房顶上行偷窥之礼，自然祺王与定北大将军的对话他听了个尾音，但贵妃娘娘姜淑婉的话他却是听得几多真切。

    而当定北大将军下令调集三十万大军时，花宏熙心头大惊的凝望天空，看天色距离天亮已然不远，想来王爷他们该是激战正酣。

    却是才思量几多间无意中透过缝隙撇一眼的花宏熙却是盎然膛大了眸子，眼前颠龙倒凤的一幕太过诡异！

    那不是北戎公主郝连金玉么？

    那可是定北大将军啊！

    眸光微闪的花宏熙顿时恍悟了什么，苦笑暗腹，王妃大人您这招真驶损的，这下可怜悲催的祺王注定要当绿乌龟了！

    然那方被花宏熙所惦记的丰俊祺却是正难耐浑身的燥热更是无法纾解，在厢房中满地打滚的他唯有衷心的杨旭陪伴左右。

    当本该通风报信而去的花宏熙耐不住心头的好奇摸到丰俊祺的厢房时，却是仅瞟了一眼便飞身远赚然胃底的翻江倒海却是难以抑制的翻涌而出。

    而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山顶上傲然的三人神色肃然，随着丰俊苍同辛元浩的一个点头，辛元浩手中的火折子嗖然亮起，同时幽暗的天际一朵极为绚丽的烟花绽放开来。

    那是信号，一旦开始绝无退路的信号！

    山坳间的营帐中沉睡着的士兵美梦正酣，当偶然起夜的将领瞥见那方的闪亮顿觉有异时，紧急号角方才吹响，但漫山遍野的灯笼却是飘然而来。

    那带着烛火的灯笼做工极为粗糙，但却是随着微风自山顶各处飘落而下在营区上方却是陡然急停犹如雪花般纷纷扬扬跌落在营帐上，瞬间便被引燃的营帐轰然起火，而才将将逃出来的士兵尚还光着身子却是被大火吞噬周身。

    然那才仅仅是个开始，随着大火的蔓延轰然炸裂开来的巨响更是伴随着血肉与惊恐的尖叫在营区荡漾开来，不论是将领抑或是士兵纷纷向山上奔逃。

    顾不得衣衫不整甚至是身无长物，逃！逃！逃！

    逃离那犹如人间炼狱的营区，逃离那犹如五雷轰顶的巨响，霎时间但见火光冲天的数万营帐中惊慌失措的士兵恍若抱头鼠窜，无视身上依旧烈烈燃烧的火焰，无视脚下兄弟焦糊的肉躯，甚至是踏着倒下去的兄弟只顾夺命狂奔。

    辛元浩冷酷冰寒的神色微微，甚至是亲手主导这一切的林寒与方耀都心有戚戚，然神色依旧冷冽冰寒的丰俊苍却是傲视一切。

    然不待林寒与方耀有更多的怜悯之心，那方奔逃而来的士兵却已然撞入了他们的包围圈，三十万大军被大火与火药杀伤七七八八，但残兵败将之数却也是远远多于他们仅有的一万余人，诚然如王爷出发前所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这场极为诡异的偷袭异常顺利，顺利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赶在鱼肚泛白之际敌人尚还来不及看一眼偷袭之人，却是几乎是全军覆没，除却被俘虏的数千人，山坳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渐渐熄灭了的营区中焦黑一片惨不忍睹。

    山顶上傲然独立的丰俊苍沉默不语，悄然而至的辛元浩与林寒方耀站定一旁，相视静默间轻轻。

    “打扫战场！”并未回头的丰俊苍冷冷道，那极为低沉黯哑的嗓音中有着太多的苍凉。

    “是，王爷！”林寒与方耀相视点头，领命而去。

    屈一步上前的辛元浩拍拍丰俊苍僵硬的肩膀，“这不是王爷的错！”

    猝然面对如此景象，只怕心性再冷酷的人都会为之侧目，然而自古成王败寇，每一次的皇位更迭都伴随着无数将士的殒命，而王爷不过是做了他该做的而已，只不过场面、呃、太过惨烈了点……

    犹在辛元浩自我安慰之际，丰俊苍却是陡然飞身直略而下，而待到辛元浩附身看清楚时，却是猛然一惊，居然有人徒手攀爬这座极为陡峭的山崖，而且还同王爷打到难解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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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难解难分(2)

﻿    一袭宽大灰色连帽斗篷大衣的贵妃娘娘姜淑婉携着狂风而来，后发先至的丰俊祺半抱着双眸紧闭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愧疚之色难掩。

    “还不快请御医！”俯身跪地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先是同一旁僵直站在那里的侍卫与婢女大吼一声，方才转身吩咐丰俊祺到，“祺儿，快将你舅舅扶到躺下。”

    丰俊祺一口令一个动作，在侍卫的帮扶下将健壮高大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几经周折才安置在客房的床榻上，被拎着衣领匆忙而来的大夫才将将站定便连忙上前把脉。

    而这时强壮镇定良久的贵妃娘娘姜淑婉方才有空将丰俊祺拉至一旁，“刚刚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会吐血昏迷了呢？”

    “都是孩儿的错……”丰俊祺神色极为难得的缓缓道出，而期间担忧的目光始终片刻不离床榻上头发花白的舅舅。

    虽然丰俊祺说的极为缓慢，然当贵妃娘娘姜淑婉听完后便是一记狠厉的耳光扇得丰俊祺直眼冒金星，更是扇醒了他体内那惊涛骇浪般的戾气。

    “我们所做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竟然干出自掘坟墓的蠢事来，你真是太令母妃失望了……”贵妃娘娘姜淑婉恨铁不成钢的用力拍打着，但却也终究是于事无补，更何况此刻他们哪里还有时间补救这些！

    犹在贵妃娘娘姜淑婉的几多思量间，床榻上在大夫的施针下缓缓睁开眼睛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瞥见姜淑婉的身影神色一变，嗓音干哑的轻唤，“娘娘。”

    “哥，你终于醒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你刚刚吓死本宫了……”贵妃娘娘姜淑婉神情极为激动的道，些许慌乱到语无伦次，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端庄娴雅，然看在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眼中却是被感亲切，这才是他的妹子啊！

    仅一瞬间的迷茫，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满含怒气的眸光，便射向那方满脸倨傲僵直的在床头的丰俊祺。

    “哥，祺儿纵使有天大的错，你也要保重自己个的身子啊。”贵妃娘娘姜淑婉泪眼婆娑，霎时惹人心疼，任是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铮铮铁骨却也无法责难几分。

    贵妃娘娘深夜私自出宫，如此有悖常理的行为实在是令人疑窦丛生，但常在名门贵族身边的侍卫与婢女自然知道祸从口出的理儿，更是练就了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的绝技，面对一家人的温情满满，闲杂人等悄然而退。

    直到静谧的房间中只剩他们三人，半靠坐起来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审视的目光打量姜淑婉良久方才长叹一声，无视那方丰俊祺的几多尴尬却是看向坐在床榻边的姜淑婉。

    “娘娘这个时候不在宫中就寝安歇，深夜微服出宫可尸里出什么事情了吗？”

    贵妃娘娘姜淑婉神色凝重的瞥一眼丰俊祺，再看向姜凯峰，“宫里突然戒严，本宫心下不安，想要传递消息给哥哥和祺儿，但派了三波人却都不见回还，而皇上那边更是传不出任何消息，本宫无奈趁着守卫困顿之际悄悄微服出宫，却是不想撞见了哥哥昏倒了一幕，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定北大将军轻轻牵起自家妹子的玉手，回以坚定的神色，而丰俊祺却是猛然一怔，“糟了，我们中计了！”

    “呃？”贵妃娘娘与定北大将军纷纷转身侧目。

    “宫中本就是皇后和太子的天下，我们的人涉足不深，而一点消息都透不出来，舅舅和母妃可以想见一定是父皇出事了，而母妃却在这个时候私自出宫，一旦太子捏造什么罪名扣在母妃与本王头上，母妃与本文注定是百口莫辩！”

    贵妃娘娘与定北大将军相视一怔，而丰俊祺仿佛突然开窍般接着道，“况且母妃一旦出宫，我们再想要进宫恐怕是难如登天啊！”

    愈说愈激动的丰俊祺浑身到了极点，甚至连寒毛都根根竖起，而与此同时内心的炙热仿佛游走周身，浑身顿感燥热难耐，脸色更是潮红一片。

    将他的脸色变化看在眼中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并未多想，只当是因为他太过激动所至，然静默片刻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自身的异样。

    “看来最后的时刻就要到了，娘娘先随王爷休息，本帅现下就调集三十万大军启程。”强忍着浑身的燥热，定北大将军看似平常的道。

    心神不宁的贵妃娘娘姜淑婉并未察觉到两人神色间的异样，便随着脸色难看的丰俊祺匆忙而去。

    而那方当郝连金玉慢了一步得知前来给她送信的北戎暗卫被祺王当刺客给抓去时，却是在转战暗室，书房遍寻不到祺王的身影。

    当侍卫告知祺王扶着昏迷了的定北大将军去了客房时，未及多想的郝连金玉便匆忙赶往，却是同两个身着铁甲的士兵错身而过而不自知。

    却说那方被李瑾芸的话所惊愕到浑身痒痒的花宏熙匆忙闪身遁赚便去而往返的再次猫在了祺王书房的房顶上行偷窥之礼，自然祺王与定北大将军的对话他听了个尾音，但贵妃娘娘姜淑婉的话他却是听得几多真切。

    而当定北大将军下令调集三十万大军时，花宏熙心头大惊的凝望天空，看天色距离天亮已然不远，想来王爷他们该是激战正酣。

    却是才思量几多间无意中透过缝隙撇一眼的花宏熙却是盎然膛大了眸子，眼前颠龙倒凤的一幕太过诡异！

    那不是北戎公主郝连金玉么？

    那可是定北大将军啊！

    眸光微闪的花宏熙顿时恍悟了什么，苦笑暗腹，王妃大人您这招真驶损的，这下可怜悲催的祺王注定要当绿乌龟了！

    然那方被花宏熙所惦记的丰俊祺却是正难耐浑身的燥热更是无法纾解，在厢房中满地打滚的他唯有衷心的杨旭陪伴左右。

    当本该通风报信而去的花宏熙耐不住心头的好奇摸到丰俊祺的厢房时，却是仅瞟了一眼便飞身远赚然胃底的翻江倒海却是难以抑制的翻涌而出。

    而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山顶上傲然的三人神色肃然，随着丰俊苍同辛元浩的一个点头，辛元浩手中的火折子嗖然亮起，同时幽暗的天际一朵极为绚丽的烟花绽放开来。

    那是信号，一旦开始绝无退路的信号！

    山坳间的营帐中沉睡着的士兵美梦正酣，当偶然起夜的将领瞥见那方的闪亮顿觉有异时，紧急号角方才吹响，但漫山遍野的灯笼却是飘然而来。

    那带着烛火的灯笼做工极为粗糙，但却是随着微风自山顶各处飘落而下在营区上方却是陡然急停犹如雪花般纷纷扬扬跌落在营帐上，瞬间便被引燃的营帐轰然起火，而才将将逃出来的士兵尚还光着身子却是被大火吞噬周身。

    然那才仅仅是个开始，随着大火的蔓延轰然炸裂开来的巨响更是伴随着血肉与惊恐的尖叫在营区荡漾开来，不论是将领抑或是士兵纷纷向山上奔逃。

    顾不得衣衫不整甚至是身无长物，逃！逃！逃！

    逃离那犹如人间炼狱的营区，逃离那犹如五雷轰顶的巨响，霎时间但见火光冲天的数万营帐中惊慌失措的士兵恍若抱头鼠窜，无视身上依旧烈烈燃烧的火焰，无视脚下兄弟焦糊的肉躯，甚至是踏着倒下去的兄弟只顾夺命狂奔。

    辛元浩冷酷冰寒的神色微微，甚至是亲手主导这一切的林寒与方耀都心有戚戚，然神色依旧冷冽冰寒的丰俊苍却是傲视一切。

    然不待林寒与方耀有更多的怜悯之心，那方奔逃而来的士兵却已然撞入了他们的包围圈，三十万大军被大火与火药杀伤七七八八，但残兵败将之数却也是远远多于他们仅有的一万余人，诚然如王爷出发前所料，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这场极为诡异的偷袭异常顺利，顺利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赶在鱼肚泛白之际敌人尚还来不及看一眼偷袭之人，却是几乎是全军覆没，除却被俘虏的数千人，山坳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而渐渐熄灭了的营区中焦黑一片惨不忍睹。

    山顶上傲然独立的丰俊苍沉默不语，悄然而至的辛元浩与林寒方耀站定一旁，相视静默间轻轻。

    “打扫战场！”并未回头的丰俊苍冷冷道，那极为低沉黯哑的嗓音中有着太多的苍凉。

    “是，王爷！”林寒与方耀相视点头，领命而去。

    屈一步上前的辛元浩拍拍丰俊苍僵硬的肩膀，“这不是王爷的错！”

    猝然面对如此景象，只怕心性再冷酷的人都会为之侧目，然而自古成王败寇，每一次的皇位更迭都伴随着无数将士的殒命，而王爷不过是做了他该做的而已，只不过场面、呃、太过惨烈了点……

    犹在辛元浩自我安慰之际，丰俊苍却是陡然飞身直略而下，而待到辛元浩附身看清楚时，却是猛然一惊，居然有人徒手攀爬这座极为陡峭的山崖，而且还同王爷打到难解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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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先皇遗诏(1)

﻿    只不过辛元浩的诧异很快便消失无踪，但见陡然拔高飞掠而来的丰俊苍先是将手中被点了的某人重重丢下，方才仗剑迎风傲然独立。

    辛元浩瞪着软趴趴匍匐在地的男子，“你是何人？”

    然回答他的不是沉默不语的狼狈男子而是正收剑入鞘的丰俊苍。

    “诸葛聿昊。”

    “神算子？”

    辛元浩些许疑惑的凝眉，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居然将如此人才收入囊中？

    据闻诸葛聿昊武功江湖排名第八，但那不是最为重要的，最为令人啧啧称奇的乃是他那颗万金不换的脑子，那可是天下第一神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是五行八卦个中高手！

    而相对于辛元浩的心思流转，被点了道动弹不得的诸葛聿昊却是暗自咬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没就算算今日有此一劫？

    犹在静默无声的三人心思各异间，匆忙奔来的地鼠瞥一眼地上的陌生人方才拱手行礼道，“禀主子，狼来了！”

    辛元浩眼眸微动，狼来了，是暗语，寓意京城调兵之人来了。

    于是乎，才刚刚结束一场恶战的万余兵马迅速集结策马扬鞭火速回京。

    而被留下收拾残局的地鼠与方耀领着不到百余人的队伍，却要制约数千人的俘虏，令随着队伍奔驰在狂野之中的林寒与辛元浩都不禁为之头疼。

    却说那方当花宏熙惨白着俊颜闯入书房时，迎接他却只有微弱的烛光以及满室的幽静。

    “王妃呢？”恍若是对着空气问，但花宏熙深知以丰俊苍的性格，书房重地定会有数波暗卫轮番值守。

    “薛掌柜来了，章睿陪王妃去了偏厅。”并未现身的暗卫悠悠道出。

    深沉浓重的夜色渐渐淡去，鱼肚白的天际霞光若隐若现，当花宏熙而入时，正在汇报情况的薛正顿时噤声。

    “阿熙，你来的正好。”神色略显凝重的李瑾芸同花宏熙连忙招手示意，“宫里可能出事了，薛掌柜说贵妃娘娘深夜秘密出宫去了祺王府，王爷那边此刻远水救不了近火。”

    “呃、”花宏熙边快步而行边看向薛正一眼，略发迟疑却是在落座后也仅是眨了一下眼睛。

    “花少主匆忙而来定然是有要事同东家商议，老奴这边再有消息随时来报，先行告退了！”对上花宏熙那审视的眸光，薛正连忙起身请辞。

    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而直到薛掌柜的身影消失良久，猛地灌了两杯凉茶的花宏熙方才开口道，“王妃所料不错，不过只怕这一时半会儿的无论是丰俊祺还是定北大将军都无暇顾及其他……”

    “呃？”李瑾芸不明所以的扬眉。

    花宏熙犹豫了片刻，挪动沉重的双脚欺身上前同她耳语良久，诡异的邪笑漾满脸庞，却是令看到但听不到的暗卫直咬牙，花少主绝对适意的，这要他们可怎么向王爷汇报？

    这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巨变，甚至就连始作俑者李瑾芸都不禁愕然凝眉，然片刻的晃神却是猛然回眸。

    “宫里戒严，贵妃娘娘竟然都能够逃出来，可见太子所掌控的禁军中依然有漏洞。”

    花宏熙神色一僵，大叫一声，“糟了……”

    将手中的密信放下，沉思片刻的李瑾芸美眸微眯，“章睿。”

    隐身暗处的章睿旋身而下，拱手行礼，“王妃！”

    “王爷可有安排人手在宫中保护慧妃娘娘？”

    花宏熙愕然一怔，章睿肃然的俊颜微微触动，“禀王妃，据属下所知，该是没有，禁军由太子所挟制，宫中大权尚在太子掌控之下……”也就是说，以王爷对太子的信任，自然是相信太子能够护得娘娘周全。

    然而此睿说的越发无力，只因刚刚王妃的臆测他也是心下一惊，如果真如王妃所预料，那么此刻恐怕不单是慧妃娘娘身处险境，只怕就连太子与皇后都会性命堪忧。

    “王爷留在京城的兵马能调动的还有多少？章睿阿熙你们谁可以调动？”思量几多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瞥一眼面色凝重的两人不禁心头暗沉。

    章睿与花宏熙相视，错一步上前，“属下与花少主皆无权调动，不过王妃可以，王爷只带走了一万兵马，留给了孤狼四万人马以防祺王异动。”

    “呃？”李瑾芸柳眉高挑。

    “王妃有所不知。”花宏熙讪笑一声，“上次王爷将孤狼调给王妃差遣，意思几多啊……”

    花宏熙的那个啊字拉着长长的音调，寓意深远，章睿则肃然点头，王爷的意思很明显，王妃的命令等同于王爷的命令，杀伐决断听凭指令！

    感念于丰俊苍的无限信任，考量几多的李瑾芸连忙吩咐程林调兵，而她则同花宏熙章睿带着暗卫先一步进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伴着朝阳的冉冉升起更显壮观，而周皇的寝宫紫宸殿中跪了一地的御医面色惨白噤若寒蝉，曾经英明神武的周皇此刻已然是气若游丝，回天乏术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代帝王陨落。

    待到李瑾芸拿着苍王的令牌畅行无阻的冲进紫宸殿时，见到的便是在床榻边哭得悲恸万分的皇后娘娘，以及匍匐跪地泪流如洗的妃妾，紧随其后的花宏熙先是的驻足凝眉，原本要上前的脚步却是被李瑾芸一个制止。

    并未上前打扰的几人悄悄退至角落，而片刻后丰俊天便大步流星赶了来，“苍王妃这是？”

    “参见殿下！”李瑾芸先是屈膝行礼，方才抬眸注视眼底猩红一片的太子丰俊天。“听闻宫中戒严，担忧母妃安危妾身便鲁莽而来，还请殿下恕罪！”

    对李瑾芸的托词，丰俊天心领神会，瞥一眼神色凝重的三人微微颔首。

    片刻后，门窗紧闭的宣室殿中，李瑾芸同丰俊天密谋良久，而守在门外的章睿与花宏熙几多好奇的竖直了耳朵但入耳的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直到行色匆匆的内侍跌跌撞撞而来方才打破了此间的平静，而当丰俊天重返紫宸殿时，见到的便是自周皇丰耀祖无力的大手自皇后娘娘手中滑落的一幕，霎时一众妃妾痛哭流涕悲痛欲绝，跪了一地的御医与朝臣更是声泪俱下痛呼万岁！

    神色一凜的丰俊天眼眸一眯，“禁军统领听令，京城戒严，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一身铠甲的禁军统领赵辉武拱手行礼，转身领命而去。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大步而去，但见那方匍匐跪地的朝臣纷纷高呼新皇万岁，太后千岁！

    而驻足凝望的李瑾芸却是思量几多，审视的目光扫过四周，再急速略过寖殿中的每一个人，惫懒太久的她此刻似乎又找回当年身为特工所独有的敏锐的神经，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动作均逃不过她的眼睛。

    诚然李瑾芸有所预料，但对于突兀的出现在寖殿中的一众人却是惊愕不已，在这京城戒严，宫门封锁的情况下，丰俊祺竟然同定北大将军姜凯峰与贵妃娘娘姜淑婉堂带人而皇之的闯了进来。

    “放肆！”

    随着丰俊天的一声怒喝，丰俊祺的脚步骤然顿住，而与此同时禁军统领赵辉武率禁军将寖殿团团围住，更是冲了进来护卫在丰俊天与皇后娘娘赵燕茹的身旁。

    但比丰俊天声音更大，神色更加傲然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一记爆喝，“你们才大胆！”说着便是大手一扬，明晃晃的圣旨一展，“先皇遗诏！”

    虽不知这突来的变故究竟所为何来，但在几个带头的朝臣的鼓动下无不屈服跪拜恭听圣训，而不可置信的站定床前的皇后娘娘与丰俊天却是死死盯着那抹极为刺眼的明黄。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凌厉的眼神的扫过面前强撑的几人便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皇子丰俊祺文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钦此！”

    “不可能，那遗诏有问题！”同丰俊天与皇后娘娘赵燕茹站在一旁的丞相赵敬辰厉声呵斥，同时跪着的朝臣们顿时哗然一片，但已有投机之人率先向丰俊祺跪拜高呼万岁，场面一时令人真假难辨。

    “先皇遗诏岂会有假？丞相大人若是不信，但请一观！”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神色极为肃然，反手将圣旨展开，而随着丞相赵敬辰一同前来查看的朝臣们却均是静默无语。

    因为那字迹的确出自先皇，更甚至是先皇病弱后些许无力的手臂下笔弱了几分的收尾之处都清晰可见，令丞相赵敬辰与几个朝臣无不膛目结舌。

    而神色倨傲的丰俊祺睥睨的眼神射向那方神情极为阴鸷的丰俊天，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退至角落中，观察良久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转身同章睿耳语几句，片刻之后提着滚烫的一壶热茶的章睿去而往返，一旁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惊愕的膛大了眸子。

    而李瑾芸凯同章睿以诡异的速度略出，待到那人有所察觉却是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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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先皇遗诏(2)

﻿    只不过辛元浩的诧异很快便消失无踪，但见陡然拔高飞掠而来的丰俊苍先是将手中被点了的某人重重丢下，方才仗剑迎风傲然独立。

    辛元浩瞪着软趴趴匍匐在地的男子，“你是何人？”

    然回答他的不是沉默不语的狼狈男子而是正收剑入鞘的丰俊苍。

    “诸葛聿昊。”

    “神算子？”

    辛元浩些许疑惑的凝眉，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居然将如此人才收入囊中？

    据闻诸葛聿昊武功江湖排名第八，但那不是最为重要的，最为令人啧啧称奇的乃是他那颗万金不换的脑子，那可是天下第一神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更是五行八卦个中高手！

    而相对于辛元浩的心思流转，被点了道动弹不得的诸葛聿昊却是暗自咬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怎么没就算算今日有此一劫？

    犹在静默无声的三人心思各异间，匆忙奔来的地鼠瞥一眼地上的陌生人方才拱手行礼道，“禀主子，狼来了！”

    辛元浩眼眸微动，狼来了，是暗语，寓意京城调兵之人来了。

    于是乎，才刚刚结束一场恶战的万余兵马迅速集结策马扬鞭火速回京。

    而被留下收拾残局的地鼠与方耀领着不到百余人的队伍，却要制约数千人的俘虏，令随着队伍奔驰在狂野之中的林寒与辛元浩都不禁为之头疼。

    却说那方当花宏熙惨白着俊颜闯入书房时，迎接他却只有微弱的烛光以及满室的幽静。

    “王妃呢？”恍若是对着空气问，但花宏熙深知以丰俊苍的性格，书房重地定会有数波暗卫轮番值守。

    “薛掌柜来了，章睿陪王妃去了偏厅。”并未现身的暗卫悠悠道出。

    深沉浓重的夜色渐渐淡去，鱼肚白的天际霞光若隐若现，当花宏熙而入时，正在汇报情况的薛正顿时噤声。

    “阿熙，你来的正好。”神色略显凝重的李瑾芸同花宏熙连忙招手示意，“宫里可能出事了，薛掌柜说贵妃娘娘深夜秘密出宫去了祺王府，王爷那边此刻远水救不了近火。”

    “呃、”花宏熙边快步而行边看向薛正一眼，略发迟疑却是在落座后也仅是眨了一下眼睛。

    “花少主匆忙而来定然是有要事同东家商议，老奴这边再有消息随时来报，先行告退了！”对上花宏熙那审视的眸光，薛正连忙起身请辞。

    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而直到薛掌柜的身影消失良久，猛地灌了两杯凉茶的花宏熙方才开口道，“王妃所料不错，不过只怕这一时半会儿的无论是丰俊祺还是定北大将军都无暇顾及其他……”

    “呃？”李瑾芸不明所以的扬眉。

    花宏熙犹豫了片刻，挪动沉重的双脚欺身上前同她耳语良久，诡异的邪笑漾满脸庞，却是令看到但听不到的暗卫直咬牙，花少主绝对适意的，这要他们可怎么向王爷汇报？

    这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巨变，甚至就连始作俑者李瑾芸都不禁愕然凝眉，然片刻的晃神却是猛然回眸。

    “宫里戒严，贵妃娘娘竟然都能够逃出来，可见太子所掌控的禁军中依然有漏洞。”

    花宏熙神色一僵，大叫一声，“糟了……”

    将手中的密信放下，沉思片刻的李瑾芸美眸微眯，“章睿。”

    隐身暗处的章睿旋身而下，拱手行礼，“王妃！”

    “王爷可有安排人手在宫中保护慧妃娘娘？”

    花宏熙愕然一怔，章睿肃然的俊颜微微触动，“禀王妃，据属下所知，该是没有，禁军由太子所挟制，宫中大权尚在太子掌控之下……”也就是说，以王爷对太子的信任，自然是相信太子能够护得娘娘周全。

    然而此睿说的越发无力，只因刚刚王妃的臆测他也是心下一惊，如果真如王妃所预料，那么此刻恐怕不单是慧妃娘娘身处险境，只怕就连太子与皇后都会性命堪忧。

    “王爷留在京城的兵马能调动的还有多少？章睿阿熙你们谁可以调动？”思量几多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瞥一眼面色凝重的两人不禁心头暗沉。

    章睿与花宏熙相视，错一步上前，“属下与花少主皆无权调动，不过王妃可以，王爷只带走了一万兵马，留给了孤狼四万人马以防祺王异动。”

    “呃？”李瑾芸柳眉高挑。

    “王妃有所不知。”花宏熙讪笑一声，“上次王爷将孤狼调给王妃差遣，意思几多啊……”

    花宏熙的那个啊字拉着长长的音调，寓意深远，章睿则肃然点头，王爷的意思很明显，王妃的命令等同于王爷的命令，杀伐决断听凭指令！

    感念于丰俊苍的无限信任，考量几多的李瑾芸连忙吩咐程林调兵，而她则同花宏熙章睿带着暗卫先一步进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伴着朝阳的冉冉升起更显壮观，而周皇的寝宫紫宸殿中跪了一地的御医面色惨白噤若寒蝉，曾经英明神武的周皇此刻已然是气若游丝，回天乏术的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代帝王陨落。

    待到李瑾芸拿着苍王的令牌畅行无阻的冲进紫宸殿时，见到的便是在床榻边哭得悲恸万分的皇后娘娘，以及匍匐跪地泪流如洗的妃妾，紧随其后的花宏熙先是的驻足凝眉，原本要上前的脚步却是被李瑾芸一个制止。

    并未上前打扰的几人悄悄退至角落，而片刻后丰俊天便大步流星赶了来，“苍王妃这是？”

    “参见殿下！”李瑾芸先是屈膝行礼，方才抬眸注视眼底猩红一片的太子丰俊天。“听闻宫中戒严，担忧母妃安危妾身便鲁莽而来，还请殿下恕罪！”

    对李瑾芸的托词，丰俊天心领神会，瞥一眼神色凝重的三人微微颔首。

    片刻后，门窗紧闭的宣室殿中，李瑾芸同丰俊天密谋良久，而守在门外的章睿与花宏熙几多好奇的竖直了耳朵但入耳的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直到行色匆匆的内侍跌跌撞撞而来方才打破了此间的平静，而当丰俊天重返紫宸殿时，见到的便是自周皇丰耀祖无力的大手自皇后娘娘手中滑落的一幕，霎时一众妃妾痛哭流涕悲痛欲绝，跪了一地的御医与朝臣更是声泪俱下痛呼万岁！

    神色一凜的丰俊天眼眸一眯，“禁军统领听令，京城戒严，擅闯者格杀勿论！”

    “是！”一身铠甲的禁军统领赵辉武拱手行礼，转身领命而去。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大步而去，但见那方匍匐跪地的朝臣纷纷高呼新皇万岁，太后千岁！

    而驻足凝望的李瑾芸却是思量几多，审视的目光扫过四周，再急速略过寖殿中的每一个人，惫懒太久的她此刻似乎又找回当年身为特工所独有的敏锐的神经，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动作均逃不过她的眼睛。

    诚然李瑾芸有所预料，但对于突兀的出现在寖殿中的一众人却是惊愕不已，在这京城戒严，宫门封锁的情况下，丰俊祺竟然同定北大将军姜凯峰与贵妃娘娘姜淑婉堂带人而皇之的闯了进来。

    “放肆！”

    随着丰俊天的一声怒喝，丰俊祺的脚步骤然顿住，而与此同时禁军统领赵辉武率禁军将寖殿团团围住，更是冲了进来护卫在丰俊天与皇后娘娘赵燕茹的身旁。

    但比丰俊天声音更大，神色更加傲然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一记爆喝，“你们才大胆！”说着便是大手一扬，明晃晃的圣旨一展，“先皇遗诏！”

    虽不知这突来的变故究竟所为何来，但在几个带头的朝臣的鼓动下无不屈服跪拜恭听圣训，而不可置信的站定床前的皇后娘娘与丰俊天却是死死盯着那抹极为刺眼的明黄。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凌厉的眼神的扫过面前强撑的几人便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皇子丰俊祺文仁明孝友，天下归心，宜登大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以安吾民……钦此！”

    “不可能，那遗诏有问题！”同丰俊天与皇后娘娘赵燕茹站在一旁的丞相赵敬辰厉声呵斥，同时跪着的朝臣们顿时哗然一片，但已有投机之人率先向丰俊祺跪拜高呼万岁，场面一时令人真假难辨。

    “先皇遗诏岂会有假？丞相大人若是不信，但请一观！”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神色极为肃然，反手将圣旨展开，而随着丞相赵敬辰一同前来查看的朝臣们却均是静默无语。

    因为那字迹的确出自先皇，更甚至是先皇病弱后些许无力的手臂下笔弱了几分的收尾之处都清晰可见，令丞相赵敬辰与几个朝臣无不膛目结舌。

    而神色倨傲的丰俊祺睥睨的眼神射向那方神情极为阴鸷的丰俊天，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退至角落中，观察良久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转身同章睿耳语几句，片刻之后提着滚烫的一壶热茶的章睿去而往返，一旁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惊愕的膛大了眸子。

    而李瑾芸凯同章睿以诡异的速度略出，待到那人有所察觉却是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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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刀光剑影(1)

﻿    一道带着热气的茶水凌空飞射而来，速度之快，角度之诡异令正举着遗诏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闪躲不及，众人只听得犹如开水烫猪皮般的刺啦一声。

    而后便是大手一松遗诏哗啦一声落地，跳开老远的定北大将军神情暴虐，抱着的右手瞬间被烫到起满了血泡，但见章睿手中的茶壶对准掉在地上摊开来的遗诏时，却是神色大变，飞身上前但却慢了一步的只撞掉了空了的茶壶。

    啪嚓，四分五裂的茶壶洒落一地，但被淋得透湿的遗诏却是令所有人有为之侧目。

    变故来得实在太快，快到众人犹不及回神便已然落幕。

    丰俊祺与贵妃娘娘姜淑婉双双上前扶住强忍剧痛的定北大将军，身后铠甲在身的士兵更是纷纷警惕的护卫在旁，而那方被赵辉武所带领的禁军紧紧护卫的皇后娘娘赵燕茹款步而来，在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身旁站定。

    “苍王妃好大胆子，竟然胆敢对先皇遗诏大不敬，来人拉出去斩了！”先是被姜凯峰的伤情所惊到，但很快回神的贵妃娘娘姜淑婉指着李瑾芸的鼻子厉声大喝。

    然李瑾芸身后不仅有章睿花宏熙的护卫，呼啦围了上来的暗卫手中的利剑更是闪着摄人的银光。

    “住手！”丰俊天扬声大喝，对峙的双方刀剑都已对准了敌人，但却是猛然顿住，令贵妃娘娘姜淑婉气到嘴都险些歪了。

    而李瑾芸却是无视几人的眼刀，同丰俊天指了指地上，而当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被淋到透湿的遗诏上时，却是纷纷膛大了眸子，鄙夷指责的目光纷纷射向丰俊祺以及姜凯峰。

    见大势已去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同丰俊祺瞥去一眼，将两人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当即会意，“程林章睿！”

    几乎在同一时间，寖殿瞬间化作炼狱，刀光剑影间死伤无数，而那方被李瑾芸点名的程林与章睿一个飞向太子，一个飞向慧妃娘娘，而紧贴身后的花宏熙却是寸步不离的随着她的脚步渐渐靠向慧妃娘娘的方向去。

    被赵辉武带着禁军紧紧护卫的丰俊天，边退边无意中瞥见那方已然同慧妃娘娘汇合了李瑾芸，回想她刚刚那句托词竟然是真的，然而却是心底陡然升起一抹不快，他是天子，危机时刻，他的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何时一个无足轻重的先皇妃妾也值得如此费心了！

    然而，变故一向都来得异常突然，犹在丰俊天分神的瞬间，皇后娘娘赵燕茹便被掳赚而挟持了皇后的丰俊祺一方顿时将利剑架在了皇后娘娘雪白的脖颈间，刀剑碰撞之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结。

    “母后！”丰俊天惊叫一声，丞相赵敬辰同禁军统领赵辉武相视凝眉。

    “想救你的母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无视剧痛的大手，朗声大笑，“你就自己来受死吧！”

    皇后娘娘赵燕茹拼命，而那方紧紧拽着他衣袖的丞相与禁军统领纷纷苦劝。

    然而那方匆忙赶过来的李瑾芸却是陡然讥讽一笑，“定北大将军，你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怎么着，烫得还不够？章睿再拎桶开水来！”

    然章睿尚未行动，定北大将军咬牙切齿的怒喝，“你敢！”但不善的眸光却是越过李瑾芸瞪向丰俊天，“太子最好先将此恶女拿下斩首，否则本帅不介意先在尊贵的皇后娘娘脸上划拉几道，恩？”

    “你放肆！”太子怒不可遏。

    而原本神色淡然的李瑾芸却是忽而哈哈大笑，“定北大将军你这是在拖延时间么？”

    “你、”被说中心思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神色几多惊骇的盯着李瑾芸。

    然想要看透她究竟知道几多，但直到这时，定北大将军方才错愕的发现，他一个饱经沧桑几经磨砺的沙场老将，竟然看不透眼前的这个黄毛丫头！

    而无视他的几多的惊愕与猜疑，李瑾芸却是眼眸一眯，“大将军等待的三十万援兵只怕永远也到不喽……”

    李瑾芸说的仿佛是云淡风轻，那拉着音调的尾音更是意味深长，然听在众人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朝臣纷纷汗颜他们竟然险些被三十万大军踏平而犹不自知。

    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丰俊天却是屏气凝神，苍王以一万兵马对上三十万真的有胜算么？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神色大变，暴突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用那红肿犹如猪蹄更是长满水泡的大手一扬，“休得诳语！”

    姜凯峰的声音大如轰雷，砸在众人心头更是沉甸甸的令人倍感压抑，而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两两相望间却是神色一凜，那方的战况他们并不知结果如何，但苍王妃如此肯定的语气却是令他们都些许信以为真。

    “诳语么？”眼眸轻眨的李瑾芸淡然含笑，“所以祺王与大将军以为我们王爷此刻身在何处？”

    不该是在别庄正苟延残喘吗？这是丰俊祺的心里话。

    然原本不以为然，直觉得是在诳他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此刻却也是信了几分，不禁冷汗涔涔的直面眼前陡然冷冽肃杀之气渐浓的李瑾芸。

    而仿佛是嫌他受惊不够的李瑾芸渐渐逼近，但嘴上的念叨依旧刀刀见血。

    “不要再靠近，否则别怪本帅先杀皇后，再血洗紫宸殿！”左手仗剑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神色极为冷冽。

    虽然刚刚片刻的迟疑间他的确有过犹豫，然而，京城附近除却守卫京畿的禁军根本就没有足以制衡他秘密隐藏在三十里外的三十万大军，先是转身同丰俊祺坚定的点点头，方才眼神锐利的瞪向那方神情的李瑾芸。

    而对于姜凯峰的威胁，李瑾芸不得不估计皇后娘娘的安危，更甚至是躲在角落中极力想要隐藏自己的无辜朝臣们，淡然好笑间同太子相视点头。

    错一步上前，神色肃然了几分的李瑾芸以男子的礼仪同定北大将军拱手道，“定北大将军与祺王可要谈判么？你们谁来？”

    被她这神来的一笔所打断思路的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不禁眉头紧蹙，谈判？

    二选一，很快便有了答案，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祺王向前一步。

    然而丰俊祺尚不及开口谈判什么，众人一阵眼花后，却是错愕的盯着被李瑾芸制服在身前而脖颈上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的丰俊祺那极为难看的俊颜。

    “祺儿！”贵妃娘娘姜淑婉尖声惊叫，但却也是于事无补的只能干着急，而不敢妄动分毫，甚至就连士兵抵在皇后娘娘颈间的利剑都松了几分。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更是气到险些背过气去，他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相对于姜凯峰的几多愤慨，花宏熙与章睿却是不禁嘴角直抽搐，王妃您这谈判的技巧可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啊！

    太子一个眼神，赵辉武连忙上前接过李瑾芸手中被挟制的祺王，丞相赵敬辰大手一扬，“这下可以好好谈判了，定北大将军以为该如何？恩？”

    “相互交换！”定北大将军咬牙切齿的道，毒辣的眸光瞥向那个该死的黄毛丫头。

    “很好，我们同时放人！”赵敬辰心悦点头，转身瞥一眼赵辉武。

    押着手中的筹码，赵辉武犹如钢钳般的大手险些捏碎了丰俊祺的骨头，而暗自咬牙的丰俊祺被狠狠推着向前走去，亲自押着皇后跨步向前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警惕的眸光始终不离李瑾芸片刻。

    在相距仅三步之远时，同时驻足，两人狠厉的眸子相视点头，同时将手中之人用力推出，然而原本看似马到功成的交换人质，却是节外生枝。

    但见惊惶未定的皇后娘娘同丰俊祺错身而过时，一只黑手携着强劲的内力直击皇后心口，然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急速冲来的身影将皇后狠狠一撞，向后倒去的皇后错过了那致命的一击，然而丰俊祺那狠厉的一掌却是扎扎实实拍在了那冲到眼前之人的后背，顿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母妃！”李瑾芸飞奔上前，手中的匕首随手急射而出，却是只来及接住慧妃娘娘扑来的身子，而对那方匕首噗呲一声没入的声响充耳不闻。

    “啊！祺儿！”贵妃娘娘姜淑婉惊惧奔向前来，而来不及施以援手的定北大将军眼睁睁的丰俊祺那透胸而过鲜血淋漓的匕首尖。

    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接住皇后娘娘险些软到的身子，三人紧张的神色瞥向那方正在替慧妃娘娘把脉的花宏熙，但见他同李瑾芸沉重，三人的眸光闪过一抹他人难以察觉的异样。

    就在众人神色分外凝重，气氛凝固到令人窒息之际，寖殿的大门却是哐当一声被踹开。

    “阿芸！”

    带着疾风怒涛的丰俊苍大步流星，无视众人惊骇的目光，朝着那方跪坐在地的李瑾芸飞掠而去，然而当寒眸触及被李瑾芸半抱在怀中脸上毫无血色的慧妃娘娘无力垂落而下的手臂时，霎时双眸膛大，脸色苍白，甚至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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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刀光剑影(2)

﻿    一道带着热气的茶水凌空飞射而来，速度之快，角度之诡异令正举着遗诏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闪躲不及，众人只听得犹如开水烫猪皮般的刺啦一声。

    而后便是大手一松遗诏哗啦一声落地，跳开老远的定北大将军神情暴虐，抱着的右手瞬间被烫到起满了血泡，但见章睿手中的茶壶对准掉在地上摊开来的遗诏时，却是神色大变，飞身上前但却慢了一步的只撞掉了空了的茶壶。

    啪嚓，四分五裂的茶壶洒落一地，但被淋得透湿的遗诏却是令所有人有为之侧目。

    变故来得实在太快，快到众人犹不及回神便已然落幕。

    丰俊祺与贵妃娘娘姜淑婉双双上前扶住强忍剧痛的定北大将军，身后铠甲在身的士兵更是纷纷警惕的护卫在旁，而那方被赵辉武所带领的禁军紧紧护卫的皇后娘娘赵燕茹款步而来，在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身旁站定。

    “苍王妃好大胆子，竟然胆敢对先皇遗诏大不敬，来人拉出去斩了！”先是被姜凯峰的伤情所惊到，但很快回神的贵妃娘娘姜淑婉指着李瑾芸的鼻子厉声大喝。

    然李瑾芸身后不仅有章睿花宏熙的护卫，呼啦围了上来的暗卫手中的利剑更是闪着摄人的银光。

    “住手！”丰俊天扬声大喝，对峙的双方刀剑都已对准了敌人，但却是猛然顿住，令贵妃娘娘姜淑婉气到嘴都险些歪了。

    而李瑾芸却是无视几人的眼刀，同丰俊天指了指地上，而当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被淋到透湿的遗诏上时，却是纷纷膛大了眸子，鄙夷指责的目光纷纷射向丰俊祺以及姜凯峰。

    见大势已去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同丰俊祺瞥去一眼，将两人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当即会意，“程林章睿！”

    几乎在同一时间，寖殿瞬间化作炼狱，刀光剑影间死伤无数，而那方被李瑾芸点名的程林与章睿一个飞向太子，一个飞向慧妃娘娘，而紧贴身后的花宏熙却是寸步不离的随着她的脚步渐渐靠向慧妃娘娘的方向去。

    被赵辉武带着禁军紧紧护卫的丰俊天，边退边无意中瞥见那方已然同慧妃娘娘汇合了李瑾芸，回想她刚刚那句托词竟然是真的，然而却是心底陡然升起一抹不快，他是天子，危机时刻，他的性命才是最为重要的，何时一个无足轻重的先皇妃妾也值得如此费心了！

    然而，变故一向都来得异常突然，犹在丰俊天分神的瞬间，皇后娘娘赵燕茹便被掳赚而挟持了皇后的丰俊祺一方顿时将利剑架在了皇后娘娘雪白的脖颈间，刀剑碰撞之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结。

    “母后！”丰俊天惊叫一声，丞相赵敬辰同禁军统领赵辉武相视凝眉。

    “想救你的母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无视剧痛的大手，朗声大笑，“你就自己来受死吧！”

    皇后娘娘赵燕茹拼命，而那方紧紧拽着他衣袖的丞相与禁军统领纷纷苦劝。

    然而那方匆忙赶过来的李瑾芸却是陡然讥讽一笑，“定北大将军，你还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怎么着，烫得还不够？章睿再拎桶开水来！”

    然章睿尚未行动，定北大将军咬牙切齿的怒喝，“你敢！”但不善的眸光却是越过李瑾芸瞪向丰俊天，“太子最好先将此恶女拿下斩首，否则本帅不介意先在尊贵的皇后娘娘脸上划拉几道，恩？”

    “你放肆！”太子怒不可遏。

    而原本神色淡然的李瑾芸却是忽而哈哈大笑，“定北大将军你这是在拖延时间么？”

    “你、”被说中心思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神色几多惊骇的盯着李瑾芸。

    然想要看透她究竟知道几多，但直到这时，定北大将军方才错愕的发现，他一个饱经沧桑几经磨砺的沙场老将，竟然看不透眼前的这个黄毛丫头！

    而无视他的几多的惊愕与猜疑，李瑾芸却是眼眸一眯，“大将军等待的三十万援兵只怕永远也到不喽……”

    李瑾芸说的仿佛是云淡风轻，那拉着音调的尾音更是意味深长，然听在众人耳中却犹如惊涛骇浪，朝臣纷纷汗颜他们竟然险些被三十万大军踏平而犹不自知。

    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丰俊天却是屏气凝神，苍王以一万兵马对上三十万真的有胜算么？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神色大变，暴突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用那红肿犹如猪蹄更是长满水泡的大手一扬，“休得诳语！”

    姜凯峰的声音大如轰雷，砸在众人心头更是沉甸甸的令人倍感压抑，而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两两相望间却是神色一凜，那方的战况他们并不知结果如何，但苍王妃如此肯定的语气却是令他们都些许信以为真。

    “诳语么？”眼眸轻眨的李瑾芸淡然含笑，“所以祺王与大将军以为我们王爷此刻身在何处？”

    不该是在别庄正苟延残喘吗？这是丰俊祺的心里话。

    然原本不以为然，直觉得是在诳他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此刻却也是信了几分，不禁冷汗涔涔的直面眼前陡然冷冽肃杀之气渐浓的李瑾芸。

    而仿佛是嫌他受惊不够的李瑾芸渐渐逼近，但嘴上的念叨依旧刀刀见血。

    “不要再靠近，否则别怪本帅先杀皇后，再血洗紫宸殿！”左手仗剑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神色极为冷冽。

    虽然刚刚片刻的迟疑间他的确有过犹豫，然而，京城附近除却守卫京畿的禁军根本就没有足以制衡他秘密隐藏在三十里外的三十万大军，先是转身同丰俊祺坚定的点点头，方才眼神锐利的瞪向那方神情的李瑾芸。

    而对于姜凯峰的威胁，李瑾芸不得不估计皇后娘娘的安危，更甚至是躲在角落中极力想要隐藏自己的无辜朝臣们，淡然好笑间同太子相视点头。

    错一步上前，神色肃然了几分的李瑾芸以男子的礼仪同定北大将军拱手道，“定北大将军与祺王可要谈判么？你们谁来？”

    被她这神来的一笔所打断思路的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不禁眉头紧蹙，谈判？

    二选一，很快便有了答案，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祺王向前一步。

    然而丰俊祺尚不及开口谈判什么，众人一阵眼花后，却是错愕的盯着被李瑾芸制服在身前而脖颈上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的丰俊祺那极为难看的俊颜。

    “祺儿！”贵妃娘娘姜淑婉尖声惊叫，但却也是于事无补的只能干着急，而不敢妄动分毫，甚至就连士兵抵在皇后娘娘颈间的利剑都松了几分。

    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更是气到险些背过气去，他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相对于姜凯峰的几多愤慨，花宏熙与章睿却是不禁嘴角直抽搐，王妃您这谈判的技巧可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啊！

    太子一个眼神，赵辉武连忙上前接过李瑾芸手中被挟制的祺王，丞相赵敬辰大手一扬，“这下可以好好谈判了，定北大将军以为该如何？恩？”

    “相互交换！”定北大将军咬牙切齿的道，毒辣的眸光瞥向那个该死的黄毛丫头。

    “很好，我们同时放人！”赵敬辰心悦点头，转身瞥一眼赵辉武。

    押着手中的筹码，赵辉武犹如钢钳般的大手险些捏碎了丰俊祺的骨头，而暗自咬牙的丰俊祺被狠狠推着向前走去，亲自押着皇后跨步向前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警惕的眸光始终不离李瑾芸片刻。

    在相距仅三步之远时，同时驻足，两人狠厉的眸子相视点头，同时将手中之人用力推出，然而原本看似马到功成的交换人质，却是节外生枝。

    但见惊惶未定的皇后娘娘同丰俊祺错身而过时，一只黑手携着强劲的内力直击皇后心口，然说时迟那时快一个急速冲来的身影将皇后狠狠一撞，向后倒去的皇后错过了那致命的一击，然而丰俊祺那狠厉的一掌却是扎扎实实拍在了那冲到眼前之人的后背，顿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母妃！”李瑾芸飞奔上前，手中的匕首随手急射而出，却是只来及接住慧妃娘娘扑来的身子，而对那方匕首噗呲一声没入的声响充耳不闻。

    “啊！祺儿！”贵妃娘娘姜淑婉惊惧奔向前来，而来不及施以援手的定北大将军眼睁睁的丰俊祺那透胸而过鲜血淋漓的匕首尖。

    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接住皇后娘娘险些软到的身子，三人紧张的神色瞥向那方正在替慧妃娘娘把脉的花宏熙，但见他同李瑾芸沉重，三人的眸光闪过一抹他人难以察觉的异样。

    就在众人神色分外凝重，气氛凝固到令人窒息之际，寖殿的大门却是哐当一声被踹开。

    “阿芸！”

    带着疾风怒涛的丰俊苍大步流星，无视众人惊骇的目光，朝着那方跪坐在地的李瑾芸飞掠而去，然而当寒眸触及被李瑾芸半抱在怀中脸上毫无血色的慧妃娘娘无力垂落而下的手臂时，霎时双眸膛大，脸色苍白，甚至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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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撒手人寰(1)

﻿    “母妃、母妃、母妃！”

    丰俊苍沙哑着嗓音轻唤，猩红一片的双眸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悲恸，俯身将母亲滑落的玉手虚握大手之中。

    而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气息般，慧妃娘娘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仿佛是用尽了所有气力抽动嘴角，声音极为低沉迟缓，“苍、儿、要、要……太子、太……”

    在围着的几人屏气凝神间，慧妃娘娘气息孱弱的断断续续嘱托，然却是未及说完便撒手人寰，甚至就连睁得大大的眸子都未及合上。

    一切都来的如此突然，一切都太过令人难以接受，丰俊苍犹如受伤的猛兽般狂吼一声，将母妃抱在怀中，些许的大手轻轻拂过眼睑，一滴滚烫的热泪砸在手背痛在心头。

    对于丰俊苍的悲恸感同身受，但此间剑拔弩张的寝殿中依旧是危机重重，虽然丰俊苍无视那方哭天抢地的贵妃娘娘，但李瑾芸警惕的目光却始终不离片刻，却是错过了就在身旁明显松了口气的三人那细微的神色变化。

    而对于慧妃娘娘舍身救人，更甚至是临终都嘱托要苍王效忠太子的忠君爱国之心，瞬间令尚在惊魂未定之际的朝臣们无不为之敬仰。

    然所有的一切看似漫长，但却仅是片刻之间，却说那方被匕首穿胸而过的丰俊祺气若游丝，而慌了神的贵妃娘娘姜淑婉连连尖叫间甚至还指望花宏熙施以援手，直指着花宏熙却是说不出话来。

    而相对于贵妃娘娘姜淑婉的慌乱，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猛然爆喝，“撤！”

    只是来得容易，想撤却难，瞬间刀剑碰撞声陡起，而原本沉浸在悲恸之中的丰俊苍，仿佛是被挑动了神经般猩红的眸子猛然暴凸，动作极为和缓的将母妃交到花宏熙手中。

    却是猛然转身，自腰间抽出的利剑嫔出摄人的剑气，一个飞身插入已然退入门口打到难解难分的禁军之中。

    “王爷！”李瑾芸想要阻止，却是被一旁抱着慧妃娘娘的花宏熙所制止，“还是让他发泄一下吧。”

    发泄？

    那的确是场酣畅淋漓的发泄，在未来周皇丰俊天，太后赵燕茹以及丞相更甚至是噤若寒蝉的朝臣们的瞩目之下，独自飞身撞入重重包围之中的丰俊苍手中的利剑犹如镰刀过境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如果那是冲着叛军众人只会拍手称快，然丰俊苍的剑带着嗜血的杀气，却是不辨忠奸不分敌我，剑气所过之处莫不是拦腰一斩亦或是断颈而亡。

    瞬间便血流成河的寝殿顿时鸦雀无声，而酣战未歇的丰俊苍却早已杀出寝殿向着宫门大院杀去。

    而偌大的寝殿中，被再也不敢大意的赵辉武所领的几个最为忠心的禁军所紧紧护着的丰俊天与皇后娘娘赵燕茹双双凝眉，丞相赵敬辰更是被丰俊苍的暴虐煞气所摄到毛骨悚然。

    诚然似乎是感到危机解除，更是为了保全自己在新皇心目中的位置，几个最善察言观色的投机分子纷纷指责苍王暴虐无道，杀人偿命，当以国法惩之。

    而犹在丰俊天同丞相赵敬辰神色交流间，那方冷冷瞥过几人一眼的李瑾芸却是突然一声冷笑，“国法？骸叛贼逆党人人得而诛之，尔等是想要包庇叛贼还是尔等根本就是奸细想要来个里应外合？”

    “你强词夺理！你个愚蠢无知的妇道你懂什么！”

    被人无厘头的指责谩骂，李瑾芸原本温婉的神色猝然冷凝，“若不是禁军中有奸细策应，丰俊祺能进得来着封锁严密的宫门？”

    众人顿时一怔，神色微僵。

    “若不是有奸细放水，他们能出得了这门去？”仿佛是嫌震惊还不够，李瑾芸接着厉声责问，一旁的花宏熙与章睿不禁眸光微闪，王妃这气场还真的堪比王爷啊！

    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纷纷看向禁军统领赵辉武，然同样不明就里的赵辉武噗通一声跪地，却也是难辞其咎。

    “那也不是可以敌我不分诛杀我禁军的借口……”另一个不依不饶的朝臣却是越说声音越低。

    李瑾芸回眸冷笑，“所以在这位大人眼中，贵为九五之尊的新皇的安危犹不及几个忠奸不明的禁军？”

    丰俊天神色一凜，惊得朝臣们纷纷跪地叩拜请求恕罪，而挑起众人心头巨浪的李瑾芸却是同丰俊天盈盈一拜便同花宏熙与章睿相视点头。

    花宏熙便是抱着慧妃娘娘随同暗卫匆忙闪身远去，章睿神色肃穆的站定在李瑾芸身旁，警惕冰寒的眸子频频扫过一众匍匐跪地的朝臣。

    而丰俊天则脸色沉郁的静默不语，任凭那些个跪到双腿发麻的朝臣噤若寒蝉的瑟瑟发抖，他在等，他在等姜凯峰被擒，丰俊祺咽气的消息，丰俊苍的……

    然而，僵直的站立在寝殿中的几人却是被分分秒秒的时间所折磨，而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却是犹如等了千百年般漫长而磨人，直到浑身浴血推门而入的程林撞入众人的视线。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见过王妃……”

    “免礼，平身，苍王那边如何了？”丰俊天很守心的问，而众人纷纷竖直了的耳朵更是屏气凝神。

    “禀皇上，属下等人无能，被祺王他们给逃了……”再次跪拜的程林请罪到，而停顿了片刻方才接着道，“王爷被禁军中人所重伤，未免意外，王爷下令所有禁军退出宫外，此刻辛统领正陪同王爷组织宫禁，还请皇上稍待片刻再出寝殿……”

    程林的话令众人为之一怔，丰俊天更是眸光不善的看向赵辉武，而丞相赵敬辰强忍着上前求情的冲动却是紧紧盯着那方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戾气的李瑾芸。

    他虽是文官，但最善观言察色，而李瑾芸平日里的温婉淡然仿佛只是表象，只怕此刻那沉稳老辣英姿飒爽到令人眼前一亮的气场方才是真实的内在！

    而骤闻丰俊苍重伤的消息，李瑾芸的心头猛然一阵抽痛，但此刻这里的局势依旧需要她来掌控，她只能临危不乱从容面对，而帮他守住大后方就是她此间唯一的使命。

    无视那方丰俊天与丞相的几多商定，站定一旁的李瑾芸却是同章睿耳语几句。

    而当被林寒与方耀相扶而入的丰俊苍闯入众人视线时，甚至就连丰俊天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而李瑾芸则飞奔上前，想要碰他，但却是下不得手去。

    “皇上，安全了……”丰俊苍想要行礼，但却是被飞身上前的丰俊天扶住，然简单的三个字却是重如千金，丰俊天眼含热泪的点点头。“御医，快救苍王！若有闪失，斩首是问！”

    “啊，天呐，王爷啊、我的天呐、要死人啦……”当被章睿拎着衣领丢进来的花宏熙目光触及丰俊苍那插满刀剑的胸膛时不禁忘了刚刚的愤慨，只顾得哇啦哇啦大叫着要众人闪开。

    而有了神医山庄少主花宏熙的插手，被苍王那浑身浴血的伤情所惊骇到的御医们无不松了口气。

    慧妃娘娘的偏殿中，被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相扶摁在凳子上的丰俊苍脸色苍白大汗淋漓，而围着转了数圈的花宏熙却是眉头紧锁，一旁不时帮他擦一把汗的李瑾芸更是心惊胆寒，这等伤情犹在是现代都很是棘手的，况且还逝代这种没有外科手术的时代。

    且看花宏熙那急到汗流浃背，双眼瞪到通红的模样就知他只怕也是强弩之末勉力为之。

    而僵持了许久的丰俊苍却是忽而转头同看一眼焦急万分的李瑾芸，努力抽动嘴角，却是极为微弱的呢喃一句，“阿芸，我好累……”方才说完便是神色一松，双目渐渐涣散，昏昏欲睡。

    李瑾芸心头大惊，花宏熙更是跳脚，“娘的，不可以睡，千万不可以睡……”

    程林与章睿对于花宏熙的抓狂不意外，但却是意外他竟然抓狂到骂人，而心知不妙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连忙附耳同他不断的呢喃。

    那方花宏熙犹在考虑究竟该从哪里下手，然却见原本神情萎靡要死不活的丰俊苍竟然陡然睁大了眸子，更甚至是险些挣脱了程林与章睿的压制，惊的李瑾芸连连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然而盛怒之中的丰俊苍却是毫无理性可言。

    “王妃啊，你究竟同王爷念叨什么咒语，这也太过了吧……”花宏熙苦着脸上跳下窜，“本少主是说王爷不能睡着了，但也不能乱动啊，要是触动了剑柄再伤到内脏，王爷就必死无疑啊……”

    而仿佛是花宏熙的那个死字触动了丰俊苍的某根神经，忽而一个泄力僵直不动，倒是令程林与章睿险些晃倒，更是令一旁观瞻的御医险些闪到眼睛。

    “阿熙，快！”觑着机会，李瑾芸朝花宏熙大吼。

    然而花宏熙却是迟疑良久方才硬着头皮指挥一旁的御医同他同时动手，而随着五支穿胸而过的利剑被同时拔出，丰俊苍猛然前倾。

    噗的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接着便是双眼一番软到而下，花宏熙与李瑾芸连忙接住犹如一滩烂泥般浑身无力的丰俊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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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双强，宠文无虐。

    轩辕如画，作为那个神秘部队的王牌狙击手，一朝身亡，陨落异世。

    君墨宸，身为王府世子，痴傻天真，娘亲早死，爹爹不疼，受尽侮辱。

    当肆意潇洒的她遇上胆小懦弱的他，是相守一生，还是相忘于江湖。

    生逢乱世，即不能独善其身，那便一起祸害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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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撒手人寰(2)

﻿    “母妃、母妃、母妃！”

    丰俊苍沙哑着嗓音轻唤，猩红一片的双眸中满是难以抑制的悲恸，俯身将母亲滑落的玉手虚握大手之中。

    而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气息般，慧妃娘娘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仿佛是用尽了所有气力抽动嘴角，声音极为低沉迟缓，“苍、儿、要、要……太子、太……”

    在围着的几人屏气凝神间，慧妃娘娘气息孱弱的断断续续嘱托，然却是未及说完便撒手人寰，甚至就连睁得大大的眸子都未及合上。

    一切都来的如此突然，一切都太过令人难以接受，丰俊苍犹如受伤的猛兽般狂吼一声，将母妃抱在怀中，些许的大手轻轻拂过眼睑，一滴滚烫的热泪砸在手背痛在心头。

    对于丰俊苍的悲恸感同身受，但此间剑拔弩张的寝殿中依旧是危机重重，虽然丰俊苍无视那方哭天抢地的贵妃娘娘，但李瑾芸警惕的目光却始终不离片刻，却是错过了就在身旁明显松了口气的三人那细微的神色变化。

    而对于慧妃娘娘舍身救人，更甚至是临终都嘱托要苍王效忠太子的忠君爱国之心，瞬间令尚在惊魂未定之际的朝臣们无不为之敬仰。

    然所有的一切看似漫长，但却仅是片刻之间，却说那方被匕首穿胸而过的丰俊祺气若游丝，而慌了神的贵妃娘娘姜淑婉连连尖叫间甚至还指望花宏熙施以援手，直指着花宏熙却是说不出话来。

    而相对于贵妃娘娘姜淑婉的慌乱，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却是猛然爆喝，“撤！”

    只是来得容易，想撤却难，瞬间刀剑碰撞声陡起，而原本沉浸在悲恸之中的丰俊苍，仿佛是被挑动了神经般猩红的眸子猛然暴凸，动作极为和缓的将母妃交到花宏熙手中。

    却是猛然转身，自腰间抽出的利剑嫔出摄人的剑气，一个飞身插入已然退入门口打到难解难分的禁军之中。

    “王爷！”李瑾芸想要阻止，却是被一旁抱着慧妃娘娘的花宏熙所制止，“还是让他发泄一下吧。”

    发泄？

    那的确是场酣畅淋漓的发泄，在未来周皇丰俊天，太后赵燕茹以及丞相更甚至是噤若寒蝉的朝臣们的瞩目之下，独自飞身撞入重重包围之中的丰俊苍手中的利剑犹如镰刀过境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如果那是冲着叛军众人只会拍手称快，然丰俊苍的剑带着嗜血的杀气，却是不辨忠奸不分敌我，剑气所过之处莫不是拦腰一斩亦或是断颈而亡。

    瞬间便血流成河的寝殿顿时鸦雀无声，而酣战未歇的丰俊苍却早已杀出寝殿向着宫门大院杀去。

    而偌大的寝殿中，被再也不敢大意的赵辉武所领的几个最为忠心的禁军所紧紧护着的丰俊天与皇后娘娘赵燕茹双双凝眉，丞相赵敬辰更是被丰俊苍的暴虐煞气所摄到毛骨悚然。

    诚然似乎是感到危机解除，更是为了保全自己在新皇心目中的位置，几个最善察言观色的投机分子纷纷指责苍王暴虐无道，杀人偿命，当以国法惩之。

    而犹在丰俊天同丞相赵敬辰神色交流间，那方冷冷瞥过几人一眼的李瑾芸却是突然一声冷笑，“国法？骸叛贼逆党人人得而诛之，尔等是想要包庇叛贼还是尔等根本就是奸细想要来个里应外合？”

    “你强词夺理！你个愚蠢无知的妇道你懂什么！”

    被人无厘头的指责谩骂，李瑾芸原本温婉的神色猝然冷凝，“若不是禁军中有奸细策应，丰俊祺能进得来着封锁严密的宫门？”

    众人顿时一怔，神色微僵。

    “若不是有奸细放水，他们能出得了这门去？”仿佛是嫌震惊还不够，李瑾芸接着厉声责问，一旁的花宏熙与章睿不禁眸光微闪，王妃这气场还真的堪比王爷啊！

    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纷纷看向禁军统领赵辉武，然同样不明就里的赵辉武噗通一声跪地，却也是难辞其咎。

    “那也不是可以敌我不分诛杀我禁军的借口……”另一个不依不饶的朝臣却是越说声音越低。

    李瑾芸回眸冷笑，“所以在这位大人眼中，贵为九五之尊的新皇的安危犹不及几个忠奸不明的禁军？”

    丰俊天神色一凜，惊得朝臣们纷纷跪地叩拜请求恕罪，而挑起众人心头巨浪的李瑾芸却是同丰俊天盈盈一拜便同花宏熙与章睿相视点头。

    花宏熙便是抱着慧妃娘娘随同暗卫匆忙闪身远去，章睿神色肃穆的站定在李瑾芸身旁，警惕冰寒的眸子频频扫过一众匍匐跪地的朝臣。

    而丰俊天则脸色沉郁的静默不语，任凭那些个跪到双腿发麻的朝臣噤若寒蝉的瑟瑟发抖，他在等，他在等姜凯峰被擒，丰俊祺咽气的消息，丰俊苍的……

    然而，僵直的站立在寝殿中的几人却是被分分秒秒的时间所折磨，而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却是犹如等了千百年般漫长而磨人，直到浑身浴血推门而入的程林撞入众人的视线。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见过王妃……”

    “免礼，平身，苍王那边如何了？”丰俊天很守心的问，而众人纷纷竖直了的耳朵更是屏气凝神。

    “禀皇上，属下等人无能，被祺王他们给逃了……”再次跪拜的程林请罪到，而停顿了片刻方才接着道，“王爷被禁军中人所重伤，未免意外，王爷下令所有禁军退出宫外，此刻辛统领正陪同王爷组织宫禁，还请皇上稍待片刻再出寝殿……”

    程林的话令众人为之一怔，丰俊天更是眸光不善的看向赵辉武，而丞相赵敬辰强忍着上前求情的冲动却是紧紧盯着那方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戾气的李瑾芸。

    他虽是文官，但最善观言察色，而李瑾芸平日里的温婉淡然仿佛只是表象，只怕此刻那沉稳老辣英姿飒爽到令人眼前一亮的气场方才是真实的内在！

    而骤闻丰俊苍重伤的消息，李瑾芸的心头猛然一阵抽痛，但此刻这里的局势依旧需要她来掌控，她只能临危不乱从容面对，而帮他守住大后方就是她此间唯一的使命。

    无视那方丰俊天与丞相的几多商定，站定一旁的李瑾芸却是同章睿耳语几句。

    而当被林寒与方耀相扶而入的丰俊苍闯入众人视线时，甚至就连丰俊天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而李瑾芸则飞奔上前，想要碰他，但却是下不得手去。

    “皇上，安全了……”丰俊苍想要行礼，但却是被飞身上前的丰俊天扶住，然简单的三个字却是重如千金，丰俊天眼含热泪的点点头。“御医，快救苍王！若有闪失，斩首是问！”

    “啊，天呐，王爷啊、我的天呐、要死人啦……”当被章睿拎着衣领丢进来的花宏熙目光触及丰俊苍那插满刀剑的胸膛时不禁忘了刚刚的愤慨，只顾得哇啦哇啦大叫着要众人闪开。

    而有了神医山庄少主花宏熙的插手，被苍王那浑身浴血的伤情所惊骇到的御医们无不松了口气。

    慧妃娘娘的偏殿中，被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相扶摁在凳子上的丰俊苍脸色苍白大汗淋漓，而围着转了数圈的花宏熙却是眉头紧锁，一旁不时帮他擦一把汗的李瑾芸更是心惊胆寒，这等伤情犹在是现代都很是棘手的，况且还逝代这种没有外科手术的时代。

    且看花宏熙那急到汗流浃背，双眼瞪到通红的模样就知他只怕也是强弩之末勉力为之。

    而僵持了许久的丰俊苍却是忽而转头同看一眼焦急万分的李瑾芸，努力抽动嘴角，却是极为微弱的呢喃一句，“阿芸，我好累……”方才说完便是神色一松，双目渐渐涣散，昏昏欲睡。

    李瑾芸心头大惊，花宏熙更是跳脚，“娘的，不可以睡，千万不可以睡……”

    程林与章睿对于花宏熙的抓狂不意外，但却是意外他竟然抓狂到骂人，而心知不妙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连忙附耳同他不断的呢喃。

    那方花宏熙犹在考虑究竟该从哪里下手，然却见原本神情萎靡要死不活的丰俊苍竟然陡然睁大了眸子，更甚至是险些挣脱了程林与章睿的压制，惊的李瑾芸连连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然而盛怒之中的丰俊苍却是毫无理性可言。

    “王妃啊，你究竟同王爷念叨什么咒语，这也太过了吧……”花宏熙苦着脸上跳下窜，“本少主是说王爷不能睡着了，但也不能乱动啊，要是触动了剑柄再伤到内脏，王爷就必死无疑啊……”

    而仿佛是花宏熙的那个死字触动了丰俊苍的某根神经，忽而一个泄力僵直不动，倒是令程林与章睿险些晃倒，更是令一旁观瞻的御医险些闪到眼睛。

    “阿熙，快！”觑着机会，李瑾芸朝花宏熙大吼。

    然而花宏熙却是迟疑良久方才硬着头皮指挥一旁的御医同他同时动手，而随着五支穿胸而过的利剑被同时拔出，丰俊苍猛然前倾。

    噗的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接着便是双眼一番软到而下，花宏熙与李瑾芸连忙接住犹如一滩烂泥般浑身无力的丰俊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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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女双强，宠文无虐。

    轩辕如画，作为那个神秘部队的王牌狙击手，一朝身亡，陨落异世。

    君墨宸，身为王府世子，痴傻天真，娘亲早死，爹爹不疼，受尽侮辱。

    当肆意潇洒的她遇上胆小懦弱的他，是相守一生，还是相忘于江湖。

    生逢乱世，即不能独善其身，那便一起祸害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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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生命之重(1)

﻿    鲜血犹如泉眼般汩汩冒出，骇得手忙脚乱却依旧止不住血流如注的御医们大汗淋漓，而终于被程林与章睿接手方才腾出手来的花宏熙先是以诡异的密宗手法点，再遍洒白花花的药粉，但却是瞬间便化作无形融入猩红耀眼的鲜血之中。

    无视退至一旁御医们惊异的目光，花宏熙施针的手法娴熟迅捷，而直到最后一根银针没入位，犹如决堤的鲜血方才终于渐收锋芒，而精神到极致的花宏熙一个泄力虚脱跌坐在地，但那炯炯有神的双眼却片刻不离浑身浴血的丰俊苍。

    然被几个御医那灼灼的目光所注目到心头发毛的花宏熙仿佛周身扎满了刺，浑身膈应，带着斑斑点点猩红的大手一扬，“你们都退下吧，王爷需要静养。”

    几个受了皇命而来的御医面面相觑，但随着李瑾芸的摆手他们也只能请辞告退，毕竟能偷学到花少主的独门绝技实在是令人欢欣雀跃，但相比身家性命而言那不过都是浮云。

    而待到御医与宫女内侍的身影悄然而退，偌大的偏殿中唯有神色凝重的几人时，李瑾芸方才垂眸凝望神色缓和了几许的花宏熙。

    “阿熙，王爷他……”李瑾芸问的几多迟疑与凝重，然花宏熙却是哼哧冷斥，“爱逞强的，还是早点死了算了，好让本少主省省心！”

    花宏熙说的咬牙切齿，然李瑾芸却是莞尔一笑，不得不说花宏熙每每这种表情的时候都令她忍俊不禁，那中仿佛是小孩子想要帖，但却只能看到此不到的纠结心态，实在是令人同情又好笑。

    而尤其程林与章睿却是不禁嘴角直抽搐，刀子嘴豆腐心的花少主啊，这辈子注定了给王爷当牛做马鞍前马后，你就且煎熬去吧！

    然对于几人那同样腹黑的几多心思不甚了解的花宏熙，自我憋屈半天后方才指挥着要程林章睿将那个令他奉若神明敬若祖宗的小心翼翼的安置在床榻上。

    瞥一眼那方神情专注撵转银针的花宏熙，在床榻前站定良久的李瑾芸方才转身看向程林。

    “王爷究竟是被何人所伤？”

    程林单膝跪地拱手行礼，身为王爷贴身侍卫的他对于王爷身受重伤难辞其咎，“未能护卫王爷周全，实在是属下失职，请王妃责罚！”

    “程林你先起来，本妃不是要追究你的失职，而是要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以王爷的身手绝非一般人能伤得到他，更何况王爷身边还有五万多精兵强将御敌又怎么叫定北大将军一行人逃脱了？”

    对此李瑾芸很是疑惑，毕竟就算禁军不是他们的人手，但王爷手中那训练有素的五万人手可都的个中高手，怎么叫仅带了百余残兵败将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给溜了？

    “禀王妃，王爷是被暗算的，是禁军中有奸细，他们偷袭王爷，虽然我们奋力反击拼杀，但却也是为时已晚，那些人武功极脯该是武林高手……”

    “可有看出他们来自何门何派？”不知何时已然转身仔细聆听的花宏熙好奇的追问。

    程林苦涩，“他们所用招式根本就毫无章法，只怕寓意就是要掩藏自己的身份，但能混进守卫皇宫的禁军中来，只怕是蓄谋已久。

    如若不是王爷手中的五万精兵足以抗衡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更甚至是将敌我不明的禁军全数驱逐出了皇宫，恐怕此刻所有人都是性命堪忧！”

    花宏熙捏着银针的大手微微，而李瑾芸却是柳眉微蹙，“武林高手？定北大将军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刚刚王妃反驳那佞臣的话还真可谓是一语中的！”花宏熙膛目结舌的扬眉。

    李瑾芸但笑不语，回眸凝望丰俊苍的眸光中满是心疼，一日之间，他失去了敬重的父皇，泪别了慈爱的母妃，生命如此无常，却是叫他双倍受之，如此沉痛的别离，任是堂堂七尺男儿也是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

    “王妃。”

    “呃？”花宏熙的呼唤令神思迷离的李瑾芸盎然回神，淡然回眸间疑惑挑眉。

    “刚刚，就在刚刚王爷就坚持不下去昏迷之时，王妃究竟同王爷说什么？”正在撵转着取下银针的花宏熙忽而好奇的问，一旁的程林与章睿亦是瞪大了充满好奇的眼眸。

    李瑾芸眸光微闪，莞尔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说父皇刚刚过世，太子需要他的扶持，还有母妃需要他的安葬……还就是本妃要他帮忙收拾那两个藐视本妃的……”

    花宏熙撵转银针的手陡然一顿，唇角微微抽搐，王妃大人您会害死那两个无辜的朝臣的，真的！

    而程林与章睿却是同仇敌忾的双双暗腹，这等小事，还用劳烦王爷？

    结果却是，原本李瑾芸只是一句无心之言，但那两个最善观言察色的朝臣却仿佛中邪般频频出错，更甚至是连连当众出糗，而且每每不是被周皇丰俊天亲眼所见，便是由无心之人传入耳中，三番五次后，无言以对的两人不久便促归故里告老还乡自我羞愧难当去了。

    于是乎，惹不起当朝红人苍王丰俊苍的朝臣更是对被宠到极致的苍王妃李瑾芸敬而远之，此乃后话！

    然此刻最令几人心惊胆寒的却是突然高烧不退的丰俊苍不停抽搐间，却是令才将将止住的伤口再次奔溃，瞬间便染红了被褥甚至是透湿了卧榻。

    “该死，程林章睿快摁住，不要叫他再乱动了……”花宏熙一身咒骂，毫不迟疑的命令到，而正在上药粉的手却是片刻不停，紧紧握着他大手的李瑾芸心疼至极，不停在他耳畔呢喃低语。

    片刻后，不知是程林与章睿的压制起了作用，抑或是花宏熙的药粉药效使然，丰俊苍终于停止了抽动，面色也放松了几分，而李瑾芸轻轻拂过他额头的动作依旧不停，呢喃的低语声温润心田。

    花宏熙大口喘息间不禁愕然一怔，随后便摆手示意那两个动作僵硬的撤离，将一室的安宁留给情意缱倦的两人。

    而仿佛是将整个世界都遗忘了般，李瑾芸此刻眼中唯有气息孱弱的丰俊苍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俊颜，轻轻拂过他依旧烫热的额头，温柔细语间更是情愫渐浓。

    往昔的点点滴滴恍如昨日历历在目，他的疼宠，他的宽容，他的霸道与柔情，似乎只有对她才有如此之多的情愫弥合，那犹如春雨润物于无声的浓烈情愫早已深深化入她的脊髓。

    温情暖暖的时刻总是显得短暂而仓促，去而往返的花宏熙推门而入的声响打破了此间的神思迷离。

    “王妃，王爷该喝药了。”

    “恩。”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轻轻点头，瞥一眼花宏熙手中的药物不禁眉头微蹙，单是闻着就已经很难闻了，接过药碗以汤勺盛之少许试探性的喂进他微微张开的口中，却见丰俊苍原本平静的脸色骤变，不仅刚毅的剑眉紧蹙，更甚至是呛咳连连。

    “啊，王爷！”匆忙放下药碗的李瑾芸惊愕凝眉，转身回眸看向花宏熙，但见花宏熙见怪不怪，动作娴熟的先是将某人扶起用力的几掌下去，咳嗽声渐渐消失，而后便是趁着某人尚还不及反应间便是一阵猛灌。

    于是乎，咳嗽声，咒骂声，拍打声，声声不息！

    李瑾芸些许错愕的凝眉，盎然恍悟了什么的嘴角直抽搐。

    “王妃啊，不要袖手旁观好不好，快来帮忙啊……”终于是将小半碗汤药连灌带洒消化完了的花宏熙一手控制摇摇欲坠的丰俊苍的身子，一手高举着药碗无助的求援到。

    接住他险些摔落的药碗，再帮着他将丰俊苍重新安置躺下后，李瑾芸方才柳眉微挑的看向花宏熙，“王爷不喜欢喝药？”

    “岂止是不喜欢，根本就是厌恶透了。”花宏熙愤恨的嘀咕，而要伺候他这么一个极其不爱喝汤药的病人，他可是煞费苦心的研制无数丹药，却只得到某人两字的评价——尚可！

    哇咧咧，见过难伺候的，还真见面他这么吹毛求疵爱挑剔的病人！

    而犹在花宏熙还要念念碎大发苦水之际，程林却是突然闪身而入。

    “禀王妃，刚刚皇上下旨辛统领带人搜捕祺王府罪人，但祺王府早已人去楼空，辛统领特派人来问祺王妃李佩瑶是否要抓？”

    程林说的几多闪烁之词，但李瑾芸却是心明如镜，“辛统领受的乃是皇命，要他酌情处理！”

    李瑾芸的话虽不多，语气亦是淡然平静，但却是别有深意，伴君如伴虎，尤其如今尚还是极为的时刻，李佩瑶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必将引起丰俊天的猜疑，更甚至是连累王爷，然而如果真的放任不管，只怕她不但会被祖母与父亲所记恨，更会在世人眼中落个白眼狼的恶名，还真是猪八戒照镜子！

    几多思量间柳眉微蹙的李瑾芸却是猛然一怔，转身回眸却见不知何时醒来的丰俊苍抽动嘴角，附耳倾听良久，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轻轻点头间淡然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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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生命之重(2)

﻿    鲜血犹如泉眼般汩汩冒出，骇得手忙脚乱却依旧止不住血流如注的御医们大汗淋漓，而终于被程林与章睿接手方才腾出手来的花宏熙先是以诡异的密宗手法点，再遍洒白花花的药粉，但却是瞬间便化作无形融入猩红耀眼的鲜血之中。

    无视退至一旁御医们惊异的目光，花宏熙施针的手法娴熟迅捷，而直到最后一根银针没入位，犹如决堤的鲜血方才终于渐收锋芒，而精神到极致的花宏熙一个泄力虚脱跌坐在地，但那炯炯有神的双眼却片刻不离浑身浴血的丰俊苍。

    然被几个御医那灼灼的目光所注目到心头发毛的花宏熙仿佛周身扎满了刺，浑身膈应，带着斑斑点点猩红的大手一扬，“你们都退下吧，王爷需要静养。”

    几个受了皇命而来的御医面面相觑，但随着李瑾芸的摆手他们也只能请辞告退，毕竟能偷学到花少主的独门绝技实在是令人欢欣雀跃，但相比身家性命而言那不过都是浮云。

    而待到御医与宫女内侍的身影悄然而退，偌大的偏殿中唯有神色凝重的几人时，李瑾芸方才垂眸凝望神色缓和了几许的花宏熙。

    “阿熙，王爷他……”李瑾芸问的几多迟疑与凝重，然花宏熙却是哼哧冷斥，“爱逞强的，还是早点死了算了，好让本少主省省心！”

    花宏熙说的咬牙切齿，然李瑾芸却是莞尔一笑，不得不说花宏熙每每这种表情的时候都令她忍俊不禁，那中仿佛是小孩子想要帖，但却只能看到此不到的纠结心态，实在是令人同情又好笑。

    而尤其程林与章睿却是不禁嘴角直抽搐，刀子嘴豆腐心的花少主啊，这辈子注定了给王爷当牛做马鞍前马后，你就且煎熬去吧！

    然对于几人那同样腹黑的几多心思不甚了解的花宏熙，自我憋屈半天后方才指挥着要程林章睿将那个令他奉若神明敬若祖宗的小心翼翼的安置在床榻上。

    瞥一眼那方神情专注撵转银针的花宏熙，在床榻前站定良久的李瑾芸方才转身看向程林。

    “王爷究竟是被何人所伤？”

    程林单膝跪地拱手行礼，身为王爷贴身侍卫的他对于王爷身受重伤难辞其咎，“未能护卫王爷周全，实在是属下失职，请王妃责罚！”

    “程林你先起来，本妃不是要追究你的失职，而是要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以王爷的身手绝非一般人能伤得到他，更何况王爷身边还有五万多精兵强将御敌又怎么叫定北大将军一行人逃脱了？”

    对此李瑾芸很是疑惑，毕竟就算禁军不是他们的人手，但王爷手中那训练有素的五万人手可都的个中高手，怎么叫仅带了百余残兵败将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给溜了？

    “禀王妃，王爷是被暗算的，是禁军中有奸细，他们偷袭王爷，虽然我们奋力反击拼杀，但却也是为时已晚，那些人武功极脯该是武林高手……”

    “可有看出他们来自何门何派？”不知何时已然转身仔细聆听的花宏熙好奇的追问。

    程林苦涩，“他们所用招式根本就毫无章法，只怕寓意就是要掩藏自己的身份，但能混进守卫皇宫的禁军中来，只怕是蓄谋已久。

    如若不是王爷手中的五万精兵足以抗衡杀了他们个措手不及，更甚至是将敌我不明的禁军全数驱逐出了皇宫，恐怕此刻所有人都是性命堪忧！”

    花宏熙捏着银针的大手微微，而李瑾芸却是柳眉微蹙，“武林高手？定北大将军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刚刚王妃反驳那佞臣的话还真可谓是一语中的！”花宏熙膛目结舌的扬眉。

    李瑾芸但笑不语，回眸凝望丰俊苍的眸光中满是心疼，一日之间，他失去了敬重的父皇，泪别了慈爱的母妃，生命如此无常，却是叫他双倍受之，如此沉痛的别离，任是堂堂七尺男儿也是难以承受的生命之重。

    “王妃。”

    “呃？”花宏熙的呼唤令神思迷离的李瑾芸盎然回神，淡然回眸间疑惑挑眉。

    “刚刚，就在刚刚王爷就坚持不下去昏迷之时，王妃究竟同王爷说什么？”正在撵转着取下银针的花宏熙忽而好奇的问，一旁的程林与章睿亦是瞪大了充满好奇的眼眸。

    李瑾芸眸光微闪，莞尔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说父皇刚刚过世，太子需要他的扶持，还有母妃需要他的安葬……还就是本妃要他帮忙收拾那两个藐视本妃的……”

    花宏熙撵转银针的手陡然一顿，唇角微微抽搐，王妃大人您会害死那两个无辜的朝臣的，真的！

    而程林与章睿却是同仇敌忾的双双暗腹，这等小事，还用劳烦王爷？

    结果却是，原本李瑾芸只是一句无心之言，但那两个最善观言察色的朝臣却仿佛中邪般频频出错，更甚至是连连当众出糗，而且每每不是被周皇丰俊天亲眼所见，便是由无心之人传入耳中，三番五次后，无言以对的两人不久便促归故里告老还乡自我羞愧难当去了。

    于是乎，惹不起当朝红人苍王丰俊苍的朝臣更是对被宠到极致的苍王妃李瑾芸敬而远之，此乃后话！

    然此刻最令几人心惊胆寒的却是突然高烧不退的丰俊苍不停抽搐间，却是令才将将止住的伤口再次奔溃，瞬间便染红了被褥甚至是透湿了卧榻。

    “该死，程林章睿快摁住，不要叫他再乱动了……”花宏熙一身咒骂，毫不迟疑的命令到，而正在上药粉的手却是片刻不停，紧紧握着他大手的李瑾芸心疼至极，不停在他耳畔呢喃低语。

    片刻后，不知是程林与章睿的压制起了作用，抑或是花宏熙的药粉药效使然，丰俊苍终于停止了抽动，面色也放松了几分，而李瑾芸轻轻拂过他额头的动作依旧不停，呢喃的低语声温润心田。

    花宏熙大口喘息间不禁愕然一怔，随后便摆手示意那两个动作僵硬的撤离，将一室的安宁留给情意缱倦的两人。

    而仿佛是将整个世界都遗忘了般，李瑾芸此刻眼中唯有气息孱弱的丰俊苍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俊颜，轻轻拂过他依旧烫热的额头，温柔细语间更是情愫渐浓。

    往昔的点点滴滴恍如昨日历历在目，他的疼宠，他的宽容，他的霸道与柔情，似乎只有对她才有如此之多的情愫弥合，那犹如春雨润物于无声的浓烈情愫早已深深化入她的脊髓。

    温情暖暖的时刻总是显得短暂而仓促，去而往返的花宏熙推门而入的声响打破了此间的神思迷离。

    “王妃，王爷该喝药了。”

    “恩。”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轻轻点头，瞥一眼花宏熙手中的药物不禁眉头微蹙，单是闻着就已经很难闻了，接过药碗以汤勺盛之少许试探性的喂进他微微张开的口中，却见丰俊苍原本平静的脸色骤变，不仅刚毅的剑眉紧蹙，更甚至是呛咳连连。

    “啊，王爷！”匆忙放下药碗的李瑾芸惊愕凝眉，转身回眸看向花宏熙，但见花宏熙见怪不怪，动作娴熟的先是将某人扶起用力的几掌下去，咳嗽声渐渐消失，而后便是趁着某人尚还不及反应间便是一阵猛灌。

    于是乎，咳嗽声，咒骂声，拍打声，声声不息！

    李瑾芸些许错愕的凝眉，盎然恍悟了什么的嘴角直抽搐。

    “王妃啊，不要袖手旁观好不好，快来帮忙啊……”终于是将小半碗汤药连灌带洒消化完了的花宏熙一手控制摇摇欲坠的丰俊苍的身子，一手高举着药碗无助的求援到。

    接住他险些摔落的药碗，再帮着他将丰俊苍重新安置躺下后，李瑾芸方才柳眉微挑的看向花宏熙，“王爷不喜欢喝药？”

    “岂止是不喜欢，根本就是厌恶透了。”花宏熙愤恨的嘀咕，而要伺候他这么一个极其不爱喝汤药的病人，他可是煞费苦心的研制无数丹药，却只得到某人两字的评价——尚可！

    哇咧咧，见过难伺候的，还真见面他这么吹毛求疵爱挑剔的病人！

    而犹在花宏熙还要念念碎大发苦水之际，程林却是突然闪身而入。

    “禀王妃，刚刚皇上下旨辛统领带人搜捕祺王府罪人，但祺王府早已人去楼空，辛统领特派人来问祺王妃李佩瑶是否要抓？”

    程林说的几多闪烁之词，但李瑾芸却是心明如镜，“辛统领受的乃是皇命，要他酌情处理！”

    李瑾芸的话虽不多，语气亦是淡然平静，但却是别有深意，伴君如伴虎，尤其如今尚还是极为的时刻，李佩瑶的事情一个处理不好，必将引起丰俊天的猜疑，更甚至是连累王爷，然而如果真的放任不管，只怕她不但会被祖母与父亲所记恨，更会在世人眼中落个白眼狼的恶名，还真是猪八戒照镜子！

    几多思量间柳眉微蹙的李瑾芸却是猛然一怔，转身回眸却见不知何时醒来的丰俊苍抽动嘴角，附耳倾听良久，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轻轻点头间淡然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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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难以预料(1)

﻿    在花宏熙与程林期待的目光下转身回眸的李瑾芸柳眉微扬，“王爷说他累了，要回家。”

    这算什么？

    然仔细想来的两人却是猛然恍悟，王爷此举不啻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如此一来，无论是新皇还是朝臣的忌惮都将骤减。

    于是乎，重伤昏迷方才醒来的丰俊苍便在花宏熙的臭脸下，瞻仰了父皇的遗容，痛别了母妃的遗体，最后昏死过去被某人塞进马车打道回府去了。

    而那方尘埃落定即将荣登大位的丰俊天却是在耐着性子安抚了朝臣后，方才转身将丞相赵敬辰与禁军统领赵辉武宣召进殿。

    只有三人的大殿中气氛凝重肃然，负手而立的丰俊天脸色铁青。

    丞相赵敬辰狠厉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方才神色几多流转的拱手行礼道，“皇上请息怒，辉武身为禁军统领未能明察秋毫洞悉队伍中有奸细，是他太过大意失职。

    但那也实在是定北大将军老奸巨猾深藏不露，只怕那些人潜入已久，只待这最后一击，好在有苍王的鼎力相助，总算是有惊无险，只可惜未能将祺王与定北大将军擒获实在是心头大患啊！”

    “含苍王是本王的暗棋，现在都明着用了，却还是叫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贼人给逃了！”丰俊天愤然冷凝的斥责，微眯的眸光中阴鸷深沉。

    丞相赵敬辰与儿子相视点头，“还请皇上大局为重，先安抚朝臣确保时局稳定，至于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苍王手下的那些人绝非草包！”

    丞相赵敬辰的话意味深长，无论是为了皇上丰俊天还是为了自己的主子报仇，丰俊苍手下的那五万精兵都绝不会轻易饶了丰俊祺与姜凯峰，纵然是被他们给逃脱了，那也是日后丰俊苍的罪责之一——诚然这些都是不能明说的秘密！

    对于丞相赵敬辰的心思几多明了的丰俊天终于是缓和了一丝神色，微微颔首点头，“如此一来，我们就只能相信丰俊苍的忠心……”

    “苍王对皇上忠心不二，若不然也不会拖着病体强行回府了……”丞相些许宽慰的道。

    “不过，据臣所闻，祺王虽然将府上的众位妃妾全数转移了，但尚在娘家的祺王妃李佩瑶却是被撇下无人问津，而苍王的手下更是毫不留情的将人给绑进了天牢。”跪地请罪良久不曾起身的禁军统领赵辉武忽而打破沉默道。

    闻言丰俊天与丞相双双侧目，愤恨的大手一挥，丰俊天刚毅的剑眉紧蹙，“丰俊祺真是好样的，就算逃跑也不忘给朕留个祸害挑拨离间朕与苍王的关系！”

    凝眉沉思良久的丞相猛然抬眸。“那皇上的意思是？”

    “那就看丰俊苍的意思，朕但遂人愿！”丰俊天说的几多沉郁，他倒要看看丰俊苍的忠心能到何等地步！

    然而丞相赵敬辰却是轻轻，“苍王坚决请求拖着病体回府，只就是知道了消息自动屏退了，所以这是要看皇上的龙恩啊……”

    正要走下台阶的丰俊天陡然一顿，暗自咬牙，该死的丰俊祺！

    而却说那方刚一回府便被花宏熙扳衣服的丰俊苍浑然不知，而毫无顾忌的上下其手间更是念念碎到隐身暗处的章睿都险些花轰的魔音更是威力无穷。

    直到洗漱更衣慢了一步的李瑾芸推门而入方才终于解救了暗自挥汗的章睿，而紧随其后的无双在触及床榻上几近光裸的男人顿时尖叫一声猛得背过身去。

    无双那突然拔高的尖叫声，令花宏熙正撵转银针的手猛得一偏霎时鲜血殷红银针，嘴角直抽搐的花宏熙漠然回首，“无双啊，你不怕吓到本少主扎错位，也该估计别惊扰了你家王爷吧！”

    “……”

    款步慢行的李瑾芸轻轻，凝望被重新包扎过但依旧透着鲜红的伤口不禁柳眉紧蹙，叹息一声，“王爷真是不该乱动的。”

    “呿，他何时听话过！”花宏熙愤愤然冷含撵转银针的手片刻不停，“不过王爷此番伤得极重，又失血过多，任是他再想逞能也飞不出这方天地去！”

    对于花宏熙的断言，李瑾芸不觉莞尔在床榻边落座，然隐在暗处的章睿却是凉凉暗腹，那也未尽可知，不过即使王爷足不出户亦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转身觑见无双羞愧闪身消失的背影，花宏熙轻眨了一下眸子。

    “王妃。”

    “嗯？”正在凝望丰俊苍那灰白到毫无血色俊颜的李瑾芸心不在焉的轻应一声。

    “祺王妃李佩瑶的死活王妃真的不打算插手过问了吗？”花宏熙问的极为轻缓，然心中却是重如千金。

    对于花宏熙的顾虑，李瑾芸了然于胸，将丰俊苍的大手握在手中的她心头异样的情愫愈发浓烈。

    “只怕本妃若是真的撒手不管，祖母与父亲一定会扣顶大不孝的帽子，但若真的插手，王爷必定会被为难，所以本妃在等……”

    “……等什么？”花宏熙些许茫然。

    美眸一眯的李瑾芸淡然含笑，“等皇上的态度。”

    花宏熙顿时眸子一亮，无意中瞥过丰俊苍平静几多的面色不禁嘴角直抽搐，一对儿腹黑的主！

    然而，李瑾芸尚未等来丰俊天的圣意，却是先迎来了怒气冲冲而来的老夫人与哭天抹泪的江氏。

    王府大厅中，早已露过面便也就大大方方迎接客人的李瑾芸端坐在上位却是神色淡漠。

    “芸儿啊，你可一定要救救瑶儿啊，她被那些个禁军抓到天牢了，我们去赎人都进不去啊……”江氏一副极坏了的模样着实令人怜惜万分，然正色品茶的李瑾芸却是头也不抬的置若罔闻。

    对上李瑾芸那分外平静的神色，老夫人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芸儿啊，虽然祖母知道你为难，但瑶儿毕竟也是你的姐姐啊，相信以王爷在新皇心目中的分量求情饶恕一个无足轻重之人的性命那是不无可能啊……”

    老夫人说的极为恳切，然出发点却全然只顾李佩瑶周全，不曾为李瑾芸思虑半分，令一旁端茶倒水的无双都气得脸红脖子粗，然李瑾芸却依旧温婉淡然。

    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扫过两人难以掩饰的目光，淡淡的凝眉间满是忧伤。

    “祖母实在高看芸儿了，父亲乃朝廷命官都进不去的天牢，芸儿一届妇孺又岂有那通天的本事，况且慧妃娘娘刚刚殡天，王爷更是重伤昏迷不醒，芸儿纵然有心也无力插手朝中大事啊……”

    李瑾芸神色极为悲恸，更甚至双眸都微微红肿，那满身的疲惫与无力感实在是一副柔弱女子猝然临危所惯有的无所适从，不禁令老夫人与江氏都面面相觑。

    而一旁悄悄背过身去的无双却是紧抿双唇，努力克制不要喷笑出声，她家王妃的演技可真的越发高招啊，那堪比戏子都要高明几分的扮相实在是迷惑众生。

    “可是芸儿，祖母也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老夫人目光灼然的凝望李瑾芸良久方才迟疑的道，“关键是瑶儿她、她的身子此刻受不得阴暗潮湿的地牢，更是经不得刑讯逼供啊……”

    虽然老夫人说的几多隐晦，然江氏猛然的动作以及那神色间的惊骇瞬间便叫李瑾芸恍悟了什么而柳眉紧蹙，原本演戏的心情也瞬间化作虚无。

    而直到李瑾芸勉为其难的答应尽力一试，老夫人方才将几近奔溃边缘的江氏一并带走还她片刻的安宁。

    当心有所虑的李瑾芸回到厢房时探望丰俊苍时，却见那方在锦榻上奋笔疾书的花宏熙眉头紧蹙。

    “阿熙。”

    “恩？”正在专心配伍药方的花宏熙头也不抬轻应到。

    “伤及胞宫还能有孕么？”在锦榻上缓缓落座的李瑾芸低声问。

    犹如被惊雷轰顶花宏熙当即膛大了眸子，猛然抬眸惊愕的上下打量一袭粉黛罗裙的李瑾芸，无视那滴落的墨迹渲染一片毁去了他忙活大半天的心血，些许的手指着她平坦无奇的腹部。

    “王妃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呃？”柳眉微挑间轻轻，嘴角不自主的微微勾起，“是祺王妃，阿熙该是记得有段时间祖母求着要你帮姐姐诊治。”

    “伤及胞宫？”花宏熙眉头紧蹙，那种最为棘手的病他才懒得沾染。

    “事后我打听过，据称是被丰俊祺狠厉的一脚踢中了腹部，大夫断言伤及胞宫，绝孕无子，不知还有可能会有孕么？”李瑾芸很的困惑的看向他。

    花宏熙则神色肃然的沉思良久，“如果真的是殃及胞宫，那的确是神仙也救不，不过如果是误诊的话，那也就不尽然了，况且如果再有求子心切的乱服一切药物的话，那就更是难以预料了……”

    “那就有可能真是有了。”李瑾芸凝眉低语，讪笑叹息，“那皇上还能轻易放过她？”

    放过？斩草不除根，养虎为患？

    而犹在神色各异思量几多的两人沉默间，无双却是匆忙上前行礼。

    “禀王妃，辛统领求见！”

    花宏熙眉目微挑，他不是在皇宫听候差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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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难以预料(2)

﻿    在花宏熙与程林期待的目光下转身回眸的李瑾芸柳眉微扬，“王爷说他累了，要回家。”

    这算什么？

    然仔细想来的两人却是猛然恍悟，王爷此举不啻是最为明智的选择，如此一来，无论是新皇还是朝臣的忌惮都将骤减。

    于是乎，重伤昏迷方才醒来的丰俊苍便在花宏熙的臭脸下，瞻仰了父皇的遗容，痛别了母妃的遗体，最后昏死过去被某人塞进马车打道回府去了。

    而那方尘埃落定即将荣登大位的丰俊天却是在耐着性子安抚了朝臣后，方才转身将丞相赵敬辰与禁军统领赵辉武宣召进殿。

    只有三人的大殿中气氛凝重肃然，负手而立的丰俊天脸色铁青。

    丞相赵敬辰狠厉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方才神色几多流转的拱手行礼道，“皇上请息怒，辉武身为禁军统领未能明察秋毫洞悉队伍中有奸细，是他太过大意失职。

    但那也实在是定北大将军老奸巨猾深藏不露，只怕那些人潜入已久，只待这最后一击，好在有苍王的鼎力相助，总算是有惊无险，只可惜未能将祺王与定北大将军擒获实在是心头大患啊！”

    “含苍王是本王的暗棋，现在都明着用了，却还是叫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贼人给逃了！”丰俊天愤然冷凝的斥责，微眯的眸光中阴鸷深沉。

    丞相赵敬辰与儿子相视点头，“还请皇上大局为重，先安抚朝臣确保时局稳定，至于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苍王手下的那些人绝非草包！”

    丞相赵敬辰的话意味深长，无论是为了皇上丰俊天还是为了自己的主子报仇，丰俊苍手下的那五万精兵都绝不会轻易饶了丰俊祺与姜凯峰，纵然是被他们给逃脱了，那也是日后丰俊苍的罪责之一——诚然这些都是不能明说的秘密！

    对于丞相赵敬辰的心思几多明了的丰俊天终于是缓和了一丝神色，微微颔首点头，“如此一来，我们就只能相信丰俊苍的忠心……”

    “苍王对皇上忠心不二，若不然也不会拖着病体强行回府了……”丞相些许宽慰的道。

    “不过，据臣所闻，祺王虽然将府上的众位妃妾全数转移了，但尚在娘家的祺王妃李佩瑶却是被撇下无人问津，而苍王的手下更是毫不留情的将人给绑进了天牢。”跪地请罪良久不曾起身的禁军统领赵辉武忽而打破沉默道。

    闻言丰俊天与丞相双双侧目，愤恨的大手一挥，丰俊天刚毅的剑眉紧蹙，“丰俊祺真是好样的，就算逃跑也不忘给朕留个祸害挑拨离间朕与苍王的关系！”

    凝眉沉思良久的丞相猛然抬眸。“那皇上的意思是？”

    “那就看丰俊苍的意思，朕但遂人愿！”丰俊天说的几多沉郁，他倒要看看丰俊苍的忠心能到何等地步！

    然而丞相赵敬辰却是轻轻，“苍王坚决请求拖着病体回府，只就是知道了消息自动屏退了，所以这是要看皇上的龙恩啊……”

    正要走下台阶的丰俊天陡然一顿，暗自咬牙，该死的丰俊祺！

    而却说那方刚一回府便被花宏熙扳衣服的丰俊苍浑然不知，而毫无顾忌的上下其手间更是念念碎到隐身暗处的章睿都险些花轰的魔音更是威力无穷。

    直到洗漱更衣慢了一步的李瑾芸推门而入方才终于解救了暗自挥汗的章睿，而紧随其后的无双在触及床榻上几近光裸的男人顿时尖叫一声猛得背过身去。

    无双那突然拔高的尖叫声，令花宏熙正撵转银针的手猛得一偏霎时鲜血殷红银针，嘴角直抽搐的花宏熙漠然回首，“无双啊，你不怕吓到本少主扎错位，也该估计别惊扰了你家王爷吧！”

    “……”

    款步慢行的李瑾芸轻轻，凝望被重新包扎过但依旧透着鲜红的伤口不禁柳眉紧蹙，叹息一声，“王爷真是不该乱动的。”

    “呿，他何时听话过！”花宏熙愤愤然冷含撵转银针的手片刻不停，“不过王爷此番伤得极重，又失血过多，任是他再想逞能也飞不出这方天地去！”

    对于花宏熙的断言，李瑾芸不觉莞尔在床榻边落座，然隐在暗处的章睿却是凉凉暗腹，那也未尽可知，不过即使王爷足不出户亦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转身觑见无双羞愧闪身消失的背影，花宏熙轻眨了一下眸子。

    “王妃。”

    “嗯？”正在凝望丰俊苍那灰白到毫无血色俊颜的李瑾芸心不在焉的轻应一声。

    “祺王妃李佩瑶的死活王妃真的不打算插手过问了吗？”花宏熙问的极为轻缓，然心中却是重如千金。

    对于花宏熙的顾虑，李瑾芸了然于胸，将丰俊苍的大手握在手中的她心头异样的情愫愈发浓烈。

    “只怕本妃若是真的撒手不管，祖母与父亲一定会扣顶大不孝的帽子，但若真的插手，王爷必定会被为难，所以本妃在等……”

    “……等什么？”花宏熙些许茫然。

    美眸一眯的李瑾芸淡然含笑，“等皇上的态度。”

    花宏熙顿时眸子一亮，无意中瞥过丰俊苍平静几多的面色不禁嘴角直抽搐，一对儿腹黑的主！

    然而，李瑾芸尚未等来丰俊天的圣意，却是先迎来了怒气冲冲而来的老夫人与哭天抹泪的江氏。

    王府大厅中，早已露过面便也就大大方方迎接客人的李瑾芸端坐在上位却是神色淡漠。

    “芸儿啊，你可一定要救救瑶儿啊，她被那些个禁军抓到天牢了，我们去赎人都进不去啊……”江氏一副极坏了的模样着实令人怜惜万分，然正色品茶的李瑾芸却是头也不抬的置若罔闻。

    对上李瑾芸那分外平静的神色，老夫人强忍着心头的怒火，“芸儿啊，虽然祖母知道你为难，但瑶儿毕竟也是你的姐姐啊，相信以王爷在新皇心目中的分量求情饶恕一个无足轻重之人的性命那是不无可能啊……”

    老夫人说的极为恳切，然出发点却全然只顾李佩瑶周全，不曾为李瑾芸思虑半分，令一旁端茶倒水的无双都气得脸红脖子粗，然李瑾芸却依旧温婉淡然。

    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扫过两人难以掩饰的目光，淡淡的凝眉间满是忧伤。

    “祖母实在高看芸儿了，父亲乃朝廷命官都进不去的天牢，芸儿一届妇孺又岂有那通天的本事，况且慧妃娘娘刚刚殡天，王爷更是重伤昏迷不醒，芸儿纵然有心也无力插手朝中大事啊……”

    李瑾芸神色极为悲恸，更甚至双眸都微微红肿，那满身的疲惫与无力感实在是一副柔弱女子猝然临危所惯有的无所适从，不禁令老夫人与江氏都面面相觑。

    而一旁悄悄背过身去的无双却是紧抿双唇，努力克制不要喷笑出声，她家王妃的演技可真的越发高招啊，那堪比戏子都要高明几分的扮相实在是迷惑众生。

    “可是芸儿，祖母也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啊……”老夫人目光灼然的凝望李瑾芸良久方才迟疑的道，“关键是瑶儿她、她的身子此刻受不得阴暗潮湿的地牢，更是经不得刑讯逼供啊……”

    虽然老夫人说的几多隐晦，然江氏猛然的动作以及那神色间的惊骇瞬间便叫李瑾芸恍悟了什么而柳眉紧蹙，原本演戏的心情也瞬间化作虚无。

    而直到李瑾芸勉为其难的答应尽力一试，老夫人方才将几近奔溃边缘的江氏一并带走还她片刻的安宁。

    当心有所虑的李瑾芸回到厢房时探望丰俊苍时，却见那方在锦榻上奋笔疾书的花宏熙眉头紧蹙。

    “阿熙。”

    “恩？”正在专心配伍药方的花宏熙头也不抬轻应到。

    “伤及胞宫还能有孕么？”在锦榻上缓缓落座的李瑾芸低声问。

    犹如被惊雷轰顶花宏熙当即膛大了眸子，猛然抬眸惊愕的上下打量一袭粉黛罗裙的李瑾芸，无视那滴落的墨迹渲染一片毁去了他忙活大半天的心血，些许的手指着她平坦无奇的腹部。

    “王妃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呃？”柳眉微挑间轻轻，嘴角不自主的微微勾起，“是祺王妃，阿熙该是记得有段时间祖母求着要你帮姐姐诊治。”

    “伤及胞宫？”花宏熙眉头紧蹙，那种最为棘手的病他才懒得沾染。

    “事后我打听过，据称是被丰俊祺狠厉的一脚踢中了腹部，大夫断言伤及胞宫，绝孕无子，不知还有可能会有孕么？”李瑾芸很的困惑的看向他。

    花宏熙则神色肃然的沉思良久，“如果真的是殃及胞宫，那的确是神仙也救不，不过如果是误诊的话，那也就不尽然了，况且如果再有求子心切的乱服一切药物的话，那就更是难以预料了……”

    “那就有可能真是有了。”李瑾芸凝眉低语，讪笑叹息，“那皇上还能轻易放过她？”

    放过？斩草不除根，养虎为患？

    而犹在神色各异思量几多的两人沉默间，无双却是匆忙上前行礼。

    “禀王妃，辛统领求见！”

    花宏熙眉目微挑，他不是在皇宫听候差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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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原形毕露(1)

﻿    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疑虑，李瑾芸却是凝望那方安然沉睡的丰俊苍许久方才缓缓起身，不舍离开太远的她仅是避在了堂屋，而被好奇心所侵扰的花宏熙却是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

    “属下参见王妃。”辛元浩先失敬的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阿浩你同王爷可是兄弟啊，无需多礼，快请起。”对于古代礼仪几多诟病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的道，“可尸里有什么消息么？”

    起身站定的辛元浩轻轻点头，“皇上赦免了祺王妃李佩瑶的死罪，命人送回了尚书府戴罪休养。”

    “休养？”花宏熙疑惑的扬眉，李瑾芸则柳眉微蹙。

    “属下打听得知祺王妃在被押解时曾强烈反抗，结果却是被官兵强行拖拽拉扯受了伤，在天牢短短几个时辰已经奄奄一息……”

    辛元浩冷酷的面容上闪过一抹促狭，“据说皇上得知祺王妃的情况时曾龙颜大怒，还发落了几个办事不利的狱卒。”

    “皇上可有派御医替姐姐诊治？”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猛然抬眸。

    略微迟疑的辛元浩轻轻，“该是没有。”

    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凝眉，皇上一定不知李佩瑶可能有孕之事，否则定然不会养虎为患，然那又能瞒多久？

    诚然李瑾芸所担铀虑，深知内情的老夫人与江氏更是忧心忡忡。

    李府厢房中，瞧着原本水灵灵的孙女几月之间便萎靡消瘦到令人心疼的地步，老夫人不禁潸然泪下，而江氏更是默默的摩挲着女儿微微泛白的俏脸不停的啜泣。

    仿佛是被江氏的情绪所感染，原本昏迷不醒的李佩瑶缓缓睁开眼眸，混沌的神思尚还来不及彻底清醒便是尖叫连连，“啊、啊、不要伤害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伤害……”

    胡乱挥舞的手臂打到床沿发出碰的声响亦是毫无所觉，惊得泪眼迷蒙的两人双双退后。

    “瑶儿，瑶儿啊，我是娘亲啊，你快醒醒……”慌乱起身的江氏想要阻止却是徒劳无功的只换来了李佩瑶更加歇斯底里的抵抗。

    而直到一旁的几个婢女纷纷上前摁住她，方才止住了混乱的局势，然李佩瑶那睁得大大的眼眸却是死死盯着几个摁住她的婢女，仿佛萃了剧毒般阴鸷摄人的眸子顿时令几人浑身颤栗。

    被她的模样吓到的老夫人与江氏不禁相视凝眉，然不待细想间，却见李佩瑶逐渐清明了几分的眸光触及江氏与老夫人时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随着她的痛哭，几人的神色方才放一松，而随即同抱头痛哭的江氏更是浑身，颤颤巍巍的老夫人被婢女相扶在床榻边坐下，审视而卓然的目光盯着李佩瑶的腹部久久不语。

    而当李佩瑶犹如失心疯般发狂的消息传入李瑾芸耳中时，正同她在堂屋研究药膳的花宏熙却是讪讪咕哝，“作孽啊！”

    些许耳熟的言语令李瑾芸手中的动作一窒，然无双则眨着水灵灵的眼睛补充到，“老夫人与江氏同大商量着要打掉，但好像大坚决不同意，于是老夫人与江氏便打算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但大仿佛是若有所觉，不吃不喝以死相逼，结果是老夫人与江氏无奈妥协告终，但丫鬟说是老爷默许的，所以奴婢觉得老爷还真是偏心大，竟然拿府上百余口人的性命陪大赌命。”

    对于无双的说辞，李瑾芸不置可否，但若说李博然能以整个李府来赌李佩瑶的明天？她死也不信，只怕李博然赌的不是李佩瑶的明天，而是丰俊祺更甚至是李佩瑶腹中孩子的明天！

    但如今距离宫变已经五日之久，丰俊苍的伤口都开始结痂到奇痒难耐了，就连京城兵马异动也早已消弭于无形，局势更是渐渐稳定了下来。

    然丰俊祺却犹如上天遁地般销声匿迹，她甚至都怀疑那日同样身受重伤的丰俊祺该不会早就被阎王小鬼给召莘去了吧。

    “阿芸。”在程林的搀扶下，迈着虚浮的步子缓缓而来的丰俊苍面色依旧苍白。

    “啊，王爷怎么又下床来了。”被骤然打断思绪的李瑾芸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将他带到锦榻上落座，却是惹来了一记苦哈哈的眸光，“本王只是想活动活动。”

    瞥一眼都知道他寓意何为的李瑾芸眼眸一眯，“王爷忘了你刚刚受重伤尚还未痊愈么？”

    “本王都好了！”心知她的担忧，但丰俊苍却是依旧坚称到，并且大手一扬，那方格机上的花瓶应声碎裂。

    程林最为淡定，王爷的身手可真是无人能及啊，然李瑾芸却是错愕凝眉，拧紧的眉头满是不悦的瞪着那个自我陶醉的。

    然淡淡回眸瞥一眼的花宏熙却是凉凉道，“王爷大人这是在孵小鸡累了下床舒展筋骨么？”

    程林嘴角一抽，丰俊苍回以一记冰寒锐利的眼刀，“闭嘴！”

    对于丰俊苍的警告，花宏熙却是充耳不闻，转而无比可惜的，“真是可惜了，王妃您最珍爱的花瓶碎得真是轻于鸿毛啊……”

    闻言丰俊苍神色一僵，看向李瑾芸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暗色，而程林却是拉着无双闪至一旁，然李瑾芸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几许方才神色不虞的凝眉道，“王爷如此轻举妄动，是要伤口开裂重新包扎不成？”

    被李瑾芸如此肃然冷凝的语气惊到的几人神色各异，程林与无双相视一怔，而花宏熙却是嘴角直抽搐的抖着手说不出话来，唯有丰俊苍心头一股暖流划过，他的阿芸只在意他的安危！

    悄然走进仔细查看伤口的李瑾芸神色肃然，而那方猛眨双眼的花宏熙眉开眼笑，却是苦了被上下其手忍到快到内伤的丰俊苍。

    “阿芸，那日你怎知丰俊祺手中的遗诏是假的？”未免真的当场破功，神色几多流转的丰俊苍连忙转移话题，却是不想李瑾芸猛然一顿间扯痛了伤口，令他猛然抽气。

    “啊，抱歉，抱歉……”连忙松手间些许尴尬之色的李瑾芸连连道歉，然丰俊苍却是紧握她的小手轻轻表示无碍，唯有心知肚明的花宏熙撇撇嘴，那伤口只定是裂开了！

    而被打断了思绪的李瑾芸却是猛然回神间并未留意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隐忍，淡然扬眉间含笑道，“直觉！”

    “咳，直觉？”花宏熙猛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程林与无双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注在王妃身上。

    “若只是直觉，那阿芸又怎会想到要用热水来辩真假？”噙一抹诡异的笑容，丰俊苍深沉的眸子中满是疑惑。

    眸光轻眨间淡然含笑的李瑾芸扫过满是好奇的几人淡淡道，“本妃当时只是觉得那遗诏有问题，首先当朝有太子，要传位也是太子继承。

    其次就算要另立新主，先皇也有足够的时间废太子另择贤能，又岂会只留一下份真假难辨的遗诏，况且定北大将军背光而立的行为令本就疑窦丛生的本妃更加怀疑。

    所以本妃断定那遗诏有假便试探之，果然所料不错，那遗诏的确见不得光更沾不的水！”

    “究竟为何？”

    轻嗤但笑间扬眉，“任凭拼凑表装得再细致入微，在阳光下也有会败露痕迹，更何况是被水一浸湿，其原形毕露！”

    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蹙，瞥过对面墙壁上的字画一眼，再凝望神色温婉淡然的李瑾芸温润如玉的眸光漾满温柔。

    而几多思量的花宏熙却依旧怀疑的挑眉，“那为何是热水？而且还述烫的茶水？”

    “本妃只是觉得定北大将军那只手伸的太长了，有碍观瞻。”眼眸微眯的李瑾芸说的铿锵有力。

    而花宏熙却是听得神色一僵，嘴角直抽搐，“所以王妃就以烫猪蹄儿的手法招呼喽？”

    原本不觉莞尔的程林与无双被花宏熙逗趣一调侃，却是猛然喷笑出声，惹得花宏熙回眸猛得同两人眨眼。

    而将紧握她纤纤玉手的丰俊苍却是猛地紧了几分力道，神色肃然凝重的道，“阿芸以后切不可以身涉险，本王会担心的！”

    丰俊苍说的极为低沉黯哑，更甚至是附在李瑾芸的耳畔呢喃低语，然而内力深厚的花宏熙与程林甚至是隐身暗处的章睿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眸光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异彩，而唯有毫无内力的无双不明所以茫然的眼睛直眨。

    而对于他的担忧与叮咛，李瑾芸轻轻点头间亦是柔情无限，她明白他此刻的心境，原本父母双全的他一日之间父亡母丧，虽然有大把的兄弟姐妹，然又有几人是真心以对。

    然犹在几人沉浸在悲恸之中时，突然闪身而至的辛元浩却是打破了此间的平静。

    “属下参见王爷，见过王妃！”辛元浩依旧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到。

    李瑾芸无奈的叹息一声，而丰俊苍则瞬间恢复一贯的冷然之色，“何事？”

    “原本娘娘的遗物该是全数收归国库的，但太后念及王爷思母心切，所以特命人整理了娘娘的遗物，静待王爷与王妃挑几件想要留作念想的，其余的再收入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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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原形毕露(2)

﻿    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疑虑，李瑾芸却是凝望那方安然沉睡的丰俊苍许久方才缓缓起身，不舍离开太远的她仅是避在了堂屋，而被好奇心所侵扰的花宏熙却是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

    “属下参见王妃。”辛元浩先失敬的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阿浩你同王爷可是兄弟啊，无需多礼，快请起。”对于古代礼仪几多诟病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的道，“可尸里有什么消息么？”

    起身站定的辛元浩轻轻点头，“皇上赦免了祺王妃李佩瑶的死罪，命人送回了尚书府戴罪休养。”

    “休养？”花宏熙疑惑的扬眉，李瑾芸则柳眉微蹙。

    “属下打听得知祺王妃在被押解时曾强烈反抗，结果却是被官兵强行拖拽拉扯受了伤，在天牢短短几个时辰已经奄奄一息……”

    辛元浩冷酷的面容上闪过一抹促狭，“据说皇上得知祺王妃的情况时曾龙颜大怒，还发落了几个办事不利的狱卒。”

    “皇上可有派御医替姐姐诊治？”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猛然抬眸。

    略微迟疑的辛元浩轻轻，“该是没有。”

    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凝眉，皇上一定不知李佩瑶可能有孕之事，否则定然不会养虎为患，然那又能瞒多久？

    诚然李瑾芸所担铀虑，深知内情的老夫人与江氏更是忧心忡忡。

    李府厢房中，瞧着原本水灵灵的孙女几月之间便萎靡消瘦到令人心疼的地步，老夫人不禁潸然泪下，而江氏更是默默的摩挲着女儿微微泛白的俏脸不停的啜泣。

    仿佛是被江氏的情绪所感染，原本昏迷不醒的李佩瑶缓缓睁开眼眸，混沌的神思尚还来不及彻底清醒便是尖叫连连，“啊、啊、不要伤害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不要伤害……”

    胡乱挥舞的手臂打到床沿发出碰的声响亦是毫无所觉，惊得泪眼迷蒙的两人双双退后。

    “瑶儿，瑶儿啊，我是娘亲啊，你快醒醒……”慌乱起身的江氏想要阻止却是徒劳无功的只换来了李佩瑶更加歇斯底里的抵抗。

    而直到一旁的几个婢女纷纷上前摁住她，方才止住了混乱的局势，然李佩瑶那睁得大大的眼眸却是死死盯着几个摁住她的婢女，仿佛萃了剧毒般阴鸷摄人的眸子顿时令几人浑身颤栗。

    被她的模样吓到的老夫人与江氏不禁相视凝眉，然不待细想间，却见李佩瑶逐渐清明了几分的眸光触及江氏与老夫人时顿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随着她的痛哭，几人的神色方才放一松，而随即同抱头痛哭的江氏更是浑身，颤颤巍巍的老夫人被婢女相扶在床榻边坐下，审视而卓然的目光盯着李佩瑶的腹部久久不语。

    而当李佩瑶犹如失心疯般发狂的消息传入李瑾芸耳中时，正同她在堂屋研究药膳的花宏熙却是讪讪咕哝，“作孽啊！”

    些许耳熟的言语令李瑾芸手中的动作一窒，然无双则眨着水灵灵的眼睛补充到，“老夫人与江氏同大商量着要打掉，但好像大坚决不同意，于是老夫人与江氏便打算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但大仿佛是若有所觉，不吃不喝以死相逼，结果是老夫人与江氏无奈妥协告终，但丫鬟说是老爷默许的，所以奴婢觉得老爷还真是偏心大，竟然拿府上百余口人的性命陪大赌命。”

    对于无双的说辞，李瑾芸不置可否，但若说李博然能以整个李府来赌李佩瑶的明天？她死也不信，只怕李博然赌的不是李佩瑶的明天，而是丰俊祺更甚至是李佩瑶腹中孩子的明天！

    但如今距离宫变已经五日之久，丰俊苍的伤口都开始结痂到奇痒难耐了，就连京城兵马异动也早已消弭于无形，局势更是渐渐稳定了下来。

    然丰俊祺却犹如上天遁地般销声匿迹，她甚至都怀疑那日同样身受重伤的丰俊祺该不会早就被阎王小鬼给召莘去了吧。

    “阿芸。”在程林的搀扶下，迈着虚浮的步子缓缓而来的丰俊苍面色依旧苍白。

    “啊，王爷怎么又下床来了。”被骤然打断思绪的李瑾芸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将他带到锦榻上落座，却是惹来了一记苦哈哈的眸光，“本王只是想活动活动。”

    瞥一眼都知道他寓意何为的李瑾芸眼眸一眯，“王爷忘了你刚刚受重伤尚还未痊愈么？”

    “本王都好了！”心知她的担忧，但丰俊苍却是依旧坚称到，并且大手一扬，那方格机上的花瓶应声碎裂。

    程林最为淡定，王爷的身手可真是无人能及啊，然李瑾芸却是错愕凝眉，拧紧的眉头满是不悦的瞪着那个自我陶醉的。

    然淡淡回眸瞥一眼的花宏熙却是凉凉道，“王爷大人这是在孵小鸡累了下床舒展筋骨么？”

    程林嘴角一抽，丰俊苍回以一记冰寒锐利的眼刀，“闭嘴！”

    对于丰俊苍的警告，花宏熙却是充耳不闻，转而无比可惜的，“真是可惜了，王妃您最珍爱的花瓶碎得真是轻于鸿毛啊……”

    闻言丰俊苍神色一僵，看向李瑾芸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暗色，而程林却是拉着无双闪至一旁，然李瑾芸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几许方才神色不虞的凝眉道，“王爷如此轻举妄动，是要伤口开裂重新包扎不成？”

    被李瑾芸如此肃然冷凝的语气惊到的几人神色各异，程林与无双相视一怔，而花宏熙却是嘴角直抽搐的抖着手说不出话来，唯有丰俊苍心头一股暖流划过，他的阿芸只在意他的安危！

    悄然走进仔细查看伤口的李瑾芸神色肃然，而那方猛眨双眼的花宏熙眉开眼笑，却是苦了被上下其手忍到快到内伤的丰俊苍。

    “阿芸，那日你怎知丰俊祺手中的遗诏是假的？”未免真的当场破功，神色几多流转的丰俊苍连忙转移话题，却是不想李瑾芸猛然一顿间扯痛了伤口，令他猛然抽气。

    “啊，抱歉，抱歉……”连忙松手间些许尴尬之色的李瑾芸连连道歉，然丰俊苍却是紧握她的小手轻轻表示无碍，唯有心知肚明的花宏熙撇撇嘴，那伤口只定是裂开了！

    而被打断了思绪的李瑾芸却是猛然回神间并未留意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隐忍，淡然扬眉间含笑道，“直觉！”

    “咳，直觉？”花宏熙猛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程林与无双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注在王妃身上。

    “若只是直觉，那阿芸又怎会想到要用热水来辩真假？”噙一抹诡异的笑容，丰俊苍深沉的眸子中满是疑惑。

    眸光轻眨间淡然含笑的李瑾芸扫过满是好奇的几人淡淡道，“本妃当时只是觉得那遗诏有问题，首先当朝有太子，要传位也是太子继承。

    其次就算要另立新主，先皇也有足够的时间废太子另择贤能，又岂会只留一下份真假难辨的遗诏，况且定北大将军背光而立的行为令本就疑窦丛生的本妃更加怀疑。

    所以本妃断定那遗诏有假便试探之，果然所料不错，那遗诏的确见不得光更沾不的水！”

    “究竟为何？”

    轻嗤但笑间扬眉，“任凭拼凑表装得再细致入微，在阳光下也有会败露痕迹，更何况是被水一浸湿，其原形毕露！”

    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蹙，瞥过对面墙壁上的字画一眼，再凝望神色温婉淡然的李瑾芸温润如玉的眸光漾满温柔。

    而几多思量的花宏熙却依旧怀疑的挑眉，“那为何是热水？而且还述烫的茶水？”

    “本妃只是觉得定北大将军那只手伸的太长了，有碍观瞻。”眼眸微眯的李瑾芸说的铿锵有力。

    而花宏熙却是听得神色一僵，嘴角直抽搐，“所以王妃就以烫猪蹄儿的手法招呼喽？”

    原本不觉莞尔的程林与无双被花宏熙逗趣一调侃，却是猛然喷笑出声，惹得花宏熙回眸猛得同两人眨眼。

    而将紧握她纤纤玉手的丰俊苍却是猛地紧了几分力道，神色肃然凝重的道，“阿芸以后切不可以身涉险，本王会担心的！”

    丰俊苍说的极为低沉黯哑，更甚至是附在李瑾芸的耳畔呢喃低语，然而内力深厚的花宏熙与程林甚至是隐身暗处的章睿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眸光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异彩，而唯有毫无内力的无双不明所以茫然的眼睛直眨。

    而对于他的担忧与叮咛，李瑾芸轻轻点头间亦是柔情无限，她明白他此刻的心境，原本父母双全的他一日之间父亡母丧，虽然有大把的兄弟姐妹，然又有几人是真心以对。

    然犹在几人沉浸在悲恸之中时，突然闪身而至的辛元浩却是打破了此间的平静。

    “属下参见王爷，见过王妃！”辛元浩依旧单膝跪地拱手行礼到。

    李瑾芸无奈的叹息一声，而丰俊苍则瞬间恢复一贯的冷然之色，“何事？”

    “原本娘娘的遗物该是全数收归国库的，但太后念及王爷思母心切，所以特命人整理了娘娘的遗物，静待王爷与王妃挑几件想要留作念想的，其余的再收入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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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何许人物(1)

﻿    鉴于太后娘娘的盛情难却，翌日一早，李瑾芸便陪同重伤未愈的丰俊苍在花宏熙的念念碎下进了宫。

    时隔五日，偌大的皇宫中却时过境迁，那日的血雨腥风烟消云散，被阳光雨露涤荡一新的宫殿熠熠生辉，踏着晨曦迎着朝阳走来的一行人仿佛镀了金光般耀眼夺目。

    然而依礼本该是先向太后娘娘请安叩谢，但相伴而行的丰俊苍却是中途便被皇上宣召，所以前往太和宫谢恩的便只有一袭粉黛宫装的李瑾芸。

    “臣妾参见太后，叩见皇后娘娘！”双膝跪地虔诚恭敬的行大礼的李瑾芸仪态温婉端庄，略施粉黛的俏脸上更是温和从容。

    “苍王妃免礼，赐座！”雍容华贵的太后娘娘赵燕茹欣然招手，看向李瑾芸的眸光中更是多了一抹慈爱之色，毕竟那日如若不是李瑾芸当机立断道破天机，只怕那一时真假难辨的遗诏甚至直接左右了大局。

    然锦榻另一端一袭素色宫装的皇后赵云秀低垂的柳眉间却是黯然神伤，他竟然没有出现，害她白白起了个大早特意缠着太后姑母只为能多看他一眼。

    而被皇后赵云秀所惦念到走火入魔的丰俊苍，此刻则正在守备森严的宣室殿中傲然，高堂之上明黄色锦缎龙袍加身的丰俊天脸色阴沉。

    “丞相与苍王以为丰俊祺与逆贼姜凯峰会藏匿于何处？”将桌案上厚重的一摞奏折推开，缓缓起身的丰俊天负手而立。

    “这几日来无论是禁军还是地方官兵几乎将京城搜寻了数遍，但却是毫无结果，微臣认为只怕不是我们的兵马有所遗漏便是那些人早已逃出升天……”丞相赵敬辰抚着长长的胡须神色不虞。

    丰俊天原本沉郁的神色更加阴鸷几分，“全城戒严他们都能逃脱了去，可见其中定然还是大有奸细作祟，苍王以为呢？”

    “禀皇上，此刻敌暗我明，所以必定会有所疏漏，但能在全城戒严中救人的，只怕绝非凡人……”丰俊苍冷然的面容不带一丝情感。

    “王爷是怀疑？”丞相疑惑的问。

    “北戎鹰王。”瞥过丞相赵敬辰与新皇丰俊天那越发清明的眼睛，丰俊苍神色极为冷凝的道，“只怕当初北戎和亲是早有所谋，定北大将军在北疆驻守多年，同北戎鹰王交手无数次，胜负相当，多年来你来我往可谓是情深意切！”

    丰俊苍说的余音缭绕，而丞相赵敬辰与新皇丰俊天却是神色大变，如若真如丰俊苍所料，那么丰俊祺极有可能逃往了北疆，而定北大将军手握北疆兵马大权，那京城岂不岌岌可危？

    诚然宣室殿中乌云密布，辞别眉目慈善的太后与风姿妖娆的皇后，在宫女的指引下款步慢行的李瑾芸则顶着蔚蓝的晴空，享受着徐徐清风的拂面分外淡然宁静。

    被紧急召回护卫王妃的香玲与香巧亦步亦趋紧紧相随，然而正在穿御花园小径而过时，却闻不远处争吵声愈演愈烈，而驻足聆听的李瑾芸却是忽而凝眉。

    “王妃？”香玲低声轻唤，虽然眼前引路的两个宫女态度极为恭敬，然而宫墙内皆是非，香玲不得不上前提醒。

    “恩，没事，我们走吧。”心思灵透的李瑾芸又岂会不知香玲的顾虑，但她片刻的迟疑间却是错过了转身而去的时机。

    那方显然是注意到她们的靓丽女子猛然向她们奔来，甚至还十分亲昵的呼唤，“二姐姐，二姐姐你怎么进宫来了？”

    “本妃来向太后与皇后娘娘请安，三妹妹身为皇上妃妾切不可失了礼仪啊。”驻足但笑的李瑾芸半是打趣半是警告的道。

    “多谢二姐姐提醒，啊，还没有介绍呢。”一袭素色贡缎罗裙的琴贵人李诗琴唇角闪过一抹得意，转身回眸指了指慢了几步跟上来的几个面色不善的女子同李瑾芸道，“这位是香嫔，她是玉贵人，悦常在……”

    原本几人不屑于被李诗琴所介绍给陌生人，然而站定那女子身旁的两个宫女她们却是眼熟的很，那可是太后宫中的一等宫女，能动用太后宫中一等宫女的贵人，她们自然不敢得罪。

    而那方先一步介绍完几个妃妾的李诗琴方才转而素手一扬指向李瑾芸同几人邪笑道，“这位想必你们也都听说过哦，是我二姐，苍王妃！”

    李诗琴说的极为骄傲，更甚至是炫耀的意味十足，然而那几人原本不屑的神色却是纷纷陡然一僵，那个当场揭穿遗诏伪造，更甚至是亲手伤了祺王的苍王妃？

    “各位好！”将几人神色间的惧意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微微挑眉，不过依旧温和淡然的打了声招呼方才转而同李诗琴道，“不打扰妹妹同几位游玩的雅兴了，王爷还等本妃，先行别过了！”

    淡淡点头间含笑转身的李瑾芸毫不停留的大步而去，诚然李诗琴的那点子小心思又岂会逃得过她的眼睛？不过是要她帮她撑腰好在宫中横行霸道！

    而同样嗤之以鼻的香玲与香巧更是险些憋到内伤，然摄于身在宫中身旁又有宫女随行，她们也只能无语凝噎的凝望苍天，却是险些被脚下猛然出现的台阶绊倒，猛然回神间相视苦笑，连忙跟上王妃的脚步。

    慧妃娘娘的寝殿景象依旧，然少了主人的气息却是平添一丝苍凉，缓步慢行的李瑾芸在寝殿中的锦榻前悄然驻足，当日母妃略显激动的叮咛与嘱托仿佛言犹在耳，然今日今日却阴阳相隔物是人非。

    “奴婢参见王妃。”

    被前来行礼的三人所打断神思的李瑾芸转身回眸，“你们是？”

    “奴婢是娘娘身边的嬷嬷，姓韩，这是凝霜，这是桃红，平日里都我们在贴身伺候娘娘，却是不想娘娘她却骤然离世……”韩嬷嬷一时间情难自控泪眼婆娑。

    “免礼平身，娘娘为人和善仁慈，却是舍身大义救了太后娘娘，我们虽惋惜但也要体谅娘娘一片慈心……”李瑾芸说的几多和缓，然瞥过几人的眸光却多了一抹肃然。

    被李瑾芸那恍若能够透析一切的卓然目光所摄，韩嬷嬷神色几多流转间连忙转移话题道，“娘娘仁慈，太后娘娘亦是感念娘娘舍命相救，所以特命我等将娘娘的遗物整理归纳，只待王爷与王妃挑选几样留作念想……只是不知王爷？”

    李瑾芸微凉的眸光注视韩嬷嬷良久，“王爷可能有事耽搁了，嬷嬷先带本妃看看娘娘的遗物再王爷一同挑选吧。”

    “王妃请！”韩嬷嬷连忙躬身抬手示意。

    先是看过慧妃娘娘平日里的首饰，衣物，再瞧过娘娘最为珍爱的古董玉器，李瑾芸淡然的神色更加困惑，如此寡淡清幽心性淡然的慧妃娘娘究竟为何会对太后娘娘如此忠心不二？甚至不惜舍命相救？

    然当看过那被抚到光滑透亮的古筝，再遇见堪比王爷书库的藏书时，李瑾芸不禁心头暗腹谜一样的慧妃娘娘究竟是何许人物？

    “阿芸。”大步流星而来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打破此间几近凝结的气氛，而紧随其后的花宏熙却是臭着一张脸几多委屈之色。

    “王爷你来了。”转身回眸的李瑾芸柳眉微挑，瞥过花宏熙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疑惑，然当目光定在丰俊苍那略显疲倦的俊颜上时却是瞬间拧紧，“阿熙你要不要帮王爷把把脉？”

    “不用。”

    “不用。”

    异口同声的两人却是相视转头，直叫不明所以的李瑾芸愕然喟叹，男人！——幼稚的时候堪比幼儿！

    “韩嬷嬷，母妃当年曾提过，她的那个紫檀匣子是要留给未来孙子的，所以你且将那个找出来便可。”在锦榻上靠坐的丰俊苍仿若投入了母妃的怀抱，那仅有的一丝气息是他最为奢求的守望。

    然缓缓抬眸间对上李瑾芸那担忧的目光回以极淡的点头，却是忽而刚毅的剑眉微挑，“还有母妃的那般琴瑟！”

    “是，王爷！”韩嬷嬷躬身而退。

    “阿芸可有什么想要留下的么？”对于李瑾芸那卓然的目光，丰俊苍和缓了一下神色方才问。

    仿佛就等他的这句话便，眸光一亮的李瑾芸款步行至他的身旁，“虽然不能将母妃所有的遗物都据为己有，但母妃那令人欣羡的藏书可以全数留下么？”

    闻言，不只是丰俊苍错愕凝眉，甚至就连一旁臭着脸的花宏熙都不禁神色一僵，王妃您也太会给王爷出难题了吧！

    “有什么不妥么？”将两人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眨眨眼睛，“有什么不妥么？”

    “没，阿芸想要就留下吧。”丰俊苍缓缓舒展眉宇淡淡道，而靠墙而站的花宏熙不禁嘴角直抽搐。

    奇怪的瞥一眼花宏熙，再看向丰俊苍那深邃幽暗的眸子中讳莫如深的情愫，李瑾芸顿时恍悟这其中定然有鬼，然脑海中却是忽而闪过刚刚韩嬷嬷那如出一辙的神色不禁眼眸微眯，几多思量间柳眉微扬，“顺便将韩嬷嬷留下如何？”

    “好，阿芸高兴就好。”丰俊苍依旧是淡定如常的表情。

    然而那方神色微僵的花宏熙却是险些吐血，王爷您这是打算牺牲多少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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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何许人物(2)

﻿    鉴于太后娘娘的盛情难却，翌日一早，李瑾芸便陪同重伤未愈的丰俊苍在花宏熙的念念碎下进了宫。

    时隔五日，偌大的皇宫中却时过境迁，那日的血雨腥风烟消云散，被阳光雨露涤荡一新的宫殿熠熠生辉，踏着晨曦迎着朝阳走来的一行人仿佛镀了金光般耀眼夺目。

    然而依礼本该是先向太后娘娘请安叩谢，但相伴而行的丰俊苍却是中途便被皇上宣召，所以前往太和宫谢恩的便只有一袭粉黛宫装的李瑾芸。

    “臣妾参见太后，叩见皇后娘娘！”双膝跪地虔诚恭敬的行大礼的李瑾芸仪态温婉端庄，略施粉黛的俏脸上更是温和从容。

    “苍王妃免礼，赐座！”雍容华贵的太后娘娘赵燕茹欣然招手，看向李瑾芸的眸光中更是多了一抹慈爱之色，毕竟那日如若不是李瑾芸当机立断道破天机，只怕那一时真假难辨的遗诏甚至直接左右了大局。

    然锦榻另一端一袭素色宫装的皇后赵云秀低垂的柳眉间却是黯然神伤，他竟然没有出现，害她白白起了个大早特意缠着太后姑母只为能多看他一眼。

    而被皇后赵云秀所惦念到走火入魔的丰俊苍，此刻则正在守备森严的宣室殿中傲然，高堂之上明黄色锦缎龙袍加身的丰俊天脸色阴沉。

    “丞相与苍王以为丰俊祺与逆贼姜凯峰会藏匿于何处？”将桌案上厚重的一摞奏折推开，缓缓起身的丰俊天负手而立。

    “这几日来无论是禁军还是地方官兵几乎将京城搜寻了数遍，但却是毫无结果，微臣认为只怕不是我们的兵马有所遗漏便是那些人早已逃出升天……”丞相赵敬辰抚着长长的胡须神色不虞。

    丰俊天原本沉郁的神色更加阴鸷几分，“全城戒严他们都能逃脱了去，可见其中定然还是大有奸细作祟，苍王以为呢？”

    “禀皇上，此刻敌暗我明，所以必定会有所疏漏，但能在全城戒严中救人的，只怕绝非凡人……”丰俊苍冷然的面容不带一丝情感。

    “王爷是怀疑？”丞相疑惑的问。

    “北戎鹰王。”瞥过丞相赵敬辰与新皇丰俊天那越发清明的眼睛，丰俊苍神色极为冷凝的道，“只怕当初北戎和亲是早有所谋，定北大将军在北疆驻守多年，同北戎鹰王交手无数次，胜负相当，多年来你来我往可谓是情深意切！”

    丰俊苍说的余音缭绕，而丞相赵敬辰与新皇丰俊天却是神色大变，如若真如丰俊苍所料，那么丰俊祺极有可能逃往了北疆，而定北大将军手握北疆兵马大权，那京城岂不岌岌可危？

    诚然宣室殿中乌云密布，辞别眉目慈善的太后与风姿妖娆的皇后，在宫女的指引下款步慢行的李瑾芸则顶着蔚蓝的晴空，享受着徐徐清风的拂面分外淡然宁静。

    被紧急召回护卫王妃的香玲与香巧亦步亦趋紧紧相随，然而正在穿御花园小径而过时，却闻不远处争吵声愈演愈烈，而驻足聆听的李瑾芸却是忽而凝眉。

    “王妃？”香玲低声轻唤，虽然眼前引路的两个宫女态度极为恭敬，然而宫墙内皆是非，香玲不得不上前提醒。

    “恩，没事，我们走吧。”心思灵透的李瑾芸又岂会不知香玲的顾虑，但她片刻的迟疑间却是错过了转身而去的时机。

    那方显然是注意到她们的靓丽女子猛然向她们奔来，甚至还十分亲昵的呼唤，“二姐姐，二姐姐你怎么进宫来了？”

    “本妃来向太后与皇后娘娘请安，三妹妹身为皇上妃妾切不可失了礼仪啊。”驻足但笑的李瑾芸半是打趣半是警告的道。

    “多谢二姐姐提醒，啊，还没有介绍呢。”一袭素色贡缎罗裙的琴贵人李诗琴唇角闪过一抹得意，转身回眸指了指慢了几步跟上来的几个面色不善的女子同李瑾芸道，“这位是香嫔，她是玉贵人，悦常在……”

    原本几人不屑于被李诗琴所介绍给陌生人，然而站定那女子身旁的两个宫女她们却是眼熟的很，那可是太后宫中的一等宫女，能动用太后宫中一等宫女的贵人，她们自然不敢得罪。

    而那方先一步介绍完几个妃妾的李诗琴方才转而素手一扬指向李瑾芸同几人邪笑道，“这位想必你们也都听说过哦，是我二姐，苍王妃！”

    李诗琴说的极为骄傲，更甚至是炫耀的意味十足，然而那几人原本不屑的神色却是纷纷陡然一僵，那个当场揭穿遗诏伪造，更甚至是亲手伤了祺王的苍王妃？

    “各位好！”将几人神色间的惧意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微微挑眉，不过依旧温和淡然的打了声招呼方才转而同李诗琴道，“不打扰妹妹同几位游玩的雅兴了，王爷还等本妃，先行别过了！”

    淡淡点头间含笑转身的李瑾芸毫不停留的大步而去，诚然李诗琴的那点子小心思又岂会逃得过她的眼睛？不过是要她帮她撑腰好在宫中横行霸道！

    而同样嗤之以鼻的香玲与香巧更是险些憋到内伤，然摄于身在宫中身旁又有宫女随行，她们也只能无语凝噎的凝望苍天，却是险些被脚下猛然出现的台阶绊倒，猛然回神间相视苦笑，连忙跟上王妃的脚步。

    慧妃娘娘的寝殿景象依旧，然少了主人的气息却是平添一丝苍凉，缓步慢行的李瑾芸在寝殿中的锦榻前悄然驻足，当日母妃略显激动的叮咛与嘱托仿佛言犹在耳，然今日今日却阴阳相隔物是人非。

    “奴婢参见王妃。”

    被前来行礼的三人所打断神思的李瑾芸转身回眸，“你们是？”

    “奴婢是娘娘身边的嬷嬷，姓韩，这是凝霜，这是桃红，平日里都我们在贴身伺候娘娘，却是不想娘娘她却骤然离世……”韩嬷嬷一时间情难自控泪眼婆娑。

    “免礼平身，娘娘为人和善仁慈，却是舍身大义救了太后娘娘，我们虽惋惜但也要体谅娘娘一片慈心……”李瑾芸说的几多和缓，然瞥过几人的眸光却多了一抹肃然。

    被李瑾芸那恍若能够透析一切的卓然目光所摄，韩嬷嬷神色几多流转间连忙转移话题道，“娘娘仁慈，太后娘娘亦是感念娘娘舍命相救，所以特命我等将娘娘的遗物整理归纳，只待王爷与王妃挑选几样留作念想……只是不知王爷？”

    李瑾芸微凉的眸光注视韩嬷嬷良久，“王爷可能有事耽搁了，嬷嬷先带本妃看看娘娘的遗物再王爷一同挑选吧。”

    “王妃请！”韩嬷嬷连忙躬身抬手示意。

    先是看过慧妃娘娘平日里的首饰，衣物，再瞧过娘娘最为珍爱的古董玉器，李瑾芸淡然的神色更加困惑，如此寡淡清幽心性淡然的慧妃娘娘究竟为何会对太后娘娘如此忠心不二？甚至不惜舍命相救？

    然当看过那被抚到光滑透亮的古筝，再遇见堪比王爷书库的藏书时，李瑾芸不禁心头暗腹谜一样的慧妃娘娘究竟是何许人物？

    “阿芸。”大步流星而来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打破此间几近凝结的气氛，而紧随其后的花宏熙却是臭着一张脸几多委屈之色。

    “王爷你来了。”转身回眸的李瑾芸柳眉微挑，瞥过花宏熙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疑惑，然当目光定在丰俊苍那略显疲倦的俊颜上时却是瞬间拧紧，“阿熙你要不要帮王爷把把脉？”

    “不用。”

    “不用。”

    异口同声的两人却是相视转头，直叫不明所以的李瑾芸愕然喟叹，男人！——幼稚的时候堪比幼儿！

    “韩嬷嬷，母妃当年曾提过，她的那个紫檀匣子是要留给未来孙子的，所以你且将那个找出来便可。”在锦榻上靠坐的丰俊苍仿若投入了母妃的怀抱，那仅有的一丝气息是他最为奢求的守望。

    然缓缓抬眸间对上李瑾芸那担忧的目光回以极淡的点头，却是忽而刚毅的剑眉微挑，“还有母妃的那般琴瑟！”

    “是，王爷！”韩嬷嬷躬身而退。

    “阿芸可有什么想要留下的么？”对于李瑾芸那卓然的目光，丰俊苍和缓了一下神色方才问。

    仿佛就等他的这句话便，眸光一亮的李瑾芸款步行至他的身旁，“虽然不能将母妃所有的遗物都据为己有，但母妃那令人欣羡的藏书可以全数留下么？”

    闻言，不只是丰俊苍错愕凝眉，甚至就连一旁臭着脸的花宏熙都不禁神色一僵，王妃您也太会给王爷出难题了吧！

    “有什么不妥么？”将两人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眨眨眼睛，“有什么不妥么？”

    “没，阿芸想要就留下吧。”丰俊苍缓缓舒展眉宇淡淡道，而靠墙而站的花宏熙不禁嘴角直抽搐。

    奇怪的瞥一眼花宏熙，再看向丰俊苍那深邃幽暗的眸子中讳莫如深的情愫，李瑾芸顿时恍悟这其中定然有鬼，然脑海中却是忽而闪过刚刚韩嬷嬷那如出一辙的神色不禁眼眸微眯，几多思量间柳眉微扬，“顺便将韩嬷嬷留下如何？”

    “好，阿芸高兴就好。”丰俊苍依旧是淡定如常的表情。

    然而那方神色微僵的花宏熙却是险些吐血，王爷您这是打算牺牲多少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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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何为鱼饵(1)

﻿    虽李瑾芸心头疑虑万千，然谨防隔墙有耳，神色流转间却是静默无语，由于慧妃娘娘的藏书众多，所以他们能带走的便也只有一个陈旧的紫檀匣子以及那把仿佛依旧余音缭绕的琴瑟。

    苍王府厢房中，在床榻上半坐半靠着的丰俊苍双眸微闭，正在施针的花宏熙暗自喟叹，而站定床榻前心有余悸的李瑾芸则神色几多沉郁。

    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缓缓睁开星眸，“阿芸莫要忧心，本王无碍的，只是有些累罢了。”

    见他仿若真的气色好了几多，李瑾芸方才轻叹一声，“真是能者多劳啊，皇上可是又吩咐了什么任务了么？”

    对于李瑾芸那极为通透的心思，丰俊苍眼眸微动，而得空喘息片刻的花宏熙却是讪笑扬眉，“新皇登基伊始，百废待兴，内忧外患，只怕少不得王爷这样的肱股之臣赴汤蹈火死而后已啊！”

    “阿熙，闭嘴！”丰俊苍横眉一扫。

    花宏熙当即噤声，然而他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却是同李瑾芸眨啊眨的，直叫原本心情沉郁的李瑾芸柳眉舒展了几分，淡淡清幽的眸子瞥向丰俊苍，“可是因为丰俊祺？”

    被她一语中的却毫不意外的丰俊苍轻轻点头，“自那日宫变失败后，被刺中胸口的丰俊祺生死不明销声匿迹，连日来的搜查亦是毫无所获，不仅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甚至就连丰俊祺的家眷也尽数消失无踪。

    皇上与丞相猜测他可能与定北大将军逃往北疆边境，而北疆八十万大军的兵权尚还在定北大将军手中，所以只怕不久京城便会岌岌可危。”

    “京畿可有驻防官兵？或者速调援兵可还来得及？”眼眸微眯的李瑾芸忽而挑眉问。

    对于李瑾芸的疑问，丰俊苍却是轻轻，“正如阿熙所言，此刻内忧外患，无论是北戎南越甚至是西凉都想要趁机分一杯羹，诚然边疆兵马万不可以轻易撤防，更甚至还要秣马厉兵少不得兵戈相向几场恶战。

    而京畿重地原本就是禁军的天下，宫里宫外皆由禁军统领赵辉武所以挟制，然而却是不想重要时刻竟然混入了奸细而不自知，皇上虽有心责罚，然而却也莫可奈何，最为紧要的还是剔除细作守卫京畿安危为重。”

    听到此处，纵是李瑾芸都不禁替丰俊天捏一把汗，然瞥一眼刚毅凌然英姿勃发的丰俊苍，李瑾芸却是愕然凝眉，如此一来丰俊苍岂不成了丰俊天的救命稻草？

    几多思量间柳眉微蹙的李瑾芸缓缓落座，“那皇上要王爷？”

    “钓鱼！”眼眸微眯的丰俊苍淡淡道。

    而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扬，钓鱼？是要丰俊祺那个疑心病重到不可救药的会咬钩？抑或是老而弥辣的定北大将军会失算？

    “何为鱼饵？”相对于李瑾芸的心思几多流转，花宏熙却是边撵转银针边好奇追问。

    “祺王妃李佩瑶和她腹中的孩子的。”锐利的寒眸微微触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李瑾芸凝望他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原来丰俊天不是在给她与王爷面子而根本就是别有居心，丰俊天的算盘还真是打得噼里啪啦响呐！

    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很是疑惑。“丰俊祺会上钩么？”

    然不待丰俊苍回答，花宏熙却是猛然转身神色极为诡异且坚定的道，“会，他一定会，死也会！”

    “哦？为何？”更加疑惑好奇的李瑾芸对于花宏熙那些许怪异的神色不禁眉目微挑，她怎么觉着花宏熙神色间的那抹掩饰不住的兴奋绝对是幸灾乐祸呢？

    “咳、”花宏熙先是轻咳一声，瞥一眼那方神色依旧冷然肃然的丰俊苍，方才转身道，“因为那可能是他唯一的骨肉了……”

    花宏熙虽言犹未尽，然他那拖着长长的尾音却是意味深长，猛然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不禁膛大了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却但见花宏熙重重点头。

    “所以那日本妃还真是好心办错事……”狠狠羞辱折磨了丰俊祺一把？

    虽李瑾芸的低吟来的突兀又怪异，然花宏熙却是噗嗤喷笑出声，惹来了丰俊苍一记冰寒锐利的眼刀，顿时低头埋首同他的银针对眼去了。

    而李瑾芸则些许尴尬的讪笑，“放长线钓大鱼，但愿皇上早日得偿所愿啊，王爷觉得呢？”

    将她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寒眸微眯，瞥过花宏熙那佯装无辜的闪躲动作，却是忽而极为平淡的道，“本王只是觉得累了。”

    “呃？”万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如此回答的李瑾芸些许错愕，而那方正好取下最后一枚银针的花宏熙却是猛然抬眸，“那就睡吧。”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果然脖子一歪身子渐渐滑落，顺势接住他的花宏熙凉凉暗腹，真不愧是沙场悍将，铮铮铁骨，忒他妈能撑了，他都险些怀疑自己失手了都！

    对于花宏熙的鬼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但笑不语，然原本要去向书房的脚步却是被匆忙奔来的无双打断。

    “王妃，二公子来了，还有上次在王府暂住过的那个人。”无双跑得气喘吁吁的道，正要抬手擦汗的动作却是一顿，“王妃怎么了？”

    “没什么。”一时的晃神间，李瑾芸便快步而行。

    大厅中，当李瑾芸的身影出现时，大厅中的三人顿时眸光一亮，然却是神色各异。

    “芸儿你个没良心的丫头，害你二哥被罚也不说解救就逃，还一逃就逃回了京城……”苏志清满是责难的目光凌迟着那个衣袂飘飘满是无辜的清丽女子，然语气与眼神虽故作恶毒，但那极为扭曲的俊颜上却是宠溺之色难掩。

    “芸儿错了，还请二哥海涵啊，事出突然，芸儿也是在途中才得知二哥被罚的，但为时晚矣啊！”一改往昔的温婉沉静，李瑾芸连忙又是福身行礼，又是赔笑的讨好。

    而这百试不爽的一招果然见笑，苏志清那佯装愤然的神色顿时一松，“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许久未见，王妃也王爷别来无恙？”相对于苏志清的满腔仇怨，淳于嘉辉则几多温和的含笑问好。

    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含笑到，“多谢殿下挂怀，王爷伤口未愈刚刚睡下不能亲迎，还请殿下海涵。”

    简单的寒暄客套后，正巧闲来无事撞进大厅的花宏熙见到熟人，便是拉着淳于嘉辉各种打听，乐的有人招呼客人的李瑾芸便也就随他去了。

    而她则招呼苏志清在偏厅的圆桌旁落座，然仔细阅读苏志清带来的南疆家书的李瑾芸眉头却是越发紧蹙，许久之后方才轻轻放下信笺。

    “二哥虽然刚刚回京，但应该也了解京城此刻紧张的局势，不知二哥对外公的提议可有不同的看法？”几多沉思的李瑾芸眸光眨也不眨的凝望苏志清。

    然苏志清却是轻轻，“芸儿你也知道，你二哥我向来只喜欢经商理账，对于带兵打仗攻城谋略那般费力费脑更费心的庙算向来是敬而远之，所以祖父才每每责罚抄兵书，那可真是累手，累眼更虐心的惩罚啊！”

    对于苏志清的几多抱怨与苦楚，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诚然苏志清并不喜欢作将军。

    然而，他却是将战场上的谋略尽数施展在了商场上，所以才经营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却不自知那些兵书他哪有白抄的理。

    对于苏志清的回避李瑾芸无奈，几多思量间眸光微闪，“那待到我同王爷商议后再给二哥消息吧。”

    “恩，好。”含笑应答间，苏志清忽而扬眉。

    “对了，还有一件关于王爷与芸儿安危的事情，你们刚刚回京便忙着应对定北大将军而后又尸变的，不知关于南越巫教放出你与王爷偷到万年紫参的消息可有应对之部”

    “呃？”轻轻的李瑾芸凝眉苦笑，怎么将这等能招致武林人士围攻的大事而抛之脑后了呢？讪笑间一抹灵光划过脑海，眸光猛然一亮的李瑾芸唇角忽而闪过了一抹邪笑。

    而原本当即便要同丰俊苍商量的李瑾芸却是一直等到了日落西山都未能等到他的醒来，瞥一眼那方捧着医书老神在在的花宏熙，李瑾芸轻叹一声转身而出，却是不想迎来了踏着夜色赶来的薛正。

    同样的偏厅中，同样被手中的消息震惊的李瑾芸凝眉沉思良久，“薛掌柜可有确定消息是否属实？”

    “确定无疑，那取药之人虽然看似极为普通，但我们的人却跟丢了数次，直到用了迷迭香方才成功探查到，那个农家院落中的几人身手不凡，我们的人还险些了。

    若不是正巧撞见被他们所要杀害的大夫，在那奄奄一息的大夫口中得知那人胸口被匕首所刺命悬一犀老奴也不敢肯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李瑾芸讪笑的眉宇间满是苦笑，果然是北戎人的老窝，而对于薛正的消息却更是叫她之前的那抹灵光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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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何为鱼饵(2)

﻿    虽李瑾芸心头疑虑万千，然谨防隔墙有耳，神色流转间却是静默无语，由于慧妃娘娘的藏书众多，所以他们能带走的便也只有一个陈旧的紫檀匣子以及那把仿佛依旧余音缭绕的琴瑟。

    苍王府厢房中，在床榻上半坐半靠着的丰俊苍双眸微闭，正在施针的花宏熙暗自喟叹，而站定床榻前心有余悸的李瑾芸则神色几多沉郁。

    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缓缓睁开星眸，“阿芸莫要忧心，本王无碍的，只是有些累罢了。”

    见他仿若真的气色好了几多，李瑾芸方才轻叹一声，“真是能者多劳啊，皇上可是又吩咐了什么任务了么？”

    对于李瑾芸那极为通透的心思，丰俊苍眼眸微动，而得空喘息片刻的花宏熙却是讪笑扬眉，“新皇登基伊始，百废待兴，内忧外患，只怕少不得王爷这样的肱股之臣赴汤蹈火死而后已啊！”

    “阿熙，闭嘴！”丰俊苍横眉一扫。

    花宏熙当即噤声，然而他那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却是同李瑾芸眨啊眨的，直叫原本心情沉郁的李瑾芸柳眉舒展了几分，淡淡清幽的眸子瞥向丰俊苍，“可是因为丰俊祺？”

    被她一语中的却毫不意外的丰俊苍轻轻点头，“自那日宫变失败后，被刺中胸口的丰俊祺生死不明销声匿迹，连日来的搜查亦是毫无所获，不仅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甚至就连丰俊祺的家眷也尽数消失无踪。

    皇上与丞相猜测他可能与定北大将军逃往北疆边境，而北疆八十万大军的兵权尚还在定北大将军手中，所以只怕不久京城便会岌岌可危。”

    “京畿可有驻防官兵？或者速调援兵可还来得及？”眼眸微眯的李瑾芸忽而挑眉问。

    对于李瑾芸的疑问，丰俊苍却是轻轻，“正如阿熙所言，此刻内忧外患，无论是北戎南越甚至是西凉都想要趁机分一杯羹，诚然边疆兵马万不可以轻易撤防，更甚至还要秣马厉兵少不得兵戈相向几场恶战。

    而京畿重地原本就是禁军的天下，宫里宫外皆由禁军统领赵辉武所以挟制，然而却是不想重要时刻竟然混入了奸细而不自知，皇上虽有心责罚，然而却也莫可奈何，最为紧要的还是剔除细作守卫京畿安危为重。”

    听到此处，纵是李瑾芸都不禁替丰俊天捏一把汗，然瞥一眼刚毅凌然英姿勃发的丰俊苍，李瑾芸却是愕然凝眉，如此一来丰俊苍岂不成了丰俊天的救命稻草？

    几多思量间柳眉微蹙的李瑾芸缓缓落座，“那皇上要王爷？”

    “钓鱼！”眼眸微眯的丰俊苍淡淡道。

    而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扬，钓鱼？是要丰俊祺那个疑心病重到不可救药的会咬钩？抑或是老而弥辣的定北大将军会失算？

    “何为鱼饵？”相对于李瑾芸的心思几多流转，花宏熙却是边撵转银针边好奇追问。

    “祺王妃李佩瑶和她腹中的孩子的。”锐利的寒眸微微触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李瑾芸凝望他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原来丰俊天不是在给她与王爷面子而根本就是别有居心，丰俊天的算盘还真是打得噼里啪啦响呐！

    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很是疑惑。“丰俊祺会上钩么？”

    然不待丰俊苍回答，花宏熙却是猛然转身神色极为诡异且坚定的道，“会，他一定会，死也会！”

    “哦？为何？”更加疑惑好奇的李瑾芸对于花宏熙那些许怪异的神色不禁眉目微挑，她怎么觉着花宏熙神色间的那抹掩饰不住的兴奋绝对是幸灾乐祸呢？

    “咳、”花宏熙先是轻咳一声，瞥一眼那方神色依旧冷然肃然的丰俊苍，方才转身道，“因为那可能是他唯一的骨肉了……”

    花宏熙虽言犹未尽，然他那拖着长长的尾音却是意味深长，猛然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不禁膛大了眸子，满是不可置信，却但见花宏熙重重点头。

    “所以那日本妃还真是好心办错事……”狠狠羞辱折磨了丰俊祺一把？

    虽李瑾芸的低吟来的突兀又怪异，然花宏熙却是噗嗤喷笑出声，惹来了丰俊苍一记冰寒锐利的眼刀，顿时低头埋首同他的银针对眼去了。

    而李瑾芸则些许尴尬的讪笑，“放长线钓大鱼，但愿皇上早日得偿所愿啊，王爷觉得呢？”

    将她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寒眸微眯，瞥过花宏熙那佯装无辜的闪躲动作，却是忽而极为平淡的道，“本王只是觉得累了。”

    “呃？”万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如此回答的李瑾芸些许错愕，而那方正好取下最后一枚银针的花宏熙却是猛然抬眸，“那就睡吧。”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果然脖子一歪身子渐渐滑落，顺势接住他的花宏熙凉凉暗腹，真不愧是沙场悍将，铮铮铁骨，忒他妈能撑了，他都险些怀疑自己失手了都！

    对于花宏熙的鬼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但笑不语，然原本要去向书房的脚步却是被匆忙奔来的无双打断。

    “王妃，二公子来了，还有上次在王府暂住过的那个人。”无双跑得气喘吁吁的道，正要抬手擦汗的动作却是一顿，“王妃怎么了？”

    “没什么。”一时的晃神间，李瑾芸便快步而行。

    大厅中，当李瑾芸的身影出现时，大厅中的三人顿时眸光一亮，然却是神色各异。

    “芸儿你个没良心的丫头，害你二哥被罚也不说解救就逃，还一逃就逃回了京城……”苏志清满是责难的目光凌迟着那个衣袂飘飘满是无辜的清丽女子，然语气与眼神虽故作恶毒，但那极为扭曲的俊颜上却是宠溺之色难掩。

    “芸儿错了，还请二哥海涵啊，事出突然，芸儿也是在途中才得知二哥被罚的，但为时晚矣啊！”一改往昔的温婉沉静，李瑾芸连忙又是福身行礼，又是赔笑的讨好。

    而这百试不爽的一招果然见笑，苏志清那佯装愤然的神色顿时一松，“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许久未见，王妃也王爷别来无恙？”相对于苏志清的满腔仇怨，淳于嘉辉则几多温和的含笑问好。

    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含笑到，“多谢殿下挂怀，王爷伤口未愈刚刚睡下不能亲迎，还请殿下海涵。”

    简单的寒暄客套后，正巧闲来无事撞进大厅的花宏熙见到熟人，便是拉着淳于嘉辉各种打听，乐的有人招呼客人的李瑾芸便也就随他去了。

    而她则招呼苏志清在偏厅的圆桌旁落座，然仔细阅读苏志清带来的南疆家书的李瑾芸眉头却是越发紧蹙，许久之后方才轻轻放下信笺。

    “二哥虽然刚刚回京，但应该也了解京城此刻紧张的局势，不知二哥对外公的提议可有不同的看法？”几多沉思的李瑾芸眸光眨也不眨的凝望苏志清。

    然苏志清却是轻轻，“芸儿你也知道，你二哥我向来只喜欢经商理账，对于带兵打仗攻城谋略那般费力费脑更费心的庙算向来是敬而远之，所以祖父才每每责罚抄兵书，那可真是累手，累眼更虐心的惩罚啊！”

    对于苏志清的几多抱怨与苦楚，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诚然苏志清并不喜欢作将军。

    然而，他却是将战场上的谋略尽数施展在了商场上，所以才经营得有声有色风生水起，却不自知那些兵书他哪有白抄的理。

    对于苏志清的回避李瑾芸无奈，几多思量间眸光微闪，“那待到我同王爷商议后再给二哥消息吧。”

    “恩，好。”含笑应答间，苏志清忽而扬眉。

    “对了，还有一件关于王爷与芸儿安危的事情，你们刚刚回京便忙着应对定北大将军而后又尸变的，不知关于南越巫教放出你与王爷偷到万年紫参的消息可有应对之部”

    “呃？”轻轻的李瑾芸凝眉苦笑，怎么将这等能招致武林人士围攻的大事而抛之脑后了呢？讪笑间一抹灵光划过脑海，眸光猛然一亮的李瑾芸唇角忽而闪过了一抹邪笑。

    而原本当即便要同丰俊苍商量的李瑾芸却是一直等到了日落西山都未能等到他的醒来，瞥一眼那方捧着医书老神在在的花宏熙，李瑾芸轻叹一声转身而出，却是不想迎来了踏着夜色赶来的薛正。

    同样的偏厅中，同样被手中的消息震惊的李瑾芸凝眉沉思良久，“薛掌柜可有确定消息是否属实？”

    “确定无疑，那取药之人虽然看似极为普通，但我们的人却跟丢了数次，直到用了迷迭香方才成功探查到，那个农家院落中的几人身手不凡，我们的人还险些了。

    若不是正巧撞见被他们所要杀害的大夫，在那奄奄一息的大夫口中得知那人胸口被匕首所刺命悬一犀老奴也不敢肯定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李瑾芸讪笑的眉宇间满是苦笑，果然是北戎人的老窝，而对于薛正的消息却更是叫她之前的那抹灵光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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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一箭三雕(1)

﻿    却说那方被花宏熙所“大刑伺候”的丰俊苍直到日上三竿方才悠然转醒，而李瑾芸正在堂屋把玩那个据说是要传给孙子的紫檀匣子。

    一旁叽叽喳喳的香玲与香巧同无双打赌猜测那里面究竟所装何物，而在锦榻上苦思冥想研究药方的花宏熙则无奈叹息，三个女人一台戏，故人诚不欺我！

    于是乎，当丰俊苍被程林扶着步入堂屋时，见到的便是神采飞扬热闹非凡的一幕。

    “阿芸。”

    “呃，王爷你醒了。”轻轻放下手中的紫檀匣子，李瑾芸连忙起身相迎，接过程林的手扶着他在锦榻上落座，而相对而坐的花宏熙则眸光微闪，甚至呼吸都顿了半分。

    “阿熙，你长本事了，恩？”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加重了最后一个字的音调，甚至眯着看向他的眸光都带着几多摄人的寒气，站定一旁的李瑾芸不觉莞尔。

    花宏熙神色一僵佯装无辜的耸耸肩，然却是可怜兮兮的看一眼李瑾芸，而退至角落的程林却是唇角直抽搐，他还以花少主真的不怕死呢，原来是早就找好了靠山，不过就是不知会不会被王爷修理的更惨呢？

    “王爷啊，阿熙也是好意，王爷太过劳累是该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的啊。”李瑾芸连忙打呵呵。

    花宏熙感激的连连点头，甚至还不住的低声呢喃，“就是，就是……”

    惹来了丰俊苍的一记眼刀，以及李瑾芸的讪笑，顿时愕然噤声。

    “如若是在战场，本王定要治你个贻误战机之罪！”对于花宏熙的胆大妄为，丰俊苍毫不姑息的冷声斥责。

    听出了丰俊苍话中意味的李瑾芸顿时柳眉微扬，“王爷可是要进宫面圣？”

    “朝局尚还不稳，百废待兴，更有北疆兵马威慑，皇上与丞相殚精竭虑，本王更不能坐视不管。”丰俊苍轻轻叩了一下桌子。

    深知他此动作含义的花宏熙不禁索瑟了一下身子，他该不会是闯祸了吧？

    思量几多的李瑾芸忽而瞥一眼兀自懊恼的花宏熙，再看向神色冷然的丰俊苍，“正好有些消息我想王爷会比较感兴趣，我们到书房去……”

    李瑾芸话意味深长，对她那向来灵通的消息源些许了解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而花宏熙则暗自松了口气，却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追随而行。

    “丰俊祺在梁家村？”寒眸微眯的丰俊苍些许怀疑之色。

    李瑾芸轻轻点头，“确定无疑。”

    “还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不过丰俊祺躲起来却是不急着逃走究竟所为何来？”眸光微闪的花宏熙疑惑凝眉。

    扫过两人皆困惑不解的神色，李瑾芸微微扬眉，“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丰俊祺的伤势该是严重到禁不起辗转奔波，所以定北大将军方才冒险留了下来准备伺机而动。”

    丰俊苍闻之一怔，花宏熙更是恍然大悟，“北疆那些个蒙古大夫的确能将活人医死而从不手软，以丰俊祺那怕死的性子更是不敢叫他们医治半分，所以京城咸阳的大夫方才是他的救命稻草啊……”

    “况且本妃所赐的伤，又岂是那么好治的？”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臆测，李瑾芸却是阴测测的呢喃低语，瞬间两道审视的眸光直射而来，而李瑾芸神色一转。

    “所以王爷觉得以半支万年紫参为诱饵钓定北大将军的暗线露头如何？”

    “耶？”万也不曾想要会将主意打到他的宝贝身上的花宏熙当即摆手。

    然丰俊苍却是眸光一亮，微微颔首点头，“一箭三雕，不错！”

    李瑾芸淡然含笑，花宏熙悲怆痛哭！

    于是，脚步虚浮的丰俊苍提溜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花宏熙大张旗鼓的向皇上献宝去了，而李瑾芸这方却是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大厅中，一袭素色长裙的李瑾芸神色一如往常般温婉淡然，瞥过端坐客位神色各异的两人眸光微闪。

    “祖母与姐姐今日匆忙而来，可是所为何事？”对于娘家人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习宫李瑾芸看得很透，然而今日慈眉善目的老夫人携恃宠而骄的李佩瑶这般突兀来访，她却是猜不透其中意味几何。

    “当然是要妹妹你帮忙啊。”李佩瑶毫不客气的道，一旁的老夫人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李佩瑶方才收敛了一丝颐指气使的倨傲神色。

    “哦？姐姐这是要妹妹帮你什么？”对于李佩瑶那被宠坏了的性子，李瑾芸很是无语，然看向老夫人的神色却是几多怀疑。

    “当然是找祺王的踪迹。”虽然被老夫人极力阻止，然而李佩瑶却还是心直口快的开口到，却是不想原本就带着几分肃杀之气的大厅，瞬间更是叫人汗毛乍起。

    “祖母也这么想么？”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掠过一脸傲然的李佩瑶看向始终以慈爱的目光凝望她的老夫人。

    “芸儿在王府当家理事，想必王爷或多或少也会同芸儿谈及朝堂之事，祖母不求其他，但求知道祺王他是否还活着，瑶儿实在是太过担忧了，所以芸儿你也要体谅一下瑶儿的心呐……”

    老夫人说的万分恳切，李佩瑶亦是眨着期待的眼神等候她的回答，然嘴角无法抑制的抽搐间，李瑾芸却是轻轻。

    “祖母与姐姐高看芸儿了，况且王爷那日身受重伤，纵然是朝堂之上再有大事，躺在病榻上的王爷也是鞭长莫及，芸儿忙着照料王爷对外界之事更加是知之甚少……”

    “可你们昨日明明还进宫了，芸儿难道你直到现在都还记恨姐姐抢了你未婚夫么？”李佩瑶一副戚戚然的模样，煞是惹人怜惜。

    然看在李瑾芸眼中却是啼笑皆非，那种渣男？还是叫阎王小鬼收了吧！

    “姐姐多虑了，祺王销声匿迹到就是禁军都搜不到，芸儿又怎会知晓其行踪？”李瑾芸很是无奈的叹息，“况且芸儿很好奇，祖母与姐姐为何这般急着要找祺王？难道姐姐是希望同祺王一同逃难么？”

    闻言老夫人与李佩瑶皆是静默无声，而李瑾芸则接着道，“况且，姐姐能安然回到娘家还是皇上隆恩浩荡，如若祖母与姐姐真的知晓了祺王的行踪，想必皇上会很高兴替你们找到祺王吧。”

    老夫人愕然一怔脸色狉变，“芸儿真是冰雪聪明，是祖母糊涂了。”

    凝望两人仓皇而去的背影，心有戚戚的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总觉哪里怪怪的。

    “无双，叫薛掌柜来趟王府。”

    “是，王妃！”同样满腹疑云的无双眸光微闪，躬身而退。

    同与此同时，被众人所苦苦搜寻却毫无踪迹的丰俊祺则正奄奄一息的缩在草甸上不断的痛哭，而心疼至极的贵妃娘娘姜淑婉虽极力安抚，然面对高烧不退的儿子却是唯有不断的以湿毛巾擦拭他的额头。

    “哥，求你救救祺儿啊，求你救救祺儿啊……”

    对于姜淑婉的哀求却是唯有叹息，姜凯峰几日只见便苍老了许多的容颜上更添一丝疲惫，看一眼苦苦挣扎的丰俊祺他更是于心不忍。

    然而大夫的话尚言犹在耳——尽人事听天命！他却是仍不甘心的希冀丰俊祺能够挺过来，只因当初那个神算子诸葛聿昊曾预言丰俊祺乃真龙命格，贵不可言，但此刻面对在死亡边缘垂死挣扎的丰俊祺却是叫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犹在姜凯峰怀疑之际，突然闪身而至欺身上前的侍卫同他耳语几句便躬身而退，神色几多流转的凝望床榻上辗转反侧痛苦难当的丰俊祺不禁暗自掂量。

    “哥，可是祺儿有救了？”虽不知侍卫究竟说了些什么，然姜凯峰看向丰俊祺的眸光中满是惊喜与纠结，姜淑婉连忙上前问。

    “还是要看祺儿造化啊。”长长的一声叹息，姜凯峰饱经沧桑的脸上闪过一丝坚毅之色。

    而那方当李瑾芸尚未等到薛掌柜的到来，却是迎来了苏志清与淳于嘉辉的身影不禁眉开眼笑将两人让进偏厅。

    “二哥和殿下这么急着找芸儿可是有要事？”刚刚落座，李瑾芸便开门见山的问，因为虽然淳于嘉辉依旧是漠然冷冽的神色，但二哥苏志清那满是疑惑脸上却室满了问号。

    “芸儿动作好快啊，昨儿个才同你提过，今儿个苍王向新皇敬献万年紫参的消息便传遍大街小巷，可是有什么玄机？”苏志清金亮的眸子满是好奇。

    娇嗔的眯一眼口不择言的，李瑾芸淡然含笑间眸光轻眨，然却是但笑不语。

    于是乎，苏志清原本好奇的眸子渐渐升起一团茫然，更甚至是薄雾浓云愁永昼，而淳于嘉辉刻意闪躲的目光却是不意瞥过被李瑾芸随手放在一旁的紫檀匣子。

    “那个匣子可以借在下一观么？”

    “呃？”将他那些许激动甚至是动容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高挑，迟疑了片刻方才将那个她研究了许久都打不开的紫檀匣子双手奉上。“殿下认得此物？”

    “对，真的是它！”对于李瑾芸的疑问，淳于嘉辉却是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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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一箭三雕(2)

﻿    却说那方被花宏熙所“大刑伺候”的丰俊苍直到日上三竿方才悠然转醒，而李瑾芸正在堂屋把玩那个据说是要传给孙子的紫檀匣子。

    一旁叽叽喳喳的香玲与香巧同无双打赌猜测那里面究竟所装何物，而在锦榻上苦思冥想研究药方的花宏熙则无奈叹息，三个女人一台戏，故人诚不欺我！

    于是乎，当丰俊苍被程林扶着步入堂屋时，见到的便是神采飞扬热闹非凡的一幕。

    “阿芸。”

    “呃，王爷你醒了。”轻轻放下手中的紫檀匣子，李瑾芸连忙起身相迎，接过程林的手扶着他在锦榻上落座，而相对而坐的花宏熙则眸光微闪，甚至呼吸都顿了半分。

    “阿熙，你长本事了，恩？”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加重了最后一个字的音调，甚至眯着看向他的眸光都带着几多摄人的寒气，站定一旁的李瑾芸不觉莞尔。

    花宏熙神色一僵佯装无辜的耸耸肩，然却是可怜兮兮的看一眼李瑾芸，而退至角落的程林却是唇角直抽搐，他还以花少主真的不怕死呢，原来是早就找好了靠山，不过就是不知会不会被王爷修理的更惨呢？

    “王爷啊，阿熙也是好意，王爷太过劳累是该需要好好休息休息的啊。”李瑾芸连忙打呵呵。

    花宏熙感激的连连点头，甚至还不住的低声呢喃，“就是，就是……”

    惹来了丰俊苍的一记眼刀，以及李瑾芸的讪笑，顿时愕然噤声。

    “如若是在战场，本王定要治你个贻误战机之罪！”对于花宏熙的胆大妄为，丰俊苍毫不姑息的冷声斥责。

    听出了丰俊苍话中意味的李瑾芸顿时柳眉微扬，“王爷可是要进宫面圣？”

    “朝局尚还不稳，百废待兴，更有北疆兵马威慑，皇上与丞相殚精竭虑，本王更不能坐视不管。”丰俊苍轻轻叩了一下桌子。

    深知他此动作含义的花宏熙不禁索瑟了一下身子，他该不会是闯祸了吧？

    思量几多的李瑾芸忽而瞥一眼兀自懊恼的花宏熙，再看向神色冷然的丰俊苍，“正好有些消息我想王爷会比较感兴趣，我们到书房去……”

    李瑾芸话意味深长，对她那向来灵通的消息源些许了解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而花宏熙则暗自松了口气，却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追随而行。

    “丰俊祺在梁家村？”寒眸微眯的丰俊苍些许怀疑之色。

    李瑾芸轻轻点头，“确定无疑。”

    “还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不过丰俊祺躲起来却是不急着逃走究竟所为何来？”眸光微闪的花宏熙疑惑凝眉。

    扫过两人皆困惑不解的神色，李瑾芸微微扬眉，“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丰俊祺的伤势该是严重到禁不起辗转奔波，所以定北大将军方才冒险留了下来准备伺机而动。”

    丰俊苍闻之一怔，花宏熙更是恍然大悟，“北疆那些个蒙古大夫的确能将活人医死而从不手软，以丰俊祺那怕死的性子更是不敢叫他们医治半分，所以京城咸阳的大夫方才是他的救命稻草啊……”

    “况且本妃所赐的伤，又岂是那么好治的？”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臆测，李瑾芸却是阴测测的呢喃低语，瞬间两道审视的眸光直射而来，而李瑾芸神色一转。

    “所以王爷觉得以半支万年紫参为诱饵钓定北大将军的暗线露头如何？”

    “耶？”万也不曾想要会将主意打到他的宝贝身上的花宏熙当即摆手。

    然丰俊苍却是眸光一亮，微微颔首点头，“一箭三雕，不错！”

    李瑾芸淡然含笑，花宏熙悲怆痛哭！

    于是，脚步虚浮的丰俊苍提溜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花宏熙大张旗鼓的向皇上献宝去了，而李瑾芸这方却是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大厅中，一袭素色长裙的李瑾芸神色一如往常般温婉淡然，瞥过端坐客位神色各异的两人眸光微闪。

    “祖母与姐姐今日匆忙而来，可是所为何事？”对于娘家人那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习宫李瑾芸看得很透，然而今日慈眉善目的老夫人携恃宠而骄的李佩瑶这般突兀来访，她却是猜不透其中意味几何。

    “当然是要妹妹你帮忙啊。”李佩瑶毫不客气的道，一旁的老夫人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李佩瑶方才收敛了一丝颐指气使的倨傲神色。

    “哦？姐姐这是要妹妹帮你什么？”对于李佩瑶那被宠坏了的性子，李瑾芸很是无语，然看向老夫人的神色却是几多怀疑。

    “当然是找祺王的踪迹。”虽然被老夫人极力阻止，然而李佩瑶却还是心直口快的开口到，却是不想原本就带着几分肃杀之气的大厅，瞬间更是叫人汗毛乍起。

    “祖母也这么想么？”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掠过一脸傲然的李佩瑶看向始终以慈爱的目光凝望她的老夫人。

    “芸儿在王府当家理事，想必王爷或多或少也会同芸儿谈及朝堂之事，祖母不求其他，但求知道祺王他是否还活着，瑶儿实在是太过担忧了，所以芸儿你也要体谅一下瑶儿的心呐……”

    老夫人说的万分恳切，李佩瑶亦是眨着期待的眼神等候她的回答，然嘴角无法抑制的抽搐间，李瑾芸却是轻轻。

    “祖母与姐姐高看芸儿了，况且王爷那日身受重伤，纵然是朝堂之上再有大事，躺在病榻上的王爷也是鞭长莫及，芸儿忙着照料王爷对外界之事更加是知之甚少……”

    “可你们昨日明明还进宫了，芸儿难道你直到现在都还记恨姐姐抢了你未婚夫么？”李佩瑶一副戚戚然的模样，煞是惹人怜惜。

    然看在李瑾芸眼中却是啼笑皆非，那种渣男？还是叫阎王小鬼收了吧！

    “姐姐多虑了，祺王销声匿迹到就是禁军都搜不到，芸儿又怎会知晓其行踪？”李瑾芸很是无奈的叹息，“况且芸儿很好奇，祖母与姐姐为何这般急着要找祺王？难道姐姐是希望同祺王一同逃难么？”

    闻言老夫人与李佩瑶皆是静默无声，而李瑾芸则接着道，“况且，姐姐能安然回到娘家还是皇上隆恩浩荡，如若祖母与姐姐真的知晓了祺王的行踪，想必皇上会很高兴替你们找到祺王吧。”

    老夫人愕然一怔脸色狉变，“芸儿真是冰雪聪明，是祖母糊涂了。”

    凝望两人仓皇而去的背影，心有戚戚的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总觉哪里怪怪的。

    “无双，叫薛掌柜来趟王府。”

    “是，王妃！”同样满腹疑云的无双眸光微闪，躬身而退。

    同与此同时，被众人所苦苦搜寻却毫无踪迹的丰俊祺则正奄奄一息的缩在草甸上不断的痛哭，而心疼至极的贵妃娘娘姜淑婉虽极力安抚，然面对高烧不退的儿子却是唯有不断的以湿毛巾擦拭他的额头。

    “哥，求你救救祺儿啊，求你救救祺儿啊……”

    对于姜淑婉的哀求却是唯有叹息，姜凯峰几日只见便苍老了许多的容颜上更添一丝疲惫，看一眼苦苦挣扎的丰俊祺他更是于心不忍。

    然而大夫的话尚言犹在耳——尽人事听天命！他却是仍不甘心的希冀丰俊祺能够挺过来，只因当初那个神算子诸葛聿昊曾预言丰俊祺乃真龙命格，贵不可言，但此刻面对在死亡边缘垂死挣扎的丰俊祺却是叫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犹在姜凯峰怀疑之际，突然闪身而至欺身上前的侍卫同他耳语几句便躬身而退，神色几多流转的凝望床榻上辗转反侧痛苦难当的丰俊祺不禁暗自掂量。

    “哥，可是祺儿有救了？”虽不知侍卫究竟说了些什么，然姜凯峰看向丰俊祺的眸光中满是惊喜与纠结，姜淑婉连忙上前问。

    “还是要看祺儿造化啊。”长长的一声叹息，姜凯峰饱经沧桑的脸上闪过一丝坚毅之色。

    而那方当李瑾芸尚未等到薛掌柜的到来，却是迎来了苏志清与淳于嘉辉的身影不禁眉开眼笑将两人让进偏厅。

    “二哥和殿下这么急着找芸儿可是有要事？”刚刚落座，李瑾芸便开门见山的问，因为虽然淳于嘉辉依旧是漠然冷冽的神色，但二哥苏志清那满是疑惑脸上却室满了问号。

    “芸儿动作好快啊，昨儿个才同你提过，今儿个苍王向新皇敬献万年紫参的消息便传遍大街小巷，可是有什么玄机？”苏志清金亮的眸子满是好奇。

    娇嗔的眯一眼口不择言的，李瑾芸淡然含笑间眸光轻眨，然却是但笑不语。

    于是乎，苏志清原本好奇的眸子渐渐升起一团茫然，更甚至是薄雾浓云愁永昼，而淳于嘉辉刻意闪躲的目光却是不意瞥过被李瑾芸随手放在一旁的紫檀匣子。

    “那个匣子可以借在下一观么？”

    “呃？”将他那些许激动甚至是动容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高挑，迟疑了片刻方才将那个她研究了许久都打不开的紫檀匣子双手奉上。“殿下认得此物？”

    “对，真的是它！”对于李瑾芸的疑问，淳于嘉辉却是答非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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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另有玄机(1)

﻿    李瑾芸与苏志清相视凝眉，而后知后觉自己举止失态的淳于嘉辉连忙正了正神色。

    “王妃恕罪，在下失礼了！”

    “殿下言重了。”

    淡然含笑间轻轻，再看一眼那严丝合缝毫无破绽可言的紫檀匣子，李瑾芸心头的疑惑更甚。

    而尚不及李瑾芸将心头的疑惑问出，神色肃然凝重的淳于嘉辉却是猛然抬眸，“请恕在下无礼，不知王妃可否告知这匣子从何而来？”

    “此乃王爷母妃慧妃娘娘遗物，不知殿下怎会识得？”

    被再次问及，淳于嘉辉略带迟疑的眸光微闪，先是将紫檀匣子轻轻放在圆桌上，而后在两人卓然的目光中自怀中取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洁白丝帕。

    而打开来却是露出其中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然待到淳于嘉辉轻轻展开，却见是幅泛黄的画卷，而其所绘之物竟然就是眼前的紫檀匣子。

    李瑾芸与苏志清双双将不解的眸光对上淳于嘉辉，“这是？”

    “此画乃在下母妃亲手所绘，那是令她魂牵梦绕刻骨铭心的过往唯一的念想，然而却是抱憾终身未能如愿再见一面。”淳于嘉辉神色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怀念之色。

    淳于嘉辉的话寓意几多，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瞥过那收藏得非常仔细的画卷同苏志清相视扬眉。

    而就在李瑾芸想要深究时，门外却是传来了无双的声音。

    “王妃，薛掌柜的来了。”

    “进来！”

    无双轻轻将房门打开，匆忙而入的薛掌柜先是向几人行礼问安，方才恭敬的站定一旁，而苏志清那精亮的眸光瞥过欲语还休的薛掌柜一眼便拉着恋恋不舍的淳于嘉辉辞别遁走。

    而神色几多流转的凝望两人远去背影的李瑾芸微眯的眼眸却是久久不曾眨动分毫，直到薛掌柜无意识的轻咳一声方才打破了此间的一丝凝重与肃然。

    “薛掌柜请坐。”连忙抬手示意间，李瑾芸想要收起的紫檀匣子的动作却是一顿，瞥一眼沉稳老练的薛掌柜，将紫檀匣子推至他的面前。

    “薛掌柜见多识广，可曾见过类似的匣子？本妃试了多种办法都未能将其打开，不知薛掌柜的可有何良部”

    对于李瑾芸的诸多疑惑，薛掌柜却是在仔细看过那紫檀匣子后忽而眸光一亮，“这匣子该是江南一带鲁班后人所不外传至宝，名曰七窍玲珑盒。

    而且紫檀木料的更是极少面世，能够拥有此物的非富即贵，而这看似严丝合缝的盒子其实另有玄机，但至于开启之法嘛，恐怕唯有鲁班后人与盒子的主人所知，请恕老奴无能。”

    闻言李瑾芸不禁眉头紧蹙，瞥一眼同紫檀匣子难舍难分的薛正却是眸光微闪间转移了话题，“不知丰俊祺那边可有异动？”

    “禀东家，祺王似乎危在旦夕，大夫一**请，然后暗卫逐一尾随杀害，老奴实在担心如此下去京城附近的大夫会被他们给杀光啊。”

    原来如此，她就说丰俊祺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请大夫，而一旦大夫往来必当行踪，合着是用之弃之杀之，定北大将军还真是老而弥辣！

    “放心，该是引蛇出洞的时候了，密切监视！”眼眸微眯的李瑾芸淡淡道，神色间的刚毅果决熠熠生辉。

    “是。”薛正拱手行礼，略一停顿方才接着道，“不过老奴来前，关于苍王携神医山庄少主向皇上敬献万年紫参的市井传言广为流传，不知可是王妃授意？”

    “是。”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王爷手中的那支万年紫参太过扎眼，只怕被巫教之人蛊惑的武林人士早已虎视眈眈。

    如此烫手山芋唯有大张旗鼓送入皇宫断了那些他们的念想方才是上铂况且丰俊祺此刻生死一犀本妃就不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那只老狐狸能不为所动！”

    “东家所虑及是！”薛正崇敬的眸光瞥过自己那年轻的东家，心中不由自主的佩服万千！

    诚然对薛掌柜那犹如敬畏神明般的心思所不知，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猛然抬眸，“薛掌柜可有留意打听尚书府最近可是有何异常么？”

    “东家如此问可是出什么事了吗？老奴疏忽并未听说府上有何异样啊。”猛然回神的薛正很是疑惑的问。

    “倒也不是，只是觉着怪怪的，你且留意打探一下他们都与何人有过接触，尤其注意江氏与李佩瑶身边的人，本妃怀疑她们被人所利用了……”眼眸微眯的李瑾芸淡淡道。

    “是，东家！”对于李瑾芸那几多迷惑的说法，薛正虽然不解，但也深知其中必有蹊跷。

    而待到薛掌柜离去，独自一人摸索紫檀匣子片刻后方才神色凝重的步入书房的李瑾芸，却是诧异的瞥见不知何时回府的丰俊苍与花宏熙正在伏案沉思。

    瞧着两人那同样难看的脸色，李瑾芸不禁好奇的问，“王爷，阿熙，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们中间有奸细。”面色冷若寒冰的丰俊苍眯着眼睛沉声道。

    一旁愤然悲怆的花宏熙一脸菜色，“别让老子逮到，否则定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蒸了煮了剁碎喂狗吃！”

    被他凝于血腥的形容吓到的无双猛得连连后退，甚至干脆退到了房门外，闪到一旁去了，而隐在暗处的章睿则不由自主想要堵住耳朵，花少主的魔音绝非一般所能消受的了啊！

    然而款步慢行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出了何事？”

    “呜呜，王妃嫂子你有所不知啊……”花宏熙夸张到悲痛欲绝的假哭真可谓足以迷惑众生，然而李瑾芸却仅是眸光微微眨动的凝望他，更是被丰俊苍冷酷冰寒的眸子一瞥，顿时神色一僵的花宏熙无辜的耸耸肩。

    “王爷诱骗本少主说是给皇上敬献半支万年紫参，便可撇清被武林人士追杀抢夺乐得一身轻松，更是能够引诱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那只老狐狸行踪。

    但见鬼的是，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欣然接受，却是转身便在宣室殿威逼利诱要本少主敬献五支万年紫参，丫丫的呸的，皇上简直是在割本少主的肉挖本少主的心呐！”

    李瑾芸闻之一怔，关于花宏熙究竟有多少支万年紫参却是唯有当日陪他去采集的那几个暗卫所知，甚至就连当时就在附近的几人都不得而知，丰俊天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神色担忧的瞥一眼那方兀自沉默不语的丰俊苍，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脸色亦是沉郁了几分，只怕此刻心头最为难受的该是一向视丰俊天为君王般忠心不二的丰俊苍吧。

    “王爷。”

    李瑾芸呼唤的极为轻盈，而陷入沉思的丰俊苍更是充耳未闻，始终低垂着的眼眸久久未动。

    缓缓落座的李瑾芸同花宏熙相视挑眉，但见花宏熙无辜的耸耸肩，却是依旧肉痛到神色不虞，而李瑾芸则忽而扬眉讪笑。

    “阿熙不是说那万年紫参有一定的毒性么？”

    “恩。”兀自思量挑五支品质最差的敬献的花宏熙心不在焉。

    “诚然如阿熙都要小心应对的万年紫参，到了御医手中会不会被当做普通人参，熬汤煮药炖了做珍贵的补品给贵人服用？”李瑾芸眉眼大笑的觑向猛然抬眸的花宏熙。

    “咳咳，那可真是坏事了呢……”仿佛是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忽而眸光大亮，“所以王妃的意思是？”

    “削他！”唇齿含笑间讪笑扬眉。

    “哈哈哈……”

    终于换发神采的花宏熙笑得前仰后合，而那方同样猛然开窍的丰俊苍却是陡然寒眸一眯，“章睿。”

    “王爷。”被召唤而旋身而下的章睿拱手行礼。

    “南天豹何在？”神色冷酷凝重的丰俊苍头也不抬，轻轻叩击桌面的大手仿佛恶鬼的魔咒。

    “禀王爷，随同辛统领在宫里，南天豹负责宫门值守。”

    章睿毫不迟疑的应答，而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猛然一怔，是他？

    被花宏熙所总念叨忍功一流叫人望尘莫及的丰俊苍此刻更是叫人无法看透，而直到月上枝头，繁星点点，靠坐在锦榻上，就着跳跃闪动的烛光翻阅卷宗的丰俊苍更是肃然冷凝。

    而那方整理账册终于告一段落的李瑾芸轻轻合上账册舒展筋骨间，却是对上了丰俊苍那温润的眸光，回以微笑忽而柳眉微动。

    “王爷还要忙么？”

    “不忙了，阿芸可是有什么想问的？”将许久不曾翻过一页的厚重卷宗轻轻放下，接过她递来的一杯带着清香的热茶，丰俊苍眉宇舒展了几分的问。

    “王爷可曾怀疑过皇上？”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斟酌了许久的词语方才问出，凝望他的眸光中几多肃然。

    “怀疑什么？”

    被他不答反问所挡回的李瑾芸美眸一眯，“细作？”

    “本王猜测该是某人谄媚新皇所为，而最有可能便是半路涉足的南天豹。”丰俊苍神色极为淡然平静的道。

    而李瑾芸却是轻轻，“不止，王爷就不曾怀疑过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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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另有玄机(2)

﻿    李瑾芸与苏志清相视凝眉，而后知后觉自己举止失态的淳于嘉辉连忙正了正神色。

    “王妃恕罪，在下失礼了！”

    “殿下言重了。”

    淡然含笑间轻轻，再看一眼那严丝合缝毫无破绽可言的紫檀匣子，李瑾芸心头的疑惑更甚。

    而尚不及李瑾芸将心头的疑惑问出，神色肃然凝重的淳于嘉辉却是猛然抬眸，“请恕在下无礼，不知王妃可否告知这匣子从何而来？”

    “此乃王爷母妃慧妃娘娘遗物，不知殿下怎会识得？”

    被再次问及，淳于嘉辉略带迟疑的眸光微闪，先是将紫檀匣子轻轻放在圆桌上，而后在两人卓然的目光中自怀中取出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洁白丝帕。

    而打开来却是露出其中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然待到淳于嘉辉轻轻展开，却见是幅泛黄的画卷，而其所绘之物竟然就是眼前的紫檀匣子。

    李瑾芸与苏志清双双将不解的眸光对上淳于嘉辉，“这是？”

    “此画乃在下母妃亲手所绘，那是令她魂牵梦绕刻骨铭心的过往唯一的念想，然而却是抱憾终身未能如愿再见一面。”淳于嘉辉神色间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怀念之色。

    淳于嘉辉的话寓意几多，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瞥过那收藏得非常仔细的画卷同苏志清相视扬眉。

    而就在李瑾芸想要深究时，门外却是传来了无双的声音。

    “王妃，薛掌柜的来了。”

    “进来！”

    无双轻轻将房门打开，匆忙而入的薛掌柜先是向几人行礼问安，方才恭敬的站定一旁，而苏志清那精亮的眸光瞥过欲语还休的薛掌柜一眼便拉着恋恋不舍的淳于嘉辉辞别遁走。

    而神色几多流转的凝望两人远去背影的李瑾芸微眯的眼眸却是久久不曾眨动分毫，直到薛掌柜无意识的轻咳一声方才打破了此间的一丝凝重与肃然。

    “薛掌柜请坐。”连忙抬手示意间，李瑾芸想要收起的紫檀匣子的动作却是一顿，瞥一眼沉稳老练的薛掌柜，将紫檀匣子推至他的面前。

    “薛掌柜见多识广，可曾见过类似的匣子？本妃试了多种办法都未能将其打开，不知薛掌柜的可有何良部”

    对于李瑾芸的诸多疑惑，薛掌柜却是在仔细看过那紫檀匣子后忽而眸光一亮，“这匣子该是江南一带鲁班后人所不外传至宝，名曰七窍玲珑盒。

    而且紫檀木料的更是极少面世，能够拥有此物的非富即贵，而这看似严丝合缝的盒子其实另有玄机，但至于开启之法嘛，恐怕唯有鲁班后人与盒子的主人所知，请恕老奴无能。”

    闻言李瑾芸不禁眉头紧蹙，瞥一眼同紫檀匣子难舍难分的薛正却是眸光微闪间转移了话题，“不知丰俊祺那边可有异动？”

    “禀东家，祺王似乎危在旦夕，大夫一**请，然后暗卫逐一尾随杀害，老奴实在担心如此下去京城附近的大夫会被他们给杀光啊。”

    原来如此，她就说丰俊祺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不请大夫，而一旦大夫往来必当行踪，合着是用之弃之杀之，定北大将军还真是老而弥辣！

    “放心，该是引蛇出洞的时候了，密切监视！”眼眸微眯的李瑾芸淡淡道，神色间的刚毅果决熠熠生辉。

    “是。”薛正拱手行礼，略一停顿方才接着道，“不过老奴来前，关于苍王携神医山庄少主向皇上敬献万年紫参的市井传言广为流传，不知可是王妃授意？”

    “是。”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王爷手中的那支万年紫参太过扎眼，只怕被巫教之人蛊惑的武林人士早已虎视眈眈。

    如此烫手山芋唯有大张旗鼓送入皇宫断了那些他们的念想方才是上铂况且丰俊祺此刻生死一犀本妃就不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那只老狐狸能不为所动！”

    “东家所虑及是！”薛正崇敬的眸光瞥过自己那年轻的东家，心中不由自主的佩服万千！

    诚然对薛掌柜那犹如敬畏神明般的心思所不知，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猛然抬眸，“薛掌柜可有留意打听尚书府最近可是有何异常么？”

    “东家如此问可是出什么事了吗？老奴疏忽并未听说府上有何异样啊。”猛然回神的薛正很是疑惑的问。

    “倒也不是，只是觉着怪怪的，你且留意打探一下他们都与何人有过接触，尤其注意江氏与李佩瑶身边的人，本妃怀疑她们被人所利用了……”眼眸微眯的李瑾芸淡淡道。

    “是，东家！”对于李瑾芸那几多迷惑的说法，薛正虽然不解，但也深知其中必有蹊跷。

    而待到薛掌柜离去，独自一人摸索紫檀匣子片刻后方才神色凝重的步入书房的李瑾芸，却是诧异的瞥见不知何时回府的丰俊苍与花宏熙正在伏案沉思。

    瞧着两人那同样难看的脸色，李瑾芸不禁好奇的问，“王爷，阿熙，你们这是怎么了？”

    “我们中间有奸细。”面色冷若寒冰的丰俊苍眯着眼睛沉声道。

    一旁愤然悲怆的花宏熙一脸菜色，“别让老子逮到，否则定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蒸了煮了剁碎喂狗吃！”

    被他凝于血腥的形容吓到的无双猛得连连后退，甚至干脆退到了房门外，闪到一旁去了，而隐在暗处的章睿则不由自主想要堵住耳朵，花少主的魔音绝非一般所能消受的了啊！

    然而款步慢行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出了何事？”

    “呜呜，王妃嫂子你有所不知啊……”花宏熙夸张到悲痛欲绝的假哭真可谓足以迷惑众生，然而李瑾芸却仅是眸光微微眨动的凝望他，更是被丰俊苍冷酷冰寒的眸子一瞥，顿时神色一僵的花宏熙无辜的耸耸肩。

    “王爷诱骗本少主说是给皇上敬献半支万年紫参，便可撇清被武林人士追杀抢夺乐得一身轻松，更是能够引诱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那只老狐狸行踪。

    但见鬼的是，皇上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欣然接受，却是转身便在宣室殿威逼利诱要本少主敬献五支万年紫参，丫丫的呸的，皇上简直是在割本少主的肉挖本少主的心呐！”

    李瑾芸闻之一怔，关于花宏熙究竟有多少支万年紫参却是唯有当日陪他去采集的那几个暗卫所知，甚至就连当时就在附近的几人都不得而知，丰俊天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神色担忧的瞥一眼那方兀自沉默不语的丰俊苍，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脸色亦是沉郁了几分，只怕此刻心头最为难受的该是一向视丰俊天为君王般忠心不二的丰俊苍吧。

    “王爷。”

    李瑾芸呼唤的极为轻盈，而陷入沉思的丰俊苍更是充耳未闻，始终低垂着的眼眸久久未动。

    缓缓落座的李瑾芸同花宏熙相视挑眉，但见花宏熙无辜的耸耸肩，却是依旧肉痛到神色不虞，而李瑾芸则忽而扬眉讪笑。

    “阿熙不是说那万年紫参有一定的毒性么？”

    “恩。”兀自思量挑五支品质最差的敬献的花宏熙心不在焉。

    “诚然如阿熙都要小心应对的万年紫参，到了御医手中会不会被当做普通人参，熬汤煮药炖了做珍贵的补品给贵人服用？”李瑾芸眉眼大笑的觑向猛然抬眸的花宏熙。

    “咳咳，那可真是坏事了呢……”仿佛是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忽而眸光大亮，“所以王妃的意思是？”

    “削他！”唇齿含笑间讪笑扬眉。

    “哈哈哈……”

    终于换发神采的花宏熙笑得前仰后合，而那方同样猛然开窍的丰俊苍却是陡然寒眸一眯，“章睿。”

    “王爷。”被召唤而旋身而下的章睿拱手行礼。

    “南天豹何在？”神色冷酷凝重的丰俊苍头也不抬，轻轻叩击桌面的大手仿佛恶鬼的魔咒。

    “禀王爷，随同辛统领在宫里，南天豹负责宫门值守。”

    章睿毫不迟疑的应答，而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猛然一怔，是他？

    被花宏熙所总念叨忍功一流叫人望尘莫及的丰俊苍此刻更是叫人无法看透，而直到月上枝头，繁星点点，靠坐在锦榻上，就着跳跃闪动的烛光翻阅卷宗的丰俊苍更是肃然冷凝。

    而那方整理账册终于告一段落的李瑾芸轻轻合上账册舒展筋骨间，却是对上了丰俊苍那温润的眸光，回以微笑忽而柳眉微动。

    “王爷还要忙么？”

    “不忙了，阿芸可是有什么想问的？”将许久不曾翻过一页的厚重卷宗轻轻放下，接过她递来的一杯带着清香的热茶，丰俊苍眉宇舒展了几分的问。

    “王爷可曾怀疑过皇上？”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斟酌了许久的词语方才问出，凝望他的眸光中几多肃然。

    “怀疑什么？”

    被他不答反问所挡回的李瑾芸美眸一眯，“细作？”

    “本王猜测该是某人谄媚新皇所为，而最有可能便是半路涉足的南天豹。”丰俊苍神色极为淡然平静的道。

    而李瑾芸却是轻轻，“不止，王爷就不曾怀疑过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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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后患无穷(1)

﻿    李瑾芸的话意有所指别有深意，凝望他的水眸瞬也不瞬，丰俊苍刚毅酷寒的俊颜微沉，深邃幽暗的眸子晦涩难明，厢房中静谧清幽的气氛陡然凝固。

    同她相视凝望良久，丰俊苍方才轻抿一口微凉的清茶，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芸所虑不错，当年之事，皇上的确并非全然无辜。”

    李瑾芸柳眉淡淡舒展，唇畔不觉微微抖动，原来他知道……

    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接着道，“但只有蛛丝马迹，并无真凭实据，所以多年来本王唯有韬光养晦谋定而后动。”

    “既然如此，那王爷为何还助新皇夺得皇位？岂不姑息养奸后患无穷？”

    而对于李瑾芸困惑不解的疑问，丰俊苍却是不答反问，“阿芸认为对于大周黎民百姓而言丰俊祺与新皇孰优孰劣？”

    愕然一怔间，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且骄傲自大，实在不是英明圣君的首选，然新皇丰俊天虽多疑善妒，但自幼以君王之道修习培养，尽管未必真的能得其，但至少也是知人善任的明君。

    且看能将丰俊苍物尽其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便是最为鲜明的例子！然而，为何只能是丰俊祺与新皇丰俊天？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柳眉微挑。

    而仿佛是洞悉了她的心思般，丰俊苍却是轻轻，李瑾芸再次挑挑眉，但见丰俊苍和缓了一丝神色淡淡道，“阿芸有所不知，帝王家向来子凭母贵，所以本王才早早便追随镇南大将军东征西讨建功立业，却是不想……”

    丰俊苍淡淡陈述的语气中悲凉陡增，起身来到他身旁的李瑾芸微凉的小手附上他僵硬的拳头，“苍天有眼，相信定有大仇得报的一天。”

    对上她坚定的眼神，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眉宇间的那抹摄人的蚀骨冰寒渐渐消融，那由于母妃的骤然离世而空空荡荡了的心，瞬间被她的柔情所注满，深情款款衣魅翩翩，情到浓处自难控！

    然直到退却昏昏欲睡之际，神思迷离的李瑾芸却始终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被她所遗忘了的要事。

    翌日上午，待到李瑾芸与丰俊苍携手步入书房时，却见锦榻上仿佛是等候许久的花宏熙一脸的调侃之色。

    “王爷，王妃啊，这都日上三竿了啊……”花宏熙闪动的眸光中意有所指，而李瑾芸却是唇角微扬间瞥一眼在书桌旁落座的丰俊苍，再转而同花宏熙挑挑眉，“阿熙与其羡慕，不若给神医山庄添个少夫人啊。”

    “咳，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要甚而重之，甚而重之……”花宏熙连连摆手。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那急于闪躲的神色，丰俊苍却是眼眸微眯淡淡道，“本王不能耽误阿熙终身，是时候该给他配对儿找伴了，否者如此清心寡欲下去，本王实在是于心不忍呐……”

    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声音极为和缓，然听在花宏熙耳中却是顿感冰寒刺骨，不禁苦笑连连，他好好的干嘛挠醒沉睡的狮子？真是找虐啊，然瞥一眼李瑾芸把玩在手中的小盒子不禁眸光微闪。

    “这可是传说中的七窍玲珑盒？”花宏熙惊奇的目光锁定那虽然陈旧但精致的盒子。

    “好像是哦，王爷你说呢？”觑一眼花宏熙那心痒难耐的表情，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将紫檀匣子递在了他的手中，方才转身同正要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母妃的确曾经提过。”瞥一眼花宏熙手中的紫檀匣子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然当瞧着两人摆弄半天却是徒劳无功面面相觑时，锐利的眸光一转，缓缓起身。

    自花宏熙手中拿起那个令他挫败的紫檀匣子，托在手中一转，在两人卓然的目光下轻轻一扣，紫檀匣子仿佛有灵性般啪的一声便弹开，着实令花宏熙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眸子。

    而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她干嘛研究半天去品尝挫败的滋味，却是忘了叫丰俊苍一试，真是惫懒太久脑子都锈了！

    抿唇苦笑间取出其中唯一的物件，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触感的微凉与润滑昭示着玉质极好，细细端详，但见那龙凤呈祥的图案便知是定情之物，柳眉微挑的看向眸光柔和的丰俊苍。

    “阿芸若是喜欢便带着。”宠溺之色渐浓的丰俊苍淡淡道，却无视一旁惊愕的花宏熙那睁得大大的眸子。

    “王爷不是说这是母妃要留个未来孙子的么？”莞尔一笑间，李瑾芸柳眉微微触动，然却是贪恋玉佩的那一丝冰凉。

    将她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淡淡道，“母妃的孙子不该是在阿芸的腹中么？阿芸带着便是遂了母妃心愿……”

    然随着他的话落，却是惹来了李瑾芸娇羞的一瞥，以及花宏熙猛然的呛咳连连，而犹如鬼魅般盎然闯入的程林却拾手行礼打断了三人的一丝尴尬。

    “禀王爷，皇上要您即刻进宫有要事相商。”

    “恩。”丰俊苍微微颔首，瞥一眼瞬间转过头去的花宏熙，“阿熙可要同去？”

    “骸本少主才不去叫人坑蒙拐骗！”花宏熙头也不抬的兀自呢喃，而中摇晃的紫檀匣子突然砰的一声恢复原状，错愕间再抬眸却是早已不见了丰俊苍的身影，不禁愕然凝眉，“王妃怎么这么看着我？”

    “阿熙你有事瞒着本妃，恩？”李瑾芸锐利摄人的眸光紧紧盯着花宏熙那眸光中闪过的流光溢彩，不禁更加肯定了几分。

    早就知道在堪比王爷还要腹黑的王妃面前他的小九九根本就是无处遁形，花宏熙闪烁不定的眸子霎时雾气腾腾，狠狠抽气间撇撇嘴低声道，“王妃想知道什么？”

    却是有意无意的瞥一眼那看似空无一物的房梁，他敢断定章睿一定是藏在那里！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破釜沉舟，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花宏熙果然油的很，将手中的玉佩轻轻放置在桌子上，缓缓抬眸，“关于王爷当年兵败中毒一事。”

    “王妃知道了？”暗自抹一把汗的花宏熙强装镇定，原来是这件事啊。

    原本昨日提及细作，他就知道王爷定然瞒不了王妃多久，但另一件更加棘手的问题，却是险些被他给不打自招了，好险他同丰俊苍斗了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骨，否则被王妃那么突兀一诈他只定破功。

    “王爷是担忧王妃涉足太深惹祸上身啊，毕竟新皇当年尚为太子都能做到滴水不漏毫无破绽，现下他皇权在手，更是容不得半点疏漏，免得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而王爷装聋作哑为其赴汤蹈火多年为的便是能够查明当年真相，但却也仅得蛛丝马迹，然王妃若是突兀追查一旦引起生性多疑的新皇惊觉，那我们都将性命堪忧啊……”

    “所以每每出任务或者见皇上，阿熙都相伴左右，为的便是防止当年下毒暗杀之事再度发生？”李瑾芸眉目微眯的盯着花宏熙。

    花宏熙轻轻点头，“王妃所以甚是。”

    “但今日为何？”想到那危机重重的深宫，李瑾芸便觉浑身不爽。

    “骸本少主才不要上杆子找着要人坑！”花宏熙愤愤然嗤鼻。“五支半万年紫参呐，本少主肉痛！”

    瞧着花宏熙那负气转身奔逃的模样李瑾芸不觉莞尔，却是忽而凝眉总觉哪里不对？

    而犹在李瑾芸的怀疑之际，无双却是门外禀告，“王妃，薛掌柜的来了。”

    放下心头那隐隐约约的疑虑，匆忙来到偏厅但见薛正神色凝重的负手而立，一见到她便先行拱手行礼。

    “东家！”

    “请坐，薛掌柜不必拘礼。”抬手示意间不觉凝眉，“可是有什么消息？”

    “禀东家，是那批战马出了问题。”薛正神色歉意的道。

    愕然一怔，李瑾芸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原本养在牧场相安无事，但昨天深夜老奴派去监管战马的奴仆却是匆忙来报，说他也不清楚那些马匹究竟怎么了，总之就是觉得不对，所以今日一早老奴便赶往牧场查看。

    那些原本神气傲然劲儿十足的战马却是各个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叫人看着就担心不已，老奴特意问过牧场的主人，他也觉得奇怪，还特意请了当地的兽医，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奴深知那些战马东家定有大用，所以不敢大意，想说神医山庄的花少主一直在王府，所以不知可否劳烦花少主给瞧瞧？”

    闻言李瑾芸唇角一僵，叫花宏熙那个吹毛求疵的做兽医给马看病？他还不一溜烟逃到海角天涯躲着去？

    却是不想，当稀里糊涂被拐骗到牧场的花宏熙一见到那些耷拉着脑袋的马儿，却是神情异常激动的冲进了马群，那狂野亲昵的劲头堪比扑向美人怀！

    薛正神色微僵的迟疑道，“也许花少主更乐意做兽医……”

    李瑾芸不觉莞尔，然站定一旁的章睿却是凉凉暗腹，花少主一向视战马为小老婆，况且还是面对数以万计的小老婆，他能不激动到投怀送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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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后患无穷(2)

﻿    李瑾芸的话意有所指别有深意，凝望他的水眸瞬也不瞬，丰俊苍刚毅酷寒的俊颜微沉，深邃幽暗的眸子晦涩难明，厢房中静谧清幽的气氛陡然凝固。

    同她相视凝望良久，丰俊苍方才轻抿一口微凉的清茶，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芸所虑不错，当年之事，皇上的确并非全然无辜。”

    李瑾芸柳眉淡淡舒展，唇畔不觉微微抖动，原来他知道……

    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接着道，“但只有蛛丝马迹，并无真凭实据，所以多年来本王唯有韬光养晦谋定而后动。”

    “既然如此，那王爷为何还助新皇夺得皇位？岂不姑息养奸后患无穷？”

    而对于李瑾芸困惑不解的疑问，丰俊苍却是不答反问，“阿芸认为对于大周黎民百姓而言丰俊祺与新皇孰优孰劣？”

    愕然一怔间，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且骄傲自大，实在不是英明圣君的首选，然新皇丰俊天虽多疑善妒，但自幼以君王之道修习培养，尽管未必真的能得其，但至少也是知人善任的明君。

    且看能将丰俊苍物尽其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便是最为鲜明的例子！然而，为何只能是丰俊祺与新皇丰俊天？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柳眉微挑。

    而仿佛是洞悉了她的心思般，丰俊苍却是轻轻，李瑾芸再次挑挑眉，但见丰俊苍和缓了一丝神色淡淡道，“阿芸有所不知，帝王家向来子凭母贵，所以本王才早早便追随镇南大将军东征西讨建功立业，却是不想……”

    丰俊苍淡淡陈述的语气中悲凉陡增，起身来到他身旁的李瑾芸微凉的小手附上他僵硬的拳头，“苍天有眼，相信定有大仇得报的一天。”

    对上她坚定的眼神，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眉宇间的那抹摄人的蚀骨冰寒渐渐消融，那由于母妃的骤然离世而空空荡荡了的心，瞬间被她的柔情所注满，深情款款衣魅翩翩，情到浓处自难控！

    然直到退却昏昏欲睡之际，神思迷离的李瑾芸却始终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被她所遗忘了的要事。

    翌日上午，待到李瑾芸与丰俊苍携手步入书房时，却见锦榻上仿佛是等候许久的花宏熙一脸的调侃之色。

    “王爷，王妃啊，这都日上三竿了啊……”花宏熙闪动的眸光中意有所指，而李瑾芸却是唇角微扬间瞥一眼在书桌旁落座的丰俊苍，再转而同花宏熙挑挑眉，“阿熙与其羡慕，不若给神医山庄添个少夫人啊。”

    “咳，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要甚而重之，甚而重之……”花宏熙连连摆手。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那急于闪躲的神色，丰俊苍却是眼眸微眯淡淡道，“本王不能耽误阿熙终身，是时候该给他配对儿找伴了，否者如此清心寡欲下去，本王实在是于心不忍呐……”

    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声音极为和缓，然听在花宏熙耳中却是顿感冰寒刺骨，不禁苦笑连连，他好好的干嘛挠醒沉睡的狮子？真是找虐啊，然瞥一眼李瑾芸把玩在手中的小盒子不禁眸光微闪。

    “这可是传说中的七窍玲珑盒？”花宏熙惊奇的目光锁定那虽然陈旧但精致的盒子。

    “好像是哦，王爷你说呢？”觑一眼花宏熙那心痒难耐的表情，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将紫檀匣子递在了他的手中，方才转身同正要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母妃的确曾经提过。”瞥一眼花宏熙手中的紫檀匣子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然当瞧着两人摆弄半天却是徒劳无功面面相觑时，锐利的眸光一转，缓缓起身。

    自花宏熙手中拿起那个令他挫败的紫檀匣子，托在手中一转，在两人卓然的目光下轻轻一扣，紫檀匣子仿佛有灵性般啪的一声便弹开，着实令花宏熙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眸子。

    而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她干嘛研究半天去品尝挫败的滋味，却是忘了叫丰俊苍一试，真是惫懒太久脑子都锈了！

    抿唇苦笑间取出其中唯一的物件，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触感的微凉与润滑昭示着玉质极好，细细端详，但见那龙凤呈祥的图案便知是定情之物，柳眉微挑的看向眸光柔和的丰俊苍。

    “阿芸若是喜欢便带着。”宠溺之色渐浓的丰俊苍淡淡道，却无视一旁惊愕的花宏熙那睁得大大的眸子。

    “王爷不是说这是母妃要留个未来孙子的么？”莞尔一笑间，李瑾芸柳眉微微触动，然却是贪恋玉佩的那一丝冰凉。

    将她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淡淡道，“母妃的孙子不该是在阿芸的腹中么？阿芸带着便是遂了母妃心愿……”

    然随着他的话落，却是惹来了李瑾芸娇羞的一瞥，以及花宏熙猛然的呛咳连连，而犹如鬼魅般盎然闯入的程林却拾手行礼打断了三人的一丝尴尬。

    “禀王爷，皇上要您即刻进宫有要事相商。”

    “恩。”丰俊苍微微颔首，瞥一眼瞬间转过头去的花宏熙，“阿熙可要同去？”

    “骸本少主才不去叫人坑蒙拐骗！”花宏熙头也不抬的兀自呢喃，而中摇晃的紫檀匣子突然砰的一声恢复原状，错愕间再抬眸却是早已不见了丰俊苍的身影，不禁愕然凝眉，“王妃怎么这么看着我？”

    “阿熙你有事瞒着本妃，恩？”李瑾芸锐利摄人的眸光紧紧盯着花宏熙那眸光中闪过的流光溢彩，不禁更加肯定了几分。

    早就知道在堪比王爷还要腹黑的王妃面前他的小九九根本就是无处遁形，花宏熙闪烁不定的眸子霎时雾气腾腾，狠狠抽气间撇撇嘴低声道，“王妃想知道什么？”

    却是有意无意的瞥一眼那看似空无一物的房梁，他敢断定章睿一定是藏在那里！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破釜沉舟，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花宏熙果然油的很，将手中的玉佩轻轻放置在桌子上，缓缓抬眸，“关于王爷当年兵败中毒一事。”

    “王妃知道了？”暗自抹一把汗的花宏熙强装镇定，原来是这件事啊。

    原本昨日提及细作，他就知道王爷定然瞒不了王妃多久，但另一件更加棘手的问题，却是险些被他给不打自招了，好险他同丰俊苍斗了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铜墙铁骨，否则被王妃那么突兀一诈他只定破功。

    “王爷是担忧王妃涉足太深惹祸上身啊，毕竟新皇当年尚为太子都能做到滴水不漏毫无破绽，现下他皇权在手，更是容不得半点疏漏，免得打草惊蛇功亏一篑。

    而王爷装聋作哑为其赴汤蹈火多年为的便是能够查明当年真相，但却也仅得蛛丝马迹，然王妃若是突兀追查一旦引起生性多疑的新皇惊觉，那我们都将性命堪忧啊……”

    “所以每每出任务或者见皇上，阿熙都相伴左右，为的便是防止当年下毒暗杀之事再度发生？”李瑾芸眉目微眯的盯着花宏熙。

    花宏熙轻轻点头，“王妃所以甚是。”

    “但今日为何？”想到那危机重重的深宫，李瑾芸便觉浑身不爽。

    “骸本少主才不要上杆子找着要人坑！”花宏熙愤愤然嗤鼻。“五支半万年紫参呐，本少主肉痛！”

    瞧着花宏熙那负气转身奔逃的模样李瑾芸不觉莞尔，却是忽而凝眉总觉哪里不对？

    而犹在李瑾芸的怀疑之际，无双却是门外禀告，“王妃，薛掌柜的来了。”

    放下心头那隐隐约约的疑虑，匆忙来到偏厅但见薛正神色凝重的负手而立，一见到她便先行拱手行礼。

    “东家！”

    “请坐，薛掌柜不必拘礼。”抬手示意间不觉凝眉，“可是有什么消息？”

    “禀东家，是那批战马出了问题。”薛正神色歉意的道。

    愕然一怔，李瑾芸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原本养在牧场相安无事，但昨天深夜老奴派去监管战马的奴仆却是匆忙来报，说他也不清楚那些马匹究竟怎么了，总之就是觉得不对，所以今日一早老奴便赶往牧场查看。

    那些原本神气傲然劲儿十足的战马却是各个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无精打采，叫人看着就担心不已，老奴特意问过牧场的主人，他也觉得奇怪，还特意请了当地的兽医，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老奴深知那些战马东家定有大用，所以不敢大意，想说神医山庄的花少主一直在王府，所以不知可否劳烦花少主给瞧瞧？”

    闻言李瑾芸唇角一僵，叫花宏熙那个吹毛求疵的做兽医给马看病？他还不一溜烟逃到海角天涯躲着去？

    却是不想，当稀里糊涂被拐骗到牧场的花宏熙一见到那些耷拉着脑袋的马儿，却是神情异常激动的冲进了马群，那狂野亲昵的劲头堪比扑向美人怀！

    薛正神色微僵的迟疑道，“也许花少主更乐意做兽医……”

    李瑾芸不觉莞尔，然站定一旁的章睿却是凉凉暗腹，花少主一向视战马为小老婆，况且还是面对数以万计的小老婆，他能不激动到投怀送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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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内忧外患(1)

﻿    却说趁着夜色的掩护乔装潜回王府的李瑾芸刚一踏入厢房便警惕的环顾四周，然当不意瞥见锦榻上黑着脸的丰俊苍时却是眸光微闪。

    “王爷……”低声呼唤间猛然惊觉那时走的匆忙，她好似忘记留消息给他告知去向了，顾不得沐浴更衣带着满身的异味便快步上前。

    “呃，临时出了点问题，未及告知王爷去向，不知皇上急诏王爷入宫面圣可是出什么大事了么？”被他那深邃幽暗的眸光紧紧锁定的李瑾芸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话题。

    而丰俊苍那周身的暴戾肃杀之气却是随着李瑾芸的欺身靠近而愈发熟悉的气息所渐渐淡去，“阿芸去牧场了？”

    对于他的答非所问，李瑾芸先是一怔，然触及自己未及换下的衣衫却是莞尔一笑，“是，原本打算给王爷一个惊喜的，不过看来王爷是猜到了……”

    “定北大将军那一万匹战马？”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微眯的寒眸渐渐染上了一抹愉悦。

    见他终于转移了注意力，李瑾芸亦是唇角漾起浅浅的笑意，“王爷果然睿智，的确是那一万战马，被薛掌柜寄养在牧场却是不想传来消息战马情况不对，所以便匆忙将阿熙拐去帮忙，结果还真是歪打正着。

    阿熙仅一招那原本蔫了的战马便恢复了往昔的威风凛凛，更甚至牧场主都险些收不住那些太过兴奋的马儿……”此间回想牧场主东奔西跑口哨吹到震天响却是傻眼的一幕，李瑾芸都不觉莞尔。

    而得到了她的解释的丰俊苍转个身便安睡了，然直到沐浴更衣一身清爽后，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的盯着他那安详的睡颜，宫里究竟发生何事了？

    虽心有疑虑万千，但却不忍打扰他的好矛然却是不想，接下来的几天，丰俊苍却是枉顾重伤未愈的身子早出晚归到几乎不见人影的地步。

    这日落日余晖间，窝在书房整理账册的李瑾芸些许心不在焉的盯着账册那密密麻麻的数字直觉得眼睛酸涩，而锦榻上险些被书册包围的花宏熙则正皱着眉头苦苦搜寻。

    “阿熙在找什么？”放下手中看不下去的账册，起身缓步在圆桌旁站定斟杯清茶的李瑾芸瞥一眼花宏熙那埋入其中的阵势不禁好奇的上前笑问。

    骤然被打断的花宏熙自书册中缓缓抬眸，却是眉头紧蹙的呢喃，“验方，一个古老的验方，怎么就不见了呢……”

    对于他那恍若大海捞针般的找法，李瑾芸眸光微闪的，递上一杯热茶顺带开解到。“什么验方？可还记得出处？”

    “呃？出处？”花宏熙愕然凝眉，他就是该死的忘记了出处方才如此苦恼好不，然而当温热清香的茶水浸润干涸已久的喉咙后，那一丝原本若有似无的记忆却是瞬间泥牛入海化作虚无，花宏熙顿觉头脑一片空白。

    骤然被他那无比哀怨的眼神所注目的李瑾芸不解扬眉。“怎么了？”

    苦涩的扬了扬手中的茶杯，“王妃给我喝的是茶么？”

    “当然是。”依旧充满疑惑的李瑾芸却是毫不犹豫的道。

    “确定不是忘魂散？”无力的丢下茶杯的花宏熙苦笑凝眉。

    瞬间恍悟发生了什么的李瑾芸噗嗤一笑，却是直叫花宏熙暗自抽吸。

    “阿熙。”

    “恩？”正在整理书册准备放回原位的花宏熙低声应到。

    “你可知王爷最近都在忙什么？他的伤口都还没有完全愈合，经得起这么夜夜的熬么？”李瑾芸神色几多担忧的道，而在圆桌旁落座的她却是不时眺望一眼丰俊苍那空空荡荡的书桌。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忧心忡忡，花宏熙却是不以为然的低声呢喃。

    “经不经得起，本少主也拿他没辙，与其同他置气，还不若凉凉等着他撑不住自动送上门来好收拾，况且今时今日不同往昔，只怕王爷以后且有得忙呢，但就是不知究竟在忙什么而已……”

    花宏熙的话拉着长长的尾音别有深意，而李瑾芸则眸光微闪。

    淡然含笑间柳眉微挑，“以阿熙臆测王爷此刻会是忙什么？”

    “呿，那哪里说得准啊，没准皇上正塞侧妃，侍妾以笼络王爷替他卖命到死也说不定呢！”

    花宏熙半是调侃半是逗趣的嘀咕，而终于将自己自一堆书册中解救出来后，便是踩着麻到犹如棉花般虚浮的双脚艰难的挪到圆桌旁一屁股坐下。

    而对于他的臆测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但仔细想来却是不无可能，然对上花宏熙那疑问重重的眸光，却是淡然含笑。

    “无妨。”李瑾芸说的平静无波

    花宏熙些许无语的凝眉，“耶？王妃不会阻止？”

    “当然不会。”李瑾芸说的极为肯定自然，瞥过花宏熙那不信的眸子，唇角一抹诡异的邪笑闪过，“不过，王爷纳多少妾，本妃就收多少禁脔！”

    李瑾芸说的仿佛云淡风轻，然花宏熙却顿觉眼前一群乌鸦嘎嘎飞过，而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丰俊苍却是脸色铁青，周身暴虐狂怒的肃杀之气凛然狂起。

    “不准！”

    他那极度冰寒的声音令人顿时如至冰窖，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错愕的凝望狂掠站定她身旁的丰俊苍那猩红肃杀的寒眸。

    “呃，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可能，去了你的如果，本王今生只会有你李瑾芸一个王妃，听清楚了！”丰俊苍的声音依旧冷冽冰寒。

    险些被他深邃幽暗犹如瀚海的深眸所摄魂的李瑾芸微微点头，丰俊苍方才收敛戾气，在她身旁落座，瞥一眼尚还不能回神的两人补充到，“本王进宫是为了帮皇上收复兵权！”

    “耶？收复兵权？”猛然回神的李瑾芸不可置疑的凝眉，而那方险些被他刚刚凝于凌厉的戾气所伤的花宏熙却是暗自调息间眸光微闪。

    “阿芸可觉有何不妥？”将她那很是不赞同的眼神看在眼中的丰俊苍眼眸微眯的问。

    “王爷难道赞同？”对于他的疑问，李瑾芸却是不答反问，但见丰俊苍轻轻，方才眼眸微动神色几多流转的忽而扬眉，“所以王爷在劝说皇上暂且放弃即刻收复兵权？”

    “不，本王是在陪同皇上研究兵权收回后将由谁来接任驻守边关领兵御敌的人选。”

    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相视苦笑，果然腹黑如王爷，只怕皇上选来选去最后就选得心凉了，大将军之名不单是皇上亲封的，更是久经沙场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所被世人所敬仰的。

    且如若真的有堪当大任之才，年过半百的镇南大将军与御西大将军早就解甲归田含饴弄孙逍遥自在去了！

    然而神色几多流转间，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猛然抬头双双朝丰俊苍频频点头，“唯有王爷堪当大任实至名归啊！”

    对上两人几多揶揄几多肯定的神色，丰俊苍却是剑眉微扬，“纵然北疆兵权被丰俊祺所挟制，但南疆与西疆皆局势紧张风声鹤唳，纵然本王再有本事也是乏术，况且你们以为皇上会放任本王掌控兵权？”

    “所以结果是？”

    “结果？”对于李瑾芸的疑问，丰俊苍却是轻轻。

    “结果就是定北大将军携丰俊祺销声匿迹伺机而动，皇上要防着定北大将军勾结北戎大军挥师南下直逼京城，而周边更是有南越苗疆以及西凉月氏兵马异动虎视眈眈。

    所以此刻内忧外患，文武大臣各持己见，皇上与丞相心力交瘁，而本王重伤未愈奔波多日要好生休养，否者本王的王妃独守空房太久难免心生怨恨醋意横生……”

    丰俊苍侃侃而谈，而听得最后李瑾芸却是陡然娇嗔横瞪他一眼，然脸颊耳际间那么愈发诱人的羞红却叫丰俊苍深邃的眸光平添几多精光。

    悄然而退的花宏熙将房门轻轻合上，然转身之际却是陡然撞上一睹温热的墙，猛然抬头对上辛元浩冰寒的眸子不禁陡然一个激灵，连忙退开一步，却是碰的一声后脑勺直接撞上了房门。

    然尚不及哀怨却是听得书房中某人的一声爆喝，花宏熙便想也不想的旋身消失，却是徒留进退维艰的辛元浩僵在那里。

    神色凝重肃然的辛元浩同丰俊苍究竟密谋了什么，匆忙而退的李瑾芸并不知晓，然自那日起，丰俊苍却是恢复了往昔足不出户的悠哉日子，倒是叫心有旁骛的李瑾芸频频侧目。

    虽然花宏熙很是乐呵一向不听话的病人终于也安分了一回，但却也是被某个爱记仇且腹黑透顶的报复到直跳脚，而某个临阵倒戈的女人却是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可怜悲催他花少主一世英名尽数毁于那对雌雄双煞手中而无力自救！

    而犹如世外桃源般平静而美好的日子，却是被行色匆匆的薛掌柜所带来的重磅消息所打破。

    李瑾芸当即揪着神色酷寒的丰俊苍溜出王府，杀进尚书府，惊骇了被逮个正着的江氏与李佩瑶，更是吓坏了匆忙回府的李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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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内忧外患(2)

﻿    却说趁着夜色的掩护乔装潜回王府的李瑾芸刚一踏入厢房便警惕的环顾四周，然当不意瞥见锦榻上黑着脸的丰俊苍时却是眸光微闪。

    “王爷……”低声呼唤间猛然惊觉那时走的匆忙，她好似忘记留消息给他告知去向了，顾不得沐浴更衣带着满身的异味便快步上前。

    “呃，临时出了点问题，未及告知王爷去向，不知皇上急诏王爷入宫面圣可是出什么大事了么？”被他那深邃幽暗的眸光紧紧锁定的李瑾芸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话题。

    而丰俊苍那周身的暴戾肃杀之气却是随着李瑾芸的欺身靠近而愈发熟悉的气息所渐渐淡去，“阿芸去牧场了？”

    对于他的答非所问，李瑾芸先是一怔，然触及自己未及换下的衣衫却是莞尔一笑，“是，原本打算给王爷一个惊喜的，不过看来王爷是猜到了……”

    “定北大将军那一万匹战马？”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微眯的寒眸渐渐染上了一抹愉悦。

    见他终于转移了注意力，李瑾芸亦是唇角漾起浅浅的笑意，“王爷果然睿智，的确是那一万战马，被薛掌柜寄养在牧场却是不想传来消息战马情况不对，所以便匆忙将阿熙拐去帮忙，结果还真是歪打正着。

    阿熙仅一招那原本蔫了的战马便恢复了往昔的威风凛凛，更甚至牧场主都险些收不住那些太过兴奋的马儿……”此间回想牧场主东奔西跑口哨吹到震天响却是傻眼的一幕，李瑾芸都不觉莞尔。

    而得到了她的解释的丰俊苍转个身便安睡了，然直到沐浴更衣一身清爽后，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的盯着他那安详的睡颜，宫里究竟发生何事了？

    虽心有疑虑万千，但却不忍打扰他的好矛然却是不想，接下来的几天，丰俊苍却是枉顾重伤未愈的身子早出晚归到几乎不见人影的地步。

    这日落日余晖间，窝在书房整理账册的李瑾芸些许心不在焉的盯着账册那密密麻麻的数字直觉得眼睛酸涩，而锦榻上险些被书册包围的花宏熙则正皱着眉头苦苦搜寻。

    “阿熙在找什么？”放下手中看不下去的账册，起身缓步在圆桌旁站定斟杯清茶的李瑾芸瞥一眼花宏熙那埋入其中的阵势不禁好奇的上前笑问。

    骤然被打断的花宏熙自书册中缓缓抬眸，却是眉头紧蹙的呢喃，“验方，一个古老的验方，怎么就不见了呢……”

    对于他那恍若大海捞针般的找法，李瑾芸眸光微闪的，递上一杯热茶顺带开解到。“什么验方？可还记得出处？”

    “呃？出处？”花宏熙愕然凝眉，他就是该死的忘记了出处方才如此苦恼好不，然而当温热清香的茶水浸润干涸已久的喉咙后，那一丝原本若有似无的记忆却是瞬间泥牛入海化作虚无，花宏熙顿觉头脑一片空白。

    骤然被他那无比哀怨的眼神所注目的李瑾芸不解扬眉。“怎么了？”

    苦涩的扬了扬手中的茶杯，“王妃给我喝的是茶么？”

    “当然是。”依旧充满疑惑的李瑾芸却是毫不犹豫的道。

    “确定不是忘魂散？”无力的丢下茶杯的花宏熙苦笑凝眉。

    瞬间恍悟发生了什么的李瑾芸噗嗤一笑，却是直叫花宏熙暗自抽吸。

    “阿熙。”

    “恩？”正在整理书册准备放回原位的花宏熙低声应到。

    “你可知王爷最近都在忙什么？他的伤口都还没有完全愈合，经得起这么夜夜的熬么？”李瑾芸神色几多担忧的道，而在圆桌旁落座的她却是不时眺望一眼丰俊苍那空空荡荡的书桌。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忧心忡忡，花宏熙却是不以为然的低声呢喃。

    “经不经得起，本少主也拿他没辙，与其同他置气，还不若凉凉等着他撑不住自动送上门来好收拾，况且今时今日不同往昔，只怕王爷以后且有得忙呢，但就是不知究竟在忙什么而已……”

    花宏熙的话拉着长长的尾音别有深意，而李瑾芸则眸光微闪。

    淡然含笑间柳眉微挑，“以阿熙臆测王爷此刻会是忙什么？”

    “呿，那哪里说得准啊，没准皇上正塞侧妃，侍妾以笼络王爷替他卖命到死也说不定呢！”

    花宏熙半是调侃半是逗趣的嘀咕，而终于将自己自一堆书册中解救出来后，便是踩着麻到犹如棉花般虚浮的双脚艰难的挪到圆桌旁一屁股坐下。

    而对于他的臆测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但仔细想来却是不无可能，然对上花宏熙那疑问重重的眸光，却是淡然含笑。

    “无妨。”李瑾芸说的平静无波

    花宏熙些许无语的凝眉，“耶？王妃不会阻止？”

    “当然不会。”李瑾芸说的极为肯定自然，瞥过花宏熙那不信的眸子，唇角一抹诡异的邪笑闪过，“不过，王爷纳多少妾，本妃就收多少禁脔！”

    李瑾芸说的仿佛云淡风轻，然花宏熙却顿觉眼前一群乌鸦嘎嘎飞过，而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丰俊苍却是脸色铁青，周身暴虐狂怒的肃杀之气凛然狂起。

    “不准！”

    他那极度冰寒的声音令人顿时如至冰窖，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错愕的凝望狂掠站定她身旁的丰俊苍那猩红肃杀的寒眸。

    “呃，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可能，去了你的如果，本王今生只会有你李瑾芸一个王妃，听清楚了！”丰俊苍的声音依旧冷冽冰寒。

    险些被他深邃幽暗犹如瀚海的深眸所摄魂的李瑾芸微微点头，丰俊苍方才收敛戾气，在她身旁落座，瞥一眼尚还不能回神的两人补充到，“本王进宫是为了帮皇上收复兵权！”

    “耶？收复兵权？”猛然回神的李瑾芸不可置疑的凝眉，而那方险些被他刚刚凝于凌厉的戾气所伤的花宏熙却是暗自调息间眸光微闪。

    “阿芸可觉有何不妥？”将她那很是不赞同的眼神看在眼中的丰俊苍眼眸微眯的问。

    “王爷难道赞同？”对于他的疑问，李瑾芸却是不答反问，但见丰俊苍轻轻，方才眼眸微动神色几多流转的忽而扬眉，“所以王爷在劝说皇上暂且放弃即刻收复兵权？”

    “不，本王是在陪同皇上研究兵权收回后将由谁来接任驻守边关领兵御敌的人选。”

    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相视苦笑，果然腹黑如王爷，只怕皇上选来选去最后就选得心凉了，大将军之名不单是皇上亲封的，更是久经沙场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所被世人所敬仰的。

    且如若真的有堪当大任之才，年过半百的镇南大将军与御西大将军早就解甲归田含饴弄孙逍遥自在去了！

    然而神色几多流转间，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猛然抬头双双朝丰俊苍频频点头，“唯有王爷堪当大任实至名归啊！”

    对上两人几多揶揄几多肯定的神色，丰俊苍却是剑眉微扬，“纵然北疆兵权被丰俊祺所挟制，但南疆与西疆皆局势紧张风声鹤唳，纵然本王再有本事也是乏术，况且你们以为皇上会放任本王掌控兵权？”

    “所以结果是？”

    “结果？”对于李瑾芸的疑问，丰俊苍却是轻轻。

    “结果就是定北大将军携丰俊祺销声匿迹伺机而动，皇上要防着定北大将军勾结北戎大军挥师南下直逼京城，而周边更是有南越苗疆以及西凉月氏兵马异动虎视眈眈。

    所以此刻内忧外患，文武大臣各持己见，皇上与丞相心力交瘁，而本王重伤未愈奔波多日要好生休养，否者本王的王妃独守空房太久难免心生怨恨醋意横生……”

    丰俊苍侃侃而谈，而听得最后李瑾芸却是陡然娇嗔横瞪他一眼，然脸颊耳际间那么愈发诱人的羞红却叫丰俊苍深邃的眸光平添几多精光。

    悄然而退的花宏熙将房门轻轻合上，然转身之际却是陡然撞上一睹温热的墙，猛然抬头对上辛元浩冰寒的眸子不禁陡然一个激灵，连忙退开一步，却是碰的一声后脑勺直接撞上了房门。

    然尚不及哀怨却是听得书房中某人的一声爆喝，花宏熙便想也不想的旋身消失，却是徒留进退维艰的辛元浩僵在那里。

    神色凝重肃然的辛元浩同丰俊苍究竟密谋了什么，匆忙而退的李瑾芸并不知晓，然自那日起，丰俊苍却是恢复了往昔足不出户的悠哉日子，倒是叫心有旁骛的李瑾芸频频侧目。

    虽然花宏熙很是乐呵一向不听话的病人终于也安分了一回，但却也是被某个爱记仇且腹黑透顶的报复到直跳脚，而某个临阵倒戈的女人却是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可怜悲催他花少主一世英名尽数毁于那对雌雄双煞手中而无力自救！

    而犹如世外桃源般平静而美好的日子，却是被行色匆匆的薛掌柜所带来的重磅消息所打破。

    李瑾芸当即揪着神色酷寒的丰俊苍溜出王府，杀进尚书府，惊骇了被逮个正着的江氏与李佩瑶，更是吓坏了匆忙回府的李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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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见机行事(1)

﻿    话说在朗朗晴空烈烈骄阳下，尚书府大厅中却是阴沉压抑犹如遁入修罗炼狱般令人险些窒息，脸色铁青的李博然阴沉的眸光狠狠瞪着双双跪在大厅中的江氏与李佩瑶。

    回想刚刚那令他险些肝胆俱裂的一幕，仍旧心有余悸的他都不禁为自己的项上人头捏一把冷汗。

    而如若不是被正巧回娘家探亲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撞破，只怕待到真的东窗事发之时，他府上百余口都要为李佩瑶这个孽障陪葬！

    “老爷啊，瑶儿她也是一时糊涂，还请老爷看在她现下身子重的份儿上不要太过苛责啊……”眼瞧着李博然的脸色越发难看，拉着李佩瑶跪了许久的江氏忍不住苦苦哀求。

    “糊涂？”对于江氏的轻描淡写李博然却是更加怒火滔天。

    “她涉世未深糊涂莽撞也就罢了，你更是该死！胆大妄为勾结南越巫教恶徒营救逆贼叛党，如此叛国通敌大罪，你们这是将府上百余口人的性命至于刀尖玩火**……”

    李博然说的声色俱厉，江氏听得更是冷汗涔涔，而始终垂眸不语的李佩瑶却是将手中的娟帕拧成死结，盯着冰凉僵硬地板的眸光更是萃着阴鸷的寒毒。

    而对于李佩瑶那藏不住的阴毒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却是冷声讪笑，“想必姐姐此刻恨极了妹妹的多管闲事，更是希望妹妹这个亲手将丰俊祺送入生死边缘的恶人不得好死……”

    “都是你，都是李瑾芸你这贱人……啊！”猛然抬起阴鸷眸子的李佩瑶才咒骂出口却是猛然噤声，不可置信的抚上右边肿的老高的脸颊，她甚至都未及看清究竟是何人所为。

    但那犹如鬼魅的黑手却是狠厉暴虐的扇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瞬间叫她抽痛，江氏则在惊骇之余便想要指责咒骂，却是摄于某人周身暴虐狂怒的肃杀之气而僵在那里。

    然心明眼亮的李瑾芸先是觑一眼余怒未消的丰俊苍，再看向极度委屈却是依旧不改骄横之色的李佩瑶不禁眸光微闪。

    噙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淡淡道，“姐姐与其有功夫同妹妹置气，不若好好想想自己的将来的好，姐姐倒是一心想着要救丰俊祺那个情郎。

    然却是不知被姐姐所心心念念的丰俊祺对于姐姐有孕在身的消息却是充耳不闻置之不理，而姐姐腹中就连太后娘娘都惦念的孽障不知命运几何啊……”

    李瑾芸的话说的意味深长，然却是句句锥心，江氏愤恨的眼眸无视那方丰俊苍锐利的眼刀依旧死死盯着李瑾芸。

    而被刺激到最为神经的李佩瑶原本的骄横却是瞬间化作空洞，一个泄力瘫软下去惊得江氏惊叫连连，李佩瑶的自作孽无人可救，然点到即止的李瑾芸更是毫不留恋的转身而去。

    然心头那抹隐隐约约的异样却是愈发强烈，瞥一眼身旁之人颀长消瘦的身影，抬眸望一眼落日余晖间那绚烂旖旎的晚霞，扶上平坦无奇的腹部，她终于恍悟多日来始终抓不住的那抹异样究竟是何。

    而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步慢行的两人却是猛然钝足，相视一怔间双双点头，不远不近的尾随那两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渐渐远离人群。

    直到弯月高悬繁星点点，犹如暗夜魅影的两人方才飞身没入王府深处，而紧闭的大门处尽忠职守的侍卫却是全然不知自家主子去而往返的诡异行踪。

    而书房中，伏案打盹的花宏熙是被突然而至的开门声所惊醒的，带着一丝迷惑的眼眸在瞧见了那两个无故失踪的后，原本迷蒙的眸子瞬间清澈透亮。

    “耶耶耶！这都什么时辰了，王爷王妃玩儿的可尽兴哈？”

    无视花宏熙那几多调侃几多委屈的神色，在锦榻上落座的李瑾芸先是斟了两杯茶递与丰俊苍一杯，方才畅快的饮尽手中的茶水，而花宏熙却是眸光微闪的眨眨眼睛，偏心眼的王妃！

    然李瑾芸回以他的却是别有深意的一瞥，令被丰俊苍整到极为的花宏熙惊觉寒眸乍起，想要遁走的脚步却是被丰俊苍一记寒眸所摄定在了那里。

    怏怏的坐会原位，花宏熙连忙打呵呵道，“呵呵，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潜入京城同姜凯峰汇合了。”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道。

    “耶？”花宏熙先是惊咦一声，然闪烁不定的眸子几多流转间却是猛然抬眸，“那我们之前的谋划岂不是会功亏一篑？”

    以半支万年紫参钓姜凯峰那只老狐狸露头原本势在必得，但如若有了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的强势联手，更甚至会携有南疆秘药助丰俊祺化险为夷，如此一来只怕大事不妙，将要煮熟的鸭子要飞啊！

    “倒也不尽然。”对于花宏熙的疑虑重重，李瑾芸却是轻轻，“丰俊祺与姜凯峰对于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来说意义非凡，纵然有心同南越联盟却也未必能够诚心以待。

    况且就丰俊祺藏匿之地巫教之人根本不知，便可看出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对南越巫教所有隐瞒，而其真实意图不过是为了独占丰俊祺这块肥肉而已。”

    李瑾芸说的条理分明，然花宏熙却是满头雾水，直到可怜他两眼一抹黑的李瑾芸好心的替他答疑解惑，花宏熙方才了然的点头，只是撇一眼神色冷酷肃然的丰俊苍却是些许心虚的不敢直视李瑾芸的眼睛。

    只是垂眸装作品茶间状若不经意的问，“所以王爷打算如何？”

    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行动计划的花宏熙却是不意听得丰俊苍忽而慵懒低沉的一声轻叹，“本王重伤未愈，身心俱疲，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作休养计！”

    花宏熙猛然一阵呛咳连连，而心思通透的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既然王爷累了，那我们不如去休息吧。”

    “好！”无视花宏熙错愕的目光，丰俊苍便起身随着李瑾芸的脚步缓步远去。

    凝望那个健步如飞健壮如牛奸猾阴暗的，花宏熙愤愤然的丢下手中的茶杯，去他的重伤未愈，去他的身心俱疲，可怜他担忧守候两人到半夜三更，却是惹得满心的疑问不得纾解，长夜漫漫叫他安睡？

    然而，沐浴更衣安枕许久的两人却是全然没有一丝睡意，凝望他浩瀚深邃的眼眸良久，李瑾芸方才双肘撑着半爬着美眸微眨。

    “王爷对定北大将军频频放水，可是有何阴谋？”

    对上她清澈水灵的美眸，丰俊苍原本冷然的神色缓和了几分，“阿芸果然聪慧，阿熙都看不透的表象，阿芸竟然能一眼道破玄机。”

    对于他的赞美李瑾芸淡淡扬眉，“所以王爷真如阿芸所料，打算借机北上？”

    “本王虽然看似无拘无束闲散多年，但凡一举一动却是皆是皇上的监视之下，所以只能将计就计见机行事，况且本王当年虽然是在南疆被埋伏挫败惨败中毒，但那天山雪禅蚀骨毒却是出自月氏与北戎交接的天山一脉。”

    丰俊苍说的凝重而肃然，李瑾芸却是听出了其中的悲凉与愤然，然眸光微闪间却是忽而柳眉微蹙，“所以今日王爷才主张打草惊煽”

    “只是歪打正着，只怕此刻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眼中早已是草木皆兵，能苦撑到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赶到已属不易，而如若不是丰俊祺的伤势太过严重，严重到不敢移动分毫，否者姜凯峰定然早就遁逃远去，哪里会被人摸到他的踪迹？”

    但笑间翻身躺下的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王爷就不怕纵虎归山后，定北大将军真的联合北戎大军挥师南下威逼京城安危？”

    对于她的怀疑，丰俊苍却是转身凝望她柔美的娇颜缓缓道，“北戎去年遭遇瘟疫又逢天灾，所以不论是民众抑或军队皆受重创，否者也就不会有和亲一事了，所以想要挥师南下还尚需时日。

    更何况北疆兵马虽在姜凯峰手中，但一旦他真的投靠北戎，必定军心不稳，再有粮草供应断裂，北戎后方更是空虚，所以本王估计他尚未及挥师南下，便先要解决粮草的难题。”

    闻言李瑾芸不禁愕然一怔，微微触动的眉头些许晃神，“那之前京城岌岌可危之言究竟所为何来？”

    被她认真而怀疑的眸光所凝视的丰俊苍神色极为漠然，“那是丞相帮皇上分析的，本王并未多言。”

    “恩？”

    “本王那时重伤未愈神思倦怠，所以就忘了说。”

    忘了？

    李瑾芸忍不住唇角直抽搐，却是眼前猛然一黑，狂卷而来的热吻令她逐渐神思迷离，然最原始的狂野退却后，揪着最后一丝神思的李瑾芸极为轻柔的一句呢喃低语，却是令疲惫不堪的丰俊苍顿时一个激灵。

    然翻身再看却见香汗淋漓的李瑾芸早已双目微闭陷入沉睡，而全无睡意神色冰寒的丰俊苍披了件外衣便闪身消失，却是将数了几万只羊好不容易才将将入眠的花宏熙揪出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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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见机行事(2)

﻿    话说在朗朗晴空烈烈骄阳下，尚书府大厅中却是阴沉压抑犹如遁入修罗炼狱般令人险些窒息，脸色铁青的李博然阴沉的眸光狠狠瞪着双双跪在大厅中的江氏与李佩瑶。

    回想刚刚那令他险些肝胆俱裂的一幕，仍旧心有余悸的他都不禁为自己的项上人头捏一把冷汗。

    而如若不是被正巧回娘家探亲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撞破，只怕待到真的东窗事发之时，他府上百余口都要为李佩瑶这个孽障陪葬！

    “老爷啊，瑶儿她也是一时糊涂，还请老爷看在她现下身子重的份儿上不要太过苛责啊……”眼瞧着李博然的脸色越发难看，拉着李佩瑶跪了许久的江氏忍不住苦苦哀求。

    “糊涂？”对于江氏的轻描淡写李博然却是更加怒火滔天。

    “她涉世未深糊涂莽撞也就罢了，你更是该死！胆大妄为勾结南越巫教恶徒营救逆贼叛党，如此叛国通敌大罪，你们这是将府上百余口人的性命至于刀尖玩火**……”

    李博然说的声色俱厉，江氏听得更是冷汗涔涔，而始终垂眸不语的李佩瑶却是将手中的娟帕拧成死结，盯着冰凉僵硬地板的眸光更是萃着阴鸷的寒毒。

    而对于李佩瑶那藏不住的阴毒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却是冷声讪笑，“想必姐姐此刻恨极了妹妹的多管闲事，更是希望妹妹这个亲手将丰俊祺送入生死边缘的恶人不得好死……”

    “都是你，都是李瑾芸你这贱人……啊！”猛然抬起阴鸷眸子的李佩瑶才咒骂出口却是猛然噤声，不可置信的抚上右边肿的老高的脸颊，她甚至都未及看清究竟是何人所为。

    但那犹如鬼魅的黑手却是狠厉暴虐的扇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瞬间叫她抽痛，江氏则在惊骇之余便想要指责咒骂，却是摄于某人周身暴虐狂怒的肃杀之气而僵在那里。

    然心明眼亮的李瑾芸先是觑一眼余怒未消的丰俊苍，再看向极度委屈却是依旧不改骄横之色的李佩瑶不禁眸光微闪。

    噙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淡淡道，“姐姐与其有功夫同妹妹置气，不若好好想想自己的将来的好，姐姐倒是一心想着要救丰俊祺那个情郎。

    然却是不知被姐姐所心心念念的丰俊祺对于姐姐有孕在身的消息却是充耳不闻置之不理，而姐姐腹中就连太后娘娘都惦念的孽障不知命运几何啊……”

    李瑾芸的话说的意味深长，然却是句句锥心，江氏愤恨的眼眸无视那方丰俊苍锐利的眼刀依旧死死盯着李瑾芸。

    而被刺激到最为神经的李佩瑶原本的骄横却是瞬间化作空洞，一个泄力瘫软下去惊得江氏惊叫连连，李佩瑶的自作孽无人可救，然点到即止的李瑾芸更是毫不留恋的转身而去。

    然心头那抹隐隐约约的异样却是愈发强烈，瞥一眼身旁之人颀长消瘦的身影，抬眸望一眼落日余晖间那绚烂旖旎的晚霞，扶上平坦无奇的腹部，她终于恍悟多日来始终抓不住的那抹异样究竟是何。

    而夹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缓步慢行的两人却是猛然钝足，相视一怔间双双点头，不远不近的尾随那两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渐渐远离人群。

    直到弯月高悬繁星点点，犹如暗夜魅影的两人方才飞身没入王府深处，而紧闭的大门处尽忠职守的侍卫却是全然不知自家主子去而往返的诡异行踪。

    而书房中，伏案打盹的花宏熙是被突然而至的开门声所惊醒的，带着一丝迷惑的眼眸在瞧见了那两个无故失踪的后，原本迷蒙的眸子瞬间清澈透亮。

    “耶耶耶！这都什么时辰了，王爷王妃玩儿的可尽兴哈？”

    无视花宏熙那几多调侃几多委屈的神色，在锦榻上落座的李瑾芸先是斟了两杯茶递与丰俊苍一杯，方才畅快的饮尽手中的茶水，而花宏熙却是眸光微闪的眨眨眼睛，偏心眼的王妃！

    然李瑾芸回以他的却是别有深意的一瞥，令被丰俊苍整到极为的花宏熙惊觉寒眸乍起，想要遁走的脚步却是被丰俊苍一记寒眸所摄定在了那里。

    怏怏的坐会原位，花宏熙连忙打呵呵道，“呵呵，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潜入京城同姜凯峰汇合了。”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道。

    “耶？”花宏熙先是惊咦一声，然闪烁不定的眸子几多流转间却是猛然抬眸，“那我们之前的谋划岂不是会功亏一篑？”

    以半支万年紫参钓姜凯峰那只老狐狸露头原本势在必得，但如若有了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的强势联手，更甚至会携有南疆秘药助丰俊祺化险为夷，如此一来只怕大事不妙，将要煮熟的鸭子要飞啊！

    “倒也不尽然。”对于花宏熙的疑虑重重，李瑾芸却是轻轻，“丰俊祺与姜凯峰对于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来说意义非凡，纵然有心同南越联盟却也未必能够诚心以待。

    况且就丰俊祺藏匿之地巫教之人根本不知，便可看出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对南越巫教所有隐瞒，而其真实意图不过是为了独占丰俊祺这块肥肉而已。”

    李瑾芸说的条理分明，然花宏熙却是满头雾水，直到可怜他两眼一抹黑的李瑾芸好心的替他答疑解惑，花宏熙方才了然的点头，只是撇一眼神色冷酷肃然的丰俊苍却是些许心虚的不敢直视李瑾芸的眼睛。

    只是垂眸装作品茶间状若不经意的问，“所以王爷打算如何？”

    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行动计划的花宏熙却是不意听得丰俊苍忽而慵懒低沉的一声轻叹，“本王重伤未愈，身心俱疲，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作休养计！”

    花宏熙猛然一阵呛咳连连，而心思通透的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既然王爷累了，那我们不如去休息吧。”

    “好！”无视花宏熙错愕的目光，丰俊苍便起身随着李瑾芸的脚步缓步远去。

    凝望那个健步如飞健壮如牛奸猾阴暗的，花宏熙愤愤然的丢下手中的茶杯，去他的重伤未愈，去他的身心俱疲，可怜他担忧守候两人到半夜三更，却是惹得满心的疑问不得纾解，长夜漫漫叫他安睡？

    然而，沐浴更衣安枕许久的两人却是全然没有一丝睡意，凝望他浩瀚深邃的眼眸良久，李瑾芸方才双肘撑着半爬着美眸微眨。

    “王爷对定北大将军频频放水，可是有何阴谋？”

    对上她清澈水灵的美眸，丰俊苍原本冷然的神色缓和了几分，“阿芸果然聪慧，阿熙都看不透的表象，阿芸竟然能一眼道破玄机。”

    对于他的赞美李瑾芸淡淡扬眉，“所以王爷真如阿芸所料，打算借机北上？”

    “本王虽然看似无拘无束闲散多年，但凡一举一动却是皆是皇上的监视之下，所以只能将计就计见机行事，况且本王当年虽然是在南疆被埋伏挫败惨败中毒，但那天山雪禅蚀骨毒却是出自月氏与北戎交接的天山一脉。”

    丰俊苍说的凝重而肃然，李瑾芸却是听出了其中的悲凉与愤然，然眸光微闪间却是忽而柳眉微蹙，“所以今日王爷才主张打草惊煽”

    “只是歪打正着，只怕此刻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眼中早已是草木皆兵，能苦撑到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赶到已属不易，而如若不是丰俊祺的伤势太过严重，严重到不敢移动分毫，否者姜凯峰定然早就遁逃远去，哪里会被人摸到他的踪迹？”

    但笑间翻身躺下的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王爷就不怕纵虎归山后，定北大将军真的联合北戎大军挥师南下威逼京城安危？”

    对于她的怀疑，丰俊苍却是转身凝望她柔美的娇颜缓缓道，“北戎去年遭遇瘟疫又逢天灾，所以不论是民众抑或军队皆受重创，否者也就不会有和亲一事了，所以想要挥师南下还尚需时日。

    更何况北疆兵马虽在姜凯峰手中，但一旦他真的投靠北戎，必定军心不稳，再有粮草供应断裂，北戎后方更是空虚，所以本王估计他尚未及挥师南下，便先要解决粮草的难题。”

    闻言李瑾芸不禁愕然一怔，微微触动的眉头些许晃神，“那之前京城岌岌可危之言究竟所为何来？”

    被她认真而怀疑的眸光所凝视的丰俊苍神色极为漠然，“那是丞相帮皇上分析的，本王并未多言。”

    “恩？”

    “本王那时重伤未愈神思倦怠，所以就忘了说。”

    忘了？

    李瑾芸忍不住唇角直抽搐，却是眼前猛然一黑，狂卷而来的热吻令她逐渐神思迷离，然最原始的狂野退却后，揪着最后一丝神思的李瑾芸极为轻柔的一句呢喃低语，却是令疲惫不堪的丰俊苍顿时一个激灵。

    然翻身再看却见香汗淋漓的李瑾芸早已双目微闭陷入沉睡，而全无睡意神色冰寒的丰俊苍披了件外衣便闪身消失，却是将数了几万只羊好不容易才将将入眠的花宏熙揪出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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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为虎作伥(1)

﻿    苦哈哈的花宏熙猝然面对丰俊苍那酷寒阴鸷的脸色，心头那一簇尚还未及窜起的火苗便瞬间熄灭于无形，在昏黄的烛火下眨眨眼睛，一扫往昔的嬉皮笑脸与玩世不恭。

    “出何事了？”

    “被阿芸发现了。”

    丰俊苍说的极为平静无波仿佛无关紧要，然花宏熙却是听得心头一惊，果然东窗事发露馅了！

    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瞥过花宏熙一眼，神色冰寒的道，“所以你要尽快想办法。”说完便旋身消失。

    要他想办法？

    一脸菜色的花宏熙顿时无语凝噎，那个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堂而皇之的将难题抛给他，转个身便心安理得潇洒如风的翩然而去，却是独留他享受一室的凄凉与慢慢长夜相守难谩

    翌日一早，早膳后灵感突然大爆发的李瑾芸正在同香巧在书房的密室中相谈甚欢，却是不想被亲自而来的丰俊苍所打断。

    “王爷怎么来了？”巧笑嫣然间，李瑾芸些许好奇的问。

    “二哥来了，无双与香巧找遍了王府也没找到阿芸，本王便猜阿芸一定是又拉着香巧钻进密室了。”丰俊苍淡淡的瞥一眼桌子上那散落的纸张，却是神色温和的对上李瑾芸顿时清凉了几分的美眸。

    对于丰俊苍的笃定臆测，李瑾芸不觉莞尔，交代香巧一番后方才随着丰俊苍的脚步款步而出。

    偏厅中，苏志清与李瑾芸在锦榻上相对而坐，接过一杯温热的清茶，神色几多凝重的苏志清方才道。

    “本想在京城多陪芸儿几日，也好有个照应，却是不想昨夜殿下闯了大祸，考量局势瞬息万变，计划不日便要启程北上到天山拜访圣域宗师顺便避避风头，所以今日特来辞行，出于安全考虑，所以殿下此刻不宜露面，为兄就带他一并辞行了。”

    “呃，殿下究竟作何大事了？”对于苏志清太过突兀的决定，李瑾芸很的困惑不解。

    “不知殿下从何得知月氏太子秘密潜入了京城，甚至还觅得其踪迹，昨天夜半时分，殿下带人偷袭月氏太子，却是不想撞进了定北大将军数百人的埋伏圈。

    而进退不得的殿下等人咬牙死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结果却是意外重伤了月氏太子，但也是腹背受敌生死一犀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波黑衣人却是单刀直入杀入混战。

    然却是并不恋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殿下那人心明眼亮毫不迟疑便带人跟着铩羽而归，还真是伤敌一百自损八的苦战，浑身浴血伤横累累的殿下是被廖峰横着抱回来的。

    要不是府上的大夫频频保证只是皮外伤，你二哥我就是以死谢罪也无法向祖父与父亲那边交代啊。”

    苏志清说的几多惊心动魄，然李瑾芸却是忽而凝眉，“那北戎鹰王与定北大将军可有受伤？”

    “殿下伤势较重，昏迷不醒，廖峰的嘴比石头都硬，亏得你二哥向来人缘不错，这些消息还是从他身边的侍卫翘来的，不过芸儿若真想知道的话，不妨问问王爷，我猜那黑衣人是王爷埋伏在定北大将军身边的暗哨，否则哪会赶得那么巧去凑热闹？”

    神色几多流转的苏志清淡淡道，瞥过李瑾芸的眸光中满是宠溺之色，而思量几多的李瑾芸却是平添一抹讪笑，“二哥此去山高路远，不妨带上几个王府的暗卫？”

    对于李瑾芸的几多担忧，苏志清含笑，“芸儿不必太过担忧，我们此去直奔西北方向的天山，而纵然定北大将军想要北上却是还有皇上与王爷的阻拦，想必他们一时半刻也走不了，更加不会同我们狭路相逢的，所以芸儿就放心吧。”

    “好吧，那路上当心，到了记得传消息报平安啊。”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些许不舍的凝眉。

    “好，一定。”苏志清答应的轻快而坚定，却是不想事情往往无法预料。

    然而，当送别苏志清萧瑟的背影，转身要找人商量的李瑾芸却是遍寻不着丰俊苍的身影，甚至就连一向爱霸占书房的花宏熙都不在府上。

    靠在书房的锦榻上，沉思良久的李瑾芸忽而美眸一眯。

    “章睿。”

    “王妃！”旋身而下的章睿拱手行礼站定一旁。

    瞥一眼神色肃然的章睿，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王爷与阿熙呢？”

    “禀王妃，孤狼那边出点问题，王爷赶去处理了，至于花少主，门卫那边好似说花少主一大早便出府去了，这都快要晌午了一直也没回来，属下估计花少主一定是被王爷吩咐什么事情了。”

    “好吧，既然他们都不回来，我们也出去逛逛吧。”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的道，而章睿却是神色一僵，还在守丧期间就此光明正大出府好像不大合适吧……

    然当见到王妃与香巧双双换上男装仿佛是世家贵公子般的潇洒自若的翩然而来时，唇角的那么僵硬瞬间消散无踪。

    自王府偏门溜出的三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融入人群悠然自若款步慢行，不消片刻功夫便站在了京城最大最为热闹的茶楼前。

    店小二热情的招待气韵不凡的三人在二楼雅间就坐，推荐了几款最近新上的新茶方才躬身而退，然握在手中足足一两的赏银却是乐歪了嘴角。

    便也不予余力的帮其向掌柜的传话，愣是将一两不悦的薛掌柜给推进了雅间，而薛掌柜在瞥见雅间中的三人时片刻的怔愣间便打发店小二下去，同时躬身行礼。

    “呃，不知贵客前来，有失远迎，不知可否随老奴到三楼好生款待？”对于李瑾芸那一身的男装无比熟悉的薛正连忙含笑道。

    “好，那就有劳掌柜的了。”仿佛是极为相熟的知己般四人前后而行，在这人声鼎沸热闹喧哗的茶楼中眼见不鲜。

    上到三楼果然顿时清净了几分，整个三楼都是掌柜自己的办公地盘，少有人上来，而直到厢房插上门栓，薛掌柜方才再次拱手行礼。

    “不知东家亲自前来可是急着知道关于祺王那边的消息？”

    “恩，对，薛掌柜请坐。”李瑾芸淡然含笑微微抬手示意到，而站定门边的章睿与香巧则神色肃然凝重的留意门外的一切动静。

    “谢东家。”薛正先是自袖口中取出几条简短的密信奉上，方才缓缓落座，“请东家过目。”

    月氏太子淳于耀辉伤势过重，北戎鹰王郝连鹏飞不顾受了轻伤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的极力阻止，强行将原本是要给丰俊祺的秘药先行给淳于耀辉服下保命了，所以气坏了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急晕了贵妃娘娘姜淑婉。

    看完几封密信的李瑾芸不觉莞尔，几多思量间方才抬眸，“可有查明他们为何迟迟不卓”

    “呃，虽然不太明了，不过据老奴根据各方消息来看，好像是皇上的封锁很严，他们人数众多一起突围太困难，更有担忧祺王伤重经不得颠簸想要等来南疆秘药。

    再有据说贵妃娘娘有意要定北大将军除去祺王妃李佩瑶腹中的孩儿，以免日后落入皇上手中成了制衡丰俊祺的利器。”

    “消息可靠吗？”李瑾芸些许怀疑的道，以薛掌柜极为谨慎的劲头向来不会将不确定的消息禀告给她，而之前他往来多次却是并未提及。

    今日她特意问及方才迟疑的道出，说是猜测，其实该并非是空来风，只是如若贵妃娘娘知道李佩瑶腹中可能是丰俊祺这辈子唯一的骨血后，不知该作何表情？

    “禀东家，十之**，不知东家打算？”

    “既然贵妃娘娘非要辣手无情以绝后患，那么本妃就偏要为虎作伥让她后患无穷！”眼眸微眯的李瑾芸唇角一抹极淡的邪笑闪过。

    而待到自茶楼心悦而归的李瑾芸潜入王府，踏进厢房时，却见堂屋中丰俊苍正靠坐在锦榻上闭目养神，微顿了一下的脚步不禁快步上，然方才站定却是迎上了丰俊苍温润的眸光。

    “都快要日落西山了，本王的王妃终于知道倦鸟归巢了啊。”

    丰俊苍的声音低沉黯哑带着一丝调侃几多宠溺，淡然含笑的李瑾芸斟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方才凝眉道，“王爷匆忙而去，可是处理昨夜厮杀了大半夜的梁家村那边的情况？”

    “恩，虽然不是本王的人先行动的手，但被淳于嘉辉那么一闹，姜凯峰的部署与谋划就全盘了，所以本王断定他们定会趁夜遁逃，不过如果不叫皇上阻拦一二，想必就算逃了，姜凯峰也会疑神疑鬼，反倒坏了本王的计划。”

    “所以皇上知道了？”李瑾芸眸光微闪，皇上纵然手中兵马不多，但也够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喝一壶的啊！

    “当然，不过本王方才提供了消息，朝臣们便纷纷同仇敌忾的出谋划策捉拿反贼，而本王重伤至今身子孱弱便由着他们众说纷纭，而皇上与丞相亦是跃跃欲试，所以神思倦怠的本王便早早退了，想必这会儿子天罗地网正在铺展静待丰俊祺与姜凯峰入网！”

    姜凯峰会自投罗网？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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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为虎作伥(2)

﻿    苦哈哈的花宏熙猝然面对丰俊苍那酷寒阴鸷的脸色，心头那一簇尚还未及窜起的火苗便瞬间熄灭于无形，在昏黄的烛火下眨眨眼睛，一扫往昔的嬉皮笑脸与玩世不恭。

    “出何事了？”

    “被阿芸发现了。”

    丰俊苍说的极为平静无波仿佛无关紧要，然花宏熙却是听得心头一惊，果然东窗事发露馅了！

    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瞥过花宏熙一眼，神色冰寒的道，“所以你要尽快想办法。”说完便旋身消失。

    要他想办法？

    一脸菜色的花宏熙顿时无语凝噎，那个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堂而皇之的将难题抛给他，转个身便心安理得潇洒如风的翩然而去，却是独留他享受一室的凄凉与慢慢长夜相守难谩

    翌日一早，早膳后灵感突然大爆发的李瑾芸正在同香巧在书房的密室中相谈甚欢，却是不想被亲自而来的丰俊苍所打断。

    “王爷怎么来了？”巧笑嫣然间，李瑾芸些许好奇的问。

    “二哥来了，无双与香巧找遍了王府也没找到阿芸，本王便猜阿芸一定是又拉着香巧钻进密室了。”丰俊苍淡淡的瞥一眼桌子上那散落的纸张，却是神色温和的对上李瑾芸顿时清凉了几分的美眸。

    对于丰俊苍的笃定臆测，李瑾芸不觉莞尔，交代香巧一番后方才随着丰俊苍的脚步款步而出。

    偏厅中，苏志清与李瑾芸在锦榻上相对而坐，接过一杯温热的清茶，神色几多凝重的苏志清方才道。

    “本想在京城多陪芸儿几日，也好有个照应，却是不想昨夜殿下闯了大祸，考量局势瞬息万变，计划不日便要启程北上到天山拜访圣域宗师顺便避避风头，所以今日特来辞行，出于安全考虑，所以殿下此刻不宜露面，为兄就带他一并辞行了。”

    “呃，殿下究竟作何大事了？”对于苏志清太过突兀的决定，李瑾芸很的困惑不解。

    “不知殿下从何得知月氏太子秘密潜入了京城，甚至还觅得其踪迹，昨天夜半时分，殿下带人偷袭月氏太子，却是不想撞进了定北大将军数百人的埋伏圈。

    而进退不得的殿下等人咬牙死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结果却是意外重伤了月氏太子，但也是腹背受敌生死一犀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波黑衣人却是单刀直入杀入混战。

    然却是并不恋战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殿下那人心明眼亮毫不迟疑便带人跟着铩羽而归，还真是伤敌一百自损八的苦战，浑身浴血伤横累累的殿下是被廖峰横着抱回来的。

    要不是府上的大夫频频保证只是皮外伤，你二哥我就是以死谢罪也无法向祖父与父亲那边交代啊。”

    苏志清说的几多惊心动魄，然李瑾芸却是忽而凝眉，“那北戎鹰王与定北大将军可有受伤？”

    “殿下伤势较重，昏迷不醒，廖峰的嘴比石头都硬，亏得你二哥向来人缘不错，这些消息还是从他身边的侍卫翘来的，不过芸儿若真想知道的话，不妨问问王爷，我猜那黑衣人是王爷埋伏在定北大将军身边的暗哨，否则哪会赶得那么巧去凑热闹？”

    神色几多流转的苏志清淡淡道，瞥过李瑾芸的眸光中满是宠溺之色，而思量几多的李瑾芸却是平添一抹讪笑，“二哥此去山高路远，不妨带上几个王府的暗卫？”

    对于李瑾芸的几多担忧，苏志清含笑，“芸儿不必太过担忧，我们此去直奔西北方向的天山，而纵然定北大将军想要北上却是还有皇上与王爷的阻拦，想必他们一时半刻也走不了，更加不会同我们狭路相逢的，所以芸儿就放心吧。”

    “好吧，那路上当心，到了记得传消息报平安啊。”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些许不舍的凝眉。

    “好，一定。”苏志清答应的轻快而坚定，却是不想事情往往无法预料。

    然而，当送别苏志清萧瑟的背影，转身要找人商量的李瑾芸却是遍寻不着丰俊苍的身影，甚至就连一向爱霸占书房的花宏熙都不在府上。

    靠在书房的锦榻上，沉思良久的李瑾芸忽而美眸一眯。

    “章睿。”

    “王妃！”旋身而下的章睿拱手行礼站定一旁。

    瞥一眼神色肃然的章睿，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王爷与阿熙呢？”

    “禀王妃，孤狼那边出点问题，王爷赶去处理了，至于花少主，门卫那边好似说花少主一大早便出府去了，这都快要晌午了一直也没回来，属下估计花少主一定是被王爷吩咐什么事情了。”

    “好吧，既然他们都不回来，我们也出去逛逛吧。”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的道，而章睿却是神色一僵，还在守丧期间就此光明正大出府好像不大合适吧……

    然当见到王妃与香巧双双换上男装仿佛是世家贵公子般的潇洒自若的翩然而来时，唇角的那么僵硬瞬间消散无踪。

    自王府偏门溜出的三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融入人群悠然自若款步慢行，不消片刻功夫便站在了京城最大最为热闹的茶楼前。

    店小二热情的招待气韵不凡的三人在二楼雅间就坐，推荐了几款最近新上的新茶方才躬身而退，然握在手中足足一两的赏银却是乐歪了嘴角。

    便也不予余力的帮其向掌柜的传话，愣是将一两不悦的薛掌柜给推进了雅间，而薛掌柜在瞥见雅间中的三人时片刻的怔愣间便打发店小二下去，同时躬身行礼。

    “呃，不知贵客前来，有失远迎，不知可否随老奴到三楼好生款待？”对于李瑾芸那一身的男装无比熟悉的薛正连忙含笑道。

    “好，那就有劳掌柜的了。”仿佛是极为相熟的知己般四人前后而行，在这人声鼎沸热闹喧哗的茶楼中眼见不鲜。

    上到三楼果然顿时清净了几分，整个三楼都是掌柜自己的办公地盘，少有人上来，而直到厢房插上门栓，薛掌柜方才再次拱手行礼。

    “不知东家亲自前来可是急着知道关于祺王那边的消息？”

    “恩，对，薛掌柜请坐。”李瑾芸淡然含笑微微抬手示意到，而站定门边的章睿与香巧则神色肃然凝重的留意门外的一切动静。

    “谢东家。”薛正先是自袖口中取出几条简短的密信奉上，方才缓缓落座，“请东家过目。”

    月氏太子淳于耀辉伤势过重，北戎鹰王郝连鹏飞不顾受了轻伤的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的极力阻止，强行将原本是要给丰俊祺的秘药先行给淳于耀辉服下保命了，所以气坏了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急晕了贵妃娘娘姜淑婉。

    看完几封密信的李瑾芸不觉莞尔，几多思量间方才抬眸，“可有查明他们为何迟迟不卓”

    “呃，虽然不太明了，不过据老奴根据各方消息来看，好像是皇上的封锁很严，他们人数众多一起突围太困难，更有担忧祺王伤重经不得颠簸想要等来南疆秘药。

    再有据说贵妃娘娘有意要定北大将军除去祺王妃李佩瑶腹中的孩儿，以免日后落入皇上手中成了制衡丰俊祺的利器。”

    “消息可靠吗？”李瑾芸些许怀疑的道，以薛掌柜极为谨慎的劲头向来不会将不确定的消息禀告给她，而之前他往来多次却是并未提及。

    今日她特意问及方才迟疑的道出，说是猜测，其实该并非是空来风，只是如若贵妃娘娘知道李佩瑶腹中可能是丰俊祺这辈子唯一的骨血后，不知该作何表情？

    “禀东家，十之**，不知东家打算？”

    “既然贵妃娘娘非要辣手无情以绝后患，那么本妃就偏要为虎作伥让她后患无穷！”眼眸微眯的李瑾芸唇角一抹极淡的邪笑闪过。

    而待到自茶楼心悦而归的李瑾芸潜入王府，踏进厢房时，却见堂屋中丰俊苍正靠坐在锦榻上闭目养神，微顿了一下的脚步不禁快步上，然方才站定却是迎上了丰俊苍温润的眸光。

    “都快要日落西山了，本王的王妃终于知道倦鸟归巢了啊。”

    丰俊苍的声音低沉黯哑带着一丝调侃几多宠溺，淡然含笑的李瑾芸斟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方才凝眉道，“王爷匆忙而去，可是处理昨夜厮杀了大半夜的梁家村那边的情况？”

    “恩，虽然不是本王的人先行动的手，但被淳于嘉辉那么一闹，姜凯峰的部署与谋划就全盘了，所以本王断定他们定会趁夜遁逃，不过如果不叫皇上阻拦一二，想必就算逃了，姜凯峰也会疑神疑鬼，反倒坏了本王的计划。”

    “所以皇上知道了？”李瑾芸眸光微闪，皇上纵然手中兵马不多，但也够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喝一壶的啊！

    “当然，不过本王方才提供了消息，朝臣们便纷纷同仇敌忾的出谋划策捉拿反贼，而本王重伤至今身子孱弱便由着他们众说纷纭，而皇上与丞相亦是跃跃欲试，所以神思倦怠的本王便早早退了，想必这会儿子天罗地网正在铺展静待丰俊祺与姜凯峰入网！”

    姜凯峰会自投罗网？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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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欲擒故纵(1)

﻿    诚然丰俊苍所虑良多，而沉思片刻的李瑾芸脑海中却是忽而闪过薛掌柜那略带迟疑的神色，柳眉微微触动间不禁猛然抬眸。

    “据报贵妃娘娘与定北大将军商议要将姐姐腹中的胎儿除去，以免落入皇上手中成为日后要挟丰俊祺的把柄，虽然考虑此刻他们自身难保，但却也难免京城中有细作暗下毒手，所以不如趁乱……”

    李瑾芸话留几分，然丰俊苍却心明如镜微微颔首点头，“此事不宜声张，本王着人秘密处理，阿芸就当全然不知，恩？”

    含笑点头，微微翘起的唇角间漾起笑意连连，而正在这时，房门却是突然被哐啷当一声用力推开，一袭紫衣上斑斑点点甚至还撕破了几道口子的花宏熙大步闯了进来。

    “阿熙这是怎么了？”对于如此狼狈不堪的花宏熙，李瑾芸不禁好奇他究竟被人给揍了？还是揍人去了呢？

    然对于李瑾芸呢心的一问，花宏熙忙着倒茶的大手却是毫不停歇，直到猛地灌下第三杯凉茶方才大大的喘息着咕哝到，“本少主差点成了人肉包子！”

    闻言丰俊苍与李瑾芸不禁相视，而花宏熙缓和了片刻方才接着道。

    “本少主昨夜苦思冥想整整一夜，查阅医书到天亮方才终于恍悟京城附近昆山上有急需的某样药材，便匆忙赶往，却是不想竟然一头撞入了南越巫教之人的埋伏，如若不是本少主轻功一流，只怕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南越巫教之人？”丰俊苍神色冷冽肃然的凝眉。

    而相对于丰俊苍的肃然凝重，李瑾芸却是眯着眼眸不解的抬眸，“京城不是戒严了么？他们是怎么潜伏进来的？”

    被李瑾芸与花宏熙那怀疑的眸光盯着的丰俊苍轻轻，“本王休养多日宫里宫外此刻全权交由皇上手中，况且京畿守备目前乃是由禁军所挟制。”

    “禁军啊，那就难怪了……”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花宏熙愤愤然靠坐在椅子上，“不过，他们干嘛那么大张旗鼓的封锁山头，甚至还私藏了大量毒粉，要不是本少主亲眼所见还真心不敢相信啊！”

    “大量毒粉？”闻言李瑾芸眸光一亮，却是忽而审视的目光打量花宏熙一番，合着这是潜入人家的秘密基地偷窥被发现才疯狂追杀的吧……

    被李瑾芸那卓然透悟的眸光所摄的花宏熙顿时嘴角一抽，该死，露怯了！

    而相对于李瑾芸与花宏熙的神色流转，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却是微蹙，“我们只怕一时半刻走不得了。”

    “耶？为何？”

    “那些毒粉只怕是招待新皇登基前来朝贺的各国使臣的。”丰俊苍寒眸微眯沉声道。

    “噗……”猛地呛咳间刚刚入口的茶水尽数喷出，花宏熙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眸子，“这是要陷大周于不义引各国兴兵来犯啊！”

    对于花宏熙的臆测丰俊苍冷然冰寒的神色更添一丝肃杀之气，然几多思量间的李瑾芸却是猛然抬眸，“南越巫教究竟为何屡屡涉险搅乱天下太平？他们究竟寓意何为？”

    “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自数百年前大周与其他四国几乎先后立国后，边疆纷争不断，然却是你来我往谁也不曾占尽便宜，所以安定太平的时间久了，贪心暴怒之气聚敛便难免滋养某些人的险恶用心……”

    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淡淡道，而对历史上的朝代更迭与战火纷飞了然于心的李瑾芸却是深知其中的沉重的含义，但神色凝重肃然的花宏熙却是悲天悯人的呢喃。

    “巫教之人总在蛊惑人心危言耸听更甚至是不予余力的挑起事端纷争，难道就不怕引火烧身自食恶果去？”

    对于花宏熙的话，李瑾芸与丰俊苍倒是相视扬眉，说者无心然听者有意。

    “阿熙可有良部”

    “呃？什么？”眸光微闪的花宏熙瞥过两人一眼些许困惑的凝眉。

    “叫巫教甚至南越引火烧身自食恶果去？”

    被李瑾芸那么突然一问，花宏熙却是苦笑，却是不想李瑾芸反倒笑意盈盈，甚至眉眼间都带着一抹难以掩去的讪笑，“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对于李瑾芸如此精辟的概述战争只要略，不止花宏熙惊愕愣神，甚至就连用兵如神堪称旷世奇才的丰俊苍都不禁暗自品味。

    瞥一眼神色几多流转的两人，李瑾芸方才接着道，“所以既然南越想要无中生有制造事端，我们便不能隔岸光火坐以待毙，何不明里菩萨暗里修罗？”

    “何解？”丰俊苍端正一下坐姿，而花宏熙则放下了原本翘得高高的二郎腿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对上两人过于好奇的眸子，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浅笑盈盈间缓缓道，“我们不妨欲擒故纵迎来客，笑里藏刀乾坤藏，借刀杀人装无辜，浑水摸鱼捞干货，暗渡陈仓抛祸水，再反客为主兵戈起！”

    李瑾芸将孙子兵法中三十六计化解开来，以事论事，然点到为止间却是句句暗藏乾坤，对于花宏熙来说犹如听书般畅快淋漓，然对于丰俊苍来说却是犹如醍醐灌顶，神色几多思量间便猛然起身。

    “王爷？”

    “阿芸等下先休息，本王进宫一趟。”说着丰俊苍便已然消失于门口，而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相视苦笑，这都要用膳了，王爷您这是打算从哪个嫔妃那里将皇上给揪出来啊。

    而随着丰俊苍的匆忙远去，神色间几多疲惫的花宏熙耸耸肩便也告辞而去，却是独留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兀自凝望那高悬的明月。

    “王妃，您可是要先用膳么？”觑见自家王妃又在凝望星空月亮相面，无双便知王妃此刻心情不快，那种带着几多怀念，几多迷离的神色却是常常令她常常担忧王妃会幻化虚无随同嫦娥作伴去！

    而被骤然打断思绪的李瑾芸转身回眸间却是轻轻，缓步慢行在锦榻上落座却是忽而柳眉一簇，“香玲香巧呢？”

    “香玲在厨房帮王妃挑膳食呢，香巧好像一直没影不知躲哪里去了……”无双眼睛眨啊眨的却是不知该如何说，她好似一天了都不曾见过香巧的影子，还以为她不舒服特意去过她的厢房呢，结果却是空空荡荡，不知那丫头躲那里凉快去了！

    被无双那几多赌气的话语点醒的李瑾芸方才猛然起身，终是在书房密室中看到了忙得一塌糊涂的香巧。

    “香巧。”

    “啊，王妃回来了……”猛然被打断思路的香巧抬眸间不禁脑子一懵，酸涩的眼眸微微眨动了几次方才止住了狂涌的眼泪，“请王妃恕罪，奴婢还是未能领悟王妃的意思，试了多次却总也感觉不妥……”

    “无碍，慢慢来……”瞥一眼散落的纸张与桌子上摆弄开来的瓶瓶罐罐眸光闪烁间几多异彩闪过，“现在刚刚起更你先去用膳休憩一下，也许我们可以不必费心自己研制了。”

    李瑾芸的话寓意几多，而陪伴她多日的香巧更是能够领略几分，便也不再多言的躬身而退。

    于是乎，夜半时分，可怜悲催的花宏熙脚步略显迟钝的拖着几人的行程，然而被某女识破而赏了一记眼刀后却是无奈苦着脸颠颠跟上，却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搐的暗腹，王爷大人一定会劈了他的！

    而回想刚刚王妃大人那惊世骇俗的话语更是叫他无语凝噎，想说王爷沙场多年沾染烈性与暴虐之气无可厚非，却是不想王妃大人深闺女子却是比王爷更加匪气卓然！

    然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连连，被突然征调而来的孤狼一行人却是云里雾里，王妃只说要他们干一票，却是直接牵走百余人的小队深入山林。

    而与此同时，在宣室殿同皇上密谋良久的丰俊苍正要请辞，内侍却是突然来报禁军统领请求，丰俊天大手一挥便宣，而然待到浑身浴血满身狼狈的赵辉武跪拜行礼时，丰俊天原本舒展的眉宇间顿时沉郁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希望道，“可有抓到？”

    “请皇上恕罪，卑职无能叫丰俊祺与姜凯峰贵妃娘娘逃了！”赵辉武脸色灰白的道，低垂的眼眸不敢看向神情暴虐的丰俊天。

    “一群蠢货！”闻言丰俊天一个甩手，几案上的奏折纷纷扬扬飘落。“你们这群废物！”

    丰俊天的连连咒骂，与赵辉武的挫败无力看在站定一旁的丰俊苍眼中却是几多了然，而待到丰俊天终于缓和了一丝神色方才同他道，“对于丰俊祺与姜凯峰的仓皇逃窜，苍王可有良部”

    “禀皇上，臣弟以为当下我们是乏术，内忧外患都岌岌可危，而不日便要抵达京城的各国使者更是居心叵测，我们只怕一时半刻无法抽身对付祺王与定北大将军……”

    对于丰俊苍的说辞丰俊天自然心明如镜，只是他却是无法接受一颗毒刺始终扎在心头，瞥一眼卑躬屈膝的丰俊苍神色几多转间脸色沉郁。

    －－－－－－题外话－－－－－－

    《痞妃来袭世子乖乖就寝》by江山试酒。一句话来说，这是一个痞女调戏高贵冷艳天仙男不成，反而撞到口上去的血泪故事！女主，男主腹黑，全程欢脱风！正在pk，喜欢的姑娘快过来戳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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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欲擒故纵(2)

﻿    诚然丰俊苍所虑良多，而沉思片刻的李瑾芸脑海中却是忽而闪过薛掌柜那略带迟疑的神色，柳眉微微触动间不禁猛然抬眸。

    “据报贵妃娘娘与定北大将军商议要将姐姐腹中的胎儿除去，以免落入皇上手中成为日后要挟丰俊祺的把柄，虽然考虑此刻他们自身难保，但却也难免京城中有细作暗下毒手，所以不如趁乱……”

    李瑾芸话留几分，然丰俊苍却心明如镜微微颔首点头，“此事不宜声张，本王着人秘密处理，阿芸就当全然不知，恩？”

    含笑点头，微微翘起的唇角间漾起笑意连连，而正在这时，房门却是突然被哐啷当一声用力推开，一袭紫衣上斑斑点点甚至还撕破了几道口子的花宏熙大步闯了进来。

    “阿熙这是怎么了？”对于如此狼狈不堪的花宏熙，李瑾芸不禁好奇他究竟被人给揍了？还是揍人去了呢？

    然对于李瑾芸呢心的一问，花宏熙忙着倒茶的大手却是毫不停歇，直到猛地灌下第三杯凉茶方才大大的喘息着咕哝到，“本少主差点成了人肉包子！”

    闻言丰俊苍与李瑾芸不禁相视，而花宏熙缓和了片刻方才接着道。

    “本少主昨夜苦思冥想整整一夜，查阅医书到天亮方才终于恍悟京城附近昆山上有急需的某样药材，便匆忙赶往，却是不想竟然一头撞入了南越巫教之人的埋伏，如若不是本少主轻功一流，只怕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南越巫教之人？”丰俊苍神色冷冽肃然的凝眉。

    而相对于丰俊苍的肃然凝重，李瑾芸却是眯着眼眸不解的抬眸，“京城不是戒严了么？他们是怎么潜伏进来的？”

    被李瑾芸与花宏熙那怀疑的眸光盯着的丰俊苍轻轻，“本王休养多日宫里宫外此刻全权交由皇上手中，况且京畿守备目前乃是由禁军所挟制。”

    “禁军啊，那就难怪了……”重重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花宏熙愤愤然靠坐在椅子上，“不过，他们干嘛那么大张旗鼓的封锁山头，甚至还私藏了大量毒粉，要不是本少主亲眼所见还真心不敢相信啊！”

    “大量毒粉？”闻言李瑾芸眸光一亮，却是忽而审视的目光打量花宏熙一番，合着这是潜入人家的秘密基地偷窥被发现才疯狂追杀的吧……

    被李瑾芸那卓然透悟的眸光所摄的花宏熙顿时嘴角一抽，该死，露怯了！

    而相对于李瑾芸与花宏熙的神色流转，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却是微蹙，“我们只怕一时半刻走不得了。”

    “耶？为何？”

    “那些毒粉只怕是招待新皇登基前来朝贺的各国使臣的。”丰俊苍寒眸微眯沉声道。

    “噗……”猛地呛咳间刚刚入口的茶水尽数喷出，花宏熙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眸子，“这是要陷大周于不义引各国兴兵来犯啊！”

    对于花宏熙的臆测丰俊苍冷然冰寒的神色更添一丝肃杀之气，然几多思量间的李瑾芸却是猛然抬眸，“南越巫教究竟为何屡屡涉险搅乱天下太平？他们究竟寓意何为？”

    “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自数百年前大周与其他四国几乎先后立国后，边疆纷争不断，然却是你来我往谁也不曾占尽便宜，所以安定太平的时间久了，贪心暴怒之气聚敛便难免滋养某些人的险恶用心……”

    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淡淡道，而对历史上的朝代更迭与战火纷飞了然于心的李瑾芸却是深知其中的沉重的含义，但神色凝重肃然的花宏熙却是悲天悯人的呢喃。

    “巫教之人总在蛊惑人心危言耸听更甚至是不予余力的挑起事端纷争，难道就不怕引火烧身自食恶果去？”

    对于花宏熙的话，李瑾芸与丰俊苍倒是相视扬眉，说者无心然听者有意。

    “阿熙可有良部”

    “呃？什么？”眸光微闪的花宏熙瞥过两人一眼些许困惑的凝眉。

    “叫巫教甚至南越引火烧身自食恶果去？”

    被李瑾芸那么突然一问，花宏熙却是苦笑，却是不想李瑾芸反倒笑意盈盈，甚至眉眼间都带着一抹难以掩去的讪笑，“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对于李瑾芸如此精辟的概述战争只要略，不止花宏熙惊愕愣神，甚至就连用兵如神堪称旷世奇才的丰俊苍都不禁暗自品味。

    瞥一眼神色几多流转的两人，李瑾芸方才接着道，“所以既然南越想要无中生有制造事端，我们便不能隔岸光火坐以待毙，何不明里菩萨暗里修罗？”

    “何解？”丰俊苍端正一下坐姿，而花宏熙则放下了原本翘得高高的二郎腿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对上两人过于好奇的眸子，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浅笑盈盈间缓缓道，“我们不妨欲擒故纵迎来客，笑里藏刀乾坤藏，借刀杀人装无辜，浑水摸鱼捞干货，暗渡陈仓抛祸水，再反客为主兵戈起！”

    李瑾芸将孙子兵法中三十六计化解开来，以事论事，然点到为止间却是句句暗藏乾坤，对于花宏熙来说犹如听书般畅快淋漓，然对于丰俊苍来说却是犹如醍醐灌顶，神色几多思量间便猛然起身。

    “王爷？”

    “阿芸等下先休息，本王进宫一趟。”说着丰俊苍便已然消失于门口，而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相视苦笑，这都要用膳了，王爷您这是打算从哪个嫔妃那里将皇上给揪出来啊。

    而随着丰俊苍的匆忙远去，神色间几多疲惫的花宏熙耸耸肩便也告辞而去，却是独留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兀自凝望那高悬的明月。

    “王妃，您可是要先用膳么？”觑见自家王妃又在凝望星空月亮相面，无双便知王妃此刻心情不快，那种带着几多怀念，几多迷离的神色却是常常令她常常担忧王妃会幻化虚无随同嫦娥作伴去！

    而被骤然打断思绪的李瑾芸转身回眸间却是轻轻，缓步慢行在锦榻上落座却是忽而柳眉一簇，“香玲香巧呢？”

    “香玲在厨房帮王妃挑膳食呢，香巧好像一直没影不知躲哪里去了……”无双眼睛眨啊眨的却是不知该如何说，她好似一天了都不曾见过香巧的影子，还以为她不舒服特意去过她的厢房呢，结果却是空空荡荡，不知那丫头躲那里凉快去了！

    被无双那几多赌气的话语点醒的李瑾芸方才猛然起身，终是在书房密室中看到了忙得一塌糊涂的香巧。

    “香巧。”

    “啊，王妃回来了……”猛然被打断思路的香巧抬眸间不禁脑子一懵，酸涩的眼眸微微眨动了几次方才止住了狂涌的眼泪，“请王妃恕罪，奴婢还是未能领悟王妃的意思，试了多次却总也感觉不妥……”

    “无碍，慢慢来……”瞥一眼散落的纸张与桌子上摆弄开来的瓶瓶罐罐眸光闪烁间几多异彩闪过，“现在刚刚起更你先去用膳休憩一下，也许我们可以不必费心自己研制了。”

    李瑾芸的话寓意几多，而陪伴她多日的香巧更是能够领略几分，便也不再多言的躬身而退。

    于是乎，夜半时分，可怜悲催的花宏熙脚步略显迟钝的拖着几人的行程，然而被某女识破而赏了一记眼刀后却是无奈苦着脸颠颠跟上，却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搐的暗腹，王爷大人一定会劈了他的！

    而回想刚刚王妃大人那惊世骇俗的话语更是叫他无语凝噎，想说王爷沙场多年沾染烈性与暴虐之气无可厚非，却是不想王妃大人深闺女子却是比王爷更加匪气卓然！

    然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连连，被突然征调而来的孤狼一行人却是云里雾里，王妃只说要他们干一票，却是直接牵走百余人的小队深入山林。

    而与此同时，在宣室殿同皇上密谋良久的丰俊苍正要请辞，内侍却是突然来报禁军统领请求，丰俊天大手一挥便宣，而然待到浑身浴血满身狼狈的赵辉武跪拜行礼时，丰俊天原本舒展的眉宇间顿时沉郁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希望道，“可有抓到？”

    “请皇上恕罪，卑职无能叫丰俊祺与姜凯峰贵妃娘娘逃了！”赵辉武脸色灰白的道，低垂的眼眸不敢看向神情暴虐的丰俊天。

    “一群蠢货！”闻言丰俊天一个甩手，几案上的奏折纷纷扬扬飘落。“你们这群废物！”

    丰俊天的连连咒骂，与赵辉武的挫败无力看在站定一旁的丰俊苍眼中却是几多了然，而待到丰俊天终于缓和了一丝神色方才同他道，“对于丰俊祺与姜凯峰的仓皇逃窜，苍王可有良部”

    “禀皇上，臣弟以为当下我们是乏术，内忧外患都岌岌可危，而不日便要抵达京城的各国使者更是居心叵测，我们只怕一时半刻无法抽身对付祺王与定北大将军……”

    对于丰俊苍的说辞丰俊天自然心明如镜，只是他却是无法接受一颗毒刺始终扎在心头，瞥一眼卑躬屈膝的丰俊苍神色几多转间脸色沉郁。

    －－－－－－题外话－－－－－－

    《痞妃来袭世子乖乖就寝》by江山试酒。一句话来说，这是一个痞女调戏高贵冷艳天仙男不成，反而撞到口上去的血泪故事！女主，男主腹黑，全程欢脱风！正在pk，喜欢的姑娘快过来戳戳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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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猝不及防(1)

﻿    夜色茫茫暗流汹涌，诚然丰俊天再是责罚亦是拿遁逃远走的丰俊祺毫无办法，而眼下更大的危机却是接撞而来，虽丰俊苍说的轻描淡写。

    然一向多疑猜忌的他又岂会看不出周边各国如此迅捷的朝贺来访是假，趁机要挟勒索是真，而就丰俊苍所提种种他更是心有所忌。

    于是乎，丞相与几位机要大臣被深夜宣召议事，而作陪答疑解惑出谋划策的丰俊苍却是被生生困住，直到辛元浩觑着几人稍作停歇喝茶解渴之际附耳低语，神色顿时阴沉冷冽的丰俊苍方才借着身子不适请辞退却。

    而与此同时，苍王府中满载而归的几人正窝在偏厅中欢欣雀跃，其中尤以挂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花宏熙最为神情激动，甚至激动到手舞足蹈恨不能将这满桌子的宝贝据为己有。

    “王妃啊，您要这么多毒粉可是另有打算？”眼睛眨着精光的花宏熙谄媚的问。

    瞥一眼花宏熙那贪婪的嘴脸，李瑾芸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本妃原本是打算叫香巧研制的，不过既然阿熙说巫教之人囤积大量毒粉就在昆山，这白白送到嘴边的肥肉焉有放过的道理？”

    闻言花宏熙噗嗤一笑，香巧却是乐呵呵的道，“不过这些毒粉看着唬人，实则想必王妃要奴婢研制的毒粉差远了……”

    但见香巧一副嫌弃的模样，花宏熙不禁猛然膛大了眸子，而心中那个存留已久的问题不禁越上眉头，扫一眼唯有三人的偏厅。

    “上次南越之行王妃所备毒粉都是令人叹为观止，每每问及王妃都是含糊其辞，时至今日，不知王妃可有告知的兴趣？”

    对于花宏熙那几多婉转几多好奇的追问，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淡然含笑间轻轻，“没兴趣。”甚至还耸耸肩。

    被直截了当拒绝的花宏熙不禁错愕，甚至猛然抽吸了几下，而却是不知李瑾芸垂眸间那抹异色。

    灵魂穿越这种怪异乱神之说对于古人而言，只怕很难接受，甚至说不定还会招来火烧凌迟，而她更希望的是润物细无声潜移默化的转变，却是不想很多事情往往越是躲避，却是来得越发来的令人猝不及防。

    然就在这片刻的沉默间，房门却是猛然被推开，脸色漆黑的丰俊苍大步流星，慢了两步的程林轻轻关上房门。

    “啊，王爷你回来了。”瞧一眼丰俊苍那不虞的神色，李瑾芸便知她今夜的偷袭被某人给知道了，然后却依旧状若无辜的道。

    而那方花宏熙忍不住背过身去，如若不是程林闲来无事竟然关上了房门，他只怕早已旋身遁赚然那方凉凉站定门口的程林被花宏熙那无比哀怨的眼神所摄却是顿觉无辜的耸耸肩，惹得花宏熙咬牙切齿间险些碎了满口好牙。

    “王爷回来的正好，等下我们到书房去。”无视丰俊苍那沉郁不悦的眸光，李瑾芸却是先声夺人的道，再转身吩咐香巧道，“将这些收好。”

    “是，王妃！”香巧领命动手，而原本背过身去的花宏熙却是猛然转身，然摄于丰俊苍冷冽的气息不敢挑起纷争免得引火烧身。

    垂眸紧盯地板的花宏熙却是在心中暗腹，王爷纵然是怒火中烧也不舍收拾王妃分毫，然却绝舍得收拾奴役他到惨绝人寰，他还是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吧，然而却是不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却是被李瑾芸接下来的话瞬间粉碎。

    “阿熙也来，快！”

    花宏熙脸色一僵，他躲还来不及，还快？

    而那方李瑾芸却是说完便无视丰俊苍周身的冷冽肃杀之气上前挽起他的胳膊相视含笑间款步盈盈，而待到慢了几步追随的花宏熙再次抬眸时，却是讪笑扬眉，果真还是王妃魅力无限，王爷那滔天的怒气居然瞬间就被浇灭。

    而片刻后，直到在书房的圆桌旁落座，李瑾芸方才边斟茶边同丰俊苍道，“王爷猜我们今夜在昆山巫教老巢除了刚刚的那些宝贝，还找到什么了？”

    “能令阿芸如此感兴趣的莫非是白银与刀剑？”接过烫热的茶杯，丰俊苍神色缓和几多的道，一旁可怜巴巴等水喝的花宏熙却是嘴角直抽搐，王爷果然英明！

    而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扬，“王爷此言差矣，普通的白银与刀剑岂会入的了本妃的慧眼？”

    将李瑾芸神色间的几多流转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刚毅的扬眉微挑，“那倒不妨说说看？”

    悠然坐定的李瑾芸朝空中素手一扬，“章睿。”

    “见过王爷，王妃。”旋身而下的章睿先拾手行礼，方才将腰间别着的一把极为精致的弯刀奉上。

    而接过那分量极重的弯刀，无视那刀鞘间的华丽装饰，却是猛然抽出刀身，那白森森闪着摄人寒光的利刃在昏暗的烛光下却更是叫毛骨悚然。

    “这、这是北戎人的兵器，怎么会、怎么会……”同样被惊倒的花宏熙更是语无伦次，而丰俊苍那森寒的眸光一瞥顿时叫他暗叫糟了，他竟然不打自招。

    “我们偷偷潜入昆山摸到巫教人的老巢，不止偷来了毒粉，还发现了里面更大的猫腻，王爷且看这银子。”瞧着两人神色的那么凝重肃然，李瑾芸便知他们同她所虑相同，自袖口中取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翻倒放在圆桌上。

    “官银。”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手中的利剑依旧闪着寒光，瞥一眼那银子底部的官字便心下了然。

    “哇咧咧，官银，有多少啊，为什么本少主以身涉险竟然没有发现呢？”眼中闪着精光的花宏熙可怜悲催的呢喃。

    “五大口箱子。”无视花宏熙的做作，李瑾芸却是神色凝重的道，“所以巫教之人还真是无所不能啊，拿着宫里的银子，举着北戎的弯刀，更是暗藏大量毒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要谋反呢……”

    “噗……”花宏熙忍不住喷笑出声，“所以王妃打算参一脚？”

    “呿，本妃哪里是要参一脚。”李瑾芸讪笑扬眉，“本妃是打算借东风。”

    “此刻局势瞬息万变，阿芸切不可以身涉险叫本王担忧啊。”对于李瑾芸的心思几多了解的丰俊苍神色凝重的叮嘱到。

    而被彻底忽视的花宏熙却是直翻白眼，王爷您与其担忧王妃以身涉险？还不若担忧被王妃所盯上的敌人生不如死吧！

    “王爷放心。”同丰俊苍凝望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忽而柳眉微蹙，“倒是王爷频繁出入皇宫真的安全么？”

    这个隐忧仿佛毒瘤一直存在，此前刻意回避，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多有变故，而对丰俊天几多了解的李瑾芸却是不得担忧生性多疑的丰俊天会再次暗下毒手。

    “皇上正值用人之际，王爷的身份举足轻重，王妃该担心的不是皇上会暗下毒手，怕是此刻太后有心拉拢会塞人给王爷吧……”花宏熙未及说完却是被丰俊苍狠厉一瞪顿时讨饶噤声。

    “恩，这倒是啊……”瞥向丰俊苍的眸光是审视之色的李瑾芸音调陡然阴柔了几分，顿时叫丰俊苍神色间一抹尴尬之色闪过，而对于丰俊苍的避而不答，更是没有错过他神色间的那么不自在之色的李瑾芸更觉有异。

    然而就在气氛陡然诡异之际，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了程林的声音，“王爷，孤狼带人急着求见。”

    随着程林的话落，书房中的三人顿时相视一怔，而当李瑾芸与花宏熙同孤狼所带之人错身而过时，却是不想那人竟然猛然一个转身，看向李瑾芸的眸光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书房外，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良久，心头一抹难以言喻的异样扩散周身，而心有戚戚的花宏熙则困顿的打着哈欠同李瑾芸挥手拜别便飞身遁走。

    而直到回到厢房，在堂屋的锦榻上靠坐良久的李瑾芸却是毫无睡意，反倒是那人眼神间那抹仿若能够洞悉一切的精光却是令她通体发凉。

    思量几多间，眼眸微眯，“章睿。”

    “王妃！”旋身而下的章睿躬身站定一旁。

    “刚刚同孤狼一起的是何人？”

    “禀王妃，那人是诸葛聿昊，武林高手，之前被姜凯峰收留做军师兼杀手，江湖人称神算子，江湖排名第八，前段时间王爷突袭姜凯峰埋伏的兵马时被俘虏，一直在孤狼那边幽禁。

    今夜我们突然造访孤狼驻地调兵，那时诸葛聿昊正同孤狼推演兵法，不过王妃来去匆匆可能并未过多留意到他。”虽不知王妃所问何来，然章睿却是事无巨细的娓娓道来。

    “神算子？”眸光一亮的李瑾芸呢喃低语，心下顿时了然，如果真如章睿所言，只怕此刻他们在书房中所谈论的便守于她的身份之谜。

    神色几多凝重间在堂屋中踱步的李瑾芸心绪不宁，却是不想她久候多时未及等来丰俊苍的身影，却是迎来了火急火燎的无双。

    “王妃、王妃。老夫人和江氏来啦。”

    “来就来吧，你着什么急呢？”李瑾芸神色缓和了几分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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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猝不及防(2)

﻿    夜色茫茫暗流汹涌，诚然丰俊天再是责罚亦是拿遁逃远走的丰俊祺毫无办法，而眼下更大的危机却是接撞而来，虽丰俊苍说的轻描淡写。

    然一向多疑猜忌的他又岂会看不出周边各国如此迅捷的朝贺来访是假，趁机要挟勒索是真，而就丰俊苍所提种种他更是心有所忌。

    于是乎，丞相与几位机要大臣被深夜宣召议事，而作陪答疑解惑出谋划策的丰俊苍却是被生生困住，直到辛元浩觑着几人稍作停歇喝茶解渴之际附耳低语，神色顿时阴沉冷冽的丰俊苍方才借着身子不适请辞退却。

    而与此同时，苍王府中满载而归的几人正窝在偏厅中欢欣雀跃，其中尤以挂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花宏熙最为神情激动，甚至激动到手舞足蹈恨不能将这满桌子的宝贝据为己有。

    “王妃啊，您要这么多毒粉可是另有打算？”眼睛眨着精光的花宏熙谄媚的问。

    瞥一眼花宏熙那贪婪的嘴脸，李瑾芸忍不住嘴角微微翘起，“本妃原本是打算叫香巧研制的，不过既然阿熙说巫教之人囤积大量毒粉就在昆山，这白白送到嘴边的肥肉焉有放过的道理？”

    闻言花宏熙噗嗤一笑，香巧却是乐呵呵的道，“不过这些毒粉看着唬人，实则想必王妃要奴婢研制的毒粉差远了……”

    但见香巧一副嫌弃的模样，花宏熙不禁猛然膛大了眸子，而心中那个存留已久的问题不禁越上眉头，扫一眼唯有三人的偏厅。

    “上次南越之行王妃所备毒粉都是令人叹为观止，每每问及王妃都是含糊其辞，时至今日，不知王妃可有告知的兴趣？”

    对于花宏熙那几多婉转几多好奇的追问，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淡然含笑间轻轻，“没兴趣。”甚至还耸耸肩。

    被直截了当拒绝的花宏熙不禁错愕，甚至猛然抽吸了几下，而却是不知李瑾芸垂眸间那抹异色。

    灵魂穿越这种怪异乱神之说对于古人而言，只怕很难接受，甚至说不定还会招来火烧凌迟，而她更希望的是润物细无声潜移默化的转变，却是不想很多事情往往越是躲避，却是来得越发来的令人猝不及防。

    然就在这片刻的沉默间，房门却是猛然被推开，脸色漆黑的丰俊苍大步流星，慢了两步的程林轻轻关上房门。

    “啊，王爷你回来了。”瞧一眼丰俊苍那不虞的神色，李瑾芸便知她今夜的偷袭被某人给知道了，然后却依旧状若无辜的道。

    而那方花宏熙忍不住背过身去，如若不是程林闲来无事竟然关上了房门，他只怕早已旋身遁赚然那方凉凉站定门口的程林被花宏熙那无比哀怨的眼神所摄却是顿觉无辜的耸耸肩，惹得花宏熙咬牙切齿间险些碎了满口好牙。

    “王爷回来的正好，等下我们到书房去。”无视丰俊苍那沉郁不悦的眸光，李瑾芸却是先声夺人的道，再转身吩咐香巧道，“将这些收好。”

    “是，王妃！”香巧领命动手，而原本背过身去的花宏熙却是猛然转身，然摄于丰俊苍冷冽的气息不敢挑起纷争免得引火烧身。

    垂眸紧盯地板的花宏熙却是在心中暗腹，王爷纵然是怒火中烧也不舍收拾王妃分毫，然却绝舍得收拾奴役他到惨绝人寰，他还是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吧，然而却是不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却是被李瑾芸接下来的话瞬间粉碎。

    “阿熙也来，快！”

    花宏熙脸色一僵，他躲还来不及，还快？

    而那方李瑾芸却是说完便无视丰俊苍周身的冷冽肃杀之气上前挽起他的胳膊相视含笑间款步盈盈，而待到慢了几步追随的花宏熙再次抬眸时，却是讪笑扬眉，果真还是王妃魅力无限，王爷那滔天的怒气居然瞬间就被浇灭。

    而片刻后，直到在书房的圆桌旁落座，李瑾芸方才边斟茶边同丰俊苍道，“王爷猜我们今夜在昆山巫教老巢除了刚刚的那些宝贝，还找到什么了？”

    “能令阿芸如此感兴趣的莫非是白银与刀剑？”接过烫热的茶杯，丰俊苍神色缓和几多的道，一旁可怜巴巴等水喝的花宏熙却是嘴角直抽搐，王爷果然英明！

    而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扬，“王爷此言差矣，普通的白银与刀剑岂会入的了本妃的慧眼？”

    将李瑾芸神色间的几多流转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刚毅的扬眉微挑，“那倒不妨说说看？”

    悠然坐定的李瑾芸朝空中素手一扬，“章睿。”

    “见过王爷，王妃。”旋身而下的章睿先拾手行礼，方才将腰间别着的一把极为精致的弯刀奉上。

    而接过那分量极重的弯刀，无视那刀鞘间的华丽装饰，却是猛然抽出刀身，那白森森闪着摄人寒光的利刃在昏暗的烛光下却更是叫毛骨悚然。

    “这、这是北戎人的兵器，怎么会、怎么会……”同样被惊倒的花宏熙更是语无伦次，而丰俊苍那森寒的眸光一瞥顿时叫他暗叫糟了，他竟然不打自招。

    “我们偷偷潜入昆山摸到巫教人的老巢，不止偷来了毒粉，还发现了里面更大的猫腻，王爷且看这银子。”瞧着两人神色的那么凝重肃然，李瑾芸便知他们同她所虑相同，自袖口中取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翻倒放在圆桌上。

    “官银。”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手中的利剑依旧闪着寒光，瞥一眼那银子底部的官字便心下了然。

    “哇咧咧，官银，有多少啊，为什么本少主以身涉险竟然没有发现呢？”眼中闪着精光的花宏熙可怜悲催的呢喃。

    “五大口箱子。”无视花宏熙的做作，李瑾芸却是神色凝重的道，“所以巫教之人还真是无所不能啊，拿着宫里的银子，举着北戎的弯刀，更是暗藏大量毒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人要谋反呢……”

    “噗……”花宏熙忍不住喷笑出声，“所以王妃打算参一脚？”

    “呿，本妃哪里是要参一脚。”李瑾芸讪笑扬眉，“本妃是打算借东风。”

    “此刻局势瞬息万变，阿芸切不可以身涉险叫本王担忧啊。”对于李瑾芸的心思几多了解的丰俊苍神色凝重的叮嘱到。

    而被彻底忽视的花宏熙却是直翻白眼，王爷您与其担忧王妃以身涉险？还不若担忧被王妃所盯上的敌人生不如死吧！

    “王爷放心。”同丰俊苍凝望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忽而柳眉微蹙，“倒是王爷频繁出入皇宫真的安全么？”

    这个隐忧仿佛毒瘤一直存在，此前刻意回避，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多有变故，而对丰俊天几多了解的李瑾芸却是不得担忧生性多疑的丰俊天会再次暗下毒手。

    “皇上正值用人之际，王爷的身份举足轻重，王妃该担心的不是皇上会暗下毒手，怕是此刻太后有心拉拢会塞人给王爷吧……”花宏熙未及说完却是被丰俊苍狠厉一瞪顿时讨饶噤声。

    “恩，这倒是啊……”瞥向丰俊苍的眸光是审视之色的李瑾芸音调陡然阴柔了几分，顿时叫丰俊苍神色间一抹尴尬之色闪过，而对于丰俊苍的避而不答，更是没有错过他神色间的那么不自在之色的李瑾芸更觉有异。

    然而就在气氛陡然诡异之际，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了程林的声音，“王爷，孤狼带人急着求见。”

    随着程林的话落，书房中的三人顿时相视一怔，而当李瑾芸与花宏熙同孤狼所带之人错身而过时，却是不想那人竟然猛然一个转身，看向李瑾芸的眸光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书房外，盯着那紧闭的房门良久，心头一抹难以言喻的异样扩散周身，而心有戚戚的花宏熙则困顿的打着哈欠同李瑾芸挥手拜别便飞身遁走。

    而直到回到厢房，在堂屋的锦榻上靠坐良久的李瑾芸却是毫无睡意，反倒是那人眼神间那抹仿若能够洞悉一切的精光却是令她通体发凉。

    思量几多间，眼眸微眯，“章睿。”

    “王妃！”旋身而下的章睿躬身站定一旁。

    “刚刚同孤狼一起的是何人？”

    “禀王妃，那人是诸葛聿昊，武林高手，之前被姜凯峰收留做军师兼杀手，江湖人称神算子，江湖排名第八，前段时间王爷突袭姜凯峰埋伏的兵马时被俘虏，一直在孤狼那边幽禁。

    今夜我们突然造访孤狼驻地调兵，那时诸葛聿昊正同孤狼推演兵法，不过王妃来去匆匆可能并未过多留意到他。”虽不知王妃所问何来，然章睿却是事无巨细的娓娓道来。

    “神算子？”眸光一亮的李瑾芸呢喃低语，心下顿时了然，如果真如章睿所言，只怕此刻他们在书房中所谈论的便守于她的身份之谜。

    神色几多凝重间在堂屋中踱步的李瑾芸心绪不宁，却是不想她久候多时未及等来丰俊苍的身影，却是迎来了火急火燎的无双。

    “王妃、王妃。老夫人和江氏来啦。”

    “来就来吧，你着什么急呢？”李瑾芸神色缓和了几分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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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窥视王爷(1)

﻿    虽然李瑾芸如是说，但却还是快步在花草茂盛的院落中穿行而过，不意抬眸望一眼鱼肚泛白的天际淡淡的笑意敛去，而紧紧跟随的无双更是嘟着小嘴苦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

    然当李瑾芸匆忙踏入大厅尚还未及落座时，见到的便是神色焦虑不安的老夫人与泪眼婆娑的江氏。

    “芸儿啊，你可一定救救瑶儿啊……”一见到李瑾芸的身影，老夫人便先声夺人的道。

    “不知姐姐究竟出了何事？”对于老夫人如此开门见山的求索，李瑾芸却是明知故问的凝眉。

    “瑶儿她、她不见了，我们找遍了府上角落都不见她的影子，这不天才将将亮府上的家丁就都算数派出去寻找了，可芸儿你也知道现下京城戒严，这个时间点尚还未到解禁的时间，所以家丁根本出不了城去。

    不知芸儿可否叫王爷想想办法叫你父亲带着家丁出城到附近的山上搜寻？毕竟这都大半天了，瑶儿她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祖母实在是担忧她会有什么意外啊……”

    老夫人说的神情激动，焦虑的神色间更添一丝难掩的担忧，而李瑾芸却是撇一眼那方沉默不语只顾默默流泪的江氏不禁柳眉微蹙。

    “祖母先不要着急啊，兴许姐姐只是一时心绪难宁躲起来不肯见人罢了，不如叫王府侍卫也随同父亲一起先在内城找找，左不过一个时辰城门便会打开再出城去可好？”

    “那怎么成？”老夫人尚不及回答，江氏却是极为不悦的，“瑶儿都失踪大半夜了，我们这都已经四处寻找遍了，这回儿子天都快亮了，要是被坏人发现了瑶儿，那瑶儿岂不落入魔掌信命堪忧？不、求芸儿你看在瑶儿同你是亲姐们的份上一定要帮帮瑶儿啊……”

    “是啊，瑶儿此刻生死未卜，芸儿你可一定不能袖手旁观啊！”老夫人说的更是声色俱厉。

    扫一眼两人那漏洞百出的拙劣演技，李瑾芸不禁在心中暗自，然面色依旧平静无波，悠悠的叹了口起。

    “不是芸儿不肯叫王爷帮忙，实在是王爷拖着重伤未愈的伤口昨夜在宫里待到半夜，这也刚刚叫阿熙给硬枢下安神汤睡下，只怕一时半刻的是叫不醒的……”

    闻言老夫人与江氏不禁相视一怔，而李瑾芸更是趁机吩咐要管家派人随同老夫人一同回府帮忙找人，而悻悻然转身而去的老夫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神色间的焦虑之色更浓。

    而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良久，李瑾芸却仍旧参不透刚刚江氏转身之时撇过她的那别有深意的眼神究竟寓意何为。

    然当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踏着晨曦迎着朝阳款步回到堂屋时，却见那方丰俊苍在锦榻上闭目养神，而一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垂手而立静默无语。

    “无双，准备些茶点。”一抹柔光淡淡飘过，转身吩咐无双的李瑾芸声音极低，无双一个福身躬身而退。

    但当李瑾芸方才将自床榻上拿来的薄毯盖在他身上时，丰俊苍却是猛然睁开眼睛，那分外清澈的眼睛中不见分毫迷离，“王爷没睡着？”李瑾芸柳眉微挑。

    “本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不知老夫人这么早赶来所为何事？”略微坐正了身子的丰俊苍淡淡问。

    而正想不透其中关卡的李瑾芸对于丰俊苍的疑问先是回以无奈苦笑，方才神色肃然了几分的道。

    “姐姐失踪了，原本我以为是王爷派人暗中下手掳走的，但瞧着她们神色间的那抹焦虑太过，而坚持要马上出城搜寻的意图太过明显，所以不得不怀疑只怕其中有诈。”

    闻言丰俊苍原本漠然的神色冷冽了几分，“巫教！”

    “王爷是怀疑？”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瞥一眼丰俊苍的眸光中闪着一抹异光。

    “只怕出城寻人是假，借机掩人耳目逃脱是真。”

    李瑾芸莞尔一笑，“这还真是赶场子呢，昨夜一幕幕的戏码接连上演，实在是精彩纷呈啊……”

    “大幕这才刚刚开启，接下来才是重戏。”宠溺的瞥一眼李瑾芸那波光粼粼的俏脸，丰俊苍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

    被丰俊苍那炙热的眸光所迷惑的李瑾芸唯有淡然含笑，然而端着茶点悄然而至的无双轻轻放下茶点的动作却是猛然惊醒梦中人。

    “啊，王爷累了一夜了，多少点补些再眯一会儿。”

    “好。”对于她的关心与体贴，丰俊苍心头暖意渐浓。

    淡然含笑间凝望他优雅的用膳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扬，瞧着他依旧如常的宠溺之色，李瑾芸心头的几多疑虑却是生生闷死在腹中。

    然而，温馨悠然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犹在李瑾芸神色迷离之际，门外却是传来了程林的求见声。

    “禀王爷，宫里传信要王爷即刻进宫。”

    “何事？”接过李瑾芸递来的湿巾边擦手边问的丰俊苍头也不抬。

    而程林却是几多异色的瞥一眼李瑾芸方才接着道，“属下不知。”

    凝望两人快步远去的背影良久，李瑾芸眸光微动，“无双叫薛掌柜的来。”

    “是，王妃！”

    而片刻后，薛掌柜的尚未到来，正在书房翻阅书册的李瑾芸却是被突然推门而入的花宏熙所打断思绪。

    “王妃早啊。”

    “早啊。”

    “王爷又被召集入宫了？”瞥一眼那方空空荡荡的书桌，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微抽搐。

    “该是又出事了，新皇登基伊始，百废待兴，很多事情都有棘手也是可以理解的。”无视花宏熙那几多调侃的神色，李瑾芸却是讪笑扬眉。

    在锦榻上斜靠而坐的花宏熙瞥过李瑾芸正在翻阅的书册不禁眸子微微亮了几分，“王妃对野史很感兴趣？”

    “倒也不尽然，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些民生所向。”被他彻底打断思绪没了看下去的心思的李瑾芸淡然含笑间不禁微微凝眉，“不过想来阿熙在王爷身边最久，王爷的一些野史阿熙该也是最清楚不过的，对吗？”

    闻言花宏熙不禁嘴角一抽，眸光几多闪烁的道，“王妃太抬举本少主了。”

    “既然如此阿熙不妨说说王爷年少时是怎样的？像王爷那般耀眼的男子该是有不少闺中女子芳心暗许吧……”噙一抹淡淡的笑意抬眸看向花宏熙的眸光中满是好奇。

    而花宏熙却是神色一僵，“王妃您不要陷害我啊。”

    “本妃只是闲来无事听听趣闻而已，有何陷害之说？还是阿熙宁愿诚然自己是睁眼瞎？”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威逼到。

    而经不得刺激的花宏熙猛然抽吸间却是呛声道。“怎么可能，王爷的事就没有本少主不知道的，包括他何时还尿床，上树掏鸟下水摸鱼，赌场，风花雪月情意绵绵……”

    “哦，原来王爷也曾经如此放浪不羁啊……”李瑾芸柳眉高高扬起，“就是不知王爷可有恋慕过哪位仙女？”

    “咦？王妃不知道么？”快言快语的问出，花宏熙却是猛然噤声，然却为时已晚，闪烁的眸光却是躲不开李瑾芸那卓然的审视。“就是、就是原太子妃现在的皇后……”

    花宏熙说的几多悲怆，然而却是不想李瑾芸眸光眨也不眨的点点，“这我知道啊，但这没有了吗？”

    “咳，当然还有。”花宏熙愕然含笑，顿了片刻方才在李瑾芸脸色微微沉郁之际接着道，“就是王妃您啊。”

    对于花宏熙的调侃之色置若罔闻，兀自斟茶的李瑾芸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渐渐漾满脸庞。

    “不过，虽然王爷真心赋予的对象只有王妃您一人，然而窥视王爷的可是大有人在哦……”花宏熙虽然只是再次调侃，李瑾芸更是充耳不闻懒得搭理。

    然而被匆忙召集入宫的丰俊苍却是直接被请进了太后娘娘的大殿，而围坐在侧的几位锦衣女子更是貌美如花，再触及太后那恍若慈眉善目般的灼灼目光。

    丰俊苍顿时神色酷寒，周身的暴怒肃杀之气卓然，顿时令周遭想要靠近的女子铩羽而归甚至是那颗尚还未及展露头角的芳心直接胎死腹中。

    而身居高位的太后又岂会看不出其中的尴尬，只是尚还未及开口，皇后娘娘姜淑婉便脸色沉郁的闯了进来。

    “妾身参加母后。”

    “起身吧，你来的正好，哀家正好有些拿不注意……”太后娘娘先是将皇后拉倒锦榻上眼神瞥过那方被几人远远围着的丰俊苍，方才同她附耳低语。

    然皇后娘娘赵云秀却是轻轻，“母后，妾身原本是来给母妃请安的，不过路上正好碰到皇上身边的侍卫要来太后这里宣召苍王到宣室殿议事。”

    闻言丰俊苍连忙请辞退却，大步流星朝宣室殿而去，却是不想躲过了太后娘娘的恩泽，而被皇上紧急派去救人的他却是自投罗网。

    而却说那方当匆忙而来的薛掌柜未及言说最新的情报，却是现行将一份密信递上，而快速浏览密信的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转身便同章睿以及花宏熙乔装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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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窥视王爷(2)

﻿    虽然李瑾芸如是说，但却还是快步在花草茂盛的院落中穿行而过，不意抬眸望一眼鱼肚泛白的天际淡淡的笑意敛去，而紧紧跟随的无双更是嘟着小嘴苦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

    然当李瑾芸匆忙踏入大厅尚还未及落座时，见到的便是神色焦虑不安的老夫人与泪眼婆娑的江氏。

    “芸儿啊，你可一定救救瑶儿啊……”一见到李瑾芸的身影，老夫人便先声夺人的道。

    “不知姐姐究竟出了何事？”对于老夫人如此开门见山的求索，李瑾芸却是明知故问的凝眉。

    “瑶儿她、她不见了，我们找遍了府上角落都不见她的影子，这不天才将将亮府上的家丁就都算数派出去寻找了，可芸儿你也知道现下京城戒严，这个时间点尚还未到解禁的时间，所以家丁根本出不了城去。

    不知芸儿可否叫王爷想想办法叫你父亲带着家丁出城到附近的山上搜寻？毕竟这都大半天了，瑶儿她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祖母实在是担忧她会有什么意外啊……”

    老夫人说的神情激动，焦虑的神色间更添一丝难掩的担忧，而李瑾芸却是撇一眼那方沉默不语只顾默默流泪的江氏不禁柳眉微蹙。

    “祖母先不要着急啊，兴许姐姐只是一时心绪难宁躲起来不肯见人罢了，不如叫王府侍卫也随同父亲一起先在内城找找，左不过一个时辰城门便会打开再出城去可好？”

    “那怎么成？”老夫人尚不及回答，江氏却是极为不悦的，“瑶儿都失踪大半夜了，我们这都已经四处寻找遍了，这回儿子天都快亮了，要是被坏人发现了瑶儿，那瑶儿岂不落入魔掌信命堪忧？不、求芸儿你看在瑶儿同你是亲姐们的份上一定要帮帮瑶儿啊……”

    “是啊，瑶儿此刻生死未卜，芸儿你可一定不能袖手旁观啊！”老夫人说的更是声色俱厉。

    扫一眼两人那漏洞百出的拙劣演技，李瑾芸不禁在心中暗自，然面色依旧平静无波，悠悠的叹了口起。

    “不是芸儿不肯叫王爷帮忙，实在是王爷拖着重伤未愈的伤口昨夜在宫里待到半夜，这也刚刚叫阿熙给硬枢下安神汤睡下，只怕一时半刻的是叫不醒的……”

    闻言老夫人与江氏不禁相视一怔，而李瑾芸更是趁机吩咐要管家派人随同老夫人一同回府帮忙找人，而悻悻然转身而去的老夫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神色间的焦虑之色更浓。

    而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良久，李瑾芸却仍旧参不透刚刚江氏转身之时撇过她的那别有深意的眼神究竟寓意何为。

    然当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踏着晨曦迎着朝阳款步回到堂屋时，却见那方丰俊苍在锦榻上闭目养神，而一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垂手而立静默无语。

    “无双，准备些茶点。”一抹柔光淡淡飘过，转身吩咐无双的李瑾芸声音极低，无双一个福身躬身而退。

    但当李瑾芸方才将自床榻上拿来的薄毯盖在他身上时，丰俊苍却是猛然睁开眼睛，那分外清澈的眼睛中不见分毫迷离，“王爷没睡着？”李瑾芸柳眉微挑。

    “本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不知老夫人这么早赶来所为何事？”略微坐正了身子的丰俊苍淡淡问。

    而正想不透其中关卡的李瑾芸对于丰俊苍的疑问先是回以无奈苦笑，方才神色肃然了几分的道。

    “姐姐失踪了，原本我以为是王爷派人暗中下手掳走的，但瞧着她们神色间的那抹焦虑太过，而坚持要马上出城搜寻的意图太过明显，所以不得不怀疑只怕其中有诈。”

    闻言丰俊苍原本漠然的神色冷冽了几分，“巫教！”

    “王爷是怀疑？”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瞥一眼丰俊苍的眸光中闪着一抹异光。

    “只怕出城寻人是假，借机掩人耳目逃脱是真。”

    李瑾芸莞尔一笑，“这还真是赶场子呢，昨夜一幕幕的戏码接连上演，实在是精彩纷呈啊……”

    “大幕这才刚刚开启，接下来才是重戏。”宠溺的瞥一眼李瑾芸那波光粼粼的俏脸，丰俊苍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

    被丰俊苍那炙热的眸光所迷惑的李瑾芸唯有淡然含笑，然而端着茶点悄然而至的无双轻轻放下茶点的动作却是猛然惊醒梦中人。

    “啊，王爷累了一夜了，多少点补些再眯一会儿。”

    “好。”对于她的关心与体贴，丰俊苍心头暖意渐浓。

    淡然含笑间凝望他优雅的用膳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扬，瞧着他依旧如常的宠溺之色，李瑾芸心头的几多疑虑却是生生闷死在腹中。

    然而，温馨悠然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犹在李瑾芸神色迷离之际，门外却是传来了程林的求见声。

    “禀王爷，宫里传信要王爷即刻进宫。”

    “何事？”接过李瑾芸递来的湿巾边擦手边问的丰俊苍头也不抬。

    而程林却是几多异色的瞥一眼李瑾芸方才接着道，“属下不知。”

    凝望两人快步远去的背影良久，李瑾芸眸光微动，“无双叫薛掌柜的来。”

    “是，王妃！”

    而片刻后，薛掌柜的尚未到来，正在书房翻阅书册的李瑾芸却是被突然推门而入的花宏熙所打断思绪。

    “王妃早啊。”

    “早啊。”

    “王爷又被召集入宫了？”瞥一眼那方空空荡荡的书桌，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微抽搐。

    “该是又出事了，新皇登基伊始，百废待兴，很多事情都有棘手也是可以理解的。”无视花宏熙那几多调侃的神色，李瑾芸却是讪笑扬眉。

    在锦榻上斜靠而坐的花宏熙瞥过李瑾芸正在翻阅的书册不禁眸子微微亮了几分，“王妃对野史很感兴趣？”

    “倒也不尽然，不过是想要了解一些民生所向。”被他彻底打断思绪没了看下去的心思的李瑾芸淡然含笑间不禁微微凝眉，“不过想来阿熙在王爷身边最久，王爷的一些野史阿熙该也是最清楚不过的，对吗？”

    闻言花宏熙不禁嘴角一抽，眸光几多闪烁的道，“王妃太抬举本少主了。”

    “既然如此阿熙不妨说说王爷年少时是怎样的？像王爷那般耀眼的男子该是有不少闺中女子芳心暗许吧……”噙一抹淡淡的笑意抬眸看向花宏熙的眸光中满是好奇。

    而花宏熙却是神色一僵，“王妃您不要陷害我啊。”

    “本妃只是闲来无事听听趣闻而已，有何陷害之说？还是阿熙宁愿诚然自己是睁眼瞎？”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威逼到。

    而经不得刺激的花宏熙猛然抽吸间却是呛声道。“怎么可能，王爷的事就没有本少主不知道的，包括他何时还尿床，上树掏鸟下水摸鱼，赌场，风花雪月情意绵绵……”

    “哦，原来王爷也曾经如此放浪不羁啊……”李瑾芸柳眉高高扬起，“就是不知王爷可有恋慕过哪位仙女？”

    “咦？王妃不知道么？”快言快语的问出，花宏熙却是猛然噤声，然却为时已晚，闪烁的眸光却是躲不开李瑾芸那卓然的审视。“就是、就是原太子妃现在的皇后……”

    花宏熙说的几多悲怆，然而却是不想李瑾芸眸光眨也不眨的点点，“这我知道啊，但这没有了吗？”

    “咳，当然还有。”花宏熙愕然含笑，顿了片刻方才在李瑾芸脸色微微沉郁之际接着道，“就是王妃您啊。”

    对于花宏熙的调侃之色置若罔闻，兀自斟茶的李瑾芸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渐渐漾满脸庞。

    “不过，虽然王爷真心赋予的对象只有王妃您一人，然而窥视王爷的可是大有人在哦……”花宏熙虽然只是再次调侃，李瑾芸更是充耳不闻懒得搭理。

    然而被匆忙召集入宫的丰俊苍却是直接被请进了太后娘娘的大殿，而围坐在侧的几位锦衣女子更是貌美如花，再触及太后那恍若慈眉善目般的灼灼目光。

    丰俊苍顿时神色酷寒，周身的暴怒肃杀之气卓然，顿时令周遭想要靠近的女子铩羽而归甚至是那颗尚还未及展露头角的芳心直接胎死腹中。

    而身居高位的太后又岂会看不出其中的尴尬，只是尚还未及开口，皇后娘娘姜淑婉便脸色沉郁的闯了进来。

    “妾身参加母后。”

    “起身吧，你来的正好，哀家正好有些拿不注意……”太后娘娘先是将皇后拉倒锦榻上眼神瞥过那方被几人远远围着的丰俊苍，方才同她附耳低语。

    然皇后娘娘赵云秀却是轻轻，“母后，妾身原本是来给母妃请安的，不过路上正好碰到皇上身边的侍卫要来太后这里宣召苍王到宣室殿议事。”

    闻言丰俊苍连忙请辞退却，大步流星朝宣室殿而去，却是不想躲过了太后娘娘的恩泽，而被皇上紧急派去救人的他却是自投罗网。

    而却说那方当匆忙而来的薛掌柜未及言说最新的情报，却是现行将一份密信递上，而快速浏览密信的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转身便同章睿以及花宏熙乔装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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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王妃使诈(1)

﻿    迎着正午的烈烈骄阳，一行四人策马扬鞭奔驰在草长莺飞的大道上，但见薛正一马当先，李瑾芸与花宏熙并驾齐驱，而神色凝重肃然的章睿压后护卫。

    然相对于薛正的老成持重，李瑾芸的淡定从容，一袭紫衣翩然的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苦哈哈的眸子不时瞥一眼身旁之人。

    “我说王妃大人……”

    “主子。”花宏熙尚未说完，李瑾芸便打断提醒。

    花宏熙眨了两下眼眸从善如流的道，“小的知错。”

    李瑾芸唇角微扬，而身后的章睿则嘴角一抽，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花少主不仅医术高明这见风使舵的嘴脸更是叫人望尘莫及。

    然对于身后章睿的几多腹诽全然不知的花宏熙则猛得一抽后方才接着道，“我们这火急火燎的究竟是要到哪里去？”

    对于花宏熙的疑问，李瑾芸却是分神瞥一眼他好奇中几多难安的神色，柳眉微扬淡淡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耶！”花宏熙猛得张大了口却是尚未言及其他便猛地被灌入一大口尘土，连连呛咳间无语凝噎。

    直到约莫大半个时辰的奔袭后，随着薛正缰绳一扯奔驰的骏马猛然停顿后几人的速度便慢了下来，而哒哒的马蹄声在静谧清幽的林荫小道间格外清脆响亮。

    沿着曲径通幽的林荫小道在一桩门面朴实的庄园前三人随着薛掌柜一同翻身下马，而花宏熙这才看清那庄园的题字——桃源居。

    “薛掌柜快请，管家在里面等您很久了。”开门的小斯一见到薛正便连忙道。

    “好。”薛正先是同小斯点点头，方才转身抬手示意，“东家里面请。”

    大厅中，李瑾芸端坐首位，花宏熙与章睿分立两侧，而薛正站在中央正同山庄管家赵普介绍。

    “这位就是东家，他二人是东家的随从，你且将事情经过详细同东家说一下。”

    “见过东家！”赵普先拾手行礼，方才端正了一下神色娓娓道来，“事情发生在三天前，当时薛掌柜刚刚将一批银两运来，同时还有一些卷宗和房产地契。

    平日里这些东西都是经由老奴亲手归置进库房书房安置妥当，然那日老奴偶然风寒，头晕的厉害，在薛掌柜交接完后并未马上入库，而是一并锁进了书房。

    这三日来老奴卧病在床并未出入过书房，直到昨日薛掌柜突然来访取用那日刚送来的地契，老奴在书房遍寻不着这才知出事了。

    而这期间除却负责书房洒扫的汪明，便只有负责账目的穆亮，老奴细细问过却是毫无所获，怀疑是否山庄里的奴仆暗下黑手，可却也是问不出个结果。”

    闻言花宏熙神色一松，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不过是普通的盗窃案，然而李瑾芸接下来的话却是令他瞬间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铁矿山的地契事关重大，务必慎重查之……”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赵管家且将接近过书房的奴仆全部叫到大厅，我要再仔细审问一般。”

    “是，东家！”赵管家领命而去。

    然花宏熙却是猛然膛大了眸子，铁矿山地契？那可是朝廷严禁民间开采贩卖的国之命脉，事关民生安定，事关国之利器，甚至事关各国纷争，王妃还真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而犹在花宏熙的几多腹诽之际，精明干练的赵管家便已经将七个奴仆带了来纷纷跪在大厅中，在赵管家的一一介绍后，大厅中边陷入了静默。

    然在静默间，赵管家先是递上山庄的账册便同薛正躬身而退，而站了片刻便觉无聊的花宏熙索性自偏门溜出赏花顺便自我安慰去了。

    却是唯有章睿不动如松的站得笔直，而那睥睨一切的冷冽眼神更是叫跪在大厅中的七人索瑟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在看一头扎入账册的李瑾芸恍若老僧入定般忘却了周遭了一切。

    一盏茶后，脑子清醒了几分的花宏熙悻悻而归，然却是在偏门处探头探脑一番后又折返而出，正巧碰上了踱步而来的薛正。

    于是乎，一脸奸笑的花宏熙拉着薛正转身便赚在山庄的凉亭中相对而坐。

    “你家东家那边只怕且有着耗呢，你我不如趁此闲暇对弈几局如何？”花宏熙恍若十分闲适道。

    薛正同花宏熙相视点头，吩咐奴仆端来棋盘，再到大厅那边留意着随时来传递消息，便同花宏熙各执一子。

    “薛掌柜果真并非凡人啊……”方才几子落下，花宏熙便眸光微闪的呢喃。

    “花少主谬赞了。”对于花宏熙那话里有话的低语，正在布局落子的薛正神色淡然，然下手却是毫不手软。

    瞥一眼棋局的花宏熙猛然嘴角一抽，真是不经夸……嘴角微微抽搐间索性开门见山的问，“关于那什么地契不知薛掌柜可否告知一二？”

    花宏熙虽刻意略过铁矿二字，然薛正却是了然于胸，神色从容淡定的道，“此乃商业机密，请恕无可奉告！”

    碰了个软钉子的花宏熙神色一僵，而直到对弈三局却是惨败收场的花宏熙噙着一泡眼泪几多挫败的落荒而逃，然匆忙转身间却是错过了薛正那戏谑的眸光。

    而当落败而归的花宏熙携着满身的悲催几多无奈之色欺身同李瑾芸耳语几句后，恍若猛然回神的李瑾芸方才些许尴尬的抬眸撇一眼在大厅中跪着的七人，素手一扬。

    “起来吧。”

    闻言，跪到双膝酸疼的七人纷纷咬牙欺身，然却是摇摇晃晃。

    而正在这时，却见李瑾芸眸子一眯声色俱厉的大喝，“跪下，我说是无罪之人起身，谁叫你个小偷起来的！”

    对于李瑾芸这突来的大喝，不仅大厅中神思些许迷茫的七人被惊到了，甚至就连一旁的花宏熙都吓了一跳，险些蹦起来，然却是错愕的盯着大厅中当即跪下的那个瑟瑟发抖的，不仅唇角直抽搐，王妃您居然使诈！

    而那方在大厅门口看着里面所发生的一切的薛正与赵普不禁面面相觑，却是无不佩服连连。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手中的账册放在一旁，李瑾芸缓和了几许神色，方才淡淡道，而同时挥挥手叫另外几人退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到跪在大厅中的奴仆汪明久久不能回神，而直到身旁之人纷纷退却，薛掌柜的与赵管家相继站定一旁，他方才脸色一变。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你现在交出来，我们可以网开一面，暂且不将你送入官府，如若你胡搅蛮缠，那就等着好好享受官衙的酷刑再来交代吧！”

    对于李瑾芸那更加冷冽冰寒的警告，汪明顿时痛哭流涕跪拜讨饶，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道出，“那日、那日小的洒扫书房时，却是突然腹痛不止。

    平日里管家都习惯在书桌上放一沓草纸，小的有时上茅房便偷偷摸两张用用，那日小的在拿空白的草纸时正巧旁边还有两张泛黄的草纸，质地不错，小的就随手一起拿走了。

    不过正当小的要的时候却发无意中发现那上面有盖着印章，小的有见过管家曾拿在手中的银票，想说怕是银票，但看着又不像，本想悄悄放回去。

    但是那日小的家里小儿病了，小的便急急忙忙回趟了家里，那两页黄纸便随手放在家里的各台上，然而就在那日夜里，小的家里进了贼，不仅偷了小的家里仅有米面，那两页黄纸也不见了踪影。

    却是不想隔日下午小的刚刚回到庄上便得知书房丢了重要的东西，小的一听便害怕极了，更是不敢声张，所以、所以小的的确不知那两页黄纸究竟在哪里……”

    闻言李瑾芸柳眉微蹙，花宏熙猛翻白眼，而薛掌柜与赵管家却是相视苦笑。

    沉思片刻后李瑾芸缓缓抬眸，“你家在哪里？”

    “禀东家，小的家就在离山庄不远的十里铺，那里是个小村庄。”

    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语气极为清幽的问，“你们那里经常有被盗吗？”

    “呃，小的家那边都穷，偶尔也是有流窜作案的匪徒光顾，所以、所以一般夜里都是大门紧锁，但那日小的家里因小儿半夜又发烧请大夫来来回回间可能忙昏头忘记锁门了……”

    对于汪明的说辞，几人神色更是凝重，如此一来想要失而复得只怕是天方夜谭了。

    然相对于几人的心思流转，李瑾芸却是忽而柳眉微扬，“你先下去吧，最近不要出庄子。”

    “呃，是！”不明所以的汪明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而薛掌柜与赵管家却是不解的看向那方缓缓起身的李瑾芸，“东家？”

    “此事我们另想办法，先行回府。”李瑾芸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而追随左右的花宏熙却是不解凝眉。

    直到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离山庄，花宏熙方才好奇的追问，“主子可是有何良部”

    “强龙压不过地头伞”对于花宏熙的疑问，李瑾芸淡淡道，“所以只怕还得请某人出面啊……”

    花宏熙眸光一亮，然灵动的耳朵却是忽而一动，转身同章睿相视点头，原本想要叫章睿前去查看，却是不想才刚刚转过山头便见那方对峙中的两方浑身浴血的人马仿若在等候最佳的攻击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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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王妃使诈(2)

﻿    迎着正午的烈烈骄阳，一行四人策马扬鞭奔驰在草长莺飞的大道上，但见薛正一马当先，李瑾芸与花宏熙并驾齐驱，而神色凝重肃然的章睿压后护卫。

    然相对于薛正的老成持重，李瑾芸的淡定从容，一袭紫衣翩然的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苦哈哈的眸子不时瞥一眼身旁之人。

    “我说王妃大人……”

    “主子。”花宏熙尚未说完，李瑾芸便打断提醒。

    花宏熙眨了两下眼眸从善如流的道，“小的知错。”

    李瑾芸唇角微扬，而身后的章睿则嘴角一抽，真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花少主不仅医术高明这见风使舵的嘴脸更是叫人望尘莫及。

    然对于身后章睿的几多腹诽全然不知的花宏熙则猛得一抽后方才接着道，“我们这火急火燎的究竟是要到哪里去？”

    对于花宏熙的疑问，李瑾芸却是分神瞥一眼他好奇中几多难安的神色，柳眉微扬淡淡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耶！”花宏熙猛得张大了口却是尚未言及其他便猛地被灌入一大口尘土，连连呛咳间无语凝噎。

    直到约莫大半个时辰的奔袭后，随着薛正缰绳一扯奔驰的骏马猛然停顿后几人的速度便慢了下来，而哒哒的马蹄声在静谧清幽的林荫小道间格外清脆响亮。

    沿着曲径通幽的林荫小道在一桩门面朴实的庄园前三人随着薛掌柜一同翻身下马，而花宏熙这才看清那庄园的题字——桃源居。

    “薛掌柜快请，管家在里面等您很久了。”开门的小斯一见到薛正便连忙道。

    “好。”薛正先是同小斯点点头，方才转身抬手示意，“东家里面请。”

    大厅中，李瑾芸端坐首位，花宏熙与章睿分立两侧，而薛正站在中央正同山庄管家赵普介绍。

    “这位就是东家，他二人是东家的随从，你且将事情经过详细同东家说一下。”

    “见过东家！”赵普先拾手行礼，方才端正了一下神色娓娓道来，“事情发生在三天前，当时薛掌柜刚刚将一批银两运来，同时还有一些卷宗和房产地契。

    平日里这些东西都是经由老奴亲手归置进库房书房安置妥当，然那日老奴偶然风寒，头晕的厉害，在薛掌柜交接完后并未马上入库，而是一并锁进了书房。

    这三日来老奴卧病在床并未出入过书房，直到昨日薛掌柜突然来访取用那日刚送来的地契，老奴在书房遍寻不着这才知出事了。

    而这期间除却负责书房洒扫的汪明，便只有负责账目的穆亮，老奴细细问过却是毫无所获，怀疑是否山庄里的奴仆暗下黑手，可却也是问不出个结果。”

    闻言花宏熙神色一松，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不过是普通的盗窃案，然而李瑾芸接下来的话却是令他瞬间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铁矿山的地契事关重大，务必慎重查之……”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赵管家且将接近过书房的奴仆全部叫到大厅，我要再仔细审问一般。”

    “是，东家！”赵管家领命而去。

    然花宏熙却是猛然膛大了眸子，铁矿山地契？那可是朝廷严禁民间开采贩卖的国之命脉，事关民生安定，事关国之利器，甚至事关各国纷争，王妃还真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而犹在花宏熙的几多腹诽之际，精明干练的赵管家便已经将七个奴仆带了来纷纷跪在大厅中，在赵管家的一一介绍后，大厅中边陷入了静默。

    然在静默间，赵管家先是递上山庄的账册便同薛正躬身而退，而站了片刻便觉无聊的花宏熙索性自偏门溜出赏花顺便自我安慰去了。

    却是唯有章睿不动如松的站得笔直，而那睥睨一切的冷冽眼神更是叫跪在大厅中的七人索瑟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出，在看一头扎入账册的李瑾芸恍若老僧入定般忘却了周遭了一切。

    一盏茶后，脑子清醒了几分的花宏熙悻悻而归，然却是在偏门处探头探脑一番后又折返而出，正巧碰上了踱步而来的薛正。

    于是乎，一脸奸笑的花宏熙拉着薛正转身便赚在山庄的凉亭中相对而坐。

    “你家东家那边只怕且有着耗呢，你我不如趁此闲暇对弈几局如何？”花宏熙恍若十分闲适道。

    薛正同花宏熙相视点头，吩咐奴仆端来棋盘，再到大厅那边留意着随时来传递消息，便同花宏熙各执一子。

    “薛掌柜果真并非凡人啊……”方才几子落下，花宏熙便眸光微闪的呢喃。

    “花少主谬赞了。”对于花宏熙那话里有话的低语，正在布局落子的薛正神色淡然，然下手却是毫不手软。

    瞥一眼棋局的花宏熙猛然嘴角一抽，真是不经夸……嘴角微微抽搐间索性开门见山的问，“关于那什么地契不知薛掌柜可否告知一二？”

    花宏熙虽刻意略过铁矿二字，然薛正却是了然于胸，神色从容淡定的道，“此乃商业机密，请恕无可奉告！”

    碰了个软钉子的花宏熙神色一僵，而直到对弈三局却是惨败收场的花宏熙噙着一泡眼泪几多挫败的落荒而逃，然匆忙转身间却是错过了薛正那戏谑的眸光。

    而当落败而归的花宏熙携着满身的悲催几多无奈之色欺身同李瑾芸耳语几句后，恍若猛然回神的李瑾芸方才些许尴尬的抬眸撇一眼在大厅中跪着的七人，素手一扬。

    “起来吧。”

    闻言，跪到双膝酸疼的七人纷纷咬牙欺身，然却是摇摇晃晃。

    而正在这时，却见李瑾芸眸子一眯声色俱厉的大喝，“跪下，我说是无罪之人起身，谁叫你个小偷起来的！”

    对于李瑾芸这突来的大喝，不仅大厅中神思些许迷茫的七人被惊到了，甚至就连一旁的花宏熙都吓了一跳，险些蹦起来，然却是错愕的盯着大厅中当即跪下的那个瑟瑟发抖的，不仅唇角直抽搐，王妃您居然使诈！

    而那方在大厅门口看着里面所发生的一切的薛正与赵普不禁面面相觑，却是无不佩服连连。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手中的账册放在一旁，李瑾芸缓和了几许神色，方才淡淡道，而同时挥挥手叫另外几人退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到跪在大厅中的奴仆汪明久久不能回神，而直到身旁之人纷纷退却，薛掌柜的与赵管家相继站定一旁，他方才脸色一变。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你现在交出来，我们可以网开一面，暂且不将你送入官府，如若你胡搅蛮缠，那就等着好好享受官衙的酷刑再来交代吧！”

    对于李瑾芸那更加冷冽冰寒的警告，汪明顿时痛哭流涕跪拜讨饶，断断续续将事情经过道出，“那日、那日小的洒扫书房时，却是突然腹痛不止。

    平日里管家都习惯在书桌上放一沓草纸，小的有时上茅房便偷偷摸两张用用，那日小的在拿空白的草纸时正巧旁边还有两张泛黄的草纸，质地不错，小的就随手一起拿走了。

    不过正当小的要的时候却发无意中发现那上面有盖着印章，小的有见过管家曾拿在手中的银票，想说怕是银票，但看着又不像，本想悄悄放回去。

    但是那日小的家里小儿病了，小的便急急忙忙回趟了家里，那两页黄纸便随手放在家里的各台上，然而就在那日夜里，小的家里进了贼，不仅偷了小的家里仅有米面，那两页黄纸也不见了踪影。

    却是不想隔日下午小的刚刚回到庄上便得知书房丢了重要的东西，小的一听便害怕极了，更是不敢声张，所以、所以小的的确不知那两页黄纸究竟在哪里……”

    闻言李瑾芸柳眉微蹙，花宏熙猛翻白眼，而薛掌柜与赵管家却是相视苦笑。

    沉思片刻后李瑾芸缓缓抬眸，“你家在哪里？”

    “禀东家，小的家就在离山庄不远的十里铺，那里是个小村庄。”

    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语气极为清幽的问，“你们那里经常有被盗吗？”

    “呃，小的家那边都穷，偶尔也是有流窜作案的匪徒光顾，所以、所以一般夜里都是大门紧锁，但那日小的家里因小儿半夜又发烧请大夫来来回回间可能忙昏头忘记锁门了……”

    对于汪明的说辞，几人神色更是凝重，如此一来想要失而复得只怕是天方夜谭了。

    然相对于几人的心思流转，李瑾芸却是忽而柳眉微扬，“你先下去吧，最近不要出庄子。”

    “呃，是！”不明所以的汪明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而薛掌柜与赵管家却是不解的看向那方缓缓起身的李瑾芸，“东家？”

    “此事我们另想办法，先行回府。”李瑾芸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而追随左右的花宏熙却是不解凝眉。

    直到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离山庄，花宏熙方才好奇的追问，“主子可是有何良部”

    “强龙压不过地头伞”对于花宏熙的疑问，李瑾芸淡淡道，“所以只怕还得请某人出面啊……”

    花宏熙眸光一亮，然灵动的耳朵却是忽而一动，转身同章睿相视点头，原本想要叫章睿前去查看，却是不想才刚刚转过山头便见那方对峙中的两方浑身浴血的人马仿若在等候最佳的攻击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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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王妃吃醋(1)

﻿    却说正当李瑾芸与花宏熙双双膛目的怔愣间，那方郁郁葱葱的山道上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却是猝然暴动，十数人临空翻飞，刀剑带着强劲的内力嗖然破空呼啸，划出一道嗜血森寒的凌然剑气。

    那方瞬间缠斗在一起上下翻飞间不见人影攒动，但闻刀剑碰撞声的血战直叫几人看花了眼，李瑾芸美眸一眯。

    “章睿带你的人保护王爷！”

    “是！”

    章睿并未下马而是直接旋身消失，同时周遭数条暗影闪过，齐刷刷插入血战圈，然却是犹如泥牛入海瞬间踪影全无尽数隐没于令人眼花缭乱的拼杀中。

    “东家，似乎不妥啊……”同李瑾芸与花宏熙骑在马上并排而立的薛掌柜凝视片刻后，却是眉头紧蹙，“这些人的武功招式太过怪异，更是招招致命，绝非一般江湖人士啊……”

    “这等频频出狠招的打法，若非是被逼到绝境便是用惯了，而习惯于此的莫过于杀手……”审视的目光灼灼的盯了许久的花宏熙喃喃道。

    “杀手？”闻言李瑾芸柳眉微蹙，“王爷怎会同杀手对上了？而且还非要拼个高地上下？杀个你死我活？”

    对于李瑾芸的种种疑问，花宏熙微微抖动的唇角忽而一顿，“啊，该不会是为中间那个女子吧……”

    薛掌柜原本微沉的眸子一怔，而李瑾芸却是微微点头间美眸中闪过一抹冷光，“红颜知己么？”

    “咳、”花宏熙猛然呛咳一声，却是连忙噤声，然却是慢了一步的被数道眼刀凌迟狠削，但却眸光几多闪烁的苦笑暗腹王爷大人您真的该着，王妃吃醋了！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神色间的几多流转，深沉老练的薛掌柜却是觑一眼那方神色不虞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杀手接的是死命令，所以唯有战死绝不溃逃。

    但眼下虽然敌我双方势均力敌，然王爷这方明显功力参差不齐，所以只要对方对准王爷这方的薄弱之处猛攻，不消片刻功夫态势定当大变……”

    薛掌柜的分析头头是道，花宏熙更是听得心头一紧，眉宇间的凝重之色深沉几多，然而纵然他拼上前去却也是势单力薄不能扭转乾坤。

    而几多思量间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扬眉，自袖口深处摸出一个瓷瓶，同花宏熙挑挑眉，花宏熙眸光嗖然大亮连连点头。

    于是乎，在薛掌柜的诧异间，但见两人以闪电般的冲势飞掠而去，然一个闪身间却是猛然眼前一黑。

    而却说那方激战正酣的两方人马对于突然直冲而来的两人并未给予过多的关注，然唯有丰俊苍分神眯一眼英姿飒爽的李瑾芸却是被三五人围困抽身不得。

    自顾不暇的丰俊苍仅片刻的回眸间便匆忙转身，却是错过了花宏熙那警告中带着几多调侃的眼色，而刚刚靠近李瑾芸便一手紧捂口鼻闭气凝神，一手将瓶塞砰的一声弹开而后便是素手一扬。

    时间似乎瞬间凝固，临空飞掠激战正酣的十数人仿佛同时中邪般猛然一顿间纷纷扬扬跌落而下，包括蒙面黑衣的杀手，亦包括尚还反应不及的丰俊苍，自然还有那位锦衣华服靓丽女子。

    面对跌做一片的十数人，李瑾芸面无表情的同花宏熙看去一眼，脸色僵硬的花宏熙动作迟缓的点点头，僵硬着身子缓缓翻身下马。

    然心中却凉凉暗腹，王妃吃醋后果极其严重啊，瞧瞧这干净利落敌我不分全数撂倒的狠劲，他都替王爷大人狠狠捏一把冷汗！

    扫一眼这犹如尸横遍野的场景，花宏熙这个堪称上过战场的男人都不禁胆寒几分，然悄然抬眸觑一眼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司空见惯的李瑾芸，花宏熙猛然一个趔趄间险些狠狠栽倒摔个满嘴泥。

    连连几步稳住身形的花宏熙便已然来到了仰面摔落的丰俊苍身旁，轻轻拧开一个深绿色的瓷瓶，一股浓烈恶臭袭来，丰俊苍呛咳一声便猛然睁开锐利的寒眸，然对上花宏熙放大的脸庞却是闪过一抹迷茫。

    “王爷，你还好吧。”花宏熙拼命眨着眼睛，却是说着极为寻常的问候之言，那方骑在马背上的李瑾芸柳眉微蹙，而丰俊苍微微眯着的眸子却是深邃幽暗。

    而犹在花宏熙同丰俊苍打暗语之际，远远飞掠而来十余人的黑影纷纷在李瑾芸身旁落下。

    “属下见过王妃！”先一步上前的林寒先行拱手行礼到。

    “来的正好，将黑衣人的尸体焚烧了，其余或者的一并带回，本妃倒要看看那些杀手的真面目！”神色几多不虞的李瑾芸淡淡道。

    然林寒听后却是猛然一顿，迟疑的瞥一眼那方同样受惊良多的花宏熙与寒眸微眯的王爷，猛然抽吸一口气的林寒再次拱手，“为何要焚烧？掩埋不妥么？”

    对于林寒的质疑，李瑾芸却是眸子一眯，“没有理由，执行便可！”

    李瑾芸说的极为肃然，在场的众人却是纷纷侧目，尤其花宏熙反应最为强烈，以至于正在被解毒的某人足足享受了许久的恶臭方才被花宏熙放过，而后却是频频呕吐然那极为闹心的恶臭却如影随形，不禁苦涩发誓这辈子都要对花宏熙退避三舍！

    而却说花宏熙将手中的瓷瓶递给章睿后便撒手不管的转身而去，扶着丰俊苍却是不时觑一眼神色漠然冷凝的李瑾芸，然却猜不透王妃焚尸灭迹的缘由！

    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缓步慢行，在李瑾芸的身旁站定，抬眸望一眼她那冷傲的神色却是忽而唇角闪过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直叫观摩了半天的花宏熙嘴角抽搐，这一对儿怪人，还真的绝配！

    然而，此间的静默却是被花宏熙的一声惊咦之声打断，“薛掌柜哪里去了？”

    李瑾芸猛然转身看去，那方空空荡荡不止薛掌柜不知所踪，甚至就连马匹都不见了踪影，花宏熙旋身飞掠远去，而被漠视了的丰俊苍则神色间多了一抹戏谑的幽光。

    “啊，王妃不好了，薛掌柜被人劫了，要咱们夜间拿人去十里铺换……”转瞬间去而复返的花宏熙手中扬着一封血书，那猩红的字体极为刺眼。

    然李瑾芸漠然看过后原本沉郁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光，“黑衣人么？”还真心想不到居然给她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么本事从她手中换到完整的人！

    而犹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间，匆忙奔来的林寒却是直接阻止到。

    “王妃不可。”

    “哦？为何？”

    虽不知林寒寓意何为，然瞧着他那分外肃然的神色，李瑾芸不禁怀疑的问。

    而对于李瑾芸的反问，林寒却是四顾扫视后方才同丰俊苍欺身耳语几句，只见丰俊苍微微点头，而后便是旋身临空落在李瑾芸的身后同乘共骑。

    在花宏熙闪烁的眸光下，无视李瑾芸那闪躲的神色，丰俊苍猛然搂紧李瑾芸的腰际而后便是附耳几句，但见原本神色几多难看的李瑾芸却是忽而唇角微动垂眸看向站定一旁的林寒。

    林寒重重点头，李瑾芸淡然含笑微微颔首同林寒点头示意，而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却是猛地拍了林寒一掌，那几多赞许更多揶揄的神色直叫林寒云里雾里。

    而无视林寒的茫然以对，花宏熙却是眸光微闪的觑向丰俊苍但片刻的疑惑间却是嘴角直抽搐，美男计惨败的王爷您是这打算再用苦肉计么？

    而章睿林寒处理现场的速度极快，片刻后除却王府的暗卫其余不论敌我纷纷被丢上马背，一众人以极快的速度向京城奔袭。

    然却说之前强撑鏖战的丰俊苍在搂上李瑾芸腰际的那一刻便是心头一暖，更是神色一松，以至于方才片刻的功夫便神色些许迷离，原本搂在她腰际强有力的大手更是被颠簸的渐渐松了开来。

    敏锐察觉到异常的李瑾芸先是朝一旁的花宏熙瞥一眼，但见花宏熙微微点头，方才一手稳住缰绳一手紧握那双些许无力的大手，原本酸涩的心头却是更添一抹担忧。

    将李瑾芸那几多变幻莫测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不禁暗自讪笑，王爷这百试百灵的烂招还真是生生拿住了王妃心头最为的地方啊。

    然而，当回到王府转个身便失去了李瑾芸的身影时，花宏熙方才苦笑自己错了，而脸色苍白的丰俊苍更是神色酷寒冷冽。

    “王爷放心吧，章睿早已带人暗中保护，况且以王妃的身手和机智，该担心的只怕是那些个狂傲之人吧……”花宏熙边处理伤口边唇角微扬的呢喃。

    对于花宏熙的说辞，丰俊苍不置可否，然而却是忽而寒眸微眯，“京城形式如此紧张，阿芸出城作何了？”

    “啊，这可真是一言难尽……”花宏熙兴致高昂的娓娓道来，甚至就连汪明当时那膛目结舌的表情都描述得惟妙惟肖，然而最后复述李瑾芸的那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时却是令丰俊苍神色狉变，猛然坐正了身子。

    惊得花宏熙连连大叫，“该死的，好不容易才包扎好的伤口，你这是要崩裂了重新包扎过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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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王妃吃醋(2)

﻿    却说正当李瑾芸与花宏熙双双膛目的怔愣间，那方郁郁葱葱的山道上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却是猝然暴动，十数人临空翻飞，刀剑带着强劲的内力嗖然破空呼啸，划出一道嗜血森寒的凌然剑气。

    那方瞬间缠斗在一起上下翻飞间不见人影攒动，但闻刀剑碰撞声的血战直叫几人看花了眼，李瑾芸美眸一眯。

    “章睿带你的人保护王爷！”

    “是！”

    章睿并未下马而是直接旋身消失，同时周遭数条暗影闪过，齐刷刷插入血战圈，然却是犹如泥牛入海瞬间踪影全无尽数隐没于令人眼花缭乱的拼杀中。

    “东家，似乎不妥啊……”同李瑾芸与花宏熙骑在马上并排而立的薛掌柜凝视片刻后，却是眉头紧蹙，“这些人的武功招式太过怪异，更是招招致命，绝非一般江湖人士啊……”

    “这等频频出狠招的打法，若非是被逼到绝境便是用惯了，而习惯于此的莫过于杀手……”审视的目光灼灼的盯了许久的花宏熙喃喃道。

    “杀手？”闻言李瑾芸柳眉微蹙，“王爷怎会同杀手对上了？而且还非要拼个高地上下？杀个你死我活？”

    对于李瑾芸的种种疑问，花宏熙微微抖动的唇角忽而一顿，“啊，该不会是为中间那个女子吧……”

    薛掌柜原本微沉的眸子一怔，而李瑾芸却是微微点头间美眸中闪过一抹冷光，“红颜知己么？”

    “咳、”花宏熙猛然呛咳一声，却是连忙噤声，然却是慢了一步的被数道眼刀凌迟狠削，但却眸光几多闪烁的苦笑暗腹王爷大人您真的该着，王妃吃醋了！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神色间的几多流转，深沉老练的薛掌柜却是觑一眼那方神色不虞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杀手接的是死命令，所以唯有战死绝不溃逃。

    但眼下虽然敌我双方势均力敌，然王爷这方明显功力参差不齐，所以只要对方对准王爷这方的薄弱之处猛攻，不消片刻功夫态势定当大变……”

    薛掌柜的分析头头是道，花宏熙更是听得心头一紧，眉宇间的凝重之色深沉几多，然而纵然他拼上前去却也是势单力薄不能扭转乾坤。

    而几多思量间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扬眉，自袖口深处摸出一个瓷瓶，同花宏熙挑挑眉，花宏熙眸光嗖然大亮连连点头。

    于是乎，在薛掌柜的诧异间，但见两人以闪电般的冲势飞掠而去，然一个闪身间却是猛然眼前一黑。

    而却说那方激战正酣的两方人马对于突然直冲而来的两人并未给予过多的关注，然唯有丰俊苍分神眯一眼英姿飒爽的李瑾芸却是被三五人围困抽身不得。

    自顾不暇的丰俊苍仅片刻的回眸间便匆忙转身，却是错过了花宏熙那警告中带着几多调侃的眼色，而刚刚靠近李瑾芸便一手紧捂口鼻闭气凝神，一手将瓶塞砰的一声弹开而后便是素手一扬。

    时间似乎瞬间凝固，临空飞掠激战正酣的十数人仿佛同时中邪般猛然一顿间纷纷扬扬跌落而下，包括蒙面黑衣的杀手，亦包括尚还反应不及的丰俊苍，自然还有那位锦衣华服靓丽女子。

    面对跌做一片的十数人，李瑾芸面无表情的同花宏熙看去一眼，脸色僵硬的花宏熙动作迟缓的点点头，僵硬着身子缓缓翻身下马。

    然心中却凉凉暗腹，王妃吃醋后果极其严重啊，瞧瞧这干净利落敌我不分全数撂倒的狠劲，他都替王爷大人狠狠捏一把冷汗！

    扫一眼这犹如尸横遍野的场景，花宏熙这个堪称上过战场的男人都不禁胆寒几分，然悄然抬眸觑一眼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司空见惯的李瑾芸，花宏熙猛然一个趔趄间险些狠狠栽倒摔个满嘴泥。

    连连几步稳住身形的花宏熙便已然来到了仰面摔落的丰俊苍身旁，轻轻拧开一个深绿色的瓷瓶，一股浓烈恶臭袭来，丰俊苍呛咳一声便猛然睁开锐利的寒眸，然对上花宏熙放大的脸庞却是闪过一抹迷茫。

    “王爷，你还好吧。”花宏熙拼命眨着眼睛，却是说着极为寻常的问候之言，那方骑在马背上的李瑾芸柳眉微蹙，而丰俊苍微微眯着的眸子却是深邃幽暗。

    而犹在花宏熙同丰俊苍打暗语之际，远远飞掠而来十余人的黑影纷纷在李瑾芸身旁落下。

    “属下见过王妃！”先一步上前的林寒先行拱手行礼到。

    “来的正好，将黑衣人的尸体焚烧了，其余或者的一并带回，本妃倒要看看那些杀手的真面目！”神色几多不虞的李瑾芸淡淡道。

    然林寒听后却是猛然一顿，迟疑的瞥一眼那方同样受惊良多的花宏熙与寒眸微眯的王爷，猛然抽吸一口气的林寒再次拱手，“为何要焚烧？掩埋不妥么？”

    对于林寒的质疑，李瑾芸却是眸子一眯，“没有理由，执行便可！”

    李瑾芸说的极为肃然，在场的众人却是纷纷侧目，尤其花宏熙反应最为强烈，以至于正在被解毒的某人足足享受了许久的恶臭方才被花宏熙放过，而后却是频频呕吐然那极为闹心的恶臭却如影随形，不禁苦涩发誓这辈子都要对花宏熙退避三舍！

    而却说花宏熙将手中的瓷瓶递给章睿后便撒手不管的转身而去，扶着丰俊苍却是不时觑一眼神色漠然冷凝的李瑾芸，然却猜不透王妃焚尸灭迹的缘由！

    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缓步慢行，在李瑾芸的身旁站定，抬眸望一眼她那冷傲的神色却是忽而唇角闪过一抹如沐春风的微笑，直叫观摩了半天的花宏熙嘴角抽搐，这一对儿怪人，还真的绝配！

    然而，此间的静默却是被花宏熙的一声惊咦之声打断，“薛掌柜哪里去了？”

    李瑾芸猛然转身看去，那方空空荡荡不止薛掌柜不知所踪，甚至就连马匹都不见了踪影，花宏熙旋身飞掠远去，而被漠视了的丰俊苍则神色间多了一抹戏谑的幽光。

    “啊，王妃不好了，薛掌柜被人劫了，要咱们夜间拿人去十里铺换……”转瞬间去而复返的花宏熙手中扬着一封血书，那猩红的字体极为刺眼。

    然李瑾芸漠然看过后原本沉郁的眸子闪过一抹冷光，“黑衣人么？”还真心想不到居然给她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么本事从她手中换到完整的人！

    而犹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间，匆忙奔来的林寒却是直接阻止到。

    “王妃不可。”

    “哦？为何？”

    虽不知林寒寓意何为，然瞧着他那分外肃然的神色，李瑾芸不禁怀疑的问。

    而对于李瑾芸的反问，林寒却是四顾扫视后方才同丰俊苍欺身耳语几句，只见丰俊苍微微点头，而后便是旋身临空落在李瑾芸的身后同乘共骑。

    在花宏熙闪烁的眸光下，无视李瑾芸那闪躲的神色，丰俊苍猛然搂紧李瑾芸的腰际而后便是附耳几句，但见原本神色几多难看的李瑾芸却是忽而唇角微动垂眸看向站定一旁的林寒。

    林寒重重点头，李瑾芸淡然含笑微微颔首同林寒点头示意，而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却是猛地拍了林寒一掌，那几多赞许更多揶揄的神色直叫林寒云里雾里。

    而无视林寒的茫然以对，花宏熙却是眸光微闪的觑向丰俊苍但片刻的疑惑间却是嘴角直抽搐，美男计惨败的王爷您是这打算再用苦肉计么？

    而章睿林寒处理现场的速度极快，片刻后除却王府的暗卫其余不论敌我纷纷被丢上马背，一众人以极快的速度向京城奔袭。

    然却说之前强撑鏖战的丰俊苍在搂上李瑾芸腰际的那一刻便是心头一暖，更是神色一松，以至于方才片刻的功夫便神色些许迷离，原本搂在她腰际强有力的大手更是被颠簸的渐渐松了开来。

    敏锐察觉到异常的李瑾芸先是朝一旁的花宏熙瞥一眼，但见花宏熙微微点头，方才一手稳住缰绳一手紧握那双些许无力的大手，原本酸涩的心头却是更添一抹担忧。

    将李瑾芸那几多变幻莫测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不禁暗自讪笑，王爷这百试百灵的烂招还真是生生拿住了王妃心头最为的地方啊。

    然而，当回到王府转个身便失去了李瑾芸的身影时，花宏熙方才苦笑自己错了，而脸色苍白的丰俊苍更是神色酷寒冷冽。

    “王爷放心吧，章睿早已带人暗中保护，况且以王妃的身手和机智，该担心的只怕是那些个狂傲之人吧……”花宏熙边处理伤口边唇角微扬的呢喃。

    对于花宏熙的说辞，丰俊苍不置可否，然而却是忽而寒眸微眯，“京城形式如此紧张，阿芸出城作何了？”

    “啊，这可真是一言难尽……”花宏熙兴致高昂的娓娓道来，甚至就连汪明当时那膛目结舌的表情都描述得惟妙惟肖，然而最后复述李瑾芸的那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时却是令丰俊苍神色狉变，猛然坐正了身子。

    惊得花宏熙连连大叫，“该死的，好不容易才包扎好的伤口，你这是要崩裂了重新包扎过瘾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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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雕虫小技(1)

﻿    然而，对于花宏熙的大惊小怪，丰俊苍却是置若罔闻，深沉幽暗的眸子盎然闪过一抹异色，地头煽阿芸同花宏熙所言之人绝非是他，寒眸微眯，但究竟会是谁？

    而相对于丰俊苍神色间的几多变幻莫测，闷头检查伤口间忍不住念念碎的花宏熙却是忽而猛然抬头，撇一眼魂儿都不知哪里去的丰俊苍，眸光几多闪烁间唇角一抹无法抑制的邪笑悄然荡漾开来。

    “我说王爷啊，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您这出英雄救美可是叫王妃大吃干醋啊……”检查完伤口的花宏熙缓缓抽身，退离两步后觑向丰俊苍的眸子中满是揶揄。

    被他那极为怪异的语调打断思绪的丰俊苍回眸一瞥，“你又知道？”

    “哇咧咧，王爷您还真是健忘，就因为王妃误会那女子是王爷的红颜知己，王妃刚刚可是杀很大，那威风凛凛气壮河山的素手一扬可真心是稳准狠……”花宏熙抖着唇角讪笑。

    闻言丰俊苍不禁神色微僵，“该死的，本王哪儿来的红颜知己，那是西凉武阳公主！”

    武阳公主？还是西凉来的……

    眸光几多闪烁的花宏熙嘴角直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这招蜂引蝶的功力可真是叫人自叹弗如啊！

    而却说匆忙回府转个身便带着两个嫩面侍从自后门奔出的李瑾芸步履匆忙，一行四人穿过摩肩接踵的闹市，掠过狭长落败的胡同，终于在一处矮土墙边站定。

    抬头望一眼浓墨重彩的火烧云，方才俯身捡一块石子丢进院子中的李瑾芸略微向后退了半步，而神色肃然凝重的章睿紧握腰间利剑的大手蓄势待发，却是不想回应他们的不是武林高手，而是乌泱泱奔出一大群衣衫褴褛犹如乞丐的。

    更是叫侍从装扮的香玲与香巧险些闪到眼球，而当中身材高大威猛衣着最为妥帖的男子，带头阔步奔来原本的怒目而视却是撇见那方正唇角微扬一脸讪笑的公子时连忙驻足。

    “吆，是东家啊，什么风把贵人您给吹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事情很急，十里铺那边的混混中你可有熟人？”对于六子的几多恭维，李瑾芸却是开门见山的道。

    “十里铺？那不是黑狗的地盘么？东家且说要小人做什么？”被李瑾芸称呼六子的高大的男子先是一怔，却是连忙招呼四人进屋数道。

    而直到这时，装了满腹疑云的香玲与香巧方才知王妃刚刚为何不直接而入，而是极为挑衅的丢石块惊人。

    但见在六子的挥手间，一群人立即做鸟散各自忙活，先是卸下门头上的沙袋，在揭开门口处灰尘满满的幔布露出当中的深坑，在香玲与香巧的错愕间，甚至就连章睿都不禁眉头紧蹙的注视下忙着搭上木板作桥。

    而那还不算完，满是尘土的院子中，更是有人小心的收集着散落而放倒插的钉子的木块，不禁叫香玲与香巧冷汗涔涔，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踩上去脚底板还不得被当即扎成蜂窝啊，想想都毛骨悚然不忍直视！

    “六子还是这么小心谨慎！”将一众人的动作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暗自苦笑。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人这也是迫不得已啊……”六子神色微僵猛然抽吸一声的道，况且这招还是同这位令他猜不透的东家所学，他自然要物尽其用并且发扬光大！

    对于六子那些许话里话外的憋屈，李瑾芸不觉莞尔，却是轻轻间淡淡道，“我们赶着出城，所以路上说，你可以带上两个手下同往。”

    “这么急？”闻言六子不禁脸色微沉。

    而一旁的几人纷纷，“六哥不可……”

    “瘦猴阿呆你们两个随我住”略一思量间便大手一扬的六子同李瑾芸点点头。

    一行人朝城门奔去的步履飞快，眼看城门将要关闭，神色肃然凝重的几人的脚步更加快了几分，却说未免引起某人的注意，所以李瑾芸才并未骑马招摇过市，然当看到紧闭的城门时却是猛然驻足间柳眉紧蹙。

    相对于李瑾芸的脸色暗沉，看一眼刚刚合上的城门，再觑一眼李瑾芸的六子却是挑挑眉，“东家随小人来。”

    李瑾芸轻轻点头，于是乎几人随着六子的脚步沿着城墙，无视脚下的荆棘穿过几多杂草丛生的，在一处杂草足有半人高的城墙边六子绕着那里徘徊一圈便是一头扎入草丛，而随着他的动作瘦猴与阿呆亦是冲了进去。

    唯有老神在在的李瑾芸扶手而立，香玲与香巧柳眉紧蹙间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充满好奇，然剑眉微扬的章睿却是了然几分的撇一眼高高的城墙，再回眸凝视良久。

    却说在几人片刻的等候间，那方草丛中窸窸窣窣人影攒动，果然不消片刻，六子与瘦猴便折返而来同他们招招手。

    直到同早就等候在城门外的林寒汇合，香玲与香巧都无不面面相觑的苦笑，他们竟然钻了回狗洞，而且还是京城城墙上的狗洞，然相对于香玲与香巧的几多腹诽之色，见惯不怪的李瑾芸却是同并驾齐驱的六子侃侃而谈。

    但唯有章睿略微僵硬的抽搐间替身后隐身的暗卫捏一把汗，不知他回眸注视的良苦用心他们究竟能领会几分。

    诚然章睿所料，远远尾随他们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对于暗卫毫不犹豫同王妃一同钻狗洞的动作暗自点头，尤其花宏熙噙着憋笑到水光盈盈的眼泡更是漾满异彩，只怕向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暗卫还是首次学人钻狗洞而不是翻城墙吧！

    虽然说章睿凝于凌厉的眼神太过犀利，但放着能够翻越城墙的路子不走却偏偏追随王妃的狗洞，只怕是煞费苦心啊！

    十里铺距离京城不远不近，而待到策马扬鞭赶到的李瑾芸一行人翻身下马时天色已经朦朦胧胧泛黑了，不作停留的几人先是将马匹藏好，方才纵穿田野摸进村庄。

    六子带着几人轻车熟路的穿梭于村庄，在村西头的一座破败的院落前探头探脑，直到看轻里面的确亮着烛火方才拍了瘦猴两下，瘦猴颠儿颠儿的跑去喊人。

    “黑狗黑狗，快出来，我们六哥来了。”

    “六哥？什么六哥？你爷爷压根就没这么个亲戚！”窝在茅草屋中的人尚未出来便骂骂咧咧回应。

    “丫丫的呸的，老子才几天不收拾你丫的，你他妈就胆肥了！还不给老子滚出来！”六子愤然上前，抬脚便狠狠踹上摇摇晃晃的大门，甚至直接给踹飞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而这时黑狗也同他的喽喽们抄着横眉怒目的冲了出来，然而那狠厉的势头却是见到真的是六子时瞬间便萎靡了几分连连赔罪。

    “六哥，六哥，小的该死，小的的该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刚刚小的放屁，放屁呢……”将手中的事一丢，黑狗连忙谄媚的上前赔罪，大哥都缴械投降了，他身后的喽喽们更是呼啦一下退开。

    “屁话少说，进屋说！”推开黑狗那脏兮兮的大手，六子厉声厉气吩咐，却是转而恭敬的迎请那方站定一旁的李瑾芸。

    茅草屋中的密谋外人无从知晓，甚至就连隐在暗处观察一切的丰俊苍与花宏熙都只是干眨几下眼睛。

    而直到一个时辰后，章睿方才陪同李瑾芸先行而出，身后的六子正同黑狗交代着什么，而后便是林寒带着压着黑衣人的手下随同王妃的脚步向小树林进发。

    却说那方等候多时的蒙面黑衣人终于见到了李瑾芸一行人姗姗来迟的踪影时，瞬间便点燃了手中的火把，陡然间的明亮令众人皆是猛然一阵刺眼的闪避。

    “我们的人在哪里？”仿佛是毫无所惧的李瑾芸对于对方那雕虫小技置若罔闻，却是开门见山的沉声道。

    那方蒙面黑衣人冰寒的眸子先是扫过李瑾芸一眼方才抬手道，“带人！”

    被虐到遍体鳞伤的薛掌柜由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拎了上来，刚刚说话的那人方才冷哼一声，“我们的人？”

    “带人！”无视对方挑衅的眼神，李瑾芸却是同身后的林寒招手到。

    只见林寒带人将三个同样遍体鳞伤的黑衣人拎了上前，不过比之薛掌柜更甚的是，三人中唯有一人完好无缺甚至衣服都整整齐齐，然另外两人却是一个被挖了双眼，一个被割了舌头。

    猝然面对如此残忍的手段，蒙面黑衣人隐在黑巾下的面颊忍不住狂烈的抽搐，更是瞪着圆圆的眼珠子暴怒厉声大喝，“该死！为何只有三人！”

    先不说眼前的三人的惨样直叫人肝胆俱裂，更加叫蒙面黑衣人所无法接受的却是，他们的老大竟然不在其中，况且之前他们出动的可是二十三个兄弟！

    然相对于蒙面黑衣人的暴怒，李瑾芸却是面色极为平静的素手一扬，“在这里！”

    但见不知何时转身去而复返的林寒手中多了一个大大的木盒子，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打开，借着火把跳跃的火光，蒙面黑衣人瞬间膛大了眸子，猛然倒吸一口气间甚至木盒子中的骨灰都微微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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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雕虫小技(2)

﻿    然而，对于花宏熙的大惊小怪，丰俊苍却是置若罔闻，深沉幽暗的眸子盎然闪过一抹异色，地头煽阿芸同花宏熙所言之人绝非是他，寒眸微眯，但究竟会是谁？

    而相对于丰俊苍神色间的几多变幻莫测，闷头检查伤口间忍不住念念碎的花宏熙却是忽而猛然抬头，撇一眼魂儿都不知哪里去的丰俊苍，眸光几多闪烁间唇角一抹无法抑制的邪笑悄然荡漾开来。

    “我说王爷啊，刚刚究竟是怎么回事？您这出英雄救美可是叫王妃大吃干醋啊……”检查完伤口的花宏熙缓缓抽身，退离两步后觑向丰俊苍的眸子中满是揶揄。

    被他那极为怪异的语调打断思绪的丰俊苍回眸一瞥，“你又知道？”

    “哇咧咧，王爷您还真是健忘，就因为王妃误会那女子是王爷的红颜知己，王妃刚刚可是杀很大，那威风凛凛气壮河山的素手一扬可真心是稳准狠……”花宏熙抖着唇角讪笑。

    闻言丰俊苍不禁神色微僵，“该死的，本王哪儿来的红颜知己，那是西凉武阳公主！”

    武阳公主？还是西凉来的……

    眸光几多闪烁的花宏熙嘴角直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这招蜂引蝶的功力可真是叫人自叹弗如啊！

    而却说匆忙回府转个身便带着两个嫩面侍从自后门奔出的李瑾芸步履匆忙，一行四人穿过摩肩接踵的闹市，掠过狭长落败的胡同，终于在一处矮土墙边站定。

    抬头望一眼浓墨重彩的火烧云，方才俯身捡一块石子丢进院子中的李瑾芸略微向后退了半步，而神色肃然凝重的章睿紧握腰间利剑的大手蓄势待发，却是不想回应他们的不是武林高手，而是乌泱泱奔出一大群衣衫褴褛犹如乞丐的。

    更是叫侍从装扮的香玲与香巧险些闪到眼球，而当中身材高大威猛衣着最为妥帖的男子，带头阔步奔来原本的怒目而视却是撇见那方正唇角微扬一脸讪笑的公子时连忙驻足。

    “吆，是东家啊，什么风把贵人您给吹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事情很急，十里铺那边的混混中你可有熟人？”对于六子的几多恭维，李瑾芸却是开门见山的道。

    “十里铺？那不是黑狗的地盘么？东家且说要小人做什么？”被李瑾芸称呼六子的高大的男子先是一怔，却是连忙招呼四人进屋数道。

    而直到这时，装了满腹疑云的香玲与香巧方才知王妃刚刚为何不直接而入，而是极为挑衅的丢石块惊人。

    但见在六子的挥手间，一群人立即做鸟散各自忙活，先是卸下门头上的沙袋，在揭开门口处灰尘满满的幔布露出当中的深坑，在香玲与香巧的错愕间，甚至就连章睿都不禁眉头紧蹙的注视下忙着搭上木板作桥。

    而那还不算完，满是尘土的院子中，更是有人小心的收集着散落而放倒插的钉子的木块，不禁叫香玲与香巧冷汗涔涔，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踩上去脚底板还不得被当即扎成蜂窝啊，想想都毛骨悚然不忍直视！

    “六子还是这么小心谨慎！”将一众人的动作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暗自苦笑。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人这也是迫不得已啊……”六子神色微僵猛然抽吸一声的道，况且这招还是同这位令他猜不透的东家所学，他自然要物尽其用并且发扬光大！

    对于六子那些许话里话外的憋屈，李瑾芸不觉莞尔，却是轻轻间淡淡道，“我们赶着出城，所以路上说，你可以带上两个手下同往。”

    “这么急？”闻言六子不禁脸色微沉。

    而一旁的几人纷纷，“六哥不可……”

    “瘦猴阿呆你们两个随我住”略一思量间便大手一扬的六子同李瑾芸点点头。

    一行人朝城门奔去的步履飞快，眼看城门将要关闭，神色肃然凝重的几人的脚步更加快了几分，却说未免引起某人的注意，所以李瑾芸才并未骑马招摇过市，然当看到紧闭的城门时却是猛然驻足间柳眉紧蹙。

    相对于李瑾芸的脸色暗沉，看一眼刚刚合上的城门，再觑一眼李瑾芸的六子却是挑挑眉，“东家随小人来。”

    李瑾芸轻轻点头，于是乎几人随着六子的脚步沿着城墙，无视脚下的荆棘穿过几多杂草丛生的，在一处杂草足有半人高的城墙边六子绕着那里徘徊一圈便是一头扎入草丛，而随着他的动作瘦猴与阿呆亦是冲了进去。

    唯有老神在在的李瑾芸扶手而立，香玲与香巧柳眉紧蹙间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充满好奇，然剑眉微扬的章睿却是了然几分的撇一眼高高的城墙，再回眸凝视良久。

    却说在几人片刻的等候间，那方草丛中窸窸窣窣人影攒动，果然不消片刻，六子与瘦猴便折返而来同他们招招手。

    直到同早就等候在城门外的林寒汇合，香玲与香巧都无不面面相觑的苦笑，他们竟然钻了回狗洞，而且还是京城城墙上的狗洞，然相对于香玲与香巧的几多腹诽之色，见惯不怪的李瑾芸却是同并驾齐驱的六子侃侃而谈。

    但唯有章睿略微僵硬的抽搐间替身后隐身的暗卫捏一把汗，不知他回眸注视的良苦用心他们究竟能领会几分。

    诚然章睿所料，远远尾随他们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对于暗卫毫不犹豫同王妃一同钻狗洞的动作暗自点头，尤其花宏熙噙着憋笑到水光盈盈的眼泡更是漾满异彩，只怕向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暗卫还是首次学人钻狗洞而不是翻城墙吧！

    虽然说章睿凝于凌厉的眼神太过犀利，但放着能够翻越城墙的路子不走却偏偏追随王妃的狗洞，只怕是煞费苦心啊！

    十里铺距离京城不远不近，而待到策马扬鞭赶到的李瑾芸一行人翻身下马时天色已经朦朦胧胧泛黑了，不作停留的几人先是将马匹藏好，方才纵穿田野摸进村庄。

    六子带着几人轻车熟路的穿梭于村庄，在村西头的一座破败的院落前探头探脑，直到看轻里面的确亮着烛火方才拍了瘦猴两下，瘦猴颠儿颠儿的跑去喊人。

    “黑狗黑狗，快出来，我们六哥来了。”

    “六哥？什么六哥？你爷爷压根就没这么个亲戚！”窝在茅草屋中的人尚未出来便骂骂咧咧回应。

    “丫丫的呸的，老子才几天不收拾你丫的，你他妈就胆肥了！还不给老子滚出来！”六子愤然上前，抬脚便狠狠踹上摇摇晃晃的大门，甚至直接给踹飞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而这时黑狗也同他的喽喽们抄着横眉怒目的冲了出来，然而那狠厉的势头却是见到真的是六子时瞬间便萎靡了几分连连赔罪。

    “六哥，六哥，小的该死，小的的该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当刚刚小的放屁，放屁呢……”将手中的事一丢，黑狗连忙谄媚的上前赔罪，大哥都缴械投降了，他身后的喽喽们更是呼啦一下退开。

    “屁话少说，进屋说！”推开黑狗那脏兮兮的大手，六子厉声厉气吩咐，却是转而恭敬的迎请那方站定一旁的李瑾芸。

    茅草屋中的密谋外人无从知晓，甚至就连隐在暗处观察一切的丰俊苍与花宏熙都只是干眨几下眼睛。

    而直到一个时辰后，章睿方才陪同李瑾芸先行而出，身后的六子正同黑狗交代着什么，而后便是林寒带着压着黑衣人的手下随同王妃的脚步向小树林进发。

    却说那方等候多时的蒙面黑衣人终于见到了李瑾芸一行人姗姗来迟的踪影时，瞬间便点燃了手中的火把，陡然间的明亮令众人皆是猛然一阵刺眼的闪避。

    “我们的人在哪里？”仿佛是毫无所惧的李瑾芸对于对方那雕虫小技置若罔闻，却是开门见山的沉声道。

    那方蒙面黑衣人冰寒的眸子先是扫过李瑾芸一眼方才抬手道，“带人！”

    被虐到遍体鳞伤的薛掌柜由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拎了上来，刚刚说话的那人方才冷哼一声，“我们的人？”

    “带人！”无视对方挑衅的眼神，李瑾芸却是同身后的林寒招手到。

    只见林寒带人将三个同样遍体鳞伤的黑衣人拎了上前，不过比之薛掌柜更甚的是，三人中唯有一人完好无缺甚至衣服都整整齐齐，然另外两人却是一个被挖了双眼，一个被割了舌头。

    猝然面对如此残忍的手段，蒙面黑衣人隐在黑巾下的面颊忍不住狂烈的抽搐，更是瞪着圆圆的眼珠子暴怒厉声大喝，“该死！为何只有三人！”

    先不说眼前的三人的惨样直叫人肝胆俱裂，更加叫蒙面黑衣人所无法接受的却是，他们的老大竟然不在其中，况且之前他们出动的可是二十三个兄弟！

    然相对于蒙面黑衣人的暴怒，李瑾芸却是面色极为平静的素手一扬，“在这里！”

    但见不知何时转身去而复返的林寒手中多了一个大大的木盒子，当着众人的面轻轻打开，借着火把跳跃的火光，蒙面黑衣人瞬间膛大了眸子，猛然倒吸一口气间甚至木盒子中的骨灰都微微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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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反抗之力(1)

﻿    伴着浓重的夜色，小树林中的气氛陡然凝结，寂静到唯有随着夜风树叶的莎莎作响，却是久久未闻只言片语的交谈，双双隐于黑夜中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的紧紧盯着那方剑拔弩张的几人。

    而却说蒙面黑衣人暴怒的抽吸声才起，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便是一声冷嗤，“嫌多？”

    闻言，众人不禁更是猛然一抽，尤其蒙面黑衣人膛大的眸子瞪到险些滑落下来，然却是猛然转身指着被拎着的薛正，“杀了！”

    而比之黑衣人的手起刀落更快的却是李瑾芸，没人瞧见她究竟是如何出手，但那原本执行命令的黑衣人却是忽而一怔便是两眼一翻软到在地。

    不仅是蒙面黑衣人一时间哑然无语，纵然是目不转睛的丰俊苍与花宏熙都面面相觑。

    “该死！见鬼了！”蒙面黑衣人骤然一声爆喝，也不再命令其他，而是上前亲自动手，却是不想身后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道极为阴鸷的声音，“尔确定不要交换人质？恩……”

    李瑾芸的那个恩字拉着极为渗人的音调，而蒙面黑衣人猛然驻足转身却是见她将不知何时抓在手中的骨灰挥手一扬，那随着夜风飘散各处的骨灰瞬间便化作虚无，直叫人心生恶寒。

    “你、你……”蒙面黑衣人暴怒激动到说不出话来，而那方被林寒的手下控制跪在地上的那个毫无所伤的黑衣人却是突然凄惨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他们真的烧了，都烧了啊……”

    “不、老大、老大呢？”无视他的苦苦求就，蒙面黑衣人却是些许结巴的质问。

    “堂主好似逃了，副堂主救命啊！”

    “换是不换？”眯着眼睛的李瑾芸在这时却是突然的插言，“三换一，你不赔！”

    蒙面黑衣人咬牙瞪眼，“不换！”没有老大换个屁！

    被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失望的神色黯然无光，而那两个生不如死的黑衣人更是绝望无边。

    而相对于人质的自嘲与绝望，李瑾芸却是邪狞一笑，朝林寒瞥去一眼，林寒当即会意，虽然将两人神色间的交流看在眼中，然却是依旧慢了半步的未及躲开被林寒陡然扬来的骨灰。

    这一切来的都太过突然，突然到黑衣人尚不及反应便是被洋洋洒洒飘落的沾到发髻脸颊甚至是肩头足下，而随之而来的便是明晃晃的刀剑。

    刀剑猛烈碰撞声不绝于耳，而不止林寒所带的十名手下，甚至六子黑狗都不约而同的杀入打斗，却是才三两招便是急忙抽身远远躲开。

    “妈丫丫的呸的，太他妈坑人了，老子的刀刃上都他妈是豁子……”六子抚着隐隐作痛的右臂，瘦猴与阿呆双双喘着粗重的气息在旁帮着，而慢了一步才滑不溜丢滚落一旁的黑狗则直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仿若死人。

    将那方的情况看在眼中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心思各异，而跃跃欲试想要参一脚的花宏熙却是猛然被丰俊苍拉住，轻轻。

    为何？

    情况有异？

    嘛玩意儿？

    等着！

    智商瞬间被人藐视的花宏熙忍不住猛抽一口气，不去就不去，反正可是你老婆，关本少主屁事！

    但却是忍不住心头极大的好奇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那方的打斗，然却是猛然错愕险些忘了呼吸，王妃果然够毒！

    抖着唇角眼睛闪烁不定的花宏熙苦笑连连，同午后那幕如出一辙，虽他尚未看清王妃究竟是如何出手，但那原本凶神恶煞雷厉风行的杀手，却是仿若中邪般平沙落雁的一幕着实叫人膛目结舌。

    而如若不是场合不对只怕还会捧腹大笑，瞧那两个一躺一站却狂烈抖动双肩的便知他们憋笑憋的有多痛苦。

    “六子，黑狗，那件就拜托了！”解决完这方的棘手难题，李瑾芸便是转身同两人叮嘱到。

    “咳，东家放心……”一跃而起的黑狗连忙很的狗腿的连连点头保证间靠向六子。

    六子狠狠拍了一记黑狗的肩膀，但见黑狗猛然矮了三分却是转而谄媚的同李瑾芸道，“东家放心今儿个晚上我就住在黑狗这儿了，明儿个一早准有信！”

    对于六子的保证，李瑾芸先是点点头，略一思量间眼眸微眯，“很好，明日一早还是这个小树林！”

    “一定，一定！”六子与黑狗连连猛点头。

    直到目送满载远走的李瑾芸消失良久，猛然回神的黑狗方才同六子相视挑眉。

    “六哥在哪儿结识的这等高人？可真是神奇紧呐……”举着火把的黑狗几多欣羡间却更加畏惧。

    “哪里哪里，不过是偶然相识相互帮忙罢了，你丫的也知道京城做生意那也是要有人罩的！”六子几多含糊的搪塞，而紧随其后的瘦猴与阿呆连连赔笑。

    然却说风驰电掣奔驰在夜色中的李瑾芸一行人很快便分道扬镳，林寒带着黑衣人直奔京城，而章睿则护着薛正随着李瑾芸遁入桃源居。

    夜半三更被惊醒的管家赵普只披了件外衣便匆忙赶到大厅，却是见到伤痕累累的薛掌柜时顿时脸色一变，“薛掌柜这是出何事了？哎呀，山庄里没有大夫啊……”

    “管家先准备客房叫薛掌柜安顿下。”站定门口仰望星空的李瑾芸转身吩咐。

    “是！”管家连忙指挥几人脚步匆忙的远去。

    片刻后，厢房中，香巧正在处理薛掌柜的伤口，而端坐在园桌旁的李瑾芸则神色几多阴郁，站定身后的章睿目不斜视，然却是总觉如芒在背。

    “东家，薛掌柜该是无碍了，不如老奴在这里盯着，东家且去堂屋休息？”一直守在床边的管家赵普悄然缓步而至。

    被打断思绪的李瑾芸先是瞥一眼床榻上安然入睡的薛正，再看向赵普轻轻点头，“有劳了。”

    “东家客气了，请！”赵普连忙示意带路而行。

    而直到在堂屋的锦榻上靠坐，一旁正在摆弄茶点的香玲递上一杯清茶。

    “王妃且放心，薛掌柜吉人自有天相况且香巧的医术虽不及花少主，但也是顶顶好的啊。”

    “恩，本妃不是担心薛掌柜。”轻抿一口温润的清茶，李瑾芸眸光深远的喃喃道。

    “呃？那是？”香玲几多不解的凝眉。

    而对于香玲的问题，李瑾芸却是笑而不答，然盯着敞开着的门口处却是忽而淡淡扬声，“王爷阿熙出来吧！”

    “耶？”香玲惊愕闪身，却是不意外的瞧见那方大步而来的王爷，而噙着那抹千古不变吊儿郎当讪笑的花少主亦步亦趋。

    “奴婢参见王爷！”些许错愕间香玲连忙福身行礼。

    “退下吧。”微微颔首点头间丰俊苍冷然道。

    香玲起身与花宏熙错身间却是忽闻一阵犬吠此起彼伏，不禁加快了脚步，而同样神色一变的三人更是眸子雪亮。

    “阿芸。”站定在她身旁的丰俊苍些许担忧的想要拍上的肩膀，却是被李瑾芸一个闪躲落了空。

    “王爷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太过劳，阿熙你怎么也不劝着王爷？”李瑾芸低垂的眸子始终凝视微微晃动的茶水，然却是略带责备的带过花宏熙。

    而无辜中的花宏熙眨眨眼睛，无视丰俊苍那冰寒的眸子却是毫不客气的在凳子上落座，想说他都陪某人猫了大半天了终于能放松片刻才不陪他罚站，然忽而对上李瑾芸那清澈无波的眼眸却是浑身一僵。

    “王妃恕罪，小人实在无能……”花宏熙很是识时务的低头认罪，却是悄然垂眸暗腹，为何受连累的总是他？

    “阿芸，西凉武阳公主随西凉忠亲王前来朝贺新皇登基更有缔结秦晋之好之意，却是不想一路上被杀手追杀险些殒命，身边的护卫更是七死八伤。

    所以刚一到京城附近便向皇上紧急求救，而皇上派本王即刻营救，这才有了阿芸所见到的那一幕，幸好阿芸及时援手，如若不然，本王只怕又要负伤而归了……”

    丰俊苍的讨好之意见长，而其中更是几多言外之意，心明如镜的李瑾芸自然一点即通，而闲闲品茶的花宏熙却是猛眨眼睛，只不过他是对着茶杯中丰俊苍的倒影所眨，以至于低头凝望李瑾芸的丰俊苍毫无所觉。

    “那真是辛苦王爷了。”对于丰俊苍的解释，李瑾芸却是回以淡淡的一笑。

    虽然李瑾芸的话语说的极为平淡，但不止丰俊苍甚至就连花宏熙都难掩牙齿间的酸疼，屏气凝神觑着两人相互凝望不曾侧目的瞬间旋身消失，隐身暗处的章睿不禁撇撇嘴，花少主您老人家才反应过来啊！

    而却说少了花宏熙那个碍事的，丰俊苍果然一改漠然的神色，无视李瑾芸的几多推诿直接点抱赚直叫膛目结舌的李瑾芸拧紧了眉头却是毫无反抗之力。

    嘴角直抽搐的章睿连忙转移阵地，王爷的终极致歉与讨好老婆的招数岂是他所能窥视的？

    默念好奇心害死猫，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堂屋中冰释前嫌春光旖旎后的幸福满满外人只能自己臆测，然飞身落定前院的花宏熙却是撞上了叫他脸色大变的一幕，愕然到甚至转身便狂奔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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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反抗之力(2)

﻿    伴着浓重的夜色，小树林中的气氛陡然凝结，寂静到唯有随着夜风树叶的莎莎作响，却是久久未闻只言片语的交谈，双双隐于黑夜中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的紧紧盯着那方剑拔弩张的几人。

    而却说蒙面黑衣人暴怒的抽吸声才起，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便是一声冷嗤，“嫌多？”

    闻言，众人不禁更是猛然一抽，尤其蒙面黑衣人膛大的眸子瞪到险些滑落下来，然却是猛然转身指着被拎着的薛正，“杀了！”

    而比之黑衣人的手起刀落更快的却是李瑾芸，没人瞧见她究竟是如何出手，但那原本执行命令的黑衣人却是忽而一怔便是两眼一翻软到在地。

    不仅是蒙面黑衣人一时间哑然无语，纵然是目不转睛的丰俊苍与花宏熙都面面相觑。

    “该死！见鬼了！”蒙面黑衣人骤然一声爆喝，也不再命令其他，而是上前亲自动手，却是不想身后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道极为阴鸷的声音，“尔确定不要交换人质？恩……”

    李瑾芸的那个恩字拉着极为渗人的音调，而蒙面黑衣人猛然驻足转身却是见她将不知何时抓在手中的骨灰挥手一扬，那随着夜风飘散各处的骨灰瞬间便化作虚无，直叫人心生恶寒。

    “你、你……”蒙面黑衣人暴怒激动到说不出话来，而那方被林寒的手下控制跪在地上的那个毫无所伤的黑衣人却是突然凄惨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他们真的烧了，都烧了啊……”

    “不、老大、老大呢？”无视他的苦苦求就，蒙面黑衣人却是些许结巴的质问。

    “堂主好似逃了，副堂主救命啊！”

    “换是不换？”眯着眼睛的李瑾芸在这时却是突然的插言，“三换一，你不赔！”

    蒙面黑衣人咬牙瞪眼，“不换！”没有老大换个屁！

    被压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失望的神色黯然无光，而那两个生不如死的黑衣人更是绝望无边。

    而相对于人质的自嘲与绝望，李瑾芸却是邪狞一笑，朝林寒瞥去一眼，林寒当即会意，虽然将两人神色间的交流看在眼中，然却是依旧慢了半步的未及躲开被林寒陡然扬来的骨灰。

    这一切来的都太过突然，突然到黑衣人尚不及反应便是被洋洋洒洒飘落的沾到发髻脸颊甚至是肩头足下，而随之而来的便是明晃晃的刀剑。

    刀剑猛烈碰撞声不绝于耳，而不止林寒所带的十名手下，甚至六子黑狗都不约而同的杀入打斗，却是才三两招便是急忙抽身远远躲开。

    “妈丫丫的呸的，太他妈坑人了，老子的刀刃上都他妈是豁子……”六子抚着隐隐作痛的右臂，瘦猴与阿呆双双喘着粗重的气息在旁帮着，而慢了一步才滑不溜丢滚落一旁的黑狗则直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仿若死人。

    将那方的情况看在眼中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心思各异，而跃跃欲试想要参一脚的花宏熙却是猛然被丰俊苍拉住，轻轻。

    为何？

    情况有异？

    嘛玩意儿？

    等着！

    智商瞬间被人藐视的花宏熙忍不住猛抽一口气，不去就不去，反正可是你老婆，关本少主屁事！

    但却是忍不住心头极大的好奇眼睛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那方的打斗，然却是猛然错愕险些忘了呼吸，王妃果然够毒！

    抖着唇角眼睛闪烁不定的花宏熙苦笑连连，同午后那幕如出一辙，虽他尚未看清王妃究竟是如何出手，但那原本凶神恶煞雷厉风行的杀手，却是仿若中邪般平沙落雁的一幕着实叫人膛目结舌。

    而如若不是场合不对只怕还会捧腹大笑，瞧那两个一躺一站却狂烈抖动双肩的便知他们憋笑憋的有多痛苦。

    “六子，黑狗，那件就拜托了！”解决完这方的棘手难题，李瑾芸便是转身同两人叮嘱到。

    “咳，东家放心……”一跃而起的黑狗连忙很的狗腿的连连点头保证间靠向六子。

    六子狠狠拍了一记黑狗的肩膀，但见黑狗猛然矮了三分却是转而谄媚的同李瑾芸道，“东家放心今儿个晚上我就住在黑狗这儿了，明儿个一早准有信！”

    对于六子的保证，李瑾芸先是点点头，略一思量间眼眸微眯，“很好，明日一早还是这个小树林！”

    “一定，一定！”六子与黑狗连连猛点头。

    直到目送满载远走的李瑾芸消失良久，猛然回神的黑狗方才同六子相视挑眉。

    “六哥在哪儿结识的这等高人？可真是神奇紧呐……”举着火把的黑狗几多欣羡间却更加畏惧。

    “哪里哪里，不过是偶然相识相互帮忙罢了，你丫的也知道京城做生意那也是要有人罩的！”六子几多含糊的搪塞，而紧随其后的瘦猴与阿呆连连赔笑。

    然却说风驰电掣奔驰在夜色中的李瑾芸一行人很快便分道扬镳，林寒带着黑衣人直奔京城，而章睿则护着薛正随着李瑾芸遁入桃源居。

    夜半三更被惊醒的管家赵普只披了件外衣便匆忙赶到大厅，却是见到伤痕累累的薛掌柜时顿时脸色一变，“薛掌柜这是出何事了？哎呀，山庄里没有大夫啊……”

    “管家先准备客房叫薛掌柜安顿下。”站定门口仰望星空的李瑾芸转身吩咐。

    “是！”管家连忙指挥几人脚步匆忙的远去。

    片刻后，厢房中，香巧正在处理薛掌柜的伤口，而端坐在园桌旁的李瑾芸则神色几多阴郁，站定身后的章睿目不斜视，然却是总觉如芒在背。

    “东家，薛掌柜该是无碍了，不如老奴在这里盯着，东家且去堂屋休息？”一直守在床边的管家赵普悄然缓步而至。

    被打断思绪的李瑾芸先是瞥一眼床榻上安然入睡的薛正，再看向赵普轻轻点头，“有劳了。”

    “东家客气了，请！”赵普连忙示意带路而行。

    而直到在堂屋的锦榻上靠坐，一旁正在摆弄茶点的香玲递上一杯清茶。

    “王妃且放心，薛掌柜吉人自有天相况且香巧的医术虽不及花少主，但也是顶顶好的啊。”

    “恩，本妃不是担心薛掌柜。”轻抿一口温润的清茶，李瑾芸眸光深远的喃喃道。

    “呃？那是？”香玲几多不解的凝眉。

    而对于香玲的问题，李瑾芸却是笑而不答，然盯着敞开着的门口处却是忽而淡淡扬声，“王爷阿熙出来吧！”

    “耶？”香玲惊愕闪身，却是不意外的瞧见那方大步而来的王爷，而噙着那抹千古不变吊儿郎当讪笑的花少主亦步亦趋。

    “奴婢参见王爷！”些许错愕间香玲连忙福身行礼。

    “退下吧。”微微颔首点头间丰俊苍冷然道。

    香玲起身与花宏熙错身间却是忽闻一阵犬吠此起彼伏，不禁加快了脚步，而同样神色一变的三人更是眸子雪亮。

    “阿芸。”站定在她身旁的丰俊苍些许担忧的想要拍上的肩膀，却是被李瑾芸一个闪躲落了空。

    “王爷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太过劳，阿熙你怎么也不劝着王爷？”李瑾芸低垂的眸子始终凝视微微晃动的茶水，然却是略带责备的带过花宏熙。

    而无辜中的花宏熙眨眨眼睛，无视丰俊苍那冰寒的眸子却是毫不客气的在凳子上落座，想说他都陪某人猫了大半天了终于能放松片刻才不陪他罚站，然忽而对上李瑾芸那清澈无波的眼眸却是浑身一僵。

    “王妃恕罪，小人实在无能……”花宏熙很是识时务的低头认罪，却是悄然垂眸暗腹，为何受连累的总是他？

    “阿芸，西凉武阳公主随西凉忠亲王前来朝贺新皇登基更有缔结秦晋之好之意，却是不想一路上被杀手追杀险些殒命，身边的护卫更是七死八伤。

    所以刚一到京城附近便向皇上紧急求救，而皇上派本王即刻营救，这才有了阿芸所见到的那一幕，幸好阿芸及时援手，如若不然，本王只怕又要负伤而归了……”

    丰俊苍的讨好之意见长，而其中更是几多言外之意，心明如镜的李瑾芸自然一点即通，而闲闲品茶的花宏熙却是猛眨眼睛，只不过他是对着茶杯中丰俊苍的倒影所眨，以至于低头凝望李瑾芸的丰俊苍毫无所觉。

    “那真是辛苦王爷了。”对于丰俊苍的解释，李瑾芸却是回以淡淡的一笑。

    虽然李瑾芸的话语说的极为平淡，但不止丰俊苍甚至就连花宏熙都难掩牙齿间的酸疼，屏气凝神觑着两人相互凝望不曾侧目的瞬间旋身消失，隐身暗处的章睿不禁撇撇嘴，花少主您老人家才反应过来啊！

    而却说少了花宏熙那个碍事的，丰俊苍果然一改漠然的神色，无视李瑾芸的几多推诿直接点抱赚直叫膛目结舌的李瑾芸拧紧了眉头却是毫无反抗之力。

    嘴角直抽搐的章睿连忙转移阵地，王爷的终极致歉与讨好老婆的招数岂是他所能窥视的？

    默念好奇心害死猫，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堂屋中冰释前嫌春光旖旎后的幸福满满外人只能自己臆测，然飞身落定前院的花宏熙却是撞上了叫他脸色大变的一幕，愕然到甚至转身便狂奔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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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绝对有鬼(1)

﻿    翌日一早，轻柔婉约的晨曦透过窗幔倾洒一室，正在帮着李瑾芸梳妆打扮的香玲与香巧始终忍俊不禁，原本在心中计量接下来计划的李瑾芸疑惑挑眉。

    “你们在偷笑什么？”

    香玲与香巧相视扬眉，正在收尾的香玲眨眨眼睛，香巧连忙嬉笑道，“昨儿个夜里，花少主被好几条猎犬狂追，原本以花少主那神乎其神的轻功躲避开来根本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花少主竟然只顾跌跌撞撞狂奔，却是险些被张着大口的猎犬撕下一块肉来，亏得章睿及时出手，一手挥掌击倒猎犬，一手提溜起花少主的衣领便飞身上了大树这才躲过一劫。”

    香巧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外一声异响，“谁？”，李瑾芸低声一喝，三人卓然的目光齐齐扫向半开着的房门，却是久久不见有人回应，就在三人正要转身之际，却见耷拉着脑袋的花宏熙飘了进来。

    “……”

    三人顿时嘴角一僵，想必刚刚香巧的话他全听了进去，然片刻的尴尬后，李瑾芸忽而悠然一笑，“昨夜之事还真是意外，想来定是出了什么岔子，阿熙可还好？如若不然叫管家将那猎犬炖了给阿熙赔罪？”

    闻言几人的神色各异，香玲与香巧面面相觑间难掩揶揄之色，而花宏熙则先是苦着脸抽吸片刻，方才略带迟疑的点点头，而正巧管家赵普也而入。

    “东家，这位公子对不住了，昨夜之事还请担待。”赵普连连拱手赔罪到。

    “昨夜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猎犬怎会跑出来伤人？”眼眸微眯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的问，瞥过花宏熙与赵普的眸光闪过一抹疑惑。

    “禀东家，是半夜有人潜入山庄偷狗，被侍卫发现，追跑的过程中却是不知怎么将狗舍的门栓给打落了，以至于大大小小的猎犬甚至那两只威风凛凛无人敢惹的藏獒也被放出来，在山庄四处撒欢。

    老奴直到天亮这也才将那边安置妥当，实在是抱歉了。”赵普再次拱手致歉，然神色间的那么疲惫之色却是难掩。

    闻言花宏熙先是瞪大了眼珠子，合着他昨夜被猎犬狂追事小，竟然还有藏獒？不禁忍不住好奇的瞥向李瑾芸，心下极为忐忑的暗腹，王妃大人，您这山庄究竟藏了什么宝贝，竟然要那种吃人都不够塞牙缝的藏獒来守卫？

    然无视花宏熙几多审视的目光，李瑾芸却是眼眸微眯的沉思片刻，“管家确定来人是冲着狗？而不是其他？”

    “禀东家，确定无疑，因为最近不止山庄，甚至就连附近的别庄与农户都不时都有丢狗的，只不过山庄的猎犬与藏獒可绝非好惹的主，所以那些人才动手的到时候惊动了侍卫。”

    赵普的话令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一怔，绝对有鬼！

    然来不及细细研判分析，只得将疑惑留待日后解开，吩咐管家将那只受了伤的狗给炖了后，李瑾芸便带着一行人匆忙赴约，而装了满腹疑云的花宏熙愁煞肝肠却是无处纾解。

    却说未免太过扎眼，换过粗布短衣的几人恍若普普通通的农家人，只不过骑在马背上却是直叫人另眼相看，花宏熙嫌弃的瞅了几次自己身上这件总觉散发一股恶臭更是难看至极的衣服忍不住喃喃自语。

    “主子大人您确定满身臭味的前去不会招来村头茅厕里的苍蝇群起而攻之？”

    紧握缰绳转身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明亮的眼眸闪过一抹狡黠。

    “阿熙如若不喜大可换上你那风流倜傥的锦衣华服，相信村里待嫁的姑娘们定会被煞到芳心暗许，而如若再有强悍的父母兄弟帮衬，阿熙你这自动送上门去的上门女婿可就逃不掉喽……”

    呃？花宏熙当即眼前一群乌鸦嘎嘎飞过，满头黑线间冷汗涔涔，顿时静默无语再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而后方的香玲与香巧却是毫不客气的喷笑出声，甚至就连一向冷漠肃然的章睿都忍俊不禁。

    说话间，几人便停在了小树林旁，留一人看护马匹，李瑾芸便是带着几人隐入了小树林，而果不其然，六子与黑狗已经等候的时。

    “东家可来了，我们找到那个人，不过不知是不是东家要找的东西，还得请东家亲自过目一番啊。”一见到李瑾芸一行人五人的身影，六子便连忙狗腿的上前禀告喜讯。

    “哦？在哪里？”

    “就在隔壁村，狗剩儿那个王八蛋家里，我们咳咳都不识字，东家又特意交代那东西不可叫外人过目……”黑狗说着便将一旁瑟缩着脖子的一个小个子拎了到了几人面前，“呐，他就史剩儿……”

    “啊，东家、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不是有意的……”狗剩儿虽不清楚这几人的身份，然瞧着虽然粗布短衣，但那尊贵的气质却是难掩，不禁更是叫他战战兢兢。

    一行几人在狗剩儿的带领下穿过小树林，跨过田埂，穿梭在古朴的村庄中，而不时擦肩而过的农夫与妇人们无不好奇的张望，而机敏若李瑾芸，在与两个妇人错身时，却是猛然驻足回眸。

    花宏熙与章睿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但见两个普通不过的妇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然李瑾芸的眸光中却是分明写着异色，直叫两人疑惑。

    “怎么了？”黑狗与六子连忙上前问。

    “没事，可能是眼花看错了。”眯着眼睛的李瑾芸轻轻，朝几人点点继续前行。

    而待到脚步匆忙的几人赶到狗剩儿那破败不堪的家中，在他的指引下见到被糊在窗户上的两页黄纸时，不禁面面相觑。

    些许无语的李瑾芸苦笑连连，同香玲与香巧点点头，两人便小心翼翼的动手去取那糊在窗户上的地契，而一旁仔细看过那盖着印章的地契后更是苦笑连连，不识货的，竟然拿价值的地契去糊残破的窗户，真是暴殄天物啊！

    然而在香玲与香巧几次三番的努力下那仿若生根了的地契却是纹丝未动，直叫在场的几人无语凝噎。

    “将窗户卸下带走。”眯眼看了半晌的李瑾芸转身同身后的章睿道，香玲与香巧连忙停手。

    却是不想狗剩儿可怜兮兮的想要上前，然却是被黑狗揪着衣角生生定在那里，而章睿很快便卸下了窗户，心下安然的李瑾芸转身却是对上了眼泪汪汪的狗剩儿眸光微闪间同香玲与香巧微微颔首点头。

    而直到骑马走在乡间的林荫小道上，花宏熙方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王妃为何还要给那小贼银两？”

    对于花宏熙的几多疑虑与更多不解，李瑾芸却是淡淡含笑，“行行出状元。”

    李瑾芸的话别有深意，紧随其后的章睿早已熟知自家王妃的筹谋瞬间便是恍然大悟，然被浆糊迷了双眼的花宏熙却依旧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叫叫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唇角微扬。

    然原本只差几步便要抵达桃源居的几人，却是被林寒的突然造访打断了脚步。

    “禀王妃，宫里出事了，王爷请王妃速归！”翻身下马的林寒拱手抱拳道。

    李瑾芸眼眸一眯，“出何事了？”

    “属下不知！”

    闻言几人心思各异，林寒虽然如是说，但宫中的情况定然是知晓的，然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究竟出何事了？

    心被揪得高高的几人调转马头策马扬鞭风驰电掣而去，却是唯有花宏熙依依不舍的回眸瞥一眼近在眼前，甚至他敏锐的鼻子都能闻到浓郁狗肉的香味，然却是猛吸一口香气用力转身而去，他美味儿的狗肉啊！

    而却说匆忙回府换上宫装的李瑾芸尚未出门，便同黑着脸的丰俊苍打了个照面，“啊，王爷怎么回来了？究竟出何事了？”

    “有丰俊祺的消息了。”脸色微沉的丰俊苍在锦榻上落在，接过李瑾芸递来的热茶低声道。

    “那不是好事么？”李瑾芸些许疑惑的凝眉，“还是出什么岔子了？”

    “问题是不是我们的人发现的丰俊祺的踪迹，而是北戎鹰王郝连鹏飞在大殿上要挟皇上所提。”猛然灌下茶水的丰俊苍神色更加沉郁的道。

    “耶？要挟？”闻言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所以王爷要我回来是？”

    “北戎人要挟皇上交出祺王妃李佩瑶，否则不日兴兵南下直逼京城，你父亲直言李佩瑶不知所踪，所以皇上龙颜大怒已经囚禁了尚书府上的所有人，本王怕是皇上会派人来宣召阿芸进宫，所以叫林寒通知阿芸速速回府。”

    “为何会如此大动干戈？”缓缓落座的李瑾芸不解凝眉，却是忽而一怔，“难道是丰俊祺醒过来了？所以定北大将军与贵妃娘娘终于知道李佩瑶腹中将是丰俊祺唯一的骨血？”

    对于李瑾芸的臆测，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无论如何李佩瑶都不能交到北戎人手中。”

    而端起茶杯正待喝茶的李瑾芸却是忽而一顿，之前的错身而过时那些许熟悉的气息，此刻却更是叫她笃定十分。

    “我想我知道姐姐究竟藏身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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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绝对有鬼(2)

﻿    翌日一早，轻柔婉约的晨曦透过窗幔倾洒一室，正在帮着李瑾芸梳妆打扮的香玲与香巧始终忍俊不禁，原本在心中计量接下来计划的李瑾芸疑惑挑眉。

    “你们在偷笑什么？”

    香玲与香巧相视扬眉，正在收尾的香玲眨眨眼睛，香巧连忙嬉笑道，“昨儿个夜里，花少主被好几条猎犬狂追，原本以花少主那神乎其神的轻功躲避开来根本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花少主竟然只顾跌跌撞撞狂奔，却是险些被张着大口的猎犬撕下一块肉来，亏得章睿及时出手，一手挥掌击倒猎犬，一手提溜起花少主的衣领便飞身上了大树这才躲过一劫。”

    香巧话音刚落便听得门外一声异响，“谁？”，李瑾芸低声一喝，三人卓然的目光齐齐扫向半开着的房门，却是久久不见有人回应，就在三人正要转身之际，却见耷拉着脑袋的花宏熙飘了进来。

    “……”

    三人顿时嘴角一僵，想必刚刚香巧的话他全听了进去，然片刻的尴尬后，李瑾芸忽而悠然一笑，“昨夜之事还真是意外，想来定是出了什么岔子，阿熙可还好？如若不然叫管家将那猎犬炖了给阿熙赔罪？”

    闻言几人的神色各异，香玲与香巧面面相觑间难掩揶揄之色，而花宏熙则先是苦着脸抽吸片刻，方才略带迟疑的点点头，而正巧管家赵普也而入。

    “东家，这位公子对不住了，昨夜之事还请担待。”赵普连连拱手赔罪到。

    “昨夜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猎犬怎会跑出来伤人？”眼眸微眯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的问，瞥过花宏熙与赵普的眸光闪过一抹疑惑。

    “禀东家，是半夜有人潜入山庄偷狗，被侍卫发现，追跑的过程中却是不知怎么将狗舍的门栓给打落了，以至于大大小小的猎犬甚至那两只威风凛凛无人敢惹的藏獒也被放出来，在山庄四处撒欢。

    老奴直到天亮这也才将那边安置妥当，实在是抱歉了。”赵普再次拱手致歉，然神色间的那么疲惫之色却是难掩。

    闻言花宏熙先是瞪大了眼珠子，合着他昨夜被猎犬狂追事小，竟然还有藏獒？不禁忍不住好奇的瞥向李瑾芸，心下极为忐忑的暗腹，王妃大人，您这山庄究竟藏了什么宝贝，竟然要那种吃人都不够塞牙缝的藏獒来守卫？

    然无视花宏熙几多审视的目光，李瑾芸却是眼眸微眯的沉思片刻，“管家确定来人是冲着狗？而不是其他？”

    “禀东家，确定无疑，因为最近不止山庄，甚至就连附近的别庄与农户都不时都有丢狗的，只不过山庄的猎犬与藏獒可绝非好惹的主，所以那些人才动手的到时候惊动了侍卫。”

    赵普的话令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一怔，绝对有鬼！

    然来不及细细研判分析，只得将疑惑留待日后解开，吩咐管家将那只受了伤的狗给炖了后，李瑾芸便带着一行人匆忙赴约，而装了满腹疑云的花宏熙愁煞肝肠却是无处纾解。

    却说未免太过扎眼，换过粗布短衣的几人恍若普普通通的农家人，只不过骑在马背上却是直叫人另眼相看，花宏熙嫌弃的瞅了几次自己身上这件总觉散发一股恶臭更是难看至极的衣服忍不住喃喃自语。

    “主子大人您确定满身臭味的前去不会招来村头茅厕里的苍蝇群起而攻之？”

    紧握缰绳转身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明亮的眼眸闪过一抹狡黠。

    “阿熙如若不喜大可换上你那风流倜傥的锦衣华服，相信村里待嫁的姑娘们定会被煞到芳心暗许，而如若再有强悍的父母兄弟帮衬，阿熙你这自动送上门去的上门女婿可就逃不掉喽……”

    呃？花宏熙当即眼前一群乌鸦嘎嘎飞过，满头黑线间冷汗涔涔，顿时静默无语再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而后方的香玲与香巧却是毫不客气的喷笑出声，甚至就连一向冷漠肃然的章睿都忍俊不禁。

    说话间，几人便停在了小树林旁，留一人看护马匹，李瑾芸便是带着几人隐入了小树林，而果不其然，六子与黑狗已经等候的时。

    “东家可来了，我们找到那个人，不过不知是不是东家要找的东西，还得请东家亲自过目一番啊。”一见到李瑾芸一行人五人的身影，六子便连忙狗腿的上前禀告喜讯。

    “哦？在哪里？”

    “就在隔壁村，狗剩儿那个王八蛋家里，我们咳咳都不识字，东家又特意交代那东西不可叫外人过目……”黑狗说着便将一旁瑟缩着脖子的一个小个子拎了到了几人面前，“呐，他就史剩儿……”

    “啊，东家、小的不是有意的，小的不是有意的……”狗剩儿虽不清楚这几人的身份，然瞧着虽然粗布短衣，但那尊贵的气质却是难掩，不禁更是叫他战战兢兢。

    一行几人在狗剩儿的带领下穿过小树林，跨过田埂，穿梭在古朴的村庄中，而不时擦肩而过的农夫与妇人们无不好奇的张望，而机敏若李瑾芸，在与两个妇人错身时，却是猛然驻足回眸。

    花宏熙与章睿随着她的视线看去，但见两个普通不过的妇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然李瑾芸的眸光中却是分明写着异色，直叫两人疑惑。

    “怎么了？”黑狗与六子连忙上前问。

    “没事，可能是眼花看错了。”眯着眼睛的李瑾芸轻轻，朝几人点点继续前行。

    而待到脚步匆忙的几人赶到狗剩儿那破败不堪的家中，在他的指引下见到被糊在窗户上的两页黄纸时，不禁面面相觑。

    些许无语的李瑾芸苦笑连连，同香玲与香巧点点头，两人便小心翼翼的动手去取那糊在窗户上的地契，而一旁仔细看过那盖着印章的地契后更是苦笑连连，不识货的，竟然拿价值的地契去糊残破的窗户，真是暴殄天物啊！

    然而在香玲与香巧几次三番的努力下那仿若生根了的地契却是纹丝未动，直叫在场的几人无语凝噎。

    “将窗户卸下带走。”眯眼看了半晌的李瑾芸转身同身后的章睿道，香玲与香巧连忙停手。

    却是不想狗剩儿可怜兮兮的想要上前，然却是被黑狗揪着衣角生生定在那里，而章睿很快便卸下了窗户，心下安然的李瑾芸转身却是对上了眼泪汪汪的狗剩儿眸光微闪间同香玲与香巧微微颔首点头。

    而直到骑马走在乡间的林荫小道上，花宏熙方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王妃为何还要给那小贼银两？”

    对于花宏熙的几多疑虑与更多不解，李瑾芸却是淡淡含笑，“行行出状元。”

    李瑾芸的话别有深意，紧随其后的章睿早已熟知自家王妃的筹谋瞬间便是恍然大悟，然被浆糊迷了双眼的花宏熙却依旧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叫叫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唇角微扬。

    然原本只差几步便要抵达桃源居的几人，却是被林寒的突然造访打断了脚步。

    “禀王妃，宫里出事了，王爷请王妃速归！”翻身下马的林寒拱手抱拳道。

    李瑾芸眼眸一眯，“出何事了？”

    “属下不知！”

    闻言几人心思各异，林寒虽然如是说，但宫中的情况定然是知晓的，然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究竟出何事了？

    心被揪得高高的几人调转马头策马扬鞭风驰电掣而去，却是唯有花宏熙依依不舍的回眸瞥一眼近在眼前，甚至他敏锐的鼻子都能闻到浓郁狗肉的香味，然却是猛吸一口香气用力转身而去，他美味儿的狗肉啊！

    而却说匆忙回府换上宫装的李瑾芸尚未出门，便同黑着脸的丰俊苍打了个照面，“啊，王爷怎么回来了？究竟出何事了？”

    “有丰俊祺的消息了。”脸色微沉的丰俊苍在锦榻上落在，接过李瑾芸递来的热茶低声道。

    “那不是好事么？”李瑾芸些许疑惑的凝眉，“还是出什么岔子了？”

    “问题是不是我们的人发现的丰俊祺的踪迹，而是北戎鹰王郝连鹏飞在大殿上要挟皇上所提。”猛然灌下茶水的丰俊苍神色更加沉郁的道。

    “耶？要挟？”闻言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所以王爷要我回来是？”

    “北戎人要挟皇上交出祺王妃李佩瑶，否则不日兴兵南下直逼京城，你父亲直言李佩瑶不知所踪，所以皇上龙颜大怒已经囚禁了尚书府上的所有人，本王怕是皇上会派人来宣召阿芸进宫，所以叫林寒通知阿芸速速回府。”

    “为何会如此大动干戈？”缓缓落座的李瑾芸不解凝眉，却是忽而一怔，“难道是丰俊祺醒过来了？所以定北大将军与贵妃娘娘终于知道李佩瑶腹中将是丰俊祺唯一的骨血？”

    对于李瑾芸的臆测，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无论如何李佩瑶都不能交到北戎人手中。”

    而端起茶杯正待喝茶的李瑾芸却是忽而一顿，之前的错身而过时那些许熟悉的气息，此刻却更是叫她笃定十分。

    “我想我知道姐姐究竟藏身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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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何苦来哉

﻿    丰俊苍剑眉微动，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在哪里？”

    “十里铺左近的村庄。”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停顿片刻，讪笑扬眉剑眉间接着道，“原本当时以为只是错觉，不过此刻想来却是越发肯定那人就是姐姐无疑。”

    “碰上了？”对于李瑾芸那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丰俊苍却是眸光不善的撇过房梁一眼，藏身房梁上的章睿顿时一个激灵险些栽倒下来。

    而相对于丰俊苍的几多担忧之色，李瑾芸却是思量几多后方才道，“那时在村口错身而过的两个妇人虽打扮极为普通，但再普通粗俗的衣物也遮盖不住一个人的眼神。

    不过当时有太多外人在场，纵是有再多的怀疑的也只能待到日后详查，然丰俊祺与北戎人这么突兀一逼，皇上必定有所动作，只怕会打草惊蛇……”

    “倒也未必，或许引蛇出洞一网打尽也是尚未可知……”丰俊苍眸光深远的淡淡道。

    惊愕凝眉的李瑾芸些许疑惑，正在斟茶的手陡然一顿，“呃？王爷是说？”

    “阿芸可有想过，那日老夫人与江氏极力要出城寻找李佩瑶可能并非别有居心，而是李佩瑶真的不辞而别凭空消失了。”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意味深长的道。

    “这……”放下茶杯的李瑾芸迟疑良久方才接着道，“巫教之人挟持姐姐打算作何？”

    “只怕是李佩瑶自己与巫教中人勾结伺机脱身，而为了不连累家人所以才不告而别。”

    闻言李瑾芸神色一僵，却是忽而莞尔一笑，合着贵妃娘娘之前拼了命的要杀了李佩瑶以及她腹中的孩子以绝后患，却是不想丰俊祺一醒来便是风云突变，结果却是阴差阳错。

    悄然抬眸的李瑾芸同丰俊苍相视苦笑，“如此只怕祖母与父亲还真是百口莫辩……”

    宠溺的眸光中满是柔情，“阿芸想要帮忙？”

    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耸耸肩讪笑凝眉，“帮与不帮，本妃都是罪人。”

    帮尚书府洗脱罪名，必定要出卖李佩瑶的行踪，而日后享受荣华富贵的一家人早已将当年的牢狱之灾抛之脑后忘得干干净净，但却会死死记得她出卖亲人的罪孽，而此刻所谓的孝道在那时必定被无边的流言所累荡然无存，她究竟何苦来哉？

    将她那神色流转间的几多纠结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漠然道，“阿芸不若将李佩瑶的行踪告知尚书大人……”

    闻言猛然抬头的李瑾芸眸光一亮，唇角一抹邪笑闪过，王爷这招笑里藏刀明哲保身还真是此间妙计！

    而犹在李瑾芸的几多思量间，那方在大门口等了许久方才想起问问站岗侍卫的花宏熙却是忽而咬牙，该死的，王爷都回来许久了，王妃自然不急着进宫，而他居然傻不愣登的在大门口同侍卫戳了大半天。

    于是乎，带着几多憋屈几多腹诽的花宏熙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堂屋，却是被丰俊苍冷然的眸子一瞥顿时清醒几分连忙正了正神色在一旁的圆桌旁落座，可怜兮兮的自己斟了茶猛地灌了几口方才缓解了干涸的喉咙。

    而就在花宏熙正要开始他的念念碎时，门外却是传来了无双的声音。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在偏厅。”

    “好，知道了。”缓缓起身的李瑾芸扫过两人一眼，花宏熙悻悻然一转头。

    “啊，薛掌柜还带了东西，说是赵管家要他转交给花少主的。”无双在门外补充到。

    “耶？难道是？”花宏熙陡然大亮的眸子一闪，瞬间垂涎欲滴，脚底抹油飞一般消失无踪。

    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李瑾芸淡然回眸间微微含笑，却是唯有房梁上的章睿嘴角一抽，花少主还真是无肉不欢！

    偏厅中，待到姗姗来迟的李瑾芸落座时，薛掌柜正在整理圆桌上的密信与账册。

    “薛掌柜受了伤怎么不多休养几日？”

    “老奴是忙碌的命啊，这一会儿不动弹就浑身不舒服，还不如叫老奴东奔西走活泛活泛筋骨恢复的快些。”对于李瑾芸的关心，薛正很是受用，只不过他向来是闲不住的，不重的伤要真的叫他躺着不动非得躺出一身痱子不可。

    “那也要注意休息啊，这么急着赶来可是有什么重要消息？”想来以薛掌柜的谨慎，定出了什么岔子了，否者他也不会如今急迫往来。

    “东家请看密信。”神色凝重的薛掌柜将手中的密信递上前去。

    而接过简短的密信看过后，李瑾芸却是莞尔一笑，“丰俊祺抵达北疆已经醒来的消息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了，不过这上面关于月氏太子与北戎鹰王的苟且之事还当真是可以借题发挥……”

    美眸微眯的李瑾芸邪魅一笑，北戎鹰王威逼大周兴兵南下挥师京城？或许皇上与王爷更喜欢先下手为强！

    “呃，东家此等丑事只怕世人都难以接受，更会激怒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而再如果他们两国强强联手，只怕于此间大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边疆安危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偏厅中的两人神色凝重肃然的交流着，而屋外的大树间藏匿其中的两人神色各异。

    “王爷还真是歪打正着啊！”花宏熙声音极低的呢喃，然其中别有深意的调侃更是分外鲜明。

    而丰俊苍却是回他一记眼刀，“如若阿芸知道了内情，你这个罪魁祸首首当其冲罪该万死！”

    对于丰俊苍的腹黑了解甚深的花宏熙不禁猛抽一口气，老子真的自找的！自找的！

    觑一眼花宏熙负气奔逃的背影，丰俊苍却是阴测测的眯着寒眸，那其中的意味深长叫猫在房顶上猛然抬眸间正巧撞上的章睿当即浑身颤栗。

    而对此毫无所觉的李瑾芸却是在送别了薛掌柜后便直奔书房，却是不见原本该是在书房处理那堆积如山的公文的丰俊苍，反倒是一脸憋屈的花宏熙正在同一堆医书奋战不休。

    “王爷呢？”

    “本少主哪里知道？”

    耶？语气如此不善，眸光微微闪动的李瑾芸挑挑眉，而正巧端着差点进来的无双却是眨着眼睛道。

    “王爷刚刚同林寒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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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阿芸发飙(1)

﻿    闻言，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一怔，难道是黑衣人？

    “咳，王妃怎么会那些个黑衣人如此感兴趣？”瞧着无双退却将书房门关上，迟疑良久的花宏熙方才自一堆医书中脱身来到圆桌旁落座。

    “他们胆敢伤及王爷，这个理由还不够么？”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含笑道。

    花宏熙先是撇撇嘴，摇头讪笑，“那王妃也不至于下手如此毒辣吧……”当时的情景记忆犹新，纵然王妃大人醋劲大发借题发挥，该也是有分寸的吧……花宏熙略带迟疑的遥想。

    “毒辣？”对于花宏熙的说辞，李瑾芸先是一怔，而后却是恍然大笑，“被俘虏的黑衣人都在林寒手中完好无缺，只怕此刻正在被严刑拷打刑讯逼供呢吧。”

    “耶？”那日是见鬼了不成？花宏熙惊愕凝眉。

    “本妃的杰作还真心是出神入化啊，就连阿熙都不曾看出破绽么？”嘴角直抽搐的李瑾芸淡然含笑提醒到。

    猛然回神的花宏熙瞬间膛大了眸子，当时被忽略掉的一些个细节却是瞬间被放大，合着王妃大人不仅自己乔装，甚至就连准备交换的人质都是乔装的。

    而那几个还心心念念等着交换人质的蠢货却是被王妃使计给一锅端了，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啊，花宏熙不禁在心中竖起大拇指，王妃大人您真不愧是奸商中的奸商！

    将花宏熙神色间的几多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微扬，莲步轻移在书桌旁落在，极为简短的密信写好吹干后便卷成卷要章睿速速交给薛掌柜。

    而几多好奇的花宏熙欲言又止间却是耸耸肩继续钻入他的书堆苦思冥想，直到日暮西沉，凉风骤起，丰俊苍冷然孤傲的颀长身影方才携着凉风飘然而入。

    “阿芸，等下随本王进宫一趟，你先去更衣。”

    丰俊苍低沉黯然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书房中原本静谧的气氛，却是直叫李瑾芸与花宏熙错愕凝眉，傍晚时分进宫？

    “出何事了？”瞥一眼李瑾芸远去的背影，花宏熙边整理医书边问。

    而那方靠坐在锦榻上的丰俊苍对于花宏熙的疑问却是置若罔闻，然却是寒眸微眯紧紧盯着墙上的一卷画卷出神。

    那方久久不闻回答的花宏熙悄然抬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是那副当年由先皇亲笔所绘赠与慧妃娘娘，后被丰俊苍视若珍宝悬挂于书房中的春日采花仕女图。

    “阿熙，本王的痼疾何时能治愈？”神色沉郁冰寒的丰俊苍淡淡转身回眸凝望花宏熙陡然一僵的脸色。

    “难说啊……”花宏熙长叹一声轻轻摇头，却是眸光几多闪烁的挑挑眉，“不过王爷现下里极少发作，与常人无异，今日所问为何来？”

    “太后宣召阿芸该是要逼迫阿芸同意给本王侧妃。”脸色极为难看的丰俊苍沉声道。

    闻言花宏熙唏嘘不已，“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谈及纳侧妃了呢？”

    对于花宏熙的几多疑惑，丰俊苍冷冷瞥一眼他方才神色不虞的道，“太后属意要本王纳丞相嫡次女赵云慧为侧妃，而皇上则希望本王接手西凉公主的和亲，此刻宣召阿芸入宫只怕是不妙……”

    丰俊苍说的极为阴沉冷冽，而花宏熙更是听得心头发麻，这是要王妃去帮王爷侧妃不成？确定不是叫王妃大开杀戒，直接灭了那两个胆敢觊觎王爷的女人再谈其他？

    夜幕深沉，但灯火通明的宫殿中，太后娘娘与皇后分作锦榻两边，行过大礼后，被赐座的李瑾芸神淡然温婉的端坐凳子上，而太后娘娘几句简短的寒暄便直奔主题时，李瑾芸当即满头黑线。

    “苍王妃啊，王爷若是打算纳妾，你可会阻止？”太后很是慈爱的问，仿佛是平常人家关心晚辈的老人家一样的慈祥温暖，然被她那过于慈爱的眸光所摄的李瑾芸却是心头直泛凉。

    然而，对于太后言语间的几多意味深长，李瑾芸却是不禁在心头暗腹，对王爷有窥视之心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哪里杀得尽？只不过若是放到府中来碍眼的话，她同香巧的实验正缺小白鼠呐！

    虽心中杀气腾腾，但面色上却是平静无波的李瑾芸温婉的道，“怎会？”

    语气极为平淡无常的两个字，却是不咸不淡，不温不火，倒是叫太后与皇后相视挑眉。

    而太后毕竟是老而弥辣，既然李瑾芸不肯接招，索性便开门见山道。

    “苍王妃有所不知，皇后娘家有一刚刚及笄的嫡妹名曰赵云慧，才貌双全，温婉可人，哀家属意将其配与苍王，相信苍王妃明理豁达，日后你们姐妹相互照应共同服侍照料苍王成就一代佳话，岂不是美事一桩……”

    然李瑾芸尚不及回答，皇后娘娘赵云秀却是一改往昔的沉默不语，笑容极为和煦的幽幽道，“母后所言不错，本宫的嫡妹可是这天底下最温柔贤淑的典范，相信苍王妃定然能够同本宫的嫡妹共侍一夫和睦相处啊。”

    “那是自然。”将皇后言语间几多嘲讽与鄙夷听在耳中的李瑾芸依旧淡然含笑，然而神色间的那抹温和平静却是渐渐退却，噙一抹似有若无的讪笑，扫过太后与皇后的眸光中闪过一抹难掩的苦恼之色。

    “不过，臣妾自认才疏学浅，所以对于附庸风雅之事只怕力不从心。”

    太后神色一怔，皇后却是嗤笑出声，当即招来太后的一记眼刀。

    “而且臣妾自幼丧母，父亲淡漠，祖母偏心，姨娘狠毒，更有伪善至极的姐妹相互提点，所以臣妾向来敏感多疑……”

    太后眉头紧蹙，心知不妙，皇后唇角的笑意一僵，满头疑惑。

    “小肚鸡肠……”

    一般女子皆有的恶习啊，太后很是海涵的不作声色。

    “锱铢必较……”

    这可就有些过了，脸色微僵的太后神色间多了一抹计量。

    “自私自利……”

    如此还真是品行不佳，太后僵硬的脸庞微微抖动。

    “心狠手辣……”

    “有仇必报……”

    ……

    太后与皇后相视凝眉，如此极难相处之人，丰俊苍究竟是如何忍其到现在的？

    而却说在大殿外耳朵灵动站得笔直的丰俊苍却是嘴角难掩苦笑，阿芸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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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阿芸发飙(2)

﻿    闻言，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一怔，难道是黑衣人？

    “咳，王妃怎么会那些个黑衣人如此感兴趣？”瞧着无双退却将书房门关上，迟疑良久的花宏熙方才自一堆医书中脱身来到圆桌旁落座。

    “他们胆敢伤及王爷，这个理由还不够么？”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含笑道。

    花宏熙先是撇撇嘴，摇头讪笑，“那王妃也不至于下手如此毒辣吧……”当时的情景记忆犹新，纵然王妃大人醋劲大发借题发挥，该也是有分寸的吧……花宏熙略带迟疑的遥想。

    “毒辣？”对于花宏熙的说辞，李瑾芸先是一怔，而后却是恍然大笑，“被俘虏的黑衣人都在林寒手中完好无缺，只怕此刻正在被严刑拷打刑讯逼供呢吧。”

    “耶？”那日是见鬼了不成？花宏熙惊愕凝眉。

    “本妃的杰作还真心是出神入化啊，就连阿熙都不曾看出破绽么？”嘴角直抽搐的李瑾芸淡然含笑提醒到。

    猛然回神的花宏熙瞬间膛大了眸子，当时被忽略掉的一些个细节却是瞬间被放大，合着王妃大人不仅自己乔装，甚至就连准备交换的人质都是乔装的。

    而那几个还心心念念等着交换人质的蠢货却是被王妃使计给一锅端了，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买卖啊，花宏熙不禁在心中竖起大拇指，王妃大人您真不愧是奸商中的奸商！

    将花宏熙神色间的几多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微扬，莲步轻移在书桌旁落在，极为简短的密信写好吹干后便卷成卷要章睿速速交给薛掌柜。

    而几多好奇的花宏熙欲言又止间却是耸耸肩继续钻入他的书堆苦思冥想，直到日暮西沉，凉风骤起，丰俊苍冷然孤傲的颀长身影方才携着凉风飘然而入。

    “阿芸，等下随本王进宫一趟，你先去更衣。”

    丰俊苍低沉黯然的声音瞬间打破了书房中原本静谧的气氛，却是直叫李瑾芸与花宏熙错愕凝眉，傍晚时分进宫？

    “出何事了？”瞥一眼李瑾芸远去的背影，花宏熙边整理医书边问。

    而那方靠坐在锦榻上的丰俊苍对于花宏熙的疑问却是置若罔闻，然却是寒眸微眯紧紧盯着墙上的一卷画卷出神。

    那方久久不闻回答的花宏熙悄然抬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是那副当年由先皇亲笔所绘赠与慧妃娘娘，后被丰俊苍视若珍宝悬挂于书房中的春日采花仕女图。

    “阿熙，本王的痼疾何时能治愈？”神色沉郁冰寒的丰俊苍淡淡转身回眸凝望花宏熙陡然一僵的脸色。

    “难说啊……”花宏熙长叹一声轻轻摇头，却是眸光几多闪烁的挑挑眉，“不过王爷现下里极少发作，与常人无异，今日所问为何来？”

    “太后宣召阿芸该是要逼迫阿芸同意给本王侧妃。”脸色极为难看的丰俊苍沉声道。

    闻言花宏熙唏嘘不已，“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谈及纳侧妃了呢？”

    对于花宏熙的几多疑惑，丰俊苍冷冷瞥一眼他方才神色不虞的道，“太后属意要本王纳丞相嫡次女赵云慧为侧妃，而皇上则希望本王接手西凉公主的和亲，此刻宣召阿芸入宫只怕是不妙……”

    丰俊苍说的极为阴沉冷冽，而花宏熙更是听得心头发麻，这是要王妃去帮王爷侧妃不成？确定不是叫王妃大开杀戒，直接灭了那两个胆敢觊觎王爷的女人再谈其他？

    夜幕深沉，但灯火通明的宫殿中，太后娘娘与皇后分作锦榻两边，行过大礼后，被赐座的李瑾芸神淡然温婉的端坐凳子上，而太后娘娘几句简短的寒暄便直奔主题时，李瑾芸当即满头黑线。

    “苍王妃啊，王爷若是打算纳妾，你可会阻止？”太后很是慈爱的问，仿佛是平常人家关心晚辈的老人家一样的慈祥温暖，然被她那过于慈爱的眸光所摄的李瑾芸却是心头直泛凉。

    然而，对于太后言语间的几多意味深长，李瑾芸却是不禁在心头暗腹，对王爷有窥视之心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哪里杀得尽？只不过若是放到府中来碍眼的话，她同香巧的实验正缺小白鼠呐！

    虽心中杀气腾腾，但面色上却是平静无波的李瑾芸温婉的道，“怎会？”

    语气极为平淡无常的两个字，却是不咸不淡，不温不火，倒是叫太后与皇后相视挑眉。

    而太后毕竟是老而弥辣，既然李瑾芸不肯接招，索性便开门见山道。

    “苍王妃有所不知，皇后娘家有一刚刚及笄的嫡妹名曰赵云慧，才貌双全，温婉可人，哀家属意将其配与苍王，相信苍王妃明理豁达，日后你们姐妹相互照应共同服侍照料苍王成就一代佳话，岂不是美事一桩……”

    然李瑾芸尚不及回答，皇后娘娘赵云秀却是一改往昔的沉默不语，笑容极为和煦的幽幽道，“母后所言不错，本宫的嫡妹可是这天底下最温柔贤淑的典范，相信苍王妃定然能够同本宫的嫡妹共侍一夫和睦相处啊。”

    “那是自然。”将皇后言语间几多嘲讽与鄙夷听在耳中的李瑾芸依旧淡然含笑，然而神色间的那抹温和平静却是渐渐退却，噙一抹似有若无的讪笑，扫过太后与皇后的眸光中闪过一抹难掩的苦恼之色。

    “不过，臣妾自认才疏学浅，所以对于附庸风雅之事只怕力不从心。”

    太后神色一怔，皇后却是嗤笑出声，当即招来太后的一记眼刀。

    “而且臣妾自幼丧母，父亲淡漠，祖母偏心，姨娘狠毒，更有伪善至极的姐妹相互提点，所以臣妾向来敏感多疑……”

    太后眉头紧蹙，心知不妙，皇后唇角的笑意一僵，满头疑惑。

    “小肚鸡肠……”

    一般女子皆有的恶习啊，太后很是海涵的不作声色。

    “锱铢必较……”

    这可就有些过了，脸色微僵的太后神色间多了一抹计量。

    “自私自利……”

    如此还真是品行不佳，太后僵硬的脸庞微微抖动。

    “心狠手辣……”

    “有仇必报……”

    ……

    太后与皇后相视凝眉，如此极难相处之人，丰俊苍究竟是如何忍其到现在的？

    而却说在大殿外耳朵灵动站得笔直的丰俊苍却是嘴角难掩苦笑，阿芸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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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拖到何时

﻿    诚然不出丰俊苍所料，辞别太后与皇后，徒步走在夜色深沉的宫墙内，身旁的美人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甚至在回程的马车中亦是默然无语。

    而更叫他错愕的却是刚一踏入厢房甚至连杯热茶都未及喝，便被狠狠塞入怀中的被褥所遮挡了视线，而随着佳人连推带搡间他人便已经被丢出了门外。

    门栓卡啦一声脆响的同时，身后盎然传来了花宏熙放肆的大笑，丰俊苍转身看也不看便将手中扎眼的被褥向花宏熙一丢，惊得险险接住被褥的花宏熙连连后退数步。

    “啊，呵呵，难得王爷也有吃瘪的时候……”虽然被某人狠厉的无影眼刀狂射，然却是被手中的被褥尽数挡回，优哉游哉的花宏熙依旧难掩揶揄之色的调侃道。

    然回答他的除却遥遥传来的犬吠声便唯有伴着夜风莎莎作响的树叶，悄然一个侧身的花宏熙错愕扬眉，哪里还有王爷的人影。

    却说与此同时，明月高悬夜色浓重的同一片星空下，宣室殿偏殿中的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在锦榻上分别而坐，却都深陷堆积如山的奏折中。

    偶然间抬头扭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丞相赵敬辰波光流转的眸子觑向正伏案疾书的丰俊天良久，被他那过于炙热的眸光所盯得若有所觉的丰俊天缓缓抬眸。

    “舅舅有话便问，不必拘着？”

    丞相赵敬辰些许疑惑更多怀疑的迟疑道，“武阳公主的亲事皇上当真属意苍王？”

    “难道舅舅觉得有何不妥？”对于丞相的话，丰俊天却是不答反问，将刚刚批阅完毕的公文置于一旁，接过内侍奉上的茶杯悠悠的抿了一口。

    “这……”丞相赵敬辰一时间语塞，然只是片刻的停顿后便接着道，“皇上该担心苍王太过强壮会生异心啊，毕竟、毕竟有些大错已然铸成……”

    “舅舅不必忧心，朕只是在考验苍王的忠心，并非真的属意要将武阳公主许配与他，否者也不会同母后在那边唱双簧了。”丰俊苍轻轻摇头。

    ……

    丞相赵敬辰一时无语，瞧一眼皇上那志在必得的神采，忙于处理公务的他定然还不知刚刚在太后宫中所发生的一幕吧，神色几多流转间悠然长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而深夜时分难眠之人几多，苍王府中却有其三，话说将某人赶出厢房，独自在锦榻上靠坐的李瑾芸神情几多阴郁间却是忽而闪过一抹狠厉的眸光。

    直叫不知何时猫在房顶悄然窥视的两人心神一震，而几步之外原本仰躺遥望星空的章睿敏锐的回眸一瞥间眸光微闪，而再抬眸却见一道流光划过。

    静谧幽暗的夜深沉冷肃，而厢房中昏黄闪动的烛光下却平添一抹暖意融融，在锦榻上沉思良久的李瑾芸终是莲步轻移入了内堂，宽衣解带卧榻而眠。

    而某人只因一时大意多瞧了一眼，却是猛然被掌风拍飞老远，亏得他反应灵敏方才在树梢间险险稳住身形，些许委屈的摸摸鼻子，他倒是何苦来哉？

    然那方瞭望繁星点点浩瀚星空的章睿却是唇角闪过一抹玩味之色，王妃大人柔美的一面就连他们这些个暗卫都要回避，花少主您真是向天借胆竟然胆敢当着王爷的面存窥视之心！

    翌日一早，在睡意朦胧中醒来的李瑾芸猛然睁开眼睛便对上了丰俊苍满是红血丝的星眸，先是一怔，然猛然回神间神色一凜，飞脚便是一个狠厉的侧踢。

    毫无防备的丰俊苍被踹个正着，噗咚一声狼狈的跌坐在地，错愕凝眉间却闻李瑾芸冷肃的质问。

    “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插好门栓的……

    相对于李瑾芸几多审视的目光，丰俊苍却是状若欣慰的道，“阿芸不是特意是给本王留了扇窗户么？”

    窗户？该死，她插了门栓却是忘了锁窗户！

    李瑾芸愕然凝眉，却是毫不迟疑的厉声道，“出去！”

    “阿芸，你听本王解释，皇上与太后都是各有私心，联姻是假，试探与谋算是真，这其中纠葛甚深，想必以阿芸的蕙质兰心当是一点即通……”

    丰俊苍说的几多委婉，而早已冷静下来的李瑾芸却是冷哼一声，“王爷不想三妻四妾坐享齐人之福？”

    “本王有阿芸足以！”凝望她清澈恬淡的眸子，丰俊苍异常坚定的道。

    虽未必十足信他，但李瑾芸却是缓和了些许神色，然俯视他的眸光却依旧带着几分不悦。

    “所以王爷打算如何？”

    “拖！”

    “拖到何时？”

    “母妃薨逝，守孝三载！”

    ……王爷您够绝！

    而犹在李瑾芸暗自腹诽之时，火急火燎的无双先是唤了声王妃便用力拍门，却是不想门竟然就这么被她给拍开了，而早就等在门外许久的花宏熙更是不顾章睿频频的眼色径直追随无双的脚步大步而去，却是错过了章睿那幸灾乐祸的讪笑。

    “王妃啊，薛掌柜一早将这个交给奴婢要奴婢一定亲手交到王妃手中……”脚步飞快的无双直冲而来，边走边扬声道。

    然却是在撇见姿势狼狈的跌坐在地上的丰俊苍时顿时惊叫一声，“哎呀，王爷是怎么了！”

    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尴尬凝眉，而慢了半步追随而来的花宏熙却是猛然背过身去，然那剧烈抖动的双肩却是难掩他硬生生憋死在腹中的笑意。

    “出去！”丰俊苍低沉冷冽的喝到，无双与花宏熙连忙双双拔腿便走，却是不想在门口挤在了一起死死卡在期间，亏得章睿将花宏熙用力一扯霎时两人同时跌了出来。

    “真没同情心，居然不提醒本少主！”花宏熙极度委屈的瞪着章睿，“转告你家忘恩负义的王爷，本少主要回山庄，不伺候了！哼！”

    瞧着花宏熙飞身远去的背影，章睿耸耸肩却是一抹诡异的邪笑闪过唇角，花少主但愿您冲回山庄时不要被惊倒！

    而那方被下属见到极为难堪一幕的丰俊苍尴尬之余，却是在李瑾芸忍不住笑出口时神色一缓，温润的眸光宠溺的凝望她良久方才缓缓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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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另有乾坤

﻿    却说看过薛掌柜送来的关于姐姐李佩瑶的藏身地以及那方巫教之人异动的密信后，李瑾芸便匆忙来到书房。

    “王爷。”

    “恩？”自埋首的公文缓缓抬眸的丰俊苍看向行色匆匆的李瑾芸，“怎么了？”

    “姐姐藏身于十里铺村东头的一个农家小院。”将手中卷成卷的密信铺展开来递给他，李瑾芸方才接着道，“不过，同她在一起的还有巫教之人……”

    看过密信的丰俊苍神色同样凝重了几分，“巫教如若想拿李佩瑶腹中的孩子胁迫丰俊祺，利诱皇上，此刻该是先行潜回南越平安生产为上策，为何会滞留京城附近还四处走动？”

    “呃？这其中难道另有玄机？”对于丰俊苍的分析，李瑾芸颇为赞同，却是猜不透其中关卡，忽而凝眉道，“王爷可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偷袭巫教之人藏匿在山上的毒丸毒粉时顺手牵羊摸来的官银？”

    “阿芸是怀疑朝中有重臣与巫教勾结蓄意谋反？”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幽冷的道，将手中的密信点燃后丢去火盆，缓缓起身与她同往锦榻落座。

    “这其中只怕牵扯很深，王爷确定要趟这趟浑水？”被他相拥而坐的李瑾芸却是神色几多凝重。

    靠坐在锦榻上怀中搂着佳人的丰俊苍温润的眸光渐渐隐去，“水至清则无鱼！”

    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别有深意，而猛然自他怀中抽身直视他深邃幽暗眸子的李瑾芸柳眉微动，王爷这是打算浑水里摸哪条鱼？

    然同他凝望良久心中那呼之欲出的疑问却是生生憋在腹中，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唇角讪笑的转移话题道，“昨日王爷不是同林寒一同出府的吗？该是黑衣人的审问有新消息了吧。”

    对于她突兀的一问，丰俊苍先是挑挑眉方才微微颔首点头。

    “的确。”

    “然后呢？”丰俊苍那太过简略的作答，却是更叫李瑾芸心生好奇。

    “阿芸不是要去刑部大牢探望岳父吗？还是阿芸改变主意了？”丰俊苍温润的眸光中满是宠溺。

    被他一提顿时眸光微怔的李瑾芸连忙起身，挥手告别间却是美眸一眯，绝对有鬼！

    而直到李瑾芸神色不虞的背影消失良久，隐身屏风后的辛元浩方才闪身而出，在锦榻前驻足凝眉。

    “王爷隐瞒王妃只怕不妥……”辛元浩神色凝重的道。

    轻轻放下虚握于手中的茶杯，缓缓抬眸，丰俊苍深沉的眸子中冰寒一片，“那些人精于算计，老而弥辣，最不缺的便是弯弯肠子，本王不希望阿芸被卷入纷争惹来杀身之祸……”

    对于丰俊苍的顾虑深沉，辛元浩却只能黯然叹息，王爷还真是当局者迷，以王妃那聪慧的心性王爷您又能瞒得了几时？

    “武阳公主那边可安排妥当了？”无视辛元浩那欲言又止的神色，丰俊苍正了正神色问。

    被陡然转移话题的辛元浩先是一怔，便连忙道，“一切妥当，只欠东风！……”

    在书房中谋划几多的两人不觉时间流转，而却说黑着脸自刑部大牢走出的李瑾芸盎然迎上耀眼的烈阳只觉刺眼，而一旁漠然无语的香玲与香巧愤然之色难掩。

    “王妃您还好吧……”香玲些许担忧的问，香巧亦是神色忧虑的凝望自己主子那依旧平静无波的神色。

    漠然回眸轻轻摇头，“回府吧，大牢里发生的一切记不要同王爷禀告，恩？”

    对于王妃的警告，香玲与香巧虽心有戚戚，然却是双双点头，而钻进马车的李瑾芸却是忽略了一向神出鬼没的某人。

    然当心思各异的三人方才踏入王府大门，翘首以盼多时的无双便连忙迎了上来。

    “啊，王妃您终于回来了。”

    “可是出何事了？”对于无双那向来风风火火的性子了解甚深的李瑾芸挑眉问。

    “是薛掌柜啦，王妃您前脚刚走，他后脚便来了，且还说有急事，可奴婢实在不好说您去了哪里只好叫他等，可薛掌柜似乎真的很急，不时差奴婢到门口看看，这都第十好几趟了……”

    无双说的几多悲催，却是逗乐了原本心情沉郁的香玲与香巧，而随着无双快步而行的三人却是并未察觉某人一闪而逝的身影。

    书房中，围坐在圆桌旁边整理卷宗边讨论事宜的丰俊苍与辛元浩被盎然的敲门所打断，而当章睿将大牢中李博然怒急攻心的咒骂，以及老夫人与江氏的种种刁难与诅咒之言尽数倾述殆尽后。

    原本沉静的书房气氛陡然凝固，辛元浩很是不可思议的拧紧眉头，而丰俊苍则脸色越发阴沉冷冽，手中紧握的卷宗嘎嘎作响。

    “所以江氏打了王妃一巴掌？”丰俊苍微眯的寒眸中满是肃杀之气。

    “是。”双膝跪地的章睿连忙拱手接着道，“不过以属下的观察，王妃虽未明着下手，但转身时那挥了挥的衣袖该是另有乾坤……”

    丰俊苍与辛元浩相视一怔，而站定门外听墙角的程林却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搐，然却是忽而想到那日无双曾说起王妃向来是有仇必报，且并不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古训，尤其不大不小的仇王妃向来是当场顺手就报了。

    而与此同时，毫不知情的李瑾芸正被薛掌柜的消息所震惊，一扫刚刚的满目阴霾，神色凝重的几多思量间缓缓抬眸。

    “此事不必再查。”柳眉紧拧的李瑾芸同薛掌柜慎重的道。

    薛掌柜亦是面色凝重的点点头，“不过，老奴不道破，只怕当初见过那七窍玲珑盒的淳于嘉辉该是早有所觉。”

    “无妨，此刻他不在京城远赴天山求医一时半刻不会来坏事，况且王爷本也有意北上，然却是被各国前来朝贺的使者所牵绊，而这件事情恐怕也只有那个当事人能给王爷一个交代。”

    李瑾芸说的几多阴鸷，而薛掌柜却是暗自摇头，自古情爱多余恨……

    然而，李瑾芸却是错估了世事难料，虽小鬼溜号，然却有阎王进驻，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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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为何不躲

﻿    送别步履匆匆的薛掌柜，当款步慢行间几多思量的李瑾芸步入堂屋时，却是猛然对上丰俊苍深沉幽暗几多情愫的眸子，心下一顿——他知道了！

    噙一抹苦涩的笑容，莲步轻移，却是不及犹如魅影狂魔般闪身而至的丰俊苍，搂在腰间的大手一个用力旋身而起在锦榻上相拥而坐。

    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近距离聆听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神色缓和几许的李瑾芸心头的那抹阴郁渐渐淡去，然神色冰寒冷冽的丰俊苍俯视她俏脸上淡淡的粉痕阴鸷的寒眸间充斥着浓烈的煞气，而却是在怀中佳人转身之际一把抹去。

    “阿芸为何不躲？”

    虽丰俊苍的语气极为平和，但听在李瑾芸耳中却难掩几多惊愕，而他那极为无厘头的问题更是李瑾芸诧异的瞪了他良久，方才讪讪道，“本妃为何要躲？”

    对于李瑾芸的不答反问，丰俊苍无奈叹息一声，“下不为例！”

    李瑾芸眸光微闪轻轻点头，却是心中凉凉暗腹，王爷竟然能一眼看透她的意图，还真是活见鬼了！

    而就在两人会心一笑间，房门却是猛得被撞开，花宏熙跌跌撞撞的身影闪身而入，瘫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喘息不定，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挑眉。

    “阿熙这是怎么了？又被狗给追了？”李瑾芸很是好奇，山庄时香玲与香巧笑谈花宏熙被狗狂追的趣事言犹在耳，然瞧他今日他衣衫不整发髻凌乱的惨样。

    不禁好奇能叫一向自命不凡一袭紫衣风流倜傥的花宏熙，如此狼狈不堪全无形象的奔逃，不知他究竟招惹了哪路鬼神？

    而相对李瑾芸的几多调侃，花宏熙却是无奈的耸耸肩，“比狗更可怕的，是女人！”尤其还是会武功的女人！

    然话才方落便觉有异的花宏熙猛然抬眸间便是一窒，相比王爷那冰寒的眼刀，王妃那闪烁几多的水眸更是叫他心底发毛，完了，他惹了老虎不够，居然还唤醒了狐狸……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咳、实在是、实在是我那小师妹太恐怖了……”花宏熙连忙打哈哈道，“失礼失礼了，王妃请莫怪、莫怪！”

    “哦？小师妹啊……”李瑾芸莞尔一笑，转身回眸同丰俊苍相视眨眼，“阿熙也老大不小了啊，这婚姻大事可是迫在眉睫了，王爷说对吗？”

    “不错！”丰俊苍悠悠淡淡的道。

    花宏熙一个泄力再次靠坐在椅子上，无视那两个当着他这孤家寡人的面秀恩爱的两个家伙，更是无视两人的几多调侃，却是缓和了几多神色道。

    “师傅要我回师门一趟，该是大师兄带回去的万年紫参调配研制有了进展，不知王爷这边何事能了事？”

    “要待到使者离京，局势稳定，至少两三个月。”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道，而一旁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神色几多流转。

    “这么久，真是要命啊……”足够那鬼丫头将他生吞活剥拆入腹中化作一摊血水了！花宏熙苦着脸不住的呢喃，“或者本少主该躲到窑子里猫着，就不信那鬼丫头有胆闯妓院！”

    噗，花宏熙的低声呢喃令李瑾芸不禁喷笑出声，惹来花宏熙哀怨的一瞥，以及正好端着茶点进来的香玲好奇的目光。

    “阿熙不若暂住王府，难不成你那小师妹还能硬闯我王府大门不成？”瞧花宏熙可怜，李瑾芸淡然含笑的帮他解围到，却是不想花宏熙反倒连连摆手，苦着脸讪讪道，“她从来都不走正门……”

    李瑾芸接过香玲递来茶杯的手一顿，香玲更是噗呲一笑恍然大悟，而安坐锦榻上的丰俊苍那深邃幽暗的眸子中闪过的一抹奇异之色却是无人所觉。

    午后懒懒的阳光洋洋洒洒透窗而入，书房中各自为政的三人神色迥异，专注于公文的丰俊苍神色肃然，而那方整理账册的李瑾芸却是唇角微扬，然唯有花宏熙抱着厚重的医书在锦榻上抓耳挠腮陷入抓狂之地。

    而诡异的气氛却是被门外骤然响起的无双的声音所打断，“禀王妃，香巧请您去趟偏厅。”

    “香巧？”缓缓抬眸的李瑾芸先是一怔，却是连忙放下手中整理了一半的账册款步而出。

    而却说自公文中回神注视李瑾芸远去背影的丰俊苍在她关上房门后许久，方才瞥向那方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

    “阿熙。”

    “恩？”正在纠结计量与成分配比的花宏熙心不在焉随口应到。

    “借你小师妹一用。”

    “呃？”猛然抬眸对上丰俊苍那认真而严肃神色的花宏熙惊愕凝眉，“做什么？”

    对于花宏熙的极度好奇，丰俊苍却是幽幽道，“明日便知。”

    花宏熙一时愕然，靠！明日便知，那王爷大人您现在提起叫本少主好奇得要死却又不说！

    无视花宏熙那想要砍人的悲愤眸光，丰俊苍垂眸悠然埋首公文，却是独留楞在那里只能对着空气吹胡子瞪眼的花宏熙用无影刀狂射那个腹黑透顶的家伙。

    偏厅中，正在摆放瓷瓶的香巧一见到王妃的身影便连忙福身行礼，“王妃。”

    李瑾芸先是摆手，瞥一眼桌上红红绿绿的瓷瓶眸光微闪，“好了？”

    “禀王妃，好了，奴婢已经弄清这些毒丸毒粉的功效了，真不愧是出自巫教的，这些毒毒性可真是霸道得很呐”香巧很是赞叹的道。

    对于香巧的感叹，李瑾芸不置可否，淡淡的瞥过桌子上蓄势待发的宝贝心中计量几多。

    而与此同时，王府大门外两个不期而遇的盛装女子几乎同时翻身下马，同时抢一步上前，却是同时被值守的侍卫拦下。

    “来者何人？”

    “姑奶奶名讳岂是你个凡夫俗子能问的，哼！赶紧叫那家伙给姑奶奶滚出来！”一袭大红骑马装的女子绝美的娇颜妖娆的身姿，然那说话的语气却是骄横跋扈得令人不敢领教。

    而一旁的蓝衣女子美眸眨动间手中的利剑便直指红衣女子，于是乎，王府侍卫尚还未及弄清两人的身份，却见两人已经缠斗在一起打到难舍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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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焉知非福

﻿    却说当侍卫在书房外匆忙禀报前方的情况时，原本窝在锦榻上同一堆医书奋斗不息的花宏熙跐溜一声便消失无踪，丰俊苍冷峻的寒眸瞥见的唯有微微晃动着的窗户以及那堆散落一地的医书不禁剑眉微动。

    “程林。”

    守在门外的程林应声而入。

    “你来……”

    一阵低声耳语后，程林的身影消失于房门外，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丰俊苍缓缓起身，触动机关后闪身隐入密室。

    而与此同时，同负气而去的两个女子擦肩而过的苏志远刚毅的俊颜闪过一抹异色，刚刚究竟怎么了？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否者纵然丰俊苍是王爷他也绝不会手软！

    片刻后，大厅中，正在品茶的苏志远突闻一阵脚步声远远而来，便是轻轻放下茶杯缓缓起身。

    “大哥什么时候回京的？”笑语嫣然的李瑾芸很是亲昵道，拉着他便直奔内堂在圆桌旁落座。

    “今日刚刚回来，先进宫面圣递了奏折，这不马不停蹄就奔你这儿来了。”对于她那忧心忡忡的模样，苏志远无奈含笑摇头，这个爱操心的丫头啊，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自袖口取出一封信函。

    接过那来自南疆的家书，李瑾芸顿时唇角微扬，先是替苏志远斟了杯茶水方才准备打开书信的动作却是被他接下来的话语所打断。

    “刚刚那两个女子是怎么回事？可是阿苍那小子给你难看了？”苏志远脸色沉郁语气卓然冷肃。

    “呃？什么女子？”对于苏志远那别有深意，更甚至是意味声长的话语，李瑾芸却是满头雾水。

    “芸儿不知？”将她茫然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苏志远神色一怔。

    对上苏志远那些许怀疑的眸光，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柳眉微蹙。

    “章睿。”

    “王妃。”闪身而入的章睿先是拱手行礼，“见过舅爷！”

    “刚刚究竟怎么回事？”

    “禀王妃，属下不是很清楚，不过据说是两个女子在大门口想要见某人，却是被侍卫给拦下，侍卫尚未及弄清两人的身份，却是不想那两个女子居然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侍卫匆忙禀告了王爷，王爷交代程林打发了两人。”

    章睿说的极为简略，然李瑾芸却是恍然一笑，“原来是找阿熙……”

    “花宏熙？”对于李瑾芸的臆断，苏志远不解凝眉。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还叫王爷或者阿熙亲自解决的好。”李瑾芸莞尔一笑。“王爷和阿熙呢？”

    “花少主一听守门的侍卫说那边打起来了便闪人了，至于王爷在交代程林后也不知所踪了……”

    闻言李瑾芸与苏志远相视挑眉，这两人躲什么呢？

    “还是有鬼！”苏志远凉凉道，抿一口热茶神色依旧冷然。

    李瑾芸嘴角一抽，王爷大人，您闪的也太是时候了，莫怪惹人遐想连篇啊！

    淡然含笑间无视苏志远那更加高深莫测的神色，李瑾芸耸耸肩垂眸看向手中的信笺，微微眨动的双眸难掩几多纠结之色。

    “外公的意思之前二哥也有提过，不过王爷只怕一时半刻无法抽身，况且此刻有多少双眼睛紧紧外公的一举一动，所以此事不能太过鲁莽为之，外公是关心则乱，想必大哥与舅舅该也是多番劝阻过的吧。”

    长叹一口气的苏志远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其实祖父一方面是私心使然，王爷当年兵败重伤祖父一直最为内疚自责，其中的很多缘由错综复杂，而另一方面却是真心为南疆局势所担忧考量。”

    “如此说来还真是叫外公为难了。”苦涩凝眉的李瑾芸神色凝重了几分，“边疆此刻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京城更是暗流涌动波涛汹涌，想必大哥一路北上更是深有体会啊。”

    而原本不以为然，然此刻被李瑾芸一番提醒，苏志远顿时神色一僵，“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使臣只怕朝贺新皇登基是假，威逼勒索是真！”

    苏志远的神色间多了一抹肃杀之色，而李瑾芸却是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狞之气，“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对于李瑾芸那别有深意更是意味深远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臆测，苏志远不禁挑挑眉，却是暗自叹息，他这个不谙世事深居简出的妹妹还真是洞若观火心思通透到他都摸不着边际啊！

    而却说苏志远的探访来去匆匆，不知躲到哪里去的丰俊苍更是从到到尾不曾露面，甚至直到夜半三更，在厢房中就着闪动的烛光边翻阅野史书册边等人的李瑾芸心不在焉。

    一旁来回踱步的无双焦虑万分，而门口站得笔直的程林更是面无表情，直到那方姗姗来迟的章睿闪身而入方才打破了此间的凝重气氛。

    “禀王妃，府上所有的侍卫与暗卫皆未见王爷出府，派去宫里，营地，别庄的人马也是毫无所获，属下失职请王妃责罚！”双膝跪地的章睿神色肃然。

    “先起身吧。”放下手中沉重的书册，李瑾芸微眯的美眸深沉忧郁，“王爷内力极深，想要躲过旁人不被察觉非常容易，但他究竟所为和来？”

    章睿神色一怔，而那方的程林却是眸子微闪，“禀王妃，王爷是在交代完属下后消失不见的，那时是在书房，而书房中有……”有密室！

    李瑾芸与章睿的眸子一亮，程林先一步旋身消失，李瑾芸与章睿快步而行，而追了几步的无双却是忽而驻足，转个身向后院而去。

    而待到李瑾芸与章睿疾步赶到时，却见程林已经抱着昏迷不醒的丰俊苍迎面而来，脸色一变的李瑾芸当即凝眉。

    “快叫阿熙！”

    “禀王妃，花少主自午后闪人后就不知所踪……”

    “先回厢房，叫香巧来！”

    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连忙道，章睿连忙朝夜空打了响指，而当几人方才踏入厢房时，香巧与香玲便已飞身而至，喘着粗重气息的香巧在程林将丰俊苍安置在床榻上便连忙搭脉。

    而李瑾芸几多探究的眸光瞥过那方僵直的站在一旁的程林一眼，却是直叫程林心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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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乱中有乱

﻿    而就在香巧屏气凝神，程林眸光闪烁中，被众人寻他千百度的花宏熙哐啷当一声携着夜风推门而入，几人焦虑的眸光瞬间一亮，李瑾芸紧蹙的眉头缓和几许。

    那方连忙退开来的香巧眸光几多流转，同一旁的香玲相视摇头，而当满头大汗的无双扶着门框大大喘息时，却见花宏熙正缓缓转身，而他那五彩斑斓的脸色更是叫人为之心头暗沉。

    “阿熙，王爷这是怎么了？”见他久久不语的李瑾芸神色担忧问。

    被骤然打断神游天外苦思冥想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道，“王妃放心，王爷只是太过劳累，旧疾复发，待施针服药后便无大碍……”

    然对于花宏熙那过于平静，平静到令人疑窦丛生的语气，李瑾芸几多怀疑间审视的目光卓然的注视着他，而花宏熙眨眨满是认真之色的眼睛郑重点头。

    而直到夜色渐渐退去，天际已然鱼肚泛白之际，花宏熙方才扶着昏昏欲睡的脑袋摇摇晃晃的退去，而早已肃清了的厢房中，唯有靠坐在床边的李瑾芸究竟神色忧虑的凝望丰俊苍那略发苍白的脸色。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窗而入时，丰俊苍依旧昏睡不醒，然熬了一夜的李瑾芸却是毫无睡意的缓缓起身，舒展麻木的四肢，扭动僵硬的脖子，深吸两口气后顿时神色清明。

    “王妃，您要不要躺下休息片刻，只怕待会儿天大亮就又要有的忙了。”悄悄开门而入的无双觑见正在舒展四肢的李瑾芸便低声道。

    “不了。”轻轻摇头间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神色一顿，“薛掌柜该到。”

    “呃？”无双小眼微眨，这个时辰？

    而仿佛印证李瑾芸的话般，她的话才方落，门外便传来了侍卫的禀报，“禀王妃，薛掌柜求见。”

    李瑾芸淡然含笑，无双撇撇嘴，然却说当两人的身影方才消失片刻，床榻上昏睡许久的丰俊苍便猛然睁开了星眸。

    而被程林唤来的花宏熙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带着满身的火气狂飙而至，愤愤然的指着那方靠坐在床头的丰俊苍。

    “丰俊苍你个疯子，本少主辛辛苦苦为你解毒，替你调理，帮你诊治，你丫的就是自找苦吃自寻死路那伙儿的！”

    花宏熙抖着手指洋洋洒洒念到，却是不想丰俊苍只是冷眼旁观，而一旁的程林则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的闭目养神，猛得抽吸一声的花宏熙当即没了音。

    对于花宏熙那爆竹脾气见怪不怪的丰俊苍冷冷道，“说够了？”

    “理由！”被他当头一盆冷水顿时浇醒的花宏熙碰的一声闷响坐在床榻上神色不虞的紧紧盯着他。

    “皇上那边的逼婚根本就是试探，然太后那边的催婚的确别有居心。”说到此处的丰俊苍深邃的眸子多了几分凌厉，“所以只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世子？”花宏熙瞪着眼珠子几多思量的呢喃，却是在心中苦笑暗腹，王爷大人您这招还真是釜底抽薪啊！

    “三年内阿芸若能诞下世子，到时候太后亦是无话可说更是无理可挑。”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冷然。

    而花宏熙却是嘴角抽搐的道，“三年时间尚早，那王爷何必又急于这一时？你可知强行修炼龙阳神功会走火入魔，而如果不是你受不住昏死过去，想必你体内那犹如火龙的真气早就将你绷扒吊拷分崩离析了……”

    “本王自有分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唠叨，丰俊苍和缓了些许神色淡淡道，而却直叫花宏熙抓狂不已，“分寸、分寸、你那叫有分寸？”

    而犹在花宏熙兀自苦涩念叨之际，门外的程林却是突然禀告，“禀王爷，皇上宣您即刻进宫。”

    “这回儿子要进宫作何？”王爷不参加早朝这是公认的，皇上更是亲允了的，花宏熙很的好奇的追问，而丰俊苍则回以他别有深意的一瞥。

    满头雾水的花宏熙就那么错愕的看着丰俊苍的身影消失无踪，然昏昏沉沉的脑子却是怎么也猜不透他的深意，哼哧一声便大步而去。

    而却说那方偏厅中，当薛掌柜将李佩瑶那边的异动详细告知后，李瑾芸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捏在手中的密信更是皱成了一团。

    “各国使者已经陆续抵达京城，新皇的祭天大典不日便要举行，老奴只怕巫教之人伺机而动会趁着那时兴风作浪，将大周拖入战火之中。”

    对于薛掌柜的臆测，李瑾芸不置可否，然心下却是几多计量，京城周边警戒太过松弛，之前是梁家村北戎人的秘密据点，此刻更有南越巫教之人同朝中重臣里外勾结蓄意谋反，还真是乱中有乱，非常之乱矣！

    “此事该是解决之时了，想必皇上与王爷那边亦是有所察觉，定然会有行动，所以我们的人只要盯着就好。”

    “如若有突发事件，那我们的人？”对于李瑾芸那一向放长线钓大鱼的战略思路，薛掌柜不无几多考量的接着问。

    “提前渗透，必要时快刀斩乱麻！”美眸微眯的李瑾芸神色肃然。

    “是，东家。”微微点头应承的薛掌柜却是忽而神色一顿，略发迟疑的道，“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

    “听说昨夜深夜时分刑部大牢发生了一桩怪事。”薛掌柜措辞严谨的道。

    “哦？”撇过薛掌柜那几多探究的眸光，李瑾芸却是些许迷惑的问。

    “据说，身在大牢中的尚书夫人江氏被人给揍了，揍得鼻青脸肿活脱一个猪头，更加叫人无法直视是却是她那被撕成条状的衣服，实在是、实在是太过令人浮想联翩……”

    虽然薛掌柜说的几多隐晦，然心思通透的李瑾芸又岂会听不出其中报复的意味几多，而她却是忽而一怔，这不像是丰俊苍手下那些个干将所能出的损招，反倒更像是女人歇斯底里的报复，可究竟是会是谁？

    而却说正当李瑾芸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在皇宫大殿之上的丰俊苍却是正同皇上丰俊天百般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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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通风报信

﻿    午后时分，刚刚小憩片刻的李瑾芸方才起身，无双便的溜了进来。

    “王妃，王爷回来了，在书房，您要不要去看看。”

    “出什么事了吗？”对于无双那些许紧张的神色，李瑾芸很是疑惑。

    “具体的奴婢不知，不过王爷回来时，奴婢与王爷走了个迎面，奴婢瞧着王爷的脸色很难看，而且一向恨不能贴身护卫的程林与辛统领都是远远跟着……”无双略发迟疑的道。

    而待到李瑾芸匆忙赶到书房时，却见程林僵直的守在门外，丰俊苍则负手矗立在窗前，而辛元浩早已不知所踪。

    “王爷，出什么事了么？”

    随着李瑾芸清润的嗓音悠悠响起，打破了书房此间诡异的静默，丰俊苍缓缓转身回眸深邃幽暗晦涩难明的深瞳承载着令人为之心痛的沉重。

    被他那过于深沉凝重的神色所摄的李瑾芸先是驻足凝眉，些许的停顿后便是款步上前，而在她靠近的刹那间便被他大手一捞紧紧搂在怀中。

    垂靠在她肩头呼吸出的烫热的气息倾洒在颈间，一向刚强的丰俊苍此间仿若脆弱的像个孩子，直叫李瑾芸几多心疼间更加诧异究竟出了何事。

    “王爷，呃？可以聊聊吗？”被他搂得太紧的李瑾芸仅能发出闷闷的声音，却是久久得不到回应，而就在她放弃想要他好好宣泄一下情绪时，却是不想丰俊苍反倒猛然退开，瞬间便恢复了往昔漠然冷酷的神色，直叫李瑾芸错愕凝眉，“王爷？”

    “阿芸，我想一个人静静。”极为黯哑的嗓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与悲怆，丰俊苍凝望李瑾芸的眸光中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好，我在堂屋等你。”温和优雅的轻轻点头间，却是几多叮咛的李瑾芸莲步轻移缓缓退出，只是丰俊苍却是无从得知李瑾芸在转身的刹那间狉变的脸色上风雨欲来的苍凉。

    诚然丰俊苍躲在书房兀自舔舐伤口，而却是不知出了书房的李瑾芸却是要章睿将程林，辛元浩，花宏熙甚至孤狼统统集结在了偏厅。

    端坐在圆桌旁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站定左右的香玲与香巧各司其职，一个端着茶水，一个端着托盘，而托盘上的各色瓷瓶的宝贝却是叫花宏熙冷汗直冒，不禁索瑟了一下身子，同另外三人相视摇头。

    “看来阿熙是识货的。”森冷的眸光扫过几人一眼，李瑾芸笑语嫣然的道。

    “呃……”骤然被点名的花宏熙虽不明所以，然却是连连头，顶着重压弱弱的问，“却是不知王妃何意？”

    “本妃最不喜被蒙在鼓里，所以说说吧，你们都隐瞒了本妃什么？嗯？”一一扫过神色几多流转的几人，李瑾芸悠悠淡淡的道。

    却是素手一扬，“这些宝贝是给那些个想要蒙混过关之人所准备的，所以如果不知其中轻重的，可以向阿熙讨教讨教。”

    李瑾芸说的仿佛轻描淡写，然站定一排的几人却是纷纷错愕凝眉，尤其花宏熙险些跳脚，却是只能僵直的定在那里，无言的瞥向李瑾芸，王妃您这是逼供！

    然对于花宏熙的控诉，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本妃今日就是要逼供！

    花宏熙顿时嘴角一抽，程林与辛元浩更是相视垂眸，而一直静默无语的孤狼却是在神色流转间不时瞥一眼上位者的女子，她那周身所散发的凌厉之气，更甚至是他这个上过战场的老将都自叹弗如，不禁在心头对于神算子诸葛聿昊的臆断深信不疑。

    然而，面对李瑾芸如此威逼，神色凝重心惊胆寒的几人却是皆静默无语，而就在花宏熙险些被李瑾芸那几近摄魂的诡异眸光所拐就要张口之际，偏厅的门却是突然被推了开来，丰俊苍颀长的身影陡然显现，原本沉郁的气氛陡然凝固。

    “啊，王爷您怎么才来，王妃等的不耐烦了都。”最先反应过来的花宏熙连忙打哈哈，几多惊喜更多抱怨的嘀嘀咕咕，“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可别在叫王妃担忧到心神不宁了……”否者王妃绝不会找您老人家麻烦，只会坑我等呐！

    “王爷。”对于丰俊苍的突然出现，李瑾芸几多诧异间，却也心知定然是某人通风报信，只能心中暗自咬牙！

    对于李瑾芸的轻声呼唤，丰俊苍回以一记温润的眸光，而却是转身摆手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于是乎，险些被王妃秒杀的几人纷纷遁逃，尤其花宏熙一逃便逃回了他的老巢，却是不想刚出狼窝又入虎穴，捶胸顿足不足以表达他的怨愤，只能言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而却说被丰俊苍搅局了逼供现场气氛诡异的尴尬，而就在李瑾芸寻思着今日毕竟要被修理时却是不想丰俊苍极为歉然道，“本王又叫阿芸担心了……”

    丰俊苍的语气中几多惆怅，而李瑾芸却是轻轻摇头，“是本妃逾越了。”

    “不，本王不是那个意思。”对于李瑾芸那极为纤细的心思，丰俊苍自然懂得，但却是郑重的道，“本王曾经说过的话不变‘王府中的任何东西阿芸都可动用’自然也包括王府的势力。”

    李瑾芸霎时心头一动，原来他真的不只是说说而已，但那他这般匆忙前来打断又是何意？

    “本王只是不希望阿芸失望而已。”长长叹息一声，丰俊苍眸光微微眨动的道，“他们都是本王一手培养起来的干将，阿芸以为他们会背叛本王么？”

    “呃？”李瑾芸顿时恍然，她竟然一时糊涂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不禁苦笑盈盈，只怕那些个钢牙利嘴的家伙任凭她如何威逼利诱都不会背叛王爷，而她所能得到的唯有满腹的愁肠与愤然而已！

    而瞧着她那神色几多流转间的了然与叹息，丰俊苍却是将她搂在怀中，进入内堂，靠坐在锦榻上淡淡道，“阿芸真的想知道实情？”

    “当然！”否则她缘何要如此大费周章还竹篮打水一场空，窝在他温热的怀中的李瑾芸凉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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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王爷出事

﻿    落日余晖夕阳西下，慵懒的夕阳照耀一方绚丽的色彩，而锦榻上相对而坐的两人却是在丰俊苍的娓娓道来后陡静默良久。

    太后竟然拿慧妃娘娘的身份之谜要挟丰俊苍纳赵云慧为侧妃，如此决绝的破釜沉舟之势直叫李瑾芸疑窦丛生。

    “如今新皇登基，丰俊祺与定北大将军逃窜北疆，朝廷正是百废待兴用人之际，太后如此决绝相逼究竟所谓何来？”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不过是笼络人心的伎俩而已。”丰俊苍冷然一嗤，眉宇间的那抹深沉的肃杀之气难掩。

    丰俊苍的臆断直叫李瑾芸无语凝噎，如此手段那叫笼络人心？

    然而瞧一眼丰俊苍那几多凝重的神色，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可是朝中出什么事情了么？”

    “周边各国前来朝贺新皇登基的各国使者已经陆续抵达，然随之而来的却不是单纯的朝贺与恭维，而是变相的胁迫与威逼，皇上与丞相正绞尽脑汁应对以免稍有疏忽便会真的引起边疆异动兵戈相向。

    而本王此间的身份便极为特殊，定北大将军，御西大将军，镇南大将军三位我朝大将皆在边关驻守，而本王是唯一曾带兵征战周边各国的将领，虽然本王早已隐退多年，然当年的威名亦是足以震慑四方。

    更何况本王还是以健全之身出现在公众视野，所以此间关于同各国使者的周旋便是由丞相主导，本王从旁辅助，而本王最大的用处便是威慑。”

    丰俊苍说的淡然自若，而李瑾芸却是听得越发迷惑，“那皇上与太后这出威逼胁迫又是所谓何来？”

    “怕是有人后悔当初的作为，想要将功补过却是用错了地方。”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淡淡道。

    李瑾芸不禁唇角微僵，上位者的心思还真是很难猜，猜来猜去也搞不明白！

    “听说大哥自南疆赶来了，可是南疆边境出什么问题了？”瞧着李瑾芸那几多流转的神色，丰俊苍却是忽而转移话题到。

    “外公那边一切妥当，大哥还亲自送来了外公的家书，不过是旧事重提，想要王爷去到南疆帮外公一把，实际上是想要王爷在边疆恣意纵横更加快活自在一些罢了，然瞧此间时局，王爷能脱身南下么？”

    原本不打算同丰俊苍说外公的用意的李瑾芸却是被他一提便直接挑明了，谁叫他特意来问，那她也只好说出来叫他一同为难啰！

    对于李瑾芸的小心思，丰俊苍又岂会不知，却是无奈宠溺的凝望她但笑不语。

    而此时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程林的禀告声，“王爷，皇上宣您即刻进宫觐见。”

    丰俊苍悠悠一叹，李瑾芸神色一凜，来的还真是时候！

    然而，直到丰俊苍的身影消失良久，李瑾芸方才柳眉微蹙，又叫他给蒙混过关了，他那日究竟缘何昏迷？那什么神算子究竟同他念叨她些什么？

    苦笑长叹的李瑾芸缓缓起身，她还是去找香巧一起捣鼓研制一些能治某人心病的毒药来的畅快淋漓！

    而相对于李瑾芸这方心思的千回百转，当那方头脑一热冲回神医山庄的花宏熙却是一头扎入了某女的怀抱，直叫某人呜呼哀哉，直叫某女心花怒放，却是苦了收拾残局的管家哀怨的瞧着一片狼藉的大厅，院子甚至是屋顶一角的摇摇欲坠。

    由大厅打到院子，再由院子缠斗到房顶，花宏熙拼尽全力却是拿那个不能打死，更是甩不掉躲不开的瘟神毫无办法，直到双双精疲力尽狼狈的靠坐在山头的大树边。

    花宏熙无力的双眸望一眼郁郁葱葱的山谷，瞄一眼白云朵朵的蓝天，不禁苦涩暗腹，他究竟是上辈子哪柱香烧错了，今生竟然被欧阳淑婉这个古怪精灵的鬼丫头所纠缠不以。

    “熙哥哥……”终于逮到静止不动的花宏熙，欧阳淑婉连忙跌声爹气的轻唤到，却是不想花宏熙当即想吐给她看，而更叫她诧异的却是花宏熙竟然真的吐了，而且还是狂吐不止，甚至吐到整个人都瘫软在地。

    “熙哥哥，你、你这是怎么了……”欧阳淑婉当即变了音调，不顾他无力的推拒上前便是抢过他的大手先行把脉，而后她的脸色便是由绯红转为墨绿，再有墨绿转为漆黑，她熙哥哥竟然是吃坏肚子了，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此时花宏熙却依然是无力的垂下了眸子缓缓话落，欧阳淑婉虽手疾眼快，但依旧挽救不及花宏熙直接扑进了自己所吐的秽物中，欧阳淑婉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而当花宏熙由浑身的酸痛中猛然睁开眼眸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洞口处一堆即将燃尽的篝火，而篝火旁竟然是他最为熟悉的紫衣，心头大震的花宏熙连忙低头垂眸却是盎然膛大了眸子。

    他、他竟然光裸着身子一丝不挂，而身旁这个睡相堪比野猪的瘟神竟然同样半裸着身子，直叫花宏熙险些晕死过去，他这辈子算完了！

    而这样的念头方才闪过，花宏熙便连忙轻手轻脚的挪到篝火旁，套上衣服便要遁走天涯海角，却是不想身后陡然响起一声阴测测的声音，“去哪儿啊……”

    那不阴不阳甚至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听在花宏熙耳中却是犹如五雷轰顶，顿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地，而原本不以为他的欧阳淑婉瞧他那般极为心虚的模样却是顿时眸子铮亮，邪魅的笑意止不住的狂泻而出。

    而同样的夜色中，同一片星空下，相对于花宏熙的穷途末路，窝在王府书房中的李瑾芸却正心不在焉的数着账目上的银子，然平日里的喜悦之色却是不复存在，反倒是更添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

    “王妃，这么晚了，您要不要先睡下？”一旁研墨的无双打着哈欠低声提醒到。

    “这就快好了，等下吧。”盎然回神注视账册的李瑾芸眸光微闪，深吸一口气镇定心神间专注于那方账册中去。

    而就在此时，章睿却是突然旋身而下，“王妃，王爷在宫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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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伤及肝脾

﻿    闻言李瑾芸的心咯噔一下，手中握着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账册上顿时一团墨迹渲染开来，但却是无心关心一二，匆忙起身边快步而行边神色肃然的问。

    “究竟怎么回事？”

    “傍晚时分，皇上紧急宣召王爷进宫商议明日同北戎鹰王的谈判事宜，当时丞相与另外两位明日同样要出席谈判的朝臣都在宣室殿上同皇上与王爷一起讨论。

    期间由于错过了晚膳，太后念及皇上龙体安康便派人送了一些甜汤与茶点，而皇上向来不拘小节便招呼边吃边聊，王爷也喝了甜汤进了茶点。

    讨论持续了许久，主要是因为关于北戎鹰王所要求的数千担粮草与北疆的数个城池，在给与不给以及究竟给多少的问题上，丞相与两个大臣观点不一。

    而就在讨论僵持不下时，却是不想守备森严的皇宫中竟然出现了刺客，事出突然，三五个刺客横空出世在宣室殿中横冲直撞，丞相与皇上躲在桌下，而那两个大臣却是一死一伤，唯有王爷赤手空拳以一挡三。

    原本以王爷的武功那根本不成问题，但却是不知为何，方才短短数招后，王爷便疲态尽显，虽然禁军统领很快便带人赶来救驾，而那些个刺客更是被当场毙命，但王爷却是为了救皇上被两把利剑当胸刺穿当场血流如注……”

    “那王爷此刻？”匆忙的脚步猛然顿了一下，李瑾芸心头的那抹不安渐渐扩大。

    “御医正在施救，皇上与太后皇后在旁守着，属下是得了辛统领要暗卫传来的口信才匆忙禀报王妃您实情的，而宫中前来迎接您进宫的轿撵只怕不消片刻就到，所以请您提前准备一下进宫事宜。”

    “进宫事宜？”柳眉微挑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而一旁反应迅速的无双却是连忙提醒到，“王妃您要进宫需要换上宫装，带上首饰以示对皇上与皇后的尊敬呐。”

    对于无双的机灵章睿频频点头，而李瑾芸却是眼眸一眯，去他的尊敬！

    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美眸微眯，“阿熙呢？”

    “花少主自午后出府后便不知所踪。”

    “速派人去寻，寻到后拿王爷的腰牌直接进宫。”李瑾芸一面吩咐，一面转身同无双道，“叫香玲与香巧来。”

    “是！”章睿与无双齐声应到。

    而片刻后，当洗漱更衣后的李瑾芸同香玲与香巧一并出现时，却是叫章睿忍不住嘴角直抽搐，王妃非但并未换上宫装，甚至直接换了身干净利落的素色骑马装，还真是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宽大华丽的轿撵奔驰在浓浓夜色中，哒哒的马蹄声在寂静深幽的暗夜中尤为扣人心弦，夜风带着些许凉意透窗而入，仿佛是在映照李瑾芸此刻的寒凉无比的心境。

    而待到李瑾芸一行四人匆忙的脚步踏入紫宸殿偏殿时，在外堂锦榻上的太后与皇后先是一怔，然却是神色变化极快的太是连忙歉然道，“苍王舍身大义为救驾身受重伤，苍王妃还是先去看看苍王吧。”

    “谢太后！”对于太后的殷勤以及皇后几多变换的脸色视而不见的李瑾芸微微福身，然锐利森寒的眸光却是有意无意的瞥过一眼那方安坐下首的俏丽女子。

    转身入内堂的行进间，李瑾芸眯着眼睛瞥一眼章睿，章睿连忙悄声同她耳语道，那一袭粉黛罗装的俏丽女子便是丞相府上的嫡次女赵云慧。

    随着章睿的退却一步，李瑾芸原本寒凉的眸子却是更添一丝肃杀，愤怒的脚步带着勃然的怒气狂飙而行，然远远瞥见那方端坐在床榻边仔细看着御医处理伤口的皇上丰俊天，李瑾芸方才强势收敛周身的肃杀戾气，款款福身行礼。

    “参见皇上。”

    “免礼，王妃来看看阿苍吧……”丰俊天大手一扬，然却是神色几多流转的盯着李瑾芸那极为平静的面色良久，如此临危不惧处事不惊的女子真是丰俊苍的福分呐！暗自感叹的丰俊天深沉的眸子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无视丰俊天神色间的流转，进一步靠前的李瑾芸这才看到床榻上面无血色昏迷不醒的丰俊苍，而那方忙着处理伤口的两个御医大汗淋漓间，对于胸口处两个大大的血窟窿汩汩冒出的鲜血却是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为何止不住血？”方才看一眼的李瑾芸便神色怀疑的问。

    对于李瑾芸尖锐的问题，那方正在止血却是徒劳无功的御医相视一眼，方才脸色难看的道，“启禀王妃，王爷此乃贯穿伤，伤及内府，只怕波及肝脾，这血是止了又流，流了再止，老臣实在是已经尽力，就看王爷造化……”

    御医话说的几多沉重，一旁的丰俊天当即斥责，而李瑾芸却是眉头紧蹙间眸光深邃，伤及肝脾，肝脾破裂这等内脏重伤在现代医学来说救治亦是几多风险，更遑论医书匮乏的古代，凝望丰俊苍那极为灰败的脸色心不禁被拧得生疼。

    而就在丰俊天的厉声斥责与李瑾芸的几多凝重间，却是忽闻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奔来，连忙转身的李瑾芸便见被王府的两个暗卫揪着衣领丢来的花宏熙正哇啦哇啦乱叫，而几人身后亦步亦趋追得气喘吁吁脸色潮红的红衣女子更是龇牙咧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无视两人周身的狼狈不堪，李瑾芸连忙同花宏熙素手一扬，“阿熙，救他！”

    被骤然打断抓狂的花宏熙神色一僵，被李瑾芸那几多急切是语气所摄，花宏熙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当即脸色大变，一蹦三尺高窜上床榻。

    而被花宏熙的动作惊到的红衣女子呼啦一声便追随而上，更甚至嫌弃的朝那边坐在床榻上的丰俊天摆摆手，“起开，别在这儿碍姑奶奶的事！”

    闻言，丰俊天神色一僵，却是依言缓缓起身让开位置，而早已被丰俊苍的伤势所惊骇到无与伦比的花宏熙根本就是置若罔闻。

    然被花宏熙猝然接手止血工作的两个御医对于红衣女子那惊世骇俗的言语却是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的注视那个不怕死的红辣椒不禁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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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弃暗投明

﻿    而却说对于花宏熙的及时赶到，李瑾芸在转身回眸时，方才留意到丰俊天神色间的那抹挥之不去的担忧之色不禁眸光微闪，这其中难道另有蹊跷？

    而被某人骤然接手烫手山芋的两位御医战战兢兢围在床榻边，目不转睛注视花宏熙的拿手绝活，更有那红衣女子的飞针入穴实在是令人目不暇接拍手称快，功效更是立竿见影，在几人卓然的目光下，原本血流如注的伤口终于收敛势头。

    眼瞧着花宏熙的动作慢了下来，与一旁的红衣女子一个按压止血一个缝合伤口配合极为默契，李瑾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的瞥向站定床榻旁眸光深邃的注视着红衣女子的丰俊天。

    然而直到处理好最为棘手的伤口方才得空细细把脉的花宏熙，原本紧蹙的眉头却是瞬间打成了死结，犹在花宏熙的犹豫之际，却是不想红衣女子心直口快的呛辣嚷道。

    “真是可怜悲催呐，这等小儿科的蒙汗药竟然也会中招还被连累受此重伤，真是大意失荆州的主，就是不知究竟是哪个混蛋同敌手里应外合下此毒手啊……”

    红衣女子的话几多指责更多嘲讽，听在几人耳中却是分外刺耳摄人，两位御医随着红衣女子的话落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而并未错过两人神色间难掩的惶恐之色的丰俊天眸光当即一寒。

    “说，究竟怎么回事？”丰俊天龙颜大怒，两个当即匍匐跪地的御医战战兢兢却是三缄其口。

    而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却是淡淡道，“皇上与其为难两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御医，不若亲自向外堂的太后讨教一二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呐！”

    对于李瑾芸言语间的笃定之色几多怀疑的丰俊天脸色微沉，然瞥一眼那方心虚到噤若寒蝉的两个御医却是转身带着磅礴的怒气拂袖而去。

    却说当外堂间的锦榻上神思倦怠的太后正有一句没一句的同皇后与赵云慧闲聊，猛然抬眸间却见丰俊天脸色极为难看的负手而来，皇后赵云秀连忙起身让座，那方坐在凳子上的赵云慧亦是随同皇后的动作闪到一边恭敬的站着。

    “皇上啊，苍王怎样了？可有苏醒了么？”对于内堂所发生之事毫无所知的太后神色极为担忧的问。

    而对于太后的几多疑问，丰俊天却是冷冷瞥过在场的三人一眼，当目光触及一袭嫩粉色粉黛罗装的赵云慧时心下了然冷嗤一声，“母后该关心的恐怕不是苍王舍身救朕九死一生命悬一线，而是被你所迫害到险些命丧黄泉吧！”

    丰俊天说的极为阴鸷冷肃，太后与皇后具是一惊脸色瞬间煞白，而最为尴尬的赵云慧更是进退维艰僵直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皇儿啊，母后那可也是为了咱们大周安危着想啊，只是不想碰巧遇上刺客，好在皇儿与丞相均平安无事，至于慧儿同苍王的婚事日后还是由皇上亲自安排吧……”

    太后一副爱莫能助老态龙钟的丧气样直叫皇后与赵云慧为之一怔，然丰俊天冷然阴鸷的眸光却是透着雪亮，太后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为大周着想不假，只怕更多的却是为赵家壮大势力吧。

    自古后宫干政多弊端，想来太后与国舅沟通太多，后宫伸手干预前朝太过，然此刻他孤家寡人却是腹背受敌更是危机重重，几多权衡间唯有暗叹一声，却是不想他的偏私包庇终究给自己招来大祸临头。

    而相对于外堂的雷声大雨点小，在丰俊天的身影消失后，随着两个御医在红衣女子的呵斥下抱头鼠窜，偌大的内堂中便唯有王府中人，当然除却那个不请自来刁钻泼辣的红衣女子。

    “阿熙，王爷的伤……”端坐在床榻边凝望丰俊苍此刻因失血过多更加灰败的脸色，李瑾芸柳眉紧蹙的看向靠在床柱上的花宏熙。

    “伤势很重，失血过多，虽暂时保住了性命，但只怕有得养了……”一扫往昔的玩世不恭之色，花宏熙神色极为肃然凝重的道，“还请王妃早做打算。”花宏熙的话寓意几多。

    对于花宏熙的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一味的忍让只会助长恶人嚣张的气焰。”

    花宏熙是眸子闪过一抹精光，王妃大人您这是要‘弃暗投明’？

    瞥一眼花宏熙那频频眨动的眼睛，李瑾芸唇角一抹诡异之色闪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伟大领袖**的经典语录再合适不过此刻李瑾芸的心境，而此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听在内堂中的几人耳中却是不禁为之深吸一口气，而犹在几人神色几多流转间，红衣女子却是啪啪拍着手跳到李瑾芸的身旁很是崇拜的道。

    “好魄力，好气势，佩服！佩服！”

    对于如此率真爽朗的女子，李瑾芸眉目微挑，那方的花宏熙连忙正了正神色大手一指那个几乎缠到李瑾芸身上的红衣女子道，“王妃，她是我的小师妹欧阳淑婉，小师妹，不得放肆，还不快向苍王妃行礼。”

    对于花宏熙的介绍，李瑾芸先是同欧阳淑婉点头含笑便连忙转身垂眸，行事作风如此爽直泼辣的女子取名淑婉还真是暴殄天物啊！，而相对于李瑾芸的兀自腹诽，香玲与香巧相视挑眉间却是忍不住狐疑的道，“耶？又一个小师妹……”

    红衣女子同花宏熙龇牙咧嘴极为威胁之色，而李瑾芸回眸凝望丰俊苍的眸光不曾转移分毫，却是唯有章睿唇角微僵眸光戏谑的瞥向那方连连后退却是无路可退只能死死贴在床柱上的花宏熙。

    “呃，月牙是本少主父亲所收的徒弟，而本少主又拜师圣域宗师门下，会有两个小师妹有什么稀奇的么？”花宏熙僵硬着唇角解释到，然却是更叫香玲与香巧撇来两道极为暧昧的目光，那两个小师妹花少主您究竟属意哪一个？

    而就在几人心思各异神色流转之际，外堂却是忽而传来了啪啦啦茶杯碎裂的声响，而紧接着便是某人扬声斥责的咆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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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错了身份

﻿    由于偏殿的外堂与内堂仅一墙之隔，而最后狼狈逃离的两个御医更是大意到忘了关上房门，以至于在外堂的丞相赵敬辰的斥责之言尽数传入李瑾芸等人耳中。

    却是直叫李瑾芸愕然凝眉，原来并非只是太后的一厢情愿，而根本就是王爷他招蜂引蝶却是惹得一身骚！人家尚未出阁的千金小姐早已是芳心暗许，难怪、难怪……

    神色微僵忍不住嘴角直抽搐的花宏熙觑一眼李瑾芸几多流转的神色，不禁同情的看向昏迷不醒无法替自己辩解半分的丰俊苍，摸摸鼻子凉凉暗腹，王爷大人，这个无妄的黑锅您背定了！

    而当脸色极为难看的李瑾芸骤然出现在外堂时，那方丞相赵敬辰愈发暴烈的斥责之声却是戛然而止，原本指着赵云慧的大手愤然放下却是些许尴尬的瞥一眼眸光不善的李瑾芸，不禁转身回眸向丰俊天看去。

    “苍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是苍王苏醒了？”由于李瑾芸出现的太过突兀，突兀到丰俊天都不禁怀疑她听了多少，然面色上却是满满的担忧之色。

    “王爷身受重伤，这一时半刻只怕是很难苏醒。”脸色沉郁眸光锐利清澈的李瑾芸一一扫过在场几人的神色，唇角渐渐升起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狞之色。

    “不过，诚如丞相所言今日之事若非有人蓄意谋害，王爷也绝非会受此大难，所以还请皇上明察秋毫替王爷报仇雪恨！”

    无视太后几多慈爱到令人酥软的眼色，一改往昔沉静内敛温婉贤淑之风的李瑾芸此间却是言辞犀利针锋相对，直叫慢了两步方才站定门口的花宏熙愕然一怔微微触动的眉宇间满是惊异之色。

    “这……”没想到李瑾芸会如此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丰俊天迟疑的瞥过太后、皇后丞相以及那方脸色惨白的赵云慧不禁左右为难的收回深邃的眸子。

    而却说将丰俊天的几多迟疑之色看在眼中，凉在心头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淡淡的扬眉浅笑，“王爷的母妃慧妃娘娘舍身大义为救太后殒命祺王之手，而太后娘娘回报王爷的却是威逼利诱。

    而今王爷更是救驾心切枉顾自己的性命于事外，落得身受重伤命悬一线，而如若不是阿熙及时出手相救只怕王爷的性命就此终结，难道在皇上眼中王爷就如此命如草芥无足轻重？”

    李瑾芸的话字字珠玑，直叫丰俊天听得怒火中烧然对上李瑾芸那平静无波仿佛超脱于世外的清澈眼眸却是哑口无言，只能将怒火憋在腹中任其将五脏六腑烘干烤透直熏得脸色白里透着红，红里泛着黑。

    而太后与丞相在相视凝眉间更是脸色暗沉几多，却是唯有始终不发一言只用阴恻恻的眸子死死盯着李瑾芸的皇后赵云秀眸光更加不善，甚至若如仔细瞧还透着萃毒的异色，然对于她那向来不善的目光早已了如指掌的李瑾芸却是视而不见。

    “苍王妃身为内命妇该恪守本分切勿错了身份。”丞相赵敬辰毕竟老而弥辣，同太后相视凝眉的片刻便马上回神却是神色肃然冷冽的道。

    赵敬辰的话令在场的几人当即回神，身为上位者臣下为之尽忠职守肝脑涂地那是应当应分，哪轮得到李瑾芸她一个无知命妇在此言辞激烈指手画脚当朝太后与皇上？

    对于丞相赵敬辰的话李瑾芸唇角一抹讪笑荡漾开来，再次神色肃然的一一扫过在场的几人，那审视的目光卓然冷肃，却是久久不闻丰俊天的半句回应，便是心下更加了然，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李瑾芸柳眉微扬神色淡然的看向丰俊天。

    “既然如此，同样命如草芥的妾身就不叨扰太后与皇上的安歇就此别过。”极为恭敬标准的盈盈福身行礼后，李瑾芸不待丰俊天的回应起身便走，而直到即将踏过房门时却是头也不回的凉凉补充一句，“后会无期！”

    而随着李瑾芸背影的消失，丰俊天的脸色狉变，而尚未反应过来的太后与皇后却还在期待着誓要将赵云慧送入苍王府，然脸色铁青被气到脸红脖子粗的丞相赵敬辰同丰俊天相视摇头间方才神色一僵。

    “少了苍王的从旁协助，只怕此番谈判将会异常艰难，更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那些个来朝贺的使者可都不是善茬更有着比狗都灵的鼻子，只怕今夜皇上遇袭之事，明日一早便会在各国使者之间传扬开来，皇上得早做打算啊……”

    “宣召朝臣速速入宫觐见，今夜务必拿出应对之策！”丰俊天阴鸷的寒眸满是肃杀之气，而却是不想他这厢尚未理出头绪，太后与皇后却是异口同声，“那苍王？”

    对于太后与皇后的几多心思心明如镜的丞相赵敬辰嘲讽冷嗤，“他一个重伤之人，不在皇宫静养便回王府休养还能逃出升天不成？”

    脑海中不断闪现刚刚李瑾芸言语间的几多激动与指责，沉郁阴鸷的寒眸几多流转的丰俊天缓和了几许神色方才同太后与皇后嘱托道，“苍王妃怕也只是关心则乱，母后与皇后切勿逼得太紧而适得其反，还是缓缓再说吧……”

    而丰俊天却是不知就因他此间一个错误的决定，终究叫某人彻底寒了心凉了意，原本那一丝的情愫亦是彻底覆灭，更是覆灭了他的江山社稷龙椅宝座！

    然却说那方步履轻盈眉眼带笑的李瑾芸大步折回丰俊苍床榻边时，凝望丰俊天那依旧灰败的脸色泛紫的嘴唇良久，李瑾芸方才转身回眸瞥向一旁的花宏熙。

    “带王爷出宫。”

    “耶！万万不可，王妃你不要陷害本少主千辛万苦才止住的伤口在崩裂呐！”对于李瑾芸突兀的建议，花宏熙猛然膛大的眸子中满是否定。

    而他身旁难得安生片刻的红衣女子欧阳淑婉却是冷哼道，“纵然路上伤口崩裂还可以再缝合救治，但如若是再被人阴险毒害，只怕就是华佗在世亦是无力回天啊！”

    欧阳淑婉说的抑扬顿挫手舞足蹈，却是直叫花宏熙脸色泛黑，姑奶奶哎，这话也就您老人家敢不分场合大声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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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醉翁之意

﻿    然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顾虑，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扬淡然含笑的撇向欧阳淑婉微微颔首点头表示赞许，而规矩的站定一旁的香玲与香巧却是相视扬眉，这姑娘还真是率真可爱的紧呐！

    于是乎，少数服从多数，在花宏熙的眉头紧蹙下，李瑾芸毫不迟疑的指挥众人制作简易担架，抬着昏迷不醒的丰俊苍便出了宫门口，却是与不期而至的朝臣们走了个擦肩而过。

    而直到回到王府，一路上皆静默无语的李瑾芸此刻更是神色凝重的盯着花宏熙检查伤口的手，而一旁几多困倦的欧阳淑婉则歪在椅背上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留意着那方花宏熙的一举一动。

    “哎，我就说吧，我就说吧，伤口又裂开了……”边检查伤口的花宏熙边兀自嘀咕。

    而那方索性闭上眼睛的欧阳淑婉却是凉凉道，“所以才叫你重新包扎啊，说你学艺不精你还嘴硬不肯承认，哼，一个简单的伤口包扎成那样还真是丢我圣域师门的脸……”

    “耶！耶！那怎么能赖本少主了，那分明就是你们合谋串供陷害本少主！”猛然摸一把鼻子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抽吸一声，然专注于伤口的眼睛却是目不斜视。

    瞧着花宏熙都有心思同欧阳淑婉斗嘴，便知向来刀子嘴豆腐心的花宏熙又在危言耸听迷惑视听了，心有戚戚的李瑾芸转身款步慢行。

    而在厢房门口久候多时的王府总管穆博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王妃！”

    借着灯笼的微光对上穆总管那分外凝重的神色，李瑾芸微眯的眸子审视良久方才神色肃然的道，“穆总管吩咐下去，王爷身负重伤生死一线，王府此间闭门谢客，无论是宫里的还是朝臣一律回绝！”

    “是，王妃！”

    “另外府上一律素装简服，府上家丁婢女出府不得走正门一律偏门出入且要登记出府行程目的。”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接着补充到。

    “是！”虽然对于王妃如此谨慎小心的态度些许诧异，然历经沧桑的穆总管却是能够体会王妃此间焦灼的心情。

    然穆总管所不知的却是这种种安排不过李瑾芸的障眼法而已，其真正的意图可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待到同穆总管交代完毕去而复返的李瑾芸方才站定床榻边，却见已经处理好伤口正在把脉的花宏熙不复此前的轻松之色，甚至在微凉的深夜里额头上泛起一层细密的薄汗。

    见花宏熙终于轻轻放下把脉的手，李瑾芸连忙上前一步先是凝望一眼丰俊苍依旧灰败的脸色方才转而看向神色几多难看的花宏熙，“阿熙，怎么了？”

    对于李瑾芸的问题，眸光微闪的花宏熙长长的叹息一声方才喃喃道，“之前所担忧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嗯？”花宏熙的说的太过隐晦，直叫李瑾芸更加困惑不已，然却见悠然叹息的花宏熙缓缓起身，瞥一眼那方歪在椅子中酣然入梦的欧阳淑婉先是挑挑眉方才大步向堂屋而去。

    犹在李瑾芸转身回眸凝望丰俊苍片刻之际，匆忙往返的花宏熙将手中的薄毯轻轻的盖在欧阳淑婉的身上方才向床榻走来，将他一系列的动作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不禁微微上扬，细微之处见真知呐！

    “王妃要做好心理准备，后半夜，王爷可能会不太好……”站定床榻旁的花宏熙那分外凝重的提醒之言，却是在转身回眸对上李瑾芸那仿佛能透射人心的锐利眸子时猛地戛然而止。

    将花宏熙那几多凝重却是欲言又止的迟疑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有条不紊的分析到，“王爷受此重伤，失血过多，体质虚弱，可能会诱发感染，继而引发高热甚至心悸危及性命？”

    “恩，是的。”被人直接看透心思甚至猜到不露半分的花宏熙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却是不想李瑾芸接下来的话更叫他苦笑连连。

    “所以阿熙该准备冰水，汤药，银针甚至是绑带以备不时之需。”李瑾芸说的极为从容淡定。

    然花宏熙却是忽而摸一把鼻子，很是疑惑的仰头仰望屋顶苦着一张脸凉凉暗腹，他们俩究竟谁是大夫来着？

    而相对于李瑾芸这方的有备无患，皇宫中的丰俊天却是因着丰俊苍的意外重伤而后患无穷。

    “关于北戎鹰王的趁火打劫索要数千担粮草以及北疆腹地数座城池，各位卿们可有回绝应对的良策？”一身明黄龙袍的丰俊天端坐在龙椅中，神色肃然凝重的同躬身站定成排的朝臣们问。

    “禀皇上，微臣以为此例绝不可开，否者周边各国使者皆会群起而效仿，到时候将会一发不可收拾。”御史台苏御史率先反对到。

    “微臣也赞成苏御史的观点，况且此刻春夏交接之际，正值青黄不接之时，万不可奉上大批粮草到时养肥了敌军的胆子。”

    “卿们的观点丞相与朕也有考量，然明日将要举行的谈判却是势在必行，所以此刻需要的是怎样能够回绝北戎鹰王狂妄的勒索，还要确保北疆暂时安定不给北戎人挥师南下的借口？”

    对于朝臣的各抒己见丰俊天早已了然于胸，但最为棘手的问题却是无人提及，丰俊天眯一眼站定大殿最前沿的丞相，但见丞相轻轻摇头间几多凝重。

    “禀皇上，北戎鹰王之所以胆敢狂妄要挟勒索所倚仗的莫不过是北戎铁骑，而身在北疆苟且偷生的定北大将军所能给予北戎人的不过是开个方便之门而已，所以只要我们能够掐断他们三方的联系，便能有缓和的余地……”

    “哦？怎么说？”

    “北戎鹰王此刻身在我京城腹地，所有的消息源皆有所辖制，只要我们能死死掐断任何消息的传递，然后再散播谣言，定北大将军投诚北戎居心不良，有窥视整个北戎草原的野心……，如此一来北戎鹰王定当疑心，而再加上断了那方传递的消息，所以我们此间就一个办法——拖！”

    闻言，丰俊天眼前一亮，心境大开，然丞相却是忽而忧心忡忡的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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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当局者迷

﻿    此间虽本该是夜色苍茫万籁俱寂之时，然浩瀚星空下不论是灯火通明的皇宫，抑或是灯火阑珊的苍王府皆是一派忙乱之像，而相对于朝堂上的群臣舌战，苍王府中却是花宏熙一人独舞上蹿下跳间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站定床榻旁注视丰俊苍在躁动不安的扭来动去下刚刚包扎好的厚重纱布再次殷红一片，而正在施针的花宏熙不停咕哝间更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肃然的李瑾芸清澈的美眸微眯，“章睿，叫香玲香巧来帮忙。”

    “是！”站定角落中的章睿连忙旋身而出。

    “阿熙，你确定王爷这只是因高热而引发的浑身抽搐与躁动不安？”观察良久的李瑾芸神色沉郁的看向花宏熙。

    “呃……”李瑾芸一语中的的臆测不禁令花宏熙正在施针的动作一顿，然缓缓抬眸满眼纯真无辜的喃喃道，“难道王妃觉得还能有其他诱因？”

    对于花宏熙的死鸭子嘴硬李瑾芸锐利摄人的眸子一眯，“寒毒！”

    而随着她的话落，不止花宏熙僵硬的嘴角一抽，甚至就连歪在椅子上沉沉入睡的欧阳淑婉都猛然弹跳而起，却是噗咚一声便抚着酸痛的双腿又跌坐了回去，然那闪着精光的眸子却是紧紧盯着向李瑾芸。

    “寒毒？可是天山雪禅蚀骨毒？”

    欧阳淑婉那过于激动的反应令李瑾芸眸光微闪同花宏熙相视凝眉，而花宏熙在眉头微动间转身回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小师妹啊，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日后再同你细说，既然都醒来了，快来帮忙救命啊……”

    对于花宏熙的顾左右而言他坚决不说，李瑾芸在几多思量间审视的目光卓然的凝望丰俊苍良久，而被敷衍其词的欧阳淑婉扑闪闪的眼睛一抹精光乍现，呿，你不说，本姑奶奶不会自己摸脉？哼！

    然欧阳淑婉虽想的不错，但一会儿忙着止血一会忙着施针，虽还有香玲与香巧的从旁协助，然她与花宏熙却也是忙得分身乏术，而直到天际鱼肚泛白黎明将至，躁动不安噩梦呓语的丰俊苍方才终于平静下来。

    而彻夜未眠的几人这才终于松了口气，花宏熙更是抱着昏昏沉沉的脑子看什么都觉得是他那温暖舒适的大床，直叫实在看不惯他靠着床沿就陷入沉睡的某人一个巴掌拍醒，急吼吼的叫他滚到床上再睡，而某人则接替他坚守阵地。

    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微挑，唇角微扬，而香玲与香巧更是极为暧昧的觑向那个火辣辣的红辣椒不禁暗自替伟大的花少主捏一把汗！

    而毫无胃口只掂了两块点心做早餐的李瑾芸不消片刻便等来了自宫中行色匆匆而来的辛元浩，不舍的再次凝望那方依旧昏迷不醒的丰俊苍良久，李瑾芸方才同辛元浩款步而出。

    片刻后，书房的密室中，李瑾芸方才落座，辛元浩便将昨夜宫中的群臣舌战细细说给李瑾芸听，而听得苦笑连连的李瑾芸却是忽而凝眉。

    “所以今日同北戎鹰王的和谈临时换将，竟然要我那尚在大牢中的父亲上阵？”

    “是的，此方案乃丞相所提，皇上与大臣们一致同意，所以此前尚书府的危局这下便是迎刃而解了……”辛元浩几多意味声长的道。

    对于辛元浩的未尽之言，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心下了然，能派父亲前去同北戎鹰王和谈只怕利用的还是丰俊祺的面子与王爷的威慑，而辛元浩那略发迟疑的欲语还休只怕是她此刻的处境更加尴尬与为难吧。

    然片刻的思量间，李瑾芸便些许疑惑的凝眉摇头，“不过，这主意当下可能行得通，但皇上与丞相就没担忧一旦北戎鹰王回到北戎他们所捏造的谣言将会不攻自破，还不得激怒北戎鹰王甚至给了北戎挥师南下直逼京城的借口？”

    “这……”对于李瑾芸的深谋远虑，辛元浩刚毅的剑眉微蹙轻轻摇头，“只怕皇上与丞相此刻是当局者迷，为了能够规避眼下的危局铤而走险而不自知，王妃要属下同丞相点明利害吗？”

    “不！”锐利的眸光微眯的李瑾芸对于辛元浩的提议当即否决。

    “那……”神色肃然冷冽的辛元浩不解扬眉，他早就看出王妃绝非池中之物，然今日真正临危处事方才知王妃果真睿智堪比王爷，不禁更加虚心聆听指教。

    “阿浩，你跟着王爷时间最久，你应该知道王爷对皇上的忠心不二。”缓和了几许神色，李瑾芸抬眸淡淡道。

    辛元浩微微点头，“王爷的忠心天地可证！”

    眸光微闪间李瑾芸接着道，“但你觉得皇上对王爷可有诚心以待？”

    “呃……”这个曾经困扰他多时的问题在一次次的危局中，他早已心明如镜，而聪明睿智如王爷又岂会看不透？但王爷至始至终装聋作哑只怕是另有打算，但如今王妃郑重提出只怕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即将被彻底揭开。

    将辛元浩神色间的那抹显而易见的迟疑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

    “王爷忠心不二，皇上虚情假意，更有太后的心怀鬼胎，而今王爷又身受重伤，所以软弱无能的本妃只好日夜陪伴昏迷不醒的王爷，至于那天下大事自当由英明沈睿的皇上与那些个能臣干将一并扛起。”

    对上李瑾芸那一推六二五干净利落撒手不管的姿态，辛元浩些许为难的凝眉，毕竟这天下不止是他丰俊天一人的，更是大周数百万黎民百姓的啊……

    无视辛元浩神色间的几多凝重肃然，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眸光锐利的看向辛元浩接着道，“此间各国使者尚在异动，皇上还需借助你们之手维护皇宫内外的安危稳定，但你们该早做撤离皇宫的准备……”

    李瑾芸那别有深意的话令辛元浩神色一僵，然仅片刻的迟疑便拱手道，“多谢王妃提醒。”

    辛元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而李瑾芸方才折返回到厢房时，却见苦着一张小脸的无双红着小眼一见到她的身影便连忙道，“王妃，老夫人派人来请您速回府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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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委曲求全

﻿    “回府请安？”

    被无双那突兀且带着颤音的禀告所打断脚步的李瑾芸驻足凝眉，然当瞥见她小脸上那若隐若现的五指印时顿时眸子一眯，祖母与江氏这才出大牢便来向她发难？

    然眯着无双方才思量片刻的李瑾芸却是眉头陡然一簇，“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啊？”被自家王妃无厘头的问题所迷惑的无双满眼的不解。

    “昨夜本妃便已下令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王府，祖母派来的人居然能神通广大到出入我王府大门如过无人之境？”神色极为不虞的李瑾芸怀疑的道。

    “呃……”无双嘴角微微抖动了一下方才喃喃道，“不是的王妃，咳，由于是老夫人派来的人，所以管家特意差人询问您见或不见，但偏巧那会儿王妃刚好不在厢房。

    奴婢想着既然不是老夫人亲自前来，来人该也只是传达什么口信而已，所以奴婢便在偏门处见到了秋霜，哪知她因为奴婢在偏门见她是对她刻意的羞辱，上来就是一记耳光……”

    无双说的几多隐忍与委屈，李瑾芸听得更是神色一凜，却是不想暴跳而起的欧阳淑婉猛然插进两人面前指着无双的鼻子恨铁不成钢的娇嗔道。

    “他妈的，哪个混蛋同本姑奶奶说中原乃礼仪之邦来着，真是狗屎，小无双呐要不要本姑奶奶替你出了这个恶气？”

    欧阳淑婉闪着亮光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眨啊眨的盯着无双，再看一眼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挑挑眉，而李瑾芸则回以她一记恍然大悟的但笑，直叫仿佛被看透心思的欧阳淑婉神色一僵，俏脸的那抹邪笑险些龟裂。

    然几多心虚的欧阳淑婉却是不知，此间李瑾芸似乎恍然了江氏在大牢时所遭受的无妄之灾，只怕与眼前这位侠肝义胆嫉恶如仇的小辣椒脱不了干系。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心思流转，欧阳淑婉的同仇敌忾，原本可怜巴巴的无双却是嘴角一咧，“呃……不用了吧，其实、其实秋霜更惨的……”

    无双的欲言又止令李瑾芸与欧阳淑婉双双将卓绝的目光对上她，无双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老实交代。

    “其实奴婢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而就在秋霜扇了奴婢个耳光还想再动手时，奴婢原本吓得都要落荒而逃了，却是不想奴婢还未及转身，就听得秋霜一声凄厉的惨叫。

    而待到奴婢抬头再看时，却见她正捂住额头，奴婢原本还以为是她是头风病犯了，却是不想她恶狠狠的指着奴婢，而这时奴婢方才看到她额头上那大大的鼓包真心是叫人不忍直视。

    但就在她死死瞪着奴婢骂骂咧咧时，却是猛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而那时更是她却是像见鬼的般瞅着奴婢一改之前的恶劣语气，将老夫人要王妃速回府请安的口信丢下后便连跑带颠一溜烟没了踪影……”

    这次无双可是描述得事无巨细，然相对于此刻依旧云里雾里的无双，李瑾芸与欧阳淑婉却是双双看向房梁的一角，而藏身于此的章睿顿时神色一僵，王妃知道了……

    噙一抹似有若无的讪笑，款步慢行来到床榻边先是凝望丰俊苍良久，李瑾芸方才转身回眸看向一旁的无双淡淡道。

    “欧阳姑娘说的没错，我中原自诩礼仪之邦自然是该上下有序尊卑有别，诚然是祖母与父亲也要顾及王爷乃皇子王孙之身尊称一声王爷，所以无双日后大可不必委曲求全，记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李瑾芸淡淡幽幽的语气却是透着烈烈寒气，而无双听得秀媚微蹙间却是连连点头，倒是欧阳淑婉眨巴眨巴舌头，鬼精灵如她，却是听出了另一层深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同无双交代完后，心有戚戚的李瑾芸便再次回眸注视丰俊苍那灰白到毫无血色的俊颜。

    “欧阳姑娘。”

    “呃……王妃姐姐啊，你可以叫我婉婉吗？爹与师兄师姐都是这么叫我的，除了熙哥哥，因为除了本姑娘，在爹门下的徒弟中熙哥哥排行最小，所以他死也不肯叫人家婉婉，整天就是小师妹小师妹的，非得提醒大家记得他不是老幺……”

    一袭大红骑马装的欧阳淑婉瞥着小嘴一副极为委屈的模样，直叫看惯了她爽朗率真性情的李瑾芸柳眉微扬，轻轻点头含笑道，“好的，那姐姐就不客气了，婉婉……”

    “嘿嘿，还是王妃姐姐好。”欧阳淑婉喜笑颜开的道，大步来到床榻边觑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丰俊苍却是眸子微微一暗。

    将欧阳淑婉神色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既然婉婉与阿熙是同门师兄妹，可以想见婉婉该也是医术高超喽……”

    “那是自然！”对于李瑾芸的赞誉，欧阳淑婉毫不羞涩点头应到，而一旁正在斟茶的无双却是动作一顿，不禁苦笑连连。

    “姐姐刚刚见妹妹替王爷把脉来着，不知……”神色温和淡然的李瑾芸方才开了个头。

    却被像是针了屁股般猛然一抽的欧阳淑婉一声怪异的尖叫打断，“哎呀呀，差点忘了我那边还煎着药呢……”

    而随着她的连跑颠颠还远远传来喃喃低语，“完了，完了，糊定了……”

    叽叽喳喳的吵嚷声终于消弭无踪，而陡然安静了下来的厢房中，李瑾芸凝望敞开着的大门处却是神色几多流转，纵然欧阳淑婉演的逼真，无论是动作疑惑是神情，然却是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

    转身回眸凝望依旧昏迷不醒的丰俊苍心底的那抹不安渐渐扩散，而猫在房梁上的章睿原本肃然的神色间更添一丝凝重。

    然尚不及心有戚戚的李瑾芸叫章睿亲自逮人，却是不想花宏熙反倒火急火燎还带着一抹红色尾巴便像弹珠一样射了进来，而直奔床榻的花宏熙先是查看丰俊苍周身方才深吸一口气执手把脉。

    而就在花宏熙屏气凝神细细把脉时，悄然而至的香巧同李瑾芸耳语几句，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看一眼仿佛老僧入定的花宏熙方才起身款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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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饮鸩止渴

﻿    却说当脚步匆忙的李瑾芸赶到偏厅时，见到的便是一副极为不起眼的樵夫打扮的薛掌柜，淡然扬眉，薛掌柜连忙拱手道。“老奴唐突而来，还请东家海涵！”

    “无妨。”几多打量间悠然落座的李瑾芸轻轻摆摆手，“薛掌柜如此有备而来，可是有什么重要消息？”

    “禀东家，各方消息很多，老奴实在是觉得不妥所以才这般唐突造访……”一向深沉内敛的薛掌柜此刻亦是难掩几多肃然凝重的道。“昨夜宫中刺客一事，一大早便已经是闹得满城风雨，市井传闻更是飞短流长。”

    “哦？”闻言李瑾芸不禁神色一怔，宫里的事情，尤其刺杀这等性质恶劣影响极大的丑事对外向来是秘而不宣，然昨夜之事却是沸沸扬扬实在是惹人疑窦丛生。

    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不禁柳眉微蹙看向那方静默良久的薛掌柜，“可是有何不妥？”

    对于李瑾芸单刀直入直奔要害的问题，薛掌柜先是递上密信方才略发迟疑的低声道，“不瞒东家，老奴是觉得此事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操控刻意散布谣言从而想达到某种目的，只是如今局势太过复杂多变。

    老奴虽有疑心，但这一时半刻的却是未能看清其中的猫腻，而其中更事关苍王舍身救驾生死不明的谣言四起，其中不乏各国使臣的兵丁仆人往来茶馆酒楼打探消息。

    更有莫名的武林人士聚集京城，老奴担忧唯恐有心之人幕后操控制造各国使臣同大周的嫌隙与矛盾从而将大周拖入战火之中。”

    薛掌柜将心中的忧虑款款道出，而边听他的重重疑虑边快速浏览密信的李瑾芸却是在心思几多流转间美眸微眯，诚如薛掌柜所言，这流言还真是几多玄机，看来京城果真是卧虎藏龙呐！

    然而方才将密信轻轻收好在袖中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眉头一动，辛元浩所言关于同北戎鹰王和谈一事的谋划言犹在耳，此间薛掌柜的消息更是印证了皇上与丞相已然快速反应着手实施谋划。

    但怀疑的眸光却是不禁撇向神色沉郁的薛掌柜，眸光流转间淡淡道，“此前北戎鹰王曾以北疆门户大开北戎随时可以挥师南下直逼京城为由，威逼皇上勒索大量粮草甚至索要北疆腹地数座城池。

    原本皇上委任丞相与几个大臣婉拒北戎鹰王的勒索，而王爷之所以深夜入宫亦是被丞相邀约一同商议对策，然却是不想遭遇了刺客袭击王爷身负重伤生死一线。

    所以原本如若今日的和谈有王爷的参与，北戎鹰王纵然飞扬跋扈面对昔日悍将亦是要胆怯几分，然却是不想阴差阳错，所以皇上与丞相最终决定原本定于今日的和谈要延迟，总之一个字——拖！

    而更深的谋算亦是在一步步展开，所以想来宫中遇刺一事之所被宣扬开来，该是丞相准备拿来做推迟和谈的托词，而关于王爷重伤生死不明之说只怕是有心人刻意妖言惑众给各国使者以有机可乘之势从而大肆勒索……”

    李瑾芸深入透彻的分析令原本几多困惑不解的薛掌柜不禁茅塞顿开，而李瑾芸接下来的话却令薛掌柜神色一僵。

    “不过，就密信上关于流言的内容来看，只怕此刻皇上与丞相正头大的满世界想要撞墙。”瞧着薛掌柜那恍然几多的神色，李瑾芸却是讪笑扬眉。

    “呃？东家何出此言？”对于李瑾芸那几多笃定的臆测，薛掌柜很的不解的问。

    “饮鸩止渴还真是下下策的决断啊。”

    嘴角高高翘起的李瑾芸冷笑道，“只为解北疆困局却是至南疆与西疆甚至月氏于不顾，皇上与丞相这下可真的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你瞧着吧，北戎鹰王就算拿不到他所想要的东西，却也不会轻饶了皇上的国库……”

    闻言彻底透悟了的薛掌柜不禁苦笑连连，“如此这般问题只怕更加棘手，就是不知临危受命接手这等烫手山芋的尚书大人该怎样妥善解决啊。”

    对于薛掌柜的意有所指，李瑾芸柳眉微蹙，“薛掌柜不妨明说。”

    “老奴听东家刚刚所言朝中局势混乱无章，而此刻更有各国使臣前来搅局勒索，所以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嫌隙只怕如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得当亦是会引发轩然大波。

    而就今日这几波重点不一的流言而言，可以想见京城中的暗流涌动已然成波涛汹涌之势，而那些个躲在幕后的操纵者只怕是别有居心，所以但凡被卷入这场危局的人皆会有性命之忧，不知东家可有打算？”

    薛掌柜将事理摆明直言，而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黯然长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且容我在考虑一二。”

    然而方才送走背影萧瑟的薛掌柜，王府管家便急急忙忙迎了上来拱手行礼。

    “王妃。”

    李瑾芸边快步向厢房而去边分神看一眼连忙跟上的管家，“怎么了？”

    “府外已经来了五波人求见了，前三波是几位亲王的王妃与侧妃，而后却是几位朝中重臣，老奴实在是尽力劝阻了，但此刻在府外等了大半个时辰的来客是王妃您的父亲尚书大人，老奴实在是不敢自作主张，还请王妃示下。”

    管家说的几多无奈，李瑾芸却是猛然驻足凝眉，锐利冰寒甚至萃着阴毒的眸子闪着浓烈的肃杀——丰俊天，你当真非要逼死王爷？

    李瑾芸周身的勃然怒气引而不发，却是直叫管家与紧随其后的香玲与香巧瑟缩了一下身子，而原本的烈烈骄阳下却是平添几多阴森冷肃。

    而无视几人神色的流转，心思几多沉重憋屈的李瑾芸却是愤然一个甩袖，转身回眸同管家漠然道，“传话下去，王爷身负重伤生死一线，本妃惊吓过度昏死过去，闭门谢客概不相见！”

    说完李瑾芸便大步流星而去，香玲与香巧略慢了两步的连忙追随，却是独留僵在那里的管家穆博嘴角抽搐凉凉暗腹，王妃您够狠！

    而当李瑾芸悄然进入厢房时，却是突闻欧阳淑婉连珠炮似的连连追问，然花宏熙却始终默然无语的背对门口僵直的站在床榻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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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不遂人愿

﻿    而却说紧随李瑾芸脚步猛然驻足站定门口的香玲与香巧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然欧阳淑婉那独有的清亮亮的嗓音以及霸气侧漏的语气却是叫人过耳不忘，更不说此间厢房中唯有她一人的喋喋不休与不依不饶。

    “熙哥哥，这人脉象好生奇怪呐，他明明是中了天山雪禅蚀骨毒，但为何脉象上看他体内却是冰火两重天？”欧阳淑婉抚着额头满是困惑的看向花宏熙的侧脸。

    ……回答她的是花宏熙不动如山的侧影。

    困惑的眸子瞥一眼脸色灰白的丰俊苍再看向花宏熙的欧阳淑婉审视的目光越发卓绝，“而且他好像还不止中了一种剧毒，竟然还能有命在，还真是奇迹。”

    ……对于她的几多臆测，花宏熙依旧默然无语。

    “不过，他体内那股愈发难以控制的阳刚之气过盛，只怕不是汤药所能睥睨的功效，而是他在修炼极为阳刚的内功吧，如此这般赌命的行径，熙哥哥究竟寓意何为？”欧阳淑婉的语气愈发激动。

    ……而回答的却依旧是花宏熙漠然冷肃的侧影。

    丫丫个呸的，欧阳淑婉在心中暗骂千遍，胸口处的郁结之气更是险些炸裂开来，更是叫她原本水灵灵的美眸此刻却是怒火中烧，而就在炸毛的欧阳淑婉险些绷不住时，原本靠在门边静静聆听的李瑾芸却是突然开口，“阿熙。”

    李瑾芸的轻唤声音不高不低，却是令被欧阳淑婉的魔音折磨到险些抓狂的花宏熙顿时一个激灵，仓皇转身间平日里的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面具却是在匆忙间给戴歪了。

    不止李瑾芸款步慢行一副看透了表情，甚至就连紧随其后的香玲与香巧都无不了然的看向他，直叫花宏熙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的僵在那里半晌。

    而一旁被晾了半天的欧阳淑婉却是美眸大亮，屈一步上前，咧嘴一笑同李瑾芸道，“王妃姐姐，熙哥哥欺负人家，姐姐要帮我报仇啊！”

    欧阳淑婉那极为狗腿的同李瑾芸撒娇的一幕令盎然回神的花宏熙不禁嘴角微微抽搐，她什么时候同王妃大人如此娴熟了？

    而相对于花宏熙苦涩凝眉，端坐床榻边先是凝望丰俊苍那灰白的脸色良久的李瑾芸缓缓回眸瞥向花宏熙扬眉道，“婉婉的疑问本妃亦是非常好奇，阿熙不妨坦言相告，嗯？”

    “呃……”被李瑾芸那猛然一诈险些脱口而出的话却是在微张口中打个转又囫囵个吞了回去，花宏熙洋装无辜的喃喃道。

    “王爷此间病情非常复杂，绝非三言两语便能解释清楚啊……更何况眼下最为棘手乃是王爷这次受伤颇重，可谓是生死一线，当务之急是救命要紧呐……”

    对于花宏熙的顾左右而言他，李瑾芸与欧阳淑婉相视点头，不老实的家伙——欠收拾！

    而瞧着两人眼神交流间几多流转的神色，花宏熙原本紧绷的神经更添一丝不安，瞪着大大的眼睛却是不能领悟其深意。

    然对于花宏熙的那点子花花肠子了解几多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浅笑盈盈，扫一眼屋中的几人，“香玲香巧关门关窗！”

    “是，王妃。”对于王妃如此突兀的命令，香玲与香巧虽心有困惑，然却是急忙领命而去，却是令站定床榻原本心有戚戚的花宏熙顿时满头雾水，“王妃关门窗作何？”

    “关门打狗如何？”眨了一下眼眸的李瑾芸笑语嫣然的道，一旁的欧阳淑婉一蹦三尺高一副跃跃欲试的激动神情，而正在关门关窗的香玲与香巧愕然一顿，令手中的动作一僵，然却是猛然一阵抽搐。

    终于发现这下他死定了的花宏熙唇角微微抽搐，苦涩的眉头转向那方昏迷不醒的丰俊苍神色几多流转，漠然祈祷，王爷呐，您快快醒来，否者本少主只定要被您伟大的王妃和我那古怪精灵的小师妹抽筋剥皮生吞活剥不可啊！

    而仿佛是花宏熙那过于悲怆的苦苦祈祷令佛主都不忍动容显灵，就在花宏熙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苦想应对之策时，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管家穆博的禀告声。

    “禀王妃，圣旨到，请您到大厅接旨。”

    闻言，李瑾芸眸光微闪神色一怔，欧阳淑婉原本磅礴的气势陡然一瘪，却是唯有花宏熙暗自偷偷松了一口气，瞥向丰俊苍的眸光中闪过一抹难掩的崇敬之色，然而却是不想福祸相依，事情总是那么的不遂人愿。

    虽王妃这尊大佛被请走，然面对一向犹如小鬼般难缠的小师妹，花宏熙更是一个头两个大，而程林那个木桩子却直挺挺的矗立在角落中毫不客气的凉凉看戏。

    直叫花宏熙瞪着愤恨的眼睛用眼刀狂射，然那个皮糙肉厚的家伙却是不动如松，反倒是他被小师妹猝然而发的一掌劈中，顿时一个趔趄直接栽进床榻狠狠压上丰俊苍，顿时三声惊叫响起。

    深知闯祸的欧阳淑婉尖厉的惊叫更多的是惊骇，无力回天的花宏熙凄惨的哀叫更多的是痛楚，而后发先至的程林一声狂吼则更添几分肃杀。

    而却说当李瑾芸表面恭敬有礼实则不情不愿的接过那看似表彰丰俊苍救驾有功，实则别有深意的圣旨后，缓缓起身间对于随同圣旨一并造访的两位机要大臣以及一位老成持重的御医更是无语凝噎，强作平静之色恭敬的迎请入内院。

    于是乎，当神色凝重肃然的李瑾芸带着一行几人匆忙踏入厢房时，见到的便是如此诡异的一幕，不禁是李瑾芸尤为错愕凝眉连忙奔上前去查看丰俊苍情况。

    甚至就连两位大臣与颤颤巍巍的御医都是连跑带颠儿的直冲上前，更遑论那手执拂尘的公公亦是不甘于后的见缝插针，却是苦了被程林一把揪住衣领一个用力猛然丢开，同来人撞个迎面的花宏熙。

    “嗷……”

    “唉吆喂……”

    随着两人极为凄惨的惨叫，众人猛然转身回眸间便见同瘦弱的公公跌作一团的花宏熙，正**的死死压在面色惨白的公公身上，这更加诡异的一幕瞬间叫众人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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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打死不说

﻿    却说当匆忙奔至榻前担忧的目光方才触及丰俊苍依旧灰白的脸色，李瑾芸便被身后陡然而起的两声惊喘以及一刹那间的诡异静谧所惊扰，连忙转身回眸便见五官皱成一团的花宏熙咬牙自咿呀呻吟的公公身上爬起。

    而手疾眼快的香玲与香巧反应迅捷的一人扶花宏熙，一人忙蹲下搀扶面如菜色的公公，而神色微僵的程林则几多无辜的撇开眼睛。

    却是正好瞥见欧阳淑婉这个始作俑者趁着众人的目光皆在花宏熙与公公身上便是飞身遁走，那仓皇逃窜的功底可真是同花少主闯祸后躲避王爷的伎俩如出一辙，直叫程林默然无语。

    “呃，失礼失礼了……还请公公海涵、海涵……”强忍着痛楚的花宏熙却是连忙躬身赔不是。

    而这才回神的礼部尚书龚成玉与兵部侍郎费泽涛连忙收敛一时的失态，却是对花宏熙极为诚恳的致歉态度甚为满意，而落后几步方才站定床榻旁尚还来不及看一眼丰俊苍的御医胡赛，却是眸光几多流转的凝望花宏熙扶在腰间暗自用力的大手。

    被撞到险些岔气的福公公对于花宏熙那无可挑剔的赔礼姿态无话可说，谁叫他们今日可是奉命而来，苍王此间对于皇上来说那可是贵人中的贵人，而苍王府中的人更是得罪不得，只能自认倒霉。

    毕竟这可是他自己贴上去找撞的说，只是可怜了他这把老腰喽，同样暗自抽吸的福公公以和为贵的喃喃道，“咳，花少主言重了，这、这实在也是、也是无妄之灾……”

    而随着福公公的摆手表态，众人的神色顿时一松，这才纷纷转身回望依旧昏迷不醒的丰俊苍。

    “王妃请恕老臣失礼，皇上极为忧心王爷的安危特命我等前来探望，不知王爷回府后可曾有苏醒过来？王爷的伤势医治的如何了？”礼部尚书龚成玉神色极为担忧的问。

    然随着的他的话落，李瑾芸却是未语先叹，“王爷伤势过重，阿熙竭尽全力医治，但至于何时能够醒来还要看王爷的造化……”

    李瑾芸神色极为平静淡然的道，却是直叫听得她那太过平静，平静到不带一丝情感波动的回答的礼部尚书龚成玉与兵部侍郎费泽涛不禁面面相觑。

    片刻的神色交流间，礼部尚书龚成玉神色微僵的道，“胡御医是宫里专门负责皇上龙体安康的御医，不若请胡御医为苍王把脉同花少主一同为救王爷之危尽一份力如何？”

    “既然皇上有心，那就劳烦胡御医了。”对于礼部尚书那看似商量实则奉命而行的神色，李瑾芸不作为难的点头应允。

    而那方趴坐在圆桌旁空着腰际舒缓抽痛的花宏熙却是狐疑瞥向李瑾芸，而对于花宏熙那寓意深远的一瞥，李瑾芸则微微眨动眼眸。

    然却说看过依旧昏迷不醒的苍王，更是将人塞给苍王妃的礼部尚书与始终一言不发的兵部侍郎在李瑾芸平静淡然到令人心头发毛的神色下毫不迟疑的连忙请辞而去。

    而原本趾高气昂神采奕奕的福公公却是大步而来被人搀扶而去，而福公公转身之际那极为难看甚至是憋屈到极致的神色却是直叫花宏熙窃笑不已，还真是福祸相依呐！

    然犹在花宏熙的几多腹诽与暗自感叹时，那方把脉良久却是眉头渐渐打成死结的胡御医正兀自愁眉不展，而将他分外凝重的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眼眸微眯的道，“王爷自受伤昏迷后就不曾醒来过，不知胡御医把脉后可有良方？”

    “呃，禀王妃，诚如王妃刚刚所言，王爷伤势颇重，纵然说是调理与恢复亦是需要时间，所言王爷此番只怕还要时日方能苏醒，还请王妃有个心理准备……”御医胡赛极为含糊其辞的道。

    “阿熙刚刚摔的不轻，只怕要休息片刻了。”对于胡御医的说辞李瑾芸并未深究却是顾左右而言他的道，“所以还真的是要劳烦胡御医了。”

    “不敢，还请王妃放心，老臣一定尽心竭力！”胡赛连忙拱手行礼。

    “香玲香巧你们帮忙，若是胡御医有任何需要随时来找本妃。”先是同胡赛微微颔首点头，李瑾芸方才转而同一旁的香玲与香巧道。

    “是，王妃。”

    香玲与香巧连忙福身行礼，再仔细叮咛交代许久，李瑾芸方才同几乎是踱着猫步的花宏熙款步而出。

    而出了厢房直奔书房的两人方才坐定，花宏熙便十分不解的凝眉道，“王妃为何要留下那什么胡御医？他可是皇上的人，如若他要对昏迷不醒的王爷动什么手脚我们可真就是悔之晚矣啊！”

    “你以为我留香玲与香巧在那里守着是作何？”对于花宏熙的疑虑重重，李瑾芸淡淡扬眉。

    瞥一眼李瑾芸那悠然自若斟茶的手，花宏熙思量片刻方才略发迟疑的道，“看人？”

    “有香玲与香巧在，胡赛绝没有下手的机会，更何况还有程林仗剑值守，纵然胡赛他有那个贼心亦是没那个贼胆……”眼眸微眯的李瑾芸瞧着花宏熙依旧迷茫的神色淡然凝眉间方才接着道。

    “何况丰俊天他有心送人进我苍王府，谁人能挡？与其落个抗旨不尊，不若叫他知难而退！”

    李瑾芸款款分析，而被点拨到恍然大悟的花宏熙却是忽而忍俊不禁，昨夜他们几人险些人仰马翻的奋战此刻依旧历历在目，唇角微微触动难掩讪笑的花宏熙铮亮的眸子中泛着精光，他且要看今夜那个信誓旦旦的胡御医上蹿下跳！

    而瞥过花宏熙那几多流转的神色，李瑾芸了然一笑间眸光微闪。

    “不过，本妃只有一个担忧。”淡淡凝眉间几多惆怅的李瑾芸缓缓道。

    李瑾芸那过于低沉凝重的语气不禁令原本神游天外的花宏熙当即回神，却是几多不解。

    “呃？什么？”

    “那就是王爷的脉象……”

    “……”

    “阿熙？”

    ……

    对于花宏熙那打死不说的铁嘴，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唇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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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原来如此

﻿    无视花宏熙的默然无语，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轻抿一口茶水，瞥一眼神情戒备的花宏熙莞尔一笑淡淡道。

    “阿熙有所不知，王爷原计划要借平定北疆叛乱之名秘密前往天山，他虽说的极为的隐晦，但如若不是真的势在必行攸关生死，他又岂会如此决断？”

    “……”

    “更何况本妃早已察觉王爷那忽冷忽热的身子绝非你们所言相安无事之像，而却如那日婉婉所言那可谓是冰火两重天，王爷他固执己见，阿熙你缘何又纵容不管放任自流？”

    对于李瑾芸那越点越透的言词，花宏熙紧抿的双唇微微颤抖，几多思量间先是一声长叹方才神色肃然道，“王妃真的想知？”

    轻轻放下茶杯，李瑾芸极为郑重的点点头，然花宏熙却是猛地灌下整杯热茶，深吸一口气方才缓缓道。

    “王爷因中天山雪禅蚀骨毒太久，体内过于冰寒，所以多年来除却身子孱弱外，更有一个隐忧不被外人所知，而那个隐忧随着王爷与王妃成亲时日已久而渐渐凸显。”

    花宏熙的话令李瑾芸神色一怔，心头那抹隐隐约约的不安渐渐扩散周身。

    黯然长叹的花宏熙瞥一眼李瑾芸清明的眼眸点点头，“诚如王妃所担忧，寒毒不仅折磨王爷的身子，更在折磨他的心智，此生可能无后是他心头最大的隐忧，而随着王妃的期待，更有宫里那位的旁敲侧击居心叵测，所以王爷才更加急于求成。

    那日王爷倒在密室便是他为了调和体内阴阳而强行修炼龙阳神功，结果却因受不住而昏死过去，否则以王爷那死磕的性子指不定还会出更大的纰漏。”

    “原来如此……”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先是斟杯茶递给花宏熙方才些许困惑的凝眉，“不过，王爷有无后与宫里那位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啦。”接过茶杯忙着喝茶的花宏熙不清不楚的咕哝到，一口喝干却是意犹未尽的盯着茶壶。

    对于花宏熙那几多顽劣的表情，李瑾芸很是无奈的摇头苦笑，端着茶壶再次为花宏熙这个股肱之臣续茶。

    “还不都是因为王爷太能干了，此前王爷不良于行朝臣与王公贵族亦是会顾虑几多，待嫁闺中的千金小姐更是担忧嫁一个残废日子会无比艰难，但今时不同往日啊，你瞧太后不就先下手为强的为自己的母家拉拢王爷使阴招了么……”

    花宏熙说话间更添一丝愤然之色，而李瑾芸则哼哧冷笑，可不是么，如今王爷这个香饽饽可真是炙手可热的紧呐，不过胆敢觊觎她的男人，那就休怪她辣手无情！

    轻抿一口热茶兀自垂眸神伤的花宏熙却是忽而抬眸讪笑，“不过这次太后恐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喽……”

    花宏熙那些许无厘头的话，令原本神游天外的李瑾芸盎然回神，却是几多疑惑的撇向他，“此话怎讲？”

    而就在花宏熙清了清嗓子准备给她来个长篇大论侃侃而谈时，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了管家穆博的禀告声。

    “禀王妃，舅爷在府外求见！”

    “大哥？”闻言李瑾芸悠然长叹，她这究竟避的哪门子门，谢的哪门子客啊！同花宏熙相视苦笑，而花宏熙却是眨眨眼睛耸耸肩，“王妃您忙哈，本少主要好生养精蓄锐，只等后半夜看猴子上树喽……”

    说着便猛然起身的花宏熙却是当即龇牙咧嘴，连忙抽吸着扶着腰际，颤颤巍巍犹如百岁老翁般腾挪慢行，该死的无妄之灾！可怜他的老腰啊！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连连，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愕然凝眉——猴子上树？

    片刻后，偏厅的堂屋中，靠坐在锦榻上的李瑾芸些许困顿，虽喝下不止两三杯浓茶，但想要对抗那强烈突袭的困意却还是徒劳无功，而当随着无双的引领步入堂屋时，苏志远见到的便是如此令他心疼的一幕。

    “大哥，你来了。”眨了两下眼睛的李瑾芸连忙想要起身，却是被快一步上前的苏志远摇头制止，“芸儿这是累坏了，昨夜可是彻夜未眠？王爷可有醒来了？”

    “大哥坐。”心领神会的李瑾芸微微点头，示意无双斟茶方才接着道。

    “王爷还是昏迷不醒，昨夜后半夜一直高热不退，阿熙整整忙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天快了亮了王爷的高热方才退去，不过，阿熙坦言凶险的还在后头，所以想要王爷醒来只怕还要些时日。”

    李瑾芸说的几多沉重，而苏志远亦是听得更加眉头紧蹙。

    “如此只怕事情更加棘手啊……”

    “呃？”

    “关于各国使者明着朝贺新皇登基实则要挟勒索之事，原本有王爷这个曾经的沙场悍将在旁威慑，他们还能忌惮几分，如今皇上只怕是欲盖弥彰，结果却是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长长一声叹息的苏志远几多惆怅之色。

    “我知道。”

    “嗯？”原本感叹时局不稳动荡不安的苏志远却是被自家表妹那不咸不淡平静淡然的三个字所迷惑，她知道？她竟然知道？认真而肃然的凝望她良久，苏志远方才略发迟疑的道，“那阿芸的殿前失言可是当真？”

    所谓的殿前失言只怕是指她的那句：就此别过，后会无期吧！淡然冷笑的李瑾芸同苏志远眨眨眼睛。

    “有何不可？”

    还有何不可？苏志远眸子膛大，不可置信盯着那个原本温婉贤淑的小表妹此刻却是深沉内敛犹如瀚海星空直叫人为之慑服喟叹。

    “芸儿啊，自古忠君爱国乃……”对于自家表妹那离经叛道的想法，猛然回神的苏志远心下一沉便要对她来个尊尊教导，却是不想他方才开了头，便被李瑾芸微微的摇头打断。

    “大哥所来可是有要事？如果大哥不介意念经给芸儿助眠那大哥就请继续吧。”说着李瑾芸夸张的打了一个哈欠，那慵懒的娇态顿时叫苏志远连忙举手投降。

    苏志远正了正神色环顾四周片刻后方才低声道，“不知王爷手中的人马芸儿可能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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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就此别过

﻿    闻言，原本要给他来个昏昏欲睡的李瑾芸猛然一顿，混沌的眸子当即闪过一抹精光，同苏志远眨动眨动眼睛。

    “大哥多少人马？打算作何？”

    “不多百余人即可，但各个要武功高强。”否则他何至于来打王爷这边主意？“至于任务嘛，不瞒芸儿说，大哥此番之所以特意请命回京向皇上复命是一方面。

    而另一方面是我们得到消息南越巫教之人转移了大批量的毒丸毒粉秘密运抵京城，祖父是怕他们心怀不轨更是忌惮有加，所以特遣我与副将秘密回京捣毁其阴谋。

    然芸儿也知道边疆将士无诏不得率兵回朝，就算是为数不多也不可以，就是复命也仅是三五成行而已，所以我们只能回京后自行想办法筹集人马行动。”

    苏志远将缘由摊开来讲，然李瑾芸却是忽而唇角微扬，“大哥是要捣毁呢？还是收归己用呢？”

    被李瑾芸一语中的，苏志远不禁唇角微僵，苦涩扬眉，“还是芸儿最懂我心啊……”

    对于苏志远的坦诚相告，李瑾芸却是邪魅一笑轻轻摇头，“大哥下手太晚啦……”

    李瑾芸说的意味声长，苏志远却是茫然以对，“怎会？使者那边尚还安然无恙，想必巫教之人之所以还未动手只怕是在等待良机吧……呃？”

    原本信誓旦旦的苏志远却是忽而神色一僵，指着老神在在靠在锦榻靠背上的李瑾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眸子，“难道芸儿早就下手了？”

    “嗯呐。”俏皮的眨眨眼睛，淡淡的微笑漾满俏脸。“而且还收获颇丰。”

    闻言僵直许久的苏志远无奈一声喟叹，赞叹的喃喃道，“芸儿一介女子却是堪比千军万马啊。”

    “大哥不必恭维芸儿，说吧，想要多少？”对于苏志远那不着调的无限恭维，李瑾芸却是开门见山的含笑道。

    “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苏志远不禁苦涩凝眉，当了王妃的芸儿就是长大了啊，竟然能将人的心思洞悉道令人心虚的地步，还真叫他这个做哥哥的汗颜，神色几多流转方才缓缓抬眸略发尴尬迟疑的道，“一半如何？”

    “大哥要这么多可是另有打算？”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微眯的美眸些许疑惑的道。

    “之前敌后深入，我们的人准备不足吃了大亏，这次大哥准备给他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保准叫他们吃不准下手之人而内讧！”说着谋划已久的构想，苏志远双目炯炯，神色肃然杀气腾腾。

    “大哥此法不错。”对于苏志远的谋划，李瑾芸很是赞叹，然微眯的美眸却是忽而一顿，“不若芸儿再为大哥准备些个东西一并带回南疆可好？”

    “如此就劳烦芸儿了。”对于李瑾芸的慷慨，苏志远倍感欣慰，而更叫他神往的却是那次李瑾芸特意留给他的宝贝，还真是叫他大开眼界。

    而却说李瑾芸大方应允，苏志远满载而归，却是叫晚了片刻得到消息的花宏熙直悔到肠青，那些个宝贝他可也是觊觎良久，但却是不敢下手，却是不想一个不查竟然被人捷足先登，那之前他究竟是缘何惺惺作态错失良机来着？

    然相对于李瑾芸这方的迎来送往，窝在尚书府中的江氏却是羞于见人，而备受牢狱之灾的老夫人更是一病不起，唯有李博然被急诏入宫却是不见踪影。

    于是乎，当婢女禀告江氏有人求见时，她的第一反应便是狂吼着不见，然而收了那人贿赂的婢女却是僵硬着脸色迟疑了许久方才将一副做工精致耳坠小心翼翼的递上。

    而却说原本神情倨傲的江氏在瞥见婢女递来的耳坠时，先是一怔，而后便是顾不得周身的酸痛一跃而起，眼中闪着泪花扬声道，“快请，快请她进来……”

    片刻后，随着婢女的脚步而来是却是两个带着纱笠的黑衣女子，两人一前一后，却在门口处一缓步而入，一驻足停留且将原本敞开着的房门轻轻关上。

    直到这时，屏气凝神许久的江氏方才带着颤音道，“瑶儿，是你么？”

    黑衣女子缓缓摘下纱笠露出苍白憔悴的真容便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娘！”

    无视圣教那不可奔跑不可过于激动的几多叮咛与嘱托，李佩瑶快步上前同江氏相拥而泣，才几日不见，然再见却是恍如隔世，之前的担忧此刻尽数化作眼泪涌百般滋味，染一片汪洋！

    “瑶儿啊，快同娘说说，你这些日子都到哪里去了？可是有受委屈？”强忍了几次眼泪的江氏却是依旧带着一丝难掩的哽咽急切的问到。

    而相对于江氏的慈母之心担忧几多，缓缓了些许神色的李佩瑶却是答非所问的道，“娘，瑶儿就要远行，此番冒险相见实乃告别，还请娘与爹多多保重！”

    “呃？瑶儿你这是要？”

    “瑶儿要随同圣教南下安胎，也许三年五载方能回还，或许瑶儿终身都不再踏足大周土地，还请娘不要怪瑶儿的不孝，今生不能在爹娘身边尽孝了……就此别过……”

    李佩瑶说着便是双膝跪地，满眼的泪水夺眶而出令原本就憔悴几多的脸庞更添几多苍凉，实在是叫江氏心痛至极然却又是无可奈何。

    她又哪里不知她的瑶儿若身在大周只定是皇上的眼中钉，然那个落荒而逃弃瑶儿于不顾的丰俊祺更是没用的男人，然她却是舍不得就此母女分离天各一方。

    而就在江氏与李佩瑶难舍难分之际，那方却是突然来了某人冷冷的声音，“撤！”

    那人的言语间冰冷异常命令几多，然江氏犹反应不过来，李佩瑶却是猛然起身狠心转身而去，直叫慢了几步狂追不舍的江氏跌跌撞撞间却是早已没了两人是踪迹，反倒是正好撞进刚刚回府的李博然。

    “怎么回事？”

    “老爷啊……”神情极为悲怆的江氏却是欲言又止，难耐眼底的泪花无助的奔流而下。

    而与此同时，相对于江氏与李博然的心思各异，猫在王府书房中神色肃然冷冽的李瑾芸与辛元浩却是同仇敌忾，而一旁的花宏熙却是愤然的指着两人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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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苗疆秘药

﻿    然而对于花宏熙的愤然指责，心下已定兀自在辛元浩贡献的驿馆布局图上勾勾画画做标记的李瑾芸却是充耳不闻，直叫花宏熙抖了半天的手指尴尬收回。

    惹得一旁站得笔直的辛元浩眉峰微挑，却是依旧漠然无语的垂眸凝望那些跃然纸上的标记，只不过王妃那独有的标记他瞧了半天却更是一头雾水。

    研究城南驿馆布局图良久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抬眸，“五国使者此刻都在城南驿馆所招待么？”

    “不是的，只有南越，苗疆与西凉三国使者在城南驿馆。”辛元浩将那三页纸张一一摊开来，“这张是城北驿馆的布局图，北戎与月氏使者在城北驿馆。”

    将手中城北驿馆的布局图瞥过一眼的李瑾芸心下了解间，却是柳眉微挑的道，“北戎与月氏使者可是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

    “是。”

    “耶？又是他二人么？”原本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塞听的花宏熙却是猛然睁开铮亮的眸子，很是感兴趣的掺和一脚。

    “阿熙有什么意见么？”李瑾芸好生奇怪的凝眉，辛元浩几多不解的瞥向他，而花宏熙却是连忙耸耸肩一脸讪笑，“当然没有，当然没有……”

    那狼狈为奸的二人组可是王爷眼中的眼中钉，只是被王爷算计了一把后却是更加亲密无间，他实在是怕，怕王妃的离间计不成反被蛇咬，而最终连累的恐怕还是王爷啊！

    然而对于花宏熙的欲言又止李瑾芸与辛元浩却是很是怀疑的一瞥，却是不想只撇到了花宏熙仓皇遁走的背影，惹得李瑾芸柳眉紧蹙，然片刻的疑惑后便将详细的计划同辛元浩一一交代。

    书房中的密谋持续许久，而直到将要日落西山，李瑾芸方才踏着沉重的步子迈入厢房，却是不见该是守在床榻边的胡御医，唯见一身略发褶皱的紫衣的花宏熙苍凉的背影。

    “人呢？”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同香玲与香巧问，而香玲与香巧尚不及回答，花宏熙却是夸张的猛然转身神色极为憋屈，“本少主不是人么？”

    “咳、”对于花宏熙的搞怪李瑾芸莞尔一笑间轻轻摇头，“我是问胡御医呢？”

    “走了、走了……”长长叹息一声的花宏熙喃喃道，“被皇上急诏入宫了。”说着花宏熙还很是可惜的两手一摊。

    “宫里出什么事情了？”端坐在床榻旁的李瑾芸边仔细打量丰俊苍的脸色，边心不在焉的问，原本想要碰触一下他脸颊的李瑾芸却是被花宏熙接下来的话打断，停在半空的手就那么悬空半晌。

    “听说皇后小产了……”

    花宏熙说的几多讥讽，然李瑾芸却是神色微怔，猛然回神间同香玲与香巧递去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的连忙退下，甚至还妥帖的将房门紧紧关上。

    收敛心神的李瑾芸端正了一下坐姿方才道，“皇后怎么会怀孕？”

    “皇上龙体康健，皇后怎么就不能怀孕了？”对于李瑾芸那无厘头的话，心明如镜的花宏熙却是强辩道。

    “阿熙你莫要诓骗本妃，皇后的身子早不适合怀孕了，难道你身为医者的还看不出来？”眼眸微眯的李瑾芸眸光锐利的瞥向花宏熙。

    “呃？王妃还真是明察秋毫啊……”花宏熙唇角微僵的喃喃道，“纵然皇后玉体有损，但经过调理与服用苗疆的一种秘药，亦是会有一线机会，更遑论今时不同往日，此刻皇后的使命便是诞下太子。

    所以纵然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只怕太后亦是会不予余力的支持皇后，只不过，那种药虽容易让人怀孕，但却是极易滑胎，更有死胎甚至难产的巨大的风险，对于母体来说不亚于九死一生！”

    花宏熙虽说的几多隐晦，然身为现代人灵魂的李瑾芸却是一点即通，相对于古代落后的医术，在现代来说治疗不孕不育的方法几多。

    而花宏熙此间所谓的苗疆秘药能叫人极易怀孕，其原理不外乎是促进排卵，只不过对现代科技来说的极为容易的剖腹产，在古代却是天方夜谭啊！

    “呃、王妃？”瞧着李瑾芸神色间的几多流转，花宏熙愕然凝眉，猛眨了几下眼睛，忧心忡忡的暗腹，王妃该不会也动心了吧！

    然而被花宏熙骤然打断思绪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刚刚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怀疑此刻却是瞬间放大。

    “阿熙。”

    “嗯？”

    “那苗疆秘药易得么？”

    “怎么可能，那可是千金难求，唯有富贵人家才会为了求子才铤而走险……”花宏熙特意将最后四个字提高了音调，然心头却是越发难安。

    “哦，那么你说原本传言绝孕无子的姐姐竟然怀孕了，她该不会也是……”微眯的美眸间满是猜疑的李瑾芸喃喃道。

    而听她如是说的花宏熙却是猛然吐纳一口仙气，原来是他多虑了啊，悠然讪笑间噙一抹轻松的神色凉凉道，“十有**。”

    花宏熙说的极为肯定，李瑾芸却是淡淡凝眉沉默良久，而被晾在一旁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瞥一眼那方未动分毫的丰俊苍，却总觉哪里怪怪的。

    而犹在花宏熙几多困惑不解之际，原本垂眸沉思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抬眸看向他。

    “既然那苗疆秘药那么有效，不若本妃也试试如何？”

    “耶！”

    花宏熙猛然退却两步，惊愕的连连摆手，那种东西他哪里敢叫她尝试？他只定会被王爷一脚踹到阎罗地狱去！

    然对于花宏熙那过于激动的反应，李瑾芸在错愕间却是无奈摇头，然而两人尚不及多言其他，床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丰俊苍却是突然猛烈的抽搐起来，直叫被他那极为怪异的声响所吸引从而转身回眸的两人瞬间膛大了眸子。

    “该死！”花宏熙咒骂一声冲上前想要摁住抽搐间几乎弹离床榻的丰俊苍的双臂以防止他一个错手碰触伤口。

    而手疾眼快的李瑾芸快一步上前想要按住他那狂踢海踹的双腿，却是险些被一脚踢飞，亏得旋身而下的章睿冲上前来以极快的手法点了他穴，然却是被花宏熙狂吼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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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走火入魔

﻿    被手忙脚乱的花宏熙那嘶声力竭的狂吼所震慑的章睿连忙停手，撞门而入的程林不解的眸光看向两人，而扶着床柱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凝望丰俊苍那原本灰败的俊颜，此刻竟然通红一片。

    曝睁的双眸猩红如血，泛紫的双唇干裂无比，而他颈间那仿佛随时都要炸裂开来般暴凸而起的青筋更是叫人心惊胆寒。

    而忙着制止丰俊苍那胡乱挥舞的双臂，花宏熙分身乏术的苦着脸大吼，“程林章睿，快帮忙摁住你家王爷的胳膊，不要妨碍本少主施针！”

    接连被吼的章睿动作迅速的转移目标，而此间正好路过偷瞄一眼的欧阳淑婉却是瞥见厢房中的乱局后尖叫一声便冲了进来，瞬间叫三个大男人神色一僵。

    而程林与章睿此间方才双双感叹，花少主的震天怒吼阳气十足，却是不若欧阳淑婉那尖厉到摄人魂魄的地狱鬼叫令人毛骨悚然呐！

    然相对于程林与章睿的初体验，早已领教过自家小师妹那“盖世神功”的花宏熙则眸光一亮，“小师妹救命啊！”

    虽然有了欧阳淑婉的强势加入，然忙到满头大汗的花宏熙亦是眉头紧皱，捏在手中的银针仿佛重如千金，而更叫几人忧心忡忡的却是丰俊苍那仿若坠入魔境般的狂躁不安。

    “哦，该死，他奶奶的，这究竟是什么鬼……”花宏熙边施针边念念碎，而一旁一上一下按着手脚的程林与章睿更是神色凝重，却是唯有只管死死摁着丰俊苍那不断高昂的头颅的欧阳淑婉眸光越发清明，凉凉道，“走火入魔！”

    “呃？……”

    对于欧阳淑婉的臆断，花宏熙眸光微闪，然捏着银针的手却是分毫不差的推针入穴，程林与章睿相视一怔间神色更加凝重，而一直扶着床柱关注施救过程的李瑾芸却是忽而自嘲苦笑——他真的听进去了！

    然却是不想他的反应竟然会如此之大，还真是叫她错愕不已，更是几多懊悔，然瞧着丰俊苍那依旧难以抑制的狂躁之色，甚至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花宏熙都手忙脚乱到几近抓狂之境，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便挤进了几人之中。

    “哎呀，王妃呐，请莫要添乱好不……”被她一个用力挤到一边去的花宏熙正在撵转银针的手一个不稳直接将银针给拔了下来，错愕的分神看一眼罪魁祸首的他却是猛眨了两下眼睛苦着脸嘀咕。

    然对于花宏熙的几多抱怨充耳不闻的李瑾芸却是兀自俯身凑在丰俊苍耳边不断的呢喃低语，而被莫名藐视的花宏熙唯有极度委屈的摸摸鼻子。

    “熙哥哥，你不要看呆了啊，瞧手里的银针掉了都不知，若真是羡慕人家两情缱卷，不若……”将花宏熙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欧阳淑婉俏皮玩味的话未及说完，便被花宏熙哼哧一声打断，“管好你的脑袋！”

    “哼！用得着的时候就是好言好语，碍着你了就是恶语相向，本姑奶奶要向爹告你苛待……呃？”正念叨着的欧阳淑婉却是猛然一怔，原本几多迷离的凝望花宏熙的眸光瞬间回转看向突然平静了下来的丰俊苍，“怎么回事？”

    对于欧阳淑婉的疑惑，花宏熙亦是几多不解，连忙执手把脉，而那方趴在床榻边同丰俊苍耳语良久的李瑾芸却是温婉一笑——他安心了！

    然却说把脉良久的花宏熙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间，一抹深沉的怀疑之色却是跃上心头，瞥过茫然不知的程林与章睿，略过张牙舞爪的欧阳淑婉，最终将目光落在已然靠坐在床榻边眸光极为温柔的凝望丰俊苍的李瑾芸身上。

    “呃，王妃……”

    “阿……芸”

    花宏熙与丰俊苍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而却是一个清晰明朗，一个低沉迟缓，但却无碍几人绝佳的耳力，纷纷看向昏迷了许久终于苏醒了的丰俊苍。

    “王爷。”李瑾芸神情激动的轻唤，水光盈盈的眸子更是几多迷离。

    “老天爷呀，王爷你终于醒了……”花宏熙兴奋无比的嗷叫，太过激动的结果却是一个不查一脚踩偏脚踏，顿时失去重心挥舞着手臂便消失在几人眼前，而手疾眼快的欧阳淑婉飞身扑救间却是错了力道。

    于是乎，猛然回眸看一眼的李瑾芸瞧见的便是欧阳淑婉情意绵绵投怀送抱，花宏熙无力回天痛到龇牙咧嘴的一幕，而随着李瑾芸的莞尔一笑柳眉微扬。

    连忙起身的欧阳淑婉更是羞红了俏脸然却是用力一个转身回眸同李瑾芸哭诉，“王妃姐姐要替婉婉做主啊！”

    欧阳淑婉那指黑为白颠倒是非的娇吟令李瑾芸顿时哭笑不得，而程林与章睿更是早已功成身退一隐身一溜号没了踪影，可怜连摔两跤的花宏熙险些一个岔气而起不来，却是被欧阳淑婉那绝对赖定他的无赖之言所惧，连滚带爬仓皇遁走。

    而随着追随花宏熙脚步奔走的一抹极为艳丽的红影的消失，原本喧闹几多的厢房却是陡然安静了下来，转身回眸同丰俊苍那深沉晦暗的星眸凝望的李瑾芸温婉含笑。

    “王爷。”

    “阿芸刚刚叫本王什么？”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不悦的道。

    李瑾芸眨眨眼睛道，“王爷啊？”

    “刚刚！”对于李瑾芸的死不认账，丰俊苍不介意的刻意提醒道，却是因陡然一个用力过猛扯痛了伤口顿时脸色一白。

    “……阿苍。”将他那突然更加苍白的脸色看在眼中，然却是会错意的李瑾芸连忙改口，终是迎来了丰俊苍一记浅浅的几乎是一闪而过的一抹笑意，不禁叫李瑾芸险些看呆了去。

    “很好！”终于听到了她发自肺腑的亲昵呼唤自己的名字，这一日他等了太久啊！

    心下有所戚戚的丰俊苍舒缓了一下神色，然方才几句的交流间，无边的巨大疲倦便迎面袭来，令原本还想要问些什么的丰俊苍却是在神色迷离间错失了良机。

    而心知他所虑良多的李瑾芸轻轻为他掩好被角，却是眸光几多流转的凉凉暗腹，韬光养晦终有头，该出手时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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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肆无忌惮

﻿    话说被一身火辣辣红衣的欧阳淑婉狂追不舍的花宏熙究竟经历了怎样惨无人道的折磨，外人无从知晓。

    然当守在丰俊苍身旁的李瑾芸正同香玲与香巧吩咐什么时，顶着一张五彩斑斓的俊颜突然闯入厢房的花宏熙却是直叫三人顿时瞪直了双眼，

    猛然背过身去掩唇窃笑的香玲与香巧却是难掩双肩狂烈的抖动，而李瑾芸不觉莞尔间柳眉高挑。

    “阿熙还真是艳福不浅呐……”

    “……”

    李瑾芸的话几多调侃几分揶揄，花宏熙猛然一个抽吸间撇撇嘴，咕哝一句——太过狂野的艳福他可真是消受不起啊！

    强忍几次方才终于将笑意死死憋回腹中的香玲与香巧，双双转身回眸间便见花宏熙边不清不楚的低声呢喃低语边快步上前，两人连忙退开让出床边的位置。

    而花宏熙却是几多悲催的强忍着剧痛半眯着眼睛认真仔细的检查绷带，观言察色良久方才执手把脉，而随着把脉时间的推移，花宏熙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

    “阿熙，王爷他……”将花宏熙那略发轻松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扬眉问。

    “总算是过了这关了……”大大的松了口气的花宏熙喜笑颜开的道，“剩下的便是将养了。”

    说着花宏熙原本关注丰俊苍面色的眸子一转对上李瑾芸那清澈无波的美眸，“不过，现下里如此乱局，恐怕王爷就算不能亲自出马，皇上亦是会要王爷出谋划策，如此一来王爷需要的静养只怕将是空谈。”

    花宏熙的顾虑并非空穴来风，对此几多了解的李瑾芸自然心明如镜，那时寒毒频繁发作只能靠轮椅支撑的丰俊苍都不予余力的替还是太子的丰俊天出谋划策，如今这种乱局，丰俊苍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然而抿唇讪笑的李瑾芸却是轻轻摇头，“阿熙以为今夜阿浩的偷袭所谓何来？”

    “为何？”眨眨困惑的眸子，花宏熙满是好奇的问。

    “金蝉脱壳！”美眸微眯的李瑾芸淡淡道，缓缓起身款步慢行在圆桌旁落座，香玲连忙斟一杯茶递上。

    那方云里雾里半天的花宏熙愕然抬头凝望苍天，却是被屋顶阻挡只能无语凝噎，天大地大，莫非王土，他们纵然金蝉脱壳成功又能去向何方？

    然而，对于花宏熙的深沉忧虑不甚了解的李瑾芸原本端着茶杯的手却是忽而一顿，低垂的眸子闪过一抹异彩，缓缓抬眸瞥向仰头同屋顶相面的花宏熙。

    “阿熙。”

    “嗯？”心有旁鹭的花宏熙轻声回应，举步慢行同李瑾芸分坐两边。

    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朝花宏熙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瞥方才款款道，“明日进宫皇上若问及王爷，你知道该怎样说，嗯？”

    “耶！”脑子恍若一团浆糊的花宏熙当即凝眉，“明日进宫？本少主明日为何要进宫？”

    对于花宏熙的惊愕连连，李瑾芸却是置若罔闻，“时候不早了，阿熙早些休息去吧！”

    说着李瑾芸便含笑起身，而被香玲与香巧躬身相送的花宏熙却是满头雾水，颠儿着虚浮的步子漫行在寂静深幽的夜色中。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腾云驾雾，悠然转醒的丰俊苍却是眸光锐利的直视李瑾芸那清澈水灵的美眸。

    “阿芸。”

    “呃，王……阿苍，你醒来的正好。”早已察觉他的异动的李瑾芸便是快一步上前，先是惊喜的温婉含笑，而后却是神色一僵，只怕她刚刚同花宏熙的意味几多，他都听去了吧，眸光微闪间连忙转身，“香玲香巧去将厨房温着的鸡汤端来。”

    “是！”香玲与香巧双双领命而去。

    当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响传来时，正要开口的丰俊苍却是被李瑾芸直接阻止，“……阿苍，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

    端坐在床榻边，将他微凉的大手紧紧握在手中的李瑾芸喃喃道，“本妃并非是在算计皇上，而是要解眼下的使者危机，一举数得的买卖很划算的！”

    李瑾芸说得几多轻松诙谐，然神色肃然凝重的丰俊苍却是脸色微沉。

    “阿芸不该掺和进去。”

    “呃？”

    “后患无穷！”

    对于丰俊苍的担忧，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回以温婉一笑，“本妃此刻的肆无忌惮，全要仰赖于王爷的遮风避雨啊！”

    “……”首次听到心爱人儿的甜言蜜语，丰俊苍一时间心跳漏了几拍，凝望她的眸子中原本的冰寒锐利瞬间化作虚无，唯有温柔似水的宠溺之色漾满眼底。

    被他那炙热深眸所摄的李瑾芸原本淡然温婉的神色间闪过一抹促狭，更甚至白皙的俏脸上一抹淡淡的红晕渲染开来而不自知。

    而诚如李瑾芸所料，翌日一早，天才将将鱼肚泛白之际，犹在睡梦中的花宏熙便被匆忙请出了被窝，而慢了几步却是扑了个空的欧阳淑婉唯有悻悻然落寞而去。

    而心思款款落落寡欢的欧阳淑婉却是不知，此间同一片天空下，相对于苍王府犹如世外桃源般的风平浪静，无论是皇宫内苑，亦或是市井街坊此时早已是流言四起沸沸扬扬。

    然却说阴谋策划一切的李瑾芸当早一步自暗卫口中得知辛元浩得手的消息后，神色一松间便是倒头就睡，却是未及留意到原本该是沉睡中的丰俊苍那微微颤动的眼眸。

    而就在李瑾芸呼吸渐渐均匀时，缓缓睁开星眸的丰俊苍强撑着起身，然方才远离床榻方寸间便徒劳无功的又狠狠摔了回去，直叫眼冒金星的丰俊苍缓了许久方才重新睁开双眸。

    “王爷。”察觉到厢房中动静的程林悄然而入。

    “扶本王起来。”

    在程林的扶持下，缓缓起身的丰俊苍方才半坐便已然是冷汗涔涔，然却是强忍着巨大的眩晕感以极快的手法点了身旁人儿的睡穴。

    “王爷，花少主叮嘱您一定要卧床休养。”不知何时矗立在程林身后的章睿不赞同的提醒到。

    “好了，本王要靠一下。”对于章睿的多话，丰俊苍置若罔闻，然却也只能虚弱的靠坐在床榻上，缓和了许久方才声音极为低沉的道，“王妃都是怎么计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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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大材小用

﻿    章睿先是同程林相视一眼，方才上前一步。

    “禀王爷，王妃命辛统领兵分两路同时对城南与城北两个驿馆的北戎，月氏与西凉使者下毒，栽赃南越与苗疆使者，从而解眼下五国使者联合威逼勒索的危局，同时也破了南越策划谋害五国使者以挑起周边五国联合伐周的阴谋。”

    “下毒？”

    丰俊苍寒眸一凜，章睿连忙补充道。

    “是此前在京城附近巫教的秘密据点中撸来的那些毒粉。”

    神色冷肃冰寒的丰俊苍垂眸瞥一眼身旁人儿安然沉睡的娇颜，漠然良久——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然思量片刻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眉峰紧蹙。

    “王妃的计划可有通报皇上？”

    “尚未通禀。”

    觉得些许不妥的章睿顿一下却是补充道。

    “王妃同辛统领交代此事不必叫宫里那位知道。”

    “……出何事了？”

    敏锐察觉于章睿的言辞闪烁，丰俊苍怀疑的问。

    主子问及，章睿与程林便将此前种种事无巨细尽数禀告，而听得剑眉紧蹙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却是越发深沉。

    “王妃所虑不错，此事不必叫皇上知晓。”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沉声道，“另外宫中的防务叫辛统领放手。”

    “禀王爷，王妃曾提醒过辛统领，而据属下所知，辛统领属意叫南天豹接手。”

    “南天豹？”神色几多冰寒的丰俊苍眸光锐利，“为何不是禁军统领赵辉武？”

    “呃……”程林略发迟疑的良久方才苦着脸道。

    “据辛统领所言皇上不放心混有细作的禁军，而王爷所带去临时护卫皇宫安全的将士忠心可佳，所以、所以皇上已属意要他们继续守卫皇宫安危了。”

    拿他培养了多年的精兵强将去守皇宫？还真是大材小用！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王妃此举不啻是在风口浪尖兴风作浪，只怕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虽有辛统领与孤狼的亲力亲为，但属下依旧担心万一忙中出错，只怕王爷多年来的韬光养晦将付之一炬……”

    章睿将心中深沉的担忧款款道出，然却是不想缓缓抬眸的丰俊苍幽幽道。

    “无妨，此间鬼魅魍魉肆意横行，也并非全无好处。”

    呃？对于王爷话中的意味深长，程林与章睿却是眸光微闪，片刻的思量间丰俊苍却是猛然抬眸同程林招招手，程林连忙躬身附耳上前。

    而与此同时，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洞若观火深谋远虑，宣室殿中的丰俊天却是百爪挠心喜忧参半。

    “禀皇上，城南与城北两个驿馆几乎同时被歹人偷袭，其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挑起我大周与周边各国争端与嫌隙，甚至是要将我大周拖入战火之中，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皇上定要严惩不贷啊！”

    礼部尚书龚成玉神情极为焦虑的道，而随着他的话落，沉默不语良久的兵部侍郎费泽涛终是上前一步拱手禀告。

    “禀皇上，龚尚书所言不错，惩治幕后真凶给各国使者一个交代势在必行，然寻找解药更是当务之急，否者使者殒命驿馆，我大周必将百口莫辩，更遑论周边各国本就是虎视眈眈，此事定要妥善处置否者后患无穷……”

    “爱卿所言在理，朕已派宫中最得力的御医分赴两处驿馆救治，龚爱卿负责同五国使者协调解决救治以及暗查，费爱卿负责分兵守护两处驿馆安全，切莫再出纰漏！”

    “微臣遵旨！”

    龚成玉与费泽涛双双俯首行礼领命而去。

    而此间一直沉默不语的丞相赵敬辰随着丰俊天的脚步进入内殿，被赐座后方依然故我的兀自沉思，然等了许久的丰俊天却是沉声打破此间的一丝诡异气氛。

    “此事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舅舅怎么看？”

    被骤然打断思绪的丞相赵敬辰先是眉峰微动，而后方才同丰俊天相视点头。

    “局中有局，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朕，也正有此意，如此不费吹灰之力便解了眼下五国联合伐周的困局，还将脏水泼进了南越与苗疆，真可谓高招，只是舅舅觉得能布如此玄妙好局的会是何方神圣？”

    “放眼纵观我大周贤臣能将，有此雄韬大略能深谋远虑如此者凤毛麟角，当非苍王莫属！”

    神色间几多感概的赵敬辰叹息道，而脸色顿时微沉的丰俊天却是不赞同摆手道。

    “舅舅此言差矣，我大周能人辈出，更是贤臣能将众多，何况此刻只怕身负重伤的丰俊苍尚还徘徊在生死边缘……”

    面对赵敬辰坚定的神色，丰俊天原本信誓旦旦的言词却是戛然而止。

    “果真如舅舅所料的话，那丰俊苍现下的势力还真是不容小觑……”

    丰俊天言语间的几多阴鸷令原本还存了一线希冀的丞相赵敬辰黯然长叹，果真是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啊，然几多深沉忧虑的思量间却是猛然抬眸。

    而犹在丞相赵敬辰的欲言又止间，内侍却是领着禁军统领赵辉武匆忙而来。

    “禀皇上，不好了，南疆使者靖王与苗疆使者嘉曳王被北戎，月氏西凉三国使者的兵丁侍卫给挟持了。”

    闻言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相视凝眉，谁的嘴如此之快？

    神色流转的丰俊天阴鸷的寒眸微闪——花宏熙！

    而却说一时故意失言的花宏熙此间正负手而立，噙一抹吊儿郎当的狉笑隔山观虎斗，却是不想原本惬意的神态在瞥见那抹瞎子都能看得着的红衣女子的身影时顿时脸色狉变——该死！

    然尚花宏熙不及上前将那个爱凑热闹的鬼丫头掳走，唯留一声不清不楚的哀叫，他便被犹如鬼魅闪身而至的章睿给撸了去。

    而那时耳朵忽而一动的欧阳淑婉猛然转身回眸，所看到却是唯有在风中凌乱的树叶，不禁眨眨水灵灵的美眸，她刚刚好像有听到熙哥哥的声音？

    然却说被当章睿强行撸回王府尚未喘匀气息的花宏熙瞥见床榻上那个被众人围攻的血人时便是一声咒骂，却是当即令正焦头烂额的几人纷纷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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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借刀杀人

﻿    “阿熙，救命！”

    “花少主快救命啊！”

    李瑾芸与香玲香巧异口同声，僵直的矗立在床榻旁的程林闪着激动的眸光。

    “该死，怎么回事？包扎的好好的伤口怎么会裂开了……”

    狂飙飞掠冲到床边的花宏熙忍不住念念碎，手下检查处置伤口的动作却是片刻不停，一旁适时帮忙的香玲与香巧垂眸不语，而他身后，程林与章睿相视苦笑纷纷退却两步，却是唯有脸色沉郁的李瑾芸长叹一声。

    “王爷爱逞强的痼疾又犯了……”

    “呃？”

    被李瑾芸那幽怨中带着几多谴责的语气所惊愕的花宏熙手中的动作一僵，然片刻的迟疑后便是同李瑾芸方才一样的长长叹息，撇撇嘴喃喃道。

    “若非迷药对于王爷来说毫无作用，本少主早就赏他一贴十里香让他醉生梦死且能安生几日了！”

    花宏熙愤愤然的呢喃令几人脸色微僵，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淡淡扬眉。

    “阿熙所言不错，我们的确该叫王爷踏踏实实待在床榻上静心休养几日。”

    “话虽不错，但无计可施啊”忙着重新包扎伤口的花宏熙头也不抬的喃喃道，“除非直接敲晕！”

    花宏熙说的咬牙切齿，程林与章睿听得满头黑线，却是不想李瑾芸同香玲香巧则愕然轻笑，直笑得花宏熙心肝乱颤不禁抽身回眸瞥一眼那方抿唇窃笑的李瑾芸。

    “呃？王妃……”

    “阿熙放心，保证管用！”

    脸色微僵的花宏熙眨一眨眼睛，谁问管不管用了，他只是觉得她们眼中满满都是阴谋，而只怕最后那个可怜悲催的替死鬼只定跑不了是他啊！

    然不及花宏熙再问什么，却是撇见行色匆匆而来的无双悄声同李瑾芸附耳几句，便站定一旁将好奇的眸子看向他故作可怜兮兮的俊颜，直叫他向来摘来带去游刃有余的面具瞬间龟裂而不自知。

    而片刻后，偏厅中，将薛掌柜递来的几封密信快速浏览后，李瑾芸先是凝眉沉思良久，方才神色凝重的抬眸看向薛掌柜。

    “二哥与淳于殿下不是先一步出发的吗？怎么会同晚了多日的丰俊祺一行人撞上？”

    “禀东家，据老奴得来的消息，好似淳于殿下在中途突然旧疾复发，情况极为凶险，二公子不得不安排一行人暂住客栈多日，而虽祺王当时命悬一线，但他们一行人却是亡命天涯仓皇出逃，自然是恨不能一日千里。

    所以两方人马方才阴差阳错的给撞上了，不过亏得二公子够激灵，忽悠定北大将军他们是探路先锋，苍王带兵随后就到，惊得定北大将军顾不得夜黑风高带着人马转身便走。”

    薛掌柜说得抑扬顿挫，李瑾芸却是听得心有余悸。

    “那后来呢？二哥的信上只说一切安好，对遇险一事却是只字未提，如若不是我们的商队秘密跟踪，只怕出再大的事情二哥也不会在家书中提及。”

    “自古家书向来报安不报危啊，更何况、咳、二公子还是东家的哥哥。”对于李瑾芸的几多不满，薛掌柜循循善诱的道，却是迎来李瑾芸一记无奈的白眼。

    “那日之后定北大将军一路北上再也不曾在客栈停歇过，而二公子担心被定北大将军看穿他的空城计后半夜也扯着夜色遁走了。”说着薛掌柜不解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而因为二公子带着一行人是在后半夜偷偷溜走的，所以待到我们暗中盯梢的人发现不对时，二公子几人早已人去屋空……”

    闻言，李瑾芸不禁神色微僵，二哥还真是有做奸商与特工的潜质啊！

    “二公子与淳于殿下左不过是去往天山方向，商队会沿途继续寻找，还请东家莫要太过忧心，不过，据闻定北大将军抵达北疆驻地后，驻守北疆的三十万将士却是险些闹兵变。”

    “哦？密信上只提了北疆驻地大乱……”

    “密探担心如此消息一旦传扬开来将会兹事体大，所以分了三路，才将完整的消息送回，而此事只怕就是高坐庙堂之上的皇上都还不得而知。”

    “就算知道了，只怕也是鞭长莫及吧！”

    “据称定北大将军为了震慑三十万大军，连杀了七位副将方才暂时稳住局势，而此间甚至还透过金玉公主同北戎守军大将秘密接洽，至于他们究竟密谋了些什么，唯有接洽的两人以及撺掇谋划的金玉公主知晓……”

    “无妨，无论他们究竟密谋了什么，最为糟心是皇上与丞相，本妃只要等着在旁凉凉看戏就好，不过，丰俊祺竟然能够平安抵达北疆，还真是够命大的。”

    “据闻只剩一口气了，如若不是贵妃娘娘与定北大将军不予余力的天天用汤药吊着，祺王早就魂归西天了，不过，密探那边有消息称金玉公主派了一批北戎勇士深入中原好似在寻人……”

    “寻人？”对于薛掌柜那模棱两可的话语，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却是唇角微扬，“姐姐李佩瑶？”

    薛掌柜轻轻点头，而巧笑盼兮间李瑾芸却是淡淡扬眉。

    “本妃绝不落井下石。”

    “呃？”

    “只会借刀杀人！”

    随着李瑾芸的话落，前一刻尚还云里雾里的薛掌柜顿时恍然，他就说他一向明里菩萨暗里修罗的东家何时转性了，原来不过是腹黑的功底更加精进，还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呐！

    而却说当李瑾芸送别来去匆匆的薛掌柜转身回到厢房时，不见旁人，唯见被裹成粽子动弹不得的丰俊苍睁着愤怒的眼眸来回扫射，直到触及她担忧的眸光方才顿了一下缓和了几多凌厉之气。

    “咳，阿苍在找谁？”噙一抹极为恬淡笑容的李瑾芸款布盈盈，却是明知故问的道。

    “阿熙呢？”虽然凝望李瑾芸的眸光缓和了几分，然出口的责问却是冷冽冰寒。

    “咦？就是啊，本妃刚刚见过薛掌柜才过来，走前阿熙还在为阿苍包扎伤口来着……”随着丰俊苍扫视四周的眸光，李瑾芸亦是茫然四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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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血债血偿

﻿    而却说被丰俊苍咬牙切齿所惦念的花宏熙此间正端着温热的汤药疾步走来，然一只脚方才踏入厢房便顿觉两道凌厉的眼刀射来，汤碗中的汤药不禁微微晃动。

    却是在瞥见床榻上被裹成粽子除了眼睛皆无法移动分毫的丰俊苍顿时膛大了眸子，而更叫他深感不妙的却是一旁李瑾芸向他递来的意味声长的一撇，然霎时恍然的花宏熙尚不及遁走却是被丰俊苍那极为低沉冷冽的声音定在门口。

    “花宏熙！”

    “呃……王爷这么快就醒了哈，正好喝药、喝药。”无视丰俊苍眼眸中的烈烈杀气，花宏熙却是嘴角微微抽搐的连连赔笑呢喃，更是举步维艰的挪移慢行。

    花宏熙的反应诚如李瑾芸所料，却是更叫躲在一旁窥视窃笑的香玲与香巧频频眨眼，而一旁助纣为虐的程林与章睿则难掩同情的替花宏熙捏一把汗！

    “花宏熙，你好大的胆子，还不给本王解开！”冷冽的寒眸始终不离花宏熙的丰俊苍，直到他将手中的药碗递给安坐床榻上的李瑾芸方才冷冷道。

    “呃……”眸光微闪的花宏熙想说那压根就不是他干的，然却是被李瑾芸轻咳一声所打断，“阿苍，你也莫要怪阿熙使阴招啊。”

    对嘛，对嘛，怎么能怪他嘛，不过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丰俊苍这颗大粽子是他绑的不成？

    而随着李瑾芸的打岔，当丰俊苍将眸光回转看向她时，却是脸色狉变，她那原本一向平静淡然到令人猜不透任何情愫的眸子，此间却是波光粼粼闪着令他锥心刺骨的水光。

    而李瑾芸的小手轻轻抚上他灰败黯然的俊脸，难掩几多悲怆之色甚至带着一丝颤音的道，“为了阿芸，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可好？”

    李瑾芸的话极为简短，然却是字字珠玑，更是险些叫丰俊苍肝胆俱裂，他是她的天，而他却将她的天置于阎罗地狱生死一线几经辗转，他当真够混蛋！

    丰俊苍的自我咒骂闷在心头刻入骨髓，而一旁将神色几多流转的那么愧色看在眼中欣慰在心田的李瑾芸则唇角微微翘起——他听懂了！

    而就在三人神色各异气氛极为诡异之际，哐啷当一声将房门踹开便嗖然现身的欧阳淑婉，却是瞥见着花宏熙转身回眸的一记警告的眸光时顿时驻足凝眉，连忙尴尬一笑，转身轻轻将房门关好方才眨着俏皮的小眼款步盈盈。

    觑着神色缓和了几多的丰俊苍，无视花宏熙同欧阳淑婉的眉来眼去，专心致志的用汤勺将温热适口的汤药缓缓喂入丰俊苍微张的口中的李瑾芸眸光极为柔和。

    而却说方才只顾着专注于花宏熙的欧阳淑婉直到来到床榻前，方才膛目结舌的盯着床榻上被绷带困成粽子的丰俊苍，不禁啼笑皆非的朝花宏熙挑挑眉。

    “嘻嘻，熙哥哥的手法生疏了呢，想当年咱们联合整大师兄，熙哥哥那手艺可是精妙绝伦啊……”

    欧阳淑婉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一句，直叫本就撇不清干系的花宏熙更加百口莫辩，唯有无语凝噎的扶额做头疼状，却是被欧阳淑婉接下来的话瞬间惊醒直愣愣的看向她。

    “熙哥哥一早溜哪里去了也不带上人家，害人家无聊到处找没找到熙哥哥，却是撞上了一场好戏，还打了起来呢。”

    欧阳淑婉的话歧义几多，是人家打起来了？还是她同人家打起来了？

    几多担忧之色的花宏熙审视的目光不禁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然瞧着她毫发未伤的俏丽模样，他反倒是担忧她该不会又出手伤人闯什么祸了吧！

    而故意如是说终于逮到他担忧的目光的欧阳淑婉顿时一乐，“熙哥哥不用担心，人家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只是看了场好戏而已。”

    “呿！谁会担心你个混世魔王，师兄我反倒是担心你欺负了别人去，若是人家来找，指不定我这个做师兄还得替你擦屁股！”一把抹去担忧之色换上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花宏熙不咸不淡的愤然道。

    在自己极为尊敬的人面前被心爱之人揭老底的欧阳淑婉当即炸毛，带着七分羞愧三分愤然却是不带一分内力的一掌便狠狠拍上花宏熙的胸膛，直接将拍到了床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本姑奶奶整人也是那人该着，你什么时候见过本姑奶奶整过好人了？”将花宏熙逼至退无可退，欧阳淑婉尖声厉气的嚷道。

    却是不想脚步一错竟然一个不查直接贴了上去，而李瑾芸与僵直不能动的丰俊苍却是双双挑眉，佳人投怀送抱还不惜奉上粉嫩嫩的樱唇，花宏熙的桃花运可真是势不可挡啊！

    而相对于李瑾芸这厢的波澜不惊温情款款，皇宫之中的太后与皇后却是愁眉不展阴云密布。

    “母后……”

    脸色蜡黄的躺在床上的皇后娘娘赵云秀声音极低的轻唤，却是打断了一旁正同赵云慧交代什么的太后，闻声连忙转身回眸的太后眸光闪过一抹喜色，而那方喜极而泣的赵云慧更是泪光闪闪。

    “秀儿终于醒了。”

    “皇后姐姐你可吓死妹妹了……”想要扑上前去，但却又担心伤到姐姐的赵云慧只能僵直的站在那里进退维艰。

    “呃……”原本还想要问什么的皇后赵云秀却是陡然噤声，羸弱的双手疯狂的在腹部摸索，却是徒劳无功的垂落而下，原本瞪得大大的眸子恍然无神。

    “秀儿啊，你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啊……”

    瞧着皇后赵云秀那双目无神颓然丧气的神态，相对于太后的几多劝阻与悲怆之色，赵云慧却是将满腹仇恨统统记在丰俊苍那个负心汉身上。

    而她之所以心心念念要非丰俊苍不嫁，又何尝不是为了替皇后姐姐复仇，皇后姐姐这么多年来的水深火热皆拜丰俊苍一人所赐，她定要丰俊苍血债血偿生不如死！

    然就在神色各异的三人心思流转之际，大殿外却是陡然传来了内侍声音。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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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见招拆招

﻿    而随着内侍那阴柔尖厉的嗓音响起，太后与皇后具是神色微僵，赵云慧连忙退几步让开床榻旁的位置便已然瞥见那抹明黄色身影踏入寝殿连忙福身行礼。

    先是同赵云慧摆摆手示意免礼，丰俊天不善的眸子便瞥过皇后再看向太后。

    “朕不是要母后好生休养吗？怎么会来皇后宫中？”

    丰俊天的语气是冷漠的，更是带着几分天子所特有的威严与肃穆，令太后本就沉郁的脸色更加黯然无光。

    “皇后失足小产，情况危急，而皇上前朝政务繁忙更是分身乏术，哀家自然不能安心休养。”

    “好端端的怎么就会小产了呢？”太后那颇为受伤的语气不禁令丰俊天刚毅的俊颜上闪过一抹愧色，而他更想问的却是皇后多年未曾有孕，御医也曾坦言皇后身子亏虚很难有孕，然这又是何来的小产？

    面对丰俊天的怀疑与猜忌，太后瞥过那方双目紧闭的皇后眼中几多悲悯之色，一声黯然神伤的长叹后却是缓缓转身同那方站定良久的赵云慧道。

    “慧儿你先下去吧。”

    “是，慧儿告退！”

    直到款步盈盈的赵云慧退却良久，几近无神的凝望皇后赵云秀的太后方才喃喃道，“皇后对皇上用情至深，为了皇上不惜铤而走险，服用了苗疆秘药。

    可怎奈时机太过不巧，皇上初登大位忙于治理前朝，而皇后则为皇上分忧力主后宫事宜，太过操劳才导致并未留意到身子的异样。

    而皇上在宣室殿遇刺的消息更是叫皇后受惊过度，虽然皇上毫发未伤，但皇后却是彻夜难眠，而直到翌日一早宫女才发觉皇后昏迷不醒，下体更是猩红一片，但一切都太晚了……”

    “皇后还真是用心良苦，母后就陪着皇后将养身子吧，宣室殿中还有折子要批，朕就不打扰皇后的休息了。”丰俊天漠然的扫一眼兀自垂泪的皇后，却是背对着太后漠然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凝望丰俊天渐行渐远决然冷漠的背影良久，原本对于他那骤然爆发的阴鸷之气茫然未知的太后在转身回眸对上皇后那水光盈盈的眸子时却是盎然恍悟，黯然叹息漠然垂眸——她真的是老了！

    而诚如太后所料，生性多疑的丰俊天在听得太后那番本是劝慰他要善待皇后的尊尊软语后却是怒火中烧，受惊过度？纵然惊恐怕也是为了她那老情人而受吧！更是胆敢连累他来之不易的皇子为之殒命，丰俊苍便是更是该死！

    于是乎，原本对于丞相赵敬辰的几多劝慰些许软化的心瞬间便被此刻的怒火所消弭无踪。

    而相对于丰俊天此间的内忧外患，被绑成粽子困在床榻上的丰俊苍却是正悠然自得的闭目养神，还真应了李瑾芸的嘱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懒虫眯。

    然却是苦了贴身伺候的花宏熙，对就是花宏熙，虽然花宏熙的巧言令色终是叫丰俊苍将信将疑的点了头，但罚以重金的责罚虽免，做苦力的惩罚却依旧。

    于是，当活蹦乱跳的欧阳淑婉随着李瑾芸的脚步踏入厢房时，见到的便是那方大眼瞪小眼，哦、不，准确说该是花宏熙瞪着大大的眼珠在狠厉的剥削安然闭目的丰俊苍的一幕。

    “阿熙？”

    李瑾芸边快步而行边轻声呼唤却是叫花宏熙陡然一惊，连忙侧目以对。

    “呃、咳，王妃……”

    “如若累了就去休息一会儿吧，王爷恐怕且得睡许久呢吧。”

    李瑾芸很是同情的同花宏熙点点头，一旁的欧阳淑婉更是喜笑颜开的眨眨眼睛，而花宏熙唯有极为委屈的撇撇嘴，拖着虚浮的步子犹如蜗牛般蹒跚慢行，却是忽而被一闪而过的红影挟持掠走。

    “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啊！”

    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淡然含笑，悠然落座在床榻边，耳畔却是陡然传来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阿熙乃有福之人。”

    “呃，阿苍没睡着啊……”

    “睡够了。”清明透彻的眸子同李瑾芸相视微动，“阿芸在忧虑什么？”

    “忧虑我们是不是该躲到乡下别庄去。”

    “呃？”

    “门外那些前来探访的朝臣们本妃可以毫不留情的闭门谢客概不相见，但皇上派来的御医与朝臣，本妃却是无力阻挡，他能派一次，只定还会有下一次，所以……”

    李瑾芸说的越发激动，而丰俊苍却是淡淡扬眉，薄唇微微触动。

    “所以阿芸打算带着本王躲起来？”

    “有何不可么？”挑挑眉，李瑾芸神情倨傲的道，惹不起，她还躲不起么？哼！

    对于李瑾芸那越发随性而发的娇嗔与真性情，丰俊苍些许无奈几多感慨的道，“不是不可，而是不妥。”

    “哦？”眸光微闪，双唇紧抿的李瑾芸神色间满是怀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要他想，找到本王那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对于丰俊苍的疑虑，邪魅一笑的李瑾芸却是轻轻摇头，论说古人的飞天遁地，她自认无法比拟，但灵魂身为现代金牌特工的她深谙潜伏真谛，岂是无论是思想还是思维都要逊色许多的古人所能比拟的？

    眯一眼神色飞速流转的李瑾芸，丰俊苍方才接着道。

    “况且，与其欲盖弥彰，不若见招拆招。”

    “呃？”对于丰俊苍那陡然一转的话锋，李瑾芸心领神会的淡然含笑，“不错，见招拆招。”

    而随着李瑾芸的嫣然一笑，丰俊苍更是神色一松，却是不想李瑾芸接下来的话却是叫丰俊苍瞬间又打回了原型。

    “不过，本妃有个条件。”

    “你说。”

    心里些许打鼓的丰俊苍却是毫不迟疑的道，而李瑾芸则正了正神色方才认真而严肃的道。

    “一切都要听本妃的！”

    “……”丰俊苍顿时无语，甚至就连隐在暗处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的章睿都不得不佩服王妃大人果真冰雪聪明，瞧，能叫王爷无语凝噎的恐怕也唯有王妃您一人呐！

    然久久得不到回应的李瑾芸却是眨眨眼睛。

    “王爷？”

    “……”

    耶？竟然无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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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人员庞杂

﻿    眯一眼默然无语的丰俊苍，莞尔一笑的李瑾芸柳眉弯弯淡淡道。

    “那王爷这是默许喽！”

    愕然凝眉的丰俊苍几多憋屈的幽幽暗腹，他能说不么？

    而犹在丰俊苍腹诽之际，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浅笑盈盈的道。

    “所以本妃决定了。”

    “嗯？”

    “往后来者不拒。”

    “喔？”

    “自动送上门的银子呀，自然来者不拒！”

    李瑾芸说的意味深长，剑眉微蹙的丰俊苍晦暗不明的眸光微闪，他就说阿芸是别有用心，合着是看上拜访人手中的银子了？

    可是他苍王府缺银子么？他怎么不知道？

    “王妃，舅爷来了，但被府外同来探望王爷的朝臣给围住了正抽身不得，管家原本想要请舅爷自偏门而入，但怕是不妥……”

    悄然而入的无双低声同李瑾芸道，但说完方才察觉王爷竟然正醒着，连忙微微福身。

    “阿熙呢？”几多思量间李瑾芸忽而抿唇一笑。

    “花少主该是在客房休憩呢，婉婉特意交代不要任何人打扰。”

    “章睿。”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淡淡扬眉。

    “王妃！”旋身而至的章睿拱手行礼。

    “转告阿熙，替王爷接待那些个拜访的朝臣，得来的银子，我七他三！”

    “是，王妃！”

    嘴角微微抽搐的章睿躬身领命而去，而一旁听得膛目结舌的无双苦笑连连，王妃您这贪财的痼疾又犯了？

    然同丰俊苍相视一眼的李瑾芸的却是得来了丰俊苍无奈宠溺的深深注视。

    “阿苍要见见大哥么？”

    “叫他来吧。”

    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无双连忙款步而出。

    “王爷总算醒来了啊，伤口怎样了？”随着无双的脚步快步而入的苏志远蒲一见丰俊苍便几多担忧的问。

    “多谢挂怀，血是止住了，但恐怕是要将养一阵子了。”带着一丝苍凉几分扼腕的丰俊苍黯哑着嗓音道。

    “那是自然，王爷伤势过重，好生将养是首要的。”连连点头的苏志远却是忽而神色一顿，刚毅的俊逸微微触动，“不过，王爷真的能安心静养吗？”

    如此一语中的的疑问，却是直叫丰俊苍顿时哑口无言，而李瑾芸俏皮的同苏志远眨眨眼睛，轻轻掀开被角，却是令一观真像的苏志远霎时膛目结舌嘴角狠狠抽搐。

    好，花宏熙可真是用心良苦，就是不知他日后要破多少财才能消了此灾啊！

    “大哥所言不错，那些个居心不良的朝臣还真是可恶，明知王爷身受重伤都昏迷不醒了还如此不依不饶，他们身为臣子不发愤图强帮着皇上解了眼下的危局，却是只会来堵我王府大门，害得本妃见个人都还要偷偷摸摸的……”

    李瑾芸几多愤愤不平的念叨着却是陡然一顿，而苏志远顺着她目光但见刚刚略显神色微眯的丰俊苍此间在他与李瑾芸的低声细语间竟然酣然入梦。

    轻轻替他掩好被角，轻柔温婉的眸光凝望良久，李瑾芸方才拉着苏志远来到堂屋。

    “大哥可是来辞行的？”方才在锦榻落座，瞥一眼苏志远那欲言又止是神色李瑾芸便开门见山的问。

    “嗯，不错，明日便要启程返回南疆驻地，所以今日特来探望一下王爷，也好走的安心些，却是不想疏忽大意忘记走侧门直接撞进了等在王府外朝臣们的包围圈。”苏志远几多无奈的苦笑。

    虽心有臆测，然当苏志远真的提出道别，李瑾芸亦是心头几许酸涩，然却是忽而神色微怔抱憾的道。

    “不过，那日答应要给大哥准备的东西还需时日才能完成，大哥若是等不急，不若等到时机得当再取如何？”

    “也好，明日之行人员庞杂，带着格外的东西反倒会惹人注目。”对于李瑾芸的抱歉，苏志远倒是不甚在意的轻轻，不是他不想要，而是此间要不得啊！

    然说者无心听者意，苏志远方才话落，李瑾芸便是眸光微闪的凝眉，“人员庞杂？怎么回事？”

    “皇上给边疆派了监军，派往南疆的监军便是现任兵部侍郎的费泽涛，此人乃皇上心腹，所以只怕往后的日子恐怕将更加要行事谨慎小心了……”苏志远神色凝重的喟然一叹。

    “监军？”柳眉微挑的李瑾芸轻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此乃兵家大忌，眼下五国使者之争尚未平息，皇上便迫不及待的伸手边疆，究竟是哪个‘干才’给他出的馊主意？”

    “可不就是刚刚那些个能臣干才么？”

    李瑾芸与苏志远双双噗嗤一笑。

    而相对于李瑾芸这厢的运筹帷幄，宣室殿偏殿中同丞相赵敬辰相对而坐的周皇丰俊天却是神色阴郁。

    “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狼狈为奸，屡犯我北疆边境，现下更是虎视眈眈窥视中原，舅舅为何不同意借机除之而后快？”

    “皇上万不可逞一时之勇，陷大周于群起而攻之境呐。”

    对于此刻丰俊天焦灼且愤怒的情绪，丞相赵敬辰虽感同身受，但却不赞同的苦劝。

    “更何况，两日后祭天大典就要举行，皇上当为大局着想啊！”

    为大局着想？

    阴鸷寒凉的眸子微闪的丰俊天却是憋着一口恶气不得而出，兴他们强抢掠夺威逼勒索，却不许他落井下石？还真是没天理可言！

    “况且，南越苗疆西凉虽有觊觎心，但却只是虚张声势威逼勒索而已，然北疆的北戎与月氏却是蓄谋已久，而更加糟糕的却是北疆戍边兵权却依旧在姜凯峰手中……”

    “舅舅的意思朕明白，所以我们此刻必须忍辱负重割地赔款以保南疆与西疆暂时安宁，专心一致调兵遣将应对北疆叛军？”

    “只有皇上忍住这口气，才能解眼下乱局，何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到皇上羽翼兵强马壮时，就能反口将他们一个个咬死！”

    丞相赵敬辰说的寓意良多，丰俊天更是听得频频颔首点头。

    “不错，今日之仇定当厚报！”

    对于丰俊天的心领神会，丞相赵敬辰终是松了口气，然却是抛出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

    “不知皇上属意何人领兵北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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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借花献佛

﻿    丞相赵敬辰的问题虽提的突兀，然早已在心中所有计量的丰俊天却是不紧不慢的道。

    “御西大将军王翦堪当大任。”

    “王翦？”

    丞相赵敬辰兀自咀嚼着御西大将军的名字，凝视丰俊天的眸光中忧虑之色难掩。

    “皇上是要借和亲之机安抚西凉，以便抽调西疆兵马北上？”

    “不错，姜凯峰乃沙场老将，也唯有大周与之齐名的镇南大将军苏瑞德与御西大将军王翦有相对实力与之抗衡，难道舅舅还有其他将才人选？”

    “……苍王。”

    丞相赵敬辰迟疑许久方才缓缓道出，然而得到的却是丰俊天长久的沉默。

    而却说此刻正被人所惦念到咬牙切齿的丰俊苍悠然转醒间，见到的便是爬睡在床头的李瑾芸，以及靠着椅背同周公幽会到垂涎三尺的花宏熙。

    “王爷，你醒了，可是要喝水么？”

    正在整理梳妆台的无双无意转身回眸正巧撞上丰俊苍四顾茫然的眼眸，连忙快步上前，然她那略显拔高的音调却是惊扰了浅眠的李瑾芸，惊醒了好眠正酣的花宏熙。

    “阿苍……”

    “我的王爷呐，你也可怜可怜本少主这颗极为脆弱经不得惊吓连连的心好不！”

    瞥过花宏熙玩世不恭的牵强讪笑，疑惑的眸光落在李瑾芸略发憔悴的娇颜上，很是困惑的黯哑着嗓音道，“本王这是又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几多愤然之色的花宏熙一蹦三尺高，飞身窜到床榻边就差没挑到床上骑在他身上了，“你还好意思说又怎么了，本少主叮嘱你切不可妄动要安心静养，你丫的听进去了吗？

    都绑成粽子了还不老实待着，不叫你动身子，你就动脑子是吧？动脑子动到惊厥昏迷高热不退来吓死本少主是吧，你丫的就不怕给你烧坏了，这辈子你就做个傻子作死去吧……”

    被花宏熙情绪高昂的一阵噼里啪啦的臭骂所骂醒的丰俊苍神色微僵，瞥一眼李瑾芸同样极为失望之色的沉郁面容，几多抱憾的道，“本王又叫阿芸担心了，抱歉！”

    丰俊苍的抱歉只对李瑾芸言，却是叫废了半天口舌直接被人无视的花宏熙僵直的站在那里，无语的瞧着那方你侬我侬的一对璧人，欺负他孤家寡人吧！他、他、

    原本愤愤然的花宏熙却是猛得连连后退数步，那近乎趔趄的脚步实在是动静太大，甚至惊到床榻上的两人纷纷侧目，然满脑子惊叹号的花宏熙却是顾不得其他。

    狠厉的想抽自己的脑子，为何他刚刚一想到一生一世一双人时，那俏丽妩媚的佳人一个转身却是欧阳淑婉那个鬼丫头的俏脸？

    凝望花宏熙仓皇奔走的背影良久，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凝眉。

    “阿熙他又怎么了？”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几多困惑的呢喃低语，而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却是了然的道。

    “他只怕是想通了而已。”

    “呃？”柳眉高挑的李瑾芸依旧不明所以，而直到悄然而退的无双轻轻关上关门，李瑾芸方才神色肃然的凝眉，“王爷究竟在忧虑什么？”

    “这、阿芸且将阿浩叫来，本王再一同细说，此刻本王是即渴又饿，阿芸能先帮本王解了燃眉之急么？”

    “咳、”李瑾芸无奈轻笑，“好，程林章睿都听到了，还不快去办！”

    由于身在宫中行动几多不便，所以待到辛元浩终于现身时，已然是夜色渐浓月上枝头之时。

    “参见王爷！见过王妃！”

    神色肃然冷凝的辛元浩瞥一眼那方靠坐椅背上摇着折扇的花宏熙，方才些许困惑的看向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苍，而一旁温婉淡然的李瑾芸则微微颔首。

    “两日后的祭坛大典可有安排妥当？”

    “早已妥当，不知王爷问及是？”

    “本王担心，平白被算计背了黑锅的南越与苗疆会在祭天大典上施以报复！”

    神色几多流转的李瑾芸挑挑眉，“何以见得？”

    “皇上太过心急，丞相更是未能明察秋毫，五国使者早有联盟，岂是一招阴谋陷害李代桃僵便能离间的？更何况，皇上与丞相皆露算了一条。”

    “呃？什么？”

    “西凉！”

    “西凉如何？”对于丰俊苍的考量几多不解的李瑾芸很是疑惑的凝眉。

    “巫教在西南之地的影响极大，并非只有南越与苗疆推崇巫教，与之毗邻的西凉亦是有人涉足，而其中西凉皇室中人尤为众多，只不过巫教在西凉地位几多尴尬。

    所以世人知晓其中真相者甚少，而若非本王曾经秘密潜入西凉腹地，亦是不会得知此事，而此前阿芸设局更是疏忽这一点，至于不知内情的皇上与丞相纵然会防范巫教之人报复，也是只会盯紧了南越与苗疆之人。

    却是不会对西凉有所戒备，更何况西凉此番的和亲，只怕正合了皇上心意，两国联姻更是势在必行，所以本王才忧心忡忡！”

    丰俊苍的分析令李瑾芸与辛元浩不禁神色微僵，而那方原本昏昏欲睡的花宏熙更是悄然坐正侧耳聆听，然听到最后却是嘴角直抽搐，丰俊天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引狼入室的一招，还真是自掘坟墓呐！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揶揄与讥讽，李瑾芸却是凝望丰俊苍那深邃幽暗的星眸良久。

    “所以王爷这是又打算亲自上阵不成？”

    “呃……”先是被她那言语间的不悦所惊愕，丰俊苍无奈眨眨眼睛，“本王如此模样岂能上阵，更何况本王答应阿芸要好生休养自然会做到。”

    “那王爷打算如何？”对于丰俊苍极为认真的妥协态度比较满意的李瑾芸缓和了些许神色，然却是好奇的追问到。

    对此同样好奇的辛元浩与花宏熙亦是同时将眸子对上丰俊苍，而丰俊苍却是转而看向辛元浩。

    “阿浩不是正好需要给人一次出头的机会么？何不借花献佛？”

    丰俊苍的话虽隐晦颇深，然辛元浩却是心领神会微微颔首，但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相视凝眉满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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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价值几何

﻿    而直到辛元浩欣然远去，丰俊苍方才淡淡道出此间缘由，直叫李瑾芸与花宏熙双双侧目，不约而同将不善的眸光瞥向房梁一角，令隐在此间的章睿顿时神色微僵，一层细密的汗珠涓流成溪滑落而下。

    “王爷费神这么久，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李瑾芸突来的疑问看似是询问丰俊苍，然却是盯着花宏熙问的，花宏熙连连点头间揶揄之色难掩。

    “是该休息了。”

    两人极为默契的一唱一和，令丰俊苍不禁剑眉微蹙，无奈叹息间喃喃道。

    “原本还要给阿熙推荐一笔大买卖……”丰俊苍说的极为缓慢悠长，说到此处更是停顿片刻，直到瞥见花宏熙瞪着大大眸子中满是好奇方才接着道，“不过，既然阿熙非要本王休息，那本王还是遵从医嘱好好休养吧。”

    耶？他何时如此听话了？

    花宏熙猛然膛大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方已然自行躺好，更甚至闭目养神的家伙，眨着可怜巴巴的眼睛撇向那方同样满是困惑的李瑾芸不禁相视摇头。

    而当夜深沉风寒凉，月上枝头星满天，唯留两盏烛火照耀满室昏黄的厢房中，靠着坐在床榻上的李瑾芸垂眸同丰俊苍相视一笑。

    “阿苍此前是诳阿熙来着，还是又出何事了？”眼里闪着金光的李瑾芸难耐一丝好奇的问。

    “呃……”将李瑾芸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自然是确有其事，不过略有风险，难道阿芸有兴趣？”

    “那也要看价值几何……”唇角高高翘起的李瑾芸眨眨眼睛。

    李瑾芸那干脆的回答却是叫丰俊苍不觉莞尔，他的王妃为何越来越贪财了呢？

    “据阿浩的消息，皇后自小产后一直郁郁寡欢调理不畅，太后有意重金打赏要阿熙进宫帮着御医提点一二。”

    皇后？瞧着丰俊苍那几多关怀备至的神情，李瑾芸原本温婉淡然的面色微僵。

    而神思流转的丰俊苍却是并未察觉的接着喃喃道。

    “据闻多年未孕的皇后是服用了苗疆秘药方才勉强怀孕的，却是不想意外小产，而阿熙亦是对苗疆秘药颇有兴趣，所以本王才提及要他有个心理准备。”

    耶？竟然是为了那日他与阿熙的对话……

    然而，几多错愕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柳眉一簇。

    “王爷该不会要阿熙拿皇后做筏子吧……”

    “……怎么可能。”对于李瑾芸那无厘头的臆测，丰俊苍脸色微僵，“本王只是要阿熙好好研究研究那苗疆秘药的副作用而已。”

    “……哦。”眉眼一抛的李瑾芸悠悠淡淡的点头，其寓意极为深远。

    而丰俊苍则神色一松的喃喃道。

    “阿芸如此勾魂摄魄，是要本王兽性大发么？”

    “……”

    对于丰俊苍的调侃与揶揄，李瑾芸却是回一记娇嗔的爆喝，无语暗腹——男人！

    而诚如丰俊苍所料，翌日一早，花宏熙果然被太后的懿旨宣召入宫。

    然睡到日上三竿方才爬起来的欧阳淑婉却是唯有对着空空荡荡的客房生闷气。

    而与此同时，王府大厅中，两两相望的李瑾芸与李博然却是气氛决然诡异。

    “父亲如此气势汹汹而来，不知可是芸儿犯了何错？”

    被李瑾芸先声夺人这么一问，原本盛气凌人的李博然却是陡然神色微僵，然依旧强装倨傲的扬声道。

    “为父几次三番前来探访，却是屡屡被拒之门外，如若不是今日随同传旨公公一同造访，为父怕也是进不得你这高门府邸啊！”

    “父亲言重了，实在是王爷身负重伤生死一线，性命攸关，芸儿不过是为了王爷能安心休养，所以这才无奈闭门谢客多日，还请父亲莫怪芸儿忧心过度无心顾及其他啊！”

    对于李博然的指责与怒气，李瑾芸却是避重就轻的一推六二五干净利落，直叫憋气到脸红脖子粗的李博然瞪红了眼睛。

    而相对于李博然的怒气滔滔，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悠悠淡淡的道。

    “父亲东奔西走该是事务繁忙，不妨明言来意……”

    “……为父自然是来探望王爷的。”对于李瑾芸突兀的问题，李博然几多狼狈的呛口到，然却是满满的无力感陡然流窜周身，果然聪明如李瑾芸更是压根不信的紧紧盯着他。

    而被怒火冲昏头了的李博然这才恍然，他自进了王府大门到现在竟然未及问过丰俊苍，不禁神色极为尴尬的撇开眸子，神色肃然凝重的道。

    “皇上命为父同使者周旋，然使者却是意外频出，为父虽避得了一时，却是避不过一世，更何况瑶儿此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为父更是心急如焚，想着苍王虽受伤，但府上还是该有些消息渠道的，就是不知身为苍王妃的芸儿可能打探一二？”

    “父亲想要打听什么？”李瑾芸几多好奇与怀疑的问，然心中却是更加寒凉几分。

    “使者的真实意图，为父需要做到心中有数方能成竹在胸应对自如不是。”

    “……使者乃国家机密大事，纵然宫中有消息亦是不会外传啊，更何况苍王府乃有名无实的虚职王爷府邸，怎会有广泛的消息来源。

    不过是家丁与侍卫闲来无事在茶馆听来的一些奇闻异事说来逗趣解闷而已，不过关于姐姐倒是真的有消息呢，而且还是府上婢女传出，难道父亲竟浑然不知？”

    李瑾芸眨着眼睛同李博然声情并茂的郎朗道，而听得心头一惊的李博然则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迫不及待的追问。

    “什么消息？”

    “呃，据说姐姐南下避难了……”

    “南下？”瞥一眼李瑾芸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李博然却是陡然后脊发寒，“难道是巫教中人？”

    “耶？原来父亲知道啊，姐姐此前特意回府同江氏辞别，想来父亲是错过了啊……”

    “你说什么？”原本还云里雾里的李博然这下是真坐不住了，惊愕连连间脑海中极为诡异的那一幕生生刺痛了他的神经。

    而随着李博然的陡然暴走，诡异讪笑的李瑾芸一个转身却是同欧阳淑婉那俏皮不在的狠厉美眸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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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不安好心

﻿    神色间略显尴尬的李瑾芸微微凝眉间，原本猫在侧门处探头探脑的欧阳淑婉，便嘟着小嘴踏着愤愤然的脚步狂飙而至。

    “真是欺人太甚呐，王妃姐姐为何要如此忍气吞声啊，他明明就是居心叵测更是对王爷王妃姐姐漠不关心，王妃姐姐干嘛还要处处低声下气……”

    对于欧阳淑婉那极为犀利的用词，那言语间的强烈不满与愤然之气，却是叫李瑾芸不觉莞尔，悠然长长一声叹息道。

    “大周乃礼仪之绑，举国上下更是孝道当先，本妃纵然身为苍王妃亦是不能免俗啊……”

    “原来……这是就是中原人的礼仪啊，还真是叫人无法理解呢……”

    手中的马鞭陡然一甩，噼里啪啦一声干净利落的脆响后，嘴角高高翘起的欧阳淑婉同李瑾芸眨一记俏皮的眸子。

    “想来还是我们山上天高云落，自由自在，更是没有中原这等能腻歪死人的繁文缛节啦！”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人生最难求是——自由！”

    李瑾芸说的感叹良多，欧阳淑婉更是佩服到五体投地，绝对的知音呐！

    而犹在两人的相视一笑间，犹如鬼魅般悄然现身的章睿的却是拱手禀告。

    “禀王妃，王爷醒了要见您。”

    闻言，欧阳淑婉顿时神色一松，顽劣的同李瑾芸眨眨眼眸，而李瑾芸则莞尔一笑，缓缓起身。

    极为短暂的安宁仿佛是忙里偷闲，而却说午后方才将神采奕奕逞强不睡的丰俊苍忽悠到闭目养神的李瑾芸，正要瞄一眼几日未见甚是想念的账册时，王府侧门却是来了熟客。

    “东家，近日来茶馆与酒楼生意火爆，全国各地官员与书生皆慕名而来一睹新皇的祭天大典，不过据老奴与店小二观察，期间不乏许多武林人，更甚至是混有乔装我中原人的异邦人士。”

    “哦？”对于薛掌柜那堪比侦察兵的敏锐洞察力，李瑾芸深信不疑，而如此倒是更加证实了丰俊苍的话，还真心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老奴担心那些居心不良的歹人是冲着祭天大典而来，所以先是特意命人暗中打探几多方才来此叨扰东家安宁，但问题很严重，所以老奴亦是不敢耽搁。”

    “出何事了？”

    “据悉武林人士之所以汇集于此不单是要一睹祭天大典，更是冲着宫中的万年紫参而来的，而那些个乔装的异邦人，依老奴分析恐怕是居心叵测要破坏祭天大典的进行，而其中尤以南越与苗疆善毒阴险之人最是叫老奴心头难安……”

    “巫教之人还真是锲而不舍，本妃使计破了她们的阴谋，却是不想还有后招？”

    “后日卯时三刻祭天大典便要举行，东家可要早做准备？”薛掌柜神色极为担忧的道。

    然而，相对于薛掌柜的先天下之忧而忧，神色几多流转间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

    “是要早做准备。”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瞥一眼满是期待之色的薛掌柜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非常时期，行事定要谨慎小心，万不可被人抓了把柄去。”

    “是。”

    “近期的大笔盈余切莫再运往桃源居，以免中途被劫，横生枝节。”

    “是。”连连点头的薛掌柜却是忽而凝眉，“不过，是要暂存茶馆酒楼，抑或是秘密运到王府？”

    “存汇丰，将银票送来即可，另外，掌柜，堂主，店小二，庄园护卫，以及细作酬劳翻倍，但如若有疏忽大意者，决不轻纵！”

    ……

    一番尊尊嘱托后，薛掌柜带着满脑子戒律守则匆忙远走，然却是直到出了侧门口，猛拍了两下脑门，总觉少了点，但却又抓不住脑海中那若隐若现的一抹灵光，只好悻悻而归！

    然那方薛掌柜的背影方才消失，甚至此前所坐的椅子尚有余温，犹在沉思的李瑾芸便被火急火燎冲进来的无双所打断。

    “王妃，府上来客人了。”

    “什么人？你紧张什么？”

    “不是奴婢紧张啦，实在是，实在是那五国使者中不乏身形彪悍者，奴婢实在是心生畏惧呐！”对于自家王妃的揶揄，无双却是抖着嘴喃喃低语。

    “……五国使者？”惊愕连连的李瑾芸猛然眸光闪亮，“都来了？”

    “都在大厅呢，管家正噤若寒蝉的伺候，奴婢是正好路过被管家吩咐问王妃该如何处理的，所以奴婢就急急忙忙跑来了。”

    “处理啊……”边快步而行边思量对策却是忽而淡淡扬眉，“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呃？无双狠厉的眨眨眼睛，如此这般雄赳赳气昂昂，还真是唯有自家堪称巾帼不让须眉的王妃啊！

    而却说正巧回府瞥一眼大厅那极为诡异的阵仗的花宏熙便是一个旋身飞掠，甚至令守在厢房门口的程林尚不及阻止撞门而入便是扬声大喊。

    “王爷，王爷，醒着没？快醒醒啊，麻烦来了……”方才触及盘膝而坐在床榻上的丰俊苍，花宏熙便是猛然噤声，瞪得大大的眼珠子恨不能暴凸而出，强忍了茶盏功夫方才压下要海扁某人的冲动。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紧张兮兮，丰俊苍却是极为淡定从容的任由两股冰火两重天的内力运行周天，吐纳许久，直到额际的细汗渐渐蒸发殆尽方才缓缓睁开紧闭的寒眸，声音低沉黯哑到几近无声的道。

    “什么麻烦？”

    被他那惊世之举惊骇到险些窒息的花宏熙楞是咽了几口唾沫方才喘息连连的道。

    “五国使者联袂造访，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呐！”

    “本王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来了又如何？叫管家打发走便是……”

    然丰俊苍的话尚未及说完，花宏熙却是连忙抢话道。

    “非也非也，人家要见的根本就不是王爷您呐。”

    “阿芸？”

    花宏熙重重点头，仿佛是还嫌料还不足，瞥一眼脸色沉郁下来的丰俊苍一眼便接着道。

    “而且据闻武阳公主曾在宫中当着太后与皇后的面誓言非王爷您不嫁……”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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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无懈可击

﻿    而却说待到一袭素色罗裙的李瑾芸步入大厅时，管家穆博便连忙迎了上来拱手行礼。

    “王妃。”

    李瑾芸同管家点头示意，方才同纷纷站起的身来的五国使者微微福身。

    “诸位有礼了，请坐。”

    虽然大周与五国礼法不同，五国使者更是各行各的礼，然却是唯有李瑾芸落落大方的含笑落座，而五国使者则在心思各异间相视颔首，苍王妃果然够气度！

    “贵客来访未能远迎还请见谅。”

    “哪里，是我等唐突而来，还望王妃莫怪才是。”相对略通中原文化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贪恋的注视着李瑾芸扬声道。

    而对于月氏太子的侃侃而谈充耳不闻的李瑾芸，悠然但笑间扫一眼神色迥异的几人。

    “不知诸位所来可是探望王爷的？”

    “那是自然，不知王爷现下如何了？可有醒来？……”

    李瑾芸本是试探一问，北戎鹰王与月氏太子正相视点头，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似乎是欲言又止，而西凉忠亲王却是徒劳无功的未及阻止一旁猛然窜起的武阳公主。

    诚然不若李瑾芸的温婉沉静与气度不凡，武阳公主有着不输男儿的率性与冲动，那言语间的关切之意更是毫无保留，难免叫人为之侧目。

    且看气鼓鼓的瞪大了眼珠子的无双便知其一，然李瑾芸却很是惋惜的轻轻摇头。

    “实在是不巧，王爷重伤未愈，诸位来前王爷刚刚服下汤药已经安歇，这一睡怕是得三两个时辰之久……不过还是非常感念诸位的挂怀，待到王爷醒来本妃一定转告诸位的关切之意。”

    李瑾芸的话说得极为妥帖，叫人无懈可击，而此行目的已然达成的五国使者，将关切之意留下，将恋恋不舍的武阳公主拖走，便是挥一挥衣袖来去匆匆，徒留满室的困惑萦绕心头——他们究竟是来干嘛的？

    而却说被花宏熙与程林一左一右搀扶靠在侧门外侧耳聆听许久的丰俊苍，却是忽而虚弱的勾一勾泛紫的唇角，而正满头雾水的花宏熙不禁挑挑眉揶揄到。

    “他们就是来膈应王妃的？”

    然回答他的却是丰俊苍轻轻的摇头，随即便示意程林扶他回房，而被晾一旁的花宏熙却是眨眨困惑的眼眸。

    难不成还真心是来关心昔日敌手的安危的？

    ……鬼才信！

    然却说当五国使者同行探望苍王的消息传到丰俊天耳中时，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甚至就连同在侧殿整理商讨奏折的丞相赵敬辰都难掩凝重之色。

    “皇上请息怒啊，此事只怕另有隐情，还望皇上明察！”虽对于五国使者如此郑重其事大张旗鼓的去探望苍王，丞相赵敬辰同样是怒火中烧，须臾间的思量后便连忙劝慰到。

    然丞相的劝阻却是不能平息分毫他此刻心中的那股郁结之气，丰俊天神色极为阴鸷。

    “明察？”

    冷嗤一声，狠狠的将手中的奏折摔在锦榻之上。

    “舅舅难道还在对丰俊苍心存侥幸？”

    “非也，非也！”

    轻轻摇头的丞相赵敬辰缓缓起身，背着手踱步几多，方才同那方脸色铁青的丰俊天低声道。

    “皇上莫要忘了，您才登基不久，正值百废待兴之时，更有内忧外患需要大刀阔斧去解决，所以正值用人之际，而苍王此人运用得当是能臣干将，反之则如祺王与定北大将军一流乃乱臣贼子，皇上希望丰俊苍如何？”

    “自然是为我所用。”

    丰俊天想也不想的回答，却是猛然一怔，略带迟疑的道。

    “但朕此前做了诸多与他不利之事，朕只怕他不能忠心不二……”

    “皇上莫要忘了，您是君，他是臣！”

    对于丰俊天的顾虑，丞相赵敬辰心中早有定律，而此间难得的机会自然是百般游说。

    丞相的话一语中的，丰俊天顿时犹如醍醐灌顶，神色间更是缓和了几多，而心下的计量不禁更多了些许筹码。

    将丰俊天几多流转的神色看在眼中的丞相赵敬辰不禁略微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能向太后有所交代了……

    而相对于丰俊天此间的星明月朗，虚弱的侧躺在床榻上的皇后赵云秀却是郁结难舒，直叫守在一旁看在眼中急在心头的赵云慧莫可奈何间平添几多哀怨。

    却是叫实在看不下她那副欲语还休娇态的赵云慧忍不住凉凉道。

    “皇后姐姐还在担心那负心人？放心吧，他好着呢，至少比皇后姐姐你还好！”

    “真……的……么……”

    眼神分外迷离间陡然闪过一抹亮光的赵云秀断断续续的呢喃低语，其中的安心与释然是那样的叫人无法不为之动容。

    然却是打动不了铁了心的赵云慧分毫，对于她那分外欣慰的感言回以一声极为悠长的冷哼。

    “真的，比珍珠都真！”

    听闻赵云慧那斩钉截铁的回答，赵云秀原本强撑的那口气一松间便是神思涣散，而却是未能听出赵云慧那言语间咬牙切齿的一抹狠劲。

    而却说被众人惦念到炙手可热的丰俊苍，此间却是正闲适的靠坐在床榻上，捧着煮到烂熟的莲子粥一口接一口的用膳，而一旁靠坐床榻边的李瑾芸则眸光几多温柔婉约的凝望他和缓的动作。

    然此间原本温馨柔和的气氛却是被欧阳淑婉突如其来的闯入高呼所打断。

    “啊，王妃姐姐，听说在宫中扬言要非王爷不嫁的武阳公主来王府示威了？要不要婉婉帮你报仇啊……”

    而欧阳淑婉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瞬间便叫厢房的空气凝结，而待到她嬉笑的眸子撞上丰俊苍那冰寒刺骨的星眸时，不禁愕然噤声。

    然却是叫慢了半拍阻止不及的花宏熙只好怏怏的收回举在半空中的大手，颓然的跌坐回硬邦邦的椅子，很是无力的朝丰俊苍耸耸肩。

    相对于丰俊苍的脸色暗沉欲言又止，花宏熙的无力回天爱莫能助，李瑾芸却是撇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方才不觉莞尔的扬眉讪笑。

    “本妃有那么好欺负吗？”

    欧阳淑婉噗嗤一笑——才怪！

    花宏熙眸光微闪——他倒是担心武阳公主被欺负了啊……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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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城府很深

﻿    而相对于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的几多腹诽，丰俊苍则以温润的眸光凝视面容姣好的李瑾芸，那满是柔情无限的眸光中宠溺之色难掩，更有几多难以言说的情愫渐浓。

    被他那过于炙热深切的眸光所摄的李瑾芸温婉含笑，静默良久后方才轻眨美眸，“对于五国使者的联袂造访，王爷怎么看？”

    丰俊苍眸光一闪，唇角闪过一抹邪魅之色，“诚如阿熙所言，他们是在膈应人。”

    “呃？”

    “咳……”

    闻言三人神色各异，花宏熙是茫然的指着自己眉目高挑，毫不知情的欧阳淑婉同李瑾芸眨眨眼睛，而却说对于欧阳淑婉的询问不置可否的李瑾芸眸光流转忽而恍然讪笑。

    “王爷深居简出但还是洞若观火啊。”

    李瑾芸的话几多调侃更多无奈叹息，丰俊苍唇角微僵闲适的靠坐回去，而那方正同欧阳淑婉大眼瞪小眼的花宏熙则趁机大手一捞同一抹红影消失于厢房中。

    而悄然转身，正巧瞥见两人双宿双飞的背影，不觉莞尔间柳眉微扬。

    “阿芸。”

    “恩？”

    “如若本王所料不错，不久之后我们便会有北上的机会了，阿芸可有要准备的东西？”丰俊苍摸着略显扎手的胡子，深邃幽暗的眸子瞥向正回眸看向他的李瑾芸。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含笑扬眉间难掩担忧的道，“只是王爷的伤……”

    “无妨，三两个月的时间足以恢复，况且本王也不认为皇上会派本王率先北上平定叛乱。”

    “呃？……”丰俊苍的话令李瑾芸没由来的心头一紧，“难道会是外公？”

    “不会。”相对于李瑾芸的担忧心切，丰俊苍却是毫不迟疑的摇头否决，“大概会是御西大将军王翦。”

    “耶？是他……”李瑾芸在稍稍松了口气间方才喃喃道，“所以同西凉的和亲还真是时候？”

    然对于李瑾芸的疑虑，丰俊苍却是不答反问到，“阿芸今日得见西凉忠亲王觉得此人如何？”

    “忠亲王么？”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道，“左右逢源的高手，但却是笑面虎一只，只怕是城府很深……”

    丰俊苍同李瑾芸微微点头，顿时直叫李瑾芸疑窦丛生，如此和亲究竟是攘外安内还是引狼入室？

    直到傍晚时分，强撑了大半天的丰俊苍方才安然入眠，而转战堂屋锦榻上的李瑾芸正整理许久未动的账册时，翩然而归的花宏熙却是打破了此间的宁静。

    “王爷竟然肯在大白天睡了，还真是稀奇啊。”瞥一眼被花宏熙摊了满桌子的账册，花宏熙很是识时务的在圆桌旁落座，自己斟茶灌了两杯，顿觉周身舒畅活力满满。

    而被打断思路的李瑾芸则无奈的瞥一眼那方兀自享乐的花宏熙，来的真是时候，她刚刚心算的账目白费了，悠然一声长叹。“阿熙不是同婉婉双宿双飞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人回还，婉婉呢？”

    “咳！”被李瑾芸那么一调侃，花宏熙当即将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呛咳了出来，猛拍胸脯的委屈道，“王妃呐，本少主那只是将那个惹祸精给带走，免得她再口不择言。”

    瞥一眼李瑾芸那摆了不信的神情，花宏熙耸耸肩，“况且，王妃不要被小师妹的花言巧语所骗啊，她只有在王妃您面前才乖得像猫，平日里可是乖戾得叫人咬牙切齿啊！”

    花宏熙说的义愤填膺，然李瑾芸却是莞尔一笑，“那就说说王爷的伤吧。”

    “呃？”被陡然转移话题的花宏熙一时惊愕，他们不是讨论小师妹么？怎么扯到王爷身上去了？

    “王爷此次重伤一直卧床不起，休养两三个月能够恢复几成？纵然要北上，王爷体内的寒毒会不会被北疆的恶劣气候所诱发？”

    原本带着几多顽劣之气，嬉皮笑脸的花宏熙猝然面对李瑾芸如此尖锐的问题，不禁神色微僵，但却是被她那仿佛能够看透人心思的深眸所摄收敛起玩世不恭，满是肃然凝重的道。

    “两三个月时间尚短，王爷至少要休养半年以上，不过，再过半年之久北疆的气候只怕会更加恶劣，而十月间天山一脉便会大雪封山，我们就算到了北疆亦是徒劳无功，所以王爷才会如此急切谋划出行。”

    “那王爷的伤到时候？”对于花宏熙的诚实以告，却是依旧难以消除李瑾芸心头的隐忧。

    “所以王爷此间便已然开始服用万年紫参，更甚至以浑厚的内力自我疗伤，只不过，到时候怕是王爷的伤能好到七七八八，但他的内力虚耗过盛，绝非良策啊。”

    “既然如此，阿熙为何不阻止？”几多困惑不解的李瑾芸凝眉道，然却是不想花宏熙回一个大大的叹息更甚至是极为夸张的无力垂手，“那也得某人听话啊！”

    ……李瑾芸顿时无语凝噎，垂眸看一眼险些画花了账册，再瞥向花宏熙却是忽而柳眉微扬，同花宏熙招招手。

    然当花宏熙正消化李瑾芸所出的谋略而无法自己时，匆忙而来的无双的却是脸色苍白的喘息不定。

    “出何事了？”略过花宏熙，瞥一眼脸色不对的无双，李瑾芸几多好奇的问。

    “禀王妃，老夫人来了……”

    闻言李瑾芸不禁神色微僵，天都快黑了，老夫人不在尚书府安心休养，跑她这里又要整啥幺蛾子？

    边快步而行边思量几多的李瑾芸不禁恍悟了什么，同无双相视点头，而无双则喜笑颜开的努努嘴。

    片刻后，大厅中，当李瑾芸与无双步履轻盈的踏入大厅时，久候多时的老夫人神色极为不悦的瞥向安然落座的李瑾芸，然却是仅片刻间便神色流转，一副老态龙钟期待儿孙孝敬的慈爱老夫人样。

    然对此司空见惯的李瑾芸却是置若罔闻的悠然但笑不置可否，倒是静默无言的接过无双奉上的香茶轻抿一口。

    “苍王府就是如此待客的？芸儿你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被李瑾芸那分外明显的怠慢所激动的老夫人一开口便是责备之言，甚至都将此行是来求人的目的都抛之脑后不管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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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雷厉风行

﻿    猝然面对老夫人怒不可遏的谴责，甚至连无双都气到眼冒火光，然轻轻放下茶杯的李瑾芸却是扬眉但笑。

    “祖母说笑了，尚书府的规矩是否在狗肚子里，想必祖母最是清楚。”笑语嫣然间将屎盆子倒扣回去的李瑾芸无视老夫人那陡然爆红的老脸，“而至于王府的规矩，岂是寻常百姓家胆敢质疑品评的？”

    噗嗤，无双猛然背过身去，李瑾芸不置可否的微微侧目，而被气到昏头的老夫人用的手指着李瑾芸，却是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如此诡异的一幕直叫蹦蹦哒哒闯入大厅的欧阳淑婉眨着好奇的水眸，轻盈妙曼的身姿不消片刻便站定李瑾芸身旁，附耳低语，“王妃姐姐的极品祖母又来作何？可需要婉婉帮忙？”

    对于一身大红骑马装干净利索的欧阳淑婉那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李瑾芸不觉莞尔的轻轻。

    而两人那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却是更叫老夫人怒火中烧，然被晾了片刻的她却是恍若猛然惊醒，唇角微僵的欲言又止，而那原本火辣辣的眸光更是漾满尴尬之色。

    “……芸儿啊，你虽贵为王妃，但尚书府毕竟还是你的娘家，是你的坚实后盾呐。”老夫人一把抹去刚刚的怒气，此间更是语重心长的喃喃道。

    然老夫人那极为和缓慈爱的语气，听在李瑾芸与欧阳淑婉耳中却是极为尖厉刺耳，无双更是惊愕的转身回眸，且看一眼说话的可还是真的是那个老夫人？

    “呿，还真敢说，也不怕闪了舌头！”边低声咕哝的欧阳淑婉边脚步一错闪到无双身旁。

    而她那犀利的言辞却是叫无双李瑾芸双双侧目，然耳朵不太灵光且离得较远的老夫人，却是瞪大了浑浊的眼眸也为能看清三人神色流转的讥讽与不屑，甚至还以为她的话起到了作用便是连忙接着道。

    “所以芸儿也要时常想着娘家，多多帮衬才是啊。”

    旁的都是浮云，这才是真实目的吧？欧阳淑婉同李瑾芸眨眨眼睛，而对于欧阳淑婉的揶揄之色视若无睹的李瑾芸却是不冷不热的淡淡道。

    “祖母且说。”

    “纵然芸儿身为妇人，对于朝廷之事无法帮衬你父亲，但借助苍王府的势力，帮着寻一下你姐姐的行踪总该还是可以的吧。”老夫人说的斩钉截铁，其用意更是昭然若揭。

    诚然心下了然，老夫人所来必定是有所求，但李瑾芸却很是意外地挑挑眉。

    “祖母挂念姐姐无可厚非，不过，祖母可有想过芸儿派的人若真的找到姐姐，是带回京城还是藏起来？祖母可不要忘了姐姐身为祺王妃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紧呐！”

    李瑾芸的话叫老夫人神色一怔，然却是抖着双唇喃喃道。

    “那又岂能叫瑶儿孤身一人漂泊在外受苦作难……”

    “难道祖母觉得刑部大牢更为妥帖？”

    老夫人顿时一窒，那种地方鬼才会觉得更为妥帖，神色极为纠结的缓缓抬眸撇向面容依旧平静淡然的李瑾芸，相视良久方才神色不虞道。

    “瑶儿的事情就当祖母没提。”先是极为惋惜的一声叹息，老夫人方才重燃希望之火，“不过有件事，芸儿一定能帮上忙……”

    “什么？”被老夫人那太过炙热的眸子所摄，李瑾芸不禁浑身一寒。

    瞧着李瑾芸并未一口回绝，老夫人便是连忙诉苦道，“芸儿可知道当日因瑶儿一事，府上数十口人被羁押待审，更是抄没了家产。”

    “略知一二。”

    “芸儿可能有所不知的是，皇上虽赦免了尚书府的人，但抄没的家产却是并未退还，府上如今是坐吃山空捉襟见肘啊……”

    “……”

    面对老夫人声泪俱下的控爽李瑾芸美眸轻眨，“祖母无需这般忧心忡忡，皇上定是政务繁忙一时未能顾及到，况且父亲既然在忙着同使者周旋，自当少不得有宫中的津贴与资助啊，难道江氏没同祖母提过吗？”

    “……有津贴与资助？”老夫人几多不信的呢喃低语。

    “是啊，阿熙一早被召进宫中还正好撞见父亲领了银票出宫办差的啊。”

    李瑾芸说的抑扬顿挫，甚至就连一旁的欧阳淑婉与无双都好奇的备至，更遑论被整到迷糊的老夫人。

    而直到送走云里雾里满腹疑云的老夫人，随同李瑾芸漫步在庭院中的欧阳淑婉终是好奇的追问。

    “王妃姐姐终于想开了？”

    “呃？”

    “先前王妃姐姐总是忍气吞声，今日这般雷厉风行还真是少见啊。”欧阳淑婉不忘狗腿的恭维到。

    先是温婉一笑，驻足于摇曳多姿的柳树下，靠着树干眸光神色极为平静淡然的道。

    “人与人五行相合，交融汇聚，但却是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

    李瑾芸那富含深意的话却是叫率性豁达的欧阳淑婉顿时眼前犹如一群乌鸦飞过，嘎嘎嘎——欺她胸无点墨！

    而香玲急匆匆奔来的脚步，却是解了欧阳淑婉的一丝尴尬。

    “禀王妃，辛统领来了，不过王爷还未醒，辛统领说有急事要同您商议。”

    “好，我谬去。”

    说着李瑾芸便碰触一下愣神间的欧阳淑婉摆摆手，转身同香玲脚步匆忙的向厢房而去。

    堂屋中，同辛元浩在圆桌旁相对而坐的李瑾芸开门见山的道。

    “出何事了？”

    “此事本不该叨扰王妃，不过此事事关重大，属下难以自行决断。”辛元浩说着却是顿了一下，同李瑾芸相视点头方才接着道。

    “此前原本是护卫皇宫安危的禁军之所以被尽数撤离到城外整顿，是因为其中混有奸细，然数日来的肃清与摸查却是收获甚微，而禁军统领赵辉武乃国舅之子，皇上的表兄，关系自然亲近。

    所以虽然禁军中有嫌隙，然禁军统领赵辉武依旧带着自己的亲信留在宫中同王爷当初带去的人马贴身护卫皇上，但毕竟势力削弱了很多，而我们的人马尽数由属下节制，所以禁军统领赵辉武总是力图表现自己，结果却是兵行险着……”

    －－－－－－题外话－－－－－－

    推好友：误惹王爷之王妃要休夫

    作蘸梦璇玑

    本文8月26号上架，1v1，甜宠无尺度

    人前，他是睿智隽永，厚积薄发的帝王。人后，他是宠她入骨惜她如命的夫君。

    他说：若能留你在我身旁，弃了这君临天下半壁江山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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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引咎辞职

﻿    而正当辛元浩款款道出原委时，却是骤然被不知何时自行起身扶着门框摇摇欲坠的丰俊苍一声极为虚弱的呻吟所打断，惊得李瑾芸与辛元浩顿时脸色狉变起身相扶。

    “王爷怎可下床来……”边扶着将他安置在锦榻上，边难掩担忧之色的李瑾芸忍不住凝眉道。

    而待到李瑾芸将一旁的毯子搭盖在丰俊苍腿上时，辛元浩却是猛然一个旋身而出，远远飘来一句不清不楚的低语，“属下去找花少主。”

    “……”无力的抬眸瞥一眼空荡荡的门口，丰俊苍缓缓靠在锦榻上，同李瑾芸相视挑眉，“阿芸莫要担心，本王无碍的，只是有些浑身乏力罢了。”

    垂手而立一旁的李瑾芸对于丰俊苍的宽慰之言不置可否，然同他那温润如玉的星眸凝视良久却是悠然长叹，“都怪本妃心太软呐……”就该铁了心的要他做粽子到底，才会少给她整些个幺蛾子！

    “怎么了、又怎么了……”方才尿遁时间久了点便被某人一顿奚落的花宏熙很是茫然的冲进堂屋，然却是在瞥见锦榻上脸色灰白的丰俊苍时顿时一窒。

    “王爷你还真是不乖啊……”说着奔上前把脉的花宏熙却是转而同李瑾芸眨眨眼，“王妃帮本少主骂他！”

    骂王爷？

    辛元浩唇角紧抿，李瑾芸不觉莞尔讪笑扬眉，而追随辛元浩脚步方才踏入堂屋的程林却是猛然驻足，满头黑线的凉凉暗腹，花少主您可是又皮痒了？还真心不要怕王爷惦记您兜里的银子啊！

    而相对于几人的心思各异，虚弱的靠在锦榻上任由花宏熙摆布的丰俊苍却是寒眸微眯，心思流转间默然无语，然一直凝视他的李瑾芸却是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然犹在几人的心思流转间，把脉后不禁松了口气的花宏熙哼哧一声愤然起身。

    “放心吧，除了气血两亏外，便是中气不足！”

    花宏熙的断言几多歧义，不仅是丰俊苍当即脸色微沉，甚至就连李瑾芸与辛元浩都为之一怔——这诊断之言向来是形容纵欲过度之人吧……

    而方才退离几步一眼扫过三人五彩斑斓的脸色，花宏熙顿觉他们定然是会错意了，然却是坏心的凉凉站定一旁且看且乐呵。

    “咳，宫里究竟出何事了？”无视花宏熙的作壁上观，无暇顾及其他的丰俊苍正了正神色方才看向辛元浩。

    “是禁军统领赵辉武同南天豹掐上了。”辛元浩连忙简明扼要的道。

    “耶？他俩掐什么？”退至圆桌旁给自己斟杯热茶的花宏熙猛然兴致高昂的挑眉。

    “统领位置？”相对于花宏熙的茫然未知，丰俊苍却是老神在在的臆断到。

    闻言，辛元浩漠然点头，方才在锦榻上落座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却是唯有花宏熙愕然凝眉，南天豹么？问题还真是大条了，就是不知正一个头两个大的丰俊天将会作何抉择？

    “王爷当日因救驾带入宫中的五千兵马虽一直由属下节制布防守卫皇宫安危，但属下深知皇上生性多疑，所以凡事皆同禁军统领商议后方才行事。

    但相安无事的局面却是被属下暗示要隐退而急于上位的南天豹所打破，为了表功，他不惜一切代价的争取明日祭天大典皇上出行由他带队近身护卫，然却是触及了本就岌岌可危的禁军统领最后的底线……

    两人竟然无视宫中严谨私斗的禁令，公然带队在玄武门对峙，若非属下正巧巡查路过及时制止，只怕定会血溅玄武门，而属下只怕此事根本瞒不住，特来请示王爷该如何处置？”

    处置？——处置禁军统领赵辉武？还是处置胆大包天的南天豹？

    然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深邃幽暗的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却是缓缓抬眸，神色极为平和的淡淡道。

    “阿浩不若引咎辞职。”

    丰俊苍说的仿若云淡风轻，然李瑾芸却是听得出其中的深意几多，而辛元浩更是茅塞顿开微微颔首，却是唯有花宏熙眨着茫然的眸子无语凝噎，王爷这又是闹哪般？

    然却说直到来去匆匆的辛元浩带着一丝轻松之色遁地无形消失良久，李瑾芸方才唇角微扬瞥向丰俊苍。

    “王爷确定南天豹是皇上的人？”

    “确定无疑。”对于李瑾芸的怀疑，丰俊苍却是毫不迟疑的微微颔首点头。

    而花宏熙顿时惊骇的凝眉，“咳？那你还带他进入秘密基地？”

    “本王若是不大大方方的安排他进驻，以南天豹的敏锐迟早也能给他摸到，与其让他鬼鬼祟祟探查，不若光明正大的在他眼前演戏来得稳妥，更何况唯有化被动为主动，方能掌控全局。”

    所以，眼见不一定为实喽？花宏熙很是无辜的摸摸鼻子，原来这家伙不止黑他一人呐……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自嘲，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却是忽而噙一抹极淡的邪魅笑容。

    “所以王爷才叫阿浩顺势隐退避开明日的祭天大典？”

    “不错，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然丰俊苍的臆断却是令李瑾芸轻轻摇头，眸光极为恬淡的笑问。

    “王爷确定皇上会糊涂到在这种关键时刻放人？”

    “……”丰俊苍一时无语。

    而花宏熙却是爆燃大笑，“才怪！哎，本少主罪过大了，竟然将王爷给治傻了……呃、”

    话音未落，花宏熙却是哭笑不得垂眸看一眼被茶水浸湿而紧紧贴在胸口处的衣衫，这家伙都气血两亏到如此地步了，竟然还能运用内力将微凉的茶水泼到他身上来。

    诚如李瑾芸所料，辛元浩的引咎辞职被当即打了回票，甚至还被丰俊天与丞相双双安慰良多，直叫他一股恶气梗在喉咙上下不得呕得要死。

    而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鬼魅魍魉猖獗之时，一身夜行衣的三人犹如暗夜幽灵穿梭于市井小巷，落脚于城南驿馆光怪陆离的琉璃瓦上。

    然方才站定，尚不及掀一片瓦砾的三人，却是陡然被在这静谧的暗夜中极为尖厉刺耳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惊吓到险些失足滑落。

    他们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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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深深体悟

﻿    就在心有戚戚的三人连忙闪身隐退时，偌大的驿馆中却是因那一声尖叫顿时人影绰绰，提着灯笼与举着火把的驿丞与侍卫更是匆忙赶了来。

    猫在暗处的李瑾芸同章睿打了一个手势，章睿便旋身消失，而一旁的花宏熙则瞪着警惕的眸光审视四周，然却是极为后悔的在心中苦涩暗腹，该死的，他迟早会被自己的好奇心给害死！

    而犹在花宏熙神情紧绷之际，去而往返的章睿却是陡然猫回原位，压低了声音同两人道。

    “发出尖叫的是武阳公主所住的客房，据闻是公主起夜迷糊中踩到了老鼠，受了惊的公主与婢女才惊恐尖叫，这会儿驿丞与驿馆侍卫，还有忠亲王，南疆的靖王，苗疆的嘉曳王都被吸引了在公主客房外观望……”

    “……原来是老鼠？”花宏熙满是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原来不过是扁死了一只老鼠……女人呐！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兀自嘲讽，心思流转的李瑾芸却是美眸微眯。

    “机会难得，走，去探探……”

    说着李瑾芸便以极为灵巧诡异的身手闪身隐没，甚至就连轻功卓绝的章睿都不敢丝毫懈怠的紧紧追随，生怕一个闪转间错失了王妃的踪迹，而想要阻止却是力不从心的花宏熙唯有亦步亦趋的相随左右。

    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趁着众人的注意力皆在武阳公主身上的间隙，李瑾芸一行三人先是悄然摸入南越靖王欧阳靖西的客房。

    然相对于李瑾芸与章睿翻箱倒柜掀背撩床的寻找信函密件，花宏熙却是被角落中那堆足以令他垂涎三尺的珠宝玉器所魅惑了心智。

    而抽空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手上的动作轻巧灵动间凉凉提醒到。

    “阿熙，当心有毒。”

    “呃？……”

    大手只差分毫便要抚上那极具诱惑的珠宝玉器的花宏熙，闻言便是猛然跳开老远，险险的拍着胸脯，很是疑惑的凝眉。

    “王妃怎知那珠宝上会有毒？”

    “猜的。”

    李瑾芸头也不抬的喃喃道，却是直叫花宏熙一窒，而那方正在扒拉书桌的章睿却是几多同情的瞥一眼僵直挺立的花宏熙，方才继续手下的动作。

    正埋首衣柜的李瑾芸仿佛背后张了眼睛般洞若观火，就在花宏熙不信邪的错一步上前时，却是接着补充道。

    “那都是本妃玩剩的伎俩！”

    想当初，如若不是她的先见之明在丰俊苍送来的聘礼上做了手脚，纵然有老夫人虚情假意的庇护，狼子野心的江氏又岂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明抢不成，暗偷便是惯用伎俩，然却是只能偷到一肚子的憋屈，最终却是见鬼般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看得着却是摸不得，还要眼睁睁看着被她光明正大的带走，此刻想来，她都能想象的出李佩瑶与江氏咬牙切齿却又莫可奈何的表情。

    轻哼一声悠然回神的李瑾芸终是寻得几团被丢弃的废纸后缓缓直起身来，将一切归整小心的安置回原位，方才转身同花宏熙道。

    “巫教在南越极为盛行，而巫教之人素爱使毒，放得那么明目张胆的珠宝绝对是钓鱼的诱饵。”

    “……”

    花宏熙恋恋不舍的生生瞥开眼眸，吸一口凉气，眸光微闪的兀自暗腹，他这只偷腥的猫儿差点就被鱼儿给钓了去。

    “章睿可有收获？”无视花宏熙的自我纠结，李瑾芸却是转身同一旁的章睿道。

    “只有两封看不懂的信函。”骤然被点名的章睿连忙低声回应到。

    而李瑾芸闻言微微颔首点头，唇角微寒的道。

    “走看看苗疆嘉曳王的客房去。”

    “耶？”花宏熙陡然回神摇头，“王妃，不要吧，纵然靖王与嘉曳王在看热闹，但只怕也耽搁不了太久，别在同人给撞上了啊。”

    然方花宏熙才说着，三人便陡然闻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愈发靠近，李瑾芸与章睿同时瞥一眼乌鸦嘴的花宏熙，只见他很是委屈的眨眨眼睛，三人便连忙闪身自敞开着的窗户遁地无形。

    而诚然李瑾芸尚还未及走远，脚步匆忙神色不虞的两人低声交谈的只言片语却是令三人霎时脸色狉变。

    “那老鼠怎会跑到公主房间中……”

    “……只怕是略有疏忽。”

    “最好不要坏了明日的大计！”

    闻言顿时驻足凝眉的三人正要靠近听仔细，然却是不想某人一脚踩偏卡兹一声在暗中极为清晰可辩的声响响起，顿时惊到了客房中的两人，而章睿随即极为逼真的几声喵呜的野猫叫声仿佛渐行渐远院落中巡查的侍卫方才悻悻然转身而去，然三人却是不敢再做停留闪身摸出驿馆。

    而却说当带着满腹疑云潜回王府的三人方才驻足观望间，便是被黑着脸的某人给逮了正着。

    “阿芸这般打扮，可是又做宵小祸害谁人去了？”

    丰俊苍的声音低沉苍凉到令三人周身顿时一紧，而一旁同三人频频使眼色的程林则唇角微僵。

    “呃，此事说来话长。”对于程林所表达的意思心下了然李瑾芸连忙打呵呵道，“阿熙，快帮着将王爷安置到床榻上去，事关重大，只怕我们且得好好合计合计……”

    李瑾芸说着便无视丰俊苍周身的肃杀冷冽之气亲昵的挽上他的手臂，而可怜心知肚明他的荷包定要大出血的花宏熙硬着头皮上前。

    片刻后，厢房中，或坐或站的几人神色各异，觑一眼脸色阴郁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寒眸，迟疑了片刻的李瑾芸方才将捏在手中的两封密信与皱巴巴的草纸一并奉上。

    接过展开来的密信与草纸的丰俊苍先是眉头紧蹙的盯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良久，方才神色极为凝重的抬眸。

    “这密信从何而来？”

    “南越靖王的客房，可是有何不妥？”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无视丰俊苍那霎时冰寒一旁的眸光，却是不置可否的将疑问道出。

    而屏气凝神侧耳聆听的章睿与花宏熙却是不禁佩服王妃果然够胆量！然对情爱涉及未深的两人却是尚还不能体会，纵然王爷再酷，却也是拿心爱的王妃没辙的深深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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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揭晓答案(1)

﻿    诚然不若茫然未知的花宏熙与章睿尚还几多轻松的神色，将那只言片语听在耳中涤荡在心头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神色凝重，而瞥过神色各异的三人一眼，丰俊苍方才低沉黯哑的道。

    “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果真联合动手了。”

    丰俊苍说的斩钉截铁，李瑾芸同章睿相视摇头，花宏熙则眸光微闪神色一僵，略发迟疑的道。

    “……老鼠？”

    “不错。”丰俊苍寒眸微眯，神色肃然冷凝。

    “他们究竟是如何动的手？”李瑾芸很是困惑的凝眉，她可是花重金养了各中高手做密探，更有薛掌柜所掌管的茶楼专门包打听，南疆与苗疆使者的阴谋怎会瞒天过海没得一丝风声？

    李瑾芸的疑问正中下怀，然丰俊苍却先是眸光不善的瞥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辛统领与孤狼那边尚无消息传来。”章睿连忙拱手行礼到，“可是需要属下即刻传消息给辛统领与孤狼？”

    眺望一眼透窗而入的灰白之色，丰俊苍轻轻摇头，“晚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盎然恍悟的花宏熙喃喃道，“卯时三刻已过，祭天大典早已开始，纵然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给皇上准备了何等大礼，只怕这回儿子也该揭晓答案喽……”

    “属下遣人接应辛统领。”神情焦虑的章睿连忙请示到，但见王爷微微颔首点头，便连忙转身而退。

    然瞥一眼章睿脚步匆忙的背影，李瑾芸却是缓缓在床榻边落座，“王爷识得苗族文字？”

    “粗略能看懂，本王在南疆驻守多年，多少接触过苗族文字，阿芸你可知你摸来的这两封密信写了什么？”轻轻收起手中的密信，丰俊苍缓和了几多神色。

    “什么？”眨眨好奇的眸光，盯着他一举一动的李瑾芸顺口问。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丰俊苍悠悠淡淡道出。

    花宏熙抖着唇角险些喷笑出声，竟然是情书！而李瑾芸则哭笑不得的眨眨眼睛。

    “藏得如此之深的情书，南越靖王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丰俊苍冷哼一声，沉声道，“巫教圣女的情书，岂可见人？”

    “耶？巫教圣女……”花宏熙瞠目结舌的倒吸一口凉气，“南越靖王打算入赘巫教不成？”

    众所周知巫教圣女绝不外嫁只能招赘，堂堂南越靖王竟然同巫教圣女暗生情愫互诉衷肠，任凭花宏熙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洞悉此间猫腻几何！

    而方才片刻的劳神，原本就脸色苍白的丰俊苍此间更是疲态尽显，虽心有千千结，然李瑾芸却很是担忧的道。

    “王爷要不要再休息片刻，待到阿浩那边传来消息，只怕王爷且有得费神呢。”

    “不，还休息不得。”对于李瑾芸的担忧，丰俊苍却是摆手道。“本王预感不妙，只怕此次兹事体大。”

    “王爷这般怎么出手帮忙？”李瑾芸柳眉紧蹙的反驳道，指着他那被厚重的纱布所裹挟的胸口，连起床都要大喘气，更何况运用武功同人拼杀？极为不赞同的眸光死死盯着他。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忧心忡忡，丰俊苍却是老神在在的道，“本王只管动动脑子罢了，况且这次能出力的并未本王，而是阿熙。”

    原本在旁凉凉听戏的花宏熙茫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关本少主屁事？”

    李瑾芸噗嗤一笑，丰俊苍眸光锐利的瞥一眼装模作样的花宏熙，“关乎你兜里的银子。”

    “耶！”花宏熙陡然一个激灵，略一迟疑间连忙小心翼翼的赔笑问，“怎么说？”

    “老鼠横行，瘟病必起，你身为医者自当尽心竭力。”

    丰俊苍说的极为缓慢，更是别有深意，聪明若花宏熙心下了然间险些捶胸顿足，然李瑾芸却是莞尔一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花宏熙很是无力的耸耸肩，他只知道他府上的珍贵药材定要被某人搜刮了去，而他却是只能唯命是从，皇命难违啊！

    而犹在三人心思各异的沉默间，慌慌张张的无双便是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喘息不定的结结巴巴道。

    “好恐怖，好恐怖啊，王爷，王妃，好恐怖哦，满大街都是老鼠、呜呜、吓死人啦……”

    对于无双那带着浓重哭腔颤音不断的呢喃细语，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凝眉，而一旁的花宏熙则猛然窜出厢房。

    “呃？花少主……”被花宏熙一闪而过的劲力所扰的无双只撇见了一抹紫影，便觉厢房中少了一人，尚还噙着泪珠的小眼不禁轻轻眨动。

    “不用管他。”叹息一声的李瑾芸连忙转身同无双道，“且说说怎么回事？”

    “还不是奴婢好奇一早去观礼祭天大典，结果起晚就拼命跑，想说虽不能近前，更是可能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多少能沾沾仙气儿，却是不想还不等近前就撒丫子往回跑……”

    无双正强做镇定的款款描述，却是不想被犹如鬼魅般闪身站定的章睿所打断，直叫无双猛拍了几下胸脯，方才不至于窒息而亡。

    “禀王爷，属下失职，待到属下带人赶到时，祭天大典已然失控，一片混乱，外围围观的百姓均被漫山遍野密密麻麻袭来的老鼠吓得惊慌失措四散溃逃，现场一片混乱，奔逃中的百姓甚至大有被同行之人绊倒而被后面奔逃之人踩踏而亡者为数众多。

    由于禁军与辛统领所带来的士兵亦是被众多老鼠所袭扰分神，更有趁机偷袭者欲刺杀皇上，所以当属下带人冲进祭天大典祭坛时，辛统领与南天豹正拼死护着皇上撤退。

    而待到短兵相接片刻终于逃出升天后，属下等人这才发现辛统领与南天豹皆负重伤，而皇上也伤着了，属下直接将辛统领送回府中正巧同花少主撞上，至于南天豹已随着皇上一同进了宫，禁军与士兵被老鼠所咬伤者不计其数，属下实在担心会引发鼠疫。”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是一个激灵。

    “糟了，那些老鼠不对劲。”

    “……”

    “快，带人随本妃放火。”

    章睿顿时神色一僵，王妃大人打算放火烧王府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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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揭晓答案(2)

﻿    诚然不若茫然未知的花宏熙与章睿尚还几多轻松的神色，将那只言片语听在耳中涤荡在心头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神色凝重，而瞥过神色各异的三人一眼，丰俊苍方才低沉黯哑的道。

    “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果真联合动手了。”

    丰俊苍说的斩钉截铁，李瑾芸同章睿相视摇头，花宏熙则眸光微闪神色一僵，略发迟疑的道。

    “……老鼠？”

    “不错。”丰俊苍寒眸微眯，神色肃然冷凝。

    “他们究竟是如何动的手？”李瑾芸很是困惑的凝眉，她可是花重金养了各中高手做密探，更有薛掌柜所掌管的茶楼专门包打听，南疆与苗疆使者的阴谋怎会瞒天过海没得一丝风声？

    李瑾芸的疑问正中下怀，然丰俊苍却先是眸光不善的瞥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辛统领与孤狼那边尚无消息传来。”章睿连忙拱手行礼到，“可是需要属下即刻传消息给辛统领与孤狼？”

    眺望一眼透窗而入的灰白之色，丰俊苍轻轻摇头，“晚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盎然恍悟的花宏熙喃喃道，“卯时三刻已过，祭天大典早已开始，纵然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给皇上准备了何等大礼，只怕这回儿子也该揭晓答案喽……”

    “属下遣人接应辛统领。”神情焦虑的章睿连忙请示到，但见王爷微微颔首点头，便连忙转身而退。

    然瞥一眼章睿脚步匆忙的背影，李瑾芸却是缓缓在床榻边落座，“王爷识得苗族文字？”

    “粗略能看懂，本王在南疆驻守多年，多少接触过苗族文字，阿芸你可知你摸来的这两封密信写了什么？”轻轻收起手中的密信，丰俊苍缓和了几多神色。

    “什么？”眨眨好奇的眸光，盯着他一举一动的李瑾芸顺口问。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丰俊苍悠悠淡淡道出。

    花宏熙抖着唇角险些喷笑出声，竟然是情书！而李瑾芸则哭笑不得的眨眨眼睛。

    “藏得如此之深的情书，南越靖王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丰俊苍冷哼一声，沉声道，“巫教圣女的情书，岂可见人？”

    “耶？巫教圣女……”花宏熙瞠目结舌的倒吸一口凉气，“南越靖王打算入赘巫教不成？”

    众所周知巫教圣女绝不外嫁只能招赘，堂堂南越靖王竟然同巫教圣女暗生情愫互诉衷肠，任凭花宏熙想破了脑袋也无法洞悉此间猫腻几何！

    而方才片刻的劳神，原本就脸色苍白的丰俊苍此间更是疲态尽显，虽心有千千结，然李瑾芸却很是担忧的道。

    “王爷要不要再休息片刻，待到阿浩那边传来消息，只怕王爷且有得费神呢。”

    “不，还休息不得。”对于李瑾芸的担忧，丰俊苍却是摆手道。“本王预感不妙，只怕此次兹事体大。”

    “王爷这般怎么出手帮忙？”李瑾芸柳眉紧蹙的反驳道，指着他那被厚重的纱布所裹挟的胸口，连起床都要大喘气，更何况运用武功同人拼杀？极为不赞同的眸光死死盯着他。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忧心忡忡，丰俊苍却是老神在在的道，“本王只管动动脑子罢了，况且这次能出力的并未本王，而是阿熙。”

    原本在旁凉凉听戏的花宏熙茫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关本少主屁事？”

    李瑾芸噗嗤一笑，丰俊苍眸光锐利的瞥一眼装模作样的花宏熙，“关乎你兜里的银子。”

    “耶！”花宏熙陡然一个激灵，略一迟疑间连忙小心翼翼的赔笑问，“怎么说？”

    “老鼠横行，瘟病必起，你身为医者自当尽心竭力。”

    丰俊苍说的极为缓慢，更是别有深意，聪明若花宏熙心下了然间险些捶胸顿足，然李瑾芸却是莞尔一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花宏熙很是无力的耸耸肩，他只知道他府上的珍贵药材定要被某人搜刮了去，而他却是只能唯命是从，皇命难违啊！

    而犹在三人心思各异的沉默间，慌慌张张的无双便是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喘息不定的结结巴巴道。

    “好恐怖，好恐怖啊，王爷，王妃，好恐怖哦，满大街都是老鼠、呜呜、吓死人啦……”

    对于无双那带着浓重哭腔颤音不断的呢喃细语，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凝眉，而一旁的花宏熙则猛然窜出厢房。

    “呃？花少主……”被花宏熙一闪而过的劲力所扰的无双只撇见了一抹紫影，便觉厢房中少了一人，尚还噙着泪珠的小眼不禁轻轻眨动。

    “不用管他。”叹息一声的李瑾芸连忙转身同无双道，“且说说怎么回事？”

    “还不是奴婢好奇一早去观礼祭天大典，结果起晚就拼命跑，想说虽不能近前，更是可能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多少能沾沾仙气儿，却是不想还不等近前就撒丫子往回跑……”

    无双正强做镇定的款款描述，却是不想被犹如鬼魅般闪身站定的章睿所打断，直叫无双猛拍了几下胸脯，方才不至于窒息而亡。

    “禀王爷，属下失职，待到属下带人赶到时，祭天大典已然失控，一片混乱，外围围观的百姓均被漫山遍野密密麻麻袭来的老鼠吓得惊慌失措四散溃逃，现场一片混乱，奔逃中的百姓甚至大有被同行之人绊倒而被后面奔逃之人踩踏而亡者为数众多。

    由于禁军与辛统领所带来的士兵亦是被众多老鼠所袭扰分神，更有趁机偷袭者欲刺杀皇上，所以当属下带人冲进祭天大典祭坛时，辛统领与南天豹正拼死护着皇上撤退。

    而待到短兵相接片刻终于逃出升天后，属下等人这才发现辛统领与南天豹皆负重伤，而皇上也伤着了，属下直接将辛统领送回府中正巧同花少主撞上，至于南天豹已随着皇上一同进了宫，禁军与士兵被老鼠所咬伤者不计其数，属下实在担心会引发鼠疫。”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是一个激灵。

    “糟了，那些老鼠不对劲。”

    “……”

    “快，带人随本妃放火。”

    章睿顿时神色一僵，王妃大人打算放火烧王府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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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当务之急(1)

﻿    虽章睿心有疑虑，但却是连忙追随王妃的脚步飞身远走，而独留靠在床榻上眸光几多流转的丰俊苍与在床榻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相视一怔。

    “程林扶本王下床。”

    “……王爷不妥吧，花少主与王妃特意警告属下要看护好王爷您、”程林很是为难的迟疑道，然却是话犹未尽，便被丰俊苍打断，“本王自己下床！”

    “……属下遵命。”程林连忙上前帮忙。

    而待到被程林搀扶的丰俊苍赶到王府大门外时，却见王府大门外十数步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纷纷不断的向围着王府一圈的火堆添置柴火以维持火焰不减。

    远远眺望一眼隔着火堆跃跃欲试闯入的密密麻麻的老鼠此间却是被熊熊烈火所摄纷纷退却，而这时丰俊苍方才恍悟阿芸的此间对应之策还真是行之有效。

    然却说当安排妥当返回大门前的李瑾芸与章睿，却是一眼便见那方站定火堆之后同大火与相隔开来的老鼠大眼瞪小眼的程林与丰俊苍，连忙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神色不善的凝眉道。

    “阿苍怎么又下床了，还出门吹风？”

    “本王只是出门烤烤火而已。”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瞥向李瑾芸低沉黯哑着嗓音喃喃，却是直叫李瑾芸心头一阵难言的悸动情愫渐浓，然原本的一丝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唯有莫可奈何的同他相视但笑。

    “但愿能够趋吉避凶的火亦能够逼退这些龇牙咧嘴中邪般的老鼠啊。”

    李瑾芸的言语间几多凝重，然丰俊苍却是神色坚定的道。

    “它们僵持不了太久。”

    “呃？”

    随着丰俊苍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好奇的眸光流转，而被召唤附耳上前的章睿则微微点头，在李瑾芸怀疑的目光中，便见章睿一个马步站定，运行内力集于双掌，猛然向着跳跃的火焰一击。

    带着强力内力的掌风，携着烈火呼啦一声刮向那方坚决不退的鼠群，而耳听得刺啦啦，吱吱吱的一阵极为凄惨尖厉的异响后，隔着火焰再望，便见前方被殃及的老鼠焦黑一片动也不动。

    再一眼但见原本还坚守阵地的鼠群竟然纷纷扬扬四散溃逃，而随着灰褐色地皮的渐渐收远，李瑾芸方才讪笑道扬眉。

    “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然几多感慨的李瑾芸却是不想，回答的她竟然是丰俊苍猛然一个趔趄险些软到在地，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极为默契的扶住。

    但依旧忧心忡忡的丰俊苍却是同章睿附耳几句，章睿连连点头间同一旁的侍卫吩咐几多，方才同程林一同扶着摇摇欲坠的王爷向厢房而去。

    片刻后，厢房中，被李瑾芸那同花宏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念念碎所念到昏昏欲睡的丰俊苍尚在神思迷离之际，却是被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花宏熙所彻底惊醒。

    “王爷，王妃，出大事了……”边大步流星边大声嚷嚷的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

    “怎么了？”对于花宏熙的慌张之色，李瑾芸几多怀疑的凝眉。

    “刚刚处理阿浩的伤口，箭伤刀伤虽重，但那都只是皮肉之伤，最为头疼的是他中毒了，而那种毒尤为棘手……”花宏熙说着便颓然的跌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

    丰俊苍陡然锐利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则眸光流转间凝眉问，“可会危及性命？”

    花宏熙一个夸张的叹息，“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那种毒会叫人变得疯狂，疯狂到极具攻击性，严重威胁身边之人的性命啊！”

    “阿浩究竟是如何中毒的？”对于花宏熙所担忧的事态严重，李瑾芸更是猛然心头一怔。

    “该是老鼠啃咬所致，所以这下问题大条了。”花宏熙喘息不定的道。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阴鸷的星眸冰寒一片，瞥一眼章睿冷冷道，“速将消息通禀皇上，最好叫驻扎城外的禁军回城戒严。”

    “是，王爷。”章睿拱手行礼而退。

    而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这下京城可真的是要大乱了，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还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绝杀。”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急着要见您。”犹在花宏熙的絮叨间，匆忙奔来的无双连忙禀告到。

    “好，王爷好生休息一下。”心下了然薛掌柜定然是来送消息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然却是不忘叮嘱丰俊苍。

    “好，阿芸放心去吧。”眸光微微眨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然当李瑾芸俏丽的背影方才消失，丰俊苍便强撑着起身同花宏熙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熙你准备的药丸怎样了？本王不能总这么虚弱的躺着了，否则迟早会成几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爷确定要强行服用那药丸？”对于丰俊苍的要求，花宏熙几多不赞同的摇头，然丰俊苍却是漠然点头。

    同他相视良久，终究是败下阵来的花宏熙长长的一声叹息，不甘不愿的自袖口中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丸，一步三顿的挪到床前。

    接过药丸，毫不迟疑的送入口中的丰俊苍顿时便绝通体舒畅，一股清流浸润周身，盘膝而坐，双手合一，眼眸微闭打坐疗伤。

    而悄然翻身同样盘膝而坐在他背后的花宏熙则双手击在他的肩背，内力缓缓渗入，两人同时运行周天，大汗淋漓间，一股蒸腾的热气恍若一缕清幽的白烟在两人发髻间四散开来。

    直到强劲的气息渐渐收敛，花宏熙方才收手一个泄力颓然的靠在床柱上虚弱的喘息不定，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阿熙，多谢！”

    花宏熙摆摆手唇角微扬的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而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兄弟相惜，皇宫中的丰俊天却是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紫宸殿中，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天无视正战战兢兢包扎伤口的御医，却是神色阴鸷冷冽的同丞相赵敬辰龙颜大怒的扬声怒喝。

    “朕的祭天大典怎会出如此纰漏，究竟是何人从中作祟，朕绝不相信什么天降大祸的妖言！”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丞相极力安抚但却是力不从心的叹息，“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但至于幕后真凶老臣正着刑部，兵部联合探查，还请皇上稍安勿躁，先行安抚朝臣与安定京城局势为当务之急。”

    “是谁？究竟会是会谁？”怒火滔天的丰俊天止不住的连连咆哮，甚至浑身颤抖到正在包扎伤口的御医都险些失了准头但却又不敢出声阻止，唯有冷汗涔涔的祈祷赶紧包扎妥当，他们好远离这令人窒息紫宸殿。

    而对于丞相的漠然不语，丰俊天忍住臆测道，“是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逆贼？还是该死的五国使者？或者是丰俊苍那个狼子野心……”

    虽是盛怒之中，然却是保有几分理智的丰俊天极为阴鸷的寒眸瞥一眼两个噤若寒蝉的御医却是陡然噤声。

    而一旁沉思良久，眸光几多闪烁的丞相赵敬辰迟疑了许久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低声道。

    “皇上请仔细考量，破坏祭天大典于周边五国毫无益处，苍王此刻更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哪有那个心思同皇上作乱的理，所以此事只怕逃不了祺王与姜凯峰的阴谋算计，更是动摇国本煽动民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意的阴谋诡计。”

    “丞相此话在理，不过那五国使者就真的无辜？”神色间满是猜疑之色的丰俊天阴鸷的眸子的微眯，周身冷冽肃杀的戾气狂野彪悍。

    “虽未必无辜，但五国使者并未观礼祭天大典，不曾出现在现场这是事实，而据老臣刚刚自驿丞那里探知，城南招待西凉，南越与苗疆的驿馆昨天半夜出了档子极为蹊跷的事，就是这事，老臣才觉得五国使者很有可能真的无辜。”

    “哦？何事？”

    “是武阳公主起夜不小心在客房中踩到了老鼠，武阳公主同奴婢惊叫出声，惊动了驿丞与侍卫，更是惊动了忠亲王，甚至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都亲自在冲到客院一探究竟，可见驿馆同样也有莫名的老鼠光顾。”

    一连串的巧事不禁令丰俊天更加确信阴谋策划破坏他祭天大典的定然是丰俊祺与姜凯峰，此事更加令他坚定了调兵北上同丰俊祺与姜凯峰短兵相接的信念。

    而随后透过内侍传来的丰俊苍府上的消息则叫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几多无言的摇头，苍王妃那临时抱佛脚的一计，虽解了苍王府的围，但也足以说明他们也绝非事先得知，丰俊苍咬牙切齿的凝眉冷嗤。

    “速调御西大将军王翦回京，纵然大军要晚到，但朕等不及要先行同王翦商议扫平叛军的大计。”

    “是，臣这就着人撰写调令，不过皇上还请三思呐，调御西大将军回京，西疆防务失去主星骨，只怕南越与西凉趁火打劫袭扰边境啊。”丞相赵敬辰虽然不反对调王翦回京，但却是忧心西疆局势不稳，会影响大局更给本就岌岌可危的朝堂雪上加霜。

    “舅舅以为命何人接掌最为妥当？”随着包扎完伤口后，御医的退却，丰俊天缓和了几许怒气道。

    “镇南大将军苏瑞德老成持重，更是沙场老将，经验极为丰富，不若要他同时负责南疆与西疆的防务如何？”

    丞相赵敬辰经过深思熟虑后方才建议到，然却是被丰俊天直接否决。

    “不妥！”

    “皇上可有理由？”猜不透他心思的丞相赵敬辰神色不解的问。

    “镇南大将军的兵权已经足够大，若是再赋予他更多兵权，只怕会养大了他的胃口，况且朕本意要收回所有兵权，又岂可再分掌给他人叫朕日夜不宁？”

    面对丰俊天坚决不二的神色，丞相赵敬辰唯有轻叹一声。

    “那西疆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或者朝廷选派，或者直接在西疆选拔，皇上可有中意人选？”提议被一再否决的丞相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将问题摆明要丰俊天自己选择。

    然却是不想垂眸沉思片刻的丰俊天却是冷冷道，“御西大将军始终是御医大将军，所以地位无人能及，舅舅以为要王翦的儿子王贲暂代父职挟制西疆防务如何？”

    “皇上考量不错，如此这般，即能成全皇上调兵北上的谋略，亦不会令剩余的西疆兵马心生异动。”丞相赵敬辰摸着一把胡子几多心悦的道。

    然而，论调兵遣将需要谋略，此间朝廷内外更是一团乱麻令丰俊天焦头烂额，而直到丞相赵敬辰离去许久，太后派了好几拨来探访的人方才被容许面圣，更是成全了太后要亲自前来的慈母之心。

    然而同太后形影不离的赵云慧却是被丰俊天拒之门外，唯有太后独自一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急匆匆而入。

    “儿啊，可是伤到哪里了？”太后很的心疼担忧的上下打量。

    “叫母后担心了，只是擦伤不碍事的，御医已经包扎处理，母后就放心吧。”虽然神色缓和了几多，然言语间依旧难掩冷漠的丰俊天冷声道。

    “呃，皇上可是还在生哀家的气？”面对如今已是天子的儿子，太后神色间几多无奈的叹息，曾几何时，那个风度翩翩俊朗阳光的少年早已随着岁月的风霜涤荡到如此内敛深沉的男人，叫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忍不住心生惧意。

    “母后为赵家多多考量拉拢势力的心情，朕可以理解，然谁都可以，唯独他丰俊苍不可。”阴鸷的深眸煞气渐浓的丰俊天冷冷道，“况且前朝与后宫一脉相承，朕要朝居稳定，更要后宫安宁！”

    “哎，皇上都如此这般说了，哀家日后便也不再强求要慧儿嫁给苍王，不过慧儿毕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纵然不是苍王，哀家也是希望能为慧儿择良婿啊。”

    对于太后的妥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母后做主便是。”

    “皇后卧床不起，亦是极为忧心皇上安危，本欲亲自来探望，却是被哀家给挡了，才将将小产不可吹风，女人身子一旦落了病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皇后一切以皇上为先枉顾自己，更是为了皇上能有嫡子不惜以命相搏，可见皇后对皇上那可是一片真心呐，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时过境迁，皇上难道还要疑心皇后一辈子不成？”

    然纵然面对太后的苦口婆心，心冷如铁的丰俊天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又岂会错看了皇后？

    对于丰俊天脸色阴沉的漠然不语，太后唯有黯然叹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而就在丰俊天与太后的心思各异间，门外的内侍公公却是突然快步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战战兢兢道。

    “禀皇上太后，外面出事了。”

    “出何事了？”神色阴鸷冰寒的丰俊天冷冷问，一旁的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亦是转身回眸。

    “禀皇上，不知为何原本护卫宫禁的侍卫中有多人突然发疯，在大殿，庭院，回廊里见人就砍杀，侍卫与内侍宫女都死伤无数，而那些砍人者其中不乏还有身受重伤的侍卫。

    不巧的是，刚刚在大殿外徘徊的赵小姐散步去了御花园，却是、却是被那帮子撞上……”

    内侍尚未说完，方才听到提及赵小姐，太后便是赵云慧，脸色狉变，“慧儿可有伤着？”

    “回禀太后，赵小姐她、她被那帮人给、给强了……”内侍抖着唇角，更是浑身颤抖的呢喃到。

    内侍虽说的极为隐晦，然丰俊天却是当即凝眉，大胆狂徒今日公然在他的皇宫做出此等龌蹉下流之事，更为重要的，他虽不喜赵云慧，但却无法同丞相舅舅交代。

    相对于丰俊天的心思流转，陡闻惊天噩耗的太后更是险些白眼一翻晕死过去，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方才缓过神来的太后猛然弹跳而起，比来时更加颤颤巍巍的疾步而去。

    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因着不放心亲自出入宫廷一趟的章睿更是耳聪目明，方一回府便旋身飞掠直奔厢房。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

    “哦？又出何事了？”原本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翻阅最新卷宗的丰俊天头也不抬的问，反倒是一旁埋首医书的花宏熙眨着极为好奇的眸子看向神色凝重的章睿。

    “诚如花少主所言，那些人被老鼠所咬过的侍卫中有人发疯了，现在皇宫里可真是血雨腥风，那些个侍卫手中有剑更是见人就砍，侍卫，内侍与宫女死伤无数。

    更有宫女嫔妃被发疯的侍卫所伤甚至、甚至奸杀，而当时不巧的是，皇后娘娘的嫡妹正同太后前往紫宸殿，而太后进了大殿，皇后娘娘的嫡妹却是被拒之殿外。

    她便闲逛去了御花园，却是不想被好几个发了疯的侍卫给强了去，而中甚至还有身受重伤的南天豹，态势一时险些失控，若非禁军统领赵辉武拼死带人狙杀，只怕宫里的人都会被他们给杀光了……”

    “耶！”花宏熙瞠目结舌的掉了手中的医术，张得大大的口中满是赫然惊呼。

    “……赵云慧么？”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惊愕愣神，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的瞥向那方依旧神色淡然的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禀王妃，就是她。”

    “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花宏熙的轻咳一声，凉凉指着章睿道，“你去晚了？”

    “不，属下入宫后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内侍有言皇上正同丞相商议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属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得以见到丞相而错失良机……”章睿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闻言，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的讪笑扬眉，合着是丞相自己个耽误时辰结果却是害得自己的爱女贞洁不保啊！

    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略带一丝担忧凝眉，“阿熙，阿浩他怎样了？”

    “本少主趁他身负重伤之际要他好好休息休息，所以上药包扎后便用链条锁进密室了。”花宏熙一副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傲娇模样，却是令李瑾芸与章睿相视但笑。

    而犹如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垂眸暗腹，不敢整到王爷头上去的阿熙终于找到替代品了么？然辛元浩是那种大度无疆到不记仇的人么？

    然片刻的晃神间，李瑾芸便是猛然回神，觑一眼毫无所动的丰俊苍，不觉莞尔的道。

    “宫中出了此等大事，只怕皇上与丞相定会心力交瘁啊，王爷可要出手帮忙？”

    李瑾芸的话三分试探，五分调侃，却是仅有两分惋惜情愫淡然。

    “本王重伤未愈，连床都起不来，自顾不暇岂有多余之力去帮别人？”终于是分下卷宗的丰俊苍却是悠悠淡淡的道。

    而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心态却是令李瑾芸与花宏熙嗖然睁大了眸子，双双侧目间眸光中几多异色。

    尤其花宏熙嘴角狠狠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此刻更人决斗都未必会输，还说敢在这里说什么重伤未愈，自顾不暇？您这分明是隔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吧……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眸光一闪。

    “要暗卫办的事情可有办妥了？”

    虽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更是并未点名是要问谁，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双双回眸看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一切妥当，暗卫一路用火扑杀，直到京城附近的一出山谷深处，那些老鼠几乎尽数被烤熟，就算侥幸逃脱的，也隐没到深山中踪影全无。”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眸光几多闪烁的道，“呃？都烧杀了么？可有留下一两只活的？”

    “禀王妃，王爷吩咐逮十数只活的已经装笼子带回王府后院了。”

    李瑾芸眸光一亮，“哦？快叫香玲去看看。”

    “是，王妃。”章睿连忙拱手行礼退去。

    而眸光中满是好奇之色的花宏熙却是连忙追问。

    “王爷与王妃要那些老鼠作何？”

    “你猜？”李瑾芸眉眼弯弯唇畔带笑，而重新拾起卷宗的丰俊苍则埋首其中对于花宏熙的好奇心置若罔闻。

    然方才要撇嘴讪笑的花宏熙猛然神色一僵。“糟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小师妹那个鬼丫头？”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然尚不及调侃，便被突然闯入的一抹绚丽夺目的红色所打断。

    “熙哥哥想人家啦？嘻嘻，放心、放心、人家只是去帮忙而已啦……”仿若心情极好的欧阳淑婉大大咧咧的跨坐在椅子上。

    然疲态尽显的俏脸上却是汗水和着污渍划出道道淤痕，直叫撇一眼她便移不开眸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而两人更是同时疑惑的腹诽，她确定是去帮忙，而非打群架么？

    “怎么了？本姑娘有那么美到令人王妃姐姐都贪恋的地步么？”被两人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欧阳淑婉几多不自在的咕哝一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飞身而至的花宏熙一把抓住她便飘然远去。

    忍不住侧目以视的李瑾芸只听得遥遥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熙哥哥，干嘛啦，人家很累了……”

    “给你这个小野猫洗洗脸！”

    “……”

    李瑾芸顿时无语，谁说阿熙对婉婉无心的？

    “阿苍。”

    “恩？”被她的轻声呼唤打断的丰俊苍自埋首的卷宗缓缓抬眸。

    “刚刚薛掌柜冒险前来，带来的消息不太好。”悠然长叹一声的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

    “什么消息？”

    “据闻，趁着鼠群冲来时的混乱行刺皇上的很多都是武林人士，薛掌柜有暗查过，那些人好似是收了钱财听命行事，但至于幕后之人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据薛掌柜得来的综合消息来看，此事鼠患并非只是是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的主意，恐怕与溃逃到北疆的祺王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脱不了干系，我们能有此臆测，阿苍觉得皇上与丞相会想到么？”

    “**不离十。”轻轻放下手中的卷宗，丰俊苍缓步来到圆桌旁同李瑾芸相对而坐。

    “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横行北疆多年，更是自视盛高，傲视天下，但他们都太过自信到招摇过市，如此明目张胆破坏祭天大典能有好处的，绝非周边五国，而唯有他丰俊祺。”

    “那皇上还不得气疯了要挥师北上平定叛乱？”对于丰俊苍那极为肯定的臆断，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纵然皇上急火攻心，但他也得一步步来，调兵遣将绝非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更何况还是此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局时刻。”相对于李瑾芸的跃跃欲试，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和亲？”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眨眨眼睛道。

    “恩。”微微颔首间，眸光几多锐利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道，“和亲不是重点，送瘟神才是当务之急。”

    “咳、”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呛咳出来的李瑾芸苦涩凝眉，“祭天大典都过了，五国使者还要逗留么？”

    如此危机重重的京城，五国使者竟然视若无睹么？还当真不怕无辜殃及奔赴黄泉？

    “这就要看岳父的本事了。”相对于李瑾芸的几多腹诽连连，端着茶杯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却是淡淡道。

    “……”如此重担，王爷确定向来善于推诿的墙头草能解决得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而诚如李瑾芸的不屑一顾，此间正窝在家中同江氏大眼瞪小眼的李博然的确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

    “老爷啊，若非被逼无奈，瑶儿她何须孤身一人远走他乡？李瑾芸自幼便看妾身与瑶儿不顺眼，尚在府中时，还能维持半分薄面，但人家如今是苍王妃，同妾身甚至是老夫人更是翻脸无情，你叫妾身又能如何？”

    江氏一副委屈之际的无辜样，令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李博然顿时没了脾气，枕边的人话，他又怎会不知，但如今偌大的京城局势岌岌可危，朝堂之上更是风云变幻，一个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自当小心谨慎，然却是步履维艰，而这些该是全拜李佩瑶尤其是李瑾芸那个丫头所赐，若她肯叫苍王帮忙说项，他此间的官位岂止还的多年未曾升迁过的尚书？

    “夫人所言也是在理，然如今能帮衬得我们李府便也只有苍王，所以无论如何，夫人一定要协同母亲一并将芸儿制的服服帖帖为我们所用，否则你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便就要垮了……”

    相对于江氏夫人之见，更加圆滑老辣的李博然则极为恳切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那种备受信赖的动容令江氏心花怒放不禁连连点头，而目的已然打成的李博然便是神色一松。

    然而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江氏却是猛然神色一僵，“不过，纵然要去苍王府也要过一两天啊。”

    “为何？”原本势在必得的李博然被江氏猛然一盆冷水浇下顿时脸色一变。

    “街上那么多死老鼠，妾身才不去触那个眉头！”江氏很是扭捏的道，而更多的却是惊恐。

    虽然她因着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而并未前往观礼祭天大典，然惊慌失措奔逃回来的婢女却是险些被吓到失心疯，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唯独怕老鼠怕到**尖叫的她，听闻街上的市井留言，便是决定最近她都不出门了！

    然听闻江氏的理由，李博然虽恼在心头，但却是只能无力的打啦了双肩，真是天不助他啊！

    而与此同时，却说险些引发血洗皇宫乌龙的暴乱，却是引发了更大的羞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丞相的嫡次女赵云慧，花样年华更有靓丽妩媚之姿，然却是命运多舛。

    太后娘娘的福寿宫偏殿中，昏迷许久方才轻轻眨动一下眼眸的赵云慧即刻引起了太后与丞相的关注，然方才缓缓睁开美眸的赵云慧便是连连的尖叫，惊得太后与丞相险些栽倒在地，更是惊得守在一旁的宫女拱手的茶杯托盘险些掉落。

    “慧儿莫怕，是哀家，是姑姑啊……”太后噙一把老泪哑着嗓音轻唤，然赵云慧却仿佛中了邪般唯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更甚至挥舞着双臂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慧儿，爹在这里，莫怕、莫怕……”丞相赵敬辰想要安抚赵云慧焦躁的情绪，然对上闭目塞听的赵云慧却是徒劳无功。

    “御医、快叫御医来！”脸色铁青的丞相赵敬辰几次三番安抚未果，便是连忙同一旁的宫女吼道，宫女连忙福身跑去看御医究竟为何还不来。

    而听闻赵云慧出事的皇后娘娘赵云秀更是不顾孱弱的身子由宫女扶着跌跌撞撞奔来，然方才瞧一眼赵云慧的惨状便是心领神会，不顾赵云慧用力挥舞打到身上生疼的手臂猛得扑上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方才大哭三声，却是忽而没了气息，惊得太后与丞相连连轻唤，更甚至惊得处于奔溃边缘的赵云慧顿时也噤声眨着迷离的眸子看向几人。

    而待到携着御医一同踏入偏殿的丰俊天赶到时，一切的暴躁已然平息，唯留床榻上一昏迷，一迷茫的两人，以及极度惊惧担忧的太后与焦躁得来回踱步的丞相赵敬辰。

    “参见皇上。”

    “舅舅，母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快步而来。

    “皇上。”太后与丞相异口同声，然却同时无语凝噎。

    “母后与舅舅稍安勿躁，且叫御医把脉。”说着丰俊天便招呼两人在一侧的锦榻落座。

    而丰俊天则眸光几多阴鸷冰寒的在偏殿中岿然屹立，直到匆忙来报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跪拜行礼。

    “禀皇上，太后，丞相，皇后娘娘是惊惧忧伤过度气血不畅所致昏厥。”

    “而赵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怕小姐因惊惧过度而失忆了。”

    “失忆？”太后不可置信的凝眉，

    “禀太后，赵小姐被人用强，呃、伤了那里、而、而那种太过恐怖的记忆若能忘掉，其实也为新生，否者小姐今后只怕会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我可怜的慧儿啊……”太后泪眼婆娑的呢喃低语，而一旁的丞相则撇向站定一旁的丰俊天，但见他微微颔首，便是心领神会的喟然长叹。

    而当被紧急召入宫中的丞相夫人赶到时，足以淹没整个京城的眼泪便决堤狂泻止也止不住。

    然直到神色极为阴郁的两人安坐在宣室殿偏殿的锦榻上后，丞相赵敬辰方才悔不当初的将章睿被阻挡而贻误时机，却终叫他的掌上明珠蒙尘受辱的事情道出。

    “原来如此，但朕已下令严惩叛乱者，命人斩首示众了……”丰俊天神色阴鸷，眉头紧蹙。

    “如此只怕便正中姜凯峰的下怀，他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叫皇上的祭天大典横生枝节，叫京城百姓自相残杀，谣言四起，更是叫皇上与苍王徒生嫌隙……”丞相赵敬辰虽如是说，然却是如鲠在喉，毕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那都是奇闻异事，而今连累爱女便是懊悔终身！

    “舅舅所言不错，朕收回成命倒也未尝不可，然慧儿与后宫嫔妃所受羞辱……”丰俊天神色略发迟疑的道，看向丞相赵敬辰的眸光中几多探究。

    “冤有头债有主，该诛杀的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世人会明白皇上的苦心。”几多苦涩之言，然却是字字珠玑。

    “好，不过慧儿妹妹最好择良婿嫁人，以免再生枝节。”

    夕阳落幕，夜色渐浓。

    然在书房研究行军布阵图的丰俊苍却是忽而一顿，以极快的速度将羊皮卷收入抽屉暗格，随手摸一沓卷宗摊开来。

    而犹在站定一旁的程林正奇怪的盯着王爷那极为娴熟的动作时，不消片刻便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远远而来，连忙上前将上了门栓的房门打开，而正巧来人也站定门口眼前同他点点他。

    “阿苍，阿熙说你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虽然能随意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但也不可如此费心劳神啊。”方才踏入书房，李瑾芸便是极为不赞同的道。

    “哦？”对于李瑾芸那说者无心，然他听了却是歧义几多的话自行解释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兀自咀嚼着她那话中的意味深长不禁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容。

    来到他身旁不由分说直接挽起胳膊便将人带走的李瑾芸边漫步而行边嘀咕到，“阿熙同婉婉正在凉亭对月当歌，阿苍要不要一起去同他们把酒言欢？”

    “你确定那只朝天椒欢迎你我坏了她的好事？”随着她的脚步，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道，瞬间便叫李瑾芸驻足凝眉，“好吧，就且放过阿熙，除了处理公务，阿苍想做什么？”

    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挑眉，“除了公务什么都可以么？”

    “恩恩。”想着随他高兴轻松愉悦便好的李瑾芸却是未及察觉他神色间的蜕变。

    “好，好、很好！”丰俊苍悠然深远的拉长了音调，而李瑾芸借着朦胧的月光却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然而，直到旖旎春光无限好，迢迢暗度知道多少，李瑾芸方才恍悟丰俊苍那一丝极淡的情愫流转究竟寓意几何，那分明就是兽性大发的前兆，暴风雨前的极度平静！

    但早已被拆入腹中的她唯有安想激情过后的疲累，转个身便被周公招安一夜无梦。

    而却说原本平静安然的清晨，方才起身洗漱更衣的李瑾芸便陡然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所惊扰，不禁停下了手中整理茶点的动作看向房门处，果然下一刻便见香玲与香巧拉着无双三人跌跌撞撞却是皆脸颊绯红的僵在门口。

    “什么事那么刺激？”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含笑扬眉。

    香玲与香巧同无双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片刻，拗不过两人的无双方才羞红着俏脸低声道，“花少主失、**了。”

    闻言，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还真叫丰俊苍给猜着了。

    而尚不及李瑾芸去找丰俊苍报喜讯，管家却是神色凝重的疾步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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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当务之急(2)

﻿    虽章睿心有疑虑，但却是连忙追随王妃的脚步飞身远走，而独留靠在床榻上眸光几多流转的丰俊苍与在床榻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相视一怔。

    “程林扶本王下床。”

    “……王爷不妥吧，花少主与王妃特意警告属下要看护好王爷您、”程林很是为难的迟疑道，然却是话犹未尽，便被丰俊苍打断，“本王自己下床！”

    “……属下遵命。”程林连忙上前帮忙。

    而待到被程林搀扶的丰俊苍赶到王府大门外时，却见王府大门外十数步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纷纷不断的向围着王府一圈的火堆添置柴火以维持火焰不减。

    远远眺望一眼隔着火堆跃跃欲试闯入的密密麻麻的老鼠此间却是被熊熊烈火所摄纷纷退却，而这时丰俊苍方才恍悟阿芸的此间对应之策还真是行之有效。

    然却说当安排妥当返回大门前的李瑾芸与章睿，却是一眼便见那方站定火堆之后同大火与相隔开来的老鼠大眼瞪小眼的程林与丰俊苍，连忙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神色不善的凝眉道。

    “阿苍怎么又下床了，还出门吹风？”

    “本王只是出门烤烤火而已。”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瞥向李瑾芸低沉黯哑着嗓音喃喃，却是直叫李瑾芸心头一阵难言的悸动情愫渐浓，然原本的一丝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唯有莫可奈何的同他相视但笑。

    “但愿能够趋吉避凶的火亦能够逼退这些龇牙咧嘴中邪般的老鼠啊。”

    李瑾芸的言语间几多凝重，然丰俊苍却是神色坚定的道。

    “它们僵持不了太久。”

    “呃？”

    随着丰俊苍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好奇的眸光流转，而被召唤附耳上前的章睿则微微点头，在李瑾芸怀疑的目光中，便见章睿一个马步站定，运行内力集于双掌，猛然向着跳跃的火焰一击。

    带着强力内力的掌风，携着烈火呼啦一声刮向那方坚决不退的鼠群，而耳听得刺啦啦，吱吱吱的一阵极为凄惨尖厉的异响后，隔着火焰再望，便见前方被殃及的老鼠焦黑一片动也不动。

    再一眼但见原本还坚守阵地的鼠群竟然纷纷扬扬四散溃逃，而随着灰褐色地皮的渐渐收远，李瑾芸方才讪笑道扬眉。

    “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然几多感慨的李瑾芸却是不想，回答的她竟然是丰俊苍猛然一个趔趄险些软到在地，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极为默契的扶住。

    但依旧忧心忡忡的丰俊苍却是同章睿附耳几句，章睿连连点头间同一旁的侍卫吩咐几多，方才同程林一同扶着摇摇欲坠的王爷向厢房而去。

    片刻后，厢房中，被李瑾芸那同花宏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念念碎所念到昏昏欲睡的丰俊苍尚在神思迷离之际，却是被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花宏熙所彻底惊醒。

    “王爷，王妃，出大事了……”边大步流星边大声嚷嚷的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

    “怎么了？”对于花宏熙的慌张之色，李瑾芸几多怀疑的凝眉。

    “刚刚处理阿浩的伤口，箭伤刀伤虽重，但那都只是皮肉之伤，最为头疼的是他中毒了，而那种毒尤为棘手……”花宏熙说着便颓然的跌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

    丰俊苍陡然锐利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则眸光流转间凝眉问，“可会危及性命？”

    花宏熙一个夸张的叹息，“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那种毒会叫人变得疯狂，疯狂到极具攻击性，严重威胁身边之人的性命啊！”

    “阿浩究竟是如何中毒的？”对于花宏熙所担忧的事态严重，李瑾芸更是猛然心头一怔。

    “该是老鼠啃咬所致，所以这下问题大条了。”花宏熙喘息不定的道。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阴鸷的星眸冰寒一片，瞥一眼章睿冷冷道，“速将消息通禀皇上，最好叫驻扎城外的禁军回城戒严。”

    “是，王爷。”章睿拱手行礼而退。

    而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这下京城可真的是要大乱了，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还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绝杀。”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急着要见您。”犹在花宏熙的絮叨间，匆忙奔来的无双连忙禀告到。

    “好，王爷好生休息一下。”心下了然薛掌柜定然是来送消息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然却是不忘叮嘱丰俊苍。

    “好，阿芸放心去吧。”眸光微微眨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然当李瑾芸俏丽的背影方才消失，丰俊苍便强撑着起身同花宏熙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熙你准备的药丸怎样了？本王不能总这么虚弱的躺着了，否则迟早会成几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爷确定要强行服用那药丸？”对于丰俊苍的要求，花宏熙几多不赞同的摇头，然丰俊苍却是漠然点头。

    同他相视良久，终究是败下阵来的花宏熙长长的一声叹息，不甘不愿的自袖口中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丸，一步三顿的挪到床前。

    接过药丸，毫不迟疑的送入口中的丰俊苍顿时便绝通体舒畅，一股清流浸润周身，盘膝而坐，双手合一，眼眸微闭打坐疗伤。

    而悄然翻身同样盘膝而坐在他背后的花宏熙则双手击在他的肩背，内力缓缓渗入，两人同时运行周天，大汗淋漓间，一股蒸腾的热气恍若一缕清幽的白烟在两人发髻间四散开来。

    直到强劲的气息渐渐收敛，花宏熙方才收手一个泄力颓然的靠在床柱上虚弱的喘息不定，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阿熙，多谢！”

    花宏熙摆摆手唇角微扬的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而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兄弟相惜，皇宫中的丰俊天却是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紫宸殿中，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天无视正战战兢兢包扎伤口的御医，却是神色阴鸷冷冽的同丞相赵敬辰龙颜大怒的扬声怒喝。

    “朕的祭天大典怎会出如此纰漏，究竟是何人从中作祟，朕绝不相信什么天降大祸的妖言！”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丞相极力安抚但却是力不从心的叹息，“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但至于幕后真凶老臣正着刑部，兵部联合探查，还请皇上稍安勿躁，先行安抚朝臣与安定京城局势为当务之急。”

    “是谁？究竟会是会谁？”怒火滔天的丰俊天止不住的连连咆哮，甚至浑身颤抖到正在包扎伤口的御医都险些失了准头但却又不敢出声阻止，唯有冷汗涔涔的祈祷赶紧包扎妥当，他们好远离这令人窒息紫宸殿。

    而对于丞相的漠然不语，丰俊天忍住臆测道，“是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逆贼？还是该死的五国使者？或者是丰俊苍那个狼子野心……”

    虽是盛怒之中，然却是保有几分理智的丰俊天极为阴鸷的寒眸瞥一眼两个噤若寒蝉的御医却是陡然噤声。

    而一旁沉思良久，眸光几多闪烁的丞相赵敬辰迟疑了许久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低声道。

    “皇上请仔细考量，破坏祭天大典于周边五国毫无益处，苍王此刻更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哪有那个心思同皇上作乱的理，所以此事只怕逃不了祺王与姜凯峰的阴谋算计，更是动摇国本煽动民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意的阴谋诡计。”

    “丞相此话在理，不过那五国使者就真的无辜？”神色间满是猜疑之色的丰俊天阴鸷的眸子的微眯，周身冷冽肃杀的戾气狂野彪悍。

    “虽未必无辜，但五国使者并未观礼祭天大典，不曾出现在现场这是事实，而据老臣刚刚自驿丞那里探知，城南招待西凉，南越与苗疆的驿馆昨天半夜出了档子极为蹊跷的事，就是这事，老臣才觉得五国使者很有可能真的无辜。”

    “哦？何事？”

    “是武阳公主起夜不小心在客房中踩到了老鼠，武阳公主同奴婢惊叫出声，惊动了驿丞与侍卫，更是惊动了忠亲王，甚至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都亲自在冲到客院一探究竟，可见驿馆同样也有莫名的老鼠光顾。”

    一连串的巧事不禁令丰俊天更加确信阴谋策划破坏他祭天大典的定然是丰俊祺与姜凯峰，此事更加令他坚定了调兵北上同丰俊祺与姜凯峰短兵相接的信念。

    而随后透过内侍传来的丰俊苍府上的消息则叫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几多无言的摇头，苍王妃那临时抱佛脚的一计，虽解了苍王府的围，但也足以说明他们也绝非事先得知，丰俊苍咬牙切齿的凝眉冷嗤。

    “速调御西大将军王翦回京，纵然大军要晚到，但朕等不及要先行同王翦商议扫平叛军的大计。”

    “是，臣这就着人撰写调令，不过皇上还请三思呐，调御西大将军回京，西疆防务失去主星骨，只怕南越与西凉趁火打劫袭扰边境啊。”丞相赵敬辰虽然不反对调王翦回京，但却是忧心西疆局势不稳，会影响大局更给本就岌岌可危的朝堂雪上加霜。

    “舅舅以为命何人接掌最为妥当？”随着包扎完伤口后，御医的退却，丰俊天缓和了几许怒气道。

    “镇南大将军苏瑞德老成持重，更是沙场老将，经验极为丰富，不若要他同时负责南疆与西疆的防务如何？”

    丞相赵敬辰经过深思熟虑后方才建议到，然却是被丰俊天直接否决。

    “不妥！”

    “皇上可有理由？”猜不透他心思的丞相赵敬辰神色不解的问。

    “镇南大将军的兵权已经足够大，若是再赋予他更多兵权，只怕会养大了他的胃口，况且朕本意要收回所有兵权，又岂可再分掌给他人叫朕日夜不宁？”

    面对丰俊天坚决不二的神色，丞相赵敬辰唯有轻叹一声。

    “那西疆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或者朝廷选派，或者直接在西疆选拔，皇上可有中意人选？”提议被一再否决的丞相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将问题摆明要丰俊天自己选择。

    然却是不想垂眸沉思片刻的丰俊天却是冷冷道，“御西大将军始终是御医大将军，所以地位无人能及，舅舅以为要王翦的儿子王贲暂代父职挟制西疆防务如何？”

    “皇上考量不错，如此这般，即能成全皇上调兵北上的谋略，亦不会令剩余的西疆兵马心生异动。”丞相赵敬辰摸着一把胡子几多心悦的道。

    然而，论调兵遣将需要谋略，此间朝廷内外更是一团乱麻令丰俊天焦头烂额，而直到丞相赵敬辰离去许久，太后派了好几拨来探访的人方才被容许面圣，更是成全了太后要亲自前来的慈母之心。

    然而同太后形影不离的赵云慧却是被丰俊天拒之门外，唯有太后独自一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急匆匆而入。

    “儿啊，可是伤到哪里了？”太后很的心疼担忧的上下打量。

    “叫母后担心了，只是擦伤不碍事的，御医已经包扎处理，母后就放心吧。”虽然神色缓和了几多，然言语间依旧难掩冷漠的丰俊天冷声道。

    “呃，皇上可是还在生哀家的气？”面对如今已是天子的儿子，太后神色间几多无奈的叹息，曾几何时，那个风度翩翩俊朗阳光的少年早已随着岁月的风霜涤荡到如此内敛深沉的男人，叫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忍不住心生惧意。

    “母后为赵家多多考量拉拢势力的心情，朕可以理解，然谁都可以，唯独他丰俊苍不可。”阴鸷的深眸煞气渐浓的丰俊天冷冷道，“况且前朝与后宫一脉相承，朕要朝居稳定，更要后宫安宁！”

    “哎，皇上都如此这般说了，哀家日后便也不再强求要慧儿嫁给苍王，不过慧儿毕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纵然不是苍王，哀家也是希望能为慧儿择良婿啊。”

    对于太后的妥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母后做主便是。”

    “皇后卧床不起，亦是极为忧心皇上安危，本欲亲自来探望，却是被哀家给挡了，才将将小产不可吹风，女人身子一旦落了病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皇后一切以皇上为先枉顾自己，更是为了皇上能有嫡子不惜以命相搏，可见皇后对皇上那可是一片真心呐，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时过境迁，皇上难道还要疑心皇后一辈子不成？”

    然纵然面对太后的苦口婆心，心冷如铁的丰俊天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又岂会错看了皇后？

    对于丰俊天脸色阴沉的漠然不语，太后唯有黯然叹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而就在丰俊天与太后的心思各异间，门外的内侍公公却是突然快步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战战兢兢道。

    “禀皇上太后，外面出事了。”

    “出何事了？”神色阴鸷冰寒的丰俊天冷冷问，一旁的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亦是转身回眸。

    “禀皇上，不知为何原本护卫宫禁的侍卫中有多人突然发疯，在大殿，庭院，回廊里见人就砍杀，侍卫与内侍宫女都死伤无数，而那些砍人者其中不乏还有身受重伤的侍卫。

    不巧的是，刚刚在大殿外徘徊的赵小姐散步去了御花园，却是、却是被那帮子撞上……”

    内侍尚未说完，方才听到提及赵小姐，太后便是赵云慧，脸色狉变，“慧儿可有伤着？”

    “回禀太后，赵小姐她、她被那帮人给、给强了……”内侍抖着唇角，更是浑身颤抖的呢喃到。

    内侍虽说的极为隐晦，然丰俊天却是当即凝眉，大胆狂徒今日公然在他的皇宫做出此等龌蹉下流之事，更为重要的，他虽不喜赵云慧，但却无法同丞相舅舅交代。

    相对于丰俊天的心思流转，陡闻惊天噩耗的太后更是险些白眼一翻晕死过去，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方才缓过神来的太后猛然弹跳而起，比来时更加颤颤巍巍的疾步而去。

    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因着不放心亲自出入宫廷一趟的章睿更是耳聪目明，方一回府便旋身飞掠直奔厢房。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

    “哦？又出何事了？”原本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翻阅最新卷宗的丰俊天头也不抬的问，反倒是一旁埋首医书的花宏熙眨着极为好奇的眸子看向神色凝重的章睿。

    “诚如花少主所言，那些人被老鼠所咬过的侍卫中有人发疯了，现在皇宫里可真是血雨腥风，那些个侍卫手中有剑更是见人就砍，侍卫，内侍与宫女死伤无数。

    更有宫女嫔妃被发疯的侍卫所伤甚至、甚至奸杀，而当时不巧的是，皇后娘娘的嫡妹正同太后前往紫宸殿，而太后进了大殿，皇后娘娘的嫡妹却是被拒之殿外。

    她便闲逛去了御花园，却是不想被好几个发了疯的侍卫给强了去，而中甚至还有身受重伤的南天豹，态势一时险些失控，若非禁军统领赵辉武拼死带人狙杀，只怕宫里的人都会被他们给杀光了……”

    “耶！”花宏熙瞠目结舌的掉了手中的医术，张得大大的口中满是赫然惊呼。

    “……赵云慧么？”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惊愕愣神，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的瞥向那方依旧神色淡然的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禀王妃，就是她。”

    “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花宏熙的轻咳一声，凉凉指着章睿道，“你去晚了？”

    “不，属下入宫后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内侍有言皇上正同丞相商议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属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得以见到丞相而错失良机……”章睿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闻言，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的讪笑扬眉，合着是丞相自己个耽误时辰结果却是害得自己的爱女贞洁不保啊！

    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略带一丝担忧凝眉，“阿熙，阿浩他怎样了？”

    “本少主趁他身负重伤之际要他好好休息休息，所以上药包扎后便用链条锁进密室了。”花宏熙一副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傲娇模样，却是令李瑾芸与章睿相视但笑。

    而犹如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垂眸暗腹，不敢整到王爷头上去的阿熙终于找到替代品了么？然辛元浩是那种大度无疆到不记仇的人么？

    然片刻的晃神间，李瑾芸便是猛然回神，觑一眼毫无所动的丰俊苍，不觉莞尔的道。

    “宫中出了此等大事，只怕皇上与丞相定会心力交瘁啊，王爷可要出手帮忙？”

    李瑾芸的话三分试探，五分调侃，却是仅有两分惋惜情愫淡然。

    “本王重伤未愈，连床都起不来，自顾不暇岂有多余之力去帮别人？”终于是分下卷宗的丰俊苍却是悠悠淡淡的道。

    而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心态却是令李瑾芸与花宏熙嗖然睁大了眸子，双双侧目间眸光中几多异色。

    尤其花宏熙嘴角狠狠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此刻更人决斗都未必会输，还说敢在这里说什么重伤未愈，自顾不暇？您这分明是隔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吧……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眸光一闪。

    “要暗卫办的事情可有办妥了？”

    虽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更是并未点名是要问谁，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双双回眸看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一切妥当，暗卫一路用火扑杀，直到京城附近的一出山谷深处，那些老鼠几乎尽数被烤熟，就算侥幸逃脱的，也隐没到深山中踪影全无。”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眸光几多闪烁的道，“呃？都烧杀了么？可有留下一两只活的？”

    “禀王妃，王爷吩咐逮十数只活的已经装笼子带回王府后院了。”

    李瑾芸眸光一亮，“哦？快叫香玲去看看。”

    “是，王妃。”章睿连忙拱手行礼退去。

    而眸光中满是好奇之色的花宏熙却是连忙追问。

    “王爷与王妃要那些老鼠作何？”

    “你猜？”李瑾芸眉眼弯弯唇畔带笑，而重新拾起卷宗的丰俊苍则埋首其中对于花宏熙的好奇心置若罔闻。

    然方才要撇嘴讪笑的花宏熙猛然神色一僵。“糟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小师妹那个鬼丫头？”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然尚不及调侃，便被突然闯入的一抹绚丽夺目的红色所打断。

    “熙哥哥想人家啦？嘻嘻，放心、放心、人家只是去帮忙而已啦……”仿若心情极好的欧阳淑婉大大咧咧的跨坐在椅子上。

    然疲态尽显的俏脸上却是汗水和着污渍划出道道淤痕，直叫撇一眼她便移不开眸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而两人更是同时疑惑的腹诽，她确定是去帮忙，而非打群架么？

    “怎么了？本姑娘有那么美到令人王妃姐姐都贪恋的地步么？”被两人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欧阳淑婉几多不自在的咕哝一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飞身而至的花宏熙一把抓住她便飘然远去。

    忍不住侧目以视的李瑾芸只听得遥遥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熙哥哥，干嘛啦，人家很累了……”

    “给你这个小野猫洗洗脸！”

    “……”

    李瑾芸顿时无语，谁说阿熙对婉婉无心的？

    “阿苍。”

    “恩？”被她的轻声呼唤打断的丰俊苍自埋首的卷宗缓缓抬眸。

    “刚刚薛掌柜冒险前来，带来的消息不太好。”悠然长叹一声的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

    “什么消息？”

    “据闻，趁着鼠群冲来时的混乱行刺皇上的很多都是武林人士，薛掌柜有暗查过，那些人好似是收了钱财听命行事，但至于幕后之人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据薛掌柜得来的综合消息来看，此事鼠患并非只是是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的主意，恐怕与溃逃到北疆的祺王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脱不了干系，我们能有此臆测，阿苍觉得皇上与丞相会想到么？”

    “**不离十。”轻轻放下手中的卷宗，丰俊苍缓步来到圆桌旁同李瑾芸相对而坐。

    “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横行北疆多年，更是自视盛高，傲视天下，但他们都太过自信到招摇过市，如此明目张胆破坏祭天大典能有好处的，绝非周边五国，而唯有他丰俊祺。”

    “那皇上还不得气疯了要挥师北上平定叛乱？”对于丰俊苍那极为肯定的臆断，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纵然皇上急火攻心，但他也得一步步来，调兵遣将绝非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更何况还是此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局时刻。”相对于李瑾芸的跃跃欲试，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和亲？”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眨眨眼睛道。

    “恩。”微微颔首间，眸光几多锐利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道，“和亲不是重点，送瘟神才是当务之急。”

    “咳、”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呛咳出来的李瑾芸苦涩凝眉，“祭天大典都过了，五国使者还要逗留么？”

    如此危机重重的京城，五国使者竟然视若无睹么？还当真不怕无辜殃及奔赴黄泉？

    “这就要看岳父的本事了。”相对于李瑾芸的几多腹诽连连，端着茶杯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却是淡淡道。

    “……”如此重担，王爷确定向来善于推诿的墙头草能解决得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而诚如李瑾芸的不屑一顾，此间正窝在家中同江氏大眼瞪小眼的李博然的确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

    “老爷啊，若非被逼无奈，瑶儿她何须孤身一人远走他乡？李瑾芸自幼便看妾身与瑶儿不顺眼，尚在府中时，还能维持半分薄面，但人家如今是苍王妃，同妾身甚至是老夫人更是翻脸无情，你叫妾身又能如何？”

    江氏一副委屈之际的无辜样，令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李博然顿时没了脾气，枕边的人话，他又怎会不知，但如今偌大的京城局势岌岌可危，朝堂之上更是风云变幻，一个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自当小心谨慎，然却是步履维艰，而这些该是全拜李佩瑶尤其是李瑾芸那个丫头所赐，若她肯叫苍王帮忙说项，他此间的官位岂止还的多年未曾升迁过的尚书？

    “夫人所言也是在理，然如今能帮衬得我们李府便也只有苍王，所以无论如何，夫人一定要协同母亲一并将芸儿制的服服帖帖为我们所用，否则你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便就要垮了……”

    相对于江氏夫人之见，更加圆滑老辣的李博然则极为恳切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那种备受信赖的动容令江氏心花怒放不禁连连点头，而目的已然打成的李博然便是神色一松。

    然而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江氏却是猛然神色一僵，“不过，纵然要去苍王府也要过一两天啊。”

    “为何？”原本势在必得的李博然被江氏猛然一盆冷水浇下顿时脸色一变。

    “街上那么多死老鼠，妾身才不去触那个眉头！”江氏很是扭捏的道，而更多的却是惊恐。

    虽然她因着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而并未前往观礼祭天大典，然惊慌失措奔逃回来的婢女却是险些被吓到失心疯，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唯独怕老鼠怕到**尖叫的她，听闻街上的市井留言，便是决定最近她都不出门了！

    然听闻江氏的理由，李博然虽恼在心头，但却是只能无力的打啦了双肩，真是天不助他啊！

    而与此同时，却说险些引发血洗皇宫乌龙的暴乱，却是引发了更大的羞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丞相的嫡次女赵云慧，花样年华更有靓丽妩媚之姿，然却是命运多舛。

    太后娘娘的福寿宫偏殿中，昏迷许久方才轻轻眨动一下眼眸的赵云慧即刻引起了太后与丞相的关注，然方才缓缓睁开美眸的赵云慧便是连连的尖叫，惊得太后与丞相险些栽倒在地，更是惊得守在一旁的宫女拱手的茶杯托盘险些掉落。

    “慧儿莫怕，是哀家，是姑姑啊……”太后噙一把老泪哑着嗓音轻唤，然赵云慧却仿佛中了邪般唯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更甚至挥舞着双臂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慧儿，爹在这里，莫怕、莫怕……”丞相赵敬辰想要安抚赵云慧焦躁的情绪，然对上闭目塞听的赵云慧却是徒劳无功。

    “御医、快叫御医来！”脸色铁青的丞相赵敬辰几次三番安抚未果，便是连忙同一旁的宫女吼道，宫女连忙福身跑去看御医究竟为何还不来。

    而听闻赵云慧出事的皇后娘娘赵云秀更是不顾孱弱的身子由宫女扶着跌跌撞撞奔来，然方才瞧一眼赵云慧的惨状便是心领神会，不顾赵云慧用力挥舞打到身上生疼的手臂猛得扑上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方才大哭三声，却是忽而没了气息，惊得太后与丞相连连轻唤，更甚至惊得处于奔溃边缘的赵云慧顿时也噤声眨着迷离的眸子看向几人。

    而待到携着御医一同踏入偏殿的丰俊天赶到时，一切的暴躁已然平息，唯留床榻上一昏迷，一迷茫的两人，以及极度惊惧担忧的太后与焦躁得来回踱步的丞相赵敬辰。

    “参见皇上。”

    “舅舅，母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快步而来。

    “皇上。”太后与丞相异口同声，然却同时无语凝噎。

    “母后与舅舅稍安勿躁，且叫御医把脉。”说着丰俊天便招呼两人在一侧的锦榻落座。

    而丰俊天则眸光几多阴鸷冰寒的在偏殿中岿然屹立，直到匆忙来报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跪拜行礼。

    “禀皇上，太后，丞相，皇后娘娘是惊惧忧伤过度气血不畅所致昏厥。”

    “而赵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怕小姐因惊惧过度而失忆了。”

    “失忆？”太后不可置信的凝眉，

    “禀太后，赵小姐被人用强，呃、伤了那里、而、而那种太过恐怖的记忆若能忘掉，其实也为新生，否者小姐今后只怕会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我可怜的慧儿啊……”太后泪眼婆娑的呢喃低语，而一旁的丞相则撇向站定一旁的丰俊天，但见他微微颔首，便是心领神会的喟然长叹。

    而当被紧急召入宫中的丞相夫人赶到时，足以淹没整个京城的眼泪便决堤狂泻止也止不住。

    然直到神色极为阴郁的两人安坐在宣室殿偏殿的锦榻上后，丞相赵敬辰方才悔不当初的将章睿被阻挡而贻误时机，却终叫他的掌上明珠蒙尘受辱的事情道出。

    “原来如此，但朕已下令严惩叛乱者，命人斩首示众了……”丰俊天神色阴鸷，眉头紧蹙。

    “如此只怕便正中姜凯峰的下怀，他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叫皇上的祭天大典横生枝节，叫京城百姓自相残杀，谣言四起，更是叫皇上与苍王徒生嫌隙……”丞相赵敬辰虽如是说，然却是如鲠在喉，毕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那都是奇闻异事，而今连累爱女便是懊悔终身！

    “舅舅所言不错，朕收回成命倒也未尝不可，然慧儿与后宫嫔妃所受羞辱……”丰俊天神色略发迟疑的道，看向丞相赵敬辰的眸光中几多探究。

    “冤有头债有主，该诛杀的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世人会明白皇上的苦心。”几多苦涩之言，然却是字字珠玑。

    “好，不过慧儿妹妹最好择良婿嫁人，以免再生枝节。”

    夕阳落幕，夜色渐浓。

    然在书房研究行军布阵图的丰俊苍却是忽而一顿，以极快的速度将羊皮卷收入抽屉暗格，随手摸一沓卷宗摊开来。

    而犹在站定一旁的程林正奇怪的盯着王爷那极为娴熟的动作时，不消片刻便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远远而来，连忙上前将上了门栓的房门打开，而正巧来人也站定门口眼前同他点点他。

    “阿苍，阿熙说你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虽然能随意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但也不可如此费心劳神啊。”方才踏入书房，李瑾芸便是极为不赞同的道。

    “哦？”对于李瑾芸那说者无心，然他听了却是歧义几多的话自行解释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兀自咀嚼着她那话中的意味深长不禁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容。

    来到他身旁不由分说直接挽起胳膊便将人带走的李瑾芸边漫步而行边嘀咕到，“阿熙同婉婉正在凉亭对月当歌，阿苍要不要一起去同他们把酒言欢？”

    “你确定那只朝天椒欢迎你我坏了她的好事？”随着她的脚步，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道，瞬间便叫李瑾芸驻足凝眉，“好吧，就且放过阿熙，除了处理公务，阿苍想做什么？”

    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挑眉，“除了公务什么都可以么？”

    “恩恩。”想着随他高兴轻松愉悦便好的李瑾芸却是未及察觉他神色间的蜕变。

    “好，好、很好！”丰俊苍悠然深远的拉长了音调，而李瑾芸借着朦胧的月光却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然而，直到旖旎春光无限好，迢迢暗度知道多少，李瑾芸方才恍悟丰俊苍那一丝极淡的情愫流转究竟寓意几何，那分明就是兽性大发的前兆，暴风雨前的极度平静！

    但早已被拆入腹中的她唯有安想激情过后的疲累，转个身便被周公招安一夜无梦。

    而却说原本平静安然的清晨，方才起身洗漱更衣的李瑾芸便陡然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所惊扰，不禁停下了手中整理茶点的动作看向房门处，果然下一刻便见香玲与香巧拉着无双三人跌跌撞撞却是皆脸颊绯红的僵在门口。

    “什么事那么刺激？”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含笑扬眉。

    香玲与香巧同无双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片刻，拗不过两人的无双方才羞红着俏脸低声道，“花少主失、**了。”

    闻言，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还真叫丰俊苍给猜着了。

    而尚不及李瑾芸去找丰俊苍报喜讯，管家却是神色凝重的疾步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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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当务之急(3)

﻿    虽章睿心有疑虑，但却是连忙追随王妃的脚步飞身远走，而独留靠在床榻上眸光几多流转的丰俊苍与在床榻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相视一怔。

    “程林扶本王下床。”

    “……王爷不妥吧，花少主与王妃特意警告属下要看护好王爷您、”程林很是为难的迟疑道，然却是话犹未尽，便被丰俊苍打断，“本王自己下床！”

    “……属下遵命。”程林连忙上前帮忙。

    而待到被程林搀扶的丰俊苍赶到王府大门外时，却见王府大门外十数步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纷纷不断的向围着王府一圈的火堆添置柴火以维持火焰不减。

    远远眺望一眼隔着火堆跃跃欲试闯入的密密麻麻的老鼠此间却是被熊熊烈火所摄纷纷退却，而这时丰俊苍方才恍悟阿芸的此间对应之策还真是行之有效。

    然却说当安排妥当返回大门前的李瑾芸与章睿，却是一眼便见那方站定火堆之后同大火与相隔开来的老鼠大眼瞪小眼的程林与丰俊苍，连忙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神色不善的凝眉道。

    “阿苍怎么又下床了，还出门吹风？”

    “本王只是出门烤烤火而已。”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瞥向李瑾芸低沉黯哑着嗓音喃喃，却是直叫李瑾芸心头一阵难言的悸动情愫渐浓，然原本的一丝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唯有莫可奈何的同他相视但笑。

    “但愿能够趋吉避凶的火亦能够逼退这些龇牙咧嘴中邪般的老鼠啊。”

    李瑾芸的言语间几多凝重，然丰俊苍却是神色坚定的道。

    “它们僵持不了太久。”

    “呃？”

    随着丰俊苍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好奇的眸光流转，而被召唤附耳上前的章睿则微微点头，在李瑾芸怀疑的目光中，便见章睿一个马步站定，运行内力集于双掌，猛然向着跳跃的火焰一击。

    带着强力内力的掌风，携着烈火呼啦一声刮向那方坚决不退的鼠群，而耳听得刺啦啦，吱吱吱的一阵极为凄惨尖厉的异响后，隔着火焰再望，便见前方被殃及的老鼠焦黑一片动也不动。

    再一眼但见原本还坚守阵地的鼠群竟然纷纷扬扬四散溃逃，而随着灰褐色地皮的渐渐收远，李瑾芸方才讪笑道扬眉。

    “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然几多感慨的李瑾芸却是不想，回答的她竟然是丰俊苍猛然一个趔趄险些软到在地，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极为默契的扶住。

    但依旧忧心忡忡的丰俊苍却是同章睿附耳几句，章睿连连点头间同一旁的侍卫吩咐几多，方才同程林一同扶着摇摇欲坠的王爷向厢房而去。

    片刻后，厢房中，被李瑾芸那同花宏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念念碎所念到昏昏欲睡的丰俊苍尚在神思迷离之际，却是被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花宏熙所彻底惊醒。

    “王爷，王妃，出大事了……”边大步流星边大声嚷嚷的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

    “怎么了？”对于花宏熙的慌张之色，李瑾芸几多怀疑的凝眉。

    “刚刚处理阿浩的伤口，箭伤刀伤虽重，但那都只是皮肉之伤，最为头疼的是他中毒了，而那种毒尤为棘手……”花宏熙说着便颓然的跌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

    丰俊苍陡然锐利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则眸光流转间凝眉问，“可会危及性命？”

    花宏熙一个夸张的叹息，“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那种毒会叫人变得疯狂，疯狂到极具攻击性，严重威胁身边之人的性命啊！”

    “阿浩究竟是如何中毒的？”对于花宏熙所担忧的事态严重，李瑾芸更是猛然心头一怔。

    “该是老鼠啃咬所致，所以这下问题大条了。”花宏熙喘息不定的道。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阴鸷的星眸冰寒一片，瞥一眼章睿冷冷道，“速将消息通禀皇上，最好叫驻扎城外的禁军回城戒严。”

    “是，王爷。”章睿拱手行礼而退。

    而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这下京城可真的是要大乱了，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还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绝杀。”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急着要见您。”犹在花宏熙的絮叨间，匆忙奔来的无双连忙禀告到。

    “好，王爷好生休息一下。”心下了然薛掌柜定然是来送消息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然却是不忘叮嘱丰俊苍。

    “好，阿芸放心去吧。”眸光微微眨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然当李瑾芸俏丽的背影方才消失，丰俊苍便强撑着起身同花宏熙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熙你准备的药丸怎样了？本王不能总这么虚弱的躺着了，否则迟早会成几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爷确定要强行服用那药丸？”对于丰俊苍的要求，花宏熙几多不赞同的摇头，然丰俊苍却是漠然点头。

    同他相视良久，终究是败下阵来的花宏熙长长的一声叹息，不甘不愿的自袖口中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丸，一步三顿的挪到床前。

    接过药丸，毫不迟疑的送入口中的丰俊苍顿时便绝通体舒畅，一股清流浸润周身，盘膝而坐，双手合一，眼眸微闭打坐疗伤。

    而悄然翻身同样盘膝而坐在他背后的花宏熙则双手击在他的肩背，内力缓缓渗入，两人同时运行周天，大汗淋漓间，一股蒸腾的热气恍若一缕清幽的白烟在两人发髻间四散开来。

    直到强劲的气息渐渐收敛，花宏熙方才收手一个泄力颓然的靠在床柱上虚弱的喘息不定，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阿熙，多谢！”

    花宏熙摆摆手唇角微扬的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而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兄弟相惜，皇宫中的丰俊天却是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紫宸殿中，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天无视正战战兢兢包扎伤口的御医，却是神色阴鸷冷冽的同丞相赵敬辰龙颜大怒的扬声怒喝。

    “朕的祭天大典怎会出如此纰漏，究竟是何人从中作祟，朕绝不相信什么天降大祸的妖言！”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丞相极力安抚但却是力不从心的叹息，“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但至于幕后真凶老臣正着刑部，兵部联合探查，还请皇上稍安勿躁，先行安抚朝臣与安定京城局势为当务之急。”

    “是谁？究竟会是会谁？”怒火滔天的丰俊天止不住的连连咆哮，甚至浑身颤抖到正在包扎伤口的御医都险些失了准头但却又不敢出声阻止，唯有冷汗涔涔的祈祷赶紧包扎妥当，他们好远离这令人窒息紫宸殿。

    而对于丞相的漠然不语，丰俊天忍住臆测道，“是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逆贼？还是该死的五国使者？或者是丰俊苍那个狼子野心……”

    虽是盛怒之中，然却是保有几分理智的丰俊天极为阴鸷的寒眸瞥一眼两个噤若寒蝉的御医却是陡然噤声。

    而一旁沉思良久，眸光几多闪烁的丞相赵敬辰迟疑了许久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低声道。

    “皇上请仔细考量，破坏祭天大典于周边五国毫无益处，苍王此刻更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哪有那个心思同皇上作乱的理，所以此事只怕逃不了祺王与姜凯峰的阴谋算计，更是动摇国本煽动民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意的阴谋诡计。”

    “丞相此话在理，不过那五国使者就真的无辜？”神色间满是猜疑之色的丰俊天阴鸷的眸子的微眯，周身冷冽肃杀的戾气狂野彪悍。

    “虽未必无辜，但五国使者并未观礼祭天大典，不曾出现在现场这是事实，而据老臣刚刚自驿丞那里探知，城南招待西凉，南越与苗疆的驿馆昨天半夜出了档子极为蹊跷的事，就是这事，老臣才觉得五国使者很有可能真的无辜。”

    “哦？何事？”

    “是武阳公主起夜不小心在客房中踩到了老鼠，武阳公主同奴婢惊叫出声，惊动了驿丞与侍卫，更是惊动了忠亲王，甚至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都亲自在冲到客院一探究竟，可见驿馆同样也有莫名的老鼠光顾。”

    一连串的巧事不禁令丰俊天更加确信阴谋策划破坏他祭天大典的定然是丰俊祺与姜凯峰，此事更加令他坚定了调兵北上同丰俊祺与姜凯峰短兵相接的信念。

    而随后透过内侍传来的丰俊苍府上的消息则叫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几多无言的摇头，苍王妃那临时抱佛脚的一计，虽解了苍王府的围，但也足以说明他们也绝非事先得知，丰俊苍咬牙切齿的凝眉冷嗤。

    “速调御西大将军王翦回京，纵然大军要晚到，但朕等不及要先行同王翦商议扫平叛军的大计。”

    “是，臣这就着人撰写调令，不过皇上还请三思呐，调御西大将军回京，西疆防务失去主星骨，只怕南越与西凉趁火打劫袭扰边境啊。”丞相赵敬辰虽然不反对调王翦回京，但却是忧心西疆局势不稳，会影响大局更给本就岌岌可危的朝堂雪上加霜。

    “舅舅以为命何人接掌最为妥当？”随着包扎完伤口后，御医的退却，丰俊天缓和了几许怒气道。

    “镇南大将军苏瑞德老成持重，更是沙场老将，经验极为丰富，不若要他同时负责南疆与西疆的防务如何？”

    丞相赵敬辰经过深思熟虑后方才建议到，然却是被丰俊天直接否决。

    “不妥！”

    “皇上可有理由？”猜不透他心思的丞相赵敬辰神色不解的问。

    “镇南大将军的兵权已经足够大，若是再赋予他更多兵权，只怕会养大了他的胃口，况且朕本意要收回所有兵权，又岂可再分掌给他人叫朕日夜不宁？”

    面对丰俊天坚决不二的神色，丞相赵敬辰唯有轻叹一声。

    “那西疆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或者朝廷选派，或者直接在西疆选拔，皇上可有中意人选？”提议被一再否决的丞相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将问题摆明要丰俊天自己选择。

    然却是不想垂眸沉思片刻的丰俊天却是冷冷道，“御西大将军始终是御医大将军，所以地位无人能及，舅舅以为要王翦的儿子王贲暂代父职挟制西疆防务如何？”

    “皇上考量不错，如此这般，即能成全皇上调兵北上的谋略，亦不会令剩余的西疆兵马心生异动。”丞相赵敬辰摸着一把胡子几多心悦的道。

    然而，论调兵遣将需要谋略，此间朝廷内外更是一团乱麻令丰俊天焦头烂额，而直到丞相赵敬辰离去许久，太后派了好几拨来探访的人方才被容许面圣，更是成全了太后要亲自前来的慈母之心。

    然而同太后形影不离的赵云慧却是被丰俊天拒之门外，唯有太后独自一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急匆匆而入。

    “儿啊，可是伤到哪里了？”太后很的心疼担忧的上下打量。

    “叫母后担心了，只是擦伤不碍事的，御医已经包扎处理，母后就放心吧。”虽然神色缓和了几多，然言语间依旧难掩冷漠的丰俊天冷声道。

    “呃，皇上可是还在生哀家的气？”面对如今已是天子的儿子，太后神色间几多无奈的叹息，曾几何时，那个风度翩翩俊朗阳光的少年早已随着岁月的风霜涤荡到如此内敛深沉的男人，叫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忍不住心生惧意。

    “母后为赵家多多考量拉拢势力的心情，朕可以理解，然谁都可以，唯独他丰俊苍不可。”阴鸷的深眸煞气渐浓的丰俊天冷冷道，“况且前朝与后宫一脉相承，朕要朝居稳定，更要后宫安宁！”

    “哎，皇上都如此这般说了，哀家日后便也不再强求要慧儿嫁给苍王，不过慧儿毕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纵然不是苍王，哀家也是希望能为慧儿择良婿啊。”

    对于太后的妥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母后做主便是。”

    “皇后卧床不起，亦是极为忧心皇上安危，本欲亲自来探望，却是被哀家给挡了，才将将小产不可吹风，女人身子一旦落了病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皇后一切以皇上为先枉顾自己，更是为了皇上能有嫡子不惜以命相搏，可见皇后对皇上那可是一片真心呐，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时过境迁，皇上难道还要疑心皇后一辈子不成？”

    然纵然面对太后的苦口婆心，心冷如铁的丰俊天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又岂会错看了皇后？

    对于丰俊天脸色阴沉的漠然不语，太后唯有黯然叹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而就在丰俊天与太后的心思各异间，门外的内侍公公却是突然快步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战战兢兢道。

    “禀皇上太后，外面出事了。”

    “出何事了？”神色阴鸷冰寒的丰俊天冷冷问，一旁的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亦是转身回眸。

    “禀皇上，不知为何原本护卫宫禁的侍卫中有多人突然发疯，在大殿，庭院，回廊里见人就砍杀，侍卫与内侍宫女都死伤无数，而那些砍人者其中不乏还有身受重伤的侍卫。

    不巧的是，刚刚在大殿外徘徊的赵小姐散步去了御花园，却是、却是被那帮子撞上……”

    内侍尚未说完，方才听到提及赵小姐，太后便是赵云慧，脸色狉变，“慧儿可有伤着？”

    “回禀太后，赵小姐她、她被那帮人给、给强了……”内侍抖着唇角，更是浑身颤抖的呢喃到。

    内侍虽说的极为隐晦，然丰俊天却是当即凝眉，大胆狂徒今日公然在他的皇宫做出此等龌蹉下流之事，更为重要的，他虽不喜赵云慧，但却无法同丞相舅舅交代。

    相对于丰俊天的心思流转，陡闻惊天噩耗的太后更是险些白眼一翻晕死过去，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方才缓过神来的太后猛然弹跳而起，比来时更加颤颤巍巍的疾步而去。

    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因着不放心亲自出入宫廷一趟的章睿更是耳聪目明，方一回府便旋身飞掠直奔厢房。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

    “哦？又出何事了？”原本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翻阅最新卷宗的丰俊天头也不抬的问，反倒是一旁埋首医书的花宏熙眨着极为好奇的眸子看向神色凝重的章睿。

    “诚如花少主所言，那些人被老鼠所咬过的侍卫中有人发疯了，现在皇宫里可真是血雨腥风，那些个侍卫手中有剑更是见人就砍，侍卫，内侍与宫女死伤无数。

    更有宫女嫔妃被发疯的侍卫所伤甚至、甚至奸杀，而当时不巧的是，皇后娘娘的嫡妹正同太后前往紫宸殿，而太后进了大殿，皇后娘娘的嫡妹却是被拒之殿外。

    她便闲逛去了御花园，却是不想被好几个发了疯的侍卫给强了去，而中甚至还有身受重伤的南天豹，态势一时险些失控，若非禁军统领赵辉武拼死带人狙杀，只怕宫里的人都会被他们给杀光了……”

    “耶！”花宏熙瞠目结舌的掉了手中的医术，张得大大的口中满是赫然惊呼。

    “……赵云慧么？”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惊愕愣神，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的瞥向那方依旧神色淡然的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禀王妃，就是她。”

    “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花宏熙的轻咳一声，凉凉指着章睿道，“你去晚了？”

    “不，属下入宫后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内侍有言皇上正同丞相商议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属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得以见到丞相而错失良机……”章睿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闻言，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的讪笑扬眉，合着是丞相自己个耽误时辰结果却是害得自己的爱女贞洁不保啊！

    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略带一丝担忧凝眉，“阿熙，阿浩他怎样了？”

    “本少主趁他身负重伤之际要他好好休息休息，所以上药包扎后便用链条锁进密室了。”花宏熙一副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傲娇模样，却是令李瑾芸与章睿相视但笑。

    而犹如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垂眸暗腹，不敢整到王爷头上去的阿熙终于找到替代品了么？然辛元浩是那种大度无疆到不记仇的人么？

    然片刻的晃神间，李瑾芸便是猛然回神，觑一眼毫无所动的丰俊苍，不觉莞尔的道。

    “宫中出了此等大事，只怕皇上与丞相定会心力交瘁啊，王爷可要出手帮忙？”

    李瑾芸的话三分试探，五分调侃，却是仅有两分惋惜情愫淡然。

    “本王重伤未愈，连床都起不来，自顾不暇岂有多余之力去帮别人？”终于是分下卷宗的丰俊苍却是悠悠淡淡的道。

    而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心态却是令李瑾芸与花宏熙嗖然睁大了眸子，双双侧目间眸光中几多异色。

    尤其花宏熙嘴角狠狠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此刻更人决斗都未必会输，还说敢在这里说什么重伤未愈，自顾不暇？您这分明是隔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吧……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眸光一闪。

    “要暗卫办的事情可有办妥了？”

    虽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更是并未点名是要问谁，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双双回眸看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一切妥当，暗卫一路用火扑杀，直到京城附近的一出山谷深处，那些老鼠几乎尽数被烤熟，就算侥幸逃脱的，也隐没到深山中踪影全无。”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眸光几多闪烁的道，“呃？都烧杀了么？可有留下一两只活的？”

    “禀王妃，王爷吩咐逮十数只活的已经装笼子带回王府后院了。”

    李瑾芸眸光一亮，“哦？快叫香玲去看看。”

    “是，王妃。”章睿连忙拱手行礼退去。

    而眸光中满是好奇之色的花宏熙却是连忙追问。

    “王爷与王妃要那些老鼠作何？”

    “你猜？”李瑾芸眉眼弯弯唇畔带笑，而重新拾起卷宗的丰俊苍则埋首其中对于花宏熙的好奇心置若罔闻。

    然方才要撇嘴讪笑的花宏熙猛然神色一僵。“糟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小师妹那个鬼丫头？”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然尚不及调侃，便被突然闯入的一抹绚丽夺目的红色所打断。

    “熙哥哥想人家啦？嘻嘻，放心、放心、人家只是去帮忙而已啦……”仿若心情极好的欧阳淑婉大大咧咧的跨坐在椅子上。

    然疲态尽显的俏脸上却是汗水和着污渍划出道道淤痕，直叫撇一眼她便移不开眸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而两人更是同时疑惑的腹诽，她确定是去帮忙，而非打群架么？

    “怎么了？本姑娘有那么美到令人王妃姐姐都贪恋的地步么？”被两人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欧阳淑婉几多不自在的咕哝一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飞身而至的花宏熙一把抓住她便飘然远去。

    忍不住侧目以视的李瑾芸只听得遥遥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熙哥哥，干嘛啦，人家很累了……”

    “给你这个小野猫洗洗脸！”

    “……”

    李瑾芸顿时无语，谁说阿熙对婉婉无心的？

    “阿苍。”

    “恩？”被她的轻声呼唤打断的丰俊苍自埋首的卷宗缓缓抬眸。

    “刚刚薛掌柜冒险前来，带来的消息不太好。”悠然长叹一声的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

    “什么消息？”

    “据闻，趁着鼠群冲来时的混乱行刺皇上的很多都是武林人士，薛掌柜有暗查过，那些人好似是收了钱财听命行事，但至于幕后之人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据薛掌柜得来的综合消息来看，此事鼠患并非只是是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的主意，恐怕与溃逃到北疆的祺王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脱不了干系，我们能有此臆测，阿苍觉得皇上与丞相会想到么？”

    “**不离十。”轻轻放下手中的卷宗，丰俊苍缓步来到圆桌旁同李瑾芸相对而坐。

    “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横行北疆多年，更是自视盛高，傲视天下，但他们都太过自信到招摇过市，如此明目张胆破坏祭天大典能有好处的，绝非周边五国，而唯有他丰俊祺。”

    “那皇上还不得气疯了要挥师北上平定叛乱？”对于丰俊苍那极为肯定的臆断，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纵然皇上急火攻心，但他也得一步步来，调兵遣将绝非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更何况还是此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局时刻。”相对于李瑾芸的跃跃欲试，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和亲？”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眨眨眼睛道。

    “恩。”微微颔首间，眸光几多锐利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道，“和亲不是重点，送瘟神才是当务之急。”

    “咳、”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呛咳出来的李瑾芸苦涩凝眉，“祭天大典都过了，五国使者还要逗留么？”

    如此危机重重的京城，五国使者竟然视若无睹么？还当真不怕无辜殃及奔赴黄泉？

    “这就要看岳父的本事了。”相对于李瑾芸的几多腹诽连连，端着茶杯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却是淡淡道。

    “……”如此重担，王爷确定向来善于推诿的墙头草能解决得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而诚如李瑾芸的不屑一顾，此间正窝在家中同江氏大眼瞪小眼的李博然的确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

    “老爷啊，若非被逼无奈，瑶儿她何须孤身一人远走他乡？李瑾芸自幼便看妾身与瑶儿不顺眼，尚在府中时，还能维持半分薄面，但人家如今是苍王妃，同妾身甚至是老夫人更是翻脸无情，你叫妾身又能如何？”

    江氏一副委屈之际的无辜样，令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李博然顿时没了脾气，枕边的人话，他又怎会不知，但如今偌大的京城局势岌岌可危，朝堂之上更是风云变幻，一个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自当小心谨慎，然却是步履维艰，而这些该是全拜李佩瑶尤其是李瑾芸那个丫头所赐，若她肯叫苍王帮忙说项，他此间的官位岂止还的多年未曾升迁过的尚书？

    “夫人所言也是在理，然如今能帮衬得我们李府便也只有苍王，所以无论如何，夫人一定要协同母亲一并将芸儿制的服服帖帖为我们所用，否则你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便就要垮了……”

    相对于江氏夫人之见，更加圆滑老辣的李博然则极为恳切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那种备受信赖的动容令江氏心花怒放不禁连连点头，而目的已然打成的李博然便是神色一松。

    然而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江氏却是猛然神色一僵，“不过，纵然要去苍王府也要过一两天啊。”

    “为何？”原本势在必得的李博然被江氏猛然一盆冷水浇下顿时脸色一变。

    “街上那么多死老鼠，妾身才不去触那个眉头！”江氏很是扭捏的道，而更多的却是惊恐。

    虽然她因着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而并未前往观礼祭天大典，然惊慌失措奔逃回来的婢女却是险些被吓到失心疯，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唯独怕老鼠怕到**尖叫的她，听闻街上的市井留言，便是决定最近她都不出门了！

    然听闻江氏的理由，李博然虽恼在心头，但却是只能无力的打啦了双肩，真是天不助他啊！

    而与此同时，却说险些引发血洗皇宫乌龙的暴乱，却是引发了更大的羞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丞相的嫡次女赵云慧，花样年华更有靓丽妩媚之姿，然却是命运多舛。

    太后娘娘的福寿宫偏殿中，昏迷许久方才轻轻眨动一下眼眸的赵云慧即刻引起了太后与丞相的关注，然方才缓缓睁开美眸的赵云慧便是连连的尖叫，惊得太后与丞相险些栽倒在地，更是惊得守在一旁的宫女拱手的茶杯托盘险些掉落。

    “慧儿莫怕，是哀家，是姑姑啊……”太后噙一把老泪哑着嗓音轻唤，然赵云慧却仿佛中了邪般唯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更甚至挥舞着双臂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慧儿，爹在这里，莫怕、莫怕……”丞相赵敬辰想要安抚赵云慧焦躁的情绪，然对上闭目塞听的赵云慧却是徒劳无功。

    “御医、快叫御医来！”脸色铁青的丞相赵敬辰几次三番安抚未果，便是连忙同一旁的宫女吼道，宫女连忙福身跑去看御医究竟为何还不来。

    而听闻赵云慧出事的皇后娘娘赵云秀更是不顾孱弱的身子由宫女扶着跌跌撞撞奔来，然方才瞧一眼赵云慧的惨状便是心领神会，不顾赵云慧用力挥舞打到身上生疼的手臂猛得扑上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方才大哭三声，却是忽而没了气息，惊得太后与丞相连连轻唤，更甚至惊得处于奔溃边缘的赵云慧顿时也噤声眨着迷离的眸子看向几人。

    而待到携着御医一同踏入偏殿的丰俊天赶到时，一切的暴躁已然平息，唯留床榻上一昏迷，一迷茫的两人，以及极度惊惧担忧的太后与焦躁得来回踱步的丞相赵敬辰。

    “参见皇上。”

    “舅舅，母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快步而来。

    “皇上。”太后与丞相异口同声，然却同时无语凝噎。

    “母后与舅舅稍安勿躁，且叫御医把脉。”说着丰俊天便招呼两人在一侧的锦榻落座。

    而丰俊天则眸光几多阴鸷冰寒的在偏殿中岿然屹立，直到匆忙来报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跪拜行礼。

    “禀皇上，太后，丞相，皇后娘娘是惊惧忧伤过度气血不畅所致昏厥。”

    “而赵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怕小姐因惊惧过度而失忆了。”

    “失忆？”太后不可置信的凝眉，

    “禀太后，赵小姐被人用强，呃、伤了那里、而、而那种太过恐怖的记忆若能忘掉，其实也为新生，否者小姐今后只怕会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我可怜的慧儿啊……”太后泪眼婆娑的呢喃低语，而一旁的丞相则撇向站定一旁的丰俊天，但见他微微颔首，便是心领神会的喟然长叹。

    而当被紧急召入宫中的丞相夫人赶到时，足以淹没整个京城的眼泪便决堤狂泻止也止不住。

    然直到神色极为阴郁的两人安坐在宣室殿偏殿的锦榻上后，丞相赵敬辰方才悔不当初的将章睿被阻挡而贻误时机，却终叫他的掌上明珠蒙尘受辱的事情道出。

    “原来如此，但朕已下令严惩叛乱者，命人斩首示众了……”丰俊天神色阴鸷，眉头紧蹙。

    “如此只怕便正中姜凯峰的下怀，他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叫皇上的祭天大典横生枝节，叫京城百姓自相残杀，谣言四起，更是叫皇上与苍王徒生嫌隙……”丞相赵敬辰虽如是说，然却是如鲠在喉，毕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那都是奇闻异事，而今连累爱女便是懊悔终身！

    “舅舅所言不错，朕收回成命倒也未尝不可，然慧儿与后宫嫔妃所受羞辱……”丰俊天神色略发迟疑的道，看向丞相赵敬辰的眸光中几多探究。

    “冤有头债有主，该诛杀的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世人会明白皇上的苦心。”几多苦涩之言，然却是字字珠玑。

    “好，不过慧儿妹妹最好择良婿嫁人，以免再生枝节。”

    夕阳落幕，夜色渐浓。

    然在书房研究行军布阵图的丰俊苍却是忽而一顿，以极快的速度将羊皮卷收入抽屉暗格，随手摸一沓卷宗摊开来。

    而犹在站定一旁的程林正奇怪的盯着王爷那极为娴熟的动作时，不消片刻便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远远而来，连忙上前将上了门栓的房门打开，而正巧来人也站定门口眼前同他点点他。

    “阿苍，阿熙说你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虽然能随意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但也不可如此费心劳神啊。”方才踏入书房，李瑾芸便是极为不赞同的道。

    “哦？”对于李瑾芸那说者无心，然他听了却是歧义几多的话自行解释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兀自咀嚼着她那话中的意味深长不禁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容。

    来到他身旁不由分说直接挽起胳膊便将人带走的李瑾芸边漫步而行边嘀咕到，“阿熙同婉婉正在凉亭对月当歌，阿苍要不要一起去同他们把酒言欢？”

    “你确定那只朝天椒欢迎你我坏了她的好事？”随着她的脚步，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道，瞬间便叫李瑾芸驻足凝眉，“好吧，就且放过阿熙，除了处理公务，阿苍想做什么？”

    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挑眉，“除了公务什么都可以么？”

    “恩恩。”想着随他高兴轻松愉悦便好的李瑾芸却是未及察觉他神色间的蜕变。

    “好，好、很好！”丰俊苍悠然深远的拉长了音调，而李瑾芸借着朦胧的月光却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然而，直到旖旎春光无限好，迢迢暗度知道多少，李瑾芸方才恍悟丰俊苍那一丝极淡的情愫流转究竟寓意几何，那分明就是兽性大发的前兆，暴风雨前的极度平静！

    但早已被拆入腹中的她唯有安想激情过后的疲累，转个身便被周公招安一夜无梦。

    而却说原本平静安然的清晨，方才起身洗漱更衣的李瑾芸便陡然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所惊扰，不禁停下了手中整理茶点的动作看向房门处，果然下一刻便见香玲与香巧拉着无双三人跌跌撞撞却是皆脸颊绯红的僵在门口。

    “什么事那么刺激？”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含笑扬眉。

    香玲与香巧同无双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片刻，拗不过两人的无双方才羞红着俏脸低声道，“花少主失、**了。”

    闻言，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还真叫丰俊苍给猜着了。

    而尚不及李瑾芸去找丰俊苍报喜讯，管家却是神色凝重的疾步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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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当务之急(4)

﻿    虽章睿心有疑虑，但却是连忙追随王妃的脚步飞身远走，而独留靠在床榻上眸光几多流转的丰俊苍与在床榻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相视一怔。

    “程林扶本王下床。”

    “……王爷不妥吧，花少主与王妃特意警告属下要看护好王爷您、”程林很是为难的迟疑道，然却是话犹未尽，便被丰俊苍打断，“本王自己下床！”

    “……属下遵命。”程林连忙上前帮忙。

    而待到被程林搀扶的丰俊苍赶到王府大门外时，却见王府大门外十数步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纷纷不断的向围着王府一圈的火堆添置柴火以维持火焰不减。

    远远眺望一眼隔着火堆跃跃欲试闯入的密密麻麻的老鼠此间却是被熊熊烈火所摄纷纷退却，而这时丰俊苍方才恍悟阿芸的此间对应之策还真是行之有效。

    然却说当安排妥当返回大门前的李瑾芸与章睿，却是一眼便见那方站定火堆之后同大火与相隔开来的老鼠大眼瞪小眼的程林与丰俊苍，连忙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神色不善的凝眉道。

    “阿苍怎么又下床了，还出门吹风？”

    “本王只是出门烤烤火而已。”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瞥向李瑾芸低沉黯哑着嗓音喃喃，却是直叫李瑾芸心头一阵难言的悸动情愫渐浓，然原本的一丝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唯有莫可奈何的同他相视但笑。

    “但愿能够趋吉避凶的火亦能够逼退这些龇牙咧嘴中邪般的老鼠啊。”

    李瑾芸的言语间几多凝重，然丰俊苍却是神色坚定的道。

    “它们僵持不了太久。”

    “呃？”

    随着丰俊苍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好奇的眸光流转，而被召唤附耳上前的章睿则微微点头，在李瑾芸怀疑的目光中，便见章睿一个马步站定，运行内力集于双掌，猛然向着跳跃的火焰一击。

    带着强力内力的掌风，携着烈火呼啦一声刮向那方坚决不退的鼠群，而耳听得刺啦啦，吱吱吱的一阵极为凄惨尖厉的异响后，隔着火焰再望，便见前方被殃及的老鼠焦黑一片动也不动。

    再一眼但见原本还坚守阵地的鼠群竟然纷纷扬扬四散溃逃，而随着灰褐色地皮的渐渐收远，李瑾芸方才讪笑道扬眉。

    “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然几多感慨的李瑾芸却是不想，回答的她竟然是丰俊苍猛然一个趔趄险些软到在地，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极为默契的扶住。

    但依旧忧心忡忡的丰俊苍却是同章睿附耳几句，章睿连连点头间同一旁的侍卫吩咐几多，方才同程林一同扶着摇摇欲坠的王爷向厢房而去。

    片刻后，厢房中，被李瑾芸那同花宏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念念碎所念到昏昏欲睡的丰俊苍尚在神思迷离之际，却是被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花宏熙所彻底惊醒。

    “王爷，王妃，出大事了……”边大步流星边大声嚷嚷的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

    “怎么了？”对于花宏熙的慌张之色，李瑾芸几多怀疑的凝眉。

    “刚刚处理阿浩的伤口，箭伤刀伤虽重，但那都只是皮肉之伤，最为头疼的是他中毒了，而那种毒尤为棘手……”花宏熙说着便颓然的跌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

    丰俊苍陡然锐利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则眸光流转间凝眉问，“可会危及性命？”

    花宏熙一个夸张的叹息，“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那种毒会叫人变得疯狂，疯狂到极具攻击性，严重威胁身边之人的性命啊！”

    “阿浩究竟是如何中毒的？”对于花宏熙所担忧的事态严重，李瑾芸更是猛然心头一怔。

    “该是老鼠啃咬所致，所以这下问题大条了。”花宏熙喘息不定的道。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阴鸷的星眸冰寒一片，瞥一眼章睿冷冷道，“速将消息通禀皇上，最好叫驻扎城外的禁军回城戒严。”

    “是，王爷。”章睿拱手行礼而退。

    而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这下京城可真的是要大乱了，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还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绝杀。”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急着要见您。”犹在花宏熙的絮叨间，匆忙奔来的无双连忙禀告到。

    “好，王爷好生休息一下。”心下了然薛掌柜定然是来送消息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然却是不忘叮嘱丰俊苍。

    “好，阿芸放心去吧。”眸光微微眨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然当李瑾芸俏丽的背影方才消失，丰俊苍便强撑着起身同花宏熙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熙你准备的药丸怎样了？本王不能总这么虚弱的躺着了，否则迟早会成几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爷确定要强行服用那药丸？”对于丰俊苍的要求，花宏熙几多不赞同的摇头，然丰俊苍却是漠然点头。

    同他相视良久，终究是败下阵来的花宏熙长长的一声叹息，不甘不愿的自袖口中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丸，一步三顿的挪到床前。

    接过药丸，毫不迟疑的送入口中的丰俊苍顿时便绝通体舒畅，一股清流浸润周身，盘膝而坐，双手合一，眼眸微闭打坐疗伤。

    而悄然翻身同样盘膝而坐在他背后的花宏熙则双手击在他的肩背，内力缓缓渗入，两人同时运行周天，大汗淋漓间，一股蒸腾的热气恍若一缕清幽的白烟在两人发髻间四散开来。

    直到强劲的气息渐渐收敛，花宏熙方才收手一个泄力颓然的靠在床柱上虚弱的喘息不定，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阿熙，多谢！”

    花宏熙摆摆手唇角微扬的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而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兄弟相惜，皇宫中的丰俊天却是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紫宸殿中，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天无视正战战兢兢包扎伤口的御医，却是神色阴鸷冷冽的同丞相赵敬辰龙颜大怒的扬声怒喝。

    “朕的祭天大典怎会出如此纰漏，究竟是何人从中作祟，朕绝不相信什么天降大祸的妖言！”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丞相极力安抚但却是力不从心的叹息，“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但至于幕后真凶老臣正着刑部，兵部联合探查，还请皇上稍安勿躁，先行安抚朝臣与安定京城局势为当务之急。”

    “是谁？究竟会是会谁？”怒火滔天的丰俊天止不住的连连咆哮，甚至浑身颤抖到正在包扎伤口的御医都险些失了准头但却又不敢出声阻止，唯有冷汗涔涔的祈祷赶紧包扎妥当，他们好远离这令人窒息紫宸殿。

    而对于丞相的漠然不语，丰俊天忍住臆测道，“是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逆贼？还是该死的五国使者？或者是丰俊苍那个狼子野心……”

    虽是盛怒之中，然却是保有几分理智的丰俊天极为阴鸷的寒眸瞥一眼两个噤若寒蝉的御医却是陡然噤声。

    而一旁沉思良久，眸光几多闪烁的丞相赵敬辰迟疑了许久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低声道。

    “皇上请仔细考量，破坏祭天大典于周边五国毫无益处，苍王此刻更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哪有那个心思同皇上作乱的理，所以此事只怕逃不了祺王与姜凯峰的阴谋算计，更是动摇国本煽动民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意的阴谋诡计。”

    “丞相此话在理，不过那五国使者就真的无辜？”神色间满是猜疑之色的丰俊天阴鸷的眸子的微眯，周身冷冽肃杀的戾气狂野彪悍。

    “虽未必无辜，但五国使者并未观礼祭天大典，不曾出现在现场这是事实，而据老臣刚刚自驿丞那里探知，城南招待西凉，南越与苗疆的驿馆昨天半夜出了档子极为蹊跷的事，就是这事，老臣才觉得五国使者很有可能真的无辜。”

    “哦？何事？”

    “是武阳公主起夜不小心在客房中踩到了老鼠，武阳公主同奴婢惊叫出声，惊动了驿丞与侍卫，更是惊动了忠亲王，甚至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都亲自在冲到客院一探究竟，可见驿馆同样也有莫名的老鼠光顾。”

    一连串的巧事不禁令丰俊天更加确信阴谋策划破坏他祭天大典的定然是丰俊祺与姜凯峰，此事更加令他坚定了调兵北上同丰俊祺与姜凯峰短兵相接的信念。

    而随后透过内侍传来的丰俊苍府上的消息则叫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几多无言的摇头，苍王妃那临时抱佛脚的一计，虽解了苍王府的围，但也足以说明他们也绝非事先得知，丰俊苍咬牙切齿的凝眉冷嗤。

    “速调御西大将军王翦回京，纵然大军要晚到，但朕等不及要先行同王翦商议扫平叛军的大计。”

    “是，臣这就着人撰写调令，不过皇上还请三思呐，调御西大将军回京，西疆防务失去主星骨，只怕南越与西凉趁火打劫袭扰边境啊。”丞相赵敬辰虽然不反对调王翦回京，但却是忧心西疆局势不稳，会影响大局更给本就岌岌可危的朝堂雪上加霜。

    “舅舅以为命何人接掌最为妥当？”随着包扎完伤口后，御医的退却，丰俊天缓和了几许怒气道。

    “镇南大将军苏瑞德老成持重，更是沙场老将，经验极为丰富，不若要他同时负责南疆与西疆的防务如何？”

    丞相赵敬辰经过深思熟虑后方才建议到，然却是被丰俊天直接否决。

    “不妥！”

    “皇上可有理由？”猜不透他心思的丞相赵敬辰神色不解的问。

    “镇南大将军的兵权已经足够大，若是再赋予他更多兵权，只怕会养大了他的胃口，况且朕本意要收回所有兵权，又岂可再分掌给他人叫朕日夜不宁？”

    面对丰俊天坚决不二的神色，丞相赵敬辰唯有轻叹一声。

    “那西疆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或者朝廷选派，或者直接在西疆选拔，皇上可有中意人选？”提议被一再否决的丞相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将问题摆明要丰俊天自己选择。

    然却是不想垂眸沉思片刻的丰俊天却是冷冷道，“御西大将军始终是御医大将军，所以地位无人能及，舅舅以为要王翦的儿子王贲暂代父职挟制西疆防务如何？”

    “皇上考量不错，如此这般，即能成全皇上调兵北上的谋略，亦不会令剩余的西疆兵马心生异动。”丞相赵敬辰摸着一把胡子几多心悦的道。

    然而，论调兵遣将需要谋略，此间朝廷内外更是一团乱麻令丰俊天焦头烂额，而直到丞相赵敬辰离去许久，太后派了好几拨来探访的人方才被容许面圣，更是成全了太后要亲自前来的慈母之心。

    然而同太后形影不离的赵云慧却是被丰俊天拒之门外，唯有太后独自一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急匆匆而入。

    “儿啊，可是伤到哪里了？”太后很的心疼担忧的上下打量。

    “叫母后担心了，只是擦伤不碍事的，御医已经包扎处理，母后就放心吧。”虽然神色缓和了几多，然言语间依旧难掩冷漠的丰俊天冷声道。

    “呃，皇上可是还在生哀家的气？”面对如今已是天子的儿子，太后神色间几多无奈的叹息，曾几何时，那个风度翩翩俊朗阳光的少年早已随着岁月的风霜涤荡到如此内敛深沉的男人，叫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忍不住心生惧意。

    “母后为赵家多多考量拉拢势力的心情，朕可以理解，然谁都可以，唯独他丰俊苍不可。”阴鸷的深眸煞气渐浓的丰俊天冷冷道，“况且前朝与后宫一脉相承，朕要朝居稳定，更要后宫安宁！”

    “哎，皇上都如此这般说了，哀家日后便也不再强求要慧儿嫁给苍王，不过慧儿毕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纵然不是苍王，哀家也是希望能为慧儿择良婿啊。”

    对于太后的妥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母后做主便是。”

    “皇后卧床不起，亦是极为忧心皇上安危，本欲亲自来探望，却是被哀家给挡了，才将将小产不可吹风，女人身子一旦落了病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皇后一切以皇上为先枉顾自己，更是为了皇上能有嫡子不惜以命相搏，可见皇后对皇上那可是一片真心呐，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时过境迁，皇上难道还要疑心皇后一辈子不成？”

    然纵然面对太后的苦口婆心，心冷如铁的丰俊天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又岂会错看了皇后？

    对于丰俊天脸色阴沉的漠然不语，太后唯有黯然叹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而就在丰俊天与太后的心思各异间，门外的内侍公公却是突然快步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战战兢兢道。

    “禀皇上太后，外面出事了。”

    “出何事了？”神色阴鸷冰寒的丰俊天冷冷问，一旁的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亦是转身回眸。

    “禀皇上，不知为何原本护卫宫禁的侍卫中有多人突然发疯，在大殿，庭院，回廊里见人就砍杀，侍卫与内侍宫女都死伤无数，而那些砍人者其中不乏还有身受重伤的侍卫。

    不巧的是，刚刚在大殿外徘徊的赵小姐散步去了御花园，却是、却是被那帮子撞上……”

    内侍尚未说完，方才听到提及赵小姐，太后便是赵云慧，脸色狉变，“慧儿可有伤着？”

    “回禀太后，赵小姐她、她被那帮人给、给强了……”内侍抖着唇角，更是浑身颤抖的呢喃到。

    内侍虽说的极为隐晦，然丰俊天却是当即凝眉，大胆狂徒今日公然在他的皇宫做出此等龌蹉下流之事，更为重要的，他虽不喜赵云慧，但却无法同丞相舅舅交代。

    相对于丰俊天的心思流转，陡闻惊天噩耗的太后更是险些白眼一翻晕死过去，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方才缓过神来的太后猛然弹跳而起，比来时更加颤颤巍巍的疾步而去。

    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因着不放心亲自出入宫廷一趟的章睿更是耳聪目明，方一回府便旋身飞掠直奔厢房。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

    “哦？又出何事了？”原本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翻阅最新卷宗的丰俊天头也不抬的问，反倒是一旁埋首医书的花宏熙眨着极为好奇的眸子看向神色凝重的章睿。

    “诚如花少主所言，那些人被老鼠所咬过的侍卫中有人发疯了，现在皇宫里可真是血雨腥风，那些个侍卫手中有剑更是见人就砍，侍卫，内侍与宫女死伤无数。

    更有宫女嫔妃被发疯的侍卫所伤甚至、甚至奸杀，而当时不巧的是，皇后娘娘的嫡妹正同太后前往紫宸殿，而太后进了大殿，皇后娘娘的嫡妹却是被拒之殿外。

    她便闲逛去了御花园，却是不想被好几个发了疯的侍卫给强了去，而中甚至还有身受重伤的南天豹，态势一时险些失控，若非禁军统领赵辉武拼死带人狙杀，只怕宫里的人都会被他们给杀光了……”

    “耶！”花宏熙瞠目结舌的掉了手中的医术，张得大大的口中满是赫然惊呼。

    “……赵云慧么？”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惊愕愣神，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的瞥向那方依旧神色淡然的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禀王妃，就是她。”

    “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花宏熙的轻咳一声，凉凉指着章睿道，“你去晚了？”

    “不，属下入宫后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内侍有言皇上正同丞相商议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属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得以见到丞相而错失良机……”章睿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闻言，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的讪笑扬眉，合着是丞相自己个耽误时辰结果却是害得自己的爱女贞洁不保啊！

    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略带一丝担忧凝眉，“阿熙，阿浩他怎样了？”

    “本少主趁他身负重伤之际要他好好休息休息，所以上药包扎后便用链条锁进密室了。”花宏熙一副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傲娇模样，却是令李瑾芸与章睿相视但笑。

    而犹如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垂眸暗腹，不敢整到王爷头上去的阿熙终于找到替代品了么？然辛元浩是那种大度无疆到不记仇的人么？

    然片刻的晃神间，李瑾芸便是猛然回神，觑一眼毫无所动的丰俊苍，不觉莞尔的道。

    “宫中出了此等大事，只怕皇上与丞相定会心力交瘁啊，王爷可要出手帮忙？”

    李瑾芸的话三分试探，五分调侃，却是仅有两分惋惜情愫淡然。

    “本王重伤未愈，连床都起不来，自顾不暇岂有多余之力去帮别人？”终于是分下卷宗的丰俊苍却是悠悠淡淡的道。

    而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心态却是令李瑾芸与花宏熙嗖然睁大了眸子，双双侧目间眸光中几多异色。

    尤其花宏熙嘴角狠狠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此刻更人决斗都未必会输，还说敢在这里说什么重伤未愈，自顾不暇？您这分明是隔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吧……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眸光一闪。

    “要暗卫办的事情可有办妥了？”

    虽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更是并未点名是要问谁，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双双回眸看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一切妥当，暗卫一路用火扑杀，直到京城附近的一出山谷深处，那些老鼠几乎尽数被烤熟，就算侥幸逃脱的，也隐没到深山中踪影全无。”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眸光几多闪烁的道，“呃？都烧杀了么？可有留下一两只活的？”

    “禀王妃，王爷吩咐逮十数只活的已经装笼子带回王府后院了。”

    李瑾芸眸光一亮，“哦？快叫香玲去看看。”

    “是，王妃。”章睿连忙拱手行礼退去。

    而眸光中满是好奇之色的花宏熙却是连忙追问。

    “王爷与王妃要那些老鼠作何？”

    “你猜？”李瑾芸眉眼弯弯唇畔带笑，而重新拾起卷宗的丰俊苍则埋首其中对于花宏熙的好奇心置若罔闻。

    然方才要撇嘴讪笑的花宏熙猛然神色一僵。“糟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小师妹那个鬼丫头？”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然尚不及调侃，便被突然闯入的一抹绚丽夺目的红色所打断。

    “熙哥哥想人家啦？嘻嘻，放心、放心、人家只是去帮忙而已啦……”仿若心情极好的欧阳淑婉大大咧咧的跨坐在椅子上。

    然疲态尽显的俏脸上却是汗水和着污渍划出道道淤痕，直叫撇一眼她便移不开眸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而两人更是同时疑惑的腹诽，她确定是去帮忙，而非打群架么？

    “怎么了？本姑娘有那么美到令人王妃姐姐都贪恋的地步么？”被两人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欧阳淑婉几多不自在的咕哝一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飞身而至的花宏熙一把抓住她便飘然远去。

    忍不住侧目以视的李瑾芸只听得遥遥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熙哥哥，干嘛啦，人家很累了……”

    “给你这个小野猫洗洗脸！”

    “……”

    李瑾芸顿时无语，谁说阿熙对婉婉无心的？

    “阿苍。”

    “恩？”被她的轻声呼唤打断的丰俊苍自埋首的卷宗缓缓抬眸。

    “刚刚薛掌柜冒险前来，带来的消息不太好。”悠然长叹一声的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

    “什么消息？”

    “据闻，趁着鼠群冲来时的混乱行刺皇上的很多都是武林人士，薛掌柜有暗查过，那些人好似是收了钱财听命行事，但至于幕后之人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据薛掌柜得来的综合消息来看，此事鼠患并非只是是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的主意，恐怕与溃逃到北疆的祺王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脱不了干系，我们能有此臆测，阿苍觉得皇上与丞相会想到么？”

    “**不离十。”轻轻放下手中的卷宗，丰俊苍缓步来到圆桌旁同李瑾芸相对而坐。

    “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横行北疆多年，更是自视盛高，傲视天下，但他们都太过自信到招摇过市，如此明目张胆破坏祭天大典能有好处的，绝非周边五国，而唯有他丰俊祺。”

    “那皇上还不得气疯了要挥师北上平定叛乱？”对于丰俊苍那极为肯定的臆断，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纵然皇上急火攻心，但他也得一步步来，调兵遣将绝非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更何况还是此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局时刻。”相对于李瑾芸的跃跃欲试，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和亲？”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眨眨眼睛道。

    “恩。”微微颔首间，眸光几多锐利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道，“和亲不是重点，送瘟神才是当务之急。”

    “咳、”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呛咳出来的李瑾芸苦涩凝眉，“祭天大典都过了，五国使者还要逗留么？”

    如此危机重重的京城，五国使者竟然视若无睹么？还当真不怕无辜殃及奔赴黄泉？

    “这就要看岳父的本事了。”相对于李瑾芸的几多腹诽连连，端着茶杯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却是淡淡道。

    “……”如此重担，王爷确定向来善于推诿的墙头草能解决得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而诚如李瑾芸的不屑一顾，此间正窝在家中同江氏大眼瞪小眼的李博然的确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

    “老爷啊，若非被逼无奈，瑶儿她何须孤身一人远走他乡？李瑾芸自幼便看妾身与瑶儿不顺眼，尚在府中时，还能维持半分薄面，但人家如今是苍王妃，同妾身甚至是老夫人更是翻脸无情，你叫妾身又能如何？”

    江氏一副委屈之际的无辜样，令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李博然顿时没了脾气，枕边的人话，他又怎会不知，但如今偌大的京城局势岌岌可危，朝堂之上更是风云变幻，一个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自当小心谨慎，然却是步履维艰，而这些该是全拜李佩瑶尤其是李瑾芸那个丫头所赐，若她肯叫苍王帮忙说项，他此间的官位岂止还的多年未曾升迁过的尚书？

    “夫人所言也是在理，然如今能帮衬得我们李府便也只有苍王，所以无论如何，夫人一定要协同母亲一并将芸儿制的服服帖帖为我们所用，否则你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便就要垮了……”

    相对于江氏夫人之见，更加圆滑老辣的李博然则极为恳切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那种备受信赖的动容令江氏心花怒放不禁连连点头，而目的已然打成的李博然便是神色一松。

    然而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江氏却是猛然神色一僵，“不过，纵然要去苍王府也要过一两天啊。”

    “为何？”原本势在必得的李博然被江氏猛然一盆冷水浇下顿时脸色一变。

    “街上那么多死老鼠，妾身才不去触那个眉头！”江氏很是扭捏的道，而更多的却是惊恐。

    虽然她因着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而并未前往观礼祭天大典，然惊慌失措奔逃回来的婢女却是险些被吓到失心疯，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唯独怕老鼠怕到**尖叫的她，听闻街上的市井留言，便是决定最近她都不出门了！

    然听闻江氏的理由，李博然虽恼在心头，但却是只能无力的打啦了双肩，真是天不助他啊！

    而与此同时，却说险些引发血洗皇宫乌龙的暴乱，却是引发了更大的羞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丞相的嫡次女赵云慧，花样年华更有靓丽妩媚之姿，然却是命运多舛。

    太后娘娘的福寿宫偏殿中，昏迷许久方才轻轻眨动一下眼眸的赵云慧即刻引起了太后与丞相的关注，然方才缓缓睁开美眸的赵云慧便是连连的尖叫，惊得太后与丞相险些栽倒在地，更是惊得守在一旁的宫女拱手的茶杯托盘险些掉落。

    “慧儿莫怕，是哀家，是姑姑啊……”太后噙一把老泪哑着嗓音轻唤，然赵云慧却仿佛中了邪般唯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更甚至挥舞着双臂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慧儿，爹在这里，莫怕、莫怕……”丞相赵敬辰想要安抚赵云慧焦躁的情绪，然对上闭目塞听的赵云慧却是徒劳无功。

    “御医、快叫御医来！”脸色铁青的丞相赵敬辰几次三番安抚未果，便是连忙同一旁的宫女吼道，宫女连忙福身跑去看御医究竟为何还不来。

    而听闻赵云慧出事的皇后娘娘赵云秀更是不顾孱弱的身子由宫女扶着跌跌撞撞奔来，然方才瞧一眼赵云慧的惨状便是心领神会，不顾赵云慧用力挥舞打到身上生疼的手臂猛得扑上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方才大哭三声，却是忽而没了气息，惊得太后与丞相连连轻唤，更甚至惊得处于奔溃边缘的赵云慧顿时也噤声眨着迷离的眸子看向几人。

    而待到携着御医一同踏入偏殿的丰俊天赶到时，一切的暴躁已然平息，唯留床榻上一昏迷，一迷茫的两人，以及极度惊惧担忧的太后与焦躁得来回踱步的丞相赵敬辰。

    “参见皇上。”

    “舅舅，母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快步而来。

    “皇上。”太后与丞相异口同声，然却同时无语凝噎。

    “母后与舅舅稍安勿躁，且叫御医把脉。”说着丰俊天便招呼两人在一侧的锦榻落座。

    而丰俊天则眸光几多阴鸷冰寒的在偏殿中岿然屹立，直到匆忙来报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跪拜行礼。

    “禀皇上，太后，丞相，皇后娘娘是惊惧忧伤过度气血不畅所致昏厥。”

    “而赵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怕小姐因惊惧过度而失忆了。”

    “失忆？”太后不可置信的凝眉，

    “禀太后，赵小姐被人用强，呃、伤了那里、而、而那种太过恐怖的记忆若能忘掉，其实也为新生，否者小姐今后只怕会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我可怜的慧儿啊……”太后泪眼婆娑的呢喃低语，而一旁的丞相则撇向站定一旁的丰俊天，但见他微微颔首，便是心领神会的喟然长叹。

    而当被紧急召入宫中的丞相夫人赶到时，足以淹没整个京城的眼泪便决堤狂泻止也止不住。

    然直到神色极为阴郁的两人安坐在宣室殿偏殿的锦榻上后，丞相赵敬辰方才悔不当初的将章睿被阻挡而贻误时机，却终叫他的掌上明珠蒙尘受辱的事情道出。

    “原来如此，但朕已下令严惩叛乱者，命人斩首示众了……”丰俊天神色阴鸷，眉头紧蹙。

    “如此只怕便正中姜凯峰的下怀，他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叫皇上的祭天大典横生枝节，叫京城百姓自相残杀，谣言四起，更是叫皇上与苍王徒生嫌隙……”丞相赵敬辰虽如是说，然却是如鲠在喉，毕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那都是奇闻异事，而今连累爱女便是懊悔终身！

    “舅舅所言不错，朕收回成命倒也未尝不可，然慧儿与后宫嫔妃所受羞辱……”丰俊天神色略发迟疑的道，看向丞相赵敬辰的眸光中几多探究。

    “冤有头债有主，该诛杀的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世人会明白皇上的苦心。”几多苦涩之言，然却是字字珠玑。

    “好，不过慧儿妹妹最好择良婿嫁人，以免再生枝节。”

    夕阳落幕，夜色渐浓。

    然在书房研究行军布阵图的丰俊苍却是忽而一顿，以极快的速度将羊皮卷收入抽屉暗格，随手摸一沓卷宗摊开来。

    而犹在站定一旁的程林正奇怪的盯着王爷那极为娴熟的动作时，不消片刻便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远远而来，连忙上前将上了门栓的房门打开，而正巧来人也站定门口眼前同他点点他。

    “阿苍，阿熙说你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虽然能随意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但也不可如此费心劳神啊。”方才踏入书房，李瑾芸便是极为不赞同的道。

    “哦？”对于李瑾芸那说者无心，然他听了却是歧义几多的话自行解释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兀自咀嚼着她那话中的意味深长不禁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容。

    来到他身旁不由分说直接挽起胳膊便将人带走的李瑾芸边漫步而行边嘀咕到，“阿熙同婉婉正在凉亭对月当歌，阿苍要不要一起去同他们把酒言欢？”

    “你确定那只朝天椒欢迎你我坏了她的好事？”随着她的脚步，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道，瞬间便叫李瑾芸驻足凝眉，“好吧，就且放过阿熙，除了处理公务，阿苍想做什么？”

    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挑眉，“除了公务什么都可以么？”

    “恩恩。”想着随他高兴轻松愉悦便好的李瑾芸却是未及察觉他神色间的蜕变。

    “好，好、很好！”丰俊苍悠然深远的拉长了音调，而李瑾芸借着朦胧的月光却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然而，直到旖旎春光无限好，迢迢暗度知道多少，李瑾芸方才恍悟丰俊苍那一丝极淡的情愫流转究竟寓意几何，那分明就是兽性大发的前兆，暴风雨前的极度平静！

    但早已被拆入腹中的她唯有安想激情过后的疲累，转个身便被周公招安一夜无梦。

    而却说原本平静安然的清晨，方才起身洗漱更衣的李瑾芸便陡然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所惊扰，不禁停下了手中整理茶点的动作看向房门处，果然下一刻便见香玲与香巧拉着无双三人跌跌撞撞却是皆脸颊绯红的僵在门口。

    “什么事那么刺激？”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含笑扬眉。

    香玲与香巧同无双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片刻，拗不过两人的无双方才羞红着俏脸低声道，“花少主失、**了。”

    闻言，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还真叫丰俊苍给猜着了。

    而尚不及李瑾芸去找丰俊苍报喜讯，管家却是神色凝重的疾步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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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当务之急(5)

﻿    虽章睿心有疑虑，但却是连忙追随王妃的脚步飞身远走，而独留靠在床榻上眸光几多流转的丰俊苍与在床榻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相视一怔。

    “程林扶本王下床。”

    “……王爷不妥吧，花少主与王妃特意警告属下要看护好王爷您、”程林很是为难的迟疑道，然却是话犹未尽，便被丰俊苍打断，“本王自己下床！”

    “……属下遵命。”程林连忙上前帮忙。

    而待到被程林搀扶的丰俊苍赶到王府大门外时，却见王府大门外十数步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纷纷不断的向围着王府一圈的火堆添置柴火以维持火焰不减。

    远远眺望一眼隔着火堆跃跃欲试闯入的密密麻麻的老鼠此间却是被熊熊烈火所摄纷纷退却，而这时丰俊苍方才恍悟阿芸的此间对应之策还真是行之有效。

    然却说当安排妥当返回大门前的李瑾芸与章睿，却是一眼便见那方站定火堆之后同大火与相隔开来的老鼠大眼瞪小眼的程林与丰俊苍，连忙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神色不善的凝眉道。

    “阿苍怎么又下床了，还出门吹风？”

    “本王只是出门烤烤火而已。”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瞥向李瑾芸低沉黯哑着嗓音喃喃，却是直叫李瑾芸心头一阵难言的悸动情愫渐浓，然原本的一丝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唯有莫可奈何的同他相视但笑。

    “但愿能够趋吉避凶的火亦能够逼退这些龇牙咧嘴中邪般的老鼠啊。”

    李瑾芸的言语间几多凝重，然丰俊苍却是神色坚定的道。

    “它们僵持不了太久。”

    “呃？”

    随着丰俊苍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好奇的眸光流转，而被召唤附耳上前的章睿则微微点头，在李瑾芸怀疑的目光中，便见章睿一个马步站定，运行内力集于双掌，猛然向着跳跃的火焰一击。

    带着强力内力的掌风，携着烈火呼啦一声刮向那方坚决不退的鼠群，而耳听得刺啦啦，吱吱吱的一阵极为凄惨尖厉的异响后，隔着火焰再望，便见前方被殃及的老鼠焦黑一片动也不动。

    再一眼但见原本还坚守阵地的鼠群竟然纷纷扬扬四散溃逃，而随着灰褐色地皮的渐渐收远，李瑾芸方才讪笑道扬眉。

    “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然几多感慨的李瑾芸却是不想，回答的她竟然是丰俊苍猛然一个趔趄险些软到在地，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极为默契的扶住。

    但依旧忧心忡忡的丰俊苍却是同章睿附耳几句，章睿连连点头间同一旁的侍卫吩咐几多，方才同程林一同扶着摇摇欲坠的王爷向厢房而去。

    片刻后，厢房中，被李瑾芸那同花宏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念念碎所念到昏昏欲睡的丰俊苍尚在神思迷离之际，却是被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花宏熙所彻底惊醒。

    “王爷，王妃，出大事了……”边大步流星边大声嚷嚷的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

    “怎么了？”对于花宏熙的慌张之色，李瑾芸几多怀疑的凝眉。

    “刚刚处理阿浩的伤口，箭伤刀伤虽重，但那都只是皮肉之伤，最为头疼的是他中毒了，而那种毒尤为棘手……”花宏熙说着便颓然的跌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

    丰俊苍陡然锐利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则眸光流转间凝眉问，“可会危及性命？”

    花宏熙一个夸张的叹息，“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那种毒会叫人变得疯狂，疯狂到极具攻击性，严重威胁身边之人的性命啊！”

    “阿浩究竟是如何中毒的？”对于花宏熙所担忧的事态严重，李瑾芸更是猛然心头一怔。

    “该是老鼠啃咬所致，所以这下问题大条了。”花宏熙喘息不定的道。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阴鸷的星眸冰寒一片，瞥一眼章睿冷冷道，“速将消息通禀皇上，最好叫驻扎城外的禁军回城戒严。”

    “是，王爷。”章睿拱手行礼而退。

    而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这下京城可真的是要大乱了，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还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绝杀。”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急着要见您。”犹在花宏熙的絮叨间，匆忙奔来的无双连忙禀告到。

    “好，王爷好生休息一下。”心下了然薛掌柜定然是来送消息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然却是不忘叮嘱丰俊苍。

    “好，阿芸放心去吧。”眸光微微眨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然当李瑾芸俏丽的背影方才消失，丰俊苍便强撑着起身同花宏熙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熙你准备的药丸怎样了？本王不能总这么虚弱的躺着了，否则迟早会成几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爷确定要强行服用那药丸？”对于丰俊苍的要求，花宏熙几多不赞同的摇头，然丰俊苍却是漠然点头。

    同他相视良久，终究是败下阵来的花宏熙长长的一声叹息，不甘不愿的自袖口中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丸，一步三顿的挪到床前。

    接过药丸，毫不迟疑的送入口中的丰俊苍顿时便绝通体舒畅，一股清流浸润周身，盘膝而坐，双手合一，眼眸微闭打坐疗伤。

    而悄然翻身同样盘膝而坐在他背后的花宏熙则双手击在他的肩背，内力缓缓渗入，两人同时运行周天，大汗淋漓间，一股蒸腾的热气恍若一缕清幽的白烟在两人发髻间四散开来。

    直到强劲的气息渐渐收敛，花宏熙方才收手一个泄力颓然的靠在床柱上虚弱的喘息不定，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阿熙，多谢！”

    花宏熙摆摆手唇角微扬的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而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兄弟相惜，皇宫中的丰俊天却是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紫宸殿中，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天无视正战战兢兢包扎伤口的御医，却是神色阴鸷冷冽的同丞相赵敬辰龙颜大怒的扬声怒喝。

    “朕的祭天大典怎会出如此纰漏，究竟是何人从中作祟，朕绝不相信什么天降大祸的妖言！”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丞相极力安抚但却是力不从心的叹息，“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但至于幕后真凶老臣正着刑部，兵部联合探查，还请皇上稍安勿躁，先行安抚朝臣与安定京城局势为当务之急。”

    “是谁？究竟会是会谁？”怒火滔天的丰俊天止不住的连连咆哮，甚至浑身颤抖到正在包扎伤口的御医都险些失了准头但却又不敢出声阻止，唯有冷汗涔涔的祈祷赶紧包扎妥当，他们好远离这令人窒息紫宸殿。

    而对于丞相的漠然不语，丰俊天忍住臆测道，“是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逆贼？还是该死的五国使者？或者是丰俊苍那个狼子野心……”

    虽是盛怒之中，然却是保有几分理智的丰俊天极为阴鸷的寒眸瞥一眼两个噤若寒蝉的御医却是陡然噤声。

    而一旁沉思良久，眸光几多闪烁的丞相赵敬辰迟疑了许久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低声道。

    “皇上请仔细考量，破坏祭天大典于周边五国毫无益处，苍王此刻更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哪有那个心思同皇上作乱的理，所以此事只怕逃不了祺王与姜凯峰的阴谋算计，更是动摇国本煽动民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意的阴谋诡计。”

    “丞相此话在理，不过那五国使者就真的无辜？”神色间满是猜疑之色的丰俊天阴鸷的眸子的微眯，周身冷冽肃杀的戾气狂野彪悍。

    “虽未必无辜，但五国使者并未观礼祭天大典，不曾出现在现场这是事实，而据老臣刚刚自驿丞那里探知，城南招待西凉，南越与苗疆的驿馆昨天半夜出了档子极为蹊跷的事，就是这事，老臣才觉得五国使者很有可能真的无辜。”

    “哦？何事？”

    “是武阳公主起夜不小心在客房中踩到了老鼠，武阳公主同奴婢惊叫出声，惊动了驿丞与侍卫，更是惊动了忠亲王，甚至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都亲自在冲到客院一探究竟，可见驿馆同样也有莫名的老鼠光顾。”

    一连串的巧事不禁令丰俊天更加确信阴谋策划破坏他祭天大典的定然是丰俊祺与姜凯峰，此事更加令他坚定了调兵北上同丰俊祺与姜凯峰短兵相接的信念。

    而随后透过内侍传来的丰俊苍府上的消息则叫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几多无言的摇头，苍王妃那临时抱佛脚的一计，虽解了苍王府的围，但也足以说明他们也绝非事先得知，丰俊苍咬牙切齿的凝眉冷嗤。

    “速调御西大将军王翦回京，纵然大军要晚到，但朕等不及要先行同王翦商议扫平叛军的大计。”

    “是，臣这就着人撰写调令，不过皇上还请三思呐，调御西大将军回京，西疆防务失去主星骨，只怕南越与西凉趁火打劫袭扰边境啊。”丞相赵敬辰虽然不反对调王翦回京，但却是忧心西疆局势不稳，会影响大局更给本就岌岌可危的朝堂雪上加霜。

    “舅舅以为命何人接掌最为妥当？”随着包扎完伤口后，御医的退却，丰俊天缓和了几许怒气道。

    “镇南大将军苏瑞德老成持重，更是沙场老将，经验极为丰富，不若要他同时负责南疆与西疆的防务如何？”

    丞相赵敬辰经过深思熟虑后方才建议到，然却是被丰俊天直接否决。

    “不妥！”

    “皇上可有理由？”猜不透他心思的丞相赵敬辰神色不解的问。

    “镇南大将军的兵权已经足够大，若是再赋予他更多兵权，只怕会养大了他的胃口，况且朕本意要收回所有兵权，又岂可再分掌给他人叫朕日夜不宁？”

    面对丰俊天坚决不二的神色，丞相赵敬辰唯有轻叹一声。

    “那西疆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或者朝廷选派，或者直接在西疆选拔，皇上可有中意人选？”提议被一再否决的丞相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将问题摆明要丰俊天自己选择。

    然却是不想垂眸沉思片刻的丰俊天却是冷冷道，“御西大将军始终是御医大将军，所以地位无人能及，舅舅以为要王翦的儿子王贲暂代父职挟制西疆防务如何？”

    “皇上考量不错，如此这般，即能成全皇上调兵北上的谋略，亦不会令剩余的西疆兵马心生异动。”丞相赵敬辰摸着一把胡子几多心悦的道。

    然而，论调兵遣将需要谋略，此间朝廷内外更是一团乱麻令丰俊天焦头烂额，而直到丞相赵敬辰离去许久，太后派了好几拨来探访的人方才被容许面圣，更是成全了太后要亲自前来的慈母之心。

    然而同太后形影不离的赵云慧却是被丰俊天拒之门外，唯有太后独自一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急匆匆而入。

    “儿啊，可是伤到哪里了？”太后很的心疼担忧的上下打量。

    “叫母后担心了，只是擦伤不碍事的，御医已经包扎处理，母后就放心吧。”虽然神色缓和了几多，然言语间依旧难掩冷漠的丰俊天冷声道。

    “呃，皇上可是还在生哀家的气？”面对如今已是天子的儿子，太后神色间几多无奈的叹息，曾几何时，那个风度翩翩俊朗阳光的少年早已随着岁月的风霜涤荡到如此内敛深沉的男人，叫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忍不住心生惧意。

    “母后为赵家多多考量拉拢势力的心情，朕可以理解，然谁都可以，唯独他丰俊苍不可。”阴鸷的深眸煞气渐浓的丰俊天冷冷道，“况且前朝与后宫一脉相承，朕要朝居稳定，更要后宫安宁！”

    “哎，皇上都如此这般说了，哀家日后便也不再强求要慧儿嫁给苍王，不过慧儿毕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纵然不是苍王，哀家也是希望能为慧儿择良婿啊。”

    对于太后的妥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母后做主便是。”

    “皇后卧床不起，亦是极为忧心皇上安危，本欲亲自来探望，却是被哀家给挡了，才将将小产不可吹风，女人身子一旦落了病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皇后一切以皇上为先枉顾自己，更是为了皇上能有嫡子不惜以命相搏，可见皇后对皇上那可是一片真心呐，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时过境迁，皇上难道还要疑心皇后一辈子不成？”

    然纵然面对太后的苦口婆心，心冷如铁的丰俊天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又岂会错看了皇后？

    对于丰俊天脸色阴沉的漠然不语，太后唯有黯然叹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而就在丰俊天与太后的心思各异间，门外的内侍公公却是突然快步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战战兢兢道。

    “禀皇上太后，外面出事了。”

    “出何事了？”神色阴鸷冰寒的丰俊天冷冷问，一旁的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亦是转身回眸。

    “禀皇上，不知为何原本护卫宫禁的侍卫中有多人突然发疯，在大殿，庭院，回廊里见人就砍杀，侍卫与内侍宫女都死伤无数，而那些砍人者其中不乏还有身受重伤的侍卫。

    不巧的是，刚刚在大殿外徘徊的赵小姐散步去了御花园，却是、却是被那帮子撞上……”

    内侍尚未说完，方才听到提及赵小姐，太后便是赵云慧，脸色狉变，“慧儿可有伤着？”

    “回禀太后，赵小姐她、她被那帮人给、给强了……”内侍抖着唇角，更是浑身颤抖的呢喃到。

    内侍虽说的极为隐晦，然丰俊天却是当即凝眉，大胆狂徒今日公然在他的皇宫做出此等龌蹉下流之事，更为重要的，他虽不喜赵云慧，但却无法同丞相舅舅交代。

    相对于丰俊天的心思流转，陡闻惊天噩耗的太后更是险些白眼一翻晕死过去，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方才缓过神来的太后猛然弹跳而起，比来时更加颤颤巍巍的疾步而去。

    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因着不放心亲自出入宫廷一趟的章睿更是耳聪目明，方一回府便旋身飞掠直奔厢房。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

    “哦？又出何事了？”原本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翻阅最新卷宗的丰俊天头也不抬的问，反倒是一旁埋首医书的花宏熙眨着极为好奇的眸子看向神色凝重的章睿。

    “诚如花少主所言，那些人被老鼠所咬过的侍卫中有人发疯了，现在皇宫里可真是血雨腥风，那些个侍卫手中有剑更是见人就砍，侍卫，内侍与宫女死伤无数。

    更有宫女嫔妃被发疯的侍卫所伤甚至、甚至奸杀，而当时不巧的是，皇后娘娘的嫡妹正同太后前往紫宸殿，而太后进了大殿，皇后娘娘的嫡妹却是被拒之殿外。

    她便闲逛去了御花园，却是不想被好几个发了疯的侍卫给强了去，而中甚至还有身受重伤的南天豹，态势一时险些失控，若非禁军统领赵辉武拼死带人狙杀，只怕宫里的人都会被他们给杀光了……”

    “耶！”花宏熙瞠目结舌的掉了手中的医术，张得大大的口中满是赫然惊呼。

    “……赵云慧么？”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惊愕愣神，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的瞥向那方依旧神色淡然的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禀王妃，就是她。”

    “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花宏熙的轻咳一声，凉凉指着章睿道，“你去晚了？”

    “不，属下入宫后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内侍有言皇上正同丞相商议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属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得以见到丞相而错失良机……”章睿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闻言，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的讪笑扬眉，合着是丞相自己个耽误时辰结果却是害得自己的爱女贞洁不保啊！

    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略带一丝担忧凝眉，“阿熙，阿浩他怎样了？”

    “本少主趁他身负重伤之际要他好好休息休息，所以上药包扎后便用链条锁进密室了。”花宏熙一副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傲娇模样，却是令李瑾芸与章睿相视但笑。

    而犹如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垂眸暗腹，不敢整到王爷头上去的阿熙终于找到替代品了么？然辛元浩是那种大度无疆到不记仇的人么？

    然片刻的晃神间，李瑾芸便是猛然回神，觑一眼毫无所动的丰俊苍，不觉莞尔的道。

    “宫中出了此等大事，只怕皇上与丞相定会心力交瘁啊，王爷可要出手帮忙？”

    李瑾芸的话三分试探，五分调侃，却是仅有两分惋惜情愫淡然。

    “本王重伤未愈，连床都起不来，自顾不暇岂有多余之力去帮别人？”终于是分下卷宗的丰俊苍却是悠悠淡淡的道。

    而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心态却是令李瑾芸与花宏熙嗖然睁大了眸子，双双侧目间眸光中几多异色。

    尤其花宏熙嘴角狠狠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此刻更人决斗都未必会输，还说敢在这里说什么重伤未愈，自顾不暇？您这分明是隔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吧……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眸光一闪。

    “要暗卫办的事情可有办妥了？”

    虽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更是并未点名是要问谁，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双双回眸看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一切妥当，暗卫一路用火扑杀，直到京城附近的一出山谷深处，那些老鼠几乎尽数被烤熟，就算侥幸逃脱的，也隐没到深山中踪影全无。”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眸光几多闪烁的道，“呃？都烧杀了么？可有留下一两只活的？”

    “禀王妃，王爷吩咐逮十数只活的已经装笼子带回王府后院了。”

    李瑾芸眸光一亮，“哦？快叫香玲去看看。”

    “是，王妃。”章睿连忙拱手行礼退去。

    而眸光中满是好奇之色的花宏熙却是连忙追问。

    “王爷与王妃要那些老鼠作何？”

    “你猜？”李瑾芸眉眼弯弯唇畔带笑，而重新拾起卷宗的丰俊苍则埋首其中对于花宏熙的好奇心置若罔闻。

    然方才要撇嘴讪笑的花宏熙猛然神色一僵。“糟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小师妹那个鬼丫头？”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然尚不及调侃，便被突然闯入的一抹绚丽夺目的红色所打断。

    “熙哥哥想人家啦？嘻嘻，放心、放心、人家只是去帮忙而已啦……”仿若心情极好的欧阳淑婉大大咧咧的跨坐在椅子上。

    然疲态尽显的俏脸上却是汗水和着污渍划出道道淤痕，直叫撇一眼她便移不开眸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而两人更是同时疑惑的腹诽，她确定是去帮忙，而非打群架么？

    “怎么了？本姑娘有那么美到令人王妃姐姐都贪恋的地步么？”被两人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欧阳淑婉几多不自在的咕哝一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飞身而至的花宏熙一把抓住她便飘然远去。

    忍不住侧目以视的李瑾芸只听得遥遥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熙哥哥，干嘛啦，人家很累了……”

    “给你这个小野猫洗洗脸！”

    “……”

    李瑾芸顿时无语，谁说阿熙对婉婉无心的？

    “阿苍。”

    “恩？”被她的轻声呼唤打断的丰俊苍自埋首的卷宗缓缓抬眸。

    “刚刚薛掌柜冒险前来，带来的消息不太好。”悠然长叹一声的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

    “什么消息？”

    “据闻，趁着鼠群冲来时的混乱行刺皇上的很多都是武林人士，薛掌柜有暗查过，那些人好似是收了钱财听命行事，但至于幕后之人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据薛掌柜得来的综合消息来看，此事鼠患并非只是是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的主意，恐怕与溃逃到北疆的祺王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脱不了干系，我们能有此臆测，阿苍觉得皇上与丞相会想到么？”

    “**不离十。”轻轻放下手中的卷宗，丰俊苍缓步来到圆桌旁同李瑾芸相对而坐。

    “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横行北疆多年，更是自视盛高，傲视天下，但他们都太过自信到招摇过市，如此明目张胆破坏祭天大典能有好处的，绝非周边五国，而唯有他丰俊祺。”

    “那皇上还不得气疯了要挥师北上平定叛乱？”对于丰俊苍那极为肯定的臆断，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纵然皇上急火攻心，但他也得一步步来，调兵遣将绝非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更何况还是此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局时刻。”相对于李瑾芸的跃跃欲试，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和亲？”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眨眨眼睛道。

    “恩。”微微颔首间，眸光几多锐利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道，“和亲不是重点，送瘟神才是当务之急。”

    “咳、”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呛咳出来的李瑾芸苦涩凝眉，“祭天大典都过了，五国使者还要逗留么？”

    如此危机重重的京城，五国使者竟然视若无睹么？还当真不怕无辜殃及奔赴黄泉？

    “这就要看岳父的本事了。”相对于李瑾芸的几多腹诽连连，端着茶杯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却是淡淡道。

    “……”如此重担，王爷确定向来善于推诿的墙头草能解决得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而诚如李瑾芸的不屑一顾，此间正窝在家中同江氏大眼瞪小眼的李博然的确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

    “老爷啊，若非被逼无奈，瑶儿她何须孤身一人远走他乡？李瑾芸自幼便看妾身与瑶儿不顺眼，尚在府中时，还能维持半分薄面，但人家如今是苍王妃，同妾身甚至是老夫人更是翻脸无情，你叫妾身又能如何？”

    江氏一副委屈之际的无辜样，令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李博然顿时没了脾气，枕边的人话，他又怎会不知，但如今偌大的京城局势岌岌可危，朝堂之上更是风云变幻，一个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自当小心谨慎，然却是步履维艰，而这些该是全拜李佩瑶尤其是李瑾芸那个丫头所赐，若她肯叫苍王帮忙说项，他此间的官位岂止还的多年未曾升迁过的尚书？

    “夫人所言也是在理，然如今能帮衬得我们李府便也只有苍王，所以无论如何，夫人一定要协同母亲一并将芸儿制的服服帖帖为我们所用，否则你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便就要垮了……”

    相对于江氏夫人之见，更加圆滑老辣的李博然则极为恳切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那种备受信赖的动容令江氏心花怒放不禁连连点头，而目的已然打成的李博然便是神色一松。

    然而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江氏却是猛然神色一僵，“不过，纵然要去苍王府也要过一两天啊。”

    “为何？”原本势在必得的李博然被江氏猛然一盆冷水浇下顿时脸色一变。

    “街上那么多死老鼠，妾身才不去触那个眉头！”江氏很是扭捏的道，而更多的却是惊恐。

    虽然她因着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而并未前往观礼祭天大典，然惊慌失措奔逃回来的婢女却是险些被吓到失心疯，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唯独怕老鼠怕到**尖叫的她，听闻街上的市井留言，便是决定最近她都不出门了！

    然听闻江氏的理由，李博然虽恼在心头，但却是只能无力的打啦了双肩，真是天不助他啊！

    而与此同时，却说险些引发血洗皇宫乌龙的暴乱，却是引发了更大的羞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丞相的嫡次女赵云慧，花样年华更有靓丽妩媚之姿，然却是命运多舛。

    太后娘娘的福寿宫偏殿中，昏迷许久方才轻轻眨动一下眼眸的赵云慧即刻引起了太后与丞相的关注，然方才缓缓睁开美眸的赵云慧便是连连的尖叫，惊得太后与丞相险些栽倒在地，更是惊得守在一旁的宫女拱手的茶杯托盘险些掉落。

    “慧儿莫怕，是哀家，是姑姑啊……”太后噙一把老泪哑着嗓音轻唤，然赵云慧却仿佛中了邪般唯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更甚至挥舞着双臂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慧儿，爹在这里，莫怕、莫怕……”丞相赵敬辰想要安抚赵云慧焦躁的情绪，然对上闭目塞听的赵云慧却是徒劳无功。

    “御医、快叫御医来！”脸色铁青的丞相赵敬辰几次三番安抚未果，便是连忙同一旁的宫女吼道，宫女连忙福身跑去看御医究竟为何还不来。

    而听闻赵云慧出事的皇后娘娘赵云秀更是不顾孱弱的身子由宫女扶着跌跌撞撞奔来，然方才瞧一眼赵云慧的惨状便是心领神会，不顾赵云慧用力挥舞打到身上生疼的手臂猛得扑上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方才大哭三声，却是忽而没了气息，惊得太后与丞相连连轻唤，更甚至惊得处于奔溃边缘的赵云慧顿时也噤声眨着迷离的眸子看向几人。

    而待到携着御医一同踏入偏殿的丰俊天赶到时，一切的暴躁已然平息，唯留床榻上一昏迷，一迷茫的两人，以及极度惊惧担忧的太后与焦躁得来回踱步的丞相赵敬辰。

    “参见皇上。”

    “舅舅，母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快步而来。

    “皇上。”太后与丞相异口同声，然却同时无语凝噎。

    “母后与舅舅稍安勿躁，且叫御医把脉。”说着丰俊天便招呼两人在一侧的锦榻落座。

    而丰俊天则眸光几多阴鸷冰寒的在偏殿中岿然屹立，直到匆忙来报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跪拜行礼。

    “禀皇上，太后，丞相，皇后娘娘是惊惧忧伤过度气血不畅所致昏厥。”

    “而赵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怕小姐因惊惧过度而失忆了。”

    “失忆？”太后不可置信的凝眉，

    “禀太后，赵小姐被人用强，呃、伤了那里、而、而那种太过恐怖的记忆若能忘掉，其实也为新生，否者小姐今后只怕会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我可怜的慧儿啊……”太后泪眼婆娑的呢喃低语，而一旁的丞相则撇向站定一旁的丰俊天，但见他微微颔首，便是心领神会的喟然长叹。

    而当被紧急召入宫中的丞相夫人赶到时，足以淹没整个京城的眼泪便决堤狂泻止也止不住。

    然直到神色极为阴郁的两人安坐在宣室殿偏殿的锦榻上后，丞相赵敬辰方才悔不当初的将章睿被阻挡而贻误时机，却终叫他的掌上明珠蒙尘受辱的事情道出。

    “原来如此，但朕已下令严惩叛乱者，命人斩首示众了……”丰俊天神色阴鸷，眉头紧蹙。

    “如此只怕便正中姜凯峰的下怀，他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叫皇上的祭天大典横生枝节，叫京城百姓自相残杀，谣言四起，更是叫皇上与苍王徒生嫌隙……”丞相赵敬辰虽如是说，然却是如鲠在喉，毕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那都是奇闻异事，而今连累爱女便是懊悔终身！

    “舅舅所言不错，朕收回成命倒也未尝不可，然慧儿与后宫嫔妃所受羞辱……”丰俊天神色略发迟疑的道，看向丞相赵敬辰的眸光中几多探究。

    “冤有头债有主，该诛杀的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世人会明白皇上的苦心。”几多苦涩之言，然却是字字珠玑。

    “好，不过慧儿妹妹最好择良婿嫁人，以免再生枝节。”

    夕阳落幕，夜色渐浓。

    然在书房研究行军布阵图的丰俊苍却是忽而一顿，以极快的速度将羊皮卷收入抽屉暗格，随手摸一沓卷宗摊开来。

    而犹在站定一旁的程林正奇怪的盯着王爷那极为娴熟的动作时，不消片刻便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远远而来，连忙上前将上了门栓的房门打开，而正巧来人也站定门口眼前同他点点他。

    “阿苍，阿熙说你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虽然能随意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但也不可如此费心劳神啊。”方才踏入书房，李瑾芸便是极为不赞同的道。

    “哦？”对于李瑾芸那说者无心，然他听了却是歧义几多的话自行解释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兀自咀嚼着她那话中的意味深长不禁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容。

    来到他身旁不由分说直接挽起胳膊便将人带走的李瑾芸边漫步而行边嘀咕到，“阿熙同婉婉正在凉亭对月当歌，阿苍要不要一起去同他们把酒言欢？”

    “你确定那只朝天椒欢迎你我坏了她的好事？”随着她的脚步，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道，瞬间便叫李瑾芸驻足凝眉，“好吧，就且放过阿熙，除了处理公务，阿苍想做什么？”

    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挑眉，“除了公务什么都可以么？”

    “恩恩。”想着随他高兴轻松愉悦便好的李瑾芸却是未及察觉他神色间的蜕变。

    “好，好、很好！”丰俊苍悠然深远的拉长了音调，而李瑾芸借着朦胧的月光却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然而，直到旖旎春光无限好，迢迢暗度知道多少，李瑾芸方才恍悟丰俊苍那一丝极淡的情愫流转究竟寓意几何，那分明就是兽性大发的前兆，暴风雨前的极度平静！

    但早已被拆入腹中的她唯有安想激情过后的疲累，转个身便被周公招安一夜无梦。

    而却说原本平静安然的清晨，方才起身洗漱更衣的李瑾芸便陡然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所惊扰，不禁停下了手中整理茶点的动作看向房门处，果然下一刻便见香玲与香巧拉着无双三人跌跌撞撞却是皆脸颊绯红的僵在门口。

    “什么事那么刺激？”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含笑扬眉。

    香玲与香巧同无双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片刻，拗不过两人的无双方才羞红着俏脸低声道，“花少主失、**了。”

    闻言，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还真叫丰俊苍给猜着了。

    而尚不及李瑾芸去找丰俊苍报喜讯，管家却是神色凝重的疾步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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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当务之急(6)

﻿    虽章睿心有疑虑，但却是连忙追随王妃的脚步飞身远走，而独留靠在床榻上眸光几多流转的丰俊苍与在床榻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相视一怔。

    “程林扶本王下床。”

    “……王爷不妥吧，花少主与王妃特意警告属下要看护好王爷您、”程林很是为难的迟疑道，然却是话犹未尽，便被丰俊苍打断，“本王自己下床！”

    “……属下遵命。”程林连忙上前帮忙。

    而待到被程林搀扶的丰俊苍赶到王府大门外时，却见王府大门外十数步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纷纷不断的向围着王府一圈的火堆添置柴火以维持火焰不减。

    远远眺望一眼隔着火堆跃跃欲试闯入的密密麻麻的老鼠此间却是被熊熊烈火所摄纷纷退却，而这时丰俊苍方才恍悟阿芸的此间对应之策还真是行之有效。

    然却说当安排妥当返回大门前的李瑾芸与章睿，却是一眼便见那方站定火堆之后同大火与相隔开来的老鼠大眼瞪小眼的程林与丰俊苍，连忙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神色不善的凝眉道。

    “阿苍怎么又下床了，还出门吹风？”

    “本王只是出门烤烤火而已。”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瞥向李瑾芸低沉黯哑着嗓音喃喃，却是直叫李瑾芸心头一阵难言的悸动情愫渐浓，然原本的一丝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唯有莫可奈何的同他相视但笑。

    “但愿能够趋吉避凶的火亦能够逼退这些龇牙咧嘴中邪般的老鼠啊。”

    李瑾芸的言语间几多凝重，然丰俊苍却是神色坚定的道。

    “它们僵持不了太久。”

    “呃？”

    随着丰俊苍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好奇的眸光流转，而被召唤附耳上前的章睿则微微点头，在李瑾芸怀疑的目光中，便见章睿一个马步站定，运行内力集于双掌，猛然向着跳跃的火焰一击。

    带着强力内力的掌风，携着烈火呼啦一声刮向那方坚决不退的鼠群，而耳听得刺啦啦，吱吱吱的一阵极为凄惨尖厉的异响后，隔着火焰再望，便见前方被殃及的老鼠焦黑一片动也不动。

    再一眼但见原本还坚守阵地的鼠群竟然纷纷扬扬四散溃逃，而随着灰褐色地皮的渐渐收远，李瑾芸方才讪笑道扬眉。

    “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然几多感慨的李瑾芸却是不想，回答的她竟然是丰俊苍猛然一个趔趄险些软到在地，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极为默契的扶住。

    但依旧忧心忡忡的丰俊苍却是同章睿附耳几句，章睿连连点头间同一旁的侍卫吩咐几多，方才同程林一同扶着摇摇欲坠的王爷向厢房而去。

    片刻后，厢房中，被李瑾芸那同花宏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念念碎所念到昏昏欲睡的丰俊苍尚在神思迷离之际，却是被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花宏熙所彻底惊醒。

    “王爷，王妃，出大事了……”边大步流星边大声嚷嚷的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

    “怎么了？”对于花宏熙的慌张之色，李瑾芸几多怀疑的凝眉。

    “刚刚处理阿浩的伤口，箭伤刀伤虽重，但那都只是皮肉之伤，最为头疼的是他中毒了，而那种毒尤为棘手……”花宏熙说着便颓然的跌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

    丰俊苍陡然锐利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则眸光流转间凝眉问，“可会危及性命？”

    花宏熙一个夸张的叹息，“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那种毒会叫人变得疯狂，疯狂到极具攻击性，严重威胁身边之人的性命啊！”

    “阿浩究竟是如何中毒的？”对于花宏熙所担忧的事态严重，李瑾芸更是猛然心头一怔。

    “该是老鼠啃咬所致，所以这下问题大条了。”花宏熙喘息不定的道。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阴鸷的星眸冰寒一片，瞥一眼章睿冷冷道，“速将消息通禀皇上，最好叫驻扎城外的禁军回城戒严。”

    “是，王爷。”章睿拱手行礼而退。

    而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这下京城可真的是要大乱了，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还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绝杀。”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急着要见您。”犹在花宏熙的絮叨间，匆忙奔来的无双连忙禀告到。

    “好，王爷好生休息一下。”心下了然薛掌柜定然是来送消息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然却是不忘叮嘱丰俊苍。

    “好，阿芸放心去吧。”眸光微微眨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然当李瑾芸俏丽的背影方才消失，丰俊苍便强撑着起身同花宏熙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熙你准备的药丸怎样了？本王不能总这么虚弱的躺着了，否则迟早会成几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爷确定要强行服用那药丸？”对于丰俊苍的要求，花宏熙几多不赞同的摇头，然丰俊苍却是漠然点头。

    同他相视良久，终究是败下阵来的花宏熙长长的一声叹息，不甘不愿的自袖口中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丸，一步三顿的挪到床前。

    接过药丸，毫不迟疑的送入口中的丰俊苍顿时便绝通体舒畅，一股清流浸润周身，盘膝而坐，双手合一，眼眸微闭打坐疗伤。

    而悄然翻身同样盘膝而坐在他背后的花宏熙则双手击在他的肩背，内力缓缓渗入，两人同时运行周天，大汗淋漓间，一股蒸腾的热气恍若一缕清幽的白烟在两人发髻间四散开来。

    直到强劲的气息渐渐收敛，花宏熙方才收手一个泄力颓然的靠在床柱上虚弱的喘息不定，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阿熙，多谢！”

    花宏熙摆摆手唇角微扬的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而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兄弟相惜，皇宫中的丰俊天却是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紫宸殿中，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天无视正战战兢兢包扎伤口的御医，却是神色阴鸷冷冽的同丞相赵敬辰龙颜大怒的扬声怒喝。

    “朕的祭天大典怎会出如此纰漏，究竟是何人从中作祟，朕绝不相信什么天降大祸的妖言！”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丞相极力安抚但却是力不从心的叹息，“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但至于幕后真凶老臣正着刑部，兵部联合探查，还请皇上稍安勿躁，先行安抚朝臣与安定京城局势为当务之急。”

    “是谁？究竟会是会谁？”怒火滔天的丰俊天止不住的连连咆哮，甚至浑身颤抖到正在包扎伤口的御医都险些失了准头但却又不敢出声阻止，唯有冷汗涔涔的祈祷赶紧包扎妥当，他们好远离这令人窒息紫宸殿。

    而对于丞相的漠然不语，丰俊天忍住臆测道，“是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逆贼？还是该死的五国使者？或者是丰俊苍那个狼子野心……”

    虽是盛怒之中，然却是保有几分理智的丰俊天极为阴鸷的寒眸瞥一眼两个噤若寒蝉的御医却是陡然噤声。

    而一旁沉思良久，眸光几多闪烁的丞相赵敬辰迟疑了许久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低声道。

    “皇上请仔细考量，破坏祭天大典于周边五国毫无益处，苍王此刻更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哪有那个心思同皇上作乱的理，所以此事只怕逃不了祺王与姜凯峰的阴谋算计，更是动摇国本煽动民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意的阴谋诡计。”

    “丞相此话在理，不过那五国使者就真的无辜？”神色间满是猜疑之色的丰俊天阴鸷的眸子的微眯，周身冷冽肃杀的戾气狂野彪悍。

    “虽未必无辜，但五国使者并未观礼祭天大典，不曾出现在现场这是事实，而据老臣刚刚自驿丞那里探知，城南招待西凉，南越与苗疆的驿馆昨天半夜出了档子极为蹊跷的事，就是这事，老臣才觉得五国使者很有可能真的无辜。”

    “哦？何事？”

    “是武阳公主起夜不小心在客房中踩到了老鼠，武阳公主同奴婢惊叫出声，惊动了驿丞与侍卫，更是惊动了忠亲王，甚至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都亲自在冲到客院一探究竟，可见驿馆同样也有莫名的老鼠光顾。”

    一连串的巧事不禁令丰俊天更加确信阴谋策划破坏他祭天大典的定然是丰俊祺与姜凯峰，此事更加令他坚定了调兵北上同丰俊祺与姜凯峰短兵相接的信念。

    而随后透过内侍传来的丰俊苍府上的消息则叫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几多无言的摇头，苍王妃那临时抱佛脚的一计，虽解了苍王府的围，但也足以说明他们也绝非事先得知，丰俊苍咬牙切齿的凝眉冷嗤。

    “速调御西大将军王翦回京，纵然大军要晚到，但朕等不及要先行同王翦商议扫平叛军的大计。”

    “是，臣这就着人撰写调令，不过皇上还请三思呐，调御西大将军回京，西疆防务失去主星骨，只怕南越与西凉趁火打劫袭扰边境啊。”丞相赵敬辰虽然不反对调王翦回京，但却是忧心西疆局势不稳，会影响大局更给本就岌岌可危的朝堂雪上加霜。

    “舅舅以为命何人接掌最为妥当？”随着包扎完伤口后，御医的退却，丰俊天缓和了几许怒气道。

    “镇南大将军苏瑞德老成持重，更是沙场老将，经验极为丰富，不若要他同时负责南疆与西疆的防务如何？”

    丞相赵敬辰经过深思熟虑后方才建议到，然却是被丰俊天直接否决。

    “不妥！”

    “皇上可有理由？”猜不透他心思的丞相赵敬辰神色不解的问。

    “镇南大将军的兵权已经足够大，若是再赋予他更多兵权，只怕会养大了他的胃口，况且朕本意要收回所有兵权，又岂可再分掌给他人叫朕日夜不宁？”

    面对丰俊天坚决不二的神色，丞相赵敬辰唯有轻叹一声。

    “那西疆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或者朝廷选派，或者直接在西疆选拔，皇上可有中意人选？”提议被一再否决的丞相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将问题摆明要丰俊天自己选择。

    然却是不想垂眸沉思片刻的丰俊天却是冷冷道，“御西大将军始终是御医大将军，所以地位无人能及，舅舅以为要王翦的儿子王贲暂代父职挟制西疆防务如何？”

    “皇上考量不错，如此这般，即能成全皇上调兵北上的谋略，亦不会令剩余的西疆兵马心生异动。”丞相赵敬辰摸着一把胡子几多心悦的道。

    然而，论调兵遣将需要谋略，此间朝廷内外更是一团乱麻令丰俊天焦头烂额，而直到丞相赵敬辰离去许久，太后派了好几拨来探访的人方才被容许面圣，更是成全了太后要亲自前来的慈母之心。

    然而同太后形影不离的赵云慧却是被丰俊天拒之门外，唯有太后独自一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急匆匆而入。

    “儿啊，可是伤到哪里了？”太后很的心疼担忧的上下打量。

    “叫母后担心了，只是擦伤不碍事的，御医已经包扎处理，母后就放心吧。”虽然神色缓和了几多，然言语间依旧难掩冷漠的丰俊天冷声道。

    “呃，皇上可是还在生哀家的气？”面对如今已是天子的儿子，太后神色间几多无奈的叹息，曾几何时，那个风度翩翩俊朗阳光的少年早已随着岁月的风霜涤荡到如此内敛深沉的男人，叫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忍不住心生惧意。

    “母后为赵家多多考量拉拢势力的心情，朕可以理解，然谁都可以，唯独他丰俊苍不可。”阴鸷的深眸煞气渐浓的丰俊天冷冷道，“况且前朝与后宫一脉相承，朕要朝居稳定，更要后宫安宁！”

    “哎，皇上都如此这般说了，哀家日后便也不再强求要慧儿嫁给苍王，不过慧儿毕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纵然不是苍王，哀家也是希望能为慧儿择良婿啊。”

    对于太后的妥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母后做主便是。”

    “皇后卧床不起，亦是极为忧心皇上安危，本欲亲自来探望，却是被哀家给挡了，才将将小产不可吹风，女人身子一旦落了病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皇后一切以皇上为先枉顾自己，更是为了皇上能有嫡子不惜以命相搏，可见皇后对皇上那可是一片真心呐，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时过境迁，皇上难道还要疑心皇后一辈子不成？”

    然纵然面对太后的苦口婆心，心冷如铁的丰俊天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又岂会错看了皇后？

    对于丰俊天脸色阴沉的漠然不语，太后唯有黯然叹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而就在丰俊天与太后的心思各异间，门外的内侍公公却是突然快步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战战兢兢道。

    “禀皇上太后，外面出事了。”

    “出何事了？”神色阴鸷冰寒的丰俊天冷冷问，一旁的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亦是转身回眸。

    “禀皇上，不知为何原本护卫宫禁的侍卫中有多人突然发疯，在大殿，庭院，回廊里见人就砍杀，侍卫与内侍宫女都死伤无数，而那些砍人者其中不乏还有身受重伤的侍卫。

    不巧的是，刚刚在大殿外徘徊的赵小姐散步去了御花园，却是、却是被那帮子撞上……”

    内侍尚未说完，方才听到提及赵小姐，太后便是赵云慧，脸色狉变，“慧儿可有伤着？”

    “回禀太后，赵小姐她、她被那帮人给、给强了……”内侍抖着唇角，更是浑身颤抖的呢喃到。

    内侍虽说的极为隐晦，然丰俊天却是当即凝眉，大胆狂徒今日公然在他的皇宫做出此等龌蹉下流之事，更为重要的，他虽不喜赵云慧，但却无法同丞相舅舅交代。

    相对于丰俊天的心思流转，陡闻惊天噩耗的太后更是险些白眼一翻晕死过去，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方才缓过神来的太后猛然弹跳而起，比来时更加颤颤巍巍的疾步而去。

    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因着不放心亲自出入宫廷一趟的章睿更是耳聪目明，方一回府便旋身飞掠直奔厢房。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

    “哦？又出何事了？”原本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翻阅最新卷宗的丰俊天头也不抬的问，反倒是一旁埋首医书的花宏熙眨着极为好奇的眸子看向神色凝重的章睿。

    “诚如花少主所言，那些人被老鼠所咬过的侍卫中有人发疯了，现在皇宫里可真是血雨腥风，那些个侍卫手中有剑更是见人就砍，侍卫，内侍与宫女死伤无数。

    更有宫女嫔妃被发疯的侍卫所伤甚至、甚至奸杀，而当时不巧的是，皇后娘娘的嫡妹正同太后前往紫宸殿，而太后进了大殿，皇后娘娘的嫡妹却是被拒之殿外。

    她便闲逛去了御花园，却是不想被好几个发了疯的侍卫给强了去，而中甚至还有身受重伤的南天豹，态势一时险些失控，若非禁军统领赵辉武拼死带人狙杀，只怕宫里的人都会被他们给杀光了……”

    “耶！”花宏熙瞠目结舌的掉了手中的医术，张得大大的口中满是赫然惊呼。

    “……赵云慧么？”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惊愕愣神，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的瞥向那方依旧神色淡然的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禀王妃，就是她。”

    “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花宏熙的轻咳一声，凉凉指着章睿道，“你去晚了？”

    “不，属下入宫后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内侍有言皇上正同丞相商议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属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得以见到丞相而错失良机……”章睿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闻言，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的讪笑扬眉，合着是丞相自己个耽误时辰结果却是害得自己的爱女贞洁不保啊！

    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略带一丝担忧凝眉，“阿熙，阿浩他怎样了？”

    “本少主趁他身负重伤之际要他好好休息休息，所以上药包扎后便用链条锁进密室了。”花宏熙一副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傲娇模样，却是令李瑾芸与章睿相视但笑。

    而犹如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垂眸暗腹，不敢整到王爷头上去的阿熙终于找到替代品了么？然辛元浩是那种大度无疆到不记仇的人么？

    然片刻的晃神间，李瑾芸便是猛然回神，觑一眼毫无所动的丰俊苍，不觉莞尔的道。

    “宫中出了此等大事，只怕皇上与丞相定会心力交瘁啊，王爷可要出手帮忙？”

    李瑾芸的话三分试探，五分调侃，却是仅有两分惋惜情愫淡然。

    “本王重伤未愈，连床都起不来，自顾不暇岂有多余之力去帮别人？”终于是分下卷宗的丰俊苍却是悠悠淡淡的道。

    而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心态却是令李瑾芸与花宏熙嗖然睁大了眸子，双双侧目间眸光中几多异色。

    尤其花宏熙嘴角狠狠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此刻更人决斗都未必会输，还说敢在这里说什么重伤未愈，自顾不暇？您这分明是隔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吧……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眸光一闪。

    “要暗卫办的事情可有办妥了？”

    虽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更是并未点名是要问谁，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双双回眸看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一切妥当，暗卫一路用火扑杀，直到京城附近的一出山谷深处，那些老鼠几乎尽数被烤熟，就算侥幸逃脱的，也隐没到深山中踪影全无。”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眸光几多闪烁的道，“呃？都烧杀了么？可有留下一两只活的？”

    “禀王妃，王爷吩咐逮十数只活的已经装笼子带回王府后院了。”

    李瑾芸眸光一亮，“哦？快叫香玲去看看。”

    “是，王妃。”章睿连忙拱手行礼退去。

    而眸光中满是好奇之色的花宏熙却是连忙追问。

    “王爷与王妃要那些老鼠作何？”

    “你猜？”李瑾芸眉眼弯弯唇畔带笑，而重新拾起卷宗的丰俊苍则埋首其中对于花宏熙的好奇心置若罔闻。

    然方才要撇嘴讪笑的花宏熙猛然神色一僵。“糟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小师妹那个鬼丫头？”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然尚不及调侃，便被突然闯入的一抹绚丽夺目的红色所打断。

    “熙哥哥想人家啦？嘻嘻，放心、放心、人家只是去帮忙而已啦……”仿若心情极好的欧阳淑婉大大咧咧的跨坐在椅子上。

    然疲态尽显的俏脸上却是汗水和着污渍划出道道淤痕，直叫撇一眼她便移不开眸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而两人更是同时疑惑的腹诽，她确定是去帮忙，而非打群架么？

    “怎么了？本姑娘有那么美到令人王妃姐姐都贪恋的地步么？”被两人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欧阳淑婉几多不自在的咕哝一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飞身而至的花宏熙一把抓住她便飘然远去。

    忍不住侧目以视的李瑾芸只听得遥遥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熙哥哥，干嘛啦，人家很累了……”

    “给你这个小野猫洗洗脸！”

    “……”

    李瑾芸顿时无语，谁说阿熙对婉婉无心的？

    “阿苍。”

    “恩？”被她的轻声呼唤打断的丰俊苍自埋首的卷宗缓缓抬眸。

    “刚刚薛掌柜冒险前来，带来的消息不太好。”悠然长叹一声的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

    “什么消息？”

    “据闻，趁着鼠群冲来时的混乱行刺皇上的很多都是武林人士，薛掌柜有暗查过，那些人好似是收了钱财听命行事，但至于幕后之人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据薛掌柜得来的综合消息来看，此事鼠患并非只是是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的主意，恐怕与溃逃到北疆的祺王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脱不了干系，我们能有此臆测，阿苍觉得皇上与丞相会想到么？”

    “**不离十。”轻轻放下手中的卷宗，丰俊苍缓步来到圆桌旁同李瑾芸相对而坐。

    “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横行北疆多年，更是自视盛高，傲视天下，但他们都太过自信到招摇过市，如此明目张胆破坏祭天大典能有好处的，绝非周边五国，而唯有他丰俊祺。”

    “那皇上还不得气疯了要挥师北上平定叛乱？”对于丰俊苍那极为肯定的臆断，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纵然皇上急火攻心，但他也得一步步来，调兵遣将绝非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更何况还是此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局时刻。”相对于李瑾芸的跃跃欲试，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和亲？”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眨眨眼睛道。

    “恩。”微微颔首间，眸光几多锐利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道，“和亲不是重点，送瘟神才是当务之急。”

    “咳、”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呛咳出来的李瑾芸苦涩凝眉，“祭天大典都过了，五国使者还要逗留么？”

    如此危机重重的京城，五国使者竟然视若无睹么？还当真不怕无辜殃及奔赴黄泉？

    “这就要看岳父的本事了。”相对于李瑾芸的几多腹诽连连，端着茶杯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却是淡淡道。

    “……”如此重担，王爷确定向来善于推诿的墙头草能解决得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而诚如李瑾芸的不屑一顾，此间正窝在家中同江氏大眼瞪小眼的李博然的确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

    “老爷啊，若非被逼无奈，瑶儿她何须孤身一人远走他乡？李瑾芸自幼便看妾身与瑶儿不顺眼，尚在府中时，还能维持半分薄面，但人家如今是苍王妃，同妾身甚至是老夫人更是翻脸无情，你叫妾身又能如何？”

    江氏一副委屈之际的无辜样，令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李博然顿时没了脾气，枕边的人话，他又怎会不知，但如今偌大的京城局势岌岌可危，朝堂之上更是风云变幻，一个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自当小心谨慎，然却是步履维艰，而这些该是全拜李佩瑶尤其是李瑾芸那个丫头所赐，若她肯叫苍王帮忙说项，他此间的官位岂止还的多年未曾升迁过的尚书？

    “夫人所言也是在理，然如今能帮衬得我们李府便也只有苍王，所以无论如何，夫人一定要协同母亲一并将芸儿制的服服帖帖为我们所用，否则你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便就要垮了……”

    相对于江氏夫人之见，更加圆滑老辣的李博然则极为恳切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那种备受信赖的动容令江氏心花怒放不禁连连点头，而目的已然打成的李博然便是神色一松。

    然而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江氏却是猛然神色一僵，“不过，纵然要去苍王府也要过一两天啊。”

    “为何？”原本势在必得的李博然被江氏猛然一盆冷水浇下顿时脸色一变。

    “街上那么多死老鼠，妾身才不去触那个眉头！”江氏很是扭捏的道，而更多的却是惊恐。

    虽然她因着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而并未前往观礼祭天大典，然惊慌失措奔逃回来的婢女却是险些被吓到失心疯，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唯独怕老鼠怕到**尖叫的她，听闻街上的市井留言，便是决定最近她都不出门了！

    然听闻江氏的理由，李博然虽恼在心头，但却是只能无力的打啦了双肩，真是天不助他啊！

    而与此同时，却说险些引发血洗皇宫乌龙的暴乱，却是引发了更大的羞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丞相的嫡次女赵云慧，花样年华更有靓丽妩媚之姿，然却是命运多舛。

    太后娘娘的福寿宫偏殿中，昏迷许久方才轻轻眨动一下眼眸的赵云慧即刻引起了太后与丞相的关注，然方才缓缓睁开美眸的赵云慧便是连连的尖叫，惊得太后与丞相险些栽倒在地，更是惊得守在一旁的宫女拱手的茶杯托盘险些掉落。

    “慧儿莫怕，是哀家，是姑姑啊……”太后噙一把老泪哑着嗓音轻唤，然赵云慧却仿佛中了邪般唯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更甚至挥舞着双臂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慧儿，爹在这里，莫怕、莫怕……”丞相赵敬辰想要安抚赵云慧焦躁的情绪，然对上闭目塞听的赵云慧却是徒劳无功。

    “御医、快叫御医来！”脸色铁青的丞相赵敬辰几次三番安抚未果，便是连忙同一旁的宫女吼道，宫女连忙福身跑去看御医究竟为何还不来。

    而听闻赵云慧出事的皇后娘娘赵云秀更是不顾孱弱的身子由宫女扶着跌跌撞撞奔来，然方才瞧一眼赵云慧的惨状便是心领神会，不顾赵云慧用力挥舞打到身上生疼的手臂猛得扑上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方才大哭三声，却是忽而没了气息，惊得太后与丞相连连轻唤，更甚至惊得处于奔溃边缘的赵云慧顿时也噤声眨着迷离的眸子看向几人。

    而待到携着御医一同踏入偏殿的丰俊天赶到时，一切的暴躁已然平息，唯留床榻上一昏迷，一迷茫的两人，以及极度惊惧担忧的太后与焦躁得来回踱步的丞相赵敬辰。

    “参见皇上。”

    “舅舅，母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快步而来。

    “皇上。”太后与丞相异口同声，然却同时无语凝噎。

    “母后与舅舅稍安勿躁，且叫御医把脉。”说着丰俊天便招呼两人在一侧的锦榻落座。

    而丰俊天则眸光几多阴鸷冰寒的在偏殿中岿然屹立，直到匆忙来报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跪拜行礼。

    “禀皇上，太后，丞相，皇后娘娘是惊惧忧伤过度气血不畅所致昏厥。”

    “而赵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怕小姐因惊惧过度而失忆了。”

    “失忆？”太后不可置信的凝眉，

    “禀太后，赵小姐被人用强，呃、伤了那里、而、而那种太过恐怖的记忆若能忘掉，其实也为新生，否者小姐今后只怕会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我可怜的慧儿啊……”太后泪眼婆娑的呢喃低语，而一旁的丞相则撇向站定一旁的丰俊天，但见他微微颔首，便是心领神会的喟然长叹。

    而当被紧急召入宫中的丞相夫人赶到时，足以淹没整个京城的眼泪便决堤狂泻止也止不住。

    然直到神色极为阴郁的两人安坐在宣室殿偏殿的锦榻上后，丞相赵敬辰方才悔不当初的将章睿被阻挡而贻误时机，却终叫他的掌上明珠蒙尘受辱的事情道出。

    “原来如此，但朕已下令严惩叛乱者，命人斩首示众了……”丰俊天神色阴鸷，眉头紧蹙。

    “如此只怕便正中姜凯峰的下怀，他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叫皇上的祭天大典横生枝节，叫京城百姓自相残杀，谣言四起，更是叫皇上与苍王徒生嫌隙……”丞相赵敬辰虽如是说，然却是如鲠在喉，毕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那都是奇闻异事，而今连累爱女便是懊悔终身！

    “舅舅所言不错，朕收回成命倒也未尝不可，然慧儿与后宫嫔妃所受羞辱……”丰俊天神色略发迟疑的道，看向丞相赵敬辰的眸光中几多探究。

    “冤有头债有主，该诛杀的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世人会明白皇上的苦心。”几多苦涩之言，然却是字字珠玑。

    “好，不过慧儿妹妹最好择良婿嫁人，以免再生枝节。”

    夕阳落幕，夜色渐浓。

    然在书房研究行军布阵图的丰俊苍却是忽而一顿，以极快的速度将羊皮卷收入抽屉暗格，随手摸一沓卷宗摊开来。

    而犹在站定一旁的程林正奇怪的盯着王爷那极为娴熟的动作时，不消片刻便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远远而来，连忙上前将上了门栓的房门打开，而正巧来人也站定门口眼前同他点点他。

    “阿苍，阿熙说你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虽然能随意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但也不可如此费心劳神啊。”方才踏入书房，李瑾芸便是极为不赞同的道。

    “哦？”对于李瑾芸那说者无心，然他听了却是歧义几多的话自行解释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兀自咀嚼着她那话中的意味深长不禁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容。

    来到他身旁不由分说直接挽起胳膊便将人带走的李瑾芸边漫步而行边嘀咕到，“阿熙同婉婉正在凉亭对月当歌，阿苍要不要一起去同他们把酒言欢？”

    “你确定那只朝天椒欢迎你我坏了她的好事？”随着她的脚步，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道，瞬间便叫李瑾芸驻足凝眉，“好吧，就且放过阿熙，除了处理公务，阿苍想做什么？”

    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挑眉，“除了公务什么都可以么？”

    “恩恩。”想着随他高兴轻松愉悦便好的李瑾芸却是未及察觉他神色间的蜕变。

    “好，好、很好！”丰俊苍悠然深远的拉长了音调，而李瑾芸借着朦胧的月光却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然而，直到旖旎春光无限好，迢迢暗度知道多少，李瑾芸方才恍悟丰俊苍那一丝极淡的情愫流转究竟寓意几何，那分明就是兽性大发的前兆，暴风雨前的极度平静！

    但早已被拆入腹中的她唯有安想激情过后的疲累，转个身便被周公招安一夜无梦。

    而却说原本平静安然的清晨，方才起身洗漱更衣的李瑾芸便陡然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所惊扰，不禁停下了手中整理茶点的动作看向房门处，果然下一刻便见香玲与香巧拉着无双三人跌跌撞撞却是皆脸颊绯红的僵在门口。

    “什么事那么刺激？”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含笑扬眉。

    香玲与香巧同无双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片刻，拗不过两人的无双方才羞红着俏脸低声道，“花少主失、**了。”

    闻言，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还真叫丰俊苍给猜着了。

    而尚不及李瑾芸去找丰俊苍报喜讯，管家却是神色凝重的疾步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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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当务之急(7)

﻿    虽章睿心有疑虑，但却是连忙追随王妃的脚步飞身远走，而独留靠在床榻上眸光几多流转的丰俊苍与在床榻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相视一怔。

    “程林扶本王下床。”

    “……王爷不妥吧，花少主与王妃特意警告属下要看护好王爷您、”程林很是为难的迟疑道，然却是话犹未尽，便被丰俊苍打断，“本王自己下床！”

    “……属下遵命。”程林连忙上前帮忙。

    而待到被程林搀扶的丰俊苍赶到王府大门外时，却见王府大门外十数步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纷纷不断的向围着王府一圈的火堆添置柴火以维持火焰不减。

    远远眺望一眼隔着火堆跃跃欲试闯入的密密麻麻的老鼠此间却是被熊熊烈火所摄纷纷退却，而这时丰俊苍方才恍悟阿芸的此间对应之策还真是行之有效。

    然却说当安排妥当返回大门前的李瑾芸与章睿，却是一眼便见那方站定火堆之后同大火与相隔开来的老鼠大眼瞪小眼的程林与丰俊苍，连忙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神色不善的凝眉道。

    “阿苍怎么又下床了，还出门吹风？”

    “本王只是出门烤烤火而已。”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瞥向李瑾芸低沉黯哑着嗓音喃喃，却是直叫李瑾芸心头一阵难言的悸动情愫渐浓，然原本的一丝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唯有莫可奈何的同他相视但笑。

    “但愿能够趋吉避凶的火亦能够逼退这些龇牙咧嘴中邪般的老鼠啊。”

    李瑾芸的言语间几多凝重，然丰俊苍却是神色坚定的道。

    “它们僵持不了太久。”

    “呃？”

    随着丰俊苍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好奇的眸光流转，而被召唤附耳上前的章睿则微微点头，在李瑾芸怀疑的目光中，便见章睿一个马步站定，运行内力集于双掌，猛然向着跳跃的火焰一击。

    带着强力内力的掌风，携着烈火呼啦一声刮向那方坚决不退的鼠群，而耳听得刺啦啦，吱吱吱的一阵极为凄惨尖厉的异响后，隔着火焰再望，便见前方被殃及的老鼠焦黑一片动也不动。

    再一眼但见原本还坚守阵地的鼠群竟然纷纷扬扬四散溃逃，而随着灰褐色地皮的渐渐收远，李瑾芸方才讪笑道扬眉。

    “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然几多感慨的李瑾芸却是不想，回答的她竟然是丰俊苍猛然一个趔趄险些软到在地，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极为默契的扶住。

    但依旧忧心忡忡的丰俊苍却是同章睿附耳几句，章睿连连点头间同一旁的侍卫吩咐几多，方才同程林一同扶着摇摇欲坠的王爷向厢房而去。

    片刻后，厢房中，被李瑾芸那同花宏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念念碎所念到昏昏欲睡的丰俊苍尚在神思迷离之际，却是被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花宏熙所彻底惊醒。

    “王爷，王妃，出大事了……”边大步流星边大声嚷嚷的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

    “怎么了？”对于花宏熙的慌张之色，李瑾芸几多怀疑的凝眉。

    “刚刚处理阿浩的伤口，箭伤刀伤虽重，但那都只是皮肉之伤，最为头疼的是他中毒了，而那种毒尤为棘手……”花宏熙说着便颓然的跌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

    丰俊苍陡然锐利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则眸光流转间凝眉问，“可会危及性命？”

    花宏熙一个夸张的叹息，“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那种毒会叫人变得疯狂，疯狂到极具攻击性，严重威胁身边之人的性命啊！”

    “阿浩究竟是如何中毒的？”对于花宏熙所担忧的事态严重，李瑾芸更是猛然心头一怔。

    “该是老鼠啃咬所致，所以这下问题大条了。”花宏熙喘息不定的道。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阴鸷的星眸冰寒一片，瞥一眼章睿冷冷道，“速将消息通禀皇上，最好叫驻扎城外的禁军回城戒严。”

    “是，王爷。”章睿拱手行礼而退。

    而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这下京城可真的是要大乱了，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还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绝杀。”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急着要见您。”犹在花宏熙的絮叨间，匆忙奔来的无双连忙禀告到。

    “好，王爷好生休息一下。”心下了然薛掌柜定然是来送消息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然却是不忘叮嘱丰俊苍。

    “好，阿芸放心去吧。”眸光微微眨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然当李瑾芸俏丽的背影方才消失，丰俊苍便强撑着起身同花宏熙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熙你准备的药丸怎样了？本王不能总这么虚弱的躺着了，否则迟早会成几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爷确定要强行服用那药丸？”对于丰俊苍的要求，花宏熙几多不赞同的摇头，然丰俊苍却是漠然点头。

    同他相视良久，终究是败下阵来的花宏熙长长的一声叹息，不甘不愿的自袖口中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丸，一步三顿的挪到床前。

    接过药丸，毫不迟疑的送入口中的丰俊苍顿时便绝通体舒畅，一股清流浸润周身，盘膝而坐，双手合一，眼眸微闭打坐疗伤。

    而悄然翻身同样盘膝而坐在他背后的花宏熙则双手击在他的肩背，内力缓缓渗入，两人同时运行周天，大汗淋漓间，一股蒸腾的热气恍若一缕清幽的白烟在两人发髻间四散开来。

    直到强劲的气息渐渐收敛，花宏熙方才收手一个泄力颓然的靠在床柱上虚弱的喘息不定，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阿熙，多谢！”

    花宏熙摆摆手唇角微扬的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而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兄弟相惜，皇宫中的丰俊天却是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紫宸殿中，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天无视正战战兢兢包扎伤口的御医，却是神色阴鸷冷冽的同丞相赵敬辰龙颜大怒的扬声怒喝。

    “朕的祭天大典怎会出如此纰漏，究竟是何人从中作祟，朕绝不相信什么天降大祸的妖言！”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丞相极力安抚但却是力不从心的叹息，“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但至于幕后真凶老臣正着刑部，兵部联合探查，还请皇上稍安勿躁，先行安抚朝臣与安定京城局势为当务之急。”

    “是谁？究竟会是会谁？”怒火滔天的丰俊天止不住的连连咆哮，甚至浑身颤抖到正在包扎伤口的御医都险些失了准头但却又不敢出声阻止，唯有冷汗涔涔的祈祷赶紧包扎妥当，他们好远离这令人窒息紫宸殿。

    而对于丞相的漠然不语，丰俊天忍住臆测道，“是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逆贼？还是该死的五国使者？或者是丰俊苍那个狼子野心……”

    虽是盛怒之中，然却是保有几分理智的丰俊天极为阴鸷的寒眸瞥一眼两个噤若寒蝉的御医却是陡然噤声。

    而一旁沉思良久，眸光几多闪烁的丞相赵敬辰迟疑了许久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低声道。

    “皇上请仔细考量，破坏祭天大典于周边五国毫无益处，苍王此刻更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哪有那个心思同皇上作乱的理，所以此事只怕逃不了祺王与姜凯峰的阴谋算计，更是动摇国本煽动民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意的阴谋诡计。”

    “丞相此话在理，不过那五国使者就真的无辜？”神色间满是猜疑之色的丰俊天阴鸷的眸子的微眯，周身冷冽肃杀的戾气狂野彪悍。

    “虽未必无辜，但五国使者并未观礼祭天大典，不曾出现在现场这是事实，而据老臣刚刚自驿丞那里探知，城南招待西凉，南越与苗疆的驿馆昨天半夜出了档子极为蹊跷的事，就是这事，老臣才觉得五国使者很有可能真的无辜。”

    “哦？何事？”

    “是武阳公主起夜不小心在客房中踩到了老鼠，武阳公主同奴婢惊叫出声，惊动了驿丞与侍卫，更是惊动了忠亲王，甚至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都亲自在冲到客院一探究竟，可见驿馆同样也有莫名的老鼠光顾。”

    一连串的巧事不禁令丰俊天更加确信阴谋策划破坏他祭天大典的定然是丰俊祺与姜凯峰，此事更加令他坚定了调兵北上同丰俊祺与姜凯峰短兵相接的信念。

    而随后透过内侍传来的丰俊苍府上的消息则叫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几多无言的摇头，苍王妃那临时抱佛脚的一计，虽解了苍王府的围，但也足以说明他们也绝非事先得知，丰俊苍咬牙切齿的凝眉冷嗤。

    “速调御西大将军王翦回京，纵然大军要晚到，但朕等不及要先行同王翦商议扫平叛军的大计。”

    “是，臣这就着人撰写调令，不过皇上还请三思呐，调御西大将军回京，西疆防务失去主星骨，只怕南越与西凉趁火打劫袭扰边境啊。”丞相赵敬辰虽然不反对调王翦回京，但却是忧心西疆局势不稳，会影响大局更给本就岌岌可危的朝堂雪上加霜。

    “舅舅以为命何人接掌最为妥当？”随着包扎完伤口后，御医的退却，丰俊天缓和了几许怒气道。

    “镇南大将军苏瑞德老成持重，更是沙场老将，经验极为丰富，不若要他同时负责南疆与西疆的防务如何？”

    丞相赵敬辰经过深思熟虑后方才建议到，然却是被丰俊天直接否决。

    “不妥！”

    “皇上可有理由？”猜不透他心思的丞相赵敬辰神色不解的问。

    “镇南大将军的兵权已经足够大，若是再赋予他更多兵权，只怕会养大了他的胃口，况且朕本意要收回所有兵权，又岂可再分掌给他人叫朕日夜不宁？”

    面对丰俊天坚决不二的神色，丞相赵敬辰唯有轻叹一声。

    “那西疆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或者朝廷选派，或者直接在西疆选拔，皇上可有中意人选？”提议被一再否决的丞相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将问题摆明要丰俊天自己选择。

    然却是不想垂眸沉思片刻的丰俊天却是冷冷道，“御西大将军始终是御医大将军，所以地位无人能及，舅舅以为要王翦的儿子王贲暂代父职挟制西疆防务如何？”

    “皇上考量不错，如此这般，即能成全皇上调兵北上的谋略，亦不会令剩余的西疆兵马心生异动。”丞相赵敬辰摸着一把胡子几多心悦的道。

    然而，论调兵遣将需要谋略，此间朝廷内外更是一团乱麻令丰俊天焦头烂额，而直到丞相赵敬辰离去许久，太后派了好几拨来探访的人方才被容许面圣，更是成全了太后要亲自前来的慈母之心。

    然而同太后形影不离的赵云慧却是被丰俊天拒之门外，唯有太后独自一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急匆匆而入。

    “儿啊，可是伤到哪里了？”太后很的心疼担忧的上下打量。

    “叫母后担心了，只是擦伤不碍事的，御医已经包扎处理，母后就放心吧。”虽然神色缓和了几多，然言语间依旧难掩冷漠的丰俊天冷声道。

    “呃，皇上可是还在生哀家的气？”面对如今已是天子的儿子，太后神色间几多无奈的叹息，曾几何时，那个风度翩翩俊朗阳光的少年早已随着岁月的风霜涤荡到如此内敛深沉的男人，叫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忍不住心生惧意。

    “母后为赵家多多考量拉拢势力的心情，朕可以理解，然谁都可以，唯独他丰俊苍不可。”阴鸷的深眸煞气渐浓的丰俊天冷冷道，“况且前朝与后宫一脉相承，朕要朝居稳定，更要后宫安宁！”

    “哎，皇上都如此这般说了，哀家日后便也不再强求要慧儿嫁给苍王，不过慧儿毕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纵然不是苍王，哀家也是希望能为慧儿择良婿啊。”

    对于太后的妥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母后做主便是。”

    “皇后卧床不起，亦是极为忧心皇上安危，本欲亲自来探望，却是被哀家给挡了，才将将小产不可吹风，女人身子一旦落了病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皇后一切以皇上为先枉顾自己，更是为了皇上能有嫡子不惜以命相搏，可见皇后对皇上那可是一片真心呐，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时过境迁，皇上难道还要疑心皇后一辈子不成？”

    然纵然面对太后的苦口婆心，心冷如铁的丰俊天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又岂会错看了皇后？

    对于丰俊天脸色阴沉的漠然不语，太后唯有黯然叹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而就在丰俊天与太后的心思各异间，门外的内侍公公却是突然快步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战战兢兢道。

    “禀皇上太后，外面出事了。”

    “出何事了？”神色阴鸷冰寒的丰俊天冷冷问，一旁的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亦是转身回眸。

    “禀皇上，不知为何原本护卫宫禁的侍卫中有多人突然发疯，在大殿，庭院，回廊里见人就砍杀，侍卫与内侍宫女都死伤无数，而那些砍人者其中不乏还有身受重伤的侍卫。

    不巧的是，刚刚在大殿外徘徊的赵小姐散步去了御花园，却是、却是被那帮子撞上……”

    内侍尚未说完，方才听到提及赵小姐，太后便是赵云慧，脸色狉变，“慧儿可有伤着？”

    “回禀太后，赵小姐她、她被那帮人给、给强了……”内侍抖着唇角，更是浑身颤抖的呢喃到。

    内侍虽说的极为隐晦，然丰俊天却是当即凝眉，大胆狂徒今日公然在他的皇宫做出此等龌蹉下流之事，更为重要的，他虽不喜赵云慧，但却无法同丞相舅舅交代。

    相对于丰俊天的心思流转，陡闻惊天噩耗的太后更是险些白眼一翻晕死过去，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方才缓过神来的太后猛然弹跳而起，比来时更加颤颤巍巍的疾步而去。

    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因着不放心亲自出入宫廷一趟的章睿更是耳聪目明，方一回府便旋身飞掠直奔厢房。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

    “哦？又出何事了？”原本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翻阅最新卷宗的丰俊天头也不抬的问，反倒是一旁埋首医书的花宏熙眨着极为好奇的眸子看向神色凝重的章睿。

    “诚如花少主所言，那些人被老鼠所咬过的侍卫中有人发疯了，现在皇宫里可真是血雨腥风，那些个侍卫手中有剑更是见人就砍，侍卫，内侍与宫女死伤无数。

    更有宫女嫔妃被发疯的侍卫所伤甚至、甚至奸杀，而当时不巧的是，皇后娘娘的嫡妹正同太后前往紫宸殿，而太后进了大殿，皇后娘娘的嫡妹却是被拒之殿外。

    她便闲逛去了御花园，却是不想被好几个发了疯的侍卫给强了去，而中甚至还有身受重伤的南天豹，态势一时险些失控，若非禁军统领赵辉武拼死带人狙杀，只怕宫里的人都会被他们给杀光了……”

    “耶！”花宏熙瞠目结舌的掉了手中的医术，张得大大的口中满是赫然惊呼。

    “……赵云慧么？”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惊愕愣神，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的瞥向那方依旧神色淡然的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禀王妃，就是她。”

    “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花宏熙的轻咳一声，凉凉指着章睿道，“你去晚了？”

    “不，属下入宫后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内侍有言皇上正同丞相商议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属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得以见到丞相而错失良机……”章睿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闻言，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的讪笑扬眉，合着是丞相自己个耽误时辰结果却是害得自己的爱女贞洁不保啊！

    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略带一丝担忧凝眉，“阿熙，阿浩他怎样了？”

    “本少主趁他身负重伤之际要他好好休息休息，所以上药包扎后便用链条锁进密室了。”花宏熙一副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傲娇模样，却是令李瑾芸与章睿相视但笑。

    而犹如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垂眸暗腹，不敢整到王爷头上去的阿熙终于找到替代品了么？然辛元浩是那种大度无疆到不记仇的人么？

    然片刻的晃神间，李瑾芸便是猛然回神，觑一眼毫无所动的丰俊苍，不觉莞尔的道。

    “宫中出了此等大事，只怕皇上与丞相定会心力交瘁啊，王爷可要出手帮忙？”

    李瑾芸的话三分试探，五分调侃，却是仅有两分惋惜情愫淡然。

    “本王重伤未愈，连床都起不来，自顾不暇岂有多余之力去帮别人？”终于是分下卷宗的丰俊苍却是悠悠淡淡的道。

    而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心态却是令李瑾芸与花宏熙嗖然睁大了眸子，双双侧目间眸光中几多异色。

    尤其花宏熙嘴角狠狠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此刻更人决斗都未必会输，还说敢在这里说什么重伤未愈，自顾不暇？您这分明是隔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吧……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眸光一闪。

    “要暗卫办的事情可有办妥了？”

    虽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更是并未点名是要问谁，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双双回眸看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一切妥当，暗卫一路用火扑杀，直到京城附近的一出山谷深处，那些老鼠几乎尽数被烤熟，就算侥幸逃脱的，也隐没到深山中踪影全无。”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眸光几多闪烁的道，“呃？都烧杀了么？可有留下一两只活的？”

    “禀王妃，王爷吩咐逮十数只活的已经装笼子带回王府后院了。”

    李瑾芸眸光一亮，“哦？快叫香玲去看看。”

    “是，王妃。”章睿连忙拱手行礼退去。

    而眸光中满是好奇之色的花宏熙却是连忙追问。

    “王爷与王妃要那些老鼠作何？”

    “你猜？”李瑾芸眉眼弯弯唇畔带笑，而重新拾起卷宗的丰俊苍则埋首其中对于花宏熙的好奇心置若罔闻。

    然方才要撇嘴讪笑的花宏熙猛然神色一僵。“糟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小师妹那个鬼丫头？”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然尚不及调侃，便被突然闯入的一抹绚丽夺目的红色所打断。

    “熙哥哥想人家啦？嘻嘻，放心、放心、人家只是去帮忙而已啦……”仿若心情极好的欧阳淑婉大大咧咧的跨坐在椅子上。

    然疲态尽显的俏脸上却是汗水和着污渍划出道道淤痕，直叫撇一眼她便移不开眸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而两人更是同时疑惑的腹诽，她确定是去帮忙，而非打群架么？

    “怎么了？本姑娘有那么美到令人王妃姐姐都贪恋的地步么？”被两人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欧阳淑婉几多不自在的咕哝一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飞身而至的花宏熙一把抓住她便飘然远去。

    忍不住侧目以视的李瑾芸只听得遥遥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熙哥哥，干嘛啦，人家很累了……”

    “给你这个小野猫洗洗脸！”

    “……”

    李瑾芸顿时无语，谁说阿熙对婉婉无心的？

    “阿苍。”

    “恩？”被她的轻声呼唤打断的丰俊苍自埋首的卷宗缓缓抬眸。

    “刚刚薛掌柜冒险前来，带来的消息不太好。”悠然长叹一声的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

    “什么消息？”

    “据闻，趁着鼠群冲来时的混乱行刺皇上的很多都是武林人士，薛掌柜有暗查过，那些人好似是收了钱财听命行事，但至于幕后之人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据薛掌柜得来的综合消息来看，此事鼠患并非只是是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的主意，恐怕与溃逃到北疆的祺王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脱不了干系，我们能有此臆测，阿苍觉得皇上与丞相会想到么？”

    “**不离十。”轻轻放下手中的卷宗，丰俊苍缓步来到圆桌旁同李瑾芸相对而坐。

    “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横行北疆多年，更是自视盛高，傲视天下，但他们都太过自信到招摇过市，如此明目张胆破坏祭天大典能有好处的，绝非周边五国，而唯有他丰俊祺。”

    “那皇上还不得气疯了要挥师北上平定叛乱？”对于丰俊苍那极为肯定的臆断，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纵然皇上急火攻心，但他也得一步步来，调兵遣将绝非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更何况还是此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局时刻。”相对于李瑾芸的跃跃欲试，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和亲？”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眨眨眼睛道。

    “恩。”微微颔首间，眸光几多锐利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道，“和亲不是重点，送瘟神才是当务之急。”

    “咳、”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呛咳出来的李瑾芸苦涩凝眉，“祭天大典都过了，五国使者还要逗留么？”

    如此危机重重的京城，五国使者竟然视若无睹么？还当真不怕无辜殃及奔赴黄泉？

    “这就要看岳父的本事了。”相对于李瑾芸的几多腹诽连连，端着茶杯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却是淡淡道。

    “……”如此重担，王爷确定向来善于推诿的墙头草能解决得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而诚如李瑾芸的不屑一顾，此间正窝在家中同江氏大眼瞪小眼的李博然的确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

    “老爷啊，若非被逼无奈，瑶儿她何须孤身一人远走他乡？李瑾芸自幼便看妾身与瑶儿不顺眼，尚在府中时，还能维持半分薄面，但人家如今是苍王妃，同妾身甚至是老夫人更是翻脸无情，你叫妾身又能如何？”

    江氏一副委屈之际的无辜样，令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李博然顿时没了脾气，枕边的人话，他又怎会不知，但如今偌大的京城局势岌岌可危，朝堂之上更是风云变幻，一个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自当小心谨慎，然却是步履维艰，而这些该是全拜李佩瑶尤其是李瑾芸那个丫头所赐，若她肯叫苍王帮忙说项，他此间的官位岂止还的多年未曾升迁过的尚书？

    “夫人所言也是在理，然如今能帮衬得我们李府便也只有苍王，所以无论如何，夫人一定要协同母亲一并将芸儿制的服服帖帖为我们所用，否则你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便就要垮了……”

    相对于江氏夫人之见，更加圆滑老辣的李博然则极为恳切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那种备受信赖的动容令江氏心花怒放不禁连连点头，而目的已然打成的李博然便是神色一松。

    然而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江氏却是猛然神色一僵，“不过，纵然要去苍王府也要过一两天啊。”

    “为何？”原本势在必得的李博然被江氏猛然一盆冷水浇下顿时脸色一变。

    “街上那么多死老鼠，妾身才不去触那个眉头！”江氏很是扭捏的道，而更多的却是惊恐。

    虽然她因着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而并未前往观礼祭天大典，然惊慌失措奔逃回来的婢女却是险些被吓到失心疯，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唯独怕老鼠怕到**尖叫的她，听闻街上的市井留言，便是决定最近她都不出门了！

    然听闻江氏的理由，李博然虽恼在心头，但却是只能无力的打啦了双肩，真是天不助他啊！

    而与此同时，却说险些引发血洗皇宫乌龙的暴乱，却是引发了更大的羞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丞相的嫡次女赵云慧，花样年华更有靓丽妩媚之姿，然却是命运多舛。

    太后娘娘的福寿宫偏殿中，昏迷许久方才轻轻眨动一下眼眸的赵云慧即刻引起了太后与丞相的关注，然方才缓缓睁开美眸的赵云慧便是连连的尖叫，惊得太后与丞相险些栽倒在地，更是惊得守在一旁的宫女拱手的茶杯托盘险些掉落。

    “慧儿莫怕，是哀家，是姑姑啊……”太后噙一把老泪哑着嗓音轻唤，然赵云慧却仿佛中了邪般唯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更甚至挥舞着双臂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慧儿，爹在这里，莫怕、莫怕……”丞相赵敬辰想要安抚赵云慧焦躁的情绪，然对上闭目塞听的赵云慧却是徒劳无功。

    “御医、快叫御医来！”脸色铁青的丞相赵敬辰几次三番安抚未果，便是连忙同一旁的宫女吼道，宫女连忙福身跑去看御医究竟为何还不来。

    而听闻赵云慧出事的皇后娘娘赵云秀更是不顾孱弱的身子由宫女扶着跌跌撞撞奔来，然方才瞧一眼赵云慧的惨状便是心领神会，不顾赵云慧用力挥舞打到身上生疼的手臂猛得扑上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方才大哭三声，却是忽而没了气息，惊得太后与丞相连连轻唤，更甚至惊得处于奔溃边缘的赵云慧顿时也噤声眨着迷离的眸子看向几人。

    而待到携着御医一同踏入偏殿的丰俊天赶到时，一切的暴躁已然平息，唯留床榻上一昏迷，一迷茫的两人，以及极度惊惧担忧的太后与焦躁得来回踱步的丞相赵敬辰。

    “参见皇上。”

    “舅舅，母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快步而来。

    “皇上。”太后与丞相异口同声，然却同时无语凝噎。

    “母后与舅舅稍安勿躁，且叫御医把脉。”说着丰俊天便招呼两人在一侧的锦榻落座。

    而丰俊天则眸光几多阴鸷冰寒的在偏殿中岿然屹立，直到匆忙来报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跪拜行礼。

    “禀皇上，太后，丞相，皇后娘娘是惊惧忧伤过度气血不畅所致昏厥。”

    “而赵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怕小姐因惊惧过度而失忆了。”

    “失忆？”太后不可置信的凝眉，

    “禀太后，赵小姐被人用强，呃、伤了那里、而、而那种太过恐怖的记忆若能忘掉，其实也为新生，否者小姐今后只怕会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我可怜的慧儿啊……”太后泪眼婆娑的呢喃低语，而一旁的丞相则撇向站定一旁的丰俊天，但见他微微颔首，便是心领神会的喟然长叹。

    而当被紧急召入宫中的丞相夫人赶到时，足以淹没整个京城的眼泪便决堤狂泻止也止不住。

    然直到神色极为阴郁的两人安坐在宣室殿偏殿的锦榻上后，丞相赵敬辰方才悔不当初的将章睿被阻挡而贻误时机，却终叫他的掌上明珠蒙尘受辱的事情道出。

    “原来如此，但朕已下令严惩叛乱者，命人斩首示众了……”丰俊天神色阴鸷，眉头紧蹙。

    “如此只怕便正中姜凯峰的下怀，他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叫皇上的祭天大典横生枝节，叫京城百姓自相残杀，谣言四起，更是叫皇上与苍王徒生嫌隙……”丞相赵敬辰虽如是说，然却是如鲠在喉，毕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那都是奇闻异事，而今连累爱女便是懊悔终身！

    “舅舅所言不错，朕收回成命倒也未尝不可，然慧儿与后宫嫔妃所受羞辱……”丰俊天神色略发迟疑的道，看向丞相赵敬辰的眸光中几多探究。

    “冤有头债有主，该诛杀的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世人会明白皇上的苦心。”几多苦涩之言，然却是字字珠玑。

    “好，不过慧儿妹妹最好择良婿嫁人，以免再生枝节。”

    夕阳落幕，夜色渐浓。

    然在书房研究行军布阵图的丰俊苍却是忽而一顿，以极快的速度将羊皮卷收入抽屉暗格，随手摸一沓卷宗摊开来。

    而犹在站定一旁的程林正奇怪的盯着王爷那极为娴熟的动作时，不消片刻便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远远而来，连忙上前将上了门栓的房门打开，而正巧来人也站定门口眼前同他点点他。

    “阿苍，阿熙说你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虽然能随意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但也不可如此费心劳神啊。”方才踏入书房，李瑾芸便是极为不赞同的道。

    “哦？”对于李瑾芸那说者无心，然他听了却是歧义几多的话自行解释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兀自咀嚼着她那话中的意味深长不禁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容。

    来到他身旁不由分说直接挽起胳膊便将人带走的李瑾芸边漫步而行边嘀咕到，“阿熙同婉婉正在凉亭对月当歌，阿苍要不要一起去同他们把酒言欢？”

    “你确定那只朝天椒欢迎你我坏了她的好事？”随着她的脚步，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道，瞬间便叫李瑾芸驻足凝眉，“好吧，就且放过阿熙，除了处理公务，阿苍想做什么？”

    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挑眉，“除了公务什么都可以么？”

    “恩恩。”想着随他高兴轻松愉悦便好的李瑾芸却是未及察觉他神色间的蜕变。

    “好，好、很好！”丰俊苍悠然深远的拉长了音调，而李瑾芸借着朦胧的月光却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然而，直到旖旎春光无限好，迢迢暗度知道多少，李瑾芸方才恍悟丰俊苍那一丝极淡的情愫流转究竟寓意几何，那分明就是兽性大发的前兆，暴风雨前的极度平静！

    但早已被拆入腹中的她唯有安想激情过后的疲累，转个身便被周公招安一夜无梦。

    而却说原本平静安然的清晨，方才起身洗漱更衣的李瑾芸便陡然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所惊扰，不禁停下了手中整理茶点的动作看向房门处，果然下一刻便见香玲与香巧拉着无双三人跌跌撞撞却是皆脸颊绯红的僵在门口。

    “什么事那么刺激？”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含笑扬眉。

    香玲与香巧同无双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片刻，拗不过两人的无双方才羞红着俏脸低声道，“花少主失、**了。”

    闻言，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还真叫丰俊苍给猜着了。

    而尚不及李瑾芸去找丰俊苍报喜讯，管家却是神色凝重的疾步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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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当务之急(8)

﻿    虽章睿心有疑虑，但却是连忙追随王妃的脚步飞身远走，而独留靠在床榻上眸光几多流转的丰俊苍与在床榻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相视一怔。

    “程林扶本王下床。”

    “……王爷不妥吧，花少主与王妃特意警告属下要看护好王爷您、”程林很是为难的迟疑道，然却是话犹未尽，便被丰俊苍打断，“本王自己下床！”

    “……属下遵命。”程林连忙上前帮忙。

    而待到被程林搀扶的丰俊苍赶到王府大门外时，却见王府大门外十数步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纷纷不断的向围着王府一圈的火堆添置柴火以维持火焰不减。

    远远眺望一眼隔着火堆跃跃欲试闯入的密密麻麻的老鼠此间却是被熊熊烈火所摄纷纷退却，而这时丰俊苍方才恍悟阿芸的此间对应之策还真是行之有效。

    然却说当安排妥当返回大门前的李瑾芸与章睿，却是一眼便见那方站定火堆之后同大火与相隔开来的老鼠大眼瞪小眼的程林与丰俊苍，连忙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神色不善的凝眉道。

    “阿苍怎么又下床了，还出门吹风？”

    “本王只是出门烤烤火而已。”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瞥向李瑾芸低沉黯哑着嗓音喃喃，却是直叫李瑾芸心头一阵难言的悸动情愫渐浓，然原本的一丝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唯有莫可奈何的同他相视但笑。

    “但愿能够趋吉避凶的火亦能够逼退这些龇牙咧嘴中邪般的老鼠啊。”

    李瑾芸的言语间几多凝重，然丰俊苍却是神色坚定的道。

    “它们僵持不了太久。”

    “呃？”

    随着丰俊苍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好奇的眸光流转，而被召唤附耳上前的章睿则微微点头，在李瑾芸怀疑的目光中，便见章睿一个马步站定，运行内力集于双掌，猛然向着跳跃的火焰一击。

    带着强力内力的掌风，携着烈火呼啦一声刮向那方坚决不退的鼠群，而耳听得刺啦啦，吱吱吱的一阵极为凄惨尖厉的异响后，隔着火焰再望，便见前方被殃及的老鼠焦黑一片动也不动。

    再一眼但见原本还坚守阵地的鼠群竟然纷纷扬扬四散溃逃，而随着灰褐色地皮的渐渐收远，李瑾芸方才讪笑道扬眉。

    “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然几多感慨的李瑾芸却是不想，回答的她竟然是丰俊苍猛然一个趔趄险些软到在地，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极为默契的扶住。

    但依旧忧心忡忡的丰俊苍却是同章睿附耳几句，章睿连连点头间同一旁的侍卫吩咐几多，方才同程林一同扶着摇摇欲坠的王爷向厢房而去。

    片刻后，厢房中，被李瑾芸那同花宏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念念碎所念到昏昏欲睡的丰俊苍尚在神思迷离之际，却是被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花宏熙所彻底惊醒。

    “王爷，王妃，出大事了……”边大步流星边大声嚷嚷的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

    “怎么了？”对于花宏熙的慌张之色，李瑾芸几多怀疑的凝眉。

    “刚刚处理阿浩的伤口，箭伤刀伤虽重，但那都只是皮肉之伤，最为头疼的是他中毒了，而那种毒尤为棘手……”花宏熙说着便颓然的跌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

    丰俊苍陡然锐利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则眸光流转间凝眉问，“可会危及性命？”

    花宏熙一个夸张的叹息，“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那种毒会叫人变得疯狂，疯狂到极具攻击性，严重威胁身边之人的性命啊！”

    “阿浩究竟是如何中毒的？”对于花宏熙所担忧的事态严重，李瑾芸更是猛然心头一怔。

    “该是老鼠啃咬所致，所以这下问题大条了。”花宏熙喘息不定的道。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阴鸷的星眸冰寒一片，瞥一眼章睿冷冷道，“速将消息通禀皇上，最好叫驻扎城外的禁军回城戒严。”

    “是，王爷。”章睿拱手行礼而退。

    而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这下京城可真的是要大乱了，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还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绝杀。”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急着要见您。”犹在花宏熙的絮叨间，匆忙奔来的无双连忙禀告到。

    “好，王爷好生休息一下。”心下了然薛掌柜定然是来送消息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然却是不忘叮嘱丰俊苍。

    “好，阿芸放心去吧。”眸光微微眨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然当李瑾芸俏丽的背影方才消失，丰俊苍便强撑着起身同花宏熙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熙你准备的药丸怎样了？本王不能总这么虚弱的躺着了，否则迟早会成几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爷确定要强行服用那药丸？”对于丰俊苍的要求，花宏熙几多不赞同的摇头，然丰俊苍却是漠然点头。

    同他相视良久，终究是败下阵来的花宏熙长长的一声叹息，不甘不愿的自袖口中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丸，一步三顿的挪到床前。

    接过药丸，毫不迟疑的送入口中的丰俊苍顿时便绝通体舒畅，一股清流浸润周身，盘膝而坐，双手合一，眼眸微闭打坐疗伤。

    而悄然翻身同样盘膝而坐在他背后的花宏熙则双手击在他的肩背，内力缓缓渗入，两人同时运行周天，大汗淋漓间，一股蒸腾的热气恍若一缕清幽的白烟在两人发髻间四散开来。

    直到强劲的气息渐渐收敛，花宏熙方才收手一个泄力颓然的靠在床柱上虚弱的喘息不定，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阿熙，多谢！”

    花宏熙摆摆手唇角微扬的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而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兄弟相惜，皇宫中的丰俊天却是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紫宸殿中，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天无视正战战兢兢包扎伤口的御医，却是神色阴鸷冷冽的同丞相赵敬辰龙颜大怒的扬声怒喝。

    “朕的祭天大典怎会出如此纰漏，究竟是何人从中作祟，朕绝不相信什么天降大祸的妖言！”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丞相极力安抚但却是力不从心的叹息，“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但至于幕后真凶老臣正着刑部，兵部联合探查，还请皇上稍安勿躁，先行安抚朝臣与安定京城局势为当务之急。”

    “是谁？究竟会是会谁？”怒火滔天的丰俊天止不住的连连咆哮，甚至浑身颤抖到正在包扎伤口的御医都险些失了准头但却又不敢出声阻止，唯有冷汗涔涔的祈祷赶紧包扎妥当，他们好远离这令人窒息紫宸殿。

    而对于丞相的漠然不语，丰俊天忍住臆测道，“是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逆贼？还是该死的五国使者？或者是丰俊苍那个狼子野心……”

    虽是盛怒之中，然却是保有几分理智的丰俊天极为阴鸷的寒眸瞥一眼两个噤若寒蝉的御医却是陡然噤声。

    而一旁沉思良久，眸光几多闪烁的丞相赵敬辰迟疑了许久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低声道。

    “皇上请仔细考量，破坏祭天大典于周边五国毫无益处，苍王此刻更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哪有那个心思同皇上作乱的理，所以此事只怕逃不了祺王与姜凯峰的阴谋算计，更是动摇国本煽动民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意的阴谋诡计。”

    “丞相此话在理，不过那五国使者就真的无辜？”神色间满是猜疑之色的丰俊天阴鸷的眸子的微眯，周身冷冽肃杀的戾气狂野彪悍。

    “虽未必无辜，但五国使者并未观礼祭天大典，不曾出现在现场这是事实，而据老臣刚刚自驿丞那里探知，城南招待西凉，南越与苗疆的驿馆昨天半夜出了档子极为蹊跷的事，就是这事，老臣才觉得五国使者很有可能真的无辜。”

    “哦？何事？”

    “是武阳公主起夜不小心在客房中踩到了老鼠，武阳公主同奴婢惊叫出声，惊动了驿丞与侍卫，更是惊动了忠亲王，甚至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都亲自在冲到客院一探究竟，可见驿馆同样也有莫名的老鼠光顾。”

    一连串的巧事不禁令丰俊天更加确信阴谋策划破坏他祭天大典的定然是丰俊祺与姜凯峰，此事更加令他坚定了调兵北上同丰俊祺与姜凯峰短兵相接的信念。

    而随后透过内侍传来的丰俊苍府上的消息则叫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几多无言的摇头，苍王妃那临时抱佛脚的一计，虽解了苍王府的围，但也足以说明他们也绝非事先得知，丰俊苍咬牙切齿的凝眉冷嗤。

    “速调御西大将军王翦回京，纵然大军要晚到，但朕等不及要先行同王翦商议扫平叛军的大计。”

    “是，臣这就着人撰写调令，不过皇上还请三思呐，调御西大将军回京，西疆防务失去主星骨，只怕南越与西凉趁火打劫袭扰边境啊。”丞相赵敬辰虽然不反对调王翦回京，但却是忧心西疆局势不稳，会影响大局更给本就岌岌可危的朝堂雪上加霜。

    “舅舅以为命何人接掌最为妥当？”随着包扎完伤口后，御医的退却，丰俊天缓和了几许怒气道。

    “镇南大将军苏瑞德老成持重，更是沙场老将，经验极为丰富，不若要他同时负责南疆与西疆的防务如何？”

    丞相赵敬辰经过深思熟虑后方才建议到，然却是被丰俊天直接否决。

    “不妥！”

    “皇上可有理由？”猜不透他心思的丞相赵敬辰神色不解的问。

    “镇南大将军的兵权已经足够大，若是再赋予他更多兵权，只怕会养大了他的胃口，况且朕本意要收回所有兵权，又岂可再分掌给他人叫朕日夜不宁？”

    面对丰俊天坚决不二的神色，丞相赵敬辰唯有轻叹一声。

    “那西疆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或者朝廷选派，或者直接在西疆选拔，皇上可有中意人选？”提议被一再否决的丞相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将问题摆明要丰俊天自己选择。

    然却是不想垂眸沉思片刻的丰俊天却是冷冷道，“御西大将军始终是御医大将军，所以地位无人能及，舅舅以为要王翦的儿子王贲暂代父职挟制西疆防务如何？”

    “皇上考量不错，如此这般，即能成全皇上调兵北上的谋略，亦不会令剩余的西疆兵马心生异动。”丞相赵敬辰摸着一把胡子几多心悦的道。

    然而，论调兵遣将需要谋略，此间朝廷内外更是一团乱麻令丰俊天焦头烂额，而直到丞相赵敬辰离去许久，太后派了好几拨来探访的人方才被容许面圣，更是成全了太后要亲自前来的慈母之心。

    然而同太后形影不离的赵云慧却是被丰俊天拒之门外，唯有太后独自一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急匆匆而入。

    “儿啊，可是伤到哪里了？”太后很的心疼担忧的上下打量。

    “叫母后担心了，只是擦伤不碍事的，御医已经包扎处理，母后就放心吧。”虽然神色缓和了几多，然言语间依旧难掩冷漠的丰俊天冷声道。

    “呃，皇上可是还在生哀家的气？”面对如今已是天子的儿子，太后神色间几多无奈的叹息，曾几何时，那个风度翩翩俊朗阳光的少年早已随着岁月的风霜涤荡到如此内敛深沉的男人，叫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忍不住心生惧意。

    “母后为赵家多多考量拉拢势力的心情，朕可以理解，然谁都可以，唯独他丰俊苍不可。”阴鸷的深眸煞气渐浓的丰俊天冷冷道，“况且前朝与后宫一脉相承，朕要朝居稳定，更要后宫安宁！”

    “哎，皇上都如此这般说了，哀家日后便也不再强求要慧儿嫁给苍王，不过慧儿毕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纵然不是苍王，哀家也是希望能为慧儿择良婿啊。”

    对于太后的妥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母后做主便是。”

    “皇后卧床不起，亦是极为忧心皇上安危，本欲亲自来探望，却是被哀家给挡了，才将将小产不可吹风，女人身子一旦落了病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皇后一切以皇上为先枉顾自己，更是为了皇上能有嫡子不惜以命相搏，可见皇后对皇上那可是一片真心呐，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时过境迁，皇上难道还要疑心皇后一辈子不成？”

    然纵然面对太后的苦口婆心，心冷如铁的丰俊天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又岂会错看了皇后？

    对于丰俊天脸色阴沉的漠然不语，太后唯有黯然叹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而就在丰俊天与太后的心思各异间，门外的内侍公公却是突然快步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战战兢兢道。

    “禀皇上太后，外面出事了。”

    “出何事了？”神色阴鸷冰寒的丰俊天冷冷问，一旁的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亦是转身回眸。

    “禀皇上，不知为何原本护卫宫禁的侍卫中有多人突然发疯，在大殿，庭院，回廊里见人就砍杀，侍卫与内侍宫女都死伤无数，而那些砍人者其中不乏还有身受重伤的侍卫。

    不巧的是，刚刚在大殿外徘徊的赵小姐散步去了御花园，却是、却是被那帮子撞上……”

    内侍尚未说完，方才听到提及赵小姐，太后便是赵云慧，脸色狉变，“慧儿可有伤着？”

    “回禀太后，赵小姐她、她被那帮人给、给强了……”内侍抖着唇角，更是浑身颤抖的呢喃到。

    内侍虽说的极为隐晦，然丰俊天却是当即凝眉，大胆狂徒今日公然在他的皇宫做出此等龌蹉下流之事，更为重要的，他虽不喜赵云慧，但却无法同丞相舅舅交代。

    相对于丰俊天的心思流转，陡闻惊天噩耗的太后更是险些白眼一翻晕死过去，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方才缓过神来的太后猛然弹跳而起，比来时更加颤颤巍巍的疾步而去。

    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因着不放心亲自出入宫廷一趟的章睿更是耳聪目明，方一回府便旋身飞掠直奔厢房。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

    “哦？又出何事了？”原本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翻阅最新卷宗的丰俊天头也不抬的问，反倒是一旁埋首医书的花宏熙眨着极为好奇的眸子看向神色凝重的章睿。

    “诚如花少主所言，那些人被老鼠所咬过的侍卫中有人发疯了，现在皇宫里可真是血雨腥风，那些个侍卫手中有剑更是见人就砍，侍卫，内侍与宫女死伤无数。

    更有宫女嫔妃被发疯的侍卫所伤甚至、甚至奸杀，而当时不巧的是，皇后娘娘的嫡妹正同太后前往紫宸殿，而太后进了大殿，皇后娘娘的嫡妹却是被拒之殿外。

    她便闲逛去了御花园，却是不想被好几个发了疯的侍卫给强了去，而中甚至还有身受重伤的南天豹，态势一时险些失控，若非禁军统领赵辉武拼死带人狙杀，只怕宫里的人都会被他们给杀光了……”

    “耶！”花宏熙瞠目结舌的掉了手中的医术，张得大大的口中满是赫然惊呼。

    “……赵云慧么？”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惊愕愣神，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的瞥向那方依旧神色淡然的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禀王妃，就是她。”

    “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花宏熙的轻咳一声，凉凉指着章睿道，“你去晚了？”

    “不，属下入宫后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内侍有言皇上正同丞相商议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属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得以见到丞相而错失良机……”章睿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闻言，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的讪笑扬眉，合着是丞相自己个耽误时辰结果却是害得自己的爱女贞洁不保啊！

    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略带一丝担忧凝眉，“阿熙，阿浩他怎样了？”

    “本少主趁他身负重伤之际要他好好休息休息，所以上药包扎后便用链条锁进密室了。”花宏熙一副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傲娇模样，却是令李瑾芸与章睿相视但笑。

    而犹如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垂眸暗腹，不敢整到王爷头上去的阿熙终于找到替代品了么？然辛元浩是那种大度无疆到不记仇的人么？

    然片刻的晃神间，李瑾芸便是猛然回神，觑一眼毫无所动的丰俊苍，不觉莞尔的道。

    “宫中出了此等大事，只怕皇上与丞相定会心力交瘁啊，王爷可要出手帮忙？”

    李瑾芸的话三分试探，五分调侃，却是仅有两分惋惜情愫淡然。

    “本王重伤未愈，连床都起不来，自顾不暇岂有多余之力去帮别人？”终于是分下卷宗的丰俊苍却是悠悠淡淡的道。

    而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心态却是令李瑾芸与花宏熙嗖然睁大了眸子，双双侧目间眸光中几多异色。

    尤其花宏熙嘴角狠狠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此刻更人决斗都未必会输，还说敢在这里说什么重伤未愈，自顾不暇？您这分明是隔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吧……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眸光一闪。

    “要暗卫办的事情可有办妥了？”

    虽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更是并未点名是要问谁，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双双回眸看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一切妥当，暗卫一路用火扑杀，直到京城附近的一出山谷深处，那些老鼠几乎尽数被烤熟，就算侥幸逃脱的，也隐没到深山中踪影全无。”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眸光几多闪烁的道，“呃？都烧杀了么？可有留下一两只活的？”

    “禀王妃，王爷吩咐逮十数只活的已经装笼子带回王府后院了。”

    李瑾芸眸光一亮，“哦？快叫香玲去看看。”

    “是，王妃。”章睿连忙拱手行礼退去。

    而眸光中满是好奇之色的花宏熙却是连忙追问。

    “王爷与王妃要那些老鼠作何？”

    “你猜？”李瑾芸眉眼弯弯唇畔带笑，而重新拾起卷宗的丰俊苍则埋首其中对于花宏熙的好奇心置若罔闻。

    然方才要撇嘴讪笑的花宏熙猛然神色一僵。“糟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小师妹那个鬼丫头？”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然尚不及调侃，便被突然闯入的一抹绚丽夺目的红色所打断。

    “熙哥哥想人家啦？嘻嘻，放心、放心、人家只是去帮忙而已啦……”仿若心情极好的欧阳淑婉大大咧咧的跨坐在椅子上。

    然疲态尽显的俏脸上却是汗水和着污渍划出道道淤痕，直叫撇一眼她便移不开眸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而两人更是同时疑惑的腹诽，她确定是去帮忙，而非打群架么？

    “怎么了？本姑娘有那么美到令人王妃姐姐都贪恋的地步么？”被两人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欧阳淑婉几多不自在的咕哝一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飞身而至的花宏熙一把抓住她便飘然远去。

    忍不住侧目以视的李瑾芸只听得遥遥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熙哥哥，干嘛啦，人家很累了……”

    “给你这个小野猫洗洗脸！”

    “……”

    李瑾芸顿时无语，谁说阿熙对婉婉无心的？

    “阿苍。”

    “恩？”被她的轻声呼唤打断的丰俊苍自埋首的卷宗缓缓抬眸。

    “刚刚薛掌柜冒险前来，带来的消息不太好。”悠然长叹一声的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

    “什么消息？”

    “据闻，趁着鼠群冲来时的混乱行刺皇上的很多都是武林人士，薛掌柜有暗查过，那些人好似是收了钱财听命行事，但至于幕后之人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据薛掌柜得来的综合消息来看，此事鼠患并非只是是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的主意，恐怕与溃逃到北疆的祺王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脱不了干系，我们能有此臆测，阿苍觉得皇上与丞相会想到么？”

    “**不离十。”轻轻放下手中的卷宗，丰俊苍缓步来到圆桌旁同李瑾芸相对而坐。

    “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横行北疆多年，更是自视盛高，傲视天下，但他们都太过自信到招摇过市，如此明目张胆破坏祭天大典能有好处的，绝非周边五国，而唯有他丰俊祺。”

    “那皇上还不得气疯了要挥师北上平定叛乱？”对于丰俊苍那极为肯定的臆断，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纵然皇上急火攻心，但他也得一步步来，调兵遣将绝非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更何况还是此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局时刻。”相对于李瑾芸的跃跃欲试，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和亲？”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眨眨眼睛道。

    “恩。”微微颔首间，眸光几多锐利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道，“和亲不是重点，送瘟神才是当务之急。”

    “咳、”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呛咳出来的李瑾芸苦涩凝眉，“祭天大典都过了，五国使者还要逗留么？”

    如此危机重重的京城，五国使者竟然视若无睹么？还当真不怕无辜殃及奔赴黄泉？

    “这就要看岳父的本事了。”相对于李瑾芸的几多腹诽连连，端着茶杯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却是淡淡道。

    “……”如此重担，王爷确定向来善于推诿的墙头草能解决得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而诚如李瑾芸的不屑一顾，此间正窝在家中同江氏大眼瞪小眼的李博然的确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

    “老爷啊，若非被逼无奈，瑶儿她何须孤身一人远走他乡？李瑾芸自幼便看妾身与瑶儿不顺眼，尚在府中时，还能维持半分薄面，但人家如今是苍王妃，同妾身甚至是老夫人更是翻脸无情，你叫妾身又能如何？”

    江氏一副委屈之际的无辜样，令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李博然顿时没了脾气，枕边的人话，他又怎会不知，但如今偌大的京城局势岌岌可危，朝堂之上更是风云变幻，一个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自当小心谨慎，然却是步履维艰，而这些该是全拜李佩瑶尤其是李瑾芸那个丫头所赐，若她肯叫苍王帮忙说项，他此间的官位岂止还的多年未曾升迁过的尚书？

    “夫人所言也是在理，然如今能帮衬得我们李府便也只有苍王，所以无论如何，夫人一定要协同母亲一并将芸儿制的服服帖帖为我们所用，否则你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便就要垮了……”

    相对于江氏夫人之见，更加圆滑老辣的李博然则极为恳切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那种备受信赖的动容令江氏心花怒放不禁连连点头，而目的已然打成的李博然便是神色一松。

    然而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江氏却是猛然神色一僵，“不过，纵然要去苍王府也要过一两天啊。”

    “为何？”原本势在必得的李博然被江氏猛然一盆冷水浇下顿时脸色一变。

    “街上那么多死老鼠，妾身才不去触那个眉头！”江氏很是扭捏的道，而更多的却是惊恐。

    虽然她因着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而并未前往观礼祭天大典，然惊慌失措奔逃回来的婢女却是险些被吓到失心疯，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唯独怕老鼠怕到**尖叫的她，听闻街上的市井留言，便是决定最近她都不出门了！

    然听闻江氏的理由，李博然虽恼在心头，但却是只能无力的打啦了双肩，真是天不助他啊！

    而与此同时，却说险些引发血洗皇宫乌龙的暴乱，却是引发了更大的羞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丞相的嫡次女赵云慧，花样年华更有靓丽妩媚之姿，然却是命运多舛。

    太后娘娘的福寿宫偏殿中，昏迷许久方才轻轻眨动一下眼眸的赵云慧即刻引起了太后与丞相的关注，然方才缓缓睁开美眸的赵云慧便是连连的尖叫，惊得太后与丞相险些栽倒在地，更是惊得守在一旁的宫女拱手的茶杯托盘险些掉落。

    “慧儿莫怕，是哀家，是姑姑啊……”太后噙一把老泪哑着嗓音轻唤，然赵云慧却仿佛中了邪般唯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更甚至挥舞着双臂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慧儿，爹在这里，莫怕、莫怕……”丞相赵敬辰想要安抚赵云慧焦躁的情绪，然对上闭目塞听的赵云慧却是徒劳无功。

    “御医、快叫御医来！”脸色铁青的丞相赵敬辰几次三番安抚未果，便是连忙同一旁的宫女吼道，宫女连忙福身跑去看御医究竟为何还不来。

    而听闻赵云慧出事的皇后娘娘赵云秀更是不顾孱弱的身子由宫女扶着跌跌撞撞奔来，然方才瞧一眼赵云慧的惨状便是心领神会，不顾赵云慧用力挥舞打到身上生疼的手臂猛得扑上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方才大哭三声，却是忽而没了气息，惊得太后与丞相连连轻唤，更甚至惊得处于奔溃边缘的赵云慧顿时也噤声眨着迷离的眸子看向几人。

    而待到携着御医一同踏入偏殿的丰俊天赶到时，一切的暴躁已然平息，唯留床榻上一昏迷，一迷茫的两人，以及极度惊惧担忧的太后与焦躁得来回踱步的丞相赵敬辰。

    “参见皇上。”

    “舅舅，母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快步而来。

    “皇上。”太后与丞相异口同声，然却同时无语凝噎。

    “母后与舅舅稍安勿躁，且叫御医把脉。”说着丰俊天便招呼两人在一侧的锦榻落座。

    而丰俊天则眸光几多阴鸷冰寒的在偏殿中岿然屹立，直到匆忙来报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跪拜行礼。

    “禀皇上，太后，丞相，皇后娘娘是惊惧忧伤过度气血不畅所致昏厥。”

    “而赵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怕小姐因惊惧过度而失忆了。”

    “失忆？”太后不可置信的凝眉，

    “禀太后，赵小姐被人用强，呃、伤了那里、而、而那种太过恐怖的记忆若能忘掉，其实也为新生，否者小姐今后只怕会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我可怜的慧儿啊……”太后泪眼婆娑的呢喃低语，而一旁的丞相则撇向站定一旁的丰俊天，但见他微微颔首，便是心领神会的喟然长叹。

    而当被紧急召入宫中的丞相夫人赶到时，足以淹没整个京城的眼泪便决堤狂泻止也止不住。

    然直到神色极为阴郁的两人安坐在宣室殿偏殿的锦榻上后，丞相赵敬辰方才悔不当初的将章睿被阻挡而贻误时机，却终叫他的掌上明珠蒙尘受辱的事情道出。

    “原来如此，但朕已下令严惩叛乱者，命人斩首示众了……”丰俊天神色阴鸷，眉头紧蹙。

    “如此只怕便正中姜凯峰的下怀，他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叫皇上的祭天大典横生枝节，叫京城百姓自相残杀，谣言四起，更是叫皇上与苍王徒生嫌隙……”丞相赵敬辰虽如是说，然却是如鲠在喉，毕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那都是奇闻异事，而今连累爱女便是懊悔终身！

    “舅舅所言不错，朕收回成命倒也未尝不可，然慧儿与后宫嫔妃所受羞辱……”丰俊天神色略发迟疑的道，看向丞相赵敬辰的眸光中几多探究。

    “冤有头债有主，该诛杀的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世人会明白皇上的苦心。”几多苦涩之言，然却是字字珠玑。

    “好，不过慧儿妹妹最好择良婿嫁人，以免再生枝节。”

    夕阳落幕，夜色渐浓。

    然在书房研究行军布阵图的丰俊苍却是忽而一顿，以极快的速度将羊皮卷收入抽屉暗格，随手摸一沓卷宗摊开来。

    而犹在站定一旁的程林正奇怪的盯着王爷那极为娴熟的动作时，不消片刻便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远远而来，连忙上前将上了门栓的房门打开，而正巧来人也站定门口眼前同他点点他。

    “阿苍，阿熙说你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虽然能随意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但也不可如此费心劳神啊。”方才踏入书房，李瑾芸便是极为不赞同的道。

    “哦？”对于李瑾芸那说者无心，然他听了却是歧义几多的话自行解释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兀自咀嚼着她那话中的意味深长不禁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容。

    来到他身旁不由分说直接挽起胳膊便将人带走的李瑾芸边漫步而行边嘀咕到，“阿熙同婉婉正在凉亭对月当歌，阿苍要不要一起去同他们把酒言欢？”

    “你确定那只朝天椒欢迎你我坏了她的好事？”随着她的脚步，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道，瞬间便叫李瑾芸驻足凝眉，“好吧，就且放过阿熙，除了处理公务，阿苍想做什么？”

    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挑眉，“除了公务什么都可以么？”

    “恩恩。”想着随他高兴轻松愉悦便好的李瑾芸却是未及察觉他神色间的蜕变。

    “好，好、很好！”丰俊苍悠然深远的拉长了音调，而李瑾芸借着朦胧的月光却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然而，直到旖旎春光无限好，迢迢暗度知道多少，李瑾芸方才恍悟丰俊苍那一丝极淡的情愫流转究竟寓意几何，那分明就是兽性大发的前兆，暴风雨前的极度平静！

    但早已被拆入腹中的她唯有安想激情过后的疲累，转个身便被周公招安一夜无梦。

    而却说原本平静安然的清晨，方才起身洗漱更衣的李瑾芸便陡然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所惊扰，不禁停下了手中整理茶点的动作看向房门处，果然下一刻便见香玲与香巧拉着无双三人跌跌撞撞却是皆脸颊绯红的僵在门口。

    “什么事那么刺激？”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含笑扬眉。

    香玲与香巧同无双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片刻，拗不过两人的无双方才羞红着俏脸低声道，“花少主失、**了。”

    闻言，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还真叫丰俊苍给猜着了。

    而尚不及李瑾芸去找丰俊苍报喜讯，管家却是神色凝重的疾步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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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当务之急(9)

﻿    虽章睿心有疑虑，但却是连忙追随王妃的脚步飞身远走，而独留靠在床榻上眸光几多流转的丰俊苍与在床榻旁站得笔挺如松的程林相视一怔。

    “程林扶本王下床。”

    “……王爷不妥吧，花少主与王妃特意警告属下要看护好王爷您、”程林很是为难的迟疑道，然却是话犹未尽，便被丰俊苍打断，“本王自己下床！”

    “……属下遵命。”程林连忙上前帮忙。

    而待到被程林搀扶的丰俊苍赶到王府大门外时，却见王府大门外十数步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纷纷不断的向围着王府一圈的火堆添置柴火以维持火焰不减。

    远远眺望一眼隔着火堆跃跃欲试闯入的密密麻麻的老鼠此间却是被熊熊烈火所摄纷纷退却，而这时丰俊苍方才恍悟阿芸的此间对应之策还真是行之有效。

    然却说当安排妥当返回大门前的李瑾芸与章睿，却是一眼便见那方站定火堆之后同大火与相隔开来的老鼠大眼瞪小眼的程林与丰俊苍，连忙错一步上前的李瑾芸神色不善的凝眉道。

    “阿苍怎么又下床了，还出门吹风？”

    “本王只是出门烤烤火而已。”

    丰俊苍温润的眸光瞥向李瑾芸低沉黯哑着嗓音喃喃，却是直叫李瑾芸心头一阵难言的悸动情愫渐浓，然原本的一丝不悦顷刻间烟消云散，唯有莫可奈何的同他相视但笑。

    “但愿能够趋吉避凶的火亦能够逼退这些龇牙咧嘴中邪般的老鼠啊。”

    李瑾芸的言语间几多凝重，然丰俊苍却是神色坚定的道。

    “它们僵持不了太久。”

    “呃？”

    随着丰俊苍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好奇的眸光流转，而被召唤附耳上前的章睿则微微点头，在李瑾芸怀疑的目光中，便见章睿一个马步站定，运行内力集于双掌，猛然向着跳跃的火焰一击。

    带着强力内力的掌风，携着烈火呼啦一声刮向那方坚决不退的鼠群，而耳听得刺啦啦，吱吱吱的一阵极为凄惨尖厉的异响后，隔着火焰再望，便见前方被殃及的老鼠焦黑一片动也不动。

    再一眼但见原本还坚守阵地的鼠群竟然纷纷扬扬四散溃逃，而随着灰褐色地皮的渐渐收远，李瑾芸方才讪笑道扬眉。

    “还是王爷技高一筹！”

    然几多感慨的李瑾芸却是不想，回答的她竟然是丰俊苍猛然一个趔趄险些软到在地，亏得手疾眼快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极为默契的扶住。

    但依旧忧心忡忡的丰俊苍却是同章睿附耳几句，章睿连连点头间同一旁的侍卫吩咐几多，方才同程林一同扶着摇摇欲坠的王爷向厢房而去。

    片刻后，厢房中，被李瑾芸那同花宏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念念碎所念到昏昏欲睡的丰俊苍尚在神思迷离之际，却是被跌跌撞撞冲进来的花宏熙所彻底惊醒。

    “王爷，王妃，出大事了……”边大步流星边大声嚷嚷的花宏熙神色极为凝重。

    “怎么了？”对于花宏熙的慌张之色，李瑾芸几多怀疑的凝眉。

    “刚刚处理阿浩的伤口，箭伤刀伤虽重，但那都只是皮肉之伤，最为头疼的是他中毒了，而那种毒尤为棘手……”花宏熙说着便颓然的跌坐在床榻旁的椅子上。

    丰俊苍陡然锐利的寒眸微眯，李瑾芸则眸光流转间凝眉问，“可会危及性命？”

    花宏熙一个夸张的叹息，“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但那种毒会叫人变得疯狂，疯狂到极具攻击性，严重威胁身边之人的性命啊！”

    “阿浩究竟是如何中毒的？”对于花宏熙所担忧的事态严重，李瑾芸更是猛然心头一怔。

    “该是老鼠啃咬所致，所以这下问题大条了。”花宏熙喘息不定的道。

    随着花宏熙的话落，丰俊苍阴鸷的星眸冰寒一片，瞥一眼章睿冷冷道，“速将消息通禀皇上，最好叫驻扎城外的禁军回城戒严。”

    “是，王爷。”章睿拱手行礼而退。

    而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这下京城可真的是要大乱了，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还这招借刀杀人还真是绝杀。”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急着要见您。”犹在花宏熙的絮叨间，匆忙奔来的无双连忙禀告到。

    “好，王爷好生休息一下。”心下了然薛掌柜定然是来送消息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然却是不忘叮嘱丰俊苍。

    “好，阿芸放心去吧。”眸光微微眨动的丰俊苍淡淡道。

    然当李瑾芸俏丽的背影方才消失，丰俊苍便强撑着起身同花宏熙神色肃然冷凝的道。“阿熙你准备的药丸怎样了？本王不能总这么虚弱的躺着了，否则迟早会成几案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王爷确定要强行服用那药丸？”对于丰俊苍的要求，花宏熙几多不赞同的摇头，然丰俊苍却是漠然点头。

    同他相视良久，终究是败下阵来的花宏熙长长的一声叹息，不甘不愿的自袖口中取出一个深紫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丸，一步三顿的挪到床前。

    接过药丸，毫不迟疑的送入口中的丰俊苍顿时便绝通体舒畅，一股清流浸润周身，盘膝而坐，双手合一，眼眸微闭打坐疗伤。

    而悄然翻身同样盘膝而坐在他背后的花宏熙则双手击在他的肩背，内力缓缓渗入，两人同时运行周天，大汗淋漓间，一股蒸腾的热气恍若一缕清幽的白烟在两人发髻间四散开来。

    直到强劲的气息渐渐收敛，花宏熙方才收手一个泄力颓然的靠在床柱上虚弱的喘息不定，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阿熙，多谢！”

    花宏熙摆摆手唇角微扬的道，“你我兄弟何须言谢。”

    而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兄弟相惜，皇宫中的丰俊天却是鸡飞狗跳风声鹤唳。

    紫宸殿中，靠坐在床榻上的丰俊天无视正战战兢兢包扎伤口的御医，却是神色阴鸷冷冽的同丞相赵敬辰龙颜大怒的扬声怒喝。

    “朕的祭天大典怎会出如此纰漏，究竟是何人从中作祟，朕绝不相信什么天降大祸的妖言！”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丞相极力安抚但却是力不从心的叹息，“此事绝非天灾，而是**，但至于幕后真凶老臣正着刑部，兵部联合探查，还请皇上稍安勿躁，先行安抚朝臣与安定京城局势为当务之急。”

    “是谁？究竟会是会谁？”怒火滔天的丰俊天止不住的连连咆哮，甚至浑身颤抖到正在包扎伤口的御医都险些失了准头但却又不敢出声阻止，唯有冷汗涔涔的祈祷赶紧包扎妥当，他们好远离这令人窒息紫宸殿。

    而对于丞相的漠然不语，丰俊天忍住臆测道，“是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逆贼？还是该死的五国使者？或者是丰俊苍那个狼子野心……”

    虽是盛怒之中，然却是保有几分理智的丰俊天极为阴鸷的寒眸瞥一眼两个噤若寒蝉的御医却是陡然噤声。

    而一旁沉思良久，眸光几多闪烁的丞相赵敬辰迟疑了许久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低声道。

    “皇上请仔细考量，破坏祭天大典于周边五国毫无益处，苍王此刻更是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哪有那个心思同皇上作乱的理，所以此事只怕逃不了祺王与姜凯峰的阴谋算计，更是动摇国本煽动民心以达到其不可告人之意的阴谋诡计。”

    “丞相此话在理，不过那五国使者就真的无辜？”神色间满是猜疑之色的丰俊天阴鸷的眸子的微眯，周身冷冽肃杀的戾气狂野彪悍。

    “虽未必无辜，但五国使者并未观礼祭天大典，不曾出现在现场这是事实，而据老臣刚刚自驿丞那里探知，城南招待西凉，南越与苗疆的驿馆昨天半夜出了档子极为蹊跷的事，就是这事，老臣才觉得五国使者很有可能真的无辜。”

    “哦？何事？”

    “是武阳公主起夜不小心在客房中踩到了老鼠，武阳公主同奴婢惊叫出声，惊动了驿丞与侍卫，更是惊动了忠亲王，甚至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都亲自在冲到客院一探究竟，可见驿馆同样也有莫名的老鼠光顾。”

    一连串的巧事不禁令丰俊天更加确信阴谋策划破坏他祭天大典的定然是丰俊祺与姜凯峰，此事更加令他坚定了调兵北上同丰俊祺与姜凯峰短兵相接的信念。

    而随后透过内侍传来的丰俊苍府上的消息则叫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几多无言的摇头，苍王妃那临时抱佛脚的一计，虽解了苍王府的围，但也足以说明他们也绝非事先得知，丰俊苍咬牙切齿的凝眉冷嗤。

    “速调御西大将军王翦回京，纵然大军要晚到，但朕等不及要先行同王翦商议扫平叛军的大计。”

    “是，臣这就着人撰写调令，不过皇上还请三思呐，调御西大将军回京，西疆防务失去主星骨，只怕南越与西凉趁火打劫袭扰边境啊。”丞相赵敬辰虽然不反对调王翦回京，但却是忧心西疆局势不稳，会影响大局更给本就岌岌可危的朝堂雪上加霜。

    “舅舅以为命何人接掌最为妥当？”随着包扎完伤口后，御医的退却，丰俊天缓和了几许怒气道。

    “镇南大将军苏瑞德老成持重，更是沙场老将，经验极为丰富，不若要他同时负责南疆与西疆的防务如何？”

    丞相赵敬辰经过深思熟虑后方才建议到，然却是被丰俊天直接否决。

    “不妥！”

    “皇上可有理由？”猜不透他心思的丞相赵敬辰神色不解的问。

    “镇南大将军的兵权已经足够大，若是再赋予他更多兵权，只怕会养大了他的胃口，况且朕本意要收回所有兵权，又岂可再分掌给他人叫朕日夜不宁？”

    面对丰俊天坚决不二的神色，丞相赵敬辰唯有轻叹一声。

    “那西疆总要有人主持大局，或者朝廷选派，或者直接在西疆选拔，皇上可有中意人选？”提议被一再否决的丞相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将问题摆明要丰俊天自己选择。

    然却是不想垂眸沉思片刻的丰俊天却是冷冷道，“御西大将军始终是御医大将军，所以地位无人能及，舅舅以为要王翦的儿子王贲暂代父职挟制西疆防务如何？”

    “皇上考量不错，如此这般，即能成全皇上调兵北上的谋略，亦不会令剩余的西疆兵马心生异动。”丞相赵敬辰摸着一把胡子几多心悦的道。

    然而，论调兵遣将需要谋略，此间朝廷内外更是一团乱麻令丰俊天焦头烂额，而直到丞相赵敬辰离去许久，太后派了好几拨来探访的人方才被容许面圣，更是成全了太后要亲自前来的慈母之心。

    然而同太后形影不离的赵云慧却是被丰俊天拒之门外，唯有太后独自一人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急匆匆而入。

    “儿啊，可是伤到哪里了？”太后很的心疼担忧的上下打量。

    “叫母后担心了，只是擦伤不碍事的，御医已经包扎处理，母后就放心吧。”虽然神色缓和了几多，然言语间依旧难掩冷漠的丰俊天冷声道。

    “呃，皇上可是还在生哀家的气？”面对如今已是天子的儿子，太后神色间几多无奈的叹息，曾几何时，那个风度翩翩俊朗阳光的少年早已随着岁月的风霜涤荡到如此内敛深沉的男人，叫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忍不住心生惧意。

    “母后为赵家多多考量拉拢势力的心情，朕可以理解，然谁都可以，唯独他丰俊苍不可。”阴鸷的深眸煞气渐浓的丰俊天冷冷道，“况且前朝与后宫一脉相承，朕要朝居稳定，更要后宫安宁！”

    “哎，皇上都如此这般说了，哀家日后便也不再强求要慧儿嫁给苍王，不过慧儿毕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纵然不是苍王，哀家也是希望能为慧儿择良婿啊。”

    对于太后的妥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母后做主便是。”

    “皇后卧床不起，亦是极为忧心皇上安危，本欲亲自来探望，却是被哀家给挡了，才将将小产不可吹风，女人身子一旦落了病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皇后一切以皇上为先枉顾自己，更是为了皇上能有嫡子不惜以命相搏，可见皇后对皇上那可是一片真心呐，更何况都这么多年了，很多事情也都时过境迁，皇上难道还要疑心皇后一辈子不成？”

    然纵然面对太后的苦口婆心，心冷如铁的丰俊天却是依旧不为所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又岂会错看了皇后？

    对于丰俊天脸色阴沉的漠然不语，太后唯有黯然叹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而就在丰俊天与太后的心思各异间，门外的内侍公公却是突然快步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匍匐着战战兢兢道。

    “禀皇上太后，外面出事了。”

    “出何事了？”神色阴鸷冰寒的丰俊天冷冷问，一旁的端坐在椅子上的太后亦是转身回眸。

    “禀皇上，不知为何原本护卫宫禁的侍卫中有多人突然发疯，在大殿，庭院，回廊里见人就砍杀，侍卫与内侍宫女都死伤无数，而那些砍人者其中不乏还有身受重伤的侍卫。

    不巧的是，刚刚在大殿外徘徊的赵小姐散步去了御花园，却是、却是被那帮子撞上……”

    内侍尚未说完，方才听到提及赵小姐，太后便是赵云慧，脸色狉变，“慧儿可有伤着？”

    “回禀太后，赵小姐她、她被那帮人给、给强了……”内侍抖着唇角，更是浑身颤抖的呢喃到。

    内侍虽说的极为隐晦，然丰俊天却是当即凝眉，大胆狂徒今日公然在他的皇宫做出此等龌蹉下流之事，更为重要的，他虽不喜赵云慧，但却无法同丞相舅舅交代。

    相对于丰俊天的心思流转，陡闻惊天噩耗的太后更是险些白眼一翻晕死过去，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方才缓过神来的太后猛然弹跳而起，比来时更加颤颤巍巍的疾步而去。

    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因着不放心亲自出入宫廷一趟的章睿更是耳聪目明，方一回府便旋身飞掠直奔厢房。

    “王爷，王妃，宫里出事。”

    “哦？又出何事了？”原本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翻阅最新卷宗的丰俊天头也不抬的问，反倒是一旁埋首医书的花宏熙眨着极为好奇的眸子看向神色凝重的章睿。

    “诚如花少主所言，那些人被老鼠所咬过的侍卫中有人发疯了，现在皇宫里可真是血雨腥风，那些个侍卫手中有剑更是见人就砍，侍卫，内侍与宫女死伤无数。

    更有宫女嫔妃被发疯的侍卫所伤甚至、甚至奸杀，而当时不巧的是，皇后娘娘的嫡妹正同太后前往紫宸殿，而太后进了大殿，皇后娘娘的嫡妹却是被拒之殿外。

    她便闲逛去了御花园，却是不想被好几个发了疯的侍卫给强了去，而中甚至还有身受重伤的南天豹，态势一时险些失控，若非禁军统领赵辉武拼死带人狙杀，只怕宫里的人都会被他们给杀光了……”

    “耶！”花宏熙瞠目结舌的掉了手中的医术，张得大大的口中满是赫然惊呼。

    “……赵云慧么？”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惊愕愣神，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的瞥向那方依旧神色淡然的翻阅卷宗的丰俊苍。

    “禀王妃，就是她。”

    “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花宏熙的轻咳一声，凉凉指着章睿道，“你去晚了？”

    “不，属下入宫后便直接去了紫宸殿，内侍有言皇上正同丞相商议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所以属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得以见到丞相而错失良机……”章睿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闻言，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的讪笑扬眉，合着是丞相自己个耽误时辰结果却是害得自己的爱女贞洁不保啊！

    眯一眼花宏熙的李瑾芸略带一丝担忧凝眉，“阿熙，阿浩他怎样了？”

    “本少主趁他身负重伤之际要他好好休息休息，所以上药包扎后便用链条锁进密室了。”花宏熙一副我很有先见之明的傲娇模样，却是令李瑾芸与章睿相视但笑。

    而犹如含笑间李瑾芸却是垂眸暗腹，不敢整到王爷头上去的阿熙终于找到替代品了么？然辛元浩是那种大度无疆到不记仇的人么？

    然片刻的晃神间，李瑾芸便是猛然回神，觑一眼毫无所动的丰俊苍，不觉莞尔的道。

    “宫中出了此等大事，只怕皇上与丞相定会心力交瘁啊，王爷可要出手帮忙？”

    李瑾芸的话三分试探，五分调侃，却是仅有两分惋惜情愫淡然。

    “本王重伤未愈，连床都起不来，自顾不暇岂有多余之力去帮别人？”终于是分下卷宗的丰俊苍却是悠悠淡淡的道。

    而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悠然心态却是令李瑾芸与花宏熙嗖然睁大了眸子，双双侧目间眸光中几多异色。

    尤其花宏熙嘴角狠狠抽搐的凉凉暗腹，王爷您此刻更人决斗都未必会输，还说敢在这里说什么重伤未愈，自顾不暇？您这分明是隔山观虎斗袖手旁观吧……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眸光一闪。

    “要暗卫办的事情可有办妥了？”

    虽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更是并未点名是要问谁，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双双回眸看向站定一旁的章睿。

    “禀王爷，一切妥当，暗卫一路用火扑杀，直到京城附近的一出山谷深处，那些老鼠几乎尽数被烤熟，就算侥幸逃脱的，也隐没到深山中踪影全无。”

    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便眸光几多闪烁的道，“呃？都烧杀了么？可有留下一两只活的？”

    “禀王妃，王爷吩咐逮十数只活的已经装笼子带回王府后院了。”

    李瑾芸眸光一亮，“哦？快叫香玲去看看。”

    “是，王妃。”章睿连忙拱手行礼退去。

    而眸光中满是好奇之色的花宏熙却是连忙追问。

    “王爷与王妃要那些老鼠作何？”

    “你猜？”李瑾芸眉眼弯弯唇畔带笑，而重新拾起卷宗的丰俊苍则埋首其中对于花宏熙的好奇心置若罔闻。

    然方才要撇嘴讪笑的花宏熙猛然神色一僵。“糟了，怎么这么久不见小师妹那个鬼丫头？”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微翘起，然尚不及调侃，便被突然闯入的一抹绚丽夺目的红色所打断。

    “熙哥哥想人家啦？嘻嘻，放心、放心、人家只是去帮忙而已啦……”仿若心情极好的欧阳淑婉大大咧咧的跨坐在椅子上。

    然疲态尽显的俏脸上却是汗水和着污渍划出道道淤痕，直叫撇一眼她便移不开眸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而两人更是同时疑惑的腹诽，她确定是去帮忙，而非打群架么？

    “怎么了？本姑娘有那么美到令人王妃姐姐都贪恋的地步么？”被两人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欧阳淑婉几多不自在的咕哝一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飞身而至的花宏熙一把抓住她便飘然远去。

    忍不住侧目以视的李瑾芸只听得遥遥传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语。

    “熙哥哥，干嘛啦，人家很累了……”

    “给你这个小野猫洗洗脸！”

    “……”

    李瑾芸顿时无语，谁说阿熙对婉婉无心的？

    “阿苍。”

    “恩？”被她的轻声呼唤打断的丰俊苍自埋首的卷宗缓缓抬眸。

    “刚刚薛掌柜冒险前来，带来的消息不太好。”悠然长叹一声的的李瑾芸神色凝重的道。

    “什么消息？”

    “据闻，趁着鼠群冲来时的混乱行刺皇上的很多都是武林人士，薛掌柜有暗查过，那些人好似是收了钱财听命行事，但至于幕后之人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据薛掌柜得来的综合消息来看，此事鼠患并非只是是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的主意，恐怕与溃逃到北疆的祺王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脱不了干系，我们能有此臆测，阿苍觉得皇上与丞相会想到么？”

    “**不离十。”轻轻放下手中的卷宗，丰俊苍缓步来到圆桌旁同李瑾芸相对而坐。

    “丰俊祺为人刚愎自用，盲目自信，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横行北疆多年，更是自视盛高，傲视天下，但他们都太过自信到招摇过市，如此明目张胆破坏祭天大典能有好处的，绝非周边五国，而唯有他丰俊祺。”

    “那皇上还不得气疯了要挥师北上平定叛乱？”对于丰俊苍那极为肯定的臆断，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纵然皇上急火攻心，但他也得一步步来，调兵遣将绝非一朝一夕便能促成的，更何况还是此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危局时刻。”相对于李瑾芸的跃跃欲试，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和亲？”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眨眨眼睛道。

    “恩。”微微颔首间，眸光几多锐利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道，“和亲不是重点，送瘟神才是当务之急。”

    “咳、”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险些呛咳出来的李瑾芸苦涩凝眉，“祭天大典都过了，五国使者还要逗留么？”

    如此危机重重的京城，五国使者竟然视若无睹么？还当真不怕无辜殃及奔赴黄泉？

    “这就要看岳父的本事了。”相对于李瑾芸的几多腹诽连连，端着茶杯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却是淡淡道。

    “……”如此重担，王爷确定向来善于推诿的墙头草能解决得了如此棘手的问题？

    而诚如李瑾芸的不屑一顾，此间正窝在家中同江氏大眼瞪小眼的李博然的确是束手无策一个头两个大。

    “老爷啊，若非被逼无奈，瑶儿她何须孤身一人远走他乡？李瑾芸自幼便看妾身与瑶儿不顺眼，尚在府中时，还能维持半分薄面，但人家如今是苍王妃，同妾身甚至是老夫人更是翻脸无情，你叫妾身又能如何？”

    江氏一副委屈之际的无辜样，令原本还怒气冲冲的李博然顿时没了脾气，枕边的人话，他又怎会不知，但如今偌大的京城局势岌岌可危，朝堂之上更是风云变幻，一个弄不好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自当小心谨慎，然却是步履维艰，而这些该是全拜李佩瑶尤其是李瑾芸那个丫头所赐，若她肯叫苍王帮忙说项，他此间的官位岂止还的多年未曾升迁过的尚书？

    “夫人所言也是在理，然如今能帮衬得我们李府便也只有苍王，所以无论如何，夫人一定要协同母亲一并将芸儿制的服服帖帖为我们所用，否则你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心血便就要垮了……”

    相对于江氏夫人之见，更加圆滑老辣的李博然则极为恳切的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那种备受信赖的动容令江氏心花怒放不禁连连点头，而目的已然打成的李博然便是神色一松。

    然而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江氏却是猛然神色一僵，“不过，纵然要去苍王府也要过一两天啊。”

    “为何？”原本势在必得的李博然被江氏猛然一盆冷水浇下顿时脸色一变。

    “街上那么多死老鼠，妾身才不去触那个眉头！”江氏很是扭捏的道，而更多的却是惊恐。

    虽然她因着脸上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而并未前往观礼祭天大典，然惊慌失措奔逃回来的婢女却是险些被吓到失心疯，而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但却唯独怕老鼠怕到**尖叫的她，听闻街上的市井留言，便是决定最近她都不出门了！

    然听闻江氏的理由，李博然虽恼在心头，但却是只能无力的打啦了双肩，真是天不助他啊！

    而与此同时，却说险些引发血洗皇宫乌龙的暴乱，却是引发了更大的羞辱，而最为悲催的乃是丞相的嫡次女赵云慧，花样年华更有靓丽妩媚之姿，然却是命运多舛。

    太后娘娘的福寿宫偏殿中，昏迷许久方才轻轻眨动一下眼眸的赵云慧即刻引起了太后与丞相的关注，然方才缓缓睁开美眸的赵云慧便是连连的尖叫，惊得太后与丞相险些栽倒在地，更是惊得守在一旁的宫女拱手的茶杯托盘险些掉落。

    “慧儿莫怕，是哀家，是姑姑啊……”太后噙一把老泪哑着嗓音轻唤，然赵云慧却仿佛中了邪般唯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更甚至挥舞着双臂阻止任何人的靠近。

    “慧儿，爹在这里，莫怕、莫怕……”丞相赵敬辰想要安抚赵云慧焦躁的情绪，然对上闭目塞听的赵云慧却是徒劳无功。

    “御医、快叫御医来！”脸色铁青的丞相赵敬辰几次三番安抚未果，便是连忙同一旁的宫女吼道，宫女连忙福身跑去看御医究竟为何还不来。

    而听闻赵云慧出事的皇后娘娘赵云秀更是不顾孱弱的身子由宫女扶着跌跌撞撞奔来，然方才瞧一眼赵云慧的惨状便是心领神会，不顾赵云慧用力挥舞打到身上生疼的手臂猛得扑上她，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方才大哭三声，却是忽而没了气息，惊得太后与丞相连连轻唤，更甚至惊得处于奔溃边缘的赵云慧顿时也噤声眨着迷离的眸子看向几人。

    而待到携着御医一同踏入偏殿的丰俊天赶到时，一切的暴躁已然平息，唯留床榻上一昏迷，一迷茫的两人，以及极度惊惧担忧的太后与焦躁得来回踱步的丞相赵敬辰。

    “参见皇上。”

    “舅舅，母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丰俊天快步而来。

    “皇上。”太后与丞相异口同声，然却同时无语凝噎。

    “母后与舅舅稍安勿躁，且叫御医把脉。”说着丰俊天便招呼两人在一侧的锦榻落座。

    而丰俊天则眸光几多阴鸷冰寒的在偏殿中岿然屹立，直到匆忙来报的御医战战兢兢的跪拜行礼。

    “禀皇上，太后，丞相，皇后娘娘是惊惧忧伤过度气血不畅所致昏厥。”

    “而赵小姐的情况比较复杂，只怕小姐因惊惧过度而失忆了。”

    “失忆？”太后不可置信的凝眉，

    “禀太后，赵小姐被人用强，呃、伤了那里、而、而那种太过恐怖的记忆若能忘掉，其实也为新生，否者小姐今后只怕会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我可怜的慧儿啊……”太后泪眼婆娑的呢喃低语，而一旁的丞相则撇向站定一旁的丰俊天，但见他微微颔首，便是心领神会的喟然长叹。

    而当被紧急召入宫中的丞相夫人赶到时，足以淹没整个京城的眼泪便决堤狂泻止也止不住。

    然直到神色极为阴郁的两人安坐在宣室殿偏殿的锦榻上后，丞相赵敬辰方才悔不当初的将章睿被阻挡而贻误时机，却终叫他的掌上明珠蒙尘受辱的事情道出。

    “原来如此，但朕已下令严惩叛乱者，命人斩首示众了……”丰俊天神色阴鸷，眉头紧蹙。

    “如此只怕便正中姜凯峰的下怀，他能不费一兵一卒便叫皇上的祭天大典横生枝节，叫京城百姓自相残杀，谣言四起，更是叫皇上与苍王徒生嫌隙……”丞相赵敬辰虽如是说，然却是如鲠在喉，毕竟发生在别人身上的那都是奇闻异事，而今连累爱女便是懊悔终身！

    “舅舅所言不错，朕收回成命倒也未尝不可，然慧儿与后宫嫔妃所受羞辱……”丰俊天神色略发迟疑的道，看向丞相赵敬辰的眸光中几多探究。

    “冤有头债有主，该诛杀的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相信世人会明白皇上的苦心。”几多苦涩之言，然却是字字珠玑。

    “好，不过慧儿妹妹最好择良婿嫁人，以免再生枝节。”

    夕阳落幕，夜色渐浓。

    然在书房研究行军布阵图的丰俊苍却是忽而一顿，以极快的速度将羊皮卷收入抽屉暗格，随手摸一沓卷宗摊开来。

    而犹在站定一旁的程林正奇怪的盯着王爷那极为娴熟的动作时，不消片刻便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远远而来，连忙上前将上了门栓的房门打开，而正巧来人也站定门口眼前同他点点他。

    “阿苍，阿熙说你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虽然能随意下床活动活动筋骨，但也不可如此费心劳神啊。”方才踏入书房，李瑾芸便是极为不赞同的道。

    “哦？”对于李瑾芸那说者无心，然他听了却是歧义几多的话自行解释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兀自咀嚼着她那话中的意味深长不禁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魅笑容。

    来到他身旁不由分说直接挽起胳膊便将人带走的李瑾芸边漫步而行边嘀咕到，“阿熙同婉婉正在凉亭对月当歌，阿苍要不要一起去同他们把酒言欢？”

    “你确定那只朝天椒欢迎你我坏了她的好事？”随着她的脚步，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道，瞬间便叫李瑾芸驻足凝眉，“好吧，就且放过阿熙，除了处理公务，阿苍想做什么？”

    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挑眉，“除了公务什么都可以么？”

    “恩恩。”想着随他高兴轻松愉悦便好的李瑾芸却是未及察觉他神色间的蜕变。

    “好，好、很好！”丰俊苍悠然深远的拉长了音调，而李瑾芸借着朦胧的月光却是看不透他的表情。

    然而，直到旖旎春光无限好，迢迢暗度知道多少，李瑾芸方才恍悟丰俊苍那一丝极淡的情愫流转究竟寓意几何，那分明就是兽性大发的前兆，暴风雨前的极度平静！

    但早已被拆入腹中的她唯有安想激情过后的疲累，转个身便被周公招安一夜无梦。

    而却说原本平静安然的清晨，方才起身洗漱更衣的李瑾芸便陡然被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所惊扰，不禁停下了手中整理茶点的动作看向房门处，果然下一刻便见香玲与香巧拉着无双三人跌跌撞撞却是皆脸颊绯红的僵在门口。

    “什么事那么刺激？”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含笑扬眉。

    香玲与香巧同无双先是你看我，我看你片刻，拗不过两人的无双方才羞红着俏脸低声道，“花少主失、**了。”

    闻言，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还真叫丰俊苍给猜着了。

    而尚不及李瑾芸去找丰俊苍报喜讯，管家却是神色凝重的疾步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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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予取予求(1)

﻿    “禀王妃，李家老夫人与江氏来了。”管家穆博屈一步拱手行礼道。

    李瑾芸喟然一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要打她什么注意？

    觑一眼自家王妃依旧平静淡然的神色，脸色几多扭曲的管家穆博略发迟疑的补充到，“呃……而且老夫人与江氏是带着随身行礼而来的。”

    闻言，香玲与香巧嘴角直抽搐，这对极品搭档是要来王府安营扎寨不成？——还带着行李。

    “老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无双嘟着嘴愤愤然扬声。

    而相对于几人的神情激愤，李瑾芸唇角微翘柳眉弯弯间却依旧淡然温婉，然唯有深知自家王妃脾气的无双眸光陡然一亮，笑得极为灿烂时并非一定是真的开心，但太过平静淡然到宠辱不惊时必定暗藏惊涛骇浪。

    待到李瑾芸带着无双与香玲款步踏入大厅时，久候多时的老夫人与江氏双双侧目而视。

    昨日鼠患横行几乎殃及京城各府各院，然却唯独苍王府一把火隔离鼠群独善其身，要说苍王重伤卧床不起，能灵机应变出如此主意的恐怕也唯有眼前同在李府时判若两人的李瑾芸。

    老夫人与江氏心下几多了然的相视点头，而在主位上悠然落座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交流间几多算计之色的两人。

    “祖母今日如此这般前来，可是出何事了？”

    “芸儿啊，还不是昨日那满大街乱窜的老鼠给闹的，咱们府上可也是遭了殃啊，祖母我年岁大了，惊不得太多惊吓，这不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鼠给闹得昨夜是辗转难眠到天亮啊。

    听说芸儿昨日带领侍卫处置及时得当，那些个老鼠根本没近身王府来，所以这一大清早的，祖母便拽着江氏一同来，芸儿收留祖母在王府暂避两日可好？”

    老夫人说的极为恳切，一旁的江氏更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昨日被瞪滴溜溜的小眼，亮着白森森的尖牙的一群灰溜溜的老鼠所围攻的她，早已吓破了胆。

    所以无论是在府上抑或是一路进行的大街之上，她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昨日那令她肝胆俱裂的一幕再次上演，而直到踏入干净整洁没得一丝意象的苍王府大院，她方才得意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更是希冀纵然厚着脸皮也要同老夫人赖定了李瑾芸。

    “原来是这样啊。”瞧着两人神色间的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惧之色，李瑾芸恍然到，连忙同一旁的香玲道，“香玲，去帮祖母与江氏准备一下客房。”

    “是，王妃！”香玲福身领命退下。

    瞧着本以为定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被说服的李瑾芸竟然如此轻易便妥协了，老夫人与江氏都不禁面面相觑。

    “祖母彻夜难眠定也该是乏了吧，不若先行去到客房安睡片刻如何？”无视两人神色间的几多猜疑，李瑾芸却是极为关怀备至的道。

    “也好，那祖母就叨扰芸儿几日了。”

    老夫人也毫不客气的点点头，缓缓起身同江氏随着无双的指引缓步慢行，转身回眸瞥一眼与她们背向而行的李瑾芸那身姿妖娆的背影，老夫人不禁黯然喟叹在心头，苏氏教导的芸儿果真还是个孝顺的啊！

    而直到安顿好两人，便转身走人的无双神色极为沉郁的返回堂屋，见到正在锦榻上伏案整理账册的李瑾芸方才将胸口处那股憋得生疼的怨气道出。

    “老夫人那么过分，王妃干嘛还如此迁就啊，这不是助长她们的嚣张气焰么？”

    自埋首的账册缓缓抬眸的李瑾芸瞥一眼嘟着小嘴都能挂半斤猪肉的无双，莞尔一笑间轻轻摇头，“我若不留她们住下，明日大街小巷只定满是我李瑾芸对自己祖母不孝的流言蜚语，难道你觉得这样的结局会更好？”

    “那、那也不能任由老夫人这般、这般……”急切想要表达的什么的无双却是陡然词穷卡壳憋得小脸通红，而不知何时斜靠在门边的花宏熙则适时的凉凉的道。“这般予取予求。”

    “对对，奴婢就是要说这个意思。”无双眸光一亮的连连点头。

    然无视两人卓然的目光，不觉莞尔的李瑾芸缓缓起身，在圆桌旁同花宏熙相对而坐，却是抬眸看向站定的无双喃喃道。

    “予取予求？那也得看本妃是否乐意，更何况，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与其落个不孝的骂名，不若叫她们知难而退，自行离开落个耳根清净。”

    “耶？原来王妃早有主意啊。”俏脸微红的无双连忙狗腿的奔上前来斟茶倒水。

    而接过无双奉上的热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况且，本妃不以为祖母与江氏的来意会是如此简单，只怕逃不了我那汲汲营营的父亲的推波助澜，更甚至是来收服本妃也说不准呐。”

    听着李瑾芸的几多感概之言，无双与花宏熙皆是漠然无语凝噎，而这时方才恍然几多的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如此这般的极品祖母与父亲，也难怪王妃的腹黑神功修炼到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啊。

    而轻抿一口茶水瞥一眼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清凉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扬眉讪笑道，“一大清早本妃便闻一劲爆大消息，而若非祖母与江氏的突然造访，本妃本该直接同王爷商议解决来着……”

    “呃？那个、那个是一场……”正在神游天外的花宏熙被猛然拉回思绪，结结巴巴想要辩解那是一场极为乌龙的天大误会，然却是不想话犹未尽，却是被李瑾芸直接打断接话道，“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哦？谁的风花雪月？”带着一缕清风大步而来的丰俊苍挑眉问。

    “呃、王爷王妃误会啦……”觑一眼丰俊苍卓然锐利的寒眸，花宏熙极度委屈的替自己辩解道。

    “咳、阿熙与婉婉相亲相爱睡过头被一大早洒扫的婢女撞见……”虽深知无双同她补充的情节是被婢女撞见双双瘫睡在凉亭中，然却是故意将话音戛然而止，令人徒生歧义几多。

    而百口莫辩的花宏熙唯有苦着脸哀怨的默默干一杯热茶闷头装死，脸颊绯红的无双则抖着手斟一杯茶奉上便连忙退开，捧着茶杯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挑眉间微微颔首。

    瞥一眼那方作鸵鸟装的花宏熙，轻轻放下茶杯的丰俊苍幽幽道，“阿熙不若就从了吧。”

    “耶！”花宏熙猛然抬眸瞪着不可思议的眸子同丰俊苍相视苦笑，“王爷不带这么就将兄弟给卖了吧。”

    “噗。”实在忍不住的无双猛然喷笑出声，极为尴尬的拔腿便跑。

    而始终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则很是无辜的同他眨眨眼睛，“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啊。”

    李瑾芸说的意味深长，丰俊苍微微颔首，顿时双肩无力一垮的花宏熙软趴趴的伏在圆桌上，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两人间流转却是欲语还休。

    “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仿佛被他那极为纯真的眸子所感染，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喃喃道出这句爱情真谛。

    然在现代这句耳熟能详的诗句，骤然听在丰俊天与花宏熙耳中却是莫大的震撼，撇一眼此间抱得佳人归而幸福满满的丰俊苍，花宏熙仿若醍醐灌顶顿时茅塞顿开，一跃而起连跑带颠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他终于彻悟了。”会心一笑间同丰俊苍相视扬眉的李瑾芸淡淡道。

    “阿熙虽表面看似浪荡无情，最爱风月之地，然那全都是他的逃避方式，若非伤得太深，又岂会深受其害难以自拔。”轻轻放下茶杯的丰俊苍悠然叹息。

    情爱最难言道，李瑾芸不置可否的温婉一笑。

    正了正神色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凝眉。“听说祖母与江氏来王府暂住了？”

    “恩恩，阿苍可是觉得不妥？”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挑眉问。

    “倒也不是，只是奇怪阿芸怎会应允。”轻轻摇头间温润的眸光柔情似水，言语间更是好奇几多却是没得一丝芥蒂。

    “说起这事，阿苍不是早有臆测么？”无奈一声长长叹息的李瑾芸含笑道。

    “岳父？”幽暗深邃的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道，“与五国使者有关？”

    “恐怕是。”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不出两日祖母与江氏必会离开，阿苍若是为难，我们不帮便是。”

    听她如是说的丰俊苍剑眉微扬，“赶走？不太好吧。”那还不若根本不留的好啊！

    而犹在丰俊苍不赞同的凝眉间，却闻李瑾芸同他附耳几句，便顿时不觉莞尔的剑眉微扬。

    然却说相对于丰俊苍此间的星明月朗，频频被人破了完美计划的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则乌云满天，更是猫在驿馆不敢再有异动，然却是悲愤之色难掩。

    “又是苍王府，他妈的竟然又是苍王府坏我等好事，老子找人干了他！”神情激愤到拍桌子踹凳子的苗疆嘉曳王吉安特普狂飙着怒气。

    “稍安勿躁，小心隔墙有耳。”相对于吉安特普的怒火冲天，南越靖王欧阳靖西则恍若一摊死水百无聊赖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深知自己大老粗性子收不住火气只会闯祸的吉安特普猛然一窒间，咕咚一声坐在椅子上捞起桌上的茶壶便是一通猛灌，直到沁凉的茶水哗啦一下直达烫热的胃底，方才缓了一丝躁动之气，学着欧阳靖西一般的靠在椅背上，然却是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瞭望那根乌漆墨黑的房梁。

    而就在两人片刻的静默间，紧闭的房门却是被轻轻推开，西凉忠亲王拓跋右臣闪身而入，瞥一眼颓废萎靡的两人，轻叹一声神色几多阴郁的踱着步子，却是静默无语良久。

    “忠亲王不在客房看着拒绝和亲的武阳公主，来我这破屋子却又默不作声，究竟是来看我等又失败的笑话呢？还是有何能叫我等扬眉吐气的主意？”原本闭目养神的欧阳靖西在拓跋右臣越发焦躁的踱步声中缓缓睁开清明透彻的眼眸。

    “靖王何须激本王，你们失败了于本王没得半分好处，但靖王与嘉曳王也不必如丧考妣，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收获还是满大的，不是么？”猛然驻足剑眉紧蹙的拓跋右臣却是别有深意的道。

    然相对于的欧阳靖西的心明如镜，米勒愣登的吉安特普几多迷茫的眸光在两人间流转许久，然却是一无所获，唯有默不作声的替两人斟茶倒水。

    而被他们的阴谋所迫害到满目疮痍的大街小巷此间充斥着悲恸与绝望，更甚至关于新皇倒行逆施遭天谴引鼠患的市井流言闹到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然何止黎民百姓深受其害生死茫茫，同样身在其中的朝臣们更是损失惨重甚至更有阴阳相隔者无数，于是乎，这日的早朝便如市井闹场般熙熙攘攘众说纷纭，但却是无人敢提那大不敬的市井流言。

    但纸终究是包不火的，方才草草结束了早朝脸色铁青的回到宣室殿的丰俊天便接到了禁军统领赵辉武的密报，滔天怒火陡起的丰俊天紧握的双拳单臂一挥，几案上的奏折笔砚沸沸扬扬飘落砸碎，然心头的怒火却是无法消解半分。

    而一旁拿着拂尘弯腰站定角落中的福公公猝然面对丰俊天的龙颜大怒险些匍匐在地，然却是强忍着心头的惧意，觑着主子没注意到他的间隙连忙躲着自侧目猫出求援。

    片刻后，被福公公自太后宫中匆忙请来的丞相赵敬辰方才踏入宣室殿，便被丰俊天的咆哮所惊愕。

    “皇上息怒，市井小民愚昧无知，定是受人蒙蔽才出言不逊，更何况皇上该是知道这本就的丰俊祺与姜凯峰的阴谋，能有如此流言亦在料想中啊……”

    “朕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叫朕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先皇先祖！”相对于丞相赵敬辰的冷静自持，几乎失去理智的丰俊天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言，反倒是更加令他焦躁不安火气狂飙。

    诚然面对丰俊天的龙颜大怒，丞相赵敬辰亦是只有无奈叹息，僵直的站定良久，直到处于盛怒之中的丰俊天颓然靠坐在龙椅上，胸口强烈的起伏不定，沉思良久的丞相赵敬辰方才接着道。

    “若非此间不太平，皇上或许可以微服去苍王府探探苍王的主意，但重伤未愈的他只怕纵然有心却也是无力真的替皇上排忧解难啊。”

    “丰俊苍么？”阴鸷的星眸几多冰寒的丰俊天陡然一怔，甚至坐正了身子方才接着道，“朕去不得，那就舅舅替朕去探望吧。”

    “遵旨！”对于丰俊天话中的深意几多心下了然的丞相赵敬辰拱手行礼而退。

    而一旁角落中战战兢兢的福公公则先是小心的觑一眼随着丞相的离去而陡然颓败再次靠了回去的主子，方才悄无声息的弯腰附身轻手轻脚收拾散落一地的砚台碎片以及七零八落的奏折。

    而彼时正在密室中同辛元浩研究北疆地形地势的排兵布阵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冷凝，一旁负责监工的花宏熙与李瑾芸则喝着清茶吃着糕点闲适几多的低声交谈。

    “阿浩身上的那种毒解了？”瞥一眼除却因着受伤脸色苍白些与常人无异的辛元浩，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问。

    刚刚塞了满口糕点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眼睛，不清不楚的咕哝，“咦？我没同王妃你说过么？”

    “说什么？”更加疑惑的李瑾芸忍不住追问。

    而对于她的的问题，花宏熙却先是大口大口灌了整整两杯茶后，方才摆脱了差点被噎死的囧境，唇角弯弯的低声道，“那种毒只有一日的时效，过后便自动解除了，所以威力虽大，但却是后劲不足。”

    花宏熙那犹如品酒般的断言，直叫李瑾芸会心一笑，但却是对于只有一日时效的巫教之毒更加心生好奇，虽后劲不足，但一日时效，若用在对敌作战中，也足以叫敌军自我毁灭不战而降了！

    而不若李瑾芸这厢的诡计多端，丰俊苍的排兵布阵则更多的讲求依托地形，寻求更多利我条件，而两人愈发激烈的讨论直叫李瑾芸与花宏熙心头泛痒，更甚至不自觉的靠了上去。

    而初次见识到古人所用军事用地形图的李瑾芸却是丝毫不见生疏，甚至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早已深深刻入骨子里，所以方才瞄一眼便再也不肯移开半分。

    “对于此种地形布防，阿芸可有看法？”被她那太过卓然炙热的眸子所扰的丰俊苍不禁停下同辛元浩的低语，转而指着一处极为险峻的山脉道。

    虽被骤然问及的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相视片刻，方才微微颔首，纤纤玉指点在山脉的一个拐点处，“要论攻与防，先论利我条件几何，抢占有利地势，抢占作战时机甚至抢先突袭皆以利我为核心。

    所以若有利我条件，便要充分利用，若无利我条件便创造条件，如这崇山峻岭的险隘要道，易守难攻，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王爷若是闯关者，势必要避其锋芒，不可强攻只可智取。”

    “如何智取？”越听兴致越高昂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满是惊异之色，他的阿芸还真是常常叫他有意外之喜，而同样听得入迷的花宏熙与辛元浩更是几多崇敬的仔细聆听。

    而含笑撇一眼又被自己煞到的三人，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停顿片刻方才接着道，“若是时间允许，不做强攻，只做轮番袭扰，不出半月必见成效。”

    抬眸扫一眼似乎尚还在云里雾里的三人，李瑾芸接着补充道，“敌人高度戒备，我方轮番袭扰，那么时间久了，敌人自然会放松警惕……总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将游击战的战略脊髓换防到古代论述亦是精妙绝伦，李瑾芸此间一时兴起的伦兵伐谋，却是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多年后丰俊苍率兵以十六字精要战略方针所向披靡横扫五国称霸天下。

    然不待丰俊苍再言其他，守在密室外的程玲却是陡然启动机关快步而入。

    “禀王爷，丞相来了。”

    “丞相？只他一人？”神色顿时冷凝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问。

    “是的，而且丞相是微服自侧门而入。”

    程林话才方落，闻言几人便是脸色微僵。

    微服？侧门？

    如此熟悉的一幕，不禁令李瑾芸眸光微闪，而丰俊苍则心下了然的微微点头。

    片刻后，厢房中，随着管家穆博的引领而来的丞相赵敬辰先是同李瑾芸与丰俊苍寒暄几句，更是特意强调皇上丰俊天甚为挂心之意。

    简短的寒暄后，李瑾芸便被花宏熙强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而直到房门轻轻关上，唯有两人的厢房中，丞相赵敬辰方才喟然叹息。

    “王爷一定好快些好起来啊，少了王爷，皇上便恍若少左膀右臂，如今朝居动荡，更是民心不稳，原本皇上希冀着王爷能辅佐一二，然却是不想出了这事，实在是、”

    “可是又出何事了？”对于丞相的恭维之言，丰俊苍却是以极为低沉黯哑的嗓音打断道，那仿佛虚弱到随时都会昏死过去的神色，更是叫丞相赵敬辰心头一怔，连忙开门见山的道。

    “北疆形势日益紧张，然五国使者在京城牵掣皇上，更甚至策划暴动，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如何送走这帮瘟神。”

    “……本王虽有心帮忙，但却无力出面、”丰俊苍一面说着甚至一面起身，然方才远离床榻半寸，却是又狠狠摔了回去，险些叫安坐床榻旁的丞相赵敬辰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阻止道，“还请王爷保重，切莫强求啊。”

    而仿佛是缓和了许久方才强撑睁开眼眸的丰俊苍气息孱弱的喃喃道，“不妨、使计、离间五国使者，再各个对付、丞相不妨同皇上商议一下对策……”

    虽丰俊苍说的声音极低更是断断续续，然丞相赵敬辰却是陡然眸光一亮，不禁心下暗喜果真不虚此行啊！

    然直到送别来去匆匆的丞相赵敬辰出了侧门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李瑾芸方才疾步返回厢房，但见刚刚尚还气息孱弱到几近昏迷的丰俊苍此时却好好的端坐在锦榻上花宏熙瞪眼。

    “呃，怎么了这是？”柳眉微扬的李瑾芸奇怪的打量一眼两人。

    －－－－－－题外话－－－－－－

    抱歉亲们今日只有这么多了，时值凌晨三点三十二分，为了明日午后还能以清晰的头脑继续码字，道一声晚安，明日午后再相会！（因着古欣码字力求情节曲折，所以不求速度只求力度，然后便是龟速！/（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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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予取予求(2)

﻿    “禀王妃，李家老夫人与江氏来了。”管家穆博屈一步拱手行礼道。

    李瑾芸喟然一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要打她什么注意？

    觑一眼自家王妃依旧平静淡然的神色，脸色几多扭曲的管家穆博略发迟疑的补充到，“呃……而且老夫人与江氏是带着随身行礼而来的。”

    闻言，香玲与香巧嘴角直抽搐，这对极品搭档是要来王府安营扎寨不成？——还带着行李。

    “老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无双嘟着嘴愤愤然扬声。

    而相对于几人的神情激愤，李瑾芸唇角微翘柳眉弯弯间却依旧淡然温婉，然唯有深知自家王妃脾气的无双眸光陡然一亮，笑得极为灿烂时并非一定是真的开心，但太过平静淡然到宠辱不惊时必定暗藏惊涛骇浪。

    待到李瑾芸带着无双与香玲款步踏入大厅时，久候多时的老夫人与江氏双双侧目而视。

    昨日鼠患横行几乎殃及京城各府各院，然却唯独苍王府一把火隔离鼠群独善其身，要说苍王重伤卧床不起，能灵机应变出如此主意的恐怕也唯有眼前同在李府时判若两人的李瑾芸。

    老夫人与江氏心下几多了然的相视点头，而在主位上悠然落座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交流间几多算计之色的两人。

    “祖母今日如此这般前来，可是出何事了？”

    “芸儿啊，还不是昨日那满大街乱窜的老鼠给闹的，咱们府上可也是遭了殃啊，祖母我年岁大了，惊不得太多惊吓，这不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鼠给闹得昨夜是辗转难眠到天亮啊。

    听说芸儿昨日带领侍卫处置及时得当，那些个老鼠根本没近身王府来，所以这一大清早的，祖母便拽着江氏一同来，芸儿收留祖母在王府暂避两日可好？”

    老夫人说的极为恳切，一旁的江氏更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昨日被瞪滴溜溜的小眼，亮着白森森的尖牙的一群灰溜溜的老鼠所围攻的她，早已吓破了胆。

    所以无论是在府上抑或是一路进行的大街之上，她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昨日那令她肝胆俱裂的一幕再次上演，而直到踏入干净整洁没得一丝意象的苍王府大院，她方才得意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更是希冀纵然厚着脸皮也要同老夫人赖定了李瑾芸。

    “原来是这样啊。”瞧着两人神色间的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惧之色，李瑾芸恍然到，连忙同一旁的香玲道，“香玲，去帮祖母与江氏准备一下客房。”

    “是，王妃！”香玲福身领命退下。

    瞧着本以为定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被说服的李瑾芸竟然如此轻易便妥协了，老夫人与江氏都不禁面面相觑。

    “祖母彻夜难眠定也该是乏了吧，不若先行去到客房安睡片刻如何？”无视两人神色间的几多猜疑，李瑾芸却是极为关怀备至的道。

    “也好，那祖母就叨扰芸儿几日了。”

    老夫人也毫不客气的点点头，缓缓起身同江氏随着无双的指引缓步慢行，转身回眸瞥一眼与她们背向而行的李瑾芸那身姿妖娆的背影，老夫人不禁黯然喟叹在心头，苏氏教导的芸儿果真还是个孝顺的啊！

    而直到安顿好两人，便转身走人的无双神色极为沉郁的返回堂屋，见到正在锦榻上伏案整理账册的李瑾芸方才将胸口处那股憋得生疼的怨气道出。

    “老夫人那么过分，王妃干嘛还如此迁就啊，这不是助长她们的嚣张气焰么？”

    自埋首的账册缓缓抬眸的李瑾芸瞥一眼嘟着小嘴都能挂半斤猪肉的无双，莞尔一笑间轻轻摇头，“我若不留她们住下，明日大街小巷只定满是我李瑾芸对自己祖母不孝的流言蜚语，难道你觉得这样的结局会更好？”

    “那、那也不能任由老夫人这般、这般……”急切想要表达的什么的无双却是陡然词穷卡壳憋得小脸通红，而不知何时斜靠在门边的花宏熙则适时的凉凉的道。“这般予取予求。”

    “对对，奴婢就是要说这个意思。”无双眸光一亮的连连点头。

    然无视两人卓然的目光，不觉莞尔的李瑾芸缓缓起身，在圆桌旁同花宏熙相对而坐，却是抬眸看向站定的无双喃喃道。

    “予取予求？那也得看本妃是否乐意，更何况，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与其落个不孝的骂名，不若叫她们知难而退，自行离开落个耳根清净。”

    “耶？原来王妃早有主意啊。”俏脸微红的无双连忙狗腿的奔上前来斟茶倒水。

    而接过无双奉上的热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况且，本妃不以为祖母与江氏的来意会是如此简单，只怕逃不了我那汲汲营营的父亲的推波助澜，更甚至是来收服本妃也说不准呐。”

    听着李瑾芸的几多感概之言，无双与花宏熙皆是漠然无语凝噎，而这时方才恍然几多的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如此这般的极品祖母与父亲，也难怪王妃的腹黑神功修炼到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啊。

    而轻抿一口茶水瞥一眼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清凉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扬眉讪笑道，“一大清早本妃便闻一劲爆大消息，而若非祖母与江氏的突然造访，本妃本该直接同王爷商议解决来着……”

    “呃？那个、那个是一场……”正在神游天外的花宏熙被猛然拉回思绪，结结巴巴想要辩解那是一场极为乌龙的天大误会，然却是不想话犹未尽，却是被李瑾芸直接打断接话道，“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哦？谁的风花雪月？”带着一缕清风大步而来的丰俊苍挑眉问。

    “呃、王爷王妃误会啦……”觑一眼丰俊苍卓然锐利的寒眸，花宏熙极度委屈的替自己辩解道。

    “咳、阿熙与婉婉相亲相爱睡过头被一大早洒扫的婢女撞见……”虽深知无双同她补充的情节是被婢女撞见双双瘫睡在凉亭中，然却是故意将话音戛然而止，令人徒生歧义几多。

    而百口莫辩的花宏熙唯有苦着脸哀怨的默默干一杯热茶闷头装死，脸颊绯红的无双则抖着手斟一杯茶奉上便连忙退开，捧着茶杯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挑眉间微微颔首。

    瞥一眼那方作鸵鸟装的花宏熙，轻轻放下茶杯的丰俊苍幽幽道，“阿熙不若就从了吧。”

    “耶！”花宏熙猛然抬眸瞪着不可思议的眸子同丰俊苍相视苦笑，“王爷不带这么就将兄弟给卖了吧。”

    “噗。”实在忍不住的无双猛然喷笑出声，极为尴尬的拔腿便跑。

    而始终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则很是无辜的同他眨眨眼睛，“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啊。”

    李瑾芸说的意味深长，丰俊苍微微颔首，顿时双肩无力一垮的花宏熙软趴趴的伏在圆桌上，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两人间流转却是欲语还休。

    “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仿佛被他那极为纯真的眸子所感染，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喃喃道出这句爱情真谛。

    然在现代这句耳熟能详的诗句，骤然听在丰俊天与花宏熙耳中却是莫大的震撼，撇一眼此间抱得佳人归而幸福满满的丰俊苍，花宏熙仿若醍醐灌顶顿时茅塞顿开，一跃而起连跑带颠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他终于彻悟了。”会心一笑间同丰俊苍相视扬眉的李瑾芸淡淡道。

    “阿熙虽表面看似浪荡无情，最爱风月之地，然那全都是他的逃避方式，若非伤得太深，又岂会深受其害难以自拔。”轻轻放下茶杯的丰俊苍悠然叹息。

    情爱最难言道，李瑾芸不置可否的温婉一笑。

    正了正神色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凝眉。“听说祖母与江氏来王府暂住了？”

    “恩恩，阿苍可是觉得不妥？”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挑眉问。

    “倒也不是，只是奇怪阿芸怎会应允。”轻轻摇头间温润的眸光柔情似水，言语间更是好奇几多却是没得一丝芥蒂。

    “说起这事，阿苍不是早有臆测么？”无奈一声长长叹息的李瑾芸含笑道。

    “岳父？”幽暗深邃的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道，“与五国使者有关？”

    “恐怕是。”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不出两日祖母与江氏必会离开，阿苍若是为难，我们不帮便是。”

    听她如是说的丰俊苍剑眉微扬，“赶走？不太好吧。”那还不若根本不留的好啊！

    而犹在丰俊苍不赞同的凝眉间，却闻李瑾芸同他附耳几句，便顿时不觉莞尔的剑眉微扬。

    然却说相对于丰俊苍此间的星明月朗，频频被人破了完美计划的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则乌云满天，更是猫在驿馆不敢再有异动，然却是悲愤之色难掩。

    “又是苍王府，他妈的竟然又是苍王府坏我等好事，老子找人干了他！”神情激愤到拍桌子踹凳子的苗疆嘉曳王吉安特普狂飙着怒气。

    “稍安勿躁，小心隔墙有耳。”相对于吉安特普的怒火冲天，南越靖王欧阳靖西则恍若一摊死水百无聊赖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深知自己大老粗性子收不住火气只会闯祸的吉安特普猛然一窒间，咕咚一声坐在椅子上捞起桌上的茶壶便是一通猛灌，直到沁凉的茶水哗啦一下直达烫热的胃底，方才缓了一丝躁动之气，学着欧阳靖西一般的靠在椅背上，然却是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瞭望那根乌漆墨黑的房梁。

    而就在两人片刻的静默间，紧闭的房门却是被轻轻推开，西凉忠亲王拓跋右臣闪身而入，瞥一眼颓废萎靡的两人，轻叹一声神色几多阴郁的踱着步子，却是静默无语良久。

    “忠亲王不在客房看着拒绝和亲的武阳公主，来我这破屋子却又默不作声，究竟是来看我等又失败的笑话呢？还是有何能叫我等扬眉吐气的主意？”原本闭目养神的欧阳靖西在拓跋右臣越发焦躁的踱步声中缓缓睁开清明透彻的眼眸。

    “靖王何须激本王，你们失败了于本王没得半分好处，但靖王与嘉曳王也不必如丧考妣，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收获还是满大的，不是么？”猛然驻足剑眉紧蹙的拓跋右臣却是别有深意的道。

    然相对于的欧阳靖西的心明如镜，米勒愣登的吉安特普几多迷茫的眸光在两人间流转许久，然却是一无所获，唯有默不作声的替两人斟茶倒水。

    而被他们的阴谋所迫害到满目疮痍的大街小巷此间充斥着悲恸与绝望，更甚至关于新皇倒行逆施遭天谴引鼠患的市井流言闹到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然何止黎民百姓深受其害生死茫茫，同样身在其中的朝臣们更是损失惨重甚至更有阴阳相隔者无数，于是乎，这日的早朝便如市井闹场般熙熙攘攘众说纷纭，但却是无人敢提那大不敬的市井流言。

    但纸终究是包不火的，方才草草结束了早朝脸色铁青的回到宣室殿的丰俊天便接到了禁军统领赵辉武的密报，滔天怒火陡起的丰俊天紧握的双拳单臂一挥，几案上的奏折笔砚沸沸扬扬飘落砸碎，然心头的怒火却是无法消解半分。

    而一旁拿着拂尘弯腰站定角落中的福公公猝然面对丰俊天的龙颜大怒险些匍匐在地，然却是强忍着心头的惧意，觑着主子没注意到他的间隙连忙躲着自侧目猫出求援。

    片刻后，被福公公自太后宫中匆忙请来的丞相赵敬辰方才踏入宣室殿，便被丰俊天的咆哮所惊愕。

    “皇上息怒，市井小民愚昧无知，定是受人蒙蔽才出言不逊，更何况皇上该是知道这本就的丰俊祺与姜凯峰的阴谋，能有如此流言亦在料想中啊……”

    “朕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叫朕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先皇先祖！”相对于丞相赵敬辰的冷静自持，几乎失去理智的丰俊天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言，反倒是更加令他焦躁不安火气狂飙。

    诚然面对丰俊天的龙颜大怒，丞相赵敬辰亦是只有无奈叹息，僵直的站定良久，直到处于盛怒之中的丰俊天颓然靠坐在龙椅上，胸口强烈的起伏不定，沉思良久的丞相赵敬辰方才接着道。

    “若非此间不太平，皇上或许可以微服去苍王府探探苍王的主意，但重伤未愈的他只怕纵然有心却也是无力真的替皇上排忧解难啊。”

    “丰俊苍么？”阴鸷的星眸几多冰寒的丰俊天陡然一怔，甚至坐正了身子方才接着道，“朕去不得，那就舅舅替朕去探望吧。”

    “遵旨！”对于丰俊天话中的深意几多心下了然的丞相赵敬辰拱手行礼而退。

    而一旁角落中战战兢兢的福公公则先是小心的觑一眼随着丞相的离去而陡然颓败再次靠了回去的主子，方才悄无声息的弯腰附身轻手轻脚收拾散落一地的砚台碎片以及七零八落的奏折。

    而彼时正在密室中同辛元浩研究北疆地形地势的排兵布阵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冷凝，一旁负责监工的花宏熙与李瑾芸则喝着清茶吃着糕点闲适几多的低声交谈。

    “阿浩身上的那种毒解了？”瞥一眼除却因着受伤脸色苍白些与常人无异的辛元浩，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问。

    刚刚塞了满口糕点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眼睛，不清不楚的咕哝，“咦？我没同王妃你说过么？”

    “说什么？”更加疑惑的李瑾芸忍不住追问。

    而对于她的的问题，花宏熙却先是大口大口灌了整整两杯茶后，方才摆脱了差点被噎死的囧境，唇角弯弯的低声道，“那种毒只有一日的时效，过后便自动解除了，所以威力虽大，但却是后劲不足。”

    花宏熙那犹如品酒般的断言，直叫李瑾芸会心一笑，但却是对于只有一日时效的巫教之毒更加心生好奇，虽后劲不足，但一日时效，若用在对敌作战中，也足以叫敌军自我毁灭不战而降了！

    而不若李瑾芸这厢的诡计多端，丰俊苍的排兵布阵则更多的讲求依托地形，寻求更多利我条件，而两人愈发激烈的讨论直叫李瑾芸与花宏熙心头泛痒，更甚至不自觉的靠了上去。

    而初次见识到古人所用军事用地形图的李瑾芸却是丝毫不见生疏，甚至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早已深深刻入骨子里，所以方才瞄一眼便再也不肯移开半分。

    “对于此种地形布防，阿芸可有看法？”被她那太过卓然炙热的眸子所扰的丰俊苍不禁停下同辛元浩的低语，转而指着一处极为险峻的山脉道。

    虽被骤然问及的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相视片刻，方才微微颔首，纤纤玉指点在山脉的一个拐点处，“要论攻与防，先论利我条件几何，抢占有利地势，抢占作战时机甚至抢先突袭皆以利我为核心。

    所以若有利我条件，便要充分利用，若无利我条件便创造条件，如这崇山峻岭的险隘要道，易守难攻，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王爷若是闯关者，势必要避其锋芒，不可强攻只可智取。”

    “如何智取？”越听兴致越高昂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满是惊异之色，他的阿芸还真是常常叫他有意外之喜，而同样听得入迷的花宏熙与辛元浩更是几多崇敬的仔细聆听。

    而含笑撇一眼又被自己煞到的三人，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停顿片刻方才接着道，“若是时间允许，不做强攻，只做轮番袭扰，不出半月必见成效。”

    抬眸扫一眼似乎尚还在云里雾里的三人，李瑾芸接着补充道，“敌人高度戒备，我方轮番袭扰，那么时间久了，敌人自然会放松警惕……总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将游击战的战略脊髓换防到古代论述亦是精妙绝伦，李瑾芸此间一时兴起的伦兵伐谋，却是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多年后丰俊苍率兵以十六字精要战略方针所向披靡横扫五国称霸天下。

    然不待丰俊苍再言其他，守在密室外的程玲却是陡然启动机关快步而入。

    “禀王爷，丞相来了。”

    “丞相？只他一人？”神色顿时冷凝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问。

    “是的，而且丞相是微服自侧门而入。”

    程林话才方落，闻言几人便是脸色微僵。

    微服？侧门？

    如此熟悉的一幕，不禁令李瑾芸眸光微闪，而丰俊苍则心下了然的微微点头。

    片刻后，厢房中，随着管家穆博的引领而来的丞相赵敬辰先是同李瑾芸与丰俊苍寒暄几句，更是特意强调皇上丰俊天甚为挂心之意。

    简短的寒暄后，李瑾芸便被花宏熙强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而直到房门轻轻关上，唯有两人的厢房中，丞相赵敬辰方才喟然叹息。

    “王爷一定好快些好起来啊，少了王爷，皇上便恍若少左膀右臂，如今朝居动荡，更是民心不稳，原本皇上希冀着王爷能辅佐一二，然却是不想出了这事，实在是、”

    “可是又出何事了？”对于丞相的恭维之言，丰俊苍却是以极为低沉黯哑的嗓音打断道，那仿佛虚弱到随时都会昏死过去的神色，更是叫丞相赵敬辰心头一怔，连忙开门见山的道。

    “北疆形势日益紧张，然五国使者在京城牵掣皇上，更甚至策划暴动，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如何送走这帮瘟神。”

    “……本王虽有心帮忙，但却无力出面、”丰俊苍一面说着甚至一面起身，然方才远离床榻半寸，却是又狠狠摔了回去，险些叫安坐床榻旁的丞相赵敬辰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阻止道，“还请王爷保重，切莫强求啊。”

    而仿佛是缓和了许久方才强撑睁开眼眸的丰俊苍气息孱弱的喃喃道，“不妨、使计、离间五国使者，再各个对付、丞相不妨同皇上商议一下对策……”

    虽丰俊苍说的声音极低更是断断续续，然丞相赵敬辰却是陡然眸光一亮，不禁心下暗喜果真不虚此行啊！

    然直到送别来去匆匆的丞相赵敬辰出了侧门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李瑾芸方才疾步返回厢房，但见刚刚尚还气息孱弱到几近昏迷的丰俊苍此时却好好的端坐在锦榻上花宏熙瞪眼。

    “呃，怎么了这是？”柳眉微扬的李瑾芸奇怪的打量一眼两人。

    －－－－－－题外话－－－－－－

    抱歉亲们今日只有这么多了，时值凌晨三点三十二分，为了明日午后还能以清晰的头脑继续码字，道一声晚安，明日午后再相会！（因着古欣码字力求情节曲折，所以不求速度只求力度，然后便是龟速！/（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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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予取予求(3)

﻿    “禀王妃，李家老夫人与江氏来了。”管家穆博屈一步拱手行礼道。

    李瑾芸喟然一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要打她什么注意？

    觑一眼自家王妃依旧平静淡然的神色，脸色几多扭曲的管家穆博略发迟疑的补充到，“呃……而且老夫人与江氏是带着随身行礼而来的。”

    闻言，香玲与香巧嘴角直抽搐，这对极品搭档是要来王府安营扎寨不成？——还带着行李。

    “老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无双嘟着嘴愤愤然扬声。

    而相对于几人的神情激愤，李瑾芸唇角微翘柳眉弯弯间却依旧淡然温婉，然唯有深知自家王妃脾气的无双眸光陡然一亮，笑得极为灿烂时并非一定是真的开心，但太过平静淡然到宠辱不惊时必定暗藏惊涛骇浪。

    待到李瑾芸带着无双与香玲款步踏入大厅时，久候多时的老夫人与江氏双双侧目而视。

    昨日鼠患横行几乎殃及京城各府各院，然却唯独苍王府一把火隔离鼠群独善其身，要说苍王重伤卧床不起，能灵机应变出如此主意的恐怕也唯有眼前同在李府时判若两人的李瑾芸。

    老夫人与江氏心下几多了然的相视点头，而在主位上悠然落座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交流间几多算计之色的两人。

    “祖母今日如此这般前来，可是出何事了？”

    “芸儿啊，还不是昨日那满大街乱窜的老鼠给闹的，咱们府上可也是遭了殃啊，祖母我年岁大了，惊不得太多惊吓，这不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鼠给闹得昨夜是辗转难眠到天亮啊。

    听说芸儿昨日带领侍卫处置及时得当，那些个老鼠根本没近身王府来，所以这一大清早的，祖母便拽着江氏一同来，芸儿收留祖母在王府暂避两日可好？”

    老夫人说的极为恳切，一旁的江氏更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昨日被瞪滴溜溜的小眼，亮着白森森的尖牙的一群灰溜溜的老鼠所围攻的她，早已吓破了胆。

    所以无论是在府上抑或是一路进行的大街之上，她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昨日那令她肝胆俱裂的一幕再次上演，而直到踏入干净整洁没得一丝意象的苍王府大院，她方才得意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更是希冀纵然厚着脸皮也要同老夫人赖定了李瑾芸。

    “原来是这样啊。”瞧着两人神色间的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惧之色，李瑾芸恍然到，连忙同一旁的香玲道，“香玲，去帮祖母与江氏准备一下客房。”

    “是，王妃！”香玲福身领命退下。

    瞧着本以为定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被说服的李瑾芸竟然如此轻易便妥协了，老夫人与江氏都不禁面面相觑。

    “祖母彻夜难眠定也该是乏了吧，不若先行去到客房安睡片刻如何？”无视两人神色间的几多猜疑，李瑾芸却是极为关怀备至的道。

    “也好，那祖母就叨扰芸儿几日了。”

    老夫人也毫不客气的点点头，缓缓起身同江氏随着无双的指引缓步慢行，转身回眸瞥一眼与她们背向而行的李瑾芸那身姿妖娆的背影，老夫人不禁黯然喟叹在心头，苏氏教导的芸儿果真还是个孝顺的啊！

    而直到安顿好两人，便转身走人的无双神色极为沉郁的返回堂屋，见到正在锦榻上伏案整理账册的李瑾芸方才将胸口处那股憋得生疼的怨气道出。

    “老夫人那么过分，王妃干嘛还如此迁就啊，这不是助长她们的嚣张气焰么？”

    自埋首的账册缓缓抬眸的李瑾芸瞥一眼嘟着小嘴都能挂半斤猪肉的无双，莞尔一笑间轻轻摇头，“我若不留她们住下，明日大街小巷只定满是我李瑾芸对自己祖母不孝的流言蜚语，难道你觉得这样的结局会更好？”

    “那、那也不能任由老夫人这般、这般……”急切想要表达的什么的无双却是陡然词穷卡壳憋得小脸通红，而不知何时斜靠在门边的花宏熙则适时的凉凉的道。“这般予取予求。”

    “对对，奴婢就是要说这个意思。”无双眸光一亮的连连点头。

    然无视两人卓然的目光，不觉莞尔的李瑾芸缓缓起身，在圆桌旁同花宏熙相对而坐，却是抬眸看向站定的无双喃喃道。

    “予取予求？那也得看本妃是否乐意，更何况，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与其落个不孝的骂名，不若叫她们知难而退，自行离开落个耳根清净。”

    “耶？原来王妃早有主意啊。”俏脸微红的无双连忙狗腿的奔上前来斟茶倒水。

    而接过无双奉上的热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况且，本妃不以为祖母与江氏的来意会是如此简单，只怕逃不了我那汲汲营营的父亲的推波助澜，更甚至是来收服本妃也说不准呐。”

    听着李瑾芸的几多感概之言，无双与花宏熙皆是漠然无语凝噎，而这时方才恍然几多的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如此这般的极品祖母与父亲，也难怪王妃的腹黑神功修炼到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啊。

    而轻抿一口茶水瞥一眼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清凉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扬眉讪笑道，“一大清早本妃便闻一劲爆大消息，而若非祖母与江氏的突然造访，本妃本该直接同王爷商议解决来着……”

    “呃？那个、那个是一场……”正在神游天外的花宏熙被猛然拉回思绪，结结巴巴想要辩解那是一场极为乌龙的天大误会，然却是不想话犹未尽，却是被李瑾芸直接打断接话道，“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哦？谁的风花雪月？”带着一缕清风大步而来的丰俊苍挑眉问。

    “呃、王爷王妃误会啦……”觑一眼丰俊苍卓然锐利的寒眸，花宏熙极度委屈的替自己辩解道。

    “咳、阿熙与婉婉相亲相爱睡过头被一大早洒扫的婢女撞见……”虽深知无双同她补充的情节是被婢女撞见双双瘫睡在凉亭中，然却是故意将话音戛然而止，令人徒生歧义几多。

    而百口莫辩的花宏熙唯有苦着脸哀怨的默默干一杯热茶闷头装死，脸颊绯红的无双则抖着手斟一杯茶奉上便连忙退开，捧着茶杯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挑眉间微微颔首。

    瞥一眼那方作鸵鸟装的花宏熙，轻轻放下茶杯的丰俊苍幽幽道，“阿熙不若就从了吧。”

    “耶！”花宏熙猛然抬眸瞪着不可思议的眸子同丰俊苍相视苦笑，“王爷不带这么就将兄弟给卖了吧。”

    “噗。”实在忍不住的无双猛然喷笑出声，极为尴尬的拔腿便跑。

    而始终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则很是无辜的同他眨眨眼睛，“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啊。”

    李瑾芸说的意味深长，丰俊苍微微颔首，顿时双肩无力一垮的花宏熙软趴趴的伏在圆桌上，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两人间流转却是欲语还休。

    “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仿佛被他那极为纯真的眸子所感染，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喃喃道出这句爱情真谛。

    然在现代这句耳熟能详的诗句，骤然听在丰俊天与花宏熙耳中却是莫大的震撼，撇一眼此间抱得佳人归而幸福满满的丰俊苍，花宏熙仿若醍醐灌顶顿时茅塞顿开，一跃而起连跑带颠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他终于彻悟了。”会心一笑间同丰俊苍相视扬眉的李瑾芸淡淡道。

    “阿熙虽表面看似浪荡无情，最爱风月之地，然那全都是他的逃避方式，若非伤得太深，又岂会深受其害难以自拔。”轻轻放下茶杯的丰俊苍悠然叹息。

    情爱最难言道，李瑾芸不置可否的温婉一笑。

    正了正神色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凝眉。“听说祖母与江氏来王府暂住了？”

    “恩恩，阿苍可是觉得不妥？”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挑眉问。

    “倒也不是，只是奇怪阿芸怎会应允。”轻轻摇头间温润的眸光柔情似水，言语间更是好奇几多却是没得一丝芥蒂。

    “说起这事，阿苍不是早有臆测么？”无奈一声长长叹息的李瑾芸含笑道。

    “岳父？”幽暗深邃的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道，“与五国使者有关？”

    “恐怕是。”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不出两日祖母与江氏必会离开，阿苍若是为难，我们不帮便是。”

    听她如是说的丰俊苍剑眉微扬，“赶走？不太好吧。”那还不若根本不留的好啊！

    而犹在丰俊苍不赞同的凝眉间，却闻李瑾芸同他附耳几句，便顿时不觉莞尔的剑眉微扬。

    然却说相对于丰俊苍此间的星明月朗，频频被人破了完美计划的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则乌云满天，更是猫在驿馆不敢再有异动，然却是悲愤之色难掩。

    “又是苍王府，他妈的竟然又是苍王府坏我等好事，老子找人干了他！”神情激愤到拍桌子踹凳子的苗疆嘉曳王吉安特普狂飙着怒气。

    “稍安勿躁，小心隔墙有耳。”相对于吉安特普的怒火冲天，南越靖王欧阳靖西则恍若一摊死水百无聊赖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深知自己大老粗性子收不住火气只会闯祸的吉安特普猛然一窒间，咕咚一声坐在椅子上捞起桌上的茶壶便是一通猛灌，直到沁凉的茶水哗啦一下直达烫热的胃底，方才缓了一丝躁动之气，学着欧阳靖西一般的靠在椅背上，然却是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瞭望那根乌漆墨黑的房梁。

    而就在两人片刻的静默间，紧闭的房门却是被轻轻推开，西凉忠亲王拓跋右臣闪身而入，瞥一眼颓废萎靡的两人，轻叹一声神色几多阴郁的踱着步子，却是静默无语良久。

    “忠亲王不在客房看着拒绝和亲的武阳公主，来我这破屋子却又默不作声，究竟是来看我等又失败的笑话呢？还是有何能叫我等扬眉吐气的主意？”原本闭目养神的欧阳靖西在拓跋右臣越发焦躁的踱步声中缓缓睁开清明透彻的眼眸。

    “靖王何须激本王，你们失败了于本王没得半分好处，但靖王与嘉曳王也不必如丧考妣，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收获还是满大的，不是么？”猛然驻足剑眉紧蹙的拓跋右臣却是别有深意的道。

    然相对于的欧阳靖西的心明如镜，米勒愣登的吉安特普几多迷茫的眸光在两人间流转许久，然却是一无所获，唯有默不作声的替两人斟茶倒水。

    而被他们的阴谋所迫害到满目疮痍的大街小巷此间充斥着悲恸与绝望，更甚至关于新皇倒行逆施遭天谴引鼠患的市井流言闹到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然何止黎民百姓深受其害生死茫茫，同样身在其中的朝臣们更是损失惨重甚至更有阴阳相隔者无数，于是乎，这日的早朝便如市井闹场般熙熙攘攘众说纷纭，但却是无人敢提那大不敬的市井流言。

    但纸终究是包不火的，方才草草结束了早朝脸色铁青的回到宣室殿的丰俊天便接到了禁军统领赵辉武的密报，滔天怒火陡起的丰俊天紧握的双拳单臂一挥，几案上的奏折笔砚沸沸扬扬飘落砸碎，然心头的怒火却是无法消解半分。

    而一旁拿着拂尘弯腰站定角落中的福公公猝然面对丰俊天的龙颜大怒险些匍匐在地，然却是强忍着心头的惧意，觑着主子没注意到他的间隙连忙躲着自侧目猫出求援。

    片刻后，被福公公自太后宫中匆忙请来的丞相赵敬辰方才踏入宣室殿，便被丰俊天的咆哮所惊愕。

    “皇上息怒，市井小民愚昧无知，定是受人蒙蔽才出言不逊，更何况皇上该是知道这本就的丰俊祺与姜凯峰的阴谋，能有如此流言亦在料想中啊……”

    “朕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叫朕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先皇先祖！”相对于丞相赵敬辰的冷静自持，几乎失去理智的丰俊天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言，反倒是更加令他焦躁不安火气狂飙。

    诚然面对丰俊天的龙颜大怒，丞相赵敬辰亦是只有无奈叹息，僵直的站定良久，直到处于盛怒之中的丰俊天颓然靠坐在龙椅上，胸口强烈的起伏不定，沉思良久的丞相赵敬辰方才接着道。

    “若非此间不太平，皇上或许可以微服去苍王府探探苍王的主意，但重伤未愈的他只怕纵然有心却也是无力真的替皇上排忧解难啊。”

    “丰俊苍么？”阴鸷的星眸几多冰寒的丰俊天陡然一怔，甚至坐正了身子方才接着道，“朕去不得，那就舅舅替朕去探望吧。”

    “遵旨！”对于丰俊天话中的深意几多心下了然的丞相赵敬辰拱手行礼而退。

    而一旁角落中战战兢兢的福公公则先是小心的觑一眼随着丞相的离去而陡然颓败再次靠了回去的主子，方才悄无声息的弯腰附身轻手轻脚收拾散落一地的砚台碎片以及七零八落的奏折。

    而彼时正在密室中同辛元浩研究北疆地形地势的排兵布阵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冷凝，一旁负责监工的花宏熙与李瑾芸则喝着清茶吃着糕点闲适几多的低声交谈。

    “阿浩身上的那种毒解了？”瞥一眼除却因着受伤脸色苍白些与常人无异的辛元浩，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问。

    刚刚塞了满口糕点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眼睛，不清不楚的咕哝，“咦？我没同王妃你说过么？”

    “说什么？”更加疑惑的李瑾芸忍不住追问。

    而对于她的的问题，花宏熙却先是大口大口灌了整整两杯茶后，方才摆脱了差点被噎死的囧境，唇角弯弯的低声道，“那种毒只有一日的时效，过后便自动解除了，所以威力虽大，但却是后劲不足。”

    花宏熙那犹如品酒般的断言，直叫李瑾芸会心一笑，但却是对于只有一日时效的巫教之毒更加心生好奇，虽后劲不足，但一日时效，若用在对敌作战中，也足以叫敌军自我毁灭不战而降了！

    而不若李瑾芸这厢的诡计多端，丰俊苍的排兵布阵则更多的讲求依托地形，寻求更多利我条件，而两人愈发激烈的讨论直叫李瑾芸与花宏熙心头泛痒，更甚至不自觉的靠了上去。

    而初次见识到古人所用军事用地形图的李瑾芸却是丝毫不见生疏，甚至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早已深深刻入骨子里，所以方才瞄一眼便再也不肯移开半分。

    “对于此种地形布防，阿芸可有看法？”被她那太过卓然炙热的眸子所扰的丰俊苍不禁停下同辛元浩的低语，转而指着一处极为险峻的山脉道。

    虽被骤然问及的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相视片刻，方才微微颔首，纤纤玉指点在山脉的一个拐点处，“要论攻与防，先论利我条件几何，抢占有利地势，抢占作战时机甚至抢先突袭皆以利我为核心。

    所以若有利我条件，便要充分利用，若无利我条件便创造条件，如这崇山峻岭的险隘要道，易守难攻，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王爷若是闯关者，势必要避其锋芒，不可强攻只可智取。”

    “如何智取？”越听兴致越高昂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满是惊异之色，他的阿芸还真是常常叫他有意外之喜，而同样听得入迷的花宏熙与辛元浩更是几多崇敬的仔细聆听。

    而含笑撇一眼又被自己煞到的三人，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停顿片刻方才接着道，“若是时间允许，不做强攻，只做轮番袭扰，不出半月必见成效。”

    抬眸扫一眼似乎尚还在云里雾里的三人，李瑾芸接着补充道，“敌人高度戒备，我方轮番袭扰，那么时间久了，敌人自然会放松警惕……总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将游击战的战略脊髓换防到古代论述亦是精妙绝伦，李瑾芸此间一时兴起的伦兵伐谋，却是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多年后丰俊苍率兵以十六字精要战略方针所向披靡横扫五国称霸天下。

    然不待丰俊苍再言其他，守在密室外的程玲却是陡然启动机关快步而入。

    “禀王爷，丞相来了。”

    “丞相？只他一人？”神色顿时冷凝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问。

    “是的，而且丞相是微服自侧门而入。”

    程林话才方落，闻言几人便是脸色微僵。

    微服？侧门？

    如此熟悉的一幕，不禁令李瑾芸眸光微闪，而丰俊苍则心下了然的微微点头。

    片刻后，厢房中，随着管家穆博的引领而来的丞相赵敬辰先是同李瑾芸与丰俊苍寒暄几句，更是特意强调皇上丰俊天甚为挂心之意。

    简短的寒暄后，李瑾芸便被花宏熙强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而直到房门轻轻关上，唯有两人的厢房中，丞相赵敬辰方才喟然叹息。

    “王爷一定好快些好起来啊，少了王爷，皇上便恍若少左膀右臂，如今朝居动荡，更是民心不稳，原本皇上希冀着王爷能辅佐一二，然却是不想出了这事，实在是、”

    “可是又出何事了？”对于丞相的恭维之言，丰俊苍却是以极为低沉黯哑的嗓音打断道，那仿佛虚弱到随时都会昏死过去的神色，更是叫丞相赵敬辰心头一怔，连忙开门见山的道。

    “北疆形势日益紧张，然五国使者在京城牵掣皇上，更甚至策划暴动，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如何送走这帮瘟神。”

    “……本王虽有心帮忙，但却无力出面、”丰俊苍一面说着甚至一面起身，然方才远离床榻半寸，却是又狠狠摔了回去，险些叫安坐床榻旁的丞相赵敬辰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阻止道，“还请王爷保重，切莫强求啊。”

    而仿佛是缓和了许久方才强撑睁开眼眸的丰俊苍气息孱弱的喃喃道，“不妨、使计、离间五国使者，再各个对付、丞相不妨同皇上商议一下对策……”

    虽丰俊苍说的声音极低更是断断续续，然丞相赵敬辰却是陡然眸光一亮，不禁心下暗喜果真不虚此行啊！

    然直到送别来去匆匆的丞相赵敬辰出了侧门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李瑾芸方才疾步返回厢房，但见刚刚尚还气息孱弱到几近昏迷的丰俊苍此时却好好的端坐在锦榻上花宏熙瞪眼。

    “呃，怎么了这是？”柳眉微扬的李瑾芸奇怪的打量一眼两人。

    －－－－－－题外话－－－－－－

    抱歉亲们今日只有这么多了，时值凌晨三点三十二分，为了明日午后还能以清晰的头脑继续码字，道一声晚安，明日午后再相会！（因着古欣码字力求情节曲折，所以不求速度只求力度，然后便是龟速！/（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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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予取予求(4)

﻿    “禀王妃，李家老夫人与江氏来了。”管家穆博屈一步拱手行礼道。

    李瑾芸喟然一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要打她什么注意？

    觑一眼自家王妃依旧平静淡然的神色，脸色几多扭曲的管家穆博略发迟疑的补充到，“呃……而且老夫人与江氏是带着随身行礼而来的。”

    闻言，香玲与香巧嘴角直抽搐，这对极品搭档是要来王府安营扎寨不成？——还带着行李。

    “老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无双嘟着嘴愤愤然扬声。

    而相对于几人的神情激愤，李瑾芸唇角微翘柳眉弯弯间却依旧淡然温婉，然唯有深知自家王妃脾气的无双眸光陡然一亮，笑得极为灿烂时并非一定是真的开心，但太过平静淡然到宠辱不惊时必定暗藏惊涛骇浪。

    待到李瑾芸带着无双与香玲款步踏入大厅时，久候多时的老夫人与江氏双双侧目而视。

    昨日鼠患横行几乎殃及京城各府各院，然却唯独苍王府一把火隔离鼠群独善其身，要说苍王重伤卧床不起，能灵机应变出如此主意的恐怕也唯有眼前同在李府时判若两人的李瑾芸。

    老夫人与江氏心下几多了然的相视点头，而在主位上悠然落座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交流间几多算计之色的两人。

    “祖母今日如此这般前来，可是出何事了？”

    “芸儿啊，还不是昨日那满大街乱窜的老鼠给闹的，咱们府上可也是遭了殃啊，祖母我年岁大了，惊不得太多惊吓，这不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鼠给闹得昨夜是辗转难眠到天亮啊。

    听说芸儿昨日带领侍卫处置及时得当，那些个老鼠根本没近身王府来，所以这一大清早的，祖母便拽着江氏一同来，芸儿收留祖母在王府暂避两日可好？”

    老夫人说的极为恳切，一旁的江氏更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昨日被瞪滴溜溜的小眼，亮着白森森的尖牙的一群灰溜溜的老鼠所围攻的她，早已吓破了胆。

    所以无论是在府上抑或是一路进行的大街之上，她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昨日那令她肝胆俱裂的一幕再次上演，而直到踏入干净整洁没得一丝意象的苍王府大院，她方才得意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更是希冀纵然厚着脸皮也要同老夫人赖定了李瑾芸。

    “原来是这样啊。”瞧着两人神色间的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惧之色，李瑾芸恍然到，连忙同一旁的香玲道，“香玲，去帮祖母与江氏准备一下客房。”

    “是，王妃！”香玲福身领命退下。

    瞧着本以为定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被说服的李瑾芸竟然如此轻易便妥协了，老夫人与江氏都不禁面面相觑。

    “祖母彻夜难眠定也该是乏了吧，不若先行去到客房安睡片刻如何？”无视两人神色间的几多猜疑，李瑾芸却是极为关怀备至的道。

    “也好，那祖母就叨扰芸儿几日了。”

    老夫人也毫不客气的点点头，缓缓起身同江氏随着无双的指引缓步慢行，转身回眸瞥一眼与她们背向而行的李瑾芸那身姿妖娆的背影，老夫人不禁黯然喟叹在心头，苏氏教导的芸儿果真还是个孝顺的啊！

    而直到安顿好两人，便转身走人的无双神色极为沉郁的返回堂屋，见到正在锦榻上伏案整理账册的李瑾芸方才将胸口处那股憋得生疼的怨气道出。

    “老夫人那么过分，王妃干嘛还如此迁就啊，这不是助长她们的嚣张气焰么？”

    自埋首的账册缓缓抬眸的李瑾芸瞥一眼嘟着小嘴都能挂半斤猪肉的无双，莞尔一笑间轻轻摇头，“我若不留她们住下，明日大街小巷只定满是我李瑾芸对自己祖母不孝的流言蜚语，难道你觉得这样的结局会更好？”

    “那、那也不能任由老夫人这般、这般……”急切想要表达的什么的无双却是陡然词穷卡壳憋得小脸通红，而不知何时斜靠在门边的花宏熙则适时的凉凉的道。“这般予取予求。”

    “对对，奴婢就是要说这个意思。”无双眸光一亮的连连点头。

    然无视两人卓然的目光，不觉莞尔的李瑾芸缓缓起身，在圆桌旁同花宏熙相对而坐，却是抬眸看向站定的无双喃喃道。

    “予取予求？那也得看本妃是否乐意，更何况，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与其落个不孝的骂名，不若叫她们知难而退，自行离开落个耳根清净。”

    “耶？原来王妃早有主意啊。”俏脸微红的无双连忙狗腿的奔上前来斟茶倒水。

    而接过无双奉上的热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况且，本妃不以为祖母与江氏的来意会是如此简单，只怕逃不了我那汲汲营营的父亲的推波助澜，更甚至是来收服本妃也说不准呐。”

    听着李瑾芸的几多感概之言，无双与花宏熙皆是漠然无语凝噎，而这时方才恍然几多的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如此这般的极品祖母与父亲，也难怪王妃的腹黑神功修炼到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啊。

    而轻抿一口茶水瞥一眼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清凉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扬眉讪笑道，“一大清早本妃便闻一劲爆大消息，而若非祖母与江氏的突然造访，本妃本该直接同王爷商议解决来着……”

    “呃？那个、那个是一场……”正在神游天外的花宏熙被猛然拉回思绪，结结巴巴想要辩解那是一场极为乌龙的天大误会，然却是不想话犹未尽，却是被李瑾芸直接打断接话道，“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哦？谁的风花雪月？”带着一缕清风大步而来的丰俊苍挑眉问。

    “呃、王爷王妃误会啦……”觑一眼丰俊苍卓然锐利的寒眸，花宏熙极度委屈的替自己辩解道。

    “咳、阿熙与婉婉相亲相爱睡过头被一大早洒扫的婢女撞见……”虽深知无双同她补充的情节是被婢女撞见双双瘫睡在凉亭中，然却是故意将话音戛然而止，令人徒生歧义几多。

    而百口莫辩的花宏熙唯有苦着脸哀怨的默默干一杯热茶闷头装死，脸颊绯红的无双则抖着手斟一杯茶奉上便连忙退开，捧着茶杯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挑眉间微微颔首。

    瞥一眼那方作鸵鸟装的花宏熙，轻轻放下茶杯的丰俊苍幽幽道，“阿熙不若就从了吧。”

    “耶！”花宏熙猛然抬眸瞪着不可思议的眸子同丰俊苍相视苦笑，“王爷不带这么就将兄弟给卖了吧。”

    “噗。”实在忍不住的无双猛然喷笑出声，极为尴尬的拔腿便跑。

    而始终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则很是无辜的同他眨眨眼睛，“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啊。”

    李瑾芸说的意味深长，丰俊苍微微颔首，顿时双肩无力一垮的花宏熙软趴趴的伏在圆桌上，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两人间流转却是欲语还休。

    “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仿佛被他那极为纯真的眸子所感染，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喃喃道出这句爱情真谛。

    然在现代这句耳熟能详的诗句，骤然听在丰俊天与花宏熙耳中却是莫大的震撼，撇一眼此间抱得佳人归而幸福满满的丰俊苍，花宏熙仿若醍醐灌顶顿时茅塞顿开，一跃而起连跑带颠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他终于彻悟了。”会心一笑间同丰俊苍相视扬眉的李瑾芸淡淡道。

    “阿熙虽表面看似浪荡无情，最爱风月之地，然那全都是他的逃避方式，若非伤得太深，又岂会深受其害难以自拔。”轻轻放下茶杯的丰俊苍悠然叹息。

    情爱最难言道，李瑾芸不置可否的温婉一笑。

    正了正神色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凝眉。“听说祖母与江氏来王府暂住了？”

    “恩恩，阿苍可是觉得不妥？”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挑眉问。

    “倒也不是，只是奇怪阿芸怎会应允。”轻轻摇头间温润的眸光柔情似水，言语间更是好奇几多却是没得一丝芥蒂。

    “说起这事，阿苍不是早有臆测么？”无奈一声长长叹息的李瑾芸含笑道。

    “岳父？”幽暗深邃的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道，“与五国使者有关？”

    “恐怕是。”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不出两日祖母与江氏必会离开，阿苍若是为难，我们不帮便是。”

    听她如是说的丰俊苍剑眉微扬，“赶走？不太好吧。”那还不若根本不留的好啊！

    而犹在丰俊苍不赞同的凝眉间，却闻李瑾芸同他附耳几句，便顿时不觉莞尔的剑眉微扬。

    然却说相对于丰俊苍此间的星明月朗，频频被人破了完美计划的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则乌云满天，更是猫在驿馆不敢再有异动，然却是悲愤之色难掩。

    “又是苍王府，他妈的竟然又是苍王府坏我等好事，老子找人干了他！”神情激愤到拍桌子踹凳子的苗疆嘉曳王吉安特普狂飙着怒气。

    “稍安勿躁，小心隔墙有耳。”相对于吉安特普的怒火冲天，南越靖王欧阳靖西则恍若一摊死水百无聊赖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深知自己大老粗性子收不住火气只会闯祸的吉安特普猛然一窒间，咕咚一声坐在椅子上捞起桌上的茶壶便是一通猛灌，直到沁凉的茶水哗啦一下直达烫热的胃底，方才缓了一丝躁动之气，学着欧阳靖西一般的靠在椅背上，然却是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瞭望那根乌漆墨黑的房梁。

    而就在两人片刻的静默间，紧闭的房门却是被轻轻推开，西凉忠亲王拓跋右臣闪身而入，瞥一眼颓废萎靡的两人，轻叹一声神色几多阴郁的踱着步子，却是静默无语良久。

    “忠亲王不在客房看着拒绝和亲的武阳公主，来我这破屋子却又默不作声，究竟是来看我等又失败的笑话呢？还是有何能叫我等扬眉吐气的主意？”原本闭目养神的欧阳靖西在拓跋右臣越发焦躁的踱步声中缓缓睁开清明透彻的眼眸。

    “靖王何须激本王，你们失败了于本王没得半分好处，但靖王与嘉曳王也不必如丧考妣，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收获还是满大的，不是么？”猛然驻足剑眉紧蹙的拓跋右臣却是别有深意的道。

    然相对于的欧阳靖西的心明如镜，米勒愣登的吉安特普几多迷茫的眸光在两人间流转许久，然却是一无所获，唯有默不作声的替两人斟茶倒水。

    而被他们的阴谋所迫害到满目疮痍的大街小巷此间充斥着悲恸与绝望，更甚至关于新皇倒行逆施遭天谴引鼠患的市井流言闹到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然何止黎民百姓深受其害生死茫茫，同样身在其中的朝臣们更是损失惨重甚至更有阴阳相隔者无数，于是乎，这日的早朝便如市井闹场般熙熙攘攘众说纷纭，但却是无人敢提那大不敬的市井流言。

    但纸终究是包不火的，方才草草结束了早朝脸色铁青的回到宣室殿的丰俊天便接到了禁军统领赵辉武的密报，滔天怒火陡起的丰俊天紧握的双拳单臂一挥，几案上的奏折笔砚沸沸扬扬飘落砸碎，然心头的怒火却是无法消解半分。

    而一旁拿着拂尘弯腰站定角落中的福公公猝然面对丰俊天的龙颜大怒险些匍匐在地，然却是强忍着心头的惧意，觑着主子没注意到他的间隙连忙躲着自侧目猫出求援。

    片刻后，被福公公自太后宫中匆忙请来的丞相赵敬辰方才踏入宣室殿，便被丰俊天的咆哮所惊愕。

    “皇上息怒，市井小民愚昧无知，定是受人蒙蔽才出言不逊，更何况皇上该是知道这本就的丰俊祺与姜凯峰的阴谋，能有如此流言亦在料想中啊……”

    “朕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叫朕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先皇先祖！”相对于丞相赵敬辰的冷静自持，几乎失去理智的丰俊天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言，反倒是更加令他焦躁不安火气狂飙。

    诚然面对丰俊天的龙颜大怒，丞相赵敬辰亦是只有无奈叹息，僵直的站定良久，直到处于盛怒之中的丰俊天颓然靠坐在龙椅上，胸口强烈的起伏不定，沉思良久的丞相赵敬辰方才接着道。

    “若非此间不太平，皇上或许可以微服去苍王府探探苍王的主意，但重伤未愈的他只怕纵然有心却也是无力真的替皇上排忧解难啊。”

    “丰俊苍么？”阴鸷的星眸几多冰寒的丰俊天陡然一怔，甚至坐正了身子方才接着道，“朕去不得，那就舅舅替朕去探望吧。”

    “遵旨！”对于丰俊天话中的深意几多心下了然的丞相赵敬辰拱手行礼而退。

    而一旁角落中战战兢兢的福公公则先是小心的觑一眼随着丞相的离去而陡然颓败再次靠了回去的主子，方才悄无声息的弯腰附身轻手轻脚收拾散落一地的砚台碎片以及七零八落的奏折。

    而彼时正在密室中同辛元浩研究北疆地形地势的排兵布阵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冷凝，一旁负责监工的花宏熙与李瑾芸则喝着清茶吃着糕点闲适几多的低声交谈。

    “阿浩身上的那种毒解了？”瞥一眼除却因着受伤脸色苍白些与常人无异的辛元浩，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问。

    刚刚塞了满口糕点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眼睛，不清不楚的咕哝，“咦？我没同王妃你说过么？”

    “说什么？”更加疑惑的李瑾芸忍不住追问。

    而对于她的的问题，花宏熙却先是大口大口灌了整整两杯茶后，方才摆脱了差点被噎死的囧境，唇角弯弯的低声道，“那种毒只有一日的时效，过后便自动解除了，所以威力虽大，但却是后劲不足。”

    花宏熙那犹如品酒般的断言，直叫李瑾芸会心一笑，但却是对于只有一日时效的巫教之毒更加心生好奇，虽后劲不足，但一日时效，若用在对敌作战中，也足以叫敌军自我毁灭不战而降了！

    而不若李瑾芸这厢的诡计多端，丰俊苍的排兵布阵则更多的讲求依托地形，寻求更多利我条件，而两人愈发激烈的讨论直叫李瑾芸与花宏熙心头泛痒，更甚至不自觉的靠了上去。

    而初次见识到古人所用军事用地形图的李瑾芸却是丝毫不见生疏，甚至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早已深深刻入骨子里，所以方才瞄一眼便再也不肯移开半分。

    “对于此种地形布防，阿芸可有看法？”被她那太过卓然炙热的眸子所扰的丰俊苍不禁停下同辛元浩的低语，转而指着一处极为险峻的山脉道。

    虽被骤然问及的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相视片刻，方才微微颔首，纤纤玉指点在山脉的一个拐点处，“要论攻与防，先论利我条件几何，抢占有利地势，抢占作战时机甚至抢先突袭皆以利我为核心。

    所以若有利我条件，便要充分利用，若无利我条件便创造条件，如这崇山峻岭的险隘要道，易守难攻，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王爷若是闯关者，势必要避其锋芒，不可强攻只可智取。”

    “如何智取？”越听兴致越高昂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满是惊异之色，他的阿芸还真是常常叫他有意外之喜，而同样听得入迷的花宏熙与辛元浩更是几多崇敬的仔细聆听。

    而含笑撇一眼又被自己煞到的三人，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停顿片刻方才接着道，“若是时间允许，不做强攻，只做轮番袭扰，不出半月必见成效。”

    抬眸扫一眼似乎尚还在云里雾里的三人，李瑾芸接着补充道，“敌人高度戒备，我方轮番袭扰，那么时间久了，敌人自然会放松警惕……总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将游击战的战略脊髓换防到古代论述亦是精妙绝伦，李瑾芸此间一时兴起的伦兵伐谋，却是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多年后丰俊苍率兵以十六字精要战略方针所向披靡横扫五国称霸天下。

    然不待丰俊苍再言其他，守在密室外的程玲却是陡然启动机关快步而入。

    “禀王爷，丞相来了。”

    “丞相？只他一人？”神色顿时冷凝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问。

    “是的，而且丞相是微服自侧门而入。”

    程林话才方落，闻言几人便是脸色微僵。

    微服？侧门？

    如此熟悉的一幕，不禁令李瑾芸眸光微闪，而丰俊苍则心下了然的微微点头。

    片刻后，厢房中，随着管家穆博的引领而来的丞相赵敬辰先是同李瑾芸与丰俊苍寒暄几句，更是特意强调皇上丰俊天甚为挂心之意。

    简短的寒暄后，李瑾芸便被花宏熙强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而直到房门轻轻关上，唯有两人的厢房中，丞相赵敬辰方才喟然叹息。

    “王爷一定好快些好起来啊，少了王爷，皇上便恍若少左膀右臂，如今朝居动荡，更是民心不稳，原本皇上希冀着王爷能辅佐一二，然却是不想出了这事，实在是、”

    “可是又出何事了？”对于丞相的恭维之言，丰俊苍却是以极为低沉黯哑的嗓音打断道，那仿佛虚弱到随时都会昏死过去的神色，更是叫丞相赵敬辰心头一怔，连忙开门见山的道。

    “北疆形势日益紧张，然五国使者在京城牵掣皇上，更甚至策划暴动，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如何送走这帮瘟神。”

    “……本王虽有心帮忙，但却无力出面、”丰俊苍一面说着甚至一面起身，然方才远离床榻半寸，却是又狠狠摔了回去，险些叫安坐床榻旁的丞相赵敬辰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阻止道，“还请王爷保重，切莫强求啊。”

    而仿佛是缓和了许久方才强撑睁开眼眸的丰俊苍气息孱弱的喃喃道，“不妨、使计、离间五国使者，再各个对付、丞相不妨同皇上商议一下对策……”

    虽丰俊苍说的声音极低更是断断续续，然丞相赵敬辰却是陡然眸光一亮，不禁心下暗喜果真不虚此行啊！

    然直到送别来去匆匆的丞相赵敬辰出了侧门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李瑾芸方才疾步返回厢房，但见刚刚尚还气息孱弱到几近昏迷的丰俊苍此时却好好的端坐在锦榻上花宏熙瞪眼。

    “呃，怎么了这是？”柳眉微扬的李瑾芸奇怪的打量一眼两人。

    －－－－－－题外话－－－－－－

    抱歉亲们今日只有这么多了，时值凌晨三点三十二分，为了明日午后还能以清晰的头脑继续码字，道一声晚安，明日午后再相会！（因着古欣码字力求情节曲折，所以不求速度只求力度，然后便是龟速！/（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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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予取予求(5)

﻿    “禀王妃，李家老夫人与江氏来了。”管家穆博屈一步拱手行礼道。

    李瑾芸喟然一叹，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要打她什么注意？

    觑一眼自家王妃依旧平静淡然的神色，脸色几多扭曲的管家穆博略发迟疑的补充到，“呃……而且老夫人与江氏是带着随身行礼而来的。”

    闻言，香玲与香巧嘴角直抽搐，这对极品搭档是要来王府安营扎寨不成？——还带着行李。

    “老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无双嘟着嘴愤愤然扬声。

    而相对于几人的神情激愤，李瑾芸唇角微翘柳眉弯弯间却依旧淡然温婉，然唯有深知自家王妃脾气的无双眸光陡然一亮，笑得极为灿烂时并非一定是真的开心，但太过平静淡然到宠辱不惊时必定暗藏惊涛骇浪。

    待到李瑾芸带着无双与香玲款步踏入大厅时，久候多时的老夫人与江氏双双侧目而视。

    昨日鼠患横行几乎殃及京城各府各院，然却唯独苍王府一把火隔离鼠群独善其身，要说苍王重伤卧床不起，能灵机应变出如此主意的恐怕也唯有眼前同在李府时判若两人的李瑾芸。

    老夫人与江氏心下几多了然的相视点头，而在主位上悠然落座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交流间几多算计之色的两人。

    “祖母今日如此这般前来，可是出何事了？”

    “芸儿啊，还不是昨日那满大街乱窜的老鼠给闹的，咱们府上可也是遭了殃啊，祖母我年岁大了，惊不得太多惊吓，这不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老鼠给闹得昨夜是辗转难眠到天亮啊。

    听说芸儿昨日带领侍卫处置及时得当，那些个老鼠根本没近身王府来，所以这一大清早的，祖母便拽着江氏一同来，芸儿收留祖母在王府暂避两日可好？”

    老夫人说的极为恳切，一旁的江氏更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昨日被瞪滴溜溜的小眼，亮着白森森的尖牙的一群灰溜溜的老鼠所围攻的她，早已吓破了胆。

    所以无论是在府上抑或是一路进行的大街之上，她都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放松生怕昨日那令她肝胆俱裂的一幕再次上演，而直到踏入干净整洁没得一丝意象的苍王府大院，她方才得意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更是希冀纵然厚着脸皮也要同老夫人赖定了李瑾芸。

    “原来是这样啊。”瞧着两人神色间的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惧之色，李瑾芸恍然到，连忙同一旁的香玲道，“香玲，去帮祖母与江氏准备一下客房。”

    “是，王妃！”香玲福身领命退下。

    瞧着本以为定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被说服的李瑾芸竟然如此轻易便妥协了，老夫人与江氏都不禁面面相觑。

    “祖母彻夜难眠定也该是乏了吧，不若先行去到客房安睡片刻如何？”无视两人神色间的几多猜疑，李瑾芸却是极为关怀备至的道。

    “也好，那祖母就叨扰芸儿几日了。”

    老夫人也毫不客气的点点头，缓缓起身同江氏随着无双的指引缓步慢行，转身回眸瞥一眼与她们背向而行的李瑾芸那身姿妖娆的背影，老夫人不禁黯然喟叹在心头，苏氏教导的芸儿果真还是个孝顺的啊！

    而直到安顿好两人，便转身走人的无双神色极为沉郁的返回堂屋，见到正在锦榻上伏案整理账册的李瑾芸方才将胸口处那股憋得生疼的怨气道出。

    “老夫人那么过分，王妃干嘛还如此迁就啊，这不是助长她们的嚣张气焰么？”

    自埋首的账册缓缓抬眸的李瑾芸瞥一眼嘟着小嘴都能挂半斤猪肉的无双，莞尔一笑间轻轻摇头，“我若不留她们住下，明日大街小巷只定满是我李瑾芸对自己祖母不孝的流言蜚语，难道你觉得这样的结局会更好？”

    “那、那也不能任由老夫人这般、这般……”急切想要表达的什么的无双却是陡然词穷卡壳憋得小脸通红，而不知何时斜靠在门边的花宏熙则适时的凉凉的道。“这般予取予求。”

    “对对，奴婢就是要说这个意思。”无双眸光一亮的连连点头。

    然无视两人卓然的目光，不觉莞尔的李瑾芸缓缓起身，在圆桌旁同花宏熙相对而坐，却是抬眸看向站定的无双喃喃道。

    “予取予求？那也得看本妃是否乐意，更何况，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与其落个不孝的骂名，不若叫她们知难而退，自行离开落个耳根清净。”

    “耶？原来王妃早有主意啊。”俏脸微红的无双连忙狗腿的奔上前来斟茶倒水。

    而接过无双奉上的热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况且，本妃不以为祖母与江氏的来意会是如此简单，只怕逃不了我那汲汲营营的父亲的推波助澜，更甚至是来收服本妃也说不准呐。”

    听着李瑾芸的几多感概之言，无双与花宏熙皆是漠然无语凝噎，而这时方才恍然几多的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如此这般的极品祖母与父亲，也难怪王妃的腹黑神功修炼到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啊。

    而轻抿一口茶水瞥一眼神色几多流转的花宏熙，清凉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扬眉讪笑道，“一大清早本妃便闻一劲爆大消息，而若非祖母与江氏的突然造访，本妃本该直接同王爷商议解决来着……”

    “呃？那个、那个是一场……”正在神游天外的花宏熙被猛然拉回思绪，结结巴巴想要辩解那是一场极为乌龙的天大误会，然却是不想话犹未尽，却是被李瑾芸直接打断接话道，“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哦？谁的风花雪月？”带着一缕清风大步而来的丰俊苍挑眉问。

    “呃、王爷王妃误会啦……”觑一眼丰俊苍卓然锐利的寒眸，花宏熙极度委屈的替自己辩解道。

    “咳、阿熙与婉婉相亲相爱睡过头被一大早洒扫的婢女撞见……”虽深知无双同她补充的情节是被婢女撞见双双瘫睡在凉亭中，然却是故意将话音戛然而止，令人徒生歧义几多。

    而百口莫辩的花宏熙唯有苦着脸哀怨的默默干一杯热茶闷头装死，脸颊绯红的无双则抖着手斟一杯茶奉上便连忙退开，捧着茶杯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挑眉间微微颔首。

    瞥一眼那方作鸵鸟装的花宏熙，轻轻放下茶杯的丰俊苍幽幽道，“阿熙不若就从了吧。”

    “耶！”花宏熙猛然抬眸瞪着不可思议的眸子同丰俊苍相视苦笑，“王爷不带这么就将兄弟给卖了吧。”

    “噗。”实在忍不住的无双猛然喷笑出声，极为尴尬的拔腿便跑。

    而始终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则很是无辜的同他眨眨眼睛，“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啊。”

    李瑾芸说的意味深长，丰俊苍微微颔首，顿时双肩无力一垮的花宏熙软趴趴的伏在圆桌上，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两人间流转却是欲语还休。

    “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仿佛被他那极为纯真的眸子所感染，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喃喃道出这句爱情真谛。

    然在现代这句耳熟能详的诗句，骤然听在丰俊天与花宏熙耳中却是莫大的震撼，撇一眼此间抱得佳人归而幸福满满的丰俊苍，花宏熙仿若醍醐灌顶顿时茅塞顿开，一跃而起连跑带颠一溜烟便没了踪影。

    “他终于彻悟了。”会心一笑间同丰俊苍相视扬眉的李瑾芸淡淡道。

    “阿熙虽表面看似浪荡无情，最爱风月之地，然那全都是他的逃避方式，若非伤得太深，又岂会深受其害难以自拔。”轻轻放下茶杯的丰俊苍悠然叹息。

    情爱最难言道，李瑾芸不置可否的温婉一笑。

    正了正神色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凝眉。“听说祖母与江氏来王府暂住了？”

    “恩恩，阿苍可是觉得不妥？”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挑眉问。

    “倒也不是，只是奇怪阿芸怎会应允。”轻轻摇头间温润的眸光柔情似水，言语间更是好奇几多却是没得一丝芥蒂。

    “说起这事，阿苍不是早有臆测么？”无奈一声长长叹息的李瑾芸含笑道。

    “岳父？”幽暗深邃的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道，“与五国使者有关？”

    “恐怕是。”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不出两日祖母与江氏必会离开，阿苍若是为难，我们不帮便是。”

    听她如是说的丰俊苍剑眉微扬，“赶走？不太好吧。”那还不若根本不留的好啊！

    而犹在丰俊苍不赞同的凝眉间，却闻李瑾芸同他附耳几句，便顿时不觉莞尔的剑眉微扬。

    然却说相对于丰俊苍此间的星明月朗，频频被人破了完美计划的南越靖王与苗疆嘉曳王则乌云满天，更是猫在驿馆不敢再有异动，然却是悲愤之色难掩。

    “又是苍王府，他妈的竟然又是苍王府坏我等好事，老子找人干了他！”神情激愤到拍桌子踹凳子的苗疆嘉曳王吉安特普狂飙着怒气。

    “稍安勿躁，小心隔墙有耳。”相对于吉安特普的怒火冲天，南越靖王欧阳靖西则恍若一摊死水百无聊赖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深知自己大老粗性子收不住火气只会闯祸的吉安特普猛然一窒间，咕咚一声坐在椅子上捞起桌上的茶壶便是一通猛灌，直到沁凉的茶水哗啦一下直达烫热的胃底，方才缓了一丝躁动之气，学着欧阳靖西一般的靠在椅背上，然却是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瞭望那根乌漆墨黑的房梁。

    而就在两人片刻的静默间，紧闭的房门却是被轻轻推开，西凉忠亲王拓跋右臣闪身而入，瞥一眼颓废萎靡的两人，轻叹一声神色几多阴郁的踱着步子，却是静默无语良久。

    “忠亲王不在客房看着拒绝和亲的武阳公主，来我这破屋子却又默不作声，究竟是来看我等又失败的笑话呢？还是有何能叫我等扬眉吐气的主意？”原本闭目养神的欧阳靖西在拓跋右臣越发焦躁的踱步声中缓缓睁开清明透彻的眼眸。

    “靖王何须激本王，你们失败了于本王没得半分好处，但靖王与嘉曳王也不必如丧考妣，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收获还是满大的，不是么？”猛然驻足剑眉紧蹙的拓跋右臣却是别有深意的道。

    然相对于的欧阳靖西的心明如镜，米勒愣登的吉安特普几多迷茫的眸光在两人间流转许久，然却是一无所获，唯有默不作声的替两人斟茶倒水。

    而被他们的阴谋所迫害到满目疮痍的大街小巷此间充斥着悲恸与绝望，更甚至关于新皇倒行逆施遭天谴引鼠患的市井流言闹到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然何止黎民百姓深受其害生死茫茫，同样身在其中的朝臣们更是损失惨重甚至更有阴阳相隔者无数，于是乎，这日的早朝便如市井闹场般熙熙攘攘众说纷纭，但却是无人敢提那大不敬的市井流言。

    但纸终究是包不火的，方才草草结束了早朝脸色铁青的回到宣室殿的丰俊天便接到了禁军统领赵辉武的密报，滔天怒火陡起的丰俊天紧握的双拳单臂一挥，几案上的奏折笔砚沸沸扬扬飘落砸碎，然心头的怒火却是无法消解半分。

    而一旁拿着拂尘弯腰站定角落中的福公公猝然面对丰俊天的龙颜大怒险些匍匐在地，然却是强忍着心头的惧意，觑着主子没注意到他的间隙连忙躲着自侧目猫出求援。

    片刻后，被福公公自太后宫中匆忙请来的丞相赵敬辰方才踏入宣室殿，便被丰俊天的咆哮所惊愕。

    “皇上息怒，市井小民愚昧无知，定是受人蒙蔽才出言不逊，更何况皇上该是知道这本就的丰俊祺与姜凯峰的阴谋，能有如此流言亦在料想中啊……”

    “朕的一世英名岂不毁于一旦！叫朕死后有何颜面去见先皇先祖！”相对于丞相赵敬辰的冷静自持，几乎失去理智的丰俊天根本听不进半句劝言，反倒是更加令他焦躁不安火气狂飙。

    诚然面对丰俊天的龙颜大怒，丞相赵敬辰亦是只有无奈叹息，僵直的站定良久，直到处于盛怒之中的丰俊天颓然靠坐在龙椅上，胸口强烈的起伏不定，沉思良久的丞相赵敬辰方才接着道。

    “若非此间不太平，皇上或许可以微服去苍王府探探苍王的主意，但重伤未愈的他只怕纵然有心却也是无力真的替皇上排忧解难啊。”

    “丰俊苍么？”阴鸷的星眸几多冰寒的丰俊天陡然一怔，甚至坐正了身子方才接着道，“朕去不得，那就舅舅替朕去探望吧。”

    “遵旨！”对于丰俊天话中的深意几多心下了然的丞相赵敬辰拱手行礼而退。

    而一旁角落中战战兢兢的福公公则先是小心的觑一眼随着丞相的离去而陡然颓败再次靠了回去的主子，方才悄无声息的弯腰附身轻手轻脚收拾散落一地的砚台碎片以及七零八落的奏折。

    而彼时正在密室中同辛元浩研究北疆地形地势的排兵布阵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冷凝，一旁负责监工的花宏熙与李瑾芸则喝着清茶吃着糕点闲适几多的低声交谈。

    “阿浩身上的那种毒解了？”瞥一眼除却因着受伤脸色苍白些与常人无异的辛元浩，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问。

    刚刚塞了满口糕点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眼睛，不清不楚的咕哝，“咦？我没同王妃你说过么？”

    “说什么？”更加疑惑的李瑾芸忍不住追问。

    而对于她的的问题，花宏熙却先是大口大口灌了整整两杯茶后，方才摆脱了差点被噎死的囧境，唇角弯弯的低声道，“那种毒只有一日的时效，过后便自动解除了，所以威力虽大，但却是后劲不足。”

    花宏熙那犹如品酒般的断言，直叫李瑾芸会心一笑，但却是对于只有一日时效的巫教之毒更加心生好奇，虽后劲不足，但一日时效，若用在对敌作战中，也足以叫敌军自我毁灭不战而降了！

    而不若李瑾芸这厢的诡计多端，丰俊苍的排兵布阵则更多的讲求依托地形，寻求更多利我条件，而两人愈发激烈的讨论直叫李瑾芸与花宏熙心头泛痒，更甚至不自觉的靠了上去。

    而初次见识到古人所用军事用地形图的李瑾芸却是丝毫不见生疏，甚至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早已深深刻入骨子里，所以方才瞄一眼便再也不肯移开半分。

    “对于此种地形布防，阿芸可有看法？”被她那太过卓然炙热的眸子所扰的丰俊苍不禁停下同辛元浩的低语，转而指着一处极为险峻的山脉道。

    虽被骤然问及的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相视片刻，方才微微颔首，纤纤玉指点在山脉的一个拐点处，“要论攻与防，先论利我条件几何，抢占有利地势，抢占作战时机甚至抢先突袭皆以利我为核心。

    所以若有利我条件，便要充分利用，若无利我条件便创造条件，如这崇山峻岭的险隘要道，易守难攻，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王爷若是闯关者，势必要避其锋芒，不可强攻只可智取。”

    “如何智取？”越听兴致越高昂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满是惊异之色，他的阿芸还真是常常叫他有意外之喜，而同样听得入迷的花宏熙与辛元浩更是几多崇敬的仔细聆听。

    而含笑撇一眼又被自己煞到的三人，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停顿片刻方才接着道，“若是时间允许，不做强攻，只做轮番袭扰，不出半月必见成效。”

    抬眸扫一眼似乎尚还在云里雾里的三人，李瑾芸接着补充道，“敌人高度戒备，我方轮番袭扰，那么时间久了，敌人自然会放松警惕……总之，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将游击战的战略脊髓换防到古代论述亦是精妙绝伦，李瑾芸此间一时兴起的伦兵伐谋，却是不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多年后丰俊苍率兵以十六字精要战略方针所向披靡横扫五国称霸天下。

    然不待丰俊苍再言其他，守在密室外的程玲却是陡然启动机关快步而入。

    “禀王爷，丞相来了。”

    “丞相？只他一人？”神色顿时冷凝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问。

    “是的，而且丞相是微服自侧门而入。”

    程林话才方落，闻言几人便是脸色微僵。

    微服？侧门？

    如此熟悉的一幕，不禁令李瑾芸眸光微闪，而丰俊苍则心下了然的微微点头。

    片刻后，厢房中，随着管家穆博的引领而来的丞相赵敬辰先是同李瑾芸与丰俊苍寒暄几句，更是特意强调皇上丰俊天甚为挂心之意。

    简短的寒暄后，李瑾芸便被花宏熙强拉着一步三回头的恋恋不舍的退了出去，而直到房门轻轻关上，唯有两人的厢房中，丞相赵敬辰方才喟然叹息。

    “王爷一定好快些好起来啊，少了王爷，皇上便恍若少左膀右臂，如今朝居动荡，更是民心不稳，原本皇上希冀着王爷能辅佐一二，然却是不想出了这事，实在是、”

    “可是又出何事了？”对于丞相的恭维之言，丰俊苍却是以极为低沉黯哑的嗓音打断道，那仿佛虚弱到随时都会昏死过去的神色，更是叫丞相赵敬辰心头一怔，连忙开门见山的道。

    “北疆形势日益紧张，然五国使者在京城牵掣皇上，更甚至策划暴动，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如何送走这帮瘟神。”

    “……本王虽有心帮忙，但却无力出面、”丰俊苍一面说着甚至一面起身，然方才远离床榻半寸，却是又狠狠摔了回去，险些叫安坐床榻旁的丞相赵敬辰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阻止道，“还请王爷保重，切莫强求啊。”

    而仿佛是缓和了许久方才强撑睁开眼眸的丰俊苍气息孱弱的喃喃道，“不妨、使计、离间五国使者，再各个对付、丞相不妨同皇上商议一下对策……”

    虽丰俊苍说的声音极低更是断断续续，然丞相赵敬辰却是陡然眸光一亮，不禁心下暗喜果真不虚此行啊！

    然直到送别来去匆匆的丞相赵敬辰出了侧门没入熙熙攘攘的人群，李瑾芸方才疾步返回厢房，但见刚刚尚还气息孱弱到几近昏迷的丰俊苍此时却好好的端坐在锦榻上花宏熙瞪眼。

    “呃，怎么了这是？”柳眉微扬的李瑾芸奇怪的打量一眼两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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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刻薄寡情(1)

﻿    仿佛是看到救星般的花宏熙嗖的跳下锦榻，站定李瑾芸身旁愤慨道，“王妃呐，也请你管管王爷不要总这么逞强成不？本少主是大夫不是神仙，也有力不从心回天乏术的时候啊。”

    “呃，这个，本妃也有提过……”只不过结果嘛，还真是无法言说，李瑾芸几多无奈的眨眨眼睛。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言不由衷，被他提醒了的丰俊苍却是陡然寒眸一眯，神色极为冷肃的同花宏熙道，“阿熙你说本王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嗯？”

    最后那个嗯字音调陡然拔高，警告之意甚浓，令原本还愤愤然的花宏熙神色微僵，唇角不自主的抖了两下，然瞥一眼身旁猛然背过身去的李瑾芸耳际间那抹藏不住的绯红，却是忽而眸光微闪。

    “本少主哪有说错，王爷别忘了你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万年紫参能助你以内力疗伤加速伤口的愈合，但也要时间来弥补亏损，否者你以为本少主干嘛还天天给你施针？”

    听着花宏熙的强辩之言，丰俊苍漠然无语靠在锦榻上冰寒的眸子森森寒气摄人，而一旁终是了然几多的李瑾芸唯有一声叹息，款步慢行在锦榻上同丰俊苍相对而坐。

    “阿苍可是为了能够早日北上在做准备？但也不能太过强求啊，我们北上本意便是为了能够将王爷的寒毒彻底解除，但王爷若是一再的糟蹋自己的身子，那我们还不若就在这里等死来的消停。”

    “咳，王妃所言在理。”李瑾芸话才方落，在圆桌旁落座的花宏熙便连忙极为赞同的竖起了大拇指。

    狠厉冰寒的眸子瞪一眼幸灾乐祸的花宏熙，丰俊苍方才一把抹去神色间的那抹冷肃，深邃幽暗的眸子瞥向温婉沉静的李瑾芸道。

    “不是本王爱逞强，亦不是太过强求，实在是、实在是情势所逼，这个时间节点上容不得半点闪失与犹豫，相信对于当下局势心明如镜的阿芸该也是深有体会。”

    “但王爷的身体安康要紧啊……”依旧难掩担忧之色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的道。

    “那该是阿熙所烦忧的。”作为医者自然该接触病患的一切病痛隐患，丰俊苍老神在在的瞥一眼花宏熙再流转眸光同李瑾芸低沉黯哑的道。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僵，王爷您真心是被花宏熙给惯坏了！

    而花宏熙则无语凝噎的拘一把血泪，淹死在青绿色的茶水中。

    “阿芸送丞相出门可有察觉有何异常？”相对于李瑾芸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轻抿一口茶水的丰俊苍忽而抬眸问。

    “异常？”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然盎然回神的李瑾芸满是疑惑的轻轻摇头，“阿苍可是察觉什么？”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丞相的神色不太对。”眉峰紧蹙的丰俊苍眯着寒眸漠然道。

    “呿，他若是神色正常才有鬼了呢，自己的女儿在宫中被多人所强，如此惊天丑闻虽有皇上极力镇压，但哪里会没得一丝风声，至少我们不就一清二楚吗？”

    对于丰俊苍的一丝疑虑，啪嗒一声放下茶杯的花宏熙凉凉道，顿时惹来丰俊苍的注目与李瑾芸的凝眉。

    “王爷可是在猜丞相的真实来意？”对于丰俊苍的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道，“难道这其中还能另有隐情？”

    “五国使者的问题纵是再棘手，集满朝文武之力还会莫可奈何么？况且以丞相的处事圆滑老辣，又岂是弱智愚蠢之辈？”丰俊苍悠悠淡淡的将问题摊开来，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神色一怔。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猛然一顿。

    “他是在试探王爷？”

    “试探本王作何？”

    “咳，塞人？”

    兀自呢喃低语的花宏熙猛然噤声，然却是为时晚矣，只见丰俊苍与李瑾芸眸光陡然一凜，花宏熙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同时面对雌雄双煞，他背脊发寒呐！

    “……本王还是躲到别庄休养好了。”

    李瑾芸与花宏熙双双喷笑，丞相还真是异想天开，然冷冷盯着两人那毫不隐晦的嘲笑的两人，丰俊苍却是寒眸一眯，计上心来。

    而犹在三人神色各异谈笑风生时，快步而至的无双先是微微福身行礼。

    “禀王妃，老夫人与江氏在花亭闲聊，要奴婢看王妃是否有空闲坐？”

    “闲聊？”对于无双的用词李瑾芸不觉莞尔，只是在闲聊怎么算计于她吧！

    片刻后，待到一袭青绿色烟罗长裙的李瑾芸款步踏入花亭时，老夫人正与江氏极为和谐的相谈甚欢，然却是因着她的到来而戛然而止。

    “芸儿啊，快来坐，王府的小花园还真是华美啊，这花亭更是惬意得紧，还是芸儿是个有福的啊。”老夫人一副慈爱的神色边招呼李瑾芸落坐，边极为欣羡的夸赞王府的一切。

    然最后所落的那句却是令江氏不禁脸色微沉，李瑾芸是个有福的，在苍王府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更有丰俊苍的专房之宠，而她的瑶儿此间却是孤身一人颠沛流离，唯有吃不尽的苦头。

    “祖母言重了，王爷重伤未愈，芸儿更多围在王爷身边，若是对祖母照应不周还望莫怪。”端端正正安坐石凳上的李瑾芸，不咸不淡的说着客套话，然却是将江氏神色流转间的怨毒看在眼中。

    “王爷可还好？前日祖母匆忙来访，担忧打扰王爷休养，并未探望，正巧我们要暂住两日，若有机会，芸儿可是要让祖母探望一下王爷才好啊。”

    “应该的，不过王爷时常昏迷不醒，若是王爷正巧醒来，芸儿定当请祖母到厢房。”虽如是说着，然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只怕听说祖母要去探望，王爷便会装死到底，才不会叫这两人玷污他高贵的眼睛。

    而诚然不知李瑾芸心中所感叹的老夫人微微颔首间便直奔主题道，“芸儿啊，咱们李府出生寒门，早年因着亲家公尚在京中还能帮衬一二，但自亲家公举家南迁驻守南疆，你父亲在官场上便是举步维艰，好不容易你与瑶儿都嫁得良婿，但却是如今这个局面，所以你父亲难啊……”

    老夫人说的意味深长，江氏更是眸光微闪，然李瑾芸却是依旧平静淡然，仿佛一切都是浮云，更像是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的佛家至高境界，但却是直叫老夫人与江氏默然无语的看不透她的半分心思。

    而一旁嘟着小嘴的无双却是难掩激愤的在心头暗腹，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瞧狐狸尾巴都露了！

    “祖母言重了，娘亲教导芸儿要恪守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芸儿自当谨遵恪守，而对于朝中大事，此间甭说芸儿一妇道人家，纵然是王爷都因昏迷而无法顾及其他，祖母与父亲又何苦非要为难芸儿？”

    相对于老夫人的咄咄相逼，李瑾芸则以柔克刚，然听到此处的江氏却是再也憋不住的阴测测的开口道。

    “芸儿你纵然记恨姨娘，也不该忘了你父亲的养育之恩呐，更何况姐姐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芸儿你如此刻薄寡情吧。”

    江氏虽以卑微的姿态张口，然方才三言两句便现嘲讽与怨毒而不知自，甚至因着太过执念的盯着李瑾芸神色的变化而错过了老夫人警告的眼色。

    然相对于老夫人的担忧顾虑，李瑾芸却是仿若不为所动，但她那渐渐冷下来的脸色却是令老夫人暗叫不好，然尚不及劝慰，却闻李瑾芸不温不火不阴不阳的淡淡道。

    “要论忘恩负义，刻薄寡情只怕芸儿还真心是望尘莫及啊。”眉眼弯弯，笑语嫣然间意味深长，而不待老夫人与江氏打断便是接着道，“幸得提醒！”

    李瑾芸言语间的森寒冷漠令老夫人与江氏相视凝眉，而一眼扫过眼神交流的两人的李瑾芸却是缓缓起身，“此间美景不错，祖母可好好肖想，管家那边该是要送来账册了，芸儿先行一步。”

    说着抬腿便走了，无视老夫人与江氏沉郁的脸色，却是款步盈盈漫步而去，然却是直叫两人一口恶气梗在喉咙上下不得，憋得满脸通红却又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一旁被留下伺候两人的无双则紧咬双唇，生怕一个不小心喷笑出声，就说还不定谁会吃瘪啊！

    而隐在假山中，将刚刚的对话听在耳中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心思各异，噙一抹诡异讪笑的花宏熙阴测测的眸子陡亮，而仰躺在假山上的丰俊苍则漠然仰望蔚蓝无云的天际良久，方才侧身俯视斜倚在假山上的花宏熙。

    “阿熙好似知晓阿芸话中的深意？”

    “耶？王爷竟然不知？”眸光狠狠眨了几下的花宏熙无比的错愕的挑眉。

    “若是知晓，还用得问你？”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冷凝了几分。

    “呃，好吧，是本少主闲来无事爱八卦好吧。”很是无辜的撇撇的花宏熙凉凉道，而在丰俊苍卓然冷肃的眸光下，连忙正了正神色道。

    “镇南大将军府上的丑事啊，若非是本少主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煞到美女透露几分，本少主也不会知晓，咳，好废话少说。”原本还悠然闲适的花宏熙被丰俊苍一记狠厉的眼刀刮来，连忙收敛嬉皮笑脸。

    “当年王妃的母亲苏氏尚还年幼，苏家老夫人便收留了一远方亲戚的孤女江语嫣，也是就是现在的江氏，苏老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四个儿子亦是自幼追随，唯留幼女相伴左右长大。

    而在阳盛阴衰的苏府，女娃儿更得宠爱，所以江氏虽为养女那也是千娇百宠，然随着苏家两个幼子的相继病逝，苏老夫人更是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所累卧病不起。

    而亏得苏氏与江氏的精心侍奉方才缓了过来，苏氏与比之仅数月的江氏也相继及笄，而那个时候正好在京述职的苏老将军看好新科状元李博然忠厚本分，为人诚恳，便有意招为东床快婿。

    所以不时邀请其在府中做客喝酒下棋，一二来去，李博然果然相中了苏氏，这门亲事便顺理成章的定了下来，然同在苏府长大未曾见过世面的江氏亦是对李博然芳心暗许。

    而诚然苏家对江氏与苏氏一般的千娇百宠不曾亏待半分，然心性极高的江氏本非安分守之人，所以在李博然频繁出入苏府与苏氏谈情说爱时，时常出现在两人面前，一来二去间熟识之后，江氏便暗中勾引李博然。

    而面对诱惑没能把持住的李博然便越陷越深，而江氏为达目的不惜珠胎暗结，逼迫苏氏同意她入李府为妾，而那时苏老夫人的身子已然是每况愈下，苏氏不敢声张此事，但却是对李博然彻底寒心，婚后更是相敬如宾。

    然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晚了三月有余才入府的江氏却是先苏氏月余产下长女李佩瑶，明眼人自然一看便知，更何况是历经沧桑的苏老夫人，受不住打击的老夫人不久便撒手人寰，以至于苏氏产后心气郁结，抑郁而终。

    而心机极重的江氏更是忽悠了李博然将她抬为正妻，虽然当时李老夫人那也是极力反对的，怕是无法同亲家交代，然最终却是在江氏铁腕打理府上庶务间默许了。”

    “府上庶务，铁腕？”初次听到后宅内斗堪比战场风云际会的丰俊苍，方才对李瑾芸那极为别扭的性子恍然几多，却是忽而几多困惑。

    “咳，王爷果真是不知王妃真面目呐。”

    抖着唇角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连忙接着道。

    “李博然虽为新科状元，但出生贫寒，所食俸禄更是极为微薄，能娶得苏氏那是他八辈修来的福分，但却一点都不惜福，婚后府上用度多仰赖苏氏嫁妆所带的铺子与庄子的盈利。

    而当年苏氏产后郁郁寡欢，直到七八年后更是卧床不起，无心打理庶务，但却又不叫江氏插手打理，所以李博然便只好自己忙里偷闲维持运作。

    然却是时运不佳，没两三年，李博然便将铺子与庄子经营到几乎全部破产，而他更是沉迷赌博，以至于入不敷出，直到苏氏骤然离世要办丧礼，李博然却拿不出多少银子。

    老夫人方才得知几多实情，而她出生贫寒更是没得经验，便不得以将府上庶务交给了江氏，不过，若非本少主留心探查，绝不会发现这其中竟然还有王妃发手笔呐。”

    花宏熙很是夸张的大手一挥，然却是一个不稳险些栽下假山连忙稳住身形间便闻丰俊苍冷然回问。

    “关阿芸何事？”

    “关系大了去了，李博然之所以时运不济那都可是全拜您那英明神武的王妃所赐啊，更遑论李博然输的大部分钱财全都进了王妃的秘密库房，所以其实若论腹黑，王妃堪称史上第一！”花宏熙唇角微扬。

    闻言，丰俊苍不禁满头黑线，难怪他的阿芸终是忙着整理薛掌柜送来的账册，然犹在丰俊苍的神思流转之际，花宏熙却毫不隐晦的接着补充到。

    “而且，王爷恐怕还不知，若论贪财，本少主可是不及王妃万分之一啊。”那般自叹弗如的喟叹令花宏熙都不禁汗颜，“所以王妃才有财力购置田产，矿山，甚至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叫香巧弄一些个连本少主都退避三舍的奇毒。”

    然花宏熙的几多感叹之言，听在丰俊苍耳中却是别有深意，不知不觉间阿芸竟然为他所做良多，急着要见李瑾芸的丰俊苍便是一个翻身旋身飞掠而去，独留在暗影中揉搓如针扎般酸麻双腿的花宏熙在微风中傻眼暗叹。

    堂屋中，正在锦榻上翻阅野史书籍的李瑾芸险些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颀长身影所惊到，而尚在她奇怪他神色间的那抹愤然之色由何而来时，却是陡然被纳入他温热的怀抱。

    “阿苍……”

    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李瑾芸闷闷的轻唤，而仿佛隔了许久之后，丰俊苍方才轻轻放开她一些同她相视而坐。

    “阿芸辛苦了。”

    ……

    凝望他深邃幽暗到恍若摄人心魄的眸子，李瑾芸很几多疑惑的笑问。

    “阿苍今日怎么这般奇怪？可是出何事了？”

    “没什么。”对于李瑾芸的几多担忧，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瞥一眼她掉落散开在锦榻上的书籍眉峰微挑，“阿芸喜欢看野史？”

    “当然，野史更注重风土人情，无论是趣味性还是故事性都很强，能够很好的了解某个地方的习俗与风情，阿苍不妨也涉猎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习俗与风土人情也是其中之一啊。”

    “好。”

    温润如玉的星眸中满是柔情无限的丰俊苍微微颔首，而淡然含笑的李瑾芸则些许娇羞的俏脸微烫。

    而就在李瑾芸的几多羞涩之际，耳畔不时回想刚刚花宏熙所言种种的丰俊苍神色漠然冷肃的道。

    “阿芸若是不喜面对老夫人，本王替你解决了如何了？”

    耶？解决了？猛然抬眸同他相视凝眉的李瑾芸几多怀疑的眨眨眼睛，然却是轻轻摇头讪笑扬眉道，“不用劳烦阿苍出手，夜里即将有好戏上演，如若阿苍有兴趣不妨一同观瞻如何？”

    丰俊苍微微点头，却是陡然身后花宏熙调侃，“就知道、就知道，果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闻言，李瑾芸猛然推开丰俊苍退离老远，顿时佳人温存的丰俊苍陡感怀中一凉，不禁转身回眸射一记锐利冰寒的眼刀追杀某人。

    而早已练就铜墙铁壁的花宏熙却是视若无睹的转身在圆桌旁落座，保持绝对的距离同两人遥遥相望。

    然花宏熙想要缓和此间诡异的气氛，却是不想尚还未及开口，便被飘然落在眼前的欧阳淑婉急吼吼的声音所打断。

    “熙哥哥，王妃姐姐，婉婉刚刚没忍住，咳，赏了那两个恶人点好料！”

    没忍住？恶人？好料？

    花宏熙兀自咀嚼着欧阳淑婉话中的意味，却是陡然眸光微闪，同丰俊苍相视凝眉，难道他刚刚在假山的那番话被这丫头听了去？

    而相对于花宏熙与丰俊苍神色交流间的一丝凝重，茫然未知的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的问。

    “婉婉做了什么？”

    “还不就是、”原本咋咋呼呼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猛的一扯跌入怀抱，顿时噤声，觑一眼满是警告之色的花宏熙，欧阳淑婉顿了许久方才略带喘息的低声道。

    “人家看不惯那两个家伙欺负王妃姐姐，所以就给她们给点惩罚啦，放心放心，绝不会死人的。”只会叫人痛不欲生而已。

    欧阳淑婉说的云淡风轻，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但对于欧阳淑婉的愤愤不平却是心头暖暖，然唯有深知她心性的花宏熙难掩唇角抽搐的同丰俊苍相视但笑。

    “婉婉有分寸就好，不过究竟是什么？”柳眉微弯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笑问。

    “咳、不过是小些小把戏。”原本还想轻描淡写蒙混过关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的天指神功所摄，连忙赔笑道，“当时人家手头没有太合适的好料，就只好拿通心粉玩玩喽。”

    闻言李瑾芸满头雾水，花宏熙却是哭笑不得摇头，对上李瑾芸与丰俊苍双双卓然好奇的眸光，无辜的摸一把鼻子道。

    “通心粉，顾名思义‘通’。”

    李瑾芸依旧眨着迷惑的眸子轻轻摇头。

    “臭屁连天。”嘴角微僵的花宏熙接着补充道。

    这才恍然的李瑾芸顿时哭笑不得，真心不知丢人丢到王府来的老夫人与江氏，日后还敢不敢在踏足她的地盘。

    而此间片刻的轻松愉悦，却是被陡然旋身而下的章睿所打断。

    “禀王爷，山里出事，孤狼请王爷您与花少主速去。”

    “怎么回事？”匆忙起身站定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问，而那方同样连忙起身的花宏熙更是好奇的看向神色肃然凝重的章睿。

    而章睿却是轻轻摇头，“匆忙回府求救的暗卫身负重伤，只来得急交代要王爷与花少主速去便昏死了过去，属下便不敢耽搁的禀告王爷。”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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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刻薄寡情(2)

﻿    仿佛是看到救星般的花宏熙嗖的跳下锦榻，站定李瑾芸身旁愤慨道，“王妃呐，也请你管管王爷不要总这么逞强成不？本少主是大夫不是神仙，也有力不从心回天乏术的时候啊。”

    “呃，这个，本妃也有提过……”只不过结果嘛，还真是无法言说，李瑾芸几多无奈的眨眨眼睛。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言不由衷，被他提醒了的丰俊苍却是陡然寒眸一眯，神色极为冷肃的同花宏熙道，“阿熙你说本王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嗯？”

    最后那个嗯字音调陡然拔高，警告之意甚浓，令原本还愤愤然的花宏熙神色微僵，唇角不自主的抖了两下，然瞥一眼身旁猛然背过身去的李瑾芸耳际间那抹藏不住的绯红，却是忽而眸光微闪。

    “本少主哪有说错，王爷别忘了你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万年紫参能助你以内力疗伤加速伤口的愈合，但也要时间来弥补亏损，否者你以为本少主干嘛还天天给你施针？”

    听着花宏熙的强辩之言，丰俊苍漠然无语靠在锦榻上冰寒的眸子森森寒气摄人，而一旁终是了然几多的李瑾芸唯有一声叹息，款步慢行在锦榻上同丰俊苍相对而坐。

    “阿苍可是为了能够早日北上在做准备？但也不能太过强求啊，我们北上本意便是为了能够将王爷的寒毒彻底解除，但王爷若是一再的糟蹋自己的身子，那我们还不若就在这里等死来的消停。”

    “咳，王妃所言在理。”李瑾芸话才方落，在圆桌旁落座的花宏熙便连忙极为赞同的竖起了大拇指。

    狠厉冰寒的眸子瞪一眼幸灾乐祸的花宏熙，丰俊苍方才一把抹去神色间的那抹冷肃，深邃幽暗的眸子瞥向温婉沉静的李瑾芸道。

    “不是本王爱逞强，亦不是太过强求，实在是、实在是情势所逼，这个时间节点上容不得半点闪失与犹豫，相信对于当下局势心明如镜的阿芸该也是深有体会。”

    “但王爷的身体安康要紧啊……”依旧难掩担忧之色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的道。

    “那该是阿熙所烦忧的。”作为医者自然该接触病患的一切病痛隐患，丰俊苍老神在在的瞥一眼花宏熙再流转眸光同李瑾芸低沉黯哑的道。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僵，王爷您真心是被花宏熙给惯坏了！

    而花宏熙则无语凝噎的拘一把血泪，淹死在青绿色的茶水中。

    “阿芸送丞相出门可有察觉有何异常？”相对于李瑾芸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轻抿一口茶水的丰俊苍忽而抬眸问。

    “异常？”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然盎然回神的李瑾芸满是疑惑的轻轻摇头，“阿苍可是察觉什么？”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丞相的神色不太对。”眉峰紧蹙的丰俊苍眯着寒眸漠然道。

    “呿，他若是神色正常才有鬼了呢，自己的女儿在宫中被多人所强，如此惊天丑闻虽有皇上极力镇压，但哪里会没得一丝风声，至少我们不就一清二楚吗？”

    对于丰俊苍的一丝疑虑，啪嗒一声放下茶杯的花宏熙凉凉道，顿时惹来丰俊苍的注目与李瑾芸的凝眉。

    “王爷可是在猜丞相的真实来意？”对于丰俊苍的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道，“难道这其中还能另有隐情？”

    “五国使者的问题纵是再棘手，集满朝文武之力还会莫可奈何么？况且以丞相的处事圆滑老辣，又岂是弱智愚蠢之辈？”丰俊苍悠悠淡淡的将问题摊开来，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神色一怔。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猛然一顿。

    “他是在试探王爷？”

    “试探本王作何？”

    “咳，塞人？”

    兀自呢喃低语的花宏熙猛然噤声，然却是为时晚矣，只见丰俊苍与李瑾芸眸光陡然一凜，花宏熙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同时面对雌雄双煞，他背脊发寒呐！

    “……本王还是躲到别庄休养好了。”

    李瑾芸与花宏熙双双喷笑，丞相还真是异想天开，然冷冷盯着两人那毫不隐晦的嘲笑的两人，丰俊苍却是寒眸一眯，计上心来。

    而犹在三人神色各异谈笑风生时，快步而至的无双先是微微福身行礼。

    “禀王妃，老夫人与江氏在花亭闲聊，要奴婢看王妃是否有空闲坐？”

    “闲聊？”对于无双的用词李瑾芸不觉莞尔，只是在闲聊怎么算计于她吧！

    片刻后，待到一袭青绿色烟罗长裙的李瑾芸款步踏入花亭时，老夫人正与江氏极为和谐的相谈甚欢，然却是因着她的到来而戛然而止。

    “芸儿啊，快来坐，王府的小花园还真是华美啊，这花亭更是惬意得紧，还是芸儿是个有福的啊。”老夫人一副慈爱的神色边招呼李瑾芸落坐，边极为欣羡的夸赞王府的一切。

    然最后所落的那句却是令江氏不禁脸色微沉，李瑾芸是个有福的，在苍王府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更有丰俊苍的专房之宠，而她的瑶儿此间却是孤身一人颠沛流离，唯有吃不尽的苦头。

    “祖母言重了，王爷重伤未愈，芸儿更多围在王爷身边，若是对祖母照应不周还望莫怪。”端端正正安坐石凳上的李瑾芸，不咸不淡的说着客套话，然却是将江氏神色流转间的怨毒看在眼中。

    “王爷可还好？前日祖母匆忙来访，担忧打扰王爷休养，并未探望，正巧我们要暂住两日，若有机会，芸儿可是要让祖母探望一下王爷才好啊。”

    “应该的，不过王爷时常昏迷不醒，若是王爷正巧醒来，芸儿定当请祖母到厢房。”虽如是说着，然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只怕听说祖母要去探望，王爷便会装死到底，才不会叫这两人玷污他高贵的眼睛。

    而诚然不知李瑾芸心中所感叹的老夫人微微颔首间便直奔主题道，“芸儿啊，咱们李府出生寒门，早年因着亲家公尚在京中还能帮衬一二，但自亲家公举家南迁驻守南疆，你父亲在官场上便是举步维艰，好不容易你与瑶儿都嫁得良婿，但却是如今这个局面，所以你父亲难啊……”

    老夫人说的意味深长，江氏更是眸光微闪，然李瑾芸却是依旧平静淡然，仿佛一切都是浮云，更像是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的佛家至高境界，但却是直叫老夫人与江氏默然无语的看不透她的半分心思。

    而一旁嘟着小嘴的无双却是难掩激愤的在心头暗腹，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瞧狐狸尾巴都露了！

    “祖母言重了，娘亲教导芸儿要恪守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芸儿自当谨遵恪守，而对于朝中大事，此间甭说芸儿一妇道人家，纵然是王爷都因昏迷而无法顾及其他，祖母与父亲又何苦非要为难芸儿？”

    相对于老夫人的咄咄相逼，李瑾芸则以柔克刚，然听到此处的江氏却是再也憋不住的阴测测的开口道。

    “芸儿你纵然记恨姨娘，也不该忘了你父亲的养育之恩呐，更何况姐姐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芸儿你如此刻薄寡情吧。”

    江氏虽以卑微的姿态张口，然方才三言两句便现嘲讽与怨毒而不知自，甚至因着太过执念的盯着李瑾芸神色的变化而错过了老夫人警告的眼色。

    然相对于老夫人的担忧顾虑，李瑾芸却是仿若不为所动，但她那渐渐冷下来的脸色却是令老夫人暗叫不好，然尚不及劝慰，却闻李瑾芸不温不火不阴不阳的淡淡道。

    “要论忘恩负义，刻薄寡情只怕芸儿还真心是望尘莫及啊。”眉眼弯弯，笑语嫣然间意味深长，而不待老夫人与江氏打断便是接着道，“幸得提醒！”

    李瑾芸言语间的森寒冷漠令老夫人与江氏相视凝眉，而一眼扫过眼神交流的两人的李瑾芸却是缓缓起身，“此间美景不错，祖母可好好肖想，管家那边该是要送来账册了，芸儿先行一步。”

    说着抬腿便走了，无视老夫人与江氏沉郁的脸色，却是款步盈盈漫步而去，然却是直叫两人一口恶气梗在喉咙上下不得，憋得满脸通红却又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一旁被留下伺候两人的无双则紧咬双唇，生怕一个不小心喷笑出声，就说还不定谁会吃瘪啊！

    而隐在假山中，将刚刚的对话听在耳中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心思各异，噙一抹诡异讪笑的花宏熙阴测测的眸子陡亮，而仰躺在假山上的丰俊苍则漠然仰望蔚蓝无云的天际良久，方才侧身俯视斜倚在假山上的花宏熙。

    “阿熙好似知晓阿芸话中的深意？”

    “耶？王爷竟然不知？”眸光狠狠眨了几下的花宏熙无比的错愕的挑眉。

    “若是知晓，还用得问你？”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冷凝了几分。

    “呃，好吧，是本少主闲来无事爱八卦好吧。”很是无辜的撇撇的花宏熙凉凉道，而在丰俊苍卓然冷肃的眸光下，连忙正了正神色道。

    “镇南大将军府上的丑事啊，若非是本少主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煞到美女透露几分，本少主也不会知晓，咳，好废话少说。”原本还悠然闲适的花宏熙被丰俊苍一记狠厉的眼刀刮来，连忙收敛嬉皮笑脸。

    “当年王妃的母亲苏氏尚还年幼，苏家老夫人便收留了一远方亲戚的孤女江语嫣，也是就是现在的江氏，苏老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四个儿子亦是自幼追随，唯留幼女相伴左右长大。

    而在阳盛阴衰的苏府，女娃儿更得宠爱，所以江氏虽为养女那也是千娇百宠，然随着苏家两个幼子的相继病逝，苏老夫人更是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所累卧病不起。

    而亏得苏氏与江氏的精心侍奉方才缓了过来，苏氏与比之仅数月的江氏也相继及笄，而那个时候正好在京述职的苏老将军看好新科状元李博然忠厚本分，为人诚恳，便有意招为东床快婿。

    所以不时邀请其在府中做客喝酒下棋，一二来去，李博然果然相中了苏氏，这门亲事便顺理成章的定了下来，然同在苏府长大未曾见过世面的江氏亦是对李博然芳心暗许。

    而诚然苏家对江氏与苏氏一般的千娇百宠不曾亏待半分，然心性极高的江氏本非安分守之人，所以在李博然频繁出入苏府与苏氏谈情说爱时，时常出现在两人面前，一来二去间熟识之后，江氏便暗中勾引李博然。

    而面对诱惑没能把持住的李博然便越陷越深，而江氏为达目的不惜珠胎暗结，逼迫苏氏同意她入李府为妾，而那时苏老夫人的身子已然是每况愈下，苏氏不敢声张此事，但却是对李博然彻底寒心，婚后更是相敬如宾。

    然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晚了三月有余才入府的江氏却是先苏氏月余产下长女李佩瑶，明眼人自然一看便知，更何况是历经沧桑的苏老夫人，受不住打击的老夫人不久便撒手人寰，以至于苏氏产后心气郁结，抑郁而终。

    而心机极重的江氏更是忽悠了李博然将她抬为正妻，虽然当时李老夫人那也是极力反对的，怕是无法同亲家交代，然最终却是在江氏铁腕打理府上庶务间默许了。”

    “府上庶务，铁腕？”初次听到后宅内斗堪比战场风云际会的丰俊苍，方才对李瑾芸那极为别扭的性子恍然几多，却是忽而几多困惑。

    “咳，王爷果真是不知王妃真面目呐。”

    抖着唇角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连忙接着道。

    “李博然虽为新科状元，但出生贫寒，所食俸禄更是极为微薄，能娶得苏氏那是他八辈修来的福分，但却一点都不惜福，婚后府上用度多仰赖苏氏嫁妆所带的铺子与庄子的盈利。

    而当年苏氏产后郁郁寡欢，直到七八年后更是卧床不起，无心打理庶务，但却又不叫江氏插手打理，所以李博然便只好自己忙里偷闲维持运作。

    然却是时运不佳，没两三年，李博然便将铺子与庄子经营到几乎全部破产，而他更是沉迷赌博，以至于入不敷出，直到苏氏骤然离世要办丧礼，李博然却拿不出多少银子。

    老夫人方才得知几多实情，而她出生贫寒更是没得经验，便不得以将府上庶务交给了江氏，不过，若非本少主留心探查，绝不会发现这其中竟然还有王妃发手笔呐。”

    花宏熙很是夸张的大手一挥，然却是一个不稳险些栽下假山连忙稳住身形间便闻丰俊苍冷然回问。

    “关阿芸何事？”

    “关系大了去了，李博然之所以时运不济那都可是全拜您那英明神武的王妃所赐啊，更遑论李博然输的大部分钱财全都进了王妃的秘密库房，所以其实若论腹黑，王妃堪称史上第一！”花宏熙唇角微扬。

    闻言，丰俊苍不禁满头黑线，难怪他的阿芸终是忙着整理薛掌柜送来的账册，然犹在丰俊苍的神思流转之际，花宏熙却毫不隐晦的接着补充到。

    “而且，王爷恐怕还不知，若论贪财，本少主可是不及王妃万分之一啊。”那般自叹弗如的喟叹令花宏熙都不禁汗颜，“所以王妃才有财力购置田产，矿山，甚至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叫香巧弄一些个连本少主都退避三舍的奇毒。”

    然花宏熙的几多感叹之言，听在丰俊苍耳中却是别有深意，不知不觉间阿芸竟然为他所做良多，急着要见李瑾芸的丰俊苍便是一个翻身旋身飞掠而去，独留在暗影中揉搓如针扎般酸麻双腿的花宏熙在微风中傻眼暗叹。

    堂屋中，正在锦榻上翻阅野史书籍的李瑾芸险些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颀长身影所惊到，而尚在她奇怪他神色间的那抹愤然之色由何而来时，却是陡然被纳入他温热的怀抱。

    “阿苍……”

    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李瑾芸闷闷的轻唤，而仿佛隔了许久之后，丰俊苍方才轻轻放开她一些同她相视而坐。

    “阿芸辛苦了。”

    ……

    凝望他深邃幽暗到恍若摄人心魄的眸子，李瑾芸很几多疑惑的笑问。

    “阿苍今日怎么这般奇怪？可是出何事了？”

    “没什么。”对于李瑾芸的几多担忧，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瞥一眼她掉落散开在锦榻上的书籍眉峰微挑，“阿芸喜欢看野史？”

    “当然，野史更注重风土人情，无论是趣味性还是故事性都很强，能够很好的了解某个地方的习俗与风情，阿苍不妨也涉猎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习俗与风土人情也是其中之一啊。”

    “好。”

    温润如玉的星眸中满是柔情无限的丰俊苍微微颔首，而淡然含笑的李瑾芸则些许娇羞的俏脸微烫。

    而就在李瑾芸的几多羞涩之际，耳畔不时回想刚刚花宏熙所言种种的丰俊苍神色漠然冷肃的道。

    “阿芸若是不喜面对老夫人，本王替你解决了如何了？”

    耶？解决了？猛然抬眸同他相视凝眉的李瑾芸几多怀疑的眨眨眼睛，然却是轻轻摇头讪笑扬眉道，“不用劳烦阿苍出手，夜里即将有好戏上演，如若阿苍有兴趣不妨一同观瞻如何？”

    丰俊苍微微点头，却是陡然身后花宏熙调侃，“就知道、就知道，果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闻言，李瑾芸猛然推开丰俊苍退离老远，顿时佳人温存的丰俊苍陡感怀中一凉，不禁转身回眸射一记锐利冰寒的眼刀追杀某人。

    而早已练就铜墙铁壁的花宏熙却是视若无睹的转身在圆桌旁落座，保持绝对的距离同两人遥遥相望。

    然花宏熙想要缓和此间诡异的气氛，却是不想尚还未及开口，便被飘然落在眼前的欧阳淑婉急吼吼的声音所打断。

    “熙哥哥，王妃姐姐，婉婉刚刚没忍住，咳，赏了那两个恶人点好料！”

    没忍住？恶人？好料？

    花宏熙兀自咀嚼着欧阳淑婉话中的意味，却是陡然眸光微闪，同丰俊苍相视凝眉，难道他刚刚在假山的那番话被这丫头听了去？

    而相对于花宏熙与丰俊苍神色交流间的一丝凝重，茫然未知的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的问。

    “婉婉做了什么？”

    “还不就是、”原本咋咋呼呼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猛的一扯跌入怀抱，顿时噤声，觑一眼满是警告之色的花宏熙，欧阳淑婉顿了许久方才略带喘息的低声道。

    “人家看不惯那两个家伙欺负王妃姐姐，所以就给她们给点惩罚啦，放心放心，绝不会死人的。”只会叫人痛不欲生而已。

    欧阳淑婉说的云淡风轻，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但对于欧阳淑婉的愤愤不平却是心头暖暖，然唯有深知她心性的花宏熙难掩唇角抽搐的同丰俊苍相视但笑。

    “婉婉有分寸就好，不过究竟是什么？”柳眉微弯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笑问。

    “咳、不过是小些小把戏。”原本还想轻描淡写蒙混过关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的天指神功所摄，连忙赔笑道，“当时人家手头没有太合适的好料，就只好拿通心粉玩玩喽。”

    闻言李瑾芸满头雾水，花宏熙却是哭笑不得摇头，对上李瑾芸与丰俊苍双双卓然好奇的眸光，无辜的摸一把鼻子道。

    “通心粉，顾名思义‘通’。”

    李瑾芸依旧眨着迷惑的眸子轻轻摇头。

    “臭屁连天。”嘴角微僵的花宏熙接着补充道。

    这才恍然的李瑾芸顿时哭笑不得，真心不知丢人丢到王府来的老夫人与江氏，日后还敢不敢在踏足她的地盘。

    而此间片刻的轻松愉悦，却是被陡然旋身而下的章睿所打断。

    “禀王爷，山里出事，孤狼请王爷您与花少主速去。”

    “怎么回事？”匆忙起身站定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问，而那方同样连忙起身的花宏熙更是好奇的看向神色肃然凝重的章睿。

    而章睿却是轻轻摇头，“匆忙回府求救的暗卫身负重伤，只来得急交代要王爷与花少主速去便昏死了过去，属下便不敢耽搁的禀告王爷。”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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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刻薄寡情(3)

﻿    仿佛是看到救星般的花宏熙嗖的跳下锦榻，站定李瑾芸身旁愤慨道，“王妃呐，也请你管管王爷不要总这么逞强成不？本少主是大夫不是神仙，也有力不从心回天乏术的时候啊。”

    “呃，这个，本妃也有提过……”只不过结果嘛，还真是无法言说，李瑾芸几多无奈的眨眨眼睛。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言不由衷，被他提醒了的丰俊苍却是陡然寒眸一眯，神色极为冷肃的同花宏熙道，“阿熙你说本王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嗯？”

    最后那个嗯字音调陡然拔高，警告之意甚浓，令原本还愤愤然的花宏熙神色微僵，唇角不自主的抖了两下，然瞥一眼身旁猛然背过身去的李瑾芸耳际间那抹藏不住的绯红，却是忽而眸光微闪。

    “本少主哪有说错，王爷别忘了你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万年紫参能助你以内力疗伤加速伤口的愈合，但也要时间来弥补亏损，否者你以为本少主干嘛还天天给你施针？”

    听着花宏熙的强辩之言，丰俊苍漠然无语靠在锦榻上冰寒的眸子森森寒气摄人，而一旁终是了然几多的李瑾芸唯有一声叹息，款步慢行在锦榻上同丰俊苍相对而坐。

    “阿苍可是为了能够早日北上在做准备？但也不能太过强求啊，我们北上本意便是为了能够将王爷的寒毒彻底解除，但王爷若是一再的糟蹋自己的身子，那我们还不若就在这里等死来的消停。”

    “咳，王妃所言在理。”李瑾芸话才方落，在圆桌旁落座的花宏熙便连忙极为赞同的竖起了大拇指。

    狠厉冰寒的眸子瞪一眼幸灾乐祸的花宏熙，丰俊苍方才一把抹去神色间的那抹冷肃，深邃幽暗的眸子瞥向温婉沉静的李瑾芸道。

    “不是本王爱逞强，亦不是太过强求，实在是、实在是情势所逼，这个时间节点上容不得半点闪失与犹豫，相信对于当下局势心明如镜的阿芸该也是深有体会。”

    “但王爷的身体安康要紧啊……”依旧难掩担忧之色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的道。

    “那该是阿熙所烦忧的。”作为医者自然该接触病患的一切病痛隐患，丰俊苍老神在在的瞥一眼花宏熙再流转眸光同李瑾芸低沉黯哑的道。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僵，王爷您真心是被花宏熙给惯坏了！

    而花宏熙则无语凝噎的拘一把血泪，淹死在青绿色的茶水中。

    “阿芸送丞相出门可有察觉有何异常？”相对于李瑾芸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轻抿一口茶水的丰俊苍忽而抬眸问。

    “异常？”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然盎然回神的李瑾芸满是疑惑的轻轻摇头，“阿苍可是察觉什么？”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丞相的神色不太对。”眉峰紧蹙的丰俊苍眯着寒眸漠然道。

    “呿，他若是神色正常才有鬼了呢，自己的女儿在宫中被多人所强，如此惊天丑闻虽有皇上极力镇压，但哪里会没得一丝风声，至少我们不就一清二楚吗？”

    对于丰俊苍的一丝疑虑，啪嗒一声放下茶杯的花宏熙凉凉道，顿时惹来丰俊苍的注目与李瑾芸的凝眉。

    “王爷可是在猜丞相的真实来意？”对于丰俊苍的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道，“难道这其中还能另有隐情？”

    “五国使者的问题纵是再棘手，集满朝文武之力还会莫可奈何么？况且以丞相的处事圆滑老辣，又岂是弱智愚蠢之辈？”丰俊苍悠悠淡淡的将问题摊开来，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神色一怔。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猛然一顿。

    “他是在试探王爷？”

    “试探本王作何？”

    “咳，塞人？”

    兀自呢喃低语的花宏熙猛然噤声，然却是为时晚矣，只见丰俊苍与李瑾芸眸光陡然一凜，花宏熙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同时面对雌雄双煞，他背脊发寒呐！

    “……本王还是躲到别庄休养好了。”

    李瑾芸与花宏熙双双喷笑，丞相还真是异想天开，然冷冷盯着两人那毫不隐晦的嘲笑的两人，丰俊苍却是寒眸一眯，计上心来。

    而犹在三人神色各异谈笑风生时，快步而至的无双先是微微福身行礼。

    “禀王妃，老夫人与江氏在花亭闲聊，要奴婢看王妃是否有空闲坐？”

    “闲聊？”对于无双的用词李瑾芸不觉莞尔，只是在闲聊怎么算计于她吧！

    片刻后，待到一袭青绿色烟罗长裙的李瑾芸款步踏入花亭时，老夫人正与江氏极为和谐的相谈甚欢，然却是因着她的到来而戛然而止。

    “芸儿啊，快来坐，王府的小花园还真是华美啊，这花亭更是惬意得紧，还是芸儿是个有福的啊。”老夫人一副慈爱的神色边招呼李瑾芸落坐，边极为欣羡的夸赞王府的一切。

    然最后所落的那句却是令江氏不禁脸色微沉，李瑾芸是个有福的，在苍王府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更有丰俊苍的专房之宠，而她的瑶儿此间却是孤身一人颠沛流离，唯有吃不尽的苦头。

    “祖母言重了，王爷重伤未愈，芸儿更多围在王爷身边，若是对祖母照应不周还望莫怪。”端端正正安坐石凳上的李瑾芸，不咸不淡的说着客套话，然却是将江氏神色流转间的怨毒看在眼中。

    “王爷可还好？前日祖母匆忙来访，担忧打扰王爷休养，并未探望，正巧我们要暂住两日，若有机会，芸儿可是要让祖母探望一下王爷才好啊。”

    “应该的，不过王爷时常昏迷不醒，若是王爷正巧醒来，芸儿定当请祖母到厢房。”虽如是说着，然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只怕听说祖母要去探望，王爷便会装死到底，才不会叫这两人玷污他高贵的眼睛。

    而诚然不知李瑾芸心中所感叹的老夫人微微颔首间便直奔主题道，“芸儿啊，咱们李府出生寒门，早年因着亲家公尚在京中还能帮衬一二，但自亲家公举家南迁驻守南疆，你父亲在官场上便是举步维艰，好不容易你与瑶儿都嫁得良婿，但却是如今这个局面，所以你父亲难啊……”

    老夫人说的意味深长，江氏更是眸光微闪，然李瑾芸却是依旧平静淡然，仿佛一切都是浮云，更像是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的佛家至高境界，但却是直叫老夫人与江氏默然无语的看不透她的半分心思。

    而一旁嘟着小嘴的无双却是难掩激愤的在心头暗腹，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瞧狐狸尾巴都露了！

    “祖母言重了，娘亲教导芸儿要恪守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芸儿自当谨遵恪守，而对于朝中大事，此间甭说芸儿一妇道人家，纵然是王爷都因昏迷而无法顾及其他，祖母与父亲又何苦非要为难芸儿？”

    相对于老夫人的咄咄相逼，李瑾芸则以柔克刚，然听到此处的江氏却是再也憋不住的阴测测的开口道。

    “芸儿你纵然记恨姨娘，也不该忘了你父亲的养育之恩呐，更何况姐姐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芸儿你如此刻薄寡情吧。”

    江氏虽以卑微的姿态张口，然方才三言两句便现嘲讽与怨毒而不知自，甚至因着太过执念的盯着李瑾芸神色的变化而错过了老夫人警告的眼色。

    然相对于老夫人的担忧顾虑，李瑾芸却是仿若不为所动，但她那渐渐冷下来的脸色却是令老夫人暗叫不好，然尚不及劝慰，却闻李瑾芸不温不火不阴不阳的淡淡道。

    “要论忘恩负义，刻薄寡情只怕芸儿还真心是望尘莫及啊。”眉眼弯弯，笑语嫣然间意味深长，而不待老夫人与江氏打断便是接着道，“幸得提醒！”

    李瑾芸言语间的森寒冷漠令老夫人与江氏相视凝眉，而一眼扫过眼神交流的两人的李瑾芸却是缓缓起身，“此间美景不错，祖母可好好肖想，管家那边该是要送来账册了，芸儿先行一步。”

    说着抬腿便走了，无视老夫人与江氏沉郁的脸色，却是款步盈盈漫步而去，然却是直叫两人一口恶气梗在喉咙上下不得，憋得满脸通红却又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一旁被留下伺候两人的无双则紧咬双唇，生怕一个不小心喷笑出声，就说还不定谁会吃瘪啊！

    而隐在假山中，将刚刚的对话听在耳中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心思各异，噙一抹诡异讪笑的花宏熙阴测测的眸子陡亮，而仰躺在假山上的丰俊苍则漠然仰望蔚蓝无云的天际良久，方才侧身俯视斜倚在假山上的花宏熙。

    “阿熙好似知晓阿芸话中的深意？”

    “耶？王爷竟然不知？”眸光狠狠眨了几下的花宏熙无比的错愕的挑眉。

    “若是知晓，还用得问你？”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冷凝了几分。

    “呃，好吧，是本少主闲来无事爱八卦好吧。”很是无辜的撇撇的花宏熙凉凉道，而在丰俊苍卓然冷肃的眸光下，连忙正了正神色道。

    “镇南大将军府上的丑事啊，若非是本少主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煞到美女透露几分，本少主也不会知晓，咳，好废话少说。”原本还悠然闲适的花宏熙被丰俊苍一记狠厉的眼刀刮来，连忙收敛嬉皮笑脸。

    “当年王妃的母亲苏氏尚还年幼，苏家老夫人便收留了一远方亲戚的孤女江语嫣，也是就是现在的江氏，苏老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四个儿子亦是自幼追随，唯留幼女相伴左右长大。

    而在阳盛阴衰的苏府，女娃儿更得宠爱，所以江氏虽为养女那也是千娇百宠，然随着苏家两个幼子的相继病逝，苏老夫人更是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所累卧病不起。

    而亏得苏氏与江氏的精心侍奉方才缓了过来，苏氏与比之仅数月的江氏也相继及笄，而那个时候正好在京述职的苏老将军看好新科状元李博然忠厚本分，为人诚恳，便有意招为东床快婿。

    所以不时邀请其在府中做客喝酒下棋，一二来去，李博然果然相中了苏氏，这门亲事便顺理成章的定了下来，然同在苏府长大未曾见过世面的江氏亦是对李博然芳心暗许。

    而诚然苏家对江氏与苏氏一般的千娇百宠不曾亏待半分，然心性极高的江氏本非安分守之人，所以在李博然频繁出入苏府与苏氏谈情说爱时，时常出现在两人面前，一来二去间熟识之后，江氏便暗中勾引李博然。

    而面对诱惑没能把持住的李博然便越陷越深，而江氏为达目的不惜珠胎暗结，逼迫苏氏同意她入李府为妾，而那时苏老夫人的身子已然是每况愈下，苏氏不敢声张此事，但却是对李博然彻底寒心，婚后更是相敬如宾。

    然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晚了三月有余才入府的江氏却是先苏氏月余产下长女李佩瑶，明眼人自然一看便知，更何况是历经沧桑的苏老夫人，受不住打击的老夫人不久便撒手人寰，以至于苏氏产后心气郁结，抑郁而终。

    而心机极重的江氏更是忽悠了李博然将她抬为正妻，虽然当时李老夫人那也是极力反对的，怕是无法同亲家交代，然最终却是在江氏铁腕打理府上庶务间默许了。”

    “府上庶务，铁腕？”初次听到后宅内斗堪比战场风云际会的丰俊苍，方才对李瑾芸那极为别扭的性子恍然几多，却是忽而几多困惑。

    “咳，王爷果真是不知王妃真面目呐。”

    抖着唇角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连忙接着道。

    “李博然虽为新科状元，但出生贫寒，所食俸禄更是极为微薄，能娶得苏氏那是他八辈修来的福分，但却一点都不惜福，婚后府上用度多仰赖苏氏嫁妆所带的铺子与庄子的盈利。

    而当年苏氏产后郁郁寡欢，直到七八年后更是卧床不起，无心打理庶务，但却又不叫江氏插手打理，所以李博然便只好自己忙里偷闲维持运作。

    然却是时运不佳，没两三年，李博然便将铺子与庄子经营到几乎全部破产，而他更是沉迷赌博，以至于入不敷出，直到苏氏骤然离世要办丧礼，李博然却拿不出多少银子。

    老夫人方才得知几多实情，而她出生贫寒更是没得经验，便不得以将府上庶务交给了江氏，不过，若非本少主留心探查，绝不会发现这其中竟然还有王妃发手笔呐。”

    花宏熙很是夸张的大手一挥，然却是一个不稳险些栽下假山连忙稳住身形间便闻丰俊苍冷然回问。

    “关阿芸何事？”

    “关系大了去了，李博然之所以时运不济那都可是全拜您那英明神武的王妃所赐啊，更遑论李博然输的大部分钱财全都进了王妃的秘密库房，所以其实若论腹黑，王妃堪称史上第一！”花宏熙唇角微扬。

    闻言，丰俊苍不禁满头黑线，难怪他的阿芸终是忙着整理薛掌柜送来的账册，然犹在丰俊苍的神思流转之际，花宏熙却毫不隐晦的接着补充到。

    “而且，王爷恐怕还不知，若论贪财，本少主可是不及王妃万分之一啊。”那般自叹弗如的喟叹令花宏熙都不禁汗颜，“所以王妃才有财力购置田产，矿山，甚至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叫香巧弄一些个连本少主都退避三舍的奇毒。”

    然花宏熙的几多感叹之言，听在丰俊苍耳中却是别有深意，不知不觉间阿芸竟然为他所做良多，急着要见李瑾芸的丰俊苍便是一个翻身旋身飞掠而去，独留在暗影中揉搓如针扎般酸麻双腿的花宏熙在微风中傻眼暗叹。

    堂屋中，正在锦榻上翻阅野史书籍的李瑾芸险些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颀长身影所惊到，而尚在她奇怪他神色间的那抹愤然之色由何而来时，却是陡然被纳入他温热的怀抱。

    “阿苍……”

    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李瑾芸闷闷的轻唤，而仿佛隔了许久之后，丰俊苍方才轻轻放开她一些同她相视而坐。

    “阿芸辛苦了。”

    ……

    凝望他深邃幽暗到恍若摄人心魄的眸子，李瑾芸很几多疑惑的笑问。

    “阿苍今日怎么这般奇怪？可是出何事了？”

    “没什么。”对于李瑾芸的几多担忧，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瞥一眼她掉落散开在锦榻上的书籍眉峰微挑，“阿芸喜欢看野史？”

    “当然，野史更注重风土人情，无论是趣味性还是故事性都很强，能够很好的了解某个地方的习俗与风情，阿苍不妨也涉猎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习俗与风土人情也是其中之一啊。”

    “好。”

    温润如玉的星眸中满是柔情无限的丰俊苍微微颔首，而淡然含笑的李瑾芸则些许娇羞的俏脸微烫。

    而就在李瑾芸的几多羞涩之际，耳畔不时回想刚刚花宏熙所言种种的丰俊苍神色漠然冷肃的道。

    “阿芸若是不喜面对老夫人，本王替你解决了如何了？”

    耶？解决了？猛然抬眸同他相视凝眉的李瑾芸几多怀疑的眨眨眼睛，然却是轻轻摇头讪笑扬眉道，“不用劳烦阿苍出手，夜里即将有好戏上演，如若阿苍有兴趣不妨一同观瞻如何？”

    丰俊苍微微点头，却是陡然身后花宏熙调侃，“就知道、就知道，果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闻言，李瑾芸猛然推开丰俊苍退离老远，顿时佳人温存的丰俊苍陡感怀中一凉，不禁转身回眸射一记锐利冰寒的眼刀追杀某人。

    而早已练就铜墙铁壁的花宏熙却是视若无睹的转身在圆桌旁落座，保持绝对的距离同两人遥遥相望。

    然花宏熙想要缓和此间诡异的气氛，却是不想尚还未及开口，便被飘然落在眼前的欧阳淑婉急吼吼的声音所打断。

    “熙哥哥，王妃姐姐，婉婉刚刚没忍住，咳，赏了那两个恶人点好料！”

    没忍住？恶人？好料？

    花宏熙兀自咀嚼着欧阳淑婉话中的意味，却是陡然眸光微闪，同丰俊苍相视凝眉，难道他刚刚在假山的那番话被这丫头听了去？

    而相对于花宏熙与丰俊苍神色交流间的一丝凝重，茫然未知的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的问。

    “婉婉做了什么？”

    “还不就是、”原本咋咋呼呼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猛的一扯跌入怀抱，顿时噤声，觑一眼满是警告之色的花宏熙，欧阳淑婉顿了许久方才略带喘息的低声道。

    “人家看不惯那两个家伙欺负王妃姐姐，所以就给她们给点惩罚啦，放心放心，绝不会死人的。”只会叫人痛不欲生而已。

    欧阳淑婉说的云淡风轻，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但对于欧阳淑婉的愤愤不平却是心头暖暖，然唯有深知她心性的花宏熙难掩唇角抽搐的同丰俊苍相视但笑。

    “婉婉有分寸就好，不过究竟是什么？”柳眉微弯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笑问。

    “咳、不过是小些小把戏。”原本还想轻描淡写蒙混过关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的天指神功所摄，连忙赔笑道，“当时人家手头没有太合适的好料，就只好拿通心粉玩玩喽。”

    闻言李瑾芸满头雾水，花宏熙却是哭笑不得摇头，对上李瑾芸与丰俊苍双双卓然好奇的眸光，无辜的摸一把鼻子道。

    “通心粉，顾名思义‘通’。”

    李瑾芸依旧眨着迷惑的眸子轻轻摇头。

    “臭屁连天。”嘴角微僵的花宏熙接着补充道。

    这才恍然的李瑾芸顿时哭笑不得，真心不知丢人丢到王府来的老夫人与江氏，日后还敢不敢在踏足她的地盘。

    而此间片刻的轻松愉悦，却是被陡然旋身而下的章睿所打断。

    “禀王爷，山里出事，孤狼请王爷您与花少主速去。”

    “怎么回事？”匆忙起身站定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问，而那方同样连忙起身的花宏熙更是好奇的看向神色肃然凝重的章睿。

    而章睿却是轻轻摇头，“匆忙回府求救的暗卫身负重伤，只来得急交代要王爷与花少主速去便昏死了过去，属下便不敢耽搁的禀告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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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刻薄寡情(4)

﻿    仿佛是看到救星般的花宏熙嗖的跳下锦榻，站定李瑾芸身旁愤慨道，“王妃呐，也请你管管王爷不要总这么逞强成不？本少主是大夫不是神仙，也有力不从心回天乏术的时候啊。”

    “呃，这个，本妃也有提过……”只不过结果嘛，还真是无法言说，李瑾芸几多无奈的眨眨眼睛。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言不由衷，被他提醒了的丰俊苍却是陡然寒眸一眯，神色极为冷肃的同花宏熙道，“阿熙你说本王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嗯？”

    最后那个嗯字音调陡然拔高，警告之意甚浓，令原本还愤愤然的花宏熙神色微僵，唇角不自主的抖了两下，然瞥一眼身旁猛然背过身去的李瑾芸耳际间那抹藏不住的绯红，却是忽而眸光微闪。

    “本少主哪有说错，王爷别忘了你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万年紫参能助你以内力疗伤加速伤口的愈合，但也要时间来弥补亏损，否者你以为本少主干嘛还天天给你施针？”

    听着花宏熙的强辩之言，丰俊苍漠然无语靠在锦榻上冰寒的眸子森森寒气摄人，而一旁终是了然几多的李瑾芸唯有一声叹息，款步慢行在锦榻上同丰俊苍相对而坐。

    “阿苍可是为了能够早日北上在做准备？但也不能太过强求啊，我们北上本意便是为了能够将王爷的寒毒彻底解除，但王爷若是一再的糟蹋自己的身子，那我们还不若就在这里等死来的消停。”

    “咳，王妃所言在理。”李瑾芸话才方落，在圆桌旁落座的花宏熙便连忙极为赞同的竖起了大拇指。

    狠厉冰寒的眸子瞪一眼幸灾乐祸的花宏熙，丰俊苍方才一把抹去神色间的那抹冷肃，深邃幽暗的眸子瞥向温婉沉静的李瑾芸道。

    “不是本王爱逞强，亦不是太过强求，实在是、实在是情势所逼，这个时间节点上容不得半点闪失与犹豫，相信对于当下局势心明如镜的阿芸该也是深有体会。”

    “但王爷的身体安康要紧啊……”依旧难掩担忧之色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的道。

    “那该是阿熙所烦忧的。”作为医者自然该接触病患的一切病痛隐患，丰俊苍老神在在的瞥一眼花宏熙再流转眸光同李瑾芸低沉黯哑的道。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僵，王爷您真心是被花宏熙给惯坏了！

    而花宏熙则无语凝噎的拘一把血泪，淹死在青绿色的茶水中。

    “阿芸送丞相出门可有察觉有何异常？”相对于李瑾芸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轻抿一口茶水的丰俊苍忽而抬眸问。

    “异常？”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然盎然回神的李瑾芸满是疑惑的轻轻摇头，“阿苍可是察觉什么？”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丞相的神色不太对。”眉峰紧蹙的丰俊苍眯着寒眸漠然道。

    “呿，他若是神色正常才有鬼了呢，自己的女儿在宫中被多人所强，如此惊天丑闻虽有皇上极力镇压，但哪里会没得一丝风声，至少我们不就一清二楚吗？”

    对于丰俊苍的一丝疑虑，啪嗒一声放下茶杯的花宏熙凉凉道，顿时惹来丰俊苍的注目与李瑾芸的凝眉。

    “王爷可是在猜丞相的真实来意？”对于丰俊苍的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道，“难道这其中还能另有隐情？”

    “五国使者的问题纵是再棘手，集满朝文武之力还会莫可奈何么？况且以丞相的处事圆滑老辣，又岂是弱智愚蠢之辈？”丰俊苍悠悠淡淡的将问题摊开来，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神色一怔。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猛然一顿。

    “他是在试探王爷？”

    “试探本王作何？”

    “咳，塞人？”

    兀自呢喃低语的花宏熙猛然噤声，然却是为时晚矣，只见丰俊苍与李瑾芸眸光陡然一凜，花宏熙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同时面对雌雄双煞，他背脊发寒呐！

    “……本王还是躲到别庄休养好了。”

    李瑾芸与花宏熙双双喷笑，丞相还真是异想天开，然冷冷盯着两人那毫不隐晦的嘲笑的两人，丰俊苍却是寒眸一眯，计上心来。

    而犹在三人神色各异谈笑风生时，快步而至的无双先是微微福身行礼。

    “禀王妃，老夫人与江氏在花亭闲聊，要奴婢看王妃是否有空闲坐？”

    “闲聊？”对于无双的用词李瑾芸不觉莞尔，只是在闲聊怎么算计于她吧！

    片刻后，待到一袭青绿色烟罗长裙的李瑾芸款步踏入花亭时，老夫人正与江氏极为和谐的相谈甚欢，然却是因着她的到来而戛然而止。

    “芸儿啊，快来坐，王府的小花园还真是华美啊，这花亭更是惬意得紧，还是芸儿是个有福的啊。”老夫人一副慈爱的神色边招呼李瑾芸落坐，边极为欣羡的夸赞王府的一切。

    然最后所落的那句却是令江氏不禁脸色微沉，李瑾芸是个有福的，在苍王府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更有丰俊苍的专房之宠，而她的瑶儿此间却是孤身一人颠沛流离，唯有吃不尽的苦头。

    “祖母言重了，王爷重伤未愈，芸儿更多围在王爷身边，若是对祖母照应不周还望莫怪。”端端正正安坐石凳上的李瑾芸，不咸不淡的说着客套话，然却是将江氏神色流转间的怨毒看在眼中。

    “王爷可还好？前日祖母匆忙来访，担忧打扰王爷休养，并未探望，正巧我们要暂住两日，若有机会，芸儿可是要让祖母探望一下王爷才好啊。”

    “应该的，不过王爷时常昏迷不醒，若是王爷正巧醒来，芸儿定当请祖母到厢房。”虽如是说着，然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只怕听说祖母要去探望，王爷便会装死到底，才不会叫这两人玷污他高贵的眼睛。

    而诚然不知李瑾芸心中所感叹的老夫人微微颔首间便直奔主题道，“芸儿啊，咱们李府出生寒门，早年因着亲家公尚在京中还能帮衬一二，但自亲家公举家南迁驻守南疆，你父亲在官场上便是举步维艰，好不容易你与瑶儿都嫁得良婿，但却是如今这个局面，所以你父亲难啊……”

    老夫人说的意味深长，江氏更是眸光微闪，然李瑾芸却是依旧平静淡然，仿佛一切都是浮云，更像是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的佛家至高境界，但却是直叫老夫人与江氏默然无语的看不透她的半分心思。

    而一旁嘟着小嘴的无双却是难掩激愤的在心头暗腹，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瞧狐狸尾巴都露了！

    “祖母言重了，娘亲教导芸儿要恪守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芸儿自当谨遵恪守，而对于朝中大事，此间甭说芸儿一妇道人家，纵然是王爷都因昏迷而无法顾及其他，祖母与父亲又何苦非要为难芸儿？”

    相对于老夫人的咄咄相逼，李瑾芸则以柔克刚，然听到此处的江氏却是再也憋不住的阴测测的开口道。

    “芸儿你纵然记恨姨娘，也不该忘了你父亲的养育之恩呐，更何况姐姐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芸儿你如此刻薄寡情吧。”

    江氏虽以卑微的姿态张口，然方才三言两句便现嘲讽与怨毒而不知自，甚至因着太过执念的盯着李瑾芸神色的变化而错过了老夫人警告的眼色。

    然相对于老夫人的担忧顾虑，李瑾芸却是仿若不为所动，但她那渐渐冷下来的脸色却是令老夫人暗叫不好，然尚不及劝慰，却闻李瑾芸不温不火不阴不阳的淡淡道。

    “要论忘恩负义，刻薄寡情只怕芸儿还真心是望尘莫及啊。”眉眼弯弯，笑语嫣然间意味深长，而不待老夫人与江氏打断便是接着道，“幸得提醒！”

    李瑾芸言语间的森寒冷漠令老夫人与江氏相视凝眉，而一眼扫过眼神交流的两人的李瑾芸却是缓缓起身，“此间美景不错，祖母可好好肖想，管家那边该是要送来账册了，芸儿先行一步。”

    说着抬腿便走了，无视老夫人与江氏沉郁的脸色，却是款步盈盈漫步而去，然却是直叫两人一口恶气梗在喉咙上下不得，憋得满脸通红却又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一旁被留下伺候两人的无双则紧咬双唇，生怕一个不小心喷笑出声，就说还不定谁会吃瘪啊！

    而隐在假山中，将刚刚的对话听在耳中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心思各异，噙一抹诡异讪笑的花宏熙阴测测的眸子陡亮，而仰躺在假山上的丰俊苍则漠然仰望蔚蓝无云的天际良久，方才侧身俯视斜倚在假山上的花宏熙。

    “阿熙好似知晓阿芸话中的深意？”

    “耶？王爷竟然不知？”眸光狠狠眨了几下的花宏熙无比的错愕的挑眉。

    “若是知晓，还用得问你？”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冷凝了几分。

    “呃，好吧，是本少主闲来无事爱八卦好吧。”很是无辜的撇撇的花宏熙凉凉道，而在丰俊苍卓然冷肃的眸光下，连忙正了正神色道。

    “镇南大将军府上的丑事啊，若非是本少主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煞到美女透露几分，本少主也不会知晓，咳，好废话少说。”原本还悠然闲适的花宏熙被丰俊苍一记狠厉的眼刀刮来，连忙收敛嬉皮笑脸。

    “当年王妃的母亲苏氏尚还年幼，苏家老夫人便收留了一远方亲戚的孤女江语嫣，也是就是现在的江氏，苏老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四个儿子亦是自幼追随，唯留幼女相伴左右长大。

    而在阳盛阴衰的苏府，女娃儿更得宠爱，所以江氏虽为养女那也是千娇百宠，然随着苏家两个幼子的相继病逝，苏老夫人更是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所累卧病不起。

    而亏得苏氏与江氏的精心侍奉方才缓了过来，苏氏与比之仅数月的江氏也相继及笄，而那个时候正好在京述职的苏老将军看好新科状元李博然忠厚本分，为人诚恳，便有意招为东床快婿。

    所以不时邀请其在府中做客喝酒下棋，一二来去，李博然果然相中了苏氏，这门亲事便顺理成章的定了下来，然同在苏府长大未曾见过世面的江氏亦是对李博然芳心暗许。

    而诚然苏家对江氏与苏氏一般的千娇百宠不曾亏待半分，然心性极高的江氏本非安分守之人，所以在李博然频繁出入苏府与苏氏谈情说爱时，时常出现在两人面前，一来二去间熟识之后，江氏便暗中勾引李博然。

    而面对诱惑没能把持住的李博然便越陷越深，而江氏为达目的不惜珠胎暗结，逼迫苏氏同意她入李府为妾，而那时苏老夫人的身子已然是每况愈下，苏氏不敢声张此事，但却是对李博然彻底寒心，婚后更是相敬如宾。

    然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晚了三月有余才入府的江氏却是先苏氏月余产下长女李佩瑶，明眼人自然一看便知，更何况是历经沧桑的苏老夫人，受不住打击的老夫人不久便撒手人寰，以至于苏氏产后心气郁结，抑郁而终。

    而心机极重的江氏更是忽悠了李博然将她抬为正妻，虽然当时李老夫人那也是极力反对的，怕是无法同亲家交代，然最终却是在江氏铁腕打理府上庶务间默许了。”

    “府上庶务，铁腕？”初次听到后宅内斗堪比战场风云际会的丰俊苍，方才对李瑾芸那极为别扭的性子恍然几多，却是忽而几多困惑。

    “咳，王爷果真是不知王妃真面目呐。”

    抖着唇角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连忙接着道。

    “李博然虽为新科状元，但出生贫寒，所食俸禄更是极为微薄，能娶得苏氏那是他八辈修来的福分，但却一点都不惜福，婚后府上用度多仰赖苏氏嫁妆所带的铺子与庄子的盈利。

    而当年苏氏产后郁郁寡欢，直到七八年后更是卧床不起，无心打理庶务，但却又不叫江氏插手打理，所以李博然便只好自己忙里偷闲维持运作。

    然却是时运不佳，没两三年，李博然便将铺子与庄子经营到几乎全部破产，而他更是沉迷赌博，以至于入不敷出，直到苏氏骤然离世要办丧礼，李博然却拿不出多少银子。

    老夫人方才得知几多实情，而她出生贫寒更是没得经验，便不得以将府上庶务交给了江氏，不过，若非本少主留心探查，绝不会发现这其中竟然还有王妃发手笔呐。”

    花宏熙很是夸张的大手一挥，然却是一个不稳险些栽下假山连忙稳住身形间便闻丰俊苍冷然回问。

    “关阿芸何事？”

    “关系大了去了，李博然之所以时运不济那都可是全拜您那英明神武的王妃所赐啊，更遑论李博然输的大部分钱财全都进了王妃的秘密库房，所以其实若论腹黑，王妃堪称史上第一！”花宏熙唇角微扬。

    闻言，丰俊苍不禁满头黑线，难怪他的阿芸终是忙着整理薛掌柜送来的账册，然犹在丰俊苍的神思流转之际，花宏熙却毫不隐晦的接着补充到。

    “而且，王爷恐怕还不知，若论贪财，本少主可是不及王妃万分之一啊。”那般自叹弗如的喟叹令花宏熙都不禁汗颜，“所以王妃才有财力购置田产，矿山，甚至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叫香巧弄一些个连本少主都退避三舍的奇毒。”

    然花宏熙的几多感叹之言，听在丰俊苍耳中却是别有深意，不知不觉间阿芸竟然为他所做良多，急着要见李瑾芸的丰俊苍便是一个翻身旋身飞掠而去，独留在暗影中揉搓如针扎般酸麻双腿的花宏熙在微风中傻眼暗叹。

    堂屋中，正在锦榻上翻阅野史书籍的李瑾芸险些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颀长身影所惊到，而尚在她奇怪他神色间的那抹愤然之色由何而来时，却是陡然被纳入他温热的怀抱。

    “阿苍……”

    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李瑾芸闷闷的轻唤，而仿佛隔了许久之后，丰俊苍方才轻轻放开她一些同她相视而坐。

    “阿芸辛苦了。”

    ……

    凝望他深邃幽暗到恍若摄人心魄的眸子，李瑾芸很几多疑惑的笑问。

    “阿苍今日怎么这般奇怪？可是出何事了？”

    “没什么。”对于李瑾芸的几多担忧，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瞥一眼她掉落散开在锦榻上的书籍眉峰微挑，“阿芸喜欢看野史？”

    “当然，野史更注重风土人情，无论是趣味性还是故事性都很强，能够很好的了解某个地方的习俗与风情，阿苍不妨也涉猎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习俗与风土人情也是其中之一啊。”

    “好。”

    温润如玉的星眸中满是柔情无限的丰俊苍微微颔首，而淡然含笑的李瑾芸则些许娇羞的俏脸微烫。

    而就在李瑾芸的几多羞涩之际，耳畔不时回想刚刚花宏熙所言种种的丰俊苍神色漠然冷肃的道。

    “阿芸若是不喜面对老夫人，本王替你解决了如何了？”

    耶？解决了？猛然抬眸同他相视凝眉的李瑾芸几多怀疑的眨眨眼睛，然却是轻轻摇头讪笑扬眉道，“不用劳烦阿苍出手，夜里即将有好戏上演，如若阿苍有兴趣不妨一同观瞻如何？”

    丰俊苍微微点头，却是陡然身后花宏熙调侃，“就知道、就知道，果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闻言，李瑾芸猛然推开丰俊苍退离老远，顿时佳人温存的丰俊苍陡感怀中一凉，不禁转身回眸射一记锐利冰寒的眼刀追杀某人。

    而早已练就铜墙铁壁的花宏熙却是视若无睹的转身在圆桌旁落座，保持绝对的距离同两人遥遥相望。

    然花宏熙想要缓和此间诡异的气氛，却是不想尚还未及开口，便被飘然落在眼前的欧阳淑婉急吼吼的声音所打断。

    “熙哥哥，王妃姐姐，婉婉刚刚没忍住，咳，赏了那两个恶人点好料！”

    没忍住？恶人？好料？

    花宏熙兀自咀嚼着欧阳淑婉话中的意味，却是陡然眸光微闪，同丰俊苍相视凝眉，难道他刚刚在假山的那番话被这丫头听了去？

    而相对于花宏熙与丰俊苍神色交流间的一丝凝重，茫然未知的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的问。

    “婉婉做了什么？”

    “还不就是、”原本咋咋呼呼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猛的一扯跌入怀抱，顿时噤声，觑一眼满是警告之色的花宏熙，欧阳淑婉顿了许久方才略带喘息的低声道。

    “人家看不惯那两个家伙欺负王妃姐姐，所以就给她们给点惩罚啦，放心放心，绝不会死人的。”只会叫人痛不欲生而已。

    欧阳淑婉说的云淡风轻，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但对于欧阳淑婉的愤愤不平却是心头暖暖，然唯有深知她心性的花宏熙难掩唇角抽搐的同丰俊苍相视但笑。

    “婉婉有分寸就好，不过究竟是什么？”柳眉微弯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笑问。

    “咳、不过是小些小把戏。”原本还想轻描淡写蒙混过关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的天指神功所摄，连忙赔笑道，“当时人家手头没有太合适的好料，就只好拿通心粉玩玩喽。”

    闻言李瑾芸满头雾水，花宏熙却是哭笑不得摇头，对上李瑾芸与丰俊苍双双卓然好奇的眸光，无辜的摸一把鼻子道。

    “通心粉，顾名思义‘通’。”

    李瑾芸依旧眨着迷惑的眸子轻轻摇头。

    “臭屁连天。”嘴角微僵的花宏熙接着补充道。

    这才恍然的李瑾芸顿时哭笑不得，真心不知丢人丢到王府来的老夫人与江氏，日后还敢不敢在踏足她的地盘。

    而此间片刻的轻松愉悦，却是被陡然旋身而下的章睿所打断。

    “禀王爷，山里出事，孤狼请王爷您与花少主速去。”

    “怎么回事？”匆忙起身站定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问，而那方同样连忙起身的花宏熙更是好奇的看向神色肃然凝重的章睿。

    而章睿却是轻轻摇头，“匆忙回府求救的暗卫身负重伤，只来得急交代要王爷与花少主速去便昏死了过去，属下便不敢耽搁的禀告王爷。”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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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刻薄寡情(5)

﻿    仿佛是看到救星般的花宏熙嗖的跳下锦榻，站定李瑾芸身旁愤慨道，“王妃呐，也请你管管王爷不要总这么逞强成不？本少主是大夫不是神仙，也有力不从心回天乏术的时候啊。”

    “呃，这个，本妃也有提过……”只不过结果嘛，还真是无法言说，李瑾芸几多无奈的眨眨眼睛。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言不由衷，被他提醒了的丰俊苍却是陡然寒眸一眯，神色极为冷肃的同花宏熙道，“阿熙你说本王的伤只是表面好了，内里其实虚透了……嗯？”

    最后那个嗯字音调陡然拔高，警告之意甚浓，令原本还愤愤然的花宏熙神色微僵，唇角不自主的抖了两下，然瞥一眼身旁猛然背过身去的李瑾芸耳际间那抹藏不住的绯红，却是忽而眸光微闪。

    “本少主哪有说错，王爷别忘了你的伤口尚未完全愈合，万年紫参能助你以内力疗伤加速伤口的愈合，但也要时间来弥补亏损，否者你以为本少主干嘛还天天给你施针？”

    听着花宏熙的强辩之言，丰俊苍漠然无语靠在锦榻上冰寒的眸子森森寒气摄人，而一旁终是了然几多的李瑾芸唯有一声叹息，款步慢行在锦榻上同丰俊苍相对而坐。

    “阿苍可是为了能够早日北上在做准备？但也不能太过强求啊，我们北上本意便是为了能够将王爷的寒毒彻底解除，但王爷若是一再的糟蹋自己的身子，那我们还不若就在这里等死来的消停。”

    “咳，王妃所言在理。”李瑾芸话才方落，在圆桌旁落座的花宏熙便连忙极为赞同的竖起了大拇指。

    狠厉冰寒的眸子瞪一眼幸灾乐祸的花宏熙，丰俊苍方才一把抹去神色间的那抹冷肃，深邃幽暗的眸子瞥向温婉沉静的李瑾芸道。

    “不是本王爱逞强，亦不是太过强求，实在是、实在是情势所逼，这个时间节点上容不得半点闪失与犹豫，相信对于当下局势心明如镜的阿芸该也是深有体会。”

    “但王爷的身体安康要紧啊……”依旧难掩担忧之色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的道。

    “那该是阿熙所烦忧的。”作为医者自然该接触病患的一切病痛隐患，丰俊苍老神在在的瞥一眼花宏熙再流转眸光同李瑾芸低沉黯哑的道。

    闻言，李瑾芸唇角微僵，王爷您真心是被花宏熙给惯坏了！

    而花宏熙则无语凝噎的拘一把血泪，淹死在青绿色的茶水中。

    “阿芸送丞相出门可有察觉有何异常？”相对于李瑾芸与花宏熙的几多腹诽，轻抿一口茶水的丰俊苍忽而抬眸问。

    “异常？”丰俊苍问的极为突兀，然盎然回神的李瑾芸满是疑惑的轻轻摇头，“阿苍可是察觉什么？”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丞相的神色不太对。”眉峰紧蹙的丰俊苍眯着寒眸漠然道。

    “呿，他若是神色正常才有鬼了呢，自己的女儿在宫中被多人所强，如此惊天丑闻虽有皇上极力镇压，但哪里会没得一丝风声，至少我们不就一清二楚吗？”

    对于丰俊苍的一丝疑虑，啪嗒一声放下茶杯的花宏熙凉凉道，顿时惹来丰俊苍的注目与李瑾芸的凝眉。

    “王爷可是在猜丞相的真实来意？”对于丰俊苍的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道，“难道这其中还能另有隐情？”

    “五国使者的问题纵是再棘手，集满朝文武之力还会莫可奈何么？况且以丞相的处事圆滑老辣，又岂是弱智愚蠢之辈？”丰俊苍悠悠淡淡的将问题摊开来，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神色一怔。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猛然一顿。

    “他是在试探王爷？”

    “试探本王作何？”

    “咳，塞人？”

    兀自呢喃低语的花宏熙猛然噤声，然却是为时晚矣，只见丰俊苍与李瑾芸眸光陡然一凜，花宏熙不禁瑟缩了一下身子，同时面对雌雄双煞，他背脊发寒呐！

    “……本王还是躲到别庄休养好了。”

    李瑾芸与花宏熙双双喷笑，丞相还真是异想天开，然冷冷盯着两人那毫不隐晦的嘲笑的两人，丰俊苍却是寒眸一眯，计上心来。

    而犹在三人神色各异谈笑风生时，快步而至的无双先是微微福身行礼。

    “禀王妃，老夫人与江氏在花亭闲聊，要奴婢看王妃是否有空闲坐？”

    “闲聊？”对于无双的用词李瑾芸不觉莞尔，只是在闲聊怎么算计于她吧！

    片刻后，待到一袭青绿色烟罗长裙的李瑾芸款步踏入花亭时，老夫人正与江氏极为和谐的相谈甚欢，然却是因着她的到来而戛然而止。

    “芸儿啊，快来坐，王府的小花园还真是华美啊，这花亭更是惬意得紧，还是芸儿是个有福的啊。”老夫人一副慈爱的神色边招呼李瑾芸落坐，边极为欣羡的夸赞王府的一切。

    然最后所落的那句却是令江氏不禁脸色微沉，李瑾芸是个有福的，在苍王府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更有丰俊苍的专房之宠，而她的瑶儿此间却是孤身一人颠沛流离，唯有吃不尽的苦头。

    “祖母言重了，王爷重伤未愈，芸儿更多围在王爷身边，若是对祖母照应不周还望莫怪。”端端正正安坐石凳上的李瑾芸，不咸不淡的说着客套话，然却是将江氏神色流转间的怨毒看在眼中。

    “王爷可还好？前日祖母匆忙来访，担忧打扰王爷休养，并未探望，正巧我们要暂住两日，若有机会，芸儿可是要让祖母探望一下王爷才好啊。”

    “应该的，不过王爷时常昏迷不醒，若是王爷正巧醒来，芸儿定当请祖母到厢房。”虽如是说着，然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只怕听说祖母要去探望，王爷便会装死到底，才不会叫这两人玷污他高贵的眼睛。

    而诚然不知李瑾芸心中所感叹的老夫人微微颔首间便直奔主题道，“芸儿啊，咱们李府出生寒门，早年因着亲家公尚在京中还能帮衬一二，但自亲家公举家南迁驻守南疆，你父亲在官场上便是举步维艰，好不容易你与瑶儿都嫁得良婿，但却是如今这个局面，所以你父亲难啊……”

    老夫人说的意味深长，江氏更是眸光微闪，然李瑾芸却是依旧平静淡然，仿佛一切都是浮云，更像是菩提本无树何处惹尘埃的佛家至高境界，但却是直叫老夫人与江氏默然无语的看不透她的半分心思。

    而一旁嘟着小嘴的无双却是难掩激愤的在心头暗腹，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瞧狐狸尾巴都露了！

    “祖母言重了，娘亲教导芸儿要恪守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芸儿自当谨遵恪守，而对于朝中大事，此间甭说芸儿一妇道人家，纵然是王爷都因昏迷而无法顾及其他，祖母与父亲又何苦非要为难芸儿？”

    相对于老夫人的咄咄相逼，李瑾芸则以柔克刚，然听到此处的江氏却是再也憋不住的阴测测的开口道。

    “芸儿你纵然记恨姨娘，也不该忘了你父亲的养育之恩呐，更何况姐姐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芸儿你如此刻薄寡情吧。”

    江氏虽以卑微的姿态张口，然方才三言两句便现嘲讽与怨毒而不知自，甚至因着太过执念的盯着李瑾芸神色的变化而错过了老夫人警告的眼色。

    然相对于老夫人的担忧顾虑，李瑾芸却是仿若不为所动，但她那渐渐冷下来的脸色却是令老夫人暗叫不好，然尚不及劝慰，却闻李瑾芸不温不火不阴不阳的淡淡道。

    “要论忘恩负义，刻薄寡情只怕芸儿还真心是望尘莫及啊。”眉眼弯弯，笑语嫣然间意味深长，而不待老夫人与江氏打断便是接着道，“幸得提醒！”

    李瑾芸言语间的森寒冷漠令老夫人与江氏相视凝眉，而一眼扫过眼神交流的两人的李瑾芸却是缓缓起身，“此间美景不错，祖母可好好肖想，管家那边该是要送来账册了，芸儿先行一步。”

    说着抬腿便走了，无视老夫人与江氏沉郁的脸色，却是款步盈盈漫步而去，然却是直叫两人一口恶气梗在喉咙上下不得，憋得满脸通红却又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一旁被留下伺候两人的无双则紧咬双唇，生怕一个不小心喷笑出声，就说还不定谁会吃瘪啊！

    而隐在假山中，将刚刚的对话听在耳中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心思各异，噙一抹诡异讪笑的花宏熙阴测测的眸子陡亮，而仰躺在假山上的丰俊苍则漠然仰望蔚蓝无云的天际良久，方才侧身俯视斜倚在假山上的花宏熙。

    “阿熙好似知晓阿芸话中的深意？”

    “耶？王爷竟然不知？”眸光狠狠眨了几下的花宏熙无比的错愕的挑眉。

    “若是知晓，还用得问你？”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冷凝了几分。

    “呃，好吧，是本少主闲来无事爱八卦好吧。”很是无辜的撇撇的花宏熙凉凉道，而在丰俊苍卓然冷肃的眸光下，连忙正了正神色道。

    “镇南大将军府上的丑事啊，若非是本少主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煞到美女透露几分，本少主也不会知晓，咳，好废话少说。”原本还悠然闲适的花宏熙被丰俊苍一记狠厉的眼刀刮来，连忙收敛嬉皮笑脸。

    “当年王妃的母亲苏氏尚还年幼，苏家老夫人便收留了一远方亲戚的孤女江语嫣，也是就是现在的江氏，苏老将军常年征战在外，四个儿子亦是自幼追随，唯留幼女相伴左右长大。

    而在阳盛阴衰的苏府，女娃儿更得宠爱，所以江氏虽为养女那也是千娇百宠，然随着苏家两个幼子的相继病逝，苏老夫人更是被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所累卧病不起。

    而亏得苏氏与江氏的精心侍奉方才缓了过来，苏氏与比之仅数月的江氏也相继及笄，而那个时候正好在京述职的苏老将军看好新科状元李博然忠厚本分，为人诚恳，便有意招为东床快婿。

    所以不时邀请其在府中做客喝酒下棋，一二来去，李博然果然相中了苏氏，这门亲事便顺理成章的定了下来，然同在苏府长大未曾见过世面的江氏亦是对李博然芳心暗许。

    而诚然苏家对江氏与苏氏一般的千娇百宠不曾亏待半分，然心性极高的江氏本非安分守之人，所以在李博然频繁出入苏府与苏氏谈情说爱时，时常出现在两人面前，一来二去间熟识之后，江氏便暗中勾引李博然。

    而面对诱惑没能把持住的李博然便越陷越深，而江氏为达目的不惜珠胎暗结，逼迫苏氏同意她入李府为妾，而那时苏老夫人的身子已然是每况愈下，苏氏不敢声张此事，但却是对李博然彻底寒心，婚后更是相敬如宾。

    然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晚了三月有余才入府的江氏却是先苏氏月余产下长女李佩瑶，明眼人自然一看便知，更何况是历经沧桑的苏老夫人，受不住打击的老夫人不久便撒手人寰，以至于苏氏产后心气郁结，抑郁而终。

    而心机极重的江氏更是忽悠了李博然将她抬为正妻，虽然当时李老夫人那也是极力反对的，怕是无法同亲家交代，然最终却是在江氏铁腕打理府上庶务间默许了。”

    “府上庶务，铁腕？”初次听到后宅内斗堪比战场风云际会的丰俊苍，方才对李瑾芸那极为别扭的性子恍然几多，却是忽而几多困惑。

    “咳，王爷果真是不知王妃真面目呐。”

    抖着唇角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连忙接着道。

    “李博然虽为新科状元，但出生贫寒，所食俸禄更是极为微薄，能娶得苏氏那是他八辈修来的福分，但却一点都不惜福，婚后府上用度多仰赖苏氏嫁妆所带的铺子与庄子的盈利。

    而当年苏氏产后郁郁寡欢，直到七八年后更是卧床不起，无心打理庶务，但却又不叫江氏插手打理，所以李博然便只好自己忙里偷闲维持运作。

    然却是时运不佳，没两三年，李博然便将铺子与庄子经营到几乎全部破产，而他更是沉迷赌博，以至于入不敷出，直到苏氏骤然离世要办丧礼，李博然却拿不出多少银子。

    老夫人方才得知几多实情，而她出生贫寒更是没得经验，便不得以将府上庶务交给了江氏，不过，若非本少主留心探查，绝不会发现这其中竟然还有王妃发手笔呐。”

    花宏熙很是夸张的大手一挥，然却是一个不稳险些栽下假山连忙稳住身形间便闻丰俊苍冷然回问。

    “关阿芸何事？”

    “关系大了去了，李博然之所以时运不济那都可是全拜您那英明神武的王妃所赐啊，更遑论李博然输的大部分钱财全都进了王妃的秘密库房，所以其实若论腹黑，王妃堪称史上第一！”花宏熙唇角微扬。

    闻言，丰俊苍不禁满头黑线，难怪他的阿芸终是忙着整理薛掌柜送来的账册，然犹在丰俊苍的神思流转之际，花宏熙却毫不隐晦的接着补充到。

    “而且，王爷恐怕还不知，若论贪财，本少主可是不及王妃万分之一啊。”那般自叹弗如的喟叹令花宏熙都不禁汗颜，“所以王妃才有财力购置田产，矿山，甚至奇奇怪怪的花花草草叫香巧弄一些个连本少主都退避三舍的奇毒。”

    然花宏熙的几多感叹之言，听在丰俊苍耳中却是别有深意，不知不觉间阿芸竟然为他所做良多，急着要见李瑾芸的丰俊苍便是一个翻身旋身飞掠而去，独留在暗影中揉搓如针扎般酸麻双腿的花宏熙在微风中傻眼暗叹。

    堂屋中，正在锦榻上翻阅野史书籍的李瑾芸险些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颀长身影所惊到，而尚在她奇怪他神色间的那抹愤然之色由何而来时，却是陡然被纳入他温热的怀抱。

    “阿苍……”

    被他紧紧搂在怀中的李瑾芸闷闷的轻唤，而仿佛隔了许久之后，丰俊苍方才轻轻放开她一些同她相视而坐。

    “阿芸辛苦了。”

    ……

    凝望他深邃幽暗到恍若摄人心魄的眸子，李瑾芸很几多疑惑的笑问。

    “阿苍今日怎么这般奇怪？可是出何事了？”

    “没什么。”对于李瑾芸的几多担忧，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瞥一眼她掉落散开在锦榻上的书籍眉峰微挑，“阿芸喜欢看野史？”

    “当然，野史更注重风土人情，无论是趣味性还是故事性都很强，能够很好的了解某个地方的习俗与风情，阿苍不妨也涉猎一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习俗与风土人情也是其中之一啊。”

    “好。”

    温润如玉的星眸中满是柔情无限的丰俊苍微微颔首，而淡然含笑的李瑾芸则些许娇羞的俏脸微烫。

    而就在李瑾芸的几多羞涩之际，耳畔不时回想刚刚花宏熙所言种种的丰俊苍神色漠然冷肃的道。

    “阿芸若是不喜面对老夫人，本王替你解决了如何了？”

    耶？解决了？猛然抬眸同他相视凝眉的李瑾芸几多怀疑的眨眨眼睛，然却是轻轻摇头讪笑扬眉道，“不用劳烦阿苍出手，夜里即将有好戏上演，如若阿苍有兴趣不妨一同观瞻如何？”

    丰俊苍微微点头，却是陡然身后花宏熙调侃，“就知道、就知道，果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闻言，李瑾芸猛然推开丰俊苍退离老远，顿时佳人温存的丰俊苍陡感怀中一凉，不禁转身回眸射一记锐利冰寒的眼刀追杀某人。

    而早已练就铜墙铁壁的花宏熙却是视若无睹的转身在圆桌旁落座，保持绝对的距离同两人遥遥相望。

    然花宏熙想要缓和此间诡异的气氛，却是不想尚还未及开口，便被飘然落在眼前的欧阳淑婉急吼吼的声音所打断。

    “熙哥哥，王妃姐姐，婉婉刚刚没忍住，咳，赏了那两个恶人点好料！”

    没忍住？恶人？好料？

    花宏熙兀自咀嚼着欧阳淑婉话中的意味，却是陡然眸光微闪，同丰俊苍相视凝眉，难道他刚刚在假山的那番话被这丫头听了去？

    而相对于花宏熙与丰俊苍神色交流间的一丝凝重，茫然未知的李瑾芸却是柳眉微挑的问。

    “婉婉做了什么？”

    “还不就是、”原本咋咋呼呼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猛的一扯跌入怀抱，顿时噤声，觑一眼满是警告之色的花宏熙，欧阳淑婉顿了许久方才略带喘息的低声道。

    “人家看不惯那两个家伙欺负王妃姐姐，所以就给她们给点惩罚啦，放心放心，绝不会死人的。”只会叫人痛不欲生而已。

    欧阳淑婉说的云淡风轻，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但对于欧阳淑婉的愤愤不平却是心头暖暖，然唯有深知她心性的花宏熙难掩唇角抽搐的同丰俊苍相视但笑。

    “婉婉有分寸就好，不过究竟是什么？”柳眉微弯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笑问。

    “咳、不过是小些小把戏。”原本还想轻描淡写蒙混过关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的天指神功所摄，连忙赔笑道，“当时人家手头没有太合适的好料，就只好拿通心粉玩玩喽。”

    闻言李瑾芸满头雾水，花宏熙却是哭笑不得摇头，对上李瑾芸与丰俊苍双双卓然好奇的眸光，无辜的摸一把鼻子道。

    “通心粉，顾名思义‘通’。”

    李瑾芸依旧眨着迷惑的眸子轻轻摇头。

    “臭屁连天。”嘴角微僵的花宏熙接着补充道。

    这才恍然的李瑾芸顿时哭笑不得，真心不知丢人丢到王府来的老夫人与江氏，日后还敢不敢在踏足她的地盘。

    而此间片刻的轻松愉悦，却是被陡然旋身而下的章睿所打断。

    “禀王爷，山里出事，孤狼请王爷您与花少主速去。”

    “怎么回事？”匆忙起身站定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问，而那方同样连忙起身的花宏熙更是好奇的看向神色肃然凝重的章睿。

    而章睿却是轻轻摇头，“匆忙回府求救的暗卫身负重伤，只来得急交代要王爷与花少主速去便昏死了过去，属下便不敢耽搁的禀告王爷。”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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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王庭内乱(1)

﻿    然对于章睿的描述心生疑虑的李瑾芸瞥一眼三人凝重的神色却是略发迟疑的问。

    “会不会有诈？”

    “怎么说？”眸光锐利的丰俊苍脸色微沉，一旁站定的章睿与花宏熙更是将疑惑的眸光瞥向神色依旧淡然平静的李瑾芸。

    “王爷此刻本该是重伤未愈，刚刚丞相前来探望亦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虚弱到起不了床的地步，王爷的伤势我们对内对外皆保密得当，孤狼缘何会要王爷亲自去？”

    “……”

    李瑾芸悠悠淡淡的分析，几人更是神色越发凝重的凝眉，而片刻的沉默间，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瞥向一旁眉头紧蹙的章睿。“来求救的暗卫此刻何在？”

    “禀王爷，侍卫将其安置在了后院，请的大夫尚还未到。”章睿连忙拱手道。

    “不若阿熙且先看看那个暗卫再言其他如何？”撇一眼脸色难看的几人，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转而同花宏熙道。

    而对于李瑾芸的提议，章睿不置可否，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花宏熙耸耸肩同章睿相视点头。

    凝眉三人匆忙远去的背影良久，唯有两人的堂屋中，霎时安静了下来，而踱步在锦榻上落座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冰寒间闪过了一抹异色。

    “阿芸可是怀疑五国使者中有人使诈？”

    “不错。”转身回眸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淡淡道，“王爷的威名过盛，五国使者皆心有忌惮，试探王爷的底细，只怕是要为同皇上的最后谈判做打算了……”

    “阿芸所虑不无可能。”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眸光深邃。

    许久之后，正当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或理账册或翻阅卷宗时，去而往返的章睿与花宏熙方才携着一缕清风步入堂屋。

    “怎样了？”轻轻放下手中虚握的毛笔，李瑾芸便是回眸瞥一眼神色凝重的两人。

    “禀王妃，暗卫是我们的人没错。”章睿连忙拱手禀告道，然却是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但却是被人操控了。”

    “被人操控？”

    “只怕是巫教中人所为，那暗卫脉象上毫无异样，若非本少主以汤药配合施针将其救醒，他眼底那极为耀眼的猩红也不会被发现，从而露了天机。”在圆桌旁落座斟一杯热茶轻抿两口的花宏熙心有余悸的道。

    而随着花宏熙的话落，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一怔，果真有猫腻！

    “属下失察，还请王爷责罚！”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的章睿沉声请罪道。

    “起来吧，敌人的奸计本就是冲着本王来的。”对于章睿的自责，丰俊苍不以为他，然愈发肃然冰寒的眸子却是闪过一抹沉郁之色，“天黑后，再派暗卫去山里探探。”

    “是，王爷！”章睿连忙拱手行礼。

    “至于那个被人操控了的暗卫，阿熙可有办法？”随着章睿的隐退，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方才大步朝花宏熙走去，在圆桌旁同他相对而坐。

    然对于丰俊苍的问题，花宏熙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却是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那不似中毒的脉象，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不过如若是蛊毒的话，就更加棘手。”

    “如何？”随着丰俊苍的脚步款步慢行的李瑾芸几多好奇的问。

    “如若真是蛊毒，那个暗卫最好不要关在王府，以免横生枝节，同理也不能送到山里。”眨着无奈的眸子，花宏熙郑重其事的叮嘱到。

    “……那放他到哪里去合适？”方才落座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凝眉。

    而将于花宏熙的谆谆叮嘱之言听在耳中的丰俊苍却是寒眸一眯冷冷道，“城南驿馆。”

    丰俊苍说的冷肃淡然，而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面面相觑，这算是公然挑衅么？

    与此同时，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从容应对，猫在城南驿馆中的南越靖王欧阳靖西与苗疆嘉曳王吉安特普却是焦躁不安，而一旁纱笠遮面的白衣女子则静若止水。

    “靖王要不要再派人打探一下？都这么久了还没消息传来，只怕是不妥啊……”陡然停下难掩焦虑的踱步的吉安特普瞥一眼仿佛老僧入定般靠在椅背上的欧阳靖西，方才将忍了许久的担忧噼里啪啦的道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消息自然会传来。”缓缓睁开星眸的欧阳靖西无视吉安特普的焦躁，却是老神在在的摆手道。

    而一旁同样静默良久的纱笠女子却是冷冷道，“无非是苍王真的无力起床，更遑论中你的埋伏圈？亦或者是你们派去伏击的人手不敌，没抓到苍王，反倒被人给灭了。”

    闻言，神色一僵的吉安特普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愤愤然的指着纱笠女子扬声大吼，“你怎么不说是你的人下的毒被人识破了，连累我们计划失败？”

    “绝无可能！”对于吉安特普的指责，纱笠女子想也不想的直接否决，而漠然的瞥一眼神色几多怀疑的两人，方才接着补充道，“蛊毒乃苗疆圣物，更是我巫教至宝，绝无失败可能，更何况中原人根本不了解蛊毒。”

    纱笠女子说的极为肯定，骤然推门而入的拓跋右臣却先是冷哼一声，方才大步踏入，极为低沉冷冽的道，“只怕有花宏熙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在，你的蛊毒便无处遁形了。”

    闻言，三人不禁神色一僵，而携着愤然怒气在客房中来回踱步的拓跋右臣则撇一眼三人方才接着道。

    “不过，无论苍王此刻究竟如何，我们所希冀的粮草与城池才是首要的，至于北戎鹰王与祺王和定北大将军的协议，那是他们北疆的问题，我们拿到该得的那一部分才是当务之急。”

    “忠亲王言之有理，不过，你西凉要同大周和亲，又岂能同我等一般威逼周皇，你就不怕你们公主会受到欺辱？”同样审时度势的欧阳靖西阴测测的眸子瞥向人高马大的拓跋右臣。

    “我西凉公主岂是等闲之辈？更何况，此间他周皇想要的乃是我西疆与你们南疆的安定。”驻足凝眉的拓跋右臣神色间满是嗷叫之色，“否者你们以为周皇为何如此忌惮我等的要挟？”

    而诚如拓跋右臣的心明眼亮，此时正在宣室殿中相对而坐的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亦是对此顾虑重重，然却有几多莫可奈何。

    “皇上不若应允了南越苗疆与西凉的一些条件，先行稳住他们在说，如何？”

    “朕又何尝不想，但舅舅该也知，如今国库空虚，赋税上缴尚还需时日，而平定北疆叛军隐患我们必须先行准备大批粮草，若是应允了南野苗疆与西凉的条件，我们缺银断粮的要如何北上平定叛军？”

    丰俊天神色极为凝重的摇头否决，而心思几多间忽而猛然抬眸的丞相赵敬辰却是淡淡道，“老臣去探望苍王时，他强撑着病体同老臣谈及五国使者时，直言离间五国使者为上策，皇上以为如何？”

    “离间？”对于丞相话中的深意几多，丰俊天阴鸷的寒眸微眯，却是不置可否。

    “虽然苍王并未能够明言太多，但老臣同朝臣们商议后觉得，苍王的主意不错，五国使者之所以明目张胆的勒索，看准的便是皇上要南疆与西疆安定，更希冀北疆与月氏对北疆的丰俊祺与姜凯峰袖手旁观。

    但五国联合间却也并非那么稳固，更可以说是各自为营，所以我们只要离间分化，便能将逐一对付，更何况，皇上考虑的是眼下的国库空虚调度困难，但五国使者所要粮草与银两甚至是城池绝非少数。

    纵然是调度也需要时间，那既然如此，皇上何不先行答应了五国使者的条件，再减半甚至只给其部分银两与粮草，其余的承若半年或者一年内调度给予。”

    “如此这般甚好。”对于丞相的主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

    “既然皇上同意，那么老臣先行同几位朝臣们拟定和谈细节，待皇上御览后再行同使者协商。”

    “可以。”丰俊天微微点头间，却是忽而一顿，“但和亲之事？”

    “武阳公主虽在皇上与太后面前誓言非苍王不嫁，但怎奈神女有意襄王无心，更何况还有忠亲王在旁死死看着，据闻武阳公主被禁足许久，恐怕是要等和亲将人送入宫中后，忠亲王方才能放心离开。”

    “此事就交由舅舅着办吧。”虽丞相赵敬辰说的几多无意，然武阳公主如此嚣张跋扈的姿态，却更是叫他心气郁结。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不似皇宫的庄严肃穆灯火通明，此间的苍王府则星火点点。

    而堂屋中，不似在锦榻上对弈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的那般闲适，端坐在圆桌旁快速翻阅账册的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端着茶点悄然而入的香玲与香巧轻手轻脚的摆放妥当间，李瑾芸方才缓缓抬眸。

    “偷乐什么呢？”

    香玲与香巧相视眨眼，“不是奴婢取笑啊，实在是、实在是老夫人与江氏那声音令人忍俊不禁呐。”香玲抖着唇角道。

    闻言，李瑾芸不觉莞尔，而那方正对弈中的花宏熙更是嘴角一僵，自家小师妹的手笔，他自然的心明如镜更是莫可奈何啊。

    “说到这个，王爷与阿熙可有分出胜负？要不要看场好戏？”放下手中的账册，款步慢行的李瑾芸柳眉弯弯的道。

    “好戏？要看、当然要看，什么好戏啊？”一个晚上连输三局的花宏熙，正愁没有借口结束了这场令他颜面扫地的棋局，连忙喜笑颜开的连连追问。

    “看了，你就知道喽。”而对于花宏熙的诸多疑问，李瑾芸却是回以一记神秘的邪笑，唯有心下几多了然的丰俊苍不急不忙的缓缓起身。

    一旁的香玲与香巧更是放下手中的活计，亦步亦趋的前后追随。

    而却说正当夜色浓重，但尚还毫无睡意的老夫人正同江氏在客房中强忍着每隔片刻便突突突一通臭屁的尴尬时，原本寂静的院子中，却是忽而传来了几声若隐若现的吱吱吱声。

    虽然那声音小，小到甚至若不是仔细侧耳聆听兴许还真的会忽略掉，然而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一幕却是令老夫人与江氏顿时冷汗涔涔，那吱吱吱声仿佛近在咫尺，扣响在心头，顿时将臭屁连连的尴尬抛之脑后的两人瑟缩的身子，更甚至尖叫连连。

    而不消片刻便将婢女与侍卫尽数招来的两人，却是唯有更加难以掩饰的尴尬的僵在那里，而慢了几步方才赶到的李瑾芸则奇怪的眯着两人。

    “祖母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刺客了？”随着无双的一同进入客房的李瑾芸瞥一眼两人沉郁的脸色，却是明知故问。

    “芸儿啊，你来的正好，快、快叫侍卫找找，你府上可能是有老鼠啊、”老夫人一见到匆忙赶至的李瑾芸便连忙起身上前，想要拉她的手，却是被自己陡然一长串难以抑制的响屁所陡然打断，极为尴尬的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而无视老夫人与江氏的几多尴尬，李瑾芸却是讪笑摇头，“祖母放心，那日的老鼠并未闯进我王府中来，纵然是有老鼠也是平常的老鼠而已，绝不会伤人的，祖母放心便是。”

    “那也要好好逮着啊，而且、而且你看祖母这身子不适，不是说神医山庄的少主在你府上吗？可否请他来帮我们看看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既然丢人都丢到家的老夫人，便也只能强颜道。

    然而，对于老夫人的请求，李瑾芸却是极为抱歉的摇头，“恐怕不妥啊，因着明日还要进宫，阿熙早早便睡下了，这么晚打扰怕是不好啊，祖母如果需要，不妨请府外的大夫来给祖母看看如何？”

    “那、那就算了，兴许只是着凉了，明个儿也就好了。”已经在王府丢人丢大了，但却还不将老脸一并都倒整个京城去的老夫人连忙摆手。

    “时辰也晚了，祖母不若早些安歇，兴许好好休息一下便真的好了呢。”笑语嫣然的李瑾芸同两人拜别便款步而出，侍卫与婢女亦是相随散去，却是独留心有戚戚的两人相视凝眉。

    而待到掺一脚又折返猫回的李瑾芸方才稳住身形，便闻一旁的花宏熙凉凉道，“王妃将那日逮的老鼠那到客房附近了？”

    “那种东西怎能见人？”邪魅一笑的李瑾芸轻轻摇头，然她语气中的那抹毫不隐藏的笑意，却是直叫几人好奇备至。

    然而，那吱吱吱的声响却是越发清晰可辨，而不信邪的花宏熙更是飞身遁走，然一旁瞥一眼李瑾芸那温婉淡然之色的丰俊苍却是心下了然。

    诚然若李瑾芸所料，不消片刻便去而往返的花宏熙抖着唇角指着李瑾芸却是几多无语，而被他那过于激动的神色所迷惑得更加好奇的香玲与香巧却是眨着水汪汪的小眼求解。

    “章睿那绝佳的口技还真是令人真假难辨，只不过，估计老夫人与江氏被那以假乱真的吱吱吱声所惊吓，能连夜逃离王府也说不定啊。”

    花宏熙几多逗趣的呢喃低语间，香玲与香巧相视恍然，而李瑾芸却是置若罔闻的同丰俊苍眨眨眼睛，对于偶尔脱线俏皮一回的李瑾芸，丰俊苍唯有回以一记宠溺的眸光。

    而诚然如花宏熙所言，翌日一早，待到李瑾芸洗漱更衣时，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袋的无双奔了来，难掩窃笑的扬声道，“王妃啊，老夫人与江氏天才擦亮就坚决要走，奴婢那是拦都拦不住啊。”

    “彻夜未眠？”噙一抹似有若无的讪笑，边整理衣衫的李瑾芸边抬眸看向人仍不住笑出声的无双。

    无双重重点头，而方才踏入堂屋的香玲先是好奇的瞥一眼笑得太过诡异的两人，方才福身行礼道。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

    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这么早，薛掌柜便闯她的王府，看来定是有大消息啊。

    而不出意料，当看过薛掌柜奉上的密信后，李瑾芸便是柳眉紧蹙，而一旁将李瑾芸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薛掌柜却是老谋深算了若指掌。

    “北戎屠暨单于病重，王庭内乱，甚至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都有掺一脚分杯羹？如此消息还真是犹如及时雨啊。”

    “此前关于北戎王庭的种种流言该是皇上与丞相刻意而为，北戎鹰王将信将疑却也是差点就动身北上了，若非出了意外被滞留几日，说不定此刻北戎鹰王都能回到王庭主持大局了。”

    “这下倒是歪打正着，想来皇上的问题该是能迎刃而解了。”对于薛掌柜的分析，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的道。

    然而，当丰俊苍自李瑾芸手中的密信得知北戎近况时，却是不若李瑾芸那边的镇定自若，反倒是神色极为凝重的沉默良久。

    而直到被程林匆忙请来的辛元浩动作迟缓的在锦榻上落座后，丰俊苍方才缓缓抬眸眸光深邃幽暗的沉声道。

    “北戎王庭内乱之际，正是北上平叛之时，阿浩你且命孤狼带人分批秘密北上，做好前期勘察与部署，提早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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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王庭内乱(2)

﻿    然对于章睿的描述心生疑虑的李瑾芸瞥一眼三人凝重的神色却是略发迟疑的问。

    “会不会有诈？”

    “怎么说？”眸光锐利的丰俊苍脸色微沉，一旁站定的章睿与花宏熙更是将疑惑的眸光瞥向神色依旧淡然平静的李瑾芸。

    “王爷此刻本该是重伤未愈，刚刚丞相前来探望亦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虚弱到起不了床的地步，王爷的伤势我们对内对外皆保密得当，孤狼缘何会要王爷亲自去？”

    “……”

    李瑾芸悠悠淡淡的分析，几人更是神色越发凝重的凝眉，而片刻的沉默间，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瞥向一旁眉头紧蹙的章睿。“来求救的暗卫此刻何在？”

    “禀王爷，侍卫将其安置在了后院，请的大夫尚还未到。”章睿连忙拱手道。

    “不若阿熙且先看看那个暗卫再言其他如何？”撇一眼脸色难看的几人，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转而同花宏熙道。

    而对于李瑾芸的提议，章睿不置可否，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花宏熙耸耸肩同章睿相视点头。

    凝眉三人匆忙远去的背影良久，唯有两人的堂屋中，霎时安静了下来，而踱步在锦榻上落座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冰寒间闪过了一抹异色。

    “阿芸可是怀疑五国使者中有人使诈？”

    “不错。”转身回眸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淡淡道，“王爷的威名过盛，五国使者皆心有忌惮，试探王爷的底细，只怕是要为同皇上的最后谈判做打算了……”

    “阿芸所虑不无可能。”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眸光深邃。

    许久之后，正当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或理账册或翻阅卷宗时，去而往返的章睿与花宏熙方才携着一缕清风步入堂屋。

    “怎样了？”轻轻放下手中虚握的毛笔，李瑾芸便是回眸瞥一眼神色凝重的两人。

    “禀王妃，暗卫是我们的人没错。”章睿连忙拱手禀告道，然却是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但却是被人操控了。”

    “被人操控？”

    “只怕是巫教中人所为，那暗卫脉象上毫无异样，若非本少主以汤药配合施针将其救醒，他眼底那极为耀眼的猩红也不会被发现，从而露了天机。”在圆桌旁落座斟一杯热茶轻抿两口的花宏熙心有余悸的道。

    而随着花宏熙的话落，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一怔，果真有猫腻！

    “属下失察，还请王爷责罚！”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的章睿沉声请罪道。

    “起来吧，敌人的奸计本就是冲着本王来的。”对于章睿的自责，丰俊苍不以为他，然愈发肃然冰寒的眸子却是闪过一抹沉郁之色，“天黑后，再派暗卫去山里探探。”

    “是，王爷！”章睿连忙拱手行礼。

    “至于那个被人操控了的暗卫，阿熙可有办法？”随着章睿的隐退，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方才大步朝花宏熙走去，在圆桌旁同他相对而坐。

    然对于丰俊苍的问题，花宏熙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却是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那不似中毒的脉象，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不过如若是蛊毒的话，就更加棘手。”

    “如何？”随着丰俊苍的脚步款步慢行的李瑾芸几多好奇的问。

    “如若真是蛊毒，那个暗卫最好不要关在王府，以免横生枝节，同理也不能送到山里。”眨着无奈的眸子，花宏熙郑重其事的叮嘱到。

    “……那放他到哪里去合适？”方才落座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凝眉。

    而将于花宏熙的谆谆叮嘱之言听在耳中的丰俊苍却是寒眸一眯冷冷道，“城南驿馆。”

    丰俊苍说的冷肃淡然，而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面面相觑，这算是公然挑衅么？

    与此同时，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从容应对，猫在城南驿馆中的南越靖王欧阳靖西与苗疆嘉曳王吉安特普却是焦躁不安，而一旁纱笠遮面的白衣女子则静若止水。

    “靖王要不要再派人打探一下？都这么久了还没消息传来，只怕是不妥啊……”陡然停下难掩焦虑的踱步的吉安特普瞥一眼仿佛老僧入定般靠在椅背上的欧阳靖西，方才将忍了许久的担忧噼里啪啦的道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消息自然会传来。”缓缓睁开星眸的欧阳靖西无视吉安特普的焦躁，却是老神在在的摆手道。

    而一旁同样静默良久的纱笠女子却是冷冷道，“无非是苍王真的无力起床，更遑论中你的埋伏圈？亦或者是你们派去伏击的人手不敌，没抓到苍王，反倒被人给灭了。”

    闻言，神色一僵的吉安特普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愤愤然的指着纱笠女子扬声大吼，“你怎么不说是你的人下的毒被人识破了，连累我们计划失败？”

    “绝无可能！”对于吉安特普的指责，纱笠女子想也不想的直接否决，而漠然的瞥一眼神色几多怀疑的两人，方才接着补充道，“蛊毒乃苗疆圣物，更是我巫教至宝，绝无失败可能，更何况中原人根本不了解蛊毒。”

    纱笠女子说的极为肯定，骤然推门而入的拓跋右臣却先是冷哼一声，方才大步踏入，极为低沉冷冽的道，“只怕有花宏熙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在，你的蛊毒便无处遁形了。”

    闻言，三人不禁神色一僵，而携着愤然怒气在客房中来回踱步的拓跋右臣则撇一眼三人方才接着道。

    “不过，无论苍王此刻究竟如何，我们所希冀的粮草与城池才是首要的，至于北戎鹰王与祺王和定北大将军的协议，那是他们北疆的问题，我们拿到该得的那一部分才是当务之急。”

    “忠亲王言之有理，不过，你西凉要同大周和亲，又岂能同我等一般威逼周皇，你就不怕你们公主会受到欺辱？”同样审时度势的欧阳靖西阴测测的眸子瞥向人高马大的拓跋右臣。

    “我西凉公主岂是等闲之辈？更何况，此间他周皇想要的乃是我西疆与你们南疆的安定。”驻足凝眉的拓跋右臣神色间满是嗷叫之色，“否者你们以为周皇为何如此忌惮我等的要挟？”

    而诚如拓跋右臣的心明眼亮，此时正在宣室殿中相对而坐的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亦是对此顾虑重重，然却有几多莫可奈何。

    “皇上不若应允了南越苗疆与西凉的一些条件，先行稳住他们在说，如何？”

    “朕又何尝不想，但舅舅该也知，如今国库空虚，赋税上缴尚还需时日，而平定北疆叛军隐患我们必须先行准备大批粮草，若是应允了南野苗疆与西凉的条件，我们缺银断粮的要如何北上平定叛军？”

    丰俊天神色极为凝重的摇头否决，而心思几多间忽而猛然抬眸的丞相赵敬辰却是淡淡道，“老臣去探望苍王时，他强撑着病体同老臣谈及五国使者时，直言离间五国使者为上策，皇上以为如何？”

    “离间？”对于丞相话中的深意几多，丰俊天阴鸷的寒眸微眯，却是不置可否。

    “虽然苍王并未能够明言太多，但老臣同朝臣们商议后觉得，苍王的主意不错，五国使者之所以明目张胆的勒索，看准的便是皇上要南疆与西疆安定，更希冀北疆与月氏对北疆的丰俊祺与姜凯峰袖手旁观。

    但五国联合间却也并非那么稳固，更可以说是各自为营，所以我们只要离间分化，便能将逐一对付，更何况，皇上考虑的是眼下的国库空虚调度困难，但五国使者所要粮草与银两甚至是城池绝非少数。

    纵然是调度也需要时间，那既然如此，皇上何不先行答应了五国使者的条件，再减半甚至只给其部分银两与粮草，其余的承若半年或者一年内调度给予。”

    “如此这般甚好。”对于丞相的主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

    “既然皇上同意，那么老臣先行同几位朝臣们拟定和谈细节，待皇上御览后再行同使者协商。”

    “可以。”丰俊天微微点头间，却是忽而一顿，“但和亲之事？”

    “武阳公主虽在皇上与太后面前誓言非苍王不嫁，但怎奈神女有意襄王无心，更何况还有忠亲王在旁死死看着，据闻武阳公主被禁足许久，恐怕是要等和亲将人送入宫中后，忠亲王方才能放心离开。”

    “此事就交由舅舅着办吧。”虽丞相赵敬辰说的几多无意，然武阳公主如此嚣张跋扈的姿态，却更是叫他心气郁结。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不似皇宫的庄严肃穆灯火通明，此间的苍王府则星火点点。

    而堂屋中，不似在锦榻上对弈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的那般闲适，端坐在圆桌旁快速翻阅账册的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端着茶点悄然而入的香玲与香巧轻手轻脚的摆放妥当间，李瑾芸方才缓缓抬眸。

    “偷乐什么呢？”

    香玲与香巧相视眨眼，“不是奴婢取笑啊，实在是、实在是老夫人与江氏那声音令人忍俊不禁呐。”香玲抖着唇角道。

    闻言，李瑾芸不觉莞尔，而那方正对弈中的花宏熙更是嘴角一僵，自家小师妹的手笔，他自然的心明如镜更是莫可奈何啊。

    “说到这个，王爷与阿熙可有分出胜负？要不要看场好戏？”放下手中的账册，款步慢行的李瑾芸柳眉弯弯的道。

    “好戏？要看、当然要看，什么好戏啊？”一个晚上连输三局的花宏熙，正愁没有借口结束了这场令他颜面扫地的棋局，连忙喜笑颜开的连连追问。

    “看了，你就知道喽。”而对于花宏熙的诸多疑问，李瑾芸却是回以一记神秘的邪笑，唯有心下几多了然的丰俊苍不急不忙的缓缓起身。

    一旁的香玲与香巧更是放下手中的活计，亦步亦趋的前后追随。

    而却说正当夜色浓重，但尚还毫无睡意的老夫人正同江氏在客房中强忍着每隔片刻便突突突一通臭屁的尴尬时，原本寂静的院子中，却是忽而传来了几声若隐若现的吱吱吱声。

    虽然那声音小，小到甚至若不是仔细侧耳聆听兴许还真的会忽略掉，然而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一幕却是令老夫人与江氏顿时冷汗涔涔，那吱吱吱声仿佛近在咫尺，扣响在心头，顿时将臭屁连连的尴尬抛之脑后的两人瑟缩的身子，更甚至尖叫连连。

    而不消片刻便将婢女与侍卫尽数招来的两人，却是唯有更加难以掩饰的尴尬的僵在那里，而慢了几步方才赶到的李瑾芸则奇怪的眯着两人。

    “祖母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刺客了？”随着无双的一同进入客房的李瑾芸瞥一眼两人沉郁的脸色，却是明知故问。

    “芸儿啊，你来的正好，快、快叫侍卫找找，你府上可能是有老鼠啊、”老夫人一见到匆忙赶至的李瑾芸便连忙起身上前，想要拉她的手，却是被自己陡然一长串难以抑制的响屁所陡然打断，极为尴尬的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而无视老夫人与江氏的几多尴尬，李瑾芸却是讪笑摇头，“祖母放心，那日的老鼠并未闯进我王府中来，纵然是有老鼠也是平常的老鼠而已，绝不会伤人的，祖母放心便是。”

    “那也要好好逮着啊，而且、而且你看祖母这身子不适，不是说神医山庄的少主在你府上吗？可否请他来帮我们看看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既然丢人都丢到家的老夫人，便也只能强颜道。

    然而，对于老夫人的请求，李瑾芸却是极为抱歉的摇头，“恐怕不妥啊，因着明日还要进宫，阿熙早早便睡下了，这么晚打扰怕是不好啊，祖母如果需要，不妨请府外的大夫来给祖母看看如何？”

    “那、那就算了，兴许只是着凉了，明个儿也就好了。”已经在王府丢人丢大了，但却还不将老脸一并都倒整个京城去的老夫人连忙摆手。

    “时辰也晚了，祖母不若早些安歇，兴许好好休息一下便真的好了呢。”笑语嫣然的李瑾芸同两人拜别便款步而出，侍卫与婢女亦是相随散去，却是独留心有戚戚的两人相视凝眉。

    而待到掺一脚又折返猫回的李瑾芸方才稳住身形，便闻一旁的花宏熙凉凉道，“王妃将那日逮的老鼠那到客房附近了？”

    “那种东西怎能见人？”邪魅一笑的李瑾芸轻轻摇头，然她语气中的那抹毫不隐藏的笑意，却是直叫几人好奇备至。

    然而，那吱吱吱的声响却是越发清晰可辨，而不信邪的花宏熙更是飞身遁走，然一旁瞥一眼李瑾芸那温婉淡然之色的丰俊苍却是心下了然。

    诚然若李瑾芸所料，不消片刻便去而往返的花宏熙抖着唇角指着李瑾芸却是几多无语，而被他那过于激动的神色所迷惑得更加好奇的香玲与香巧却是眨着水汪汪的小眼求解。

    “章睿那绝佳的口技还真是令人真假难辨，只不过，估计老夫人与江氏被那以假乱真的吱吱吱声所惊吓，能连夜逃离王府也说不定啊。”

    花宏熙几多逗趣的呢喃低语间，香玲与香巧相视恍然，而李瑾芸却是置若罔闻的同丰俊苍眨眨眼睛，对于偶尔脱线俏皮一回的李瑾芸，丰俊苍唯有回以一记宠溺的眸光。

    而诚然如花宏熙所言，翌日一早，待到李瑾芸洗漱更衣时，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袋的无双奔了来，难掩窃笑的扬声道，“王妃啊，老夫人与江氏天才擦亮就坚决要走，奴婢那是拦都拦不住啊。”

    “彻夜未眠？”噙一抹似有若无的讪笑，边整理衣衫的李瑾芸边抬眸看向人仍不住笑出声的无双。

    无双重重点头，而方才踏入堂屋的香玲先是好奇的瞥一眼笑得太过诡异的两人，方才福身行礼道。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

    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这么早，薛掌柜便闯她的王府，看来定是有大消息啊。

    而不出意料，当看过薛掌柜奉上的密信后，李瑾芸便是柳眉紧蹙，而一旁将李瑾芸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薛掌柜却是老谋深算了若指掌。

    “北戎屠暨单于病重，王庭内乱，甚至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都有掺一脚分杯羹？如此消息还真是犹如及时雨啊。”

    “此前关于北戎王庭的种种流言该是皇上与丞相刻意而为，北戎鹰王将信将疑却也是差点就动身北上了，若非出了意外被滞留几日，说不定此刻北戎鹰王都能回到王庭主持大局了。”

    “这下倒是歪打正着，想来皇上的问题该是能迎刃而解了。”对于薛掌柜的分析，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的道。

    然而，当丰俊苍自李瑾芸手中的密信得知北戎近况时，却是不若李瑾芸那边的镇定自若，反倒是神色极为凝重的沉默良久。

    而直到被程林匆忙请来的辛元浩动作迟缓的在锦榻上落座后，丰俊苍方才缓缓抬眸眸光深邃幽暗的沉声道。

    “北戎王庭内乱之际，正是北上平叛之时，阿浩你且命孤狼带人分批秘密北上，做好前期勘察与部署，提早埋伏。”


------------

第237章 王庭内乱(3)

﻿    然对于章睿的描述心生疑虑的李瑾芸瞥一眼三人凝重的神色却是略发迟疑的问。

    “会不会有诈？”

    “怎么说？”眸光锐利的丰俊苍脸色微沉，一旁站定的章睿与花宏熙更是将疑惑的眸光瞥向神色依旧淡然平静的李瑾芸。

    “王爷此刻本该是重伤未愈，刚刚丞相前来探望亦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虚弱到起不了床的地步，王爷的伤势我们对内对外皆保密得当，孤狼缘何会要王爷亲自去？”

    “……”

    李瑾芸悠悠淡淡的分析，几人更是神色越发凝重的凝眉，而片刻的沉默间，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瞥向一旁眉头紧蹙的章睿。“来求救的暗卫此刻何在？”

    “禀王爷，侍卫将其安置在了后院，请的大夫尚还未到。”章睿连忙拱手道。

    “不若阿熙且先看看那个暗卫再言其他如何？”撇一眼脸色难看的几人，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转而同花宏熙道。

    而对于李瑾芸的提议，章睿不置可否，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花宏熙耸耸肩同章睿相视点头。

    凝眉三人匆忙远去的背影良久，唯有两人的堂屋中，霎时安静了下来，而踱步在锦榻上落座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冰寒间闪过了一抹异色。

    “阿芸可是怀疑五国使者中有人使诈？”

    “不错。”转身回眸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淡淡道，“王爷的威名过盛，五国使者皆心有忌惮，试探王爷的底细，只怕是要为同皇上的最后谈判做打算了……”

    “阿芸所虑不无可能。”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眸光深邃。

    许久之后，正当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或理账册或翻阅卷宗时，去而往返的章睿与花宏熙方才携着一缕清风步入堂屋。

    “怎样了？”轻轻放下手中虚握的毛笔，李瑾芸便是回眸瞥一眼神色凝重的两人。

    “禀王妃，暗卫是我们的人没错。”章睿连忙拱手禀告道，然却是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但却是被人操控了。”

    “被人操控？”

    “只怕是巫教中人所为，那暗卫脉象上毫无异样，若非本少主以汤药配合施针将其救醒，他眼底那极为耀眼的猩红也不会被发现，从而露了天机。”在圆桌旁落座斟一杯热茶轻抿两口的花宏熙心有余悸的道。

    而随着花宏熙的话落，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一怔，果真有猫腻！

    “属下失察，还请王爷责罚！”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的章睿沉声请罪道。

    “起来吧，敌人的奸计本就是冲着本王来的。”对于章睿的自责，丰俊苍不以为他，然愈发肃然冰寒的眸子却是闪过一抹沉郁之色，“天黑后，再派暗卫去山里探探。”

    “是，王爷！”章睿连忙拱手行礼。

    “至于那个被人操控了的暗卫，阿熙可有办法？”随着章睿的隐退，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方才大步朝花宏熙走去，在圆桌旁同他相对而坐。

    然对于丰俊苍的问题，花宏熙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却是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那不似中毒的脉象，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不过如若是蛊毒的话，就更加棘手。”

    “如何？”随着丰俊苍的脚步款步慢行的李瑾芸几多好奇的问。

    “如若真是蛊毒，那个暗卫最好不要关在王府，以免横生枝节，同理也不能送到山里。”眨着无奈的眸子，花宏熙郑重其事的叮嘱到。

    “……那放他到哪里去合适？”方才落座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凝眉。

    而将于花宏熙的谆谆叮嘱之言听在耳中的丰俊苍却是寒眸一眯冷冷道，“城南驿馆。”

    丰俊苍说的冷肃淡然，而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面面相觑，这算是公然挑衅么？

    与此同时，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从容应对，猫在城南驿馆中的南越靖王欧阳靖西与苗疆嘉曳王吉安特普却是焦躁不安，而一旁纱笠遮面的白衣女子则静若止水。

    “靖王要不要再派人打探一下？都这么久了还没消息传来，只怕是不妥啊……”陡然停下难掩焦虑的踱步的吉安特普瞥一眼仿佛老僧入定般靠在椅背上的欧阳靖西，方才将忍了许久的担忧噼里啪啦的道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消息自然会传来。”缓缓睁开星眸的欧阳靖西无视吉安特普的焦躁，却是老神在在的摆手道。

    而一旁同样静默良久的纱笠女子却是冷冷道，“无非是苍王真的无力起床，更遑论中你的埋伏圈？亦或者是你们派去伏击的人手不敌，没抓到苍王，反倒被人给灭了。”

    闻言，神色一僵的吉安特普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愤愤然的指着纱笠女子扬声大吼，“你怎么不说是你的人下的毒被人识破了，连累我们计划失败？”

    “绝无可能！”对于吉安特普的指责，纱笠女子想也不想的直接否决，而漠然的瞥一眼神色几多怀疑的两人，方才接着补充道，“蛊毒乃苗疆圣物，更是我巫教至宝，绝无失败可能，更何况中原人根本不了解蛊毒。”

    纱笠女子说的极为肯定，骤然推门而入的拓跋右臣却先是冷哼一声，方才大步踏入，极为低沉冷冽的道，“只怕有花宏熙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在，你的蛊毒便无处遁形了。”

    闻言，三人不禁神色一僵，而携着愤然怒气在客房中来回踱步的拓跋右臣则撇一眼三人方才接着道。

    “不过，无论苍王此刻究竟如何，我们所希冀的粮草与城池才是首要的，至于北戎鹰王与祺王和定北大将军的协议，那是他们北疆的问题，我们拿到该得的那一部分才是当务之急。”

    “忠亲王言之有理，不过，你西凉要同大周和亲，又岂能同我等一般威逼周皇，你就不怕你们公主会受到欺辱？”同样审时度势的欧阳靖西阴测测的眸子瞥向人高马大的拓跋右臣。

    “我西凉公主岂是等闲之辈？更何况，此间他周皇想要的乃是我西疆与你们南疆的安定。”驻足凝眉的拓跋右臣神色间满是嗷叫之色，“否者你们以为周皇为何如此忌惮我等的要挟？”

    而诚如拓跋右臣的心明眼亮，此时正在宣室殿中相对而坐的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亦是对此顾虑重重，然却有几多莫可奈何。

    “皇上不若应允了南越苗疆与西凉的一些条件，先行稳住他们在说，如何？”

    “朕又何尝不想，但舅舅该也知，如今国库空虚，赋税上缴尚还需时日，而平定北疆叛军隐患我们必须先行准备大批粮草，若是应允了南野苗疆与西凉的条件，我们缺银断粮的要如何北上平定叛军？”

    丰俊天神色极为凝重的摇头否决，而心思几多间忽而猛然抬眸的丞相赵敬辰却是淡淡道，“老臣去探望苍王时，他强撑着病体同老臣谈及五国使者时，直言离间五国使者为上策，皇上以为如何？”

    “离间？”对于丞相话中的深意几多，丰俊天阴鸷的寒眸微眯，却是不置可否。

    “虽然苍王并未能够明言太多，但老臣同朝臣们商议后觉得，苍王的主意不错，五国使者之所以明目张胆的勒索，看准的便是皇上要南疆与西疆安定，更希冀北疆与月氏对北疆的丰俊祺与姜凯峰袖手旁观。

    但五国联合间却也并非那么稳固，更可以说是各自为营，所以我们只要离间分化，便能将逐一对付，更何况，皇上考虑的是眼下的国库空虚调度困难，但五国使者所要粮草与银两甚至是城池绝非少数。

    纵然是调度也需要时间，那既然如此，皇上何不先行答应了五国使者的条件，再减半甚至只给其部分银两与粮草，其余的承若半年或者一年内调度给予。”

    “如此这般甚好。”对于丞相的主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

    “既然皇上同意，那么老臣先行同几位朝臣们拟定和谈细节，待皇上御览后再行同使者协商。”

    “可以。”丰俊天微微点头间，却是忽而一顿，“但和亲之事？”

    “武阳公主虽在皇上与太后面前誓言非苍王不嫁，但怎奈神女有意襄王无心，更何况还有忠亲王在旁死死看着，据闻武阳公主被禁足许久，恐怕是要等和亲将人送入宫中后，忠亲王方才能放心离开。”

    “此事就交由舅舅着办吧。”虽丞相赵敬辰说的几多无意，然武阳公主如此嚣张跋扈的姿态，却更是叫他心气郁结。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不似皇宫的庄严肃穆灯火通明，此间的苍王府则星火点点。

    而堂屋中，不似在锦榻上对弈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的那般闲适，端坐在圆桌旁快速翻阅账册的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端着茶点悄然而入的香玲与香巧轻手轻脚的摆放妥当间，李瑾芸方才缓缓抬眸。

    “偷乐什么呢？”

    香玲与香巧相视眨眼，“不是奴婢取笑啊，实在是、实在是老夫人与江氏那声音令人忍俊不禁呐。”香玲抖着唇角道。

    闻言，李瑾芸不觉莞尔，而那方正对弈中的花宏熙更是嘴角一僵，自家小师妹的手笔，他自然的心明如镜更是莫可奈何啊。

    “说到这个，王爷与阿熙可有分出胜负？要不要看场好戏？”放下手中的账册，款步慢行的李瑾芸柳眉弯弯的道。

    “好戏？要看、当然要看，什么好戏啊？”一个晚上连输三局的花宏熙，正愁没有借口结束了这场令他颜面扫地的棋局，连忙喜笑颜开的连连追问。

    “看了，你就知道喽。”而对于花宏熙的诸多疑问，李瑾芸却是回以一记神秘的邪笑，唯有心下几多了然的丰俊苍不急不忙的缓缓起身。

    一旁的香玲与香巧更是放下手中的活计，亦步亦趋的前后追随。

    而却说正当夜色浓重，但尚还毫无睡意的老夫人正同江氏在客房中强忍着每隔片刻便突突突一通臭屁的尴尬时，原本寂静的院子中，却是忽而传来了几声若隐若现的吱吱吱声。

    虽然那声音小，小到甚至若不是仔细侧耳聆听兴许还真的会忽略掉，然而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一幕却是令老夫人与江氏顿时冷汗涔涔，那吱吱吱声仿佛近在咫尺，扣响在心头，顿时将臭屁连连的尴尬抛之脑后的两人瑟缩的身子，更甚至尖叫连连。

    而不消片刻便将婢女与侍卫尽数招来的两人，却是唯有更加难以掩饰的尴尬的僵在那里，而慢了几步方才赶到的李瑾芸则奇怪的眯着两人。

    “祖母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刺客了？”随着无双的一同进入客房的李瑾芸瞥一眼两人沉郁的脸色，却是明知故问。

    “芸儿啊，你来的正好，快、快叫侍卫找找，你府上可能是有老鼠啊、”老夫人一见到匆忙赶至的李瑾芸便连忙起身上前，想要拉她的手，却是被自己陡然一长串难以抑制的响屁所陡然打断，极为尴尬的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而无视老夫人与江氏的几多尴尬，李瑾芸却是讪笑摇头，“祖母放心，那日的老鼠并未闯进我王府中来，纵然是有老鼠也是平常的老鼠而已，绝不会伤人的，祖母放心便是。”

    “那也要好好逮着啊，而且、而且你看祖母这身子不适，不是说神医山庄的少主在你府上吗？可否请他来帮我们看看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既然丢人都丢到家的老夫人，便也只能强颜道。

    然而，对于老夫人的请求，李瑾芸却是极为抱歉的摇头，“恐怕不妥啊，因着明日还要进宫，阿熙早早便睡下了，这么晚打扰怕是不好啊，祖母如果需要，不妨请府外的大夫来给祖母看看如何？”

    “那、那就算了，兴许只是着凉了，明个儿也就好了。”已经在王府丢人丢大了，但却还不将老脸一并都倒整个京城去的老夫人连忙摆手。

    “时辰也晚了，祖母不若早些安歇，兴许好好休息一下便真的好了呢。”笑语嫣然的李瑾芸同两人拜别便款步而出，侍卫与婢女亦是相随散去，却是独留心有戚戚的两人相视凝眉。

    而待到掺一脚又折返猫回的李瑾芸方才稳住身形，便闻一旁的花宏熙凉凉道，“王妃将那日逮的老鼠那到客房附近了？”

    “那种东西怎能见人？”邪魅一笑的李瑾芸轻轻摇头，然她语气中的那抹毫不隐藏的笑意，却是直叫几人好奇备至。

    然而，那吱吱吱的声响却是越发清晰可辨，而不信邪的花宏熙更是飞身遁走，然一旁瞥一眼李瑾芸那温婉淡然之色的丰俊苍却是心下了然。

    诚然若李瑾芸所料，不消片刻便去而往返的花宏熙抖着唇角指着李瑾芸却是几多无语，而被他那过于激动的神色所迷惑得更加好奇的香玲与香巧却是眨着水汪汪的小眼求解。

    “章睿那绝佳的口技还真是令人真假难辨，只不过，估计老夫人与江氏被那以假乱真的吱吱吱声所惊吓，能连夜逃离王府也说不定啊。”

    花宏熙几多逗趣的呢喃低语间，香玲与香巧相视恍然，而李瑾芸却是置若罔闻的同丰俊苍眨眨眼睛，对于偶尔脱线俏皮一回的李瑾芸，丰俊苍唯有回以一记宠溺的眸光。

    而诚然如花宏熙所言，翌日一早，待到李瑾芸洗漱更衣时，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袋的无双奔了来，难掩窃笑的扬声道，“王妃啊，老夫人与江氏天才擦亮就坚决要走，奴婢那是拦都拦不住啊。”

    “彻夜未眠？”噙一抹似有若无的讪笑，边整理衣衫的李瑾芸边抬眸看向人仍不住笑出声的无双。

    无双重重点头，而方才踏入堂屋的香玲先是好奇的瞥一眼笑得太过诡异的两人，方才福身行礼道。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

    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这么早，薛掌柜便闯她的王府，看来定是有大消息啊。

    而不出意料，当看过薛掌柜奉上的密信后，李瑾芸便是柳眉紧蹙，而一旁将李瑾芸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薛掌柜却是老谋深算了若指掌。

    “北戎屠暨单于病重，王庭内乱，甚至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都有掺一脚分杯羹？如此消息还真是犹如及时雨啊。”

    “此前关于北戎王庭的种种流言该是皇上与丞相刻意而为，北戎鹰王将信将疑却也是差点就动身北上了，若非出了意外被滞留几日，说不定此刻北戎鹰王都能回到王庭主持大局了。”

    “这下倒是歪打正着，想来皇上的问题该是能迎刃而解了。”对于薛掌柜的分析，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的道。

    然而，当丰俊苍自李瑾芸手中的密信得知北戎近况时，却是不若李瑾芸那边的镇定自若，反倒是神色极为凝重的沉默良久。

    而直到被程林匆忙请来的辛元浩动作迟缓的在锦榻上落座后，丰俊苍方才缓缓抬眸眸光深邃幽暗的沉声道。

    “北戎王庭内乱之际，正是北上平叛之时，阿浩你且命孤狼带人分批秘密北上，做好前期勘察与部署，提早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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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王庭内乱(4)

﻿    然对于章睿的描述心生疑虑的李瑾芸瞥一眼三人凝重的神色却是略发迟疑的问。

    “会不会有诈？”

    “怎么说？”眸光锐利的丰俊苍脸色微沉，一旁站定的章睿与花宏熙更是将疑惑的眸光瞥向神色依旧淡然平静的李瑾芸。

    “王爷此刻本该是重伤未愈，刚刚丞相前来探望亦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的虚弱到起不了床的地步，王爷的伤势我们对内对外皆保密得当，孤狼缘何会要王爷亲自去？”

    “……”

    李瑾芸悠悠淡淡的分析，几人更是神色越发凝重的凝眉，而片刻的沉默间，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瞥向一旁眉头紧蹙的章睿。“来求救的暗卫此刻何在？”

    “禀王爷，侍卫将其安置在了后院，请的大夫尚还未到。”章睿连忙拱手道。

    “不若阿熙且先看看那个暗卫再言其他如何？”撇一眼脸色难看的几人，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转而同花宏熙道。

    而对于李瑾芸的提议，章睿不置可否，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花宏熙耸耸肩同章睿相视点头。

    凝眉三人匆忙远去的背影良久，唯有两人的堂屋中，霎时安静了下来，而踱步在锦榻上落座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冰寒间闪过了一抹异色。

    “阿芸可是怀疑五国使者中有人使诈？”

    “不错。”转身回眸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淡淡道，“王爷的威名过盛，五国使者皆心有忌惮，试探王爷的底细，只怕是要为同皇上的最后谈判做打算了……”

    “阿芸所虑不无可能。”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眸光深邃。

    许久之后，正当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或理账册或翻阅卷宗时，去而往返的章睿与花宏熙方才携着一缕清风步入堂屋。

    “怎样了？”轻轻放下手中虚握的毛笔，李瑾芸便是回眸瞥一眼神色凝重的两人。

    “禀王妃，暗卫是我们的人没错。”章睿连忙拱手禀告道，然却是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但却是被人操控了。”

    “被人操控？”

    “只怕是巫教中人所为，那暗卫脉象上毫无异样，若非本少主以汤药配合施针将其救醒，他眼底那极为耀眼的猩红也不会被发现，从而露了天机。”在圆桌旁落座斟一杯热茶轻抿两口的花宏熙心有余悸的道。

    而随着花宏熙的话落，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一怔，果真有猫腻！

    “属下失察，还请王爷责罚！”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的章睿沉声请罪道。

    “起来吧，敌人的奸计本就是冲着本王来的。”对于章睿的自责，丰俊苍不以为他，然愈发肃然冰寒的眸子却是闪过一抹沉郁之色，“天黑后，再派暗卫去山里探探。”

    “是，王爷！”章睿连忙拱手行礼。

    “至于那个被人操控了的暗卫，阿熙可有办法？”随着章睿的隐退，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方才大步朝花宏熙走去，在圆桌旁同他相对而坐。

    然对于丰俊苍的问题，花宏熙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却是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那不似中毒的脉象，我也实在是无能为力，不过如若是蛊毒的话，就更加棘手。”

    “如何？”随着丰俊苍的脚步款步慢行的李瑾芸几多好奇的问。

    “如若真是蛊毒，那个暗卫最好不要关在王府，以免横生枝节，同理也不能送到山里。”眨着无奈的眸子，花宏熙郑重其事的叮嘱到。

    “……那放他到哪里去合适？”方才落座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凝眉。

    而将于花宏熙的谆谆叮嘱之言听在耳中的丰俊苍却是寒眸一眯冷冷道，“城南驿馆。”

    丰俊苍说的冷肃淡然，而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面面相觑，这算是公然挑衅么？

    与此同时，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从容应对，猫在城南驿馆中的南越靖王欧阳靖西与苗疆嘉曳王吉安特普却是焦躁不安，而一旁纱笠遮面的白衣女子则静若止水。

    “靖王要不要再派人打探一下？都这么久了还没消息传来，只怕是不妥啊……”陡然停下难掩焦虑的踱步的吉安特普瞥一眼仿佛老僧入定般靠在椅背上的欧阳靖西，方才将忍了许久的担忧噼里啪啦的道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有消息自然会传来。”缓缓睁开星眸的欧阳靖西无视吉安特普的焦躁，却是老神在在的摆手道。

    而一旁同样静默良久的纱笠女子却是冷冷道，“无非是苍王真的无力起床，更遑论中你的埋伏圈？亦或者是你们派去伏击的人手不敌，没抓到苍王，反倒被人给灭了。”

    闻言，神色一僵的吉安特普脸色当即便沉了下来，愤愤然的指着纱笠女子扬声大吼，“你怎么不说是你的人下的毒被人识破了，连累我们计划失败？”

    “绝无可能！”对于吉安特普的指责，纱笠女子想也不想的直接否决，而漠然的瞥一眼神色几多怀疑的两人，方才接着补充道，“蛊毒乃苗疆圣物，更是我巫教至宝，绝无失败可能，更何况中原人根本不了解蛊毒。”

    纱笠女子说的极为肯定，骤然推门而入的拓跋右臣却先是冷哼一声，方才大步踏入，极为低沉冷冽的道，“只怕有花宏熙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在，你的蛊毒便无处遁形了。”

    闻言，三人不禁神色一僵，而携着愤然怒气在客房中来回踱步的拓跋右臣则撇一眼三人方才接着道。

    “不过，无论苍王此刻究竟如何，我们所希冀的粮草与城池才是首要的，至于北戎鹰王与祺王和定北大将军的协议，那是他们北疆的问题，我们拿到该得的那一部分才是当务之急。”

    “忠亲王言之有理，不过，你西凉要同大周和亲，又岂能同我等一般威逼周皇，你就不怕你们公主会受到欺辱？”同样审时度势的欧阳靖西阴测测的眸子瞥向人高马大的拓跋右臣。

    “我西凉公主岂是等闲之辈？更何况，此间他周皇想要的乃是我西疆与你们南疆的安定。”驻足凝眉的拓跋右臣神色间满是嗷叫之色，“否者你们以为周皇为何如此忌惮我等的要挟？”

    而诚如拓跋右臣的心明眼亮，此时正在宣室殿中相对而坐的丰俊天与丞相赵敬辰亦是对此顾虑重重，然却有几多莫可奈何。

    “皇上不若应允了南越苗疆与西凉的一些条件，先行稳住他们在说，如何？”

    “朕又何尝不想，但舅舅该也知，如今国库空虚，赋税上缴尚还需时日，而平定北疆叛军隐患我们必须先行准备大批粮草，若是应允了南野苗疆与西凉的条件，我们缺银断粮的要如何北上平定叛军？”

    丰俊天神色极为凝重的摇头否决，而心思几多间忽而猛然抬眸的丞相赵敬辰却是淡淡道，“老臣去探望苍王时，他强撑着病体同老臣谈及五国使者时，直言离间五国使者为上策，皇上以为如何？”

    “离间？”对于丞相话中的深意几多，丰俊天阴鸷的寒眸微眯，却是不置可否。

    “虽然苍王并未能够明言太多，但老臣同朝臣们商议后觉得，苍王的主意不错，五国使者之所以明目张胆的勒索，看准的便是皇上要南疆与西疆安定，更希冀北疆与月氏对北疆的丰俊祺与姜凯峰袖手旁观。

    但五国联合间却也并非那么稳固，更可以说是各自为营，所以我们只要离间分化，便能将逐一对付，更何况，皇上考虑的是眼下的国库空虚调度困难，但五国使者所要粮草与银两甚至是城池绝非少数。

    纵然是调度也需要时间，那既然如此，皇上何不先行答应了五国使者的条件，再减半甚至只给其部分银两与粮草，其余的承若半年或者一年内调度给予。”

    “如此这般甚好。”对于丞相的主意，丰俊天微微颔首点头。

    “既然皇上同意，那么老臣先行同几位朝臣们拟定和谈细节，待皇上御览后再行同使者协商。”

    “可以。”丰俊天微微点头间，却是忽而一顿，“但和亲之事？”

    “武阳公主虽在皇上与太后面前誓言非苍王不嫁，但怎奈神女有意襄王无心，更何况还有忠亲王在旁死死看着，据闻武阳公主被禁足许久，恐怕是要等和亲将人送入宫中后，忠亲王方才能放心离开。”

    “此事就交由舅舅着办吧。”虽丞相赵敬辰说的几多无意，然武阳公主如此嚣张跋扈的姿态，却更是叫他心气郁结。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不似皇宫的庄严肃穆灯火通明，此间的苍王府则星火点点。

    而堂屋中，不似在锦榻上对弈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的那般闲适，端坐在圆桌旁快速翻阅账册的李瑾芸却是柳眉紧蹙，端着茶点悄然而入的香玲与香巧轻手轻脚的摆放妥当间，李瑾芸方才缓缓抬眸。

    “偷乐什么呢？”

    香玲与香巧相视眨眼，“不是奴婢取笑啊，实在是、实在是老夫人与江氏那声音令人忍俊不禁呐。”香玲抖着唇角道。

    闻言，李瑾芸不觉莞尔，而那方正对弈中的花宏熙更是嘴角一僵，自家小师妹的手笔，他自然的心明如镜更是莫可奈何啊。

    “说到这个，王爷与阿熙可有分出胜负？要不要看场好戏？”放下手中的账册，款步慢行的李瑾芸柳眉弯弯的道。

    “好戏？要看、当然要看，什么好戏啊？”一个晚上连输三局的花宏熙，正愁没有借口结束了这场令他颜面扫地的棋局，连忙喜笑颜开的连连追问。

    “看了，你就知道喽。”而对于花宏熙的诸多疑问，李瑾芸却是回以一记神秘的邪笑，唯有心下几多了然的丰俊苍不急不忙的缓缓起身。

    一旁的香玲与香巧更是放下手中的活计，亦步亦趋的前后追随。

    而却说正当夜色浓重，但尚还毫无睡意的老夫人正同江氏在客房中强忍着每隔片刻便突突突一通臭屁的尴尬时，原本寂静的院子中，却是忽而传来了几声若隐若现的吱吱吱声。

    虽然那声音小，小到甚至若不是仔细侧耳聆听兴许还真的会忽略掉，然而脑海中那挥之不去的一幕却是令老夫人与江氏顿时冷汗涔涔，那吱吱吱声仿佛近在咫尺，扣响在心头，顿时将臭屁连连的尴尬抛之脑后的两人瑟缩的身子，更甚至尖叫连连。

    而不消片刻便将婢女与侍卫尽数招来的两人，却是唯有更加难以掩饰的尴尬的僵在那里，而慢了几步方才赶到的李瑾芸则奇怪的眯着两人。

    “祖母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刺客了？”随着无双的一同进入客房的李瑾芸瞥一眼两人沉郁的脸色，却是明知故问。

    “芸儿啊，你来的正好，快、快叫侍卫找找，你府上可能是有老鼠啊、”老夫人一见到匆忙赶至的李瑾芸便连忙起身上前，想要拉她的手，却是被自己陡然一长串难以抑制的响屁所陡然打断，极为尴尬的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而无视老夫人与江氏的几多尴尬，李瑾芸却是讪笑摇头，“祖母放心，那日的老鼠并未闯进我王府中来，纵然是有老鼠也是平常的老鼠而已，绝不会伤人的，祖母放心便是。”

    “那也要好好逮着啊，而且、而且你看祖母这身子不适，不是说神医山庄的少主在你府上吗？可否请他来帮我们看看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既然丢人都丢到家的老夫人，便也只能强颜道。

    然而，对于老夫人的请求，李瑾芸却是极为抱歉的摇头，“恐怕不妥啊，因着明日还要进宫，阿熙早早便睡下了，这么晚打扰怕是不好啊，祖母如果需要，不妨请府外的大夫来给祖母看看如何？”

    “那、那就算了，兴许只是着凉了，明个儿也就好了。”已经在王府丢人丢大了，但却还不将老脸一并都倒整个京城去的老夫人连忙摆手。

    “时辰也晚了，祖母不若早些安歇，兴许好好休息一下便真的好了呢。”笑语嫣然的李瑾芸同两人拜别便款步而出，侍卫与婢女亦是相随散去，却是独留心有戚戚的两人相视凝眉。

    而待到掺一脚又折返猫回的李瑾芸方才稳住身形，便闻一旁的花宏熙凉凉道，“王妃将那日逮的老鼠那到客房附近了？”

    “那种东西怎能见人？”邪魅一笑的李瑾芸轻轻摇头，然她语气中的那抹毫不隐藏的笑意，却是直叫几人好奇备至。

    然而，那吱吱吱的声响却是越发清晰可辨，而不信邪的花宏熙更是飞身遁走，然一旁瞥一眼李瑾芸那温婉淡然之色的丰俊苍却是心下了然。

    诚然若李瑾芸所料，不消片刻便去而往返的花宏熙抖着唇角指着李瑾芸却是几多无语，而被他那过于激动的神色所迷惑得更加好奇的香玲与香巧却是眨着水汪汪的小眼求解。

    “章睿那绝佳的口技还真是令人真假难辨，只不过，估计老夫人与江氏被那以假乱真的吱吱吱声所惊吓，能连夜逃离王府也说不定啊。”

    花宏熙几多逗趣的呢喃低语间，香玲与香巧相视恍然，而李瑾芸却是置若罔闻的同丰俊苍眨眨眼睛，对于偶尔脱线俏皮一回的李瑾芸，丰俊苍唯有回以一记宠溺的眸光。

    而诚然如花宏熙所言，翌日一早，待到李瑾芸洗漱更衣时，盯着两个大大的黑眼袋的无双奔了来，难掩窃笑的扬声道，“王妃啊，老夫人与江氏天才擦亮就坚决要走，奴婢那是拦都拦不住啊。”

    “彻夜未眠？”噙一抹似有若无的讪笑，边整理衣衫的李瑾芸边抬眸看向人仍不住笑出声的无双。

    无双重重点头，而方才踏入堂屋的香玲先是好奇的瞥一眼笑得太过诡异的两人，方才福身行礼道。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

    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这么早，薛掌柜便闯她的王府，看来定是有大消息啊。

    而不出意料，当看过薛掌柜奉上的密信后，李瑾芸便是柳眉紧蹙，而一旁将李瑾芸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薛掌柜却是老谋深算了若指掌。

    “北戎屠暨单于病重，王庭内乱，甚至定北大将军姜凯峰都有掺一脚分杯羹？如此消息还真是犹如及时雨啊。”

    “此前关于北戎王庭的种种流言该是皇上与丞相刻意而为，北戎鹰王将信将疑却也是差点就动身北上了，若非出了意外被滞留几日，说不定此刻北戎鹰王都能回到王庭主持大局了。”

    “这下倒是歪打正着，想来皇上的问题该是能迎刃而解了。”对于薛掌柜的分析，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的道。

    然而，当丰俊苍自李瑾芸手中的密信得知北戎近况时，却是不若李瑾芸那边的镇定自若，反倒是神色极为凝重的沉默良久。

    而直到被程林匆忙请来的辛元浩动作迟缓的在锦榻上落座后，丰俊苍方才缓缓抬眸眸光深邃幽暗的沉声道。

    “北戎王庭内乱之际，正是北上平叛之时，阿浩你且命孤狼带人分批秘密北上，做好前期勘察与部署，提早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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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说走就走(1)

﻿    然而相对于丰俊苍与辛元浩的理所应当，垂眸沉思良久的李瑾芸却是不太赞同的凝眉。

    “王爷私自调兵北上纵然是为平定叛军所做准备，但在有心人眼中只怕也是居心叵测啊。”

    “禀王妃，王爷所说的乃孤狼那不足万余人的小队，并非大军，况且孤狼的小队属于王爷秘密训练所成，知实情者甚少。”对于李瑾芸的几多疑虑，辛元浩连忙解释到。

    “但你们别忘了，宫中还一个知情人，南天豹。”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的提醒到。

    丰俊苍与辛元浩相视凝眉，而李瑾芸则接着补充道，“况且，与其暗渡陈仓弄个不好落了把柄被人挟制，王爷何不放任自流欲擒故纵？”

    “阿芸所言不错，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年血的教训他又岂会重蹈覆辙？

    “是！”凝视丰俊苍神色间愈发沉痛的异色，辛元浩便是心下了然。

    而直到辛元浩的背影消失良久，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方才款步慢行，在锦榻上同丰俊苍相对而坐，觑一眼他那冰寒肃穆的俊颜，打破此间太过令人窒息的幽静。

    “阿苍可是心有不甘？”

    “并非是心有不甘。”缓缓抬眸的丰俊苍轻轻摇头，然却是悠然叹息道，“只是考量纵然按兵不动，亦是要知自知彼。”

    闻言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柳眉微挑，“阿苍有何打算？”

    “派人潜入北疆腹地。”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淡淡道。

    ……还是要深入北疆啊！

    苦笑一声的李瑾芸淡淡凝眉，凝望他深邃幽暗的星眸良久，方才喃喃道，“阿苍此前直言要借北上平定北疆叛乱之际，顺道去往天山，但阿苍你的家国情怀太重，只怕到时候根本无心估计自己的身子，唯有一心拼死博弈吧。”

    对于李瑾芸的臆断，丰俊苍被她极为摄人的美眸所摄却顿时哑口无言。

    “况且，现此刻京城虽方才六月，距离冬雪时节尚还遥远，但王爷不要忘了，天山一脉可是终年积雪不化，更是有胡天八月即飞雪的童谣，阿苍该是早做打算，不若趁此空档北上天山如何？”

    “此刻北上？”寒眸一眯的丰俊苍眸光流转，然瞥一眼神色坚定肃然的李瑾芸却是微微颔首。

    而刚刚踏入堂屋只听了尾音的花宏熙却是朗声道，“王爷终于开窍了啊。”

    “当然，顺便也能将阿熙与婉婉的婚事给办了，否者迟早会闹出人命来啊……”瞥一眼吊儿郎当的花宏熙，柳眉弯弯唇畔带笑的李瑾芸却是说的意味深长。

    “耶？关本少主何事？”被无端调笑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摸摸鼻子，转身便怏怏的在圆桌旁落座，然却是黯然一叹，“王妃的主意固然不错，但王爷的身份地位举足轻重，哪里是能说走就走的？”

    “平时不可，但今时不同往日，自然可以大大方方说走就走。”对于花宏熙的诸多顾虑，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

    “……呃？何解？”愕然凝眉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问。

    “王爷救驾重伤难愈，神医山庄少主力主北上天山求援，于情于理，谁能说不？”眨眨眼睛，李瑾芸淡然含笑，然其中的傲然之气难掩，却是直叫花宏熙无语凝噎。

    而丰俊苍温润的星眸更添一丝暖意渐浓，微微颔首间淡淡道，“三日后出发。”

    闻言，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相视一怔，然却是忽而双双起身便走，独留寒眸愈发深邃的丰俊苍靠在锦榻上脸色沉郁。

    片刻后，书房中，将写好的奏折凉至一旁的丰俊苍沉思良久，直到奏折上的墨迹早已凝固，方才神思回转。

    “程林。”

    “王爷。”闪身而入的程林拱手行礼到。

    “将奏折命人送入宫中。”

    “是，王爷。”程林拿起奏折便要转身，却闻丰俊苍补充道，“你亲自去送，顺便去孤狼那边探探。”

    “是！”

    而相对于丰俊苍的几多谋划准备，李瑾芸更是一身干净利索的男装同章睿与香玲自侧门溜出，深入热闹喧嚣的大街，来到茶楼雅间。

    “东家亲自前来，可是有要事？”听闻李瑾芸亲自到访的薛掌柜连忙步入这个最为隐秘的雅间，便是拱手行礼到。

    “的确有事，薛掌柜请坐。”淡然含笑的李瑾芸抬手示意，而一旁站定的章睿与香玲相形而出将房门轻轻关上。

    “可是出何事了？”瞥一眼关上的房门，薛掌柜神色略微担忧的问。

    “是有事情要特意交代一下，薛掌柜不必太过紧张。”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李瑾芸方才接着道，“我与王爷不日便要启程北上天山求医，京城诸事便由薛掌柜全权代管。”

    “东家请放心，老奴醒的。”

    “另外，进入雨季，各地收购的粮草切记看管妥当。”那可是她的后备军粮，李瑾芸尤为慎重的交代到。

    “是，老奴遵命。”

    “至于情报消息，如若需要，或者派人通传或者到王府找辛统领传递消息……”

    对于李瑾芸的谆谆叮嘱，薛掌柜皆一一记在心里。

    “……有件事，老奴不知当说不当说。”薛掌柜略发迟疑的道。

    “何事？且说说看。”相对于薛掌柜的欲言又止，李瑾芸却是依旧神色淡然问。

    “是关于此前老奴提过的那座被人先下手抢走的那座矿山，前两日有消息传来，说是那个神秘买家托人要卖给老奴之前所派接洽的富商，老奴觉得可疑便先叫人探查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一直并未同东家禀告。”

    “哦？竟然还有这事？”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略发怀疑的道，“别是陷阱，探查清楚再行商议。”

    然当带着一丝疑惑，几多凝重的李瑾芸回到王府时，却是遍寻不着丰俊苍的身影，更甚至就连程林那个贴身侍卫都不见踪影，而问及管家与侍卫，也均是茫然不知。

    “王妃莫急，王爷该是……”方才随同神色焦虑的王妃踏入堂屋的香玲劝慰的话尚未说完，却是被翩然而至的花宏熙所打断，“王妃不好了，王爷的奏折刚递上，宫里便闹翻天了。”

    “闹哪般？”猛然驻足凝眉的李瑾芸几多不解的转身回眸瞥向花宏熙。

    “当然是说王爷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抽身啊，尤其是王妃您的父亲尚书大人最为反对……”陡然对上李瑾芸灼然的目光，花宏熙不禁很是无辜的撇撇嘴。

    “皇上与丞相什么态度？”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调侃与揶揄视若无睹的李瑾芸却是直奔主题的道。

    闲闲靠坐在锦榻的上的花宏熙哼哧一声，“皇上纵然想说不，却也是说不出口，至于丞相，他该是另有考量的并未阻拦。”

    闻言，李瑾芸不禁神色一松，只要皇上肯放行，其他的都是浮云！

    “况且，如若本少主没猜错的话，丞相之所以不阻拦王爷只怕其中更有赌气的成分呐。”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的花宏熙凉凉补充到。

    “哦？”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淡淡凝眉，却是忽而神色一僵，“……可是因为赵云慧？”

    “**不离十，那俏丫头嫁王爷只定是不可能了，不过据闻皇上有意要将赵云慧赐婚给南天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花宏熙神神道道凑近李瑾芸耳畔喃喃道。

    而如此暧昧的一幕，却是叫陡然出现堂屋门口的丰俊苍眸光一寒，“你们在干什么？”

    丰俊苍的声音极为低沉黯哑，瞬间便叫花宏熙与李瑾芸的身子陡然一僵，而心底坦荡荡的李瑾芸却是不若花宏熙的几多尴尬，直接扑了过去，先是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然却是在花宏熙与丰俊苍的错愕中猛然跳离开来，薄怒涛涛的指着丰俊苍冷冷道，“王爷刚刚哪里了？为何半天不见踪影？你可知若是被人发现你好端端的戳着，咱们的一切计划都将泡汤……”

    猝然面对李瑾芸的怒气，花宏熙先是瑟缩了一下身子，连忙悄悄的滑下锦榻，溜到墙角贴墙根做壁上观的凉凉眯着神色一松间略微尴尬的丰俊苍。

    “……本王去趟山里，孤狼那边的确出了点小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首次被人指着鼻子却是莫可奈何的丰俊苍轻描淡写的道。

    “王爷还真心的不叫人省心呐，你就不怕行踪暴露，连带你伤愈瞒报的消息捅到皇上与丞相耳中给你定个欺君大罪？”依旧无法止住心头刚刚那方难以抑制的薄怒的李瑾芸忍不住的接着念念碎。

    “阿芸放心，以本王的轻功，想要做到不被人跟踪还是轻而易举的，况且还有程林的护卫。”丰俊苍说着便无视花宏熙卓然逗趣的眸光，将余怒未消的佳人轻轻搂入怀中以兹安慰。

    “王妃，王妃、啊……”毛毛躁躁奔来的无双扬声的呼唤却是陡然一顿，不若花宏熙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猛然俏脸爆红的无双连忙背过身去。

    “怎么了？”连忙分开来的李瑾芸却是神色依旧平静淡然的问。

    “啊，薛掌柜来了，奴婢看薛掌柜的脸色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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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说走就走(2)

﻿    然而相对于丰俊苍与辛元浩的理所应当，垂眸沉思良久的李瑾芸却是不太赞同的凝眉。

    “王爷私自调兵北上纵然是为平定叛军所做准备，但在有心人眼中只怕也是居心叵测啊。”

    “禀王妃，王爷所说的乃孤狼那不足万余人的小队，并非大军，况且孤狼的小队属于王爷秘密训练所成，知实情者甚少。”对于李瑾芸的几多疑虑，辛元浩连忙解释到。

    “但你们别忘了，宫中还一个知情人，南天豹。”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的提醒到。

    丰俊苍与辛元浩相视凝眉，而李瑾芸则接着补充道，“况且，与其暗渡陈仓弄个不好落了把柄被人挟制，王爷何不放任自流欲擒故纵？”

    “阿芸所言不错，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年血的教训他又岂会重蹈覆辙？

    “是！”凝视丰俊苍神色间愈发沉痛的异色，辛元浩便是心下了然。

    而直到辛元浩的背影消失良久，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方才款步慢行，在锦榻上同丰俊苍相对而坐，觑一眼他那冰寒肃穆的俊颜，打破此间太过令人窒息的幽静。

    “阿苍可是心有不甘？”

    “并非是心有不甘。”缓缓抬眸的丰俊苍轻轻摇头，然却是悠然叹息道，“只是考量纵然按兵不动，亦是要知自知彼。”

    闻言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柳眉微挑，“阿苍有何打算？”

    “派人潜入北疆腹地。”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淡淡道。

    ……还是要深入北疆啊！

    苦笑一声的李瑾芸淡淡凝眉，凝望他深邃幽暗的星眸良久，方才喃喃道，“阿苍此前直言要借北上平定北疆叛乱之际，顺道去往天山，但阿苍你的家国情怀太重，只怕到时候根本无心估计自己的身子，唯有一心拼死博弈吧。”

    对于李瑾芸的臆断，丰俊苍被她极为摄人的美眸所摄却顿时哑口无言。

    “况且，现此刻京城虽方才六月，距离冬雪时节尚还遥远，但王爷不要忘了，天山一脉可是终年积雪不化，更是有胡天八月即飞雪的童谣，阿苍该是早做打算，不若趁此空档北上天山如何？”

    “此刻北上？”寒眸一眯的丰俊苍眸光流转，然瞥一眼神色坚定肃然的李瑾芸却是微微颔首。

    而刚刚踏入堂屋只听了尾音的花宏熙却是朗声道，“王爷终于开窍了啊。”

    “当然，顺便也能将阿熙与婉婉的婚事给办了，否者迟早会闹出人命来啊……”瞥一眼吊儿郎当的花宏熙，柳眉弯弯唇畔带笑的李瑾芸却是说的意味深长。

    “耶？关本少主何事？”被无端调笑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摸摸鼻子，转身便怏怏的在圆桌旁落座，然却是黯然一叹，“王妃的主意固然不错，但王爷的身份地位举足轻重，哪里是能说走就走的？”

    “平时不可，但今时不同往日，自然可以大大方方说走就走。”对于花宏熙的诸多顾虑，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

    “……呃？何解？”愕然凝眉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问。

    “王爷救驾重伤难愈，神医山庄少主力主北上天山求援，于情于理，谁能说不？”眨眨眼睛，李瑾芸淡然含笑，然其中的傲然之气难掩，却是直叫花宏熙无语凝噎。

    而丰俊苍温润的星眸更添一丝暖意渐浓，微微颔首间淡淡道，“三日后出发。”

    闻言，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相视一怔，然却是忽而双双起身便走，独留寒眸愈发深邃的丰俊苍靠在锦榻上脸色沉郁。

    片刻后，书房中，将写好的奏折凉至一旁的丰俊苍沉思良久，直到奏折上的墨迹早已凝固，方才神思回转。

    “程林。”

    “王爷。”闪身而入的程林拱手行礼到。

    “将奏折命人送入宫中。”

    “是，王爷。”程林拿起奏折便要转身，却闻丰俊苍补充道，“你亲自去送，顺便去孤狼那边探探。”

    “是！”

    而相对于丰俊苍的几多谋划准备，李瑾芸更是一身干净利索的男装同章睿与香玲自侧门溜出，深入热闹喧嚣的大街，来到茶楼雅间。

    “东家亲自前来，可是有要事？”听闻李瑾芸亲自到访的薛掌柜连忙步入这个最为隐秘的雅间，便是拱手行礼到。

    “的确有事，薛掌柜请坐。”淡然含笑的李瑾芸抬手示意，而一旁站定的章睿与香玲相形而出将房门轻轻关上。

    “可是出何事了？”瞥一眼关上的房门，薛掌柜神色略微担忧的问。

    “是有事情要特意交代一下，薛掌柜不必太过紧张。”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李瑾芸方才接着道，“我与王爷不日便要启程北上天山求医，京城诸事便由薛掌柜全权代管。”

    “东家请放心，老奴醒的。”

    “另外，进入雨季，各地收购的粮草切记看管妥当。”那可是她的后备军粮，李瑾芸尤为慎重的交代到。

    “是，老奴遵命。”

    “至于情报消息，如若需要，或者派人通传或者到王府找辛统领传递消息……”

    对于李瑾芸的谆谆叮嘱，薛掌柜皆一一记在心里。

    “……有件事，老奴不知当说不当说。”薛掌柜略发迟疑的道。

    “何事？且说说看。”相对于薛掌柜的欲言又止，李瑾芸却是依旧神色淡然问。

    “是关于此前老奴提过的那座被人先下手抢走的那座矿山，前两日有消息传来，说是那个神秘买家托人要卖给老奴之前所派接洽的富商，老奴觉得可疑便先叫人探查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一直并未同东家禀告。”

    “哦？竟然还有这事？”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略发怀疑的道，“别是陷阱，探查清楚再行商议。”

    然当带着一丝疑惑，几多凝重的李瑾芸回到王府时，却是遍寻不着丰俊苍的身影，更甚至就连程林那个贴身侍卫都不见踪影，而问及管家与侍卫，也均是茫然不知。

    “王妃莫急，王爷该是……”方才随同神色焦虑的王妃踏入堂屋的香玲劝慰的话尚未说完，却是被翩然而至的花宏熙所打断，“王妃不好了，王爷的奏折刚递上，宫里便闹翻天了。”

    “闹哪般？”猛然驻足凝眉的李瑾芸几多不解的转身回眸瞥向花宏熙。

    “当然是说王爷不能在这种节骨眼上抽身啊，尤其是王妃您的父亲尚书大人最为反对……”陡然对上李瑾芸灼然的目光，花宏熙不禁很是无辜的撇撇嘴。

    “皇上与丞相什么态度？”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调侃与揶揄视若无睹的李瑾芸却是直奔主题的道。

    闲闲靠坐在锦榻的上的花宏熙哼哧一声，“皇上纵然想说不，却也是说不出口，至于丞相，他该是另有考量的并未阻拦。”

    闻言，李瑾芸不禁神色一松，只要皇上肯放行，其他的都是浮云！

    “况且，如若本少主没猜错的话，丞相之所以不阻拦王爷只怕其中更有赌气的成分呐。”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的花宏熙凉凉补充到。

    “哦？”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淡淡凝眉，却是忽而神色一僵，“……可是因为赵云慧？”

    “**不离十，那俏丫头嫁王爷只定是不可能了，不过据闻皇上有意要将赵云慧赐婚给南天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花宏熙神神道道凑近李瑾芸耳畔喃喃道。

    而如此暧昧的一幕，却是叫陡然出现堂屋门口的丰俊苍眸光一寒，“你们在干什么？”

    丰俊苍的声音极为低沉黯哑，瞬间便叫花宏熙与李瑾芸的身子陡然一僵，而心底坦荡荡的李瑾芸却是不若花宏熙的几多尴尬，直接扑了过去，先是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方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然却是在花宏熙与丰俊苍的错愕中猛然跳离开来，薄怒涛涛的指着丰俊苍冷冷道，“王爷刚刚哪里了？为何半天不见踪影？你可知若是被人发现你好端端的戳着，咱们的一切计划都将泡汤……”

    猝然面对李瑾芸的怒气，花宏熙先是瑟缩了一下身子，连忙悄悄的滑下锦榻，溜到墙角贴墙根做壁上观的凉凉眯着神色一松间略微尴尬的丰俊苍。

    “……本王去趟山里，孤狼那边的确出了点小意外，不过已经解决了。”首次被人指着鼻子却是莫可奈何的丰俊苍轻描淡写的道。

    “王爷还真心的不叫人省心呐，你就不怕行踪暴露，连带你伤愈瞒报的消息捅到皇上与丞相耳中给你定个欺君大罪？”依旧无法止住心头刚刚那方难以抑制的薄怒的李瑾芸忍不住的接着念念碎。

    “阿芸放心，以本王的轻功，想要做到不被人跟踪还是轻而易举的，况且还有程林的护卫。”丰俊苍说着便无视花宏熙卓然逗趣的眸光，将余怒未消的佳人轻轻搂入怀中以兹安慰。

    “王妃，王妃、啊……”毛毛躁躁奔来的无双扬声的呼唤却是陡然一顿，不若花宏熙堪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猛然俏脸爆红的无双连忙背过身去。

    “怎么了？”连忙分开来的李瑾芸却是神色依旧平静淡然的问。

    “啊，薛掌柜来了，奴婢看薛掌柜的脸色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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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北上天山(1)

﻿    步履匆忙的赶至偏厅的李瑾芸方才落座，神色凝重的薛掌柜便连忙拱手行礼道。

    “禀东家，出事了，朝堂刚刚下旨要曾收赋税，按收缴计划算，今年要缴纳的赋税是往年的两倍还多，而且五日内便要收缴一半的赋税，剩余的一半同往年一般秋后上缴。”

    “增收赋税？”真亏皇上与丞相能想出如此‘绝招’，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心思流转间忽而猛然抬眸，“此令一下，只怕京城内一片哗然吧。”

    “诚然东家所料，不说远处商贾的反应，就是咱们茶楼酒馆周边的商贾富商都差点呕血了去，更是怨声载道，这可绝非一笔小数目啊，谁人能不心疼，但皇命难违，咱们也唯有遵从的份啊……”

    薛掌柜说的几多无可奈何，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一扫往昔的淡然温婉之色，脸色沉郁间更添一丝肃杀之气，胆敢肖想她兜里的银子，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此例不可开，否者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但皇命难违，我等平民百姓怎可与朝廷相抗衡？更何况若是弄个不好锒铛入狱都是轻的，怕是身首异处满门抄斩都是不无可能啊。”相对于自家主子的霸气侧漏，常年同官差周旋的薛掌柜却是神色凝重的黯然叹息。

    将薛掌柜的顾虑重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漠然凝眉，然片刻的迟疑间却是淡淡扬眉。

    “薛掌柜的顾虑不无道理，但咱们的银子都是辛苦得来，岂能轻易拱手送人，更何况咱们每年上缴的赋税本就不少，皇上此举不啻是重税剥削，如若此番轻易妥协，只怕皇上尝到甜头日后一有国库空虚来此一出，谁能受得起？”

    “呃？东家可有良策？”李瑾芸所言种种，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薛掌柜又岂会不知，心思流转间却是唯有略发迟疑的求解到。

    锐利深幽的眸光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淡淡扬眉，“哭穷。”

    “……”猛然为之一怔的薛掌柜错愕凝眉。

    “而且要联合众商贾一同哭穷。”瞥一眼几多茫然的薛掌柜，略一停顿后李瑾芸便接着接着补充道，“正所谓法不责众。”

    “……东家所言甚是。”嘴角微僵的薛掌柜连连点头。

    “至于赋税数额，一定要巧言令色大砍狂杀……最后还要哭穷拖延日期，分批交付，不要落人口实。”将心中的谋划条理分明的款款道出的李瑾芸神色清明。

    而偏厅外不远处的假山上，极为熟悉的一幕重现，只见一脸狉狉邪笑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同一旁神色漠然冷冽的丰俊苍凉凉道。

    “王妃这招锦囊妙计还真是叫人拍案叫绝啊。”只怕宫里那位等着财源滚滚却只等到一肚子的憋屈与傻眼吧！花宏熙很是坏心的遥想丰俊天被气到吹胡子瞪眼的一幕，不禁喷笑出声，顿时惹来丰俊苍一记冷眼警告。

    连忙噤声收敛气息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耸耸肩，重新斜靠回假山侧耳聆听，然这下却是换他傻眼，瞪直了不可置信的眼球，很是无语的在心头暗腹，王妃大人不是放弃修炼轻功了么？但为何还能如此诡异的堪比幽灵般突然冒出来吓死他？

    “听墙根？嗯？”

    李瑾芸清凉凉的嗓音陡然拔高，花宏熙连忙赔笑，而一旁略带一丝尴尬的丰俊苍则眸光锐利摄人。

    “阿芸刚刚的计策不错，然却露估了一点。”

    “哦？是什么？”陡然被转移话题的李瑾芸却是极为好奇的追问。

    一旁悻悻然回眸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苦笑，还是王爷高明啊，这般明目张胆转移话题还不被人削者，也唯有老神在在到令人发指的王爷您呐！

    “领头人。”深邃幽暗的眸子眯一眼李瑾芸那清澈明媚的水眸淡淡道。

    “……薛掌柜绝不可以做出头人。”被丰俊苍提及的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不知王爷可有合适人选？”

    瞧一眼将难题理所当然抛回的李瑾芸，丰俊苍几多无可奈何的悠然一叹，“最合适的人选，本王以为薛掌柜该是心中有数，嗯？”

    随着丰俊苍的视线看去，慢了几步方才赶来了的薛掌柜对于丰俊苍的疑问却是微微颔首点头，“禀王爷，汇丰钱庄的赵老板该是最佳人选。”

    闻言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相视挑眉，汇丰钱庄的赵老板？那可是丞相的胞弟，薛掌柜还真心是慧眼独具。

    而待到送别行色匆匆的薛掌柜，相携踏入书房的三人却是心思各异，诚然不若神色淡然的丰俊苍抱着厚重的卷宗埋首其中，更不似花宏熙一头医书不能自拔的沉醉其中，将账册摊开来的李瑾芸却是心有旁鹭的左顾右盼眸光闪烁不定。

    “阿芸可是还有顾虑不妨说来听听？”虽并未抬头但却敏锐的察觉到她那过于炙热的视线的丰俊苍忍不住缓缓抬眸同她相视挑眉。

    “阿苍会不会觉得本妃出此下策刁难皇上实为不妥？”眨眨清澈无波的水眸，李瑾芸几多忧虑的道出心头的隐忧。

    虽然她刚刚的主意并非一时激愤而起，然相对现代社会法度所天差地别的古代君王未必能够容忍臣民的太过强势，更何况此间还涉及丰俊天的宏韬伟略，只怕她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将事态推至风口浪尖去惹人注目啊。

    “要论不妥，那也要论及皇上下旨增税本就是下下策之举，如此官逼民反，他就怪不得臣民的激愤与反抗，更何况，诚如阿芸所言，纵然是要给，也不能给的太痛快，否则给皇上的胃口养大了，只怕商贾们的口袋就等着吃瘪吧。”

    丰俊苍说的平静无波，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忍俊不禁。

    “说起皇上，今日本少主在宫里溜一圈可谓是收获颇丰啊，先不说皇上诚如王爷所料准了王爷的折子，据传闻皇上有意将赵云慧赐婚给南天豹……”花宏熙拉着长长的音调那是欲言又止。

    而一旁被他的话所打断思绪的丰俊苍更是寒眸微眯，“果然如本王所料。”

    “呃？”对上丰俊苍那我就知道的了然神色，花宏熙不解的眨眨眼睛，“这该不会是王爷撺掇的吧？”更甚至他都怀疑赵云慧的**都与王爷如此漠然冷酷的神色脱不了干系，谁叫那个赵云慧心思阴毒呢？

    “本王那是鞭长莫及，否者结局也不会是如此轻描淡写。”眸光冰寒锐利的瞥一眼花宏熙那几多调侃与变幻莫测的神色，丰俊苍却是低沉冷冽的淡淡道。

    “……”

    丰俊苍那极为寡淡的语气，令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面面相觑，如此还叫轻描淡写？不禁浑身一个颤栗偷偷觑一眼转个身埋首卷宗但依旧难掩勃然戾气的丰俊苍。

    而诚然不若李瑾芸这厢的应对自如风清月朗，话说一大清早便狼狈逃回尚书府的老夫人与江氏则是乱了方寸乌云满天，更是叫原本寄予厚望的李博然大失所望挫败凝眉。

    “老爷呐，不是妾身与老夫人无能啊，实在是、实在是芸儿那个忘恩负义的丫头目中无人，更是羞辱妾身，老爷切莫再为难妾身了啊……”

    江氏抢先一步的同怒气滔滔的李博然诉苦到，而一旁脸色阴郁的老夫人更显老态龙钟的痛心疾首的摇头摆手。

    “娘，那你们在王府待了一天一夜就毫无所获？”努力克制着怒气的李博然耐着性子问。

    然而对于李博然最后一丝的期待，老夫人与江氏却是双双摇头，而煎熬到彻夜未眠的两人更是神情极度疲惫，方才三两句话而已，便已经是头脑昏沉浑身酸痛。

    面对毫无所获的两人萧瑟的背影，李博然心头的寒意更浓，不论丰俊苍目前究竟如何，但李瑾芸那决然疏离的姿态却是叫他极为难看。

    而相对于李博然的寒凉叵测，闷头同太后商议几多的丞相赵敬辰更是心底寒意渐浓。

    “慧儿天资聪颖，却遭此横祸，若非她忘却了此前的一切，否者只怕她都无颜苟活人世，而此前慧儿尚是贞洁之身，苍王都毫不动心。

    慧儿如今这般、这般身份只怕更是难上加难，诚然不若遂了皇上的主意将她嫁给南天豹，日后也是一个依靠，更何况，哀家与皇上此间实在是势单力薄，他能放心的拿慧儿的终身大事去拉拢属下，可见还是会哥哥极为倚重啊。”

    太后的宽慰之言几多意味深长，而丞相赵敬辰更是老而弥辣，又岂会看不透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他不甚甘心他原本如花似玉的掌上明珠却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唯有几多苦涩叹息却无法纾解抑郁难消。

    “皇上对于哀家此前的错事始终耿耿于怀，哥哥也该知这其中恐怕嫌隙颇多，皇上的性子为娘的又岂会不知，所以哥哥不妨劝劝夫人不要太过强求……”

    仿佛是看透了丞相赵敬辰的几多顾虑与不甘，太后极为语重心长的劝慰到，然其中的更多无奈与苍凉甚是令人心底寒凉。

    傍晚时分，霞光满天，难得的舒爽天气，然窝在书房中处理紧急事务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无心估计其他，而噙一抹诡异之色悄悄溜入摸上锦榻的花宏熙却是打破了看此间一丝静谧。

    “王爷王妃啊，外面都闹翻天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窝在书房处理什么公务？”

    “他们闹他们的，关本妃何事？更何况，我们躲还来不及呢，谁会傻呵呵的凑上前去叫人枪打出头鸟？”将手中核对完毕的账册轻轻合上，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挑眉道。

    而她那几多怪异的用词，却是令丰俊苍与花宏熙相视一怔，然缓缓起身漫步在圆桌旁落座的李瑾芸却是不待两人盘问便接着道。

    “况且，本妃如此大手笔的点拨，又何尝不是为了皇上能够解决他眼下最为棘手的五国使者的勒索问题？同理可证呐，就看皇上与丞相能融会贯通几何啊。”

    李瑾芸说的极为意味深长，相对无言的丰俊苍温润的星眸微转，而却是唯有满头黑线的花宏熙抖着唇角低声呢喃，“王妃您还真敢说啊……”

    对于花宏熙的调侃，李瑾芸自嘲一笑，“谁叫他敢打本妃兜里的银子！”

    闻言花宏熙不禁神色一僵，合着全都要怪皇上那一纸圣令触及王妃大人您的既得利益啊，而审视的眸光瞥一眼丰俊苍后，花宏熙更是无语的垂眸暗腹，一对腹黑的阴阳双煞，果真够毒！

    而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轻松心情，忙着准备出发前事宜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几多焦头烂额，甚至忙碌到深夜时分方才眨着酸涩的眼眸相视但笑。

    “阿芸受累了，若非本王决定的唐突，也不至于如此赶。”瞧着佳人眼底那抹藏不住的阴影，丰俊苍几多心疼。

    “阿苍说哪里话。”先是同他轻轻摇头，方才款步盈盈同他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李瑾芸温婉但笑，“其实该准备的早已准备妥当，之所以如此忙碌还是因为征收赋税的缘故，未免落人口实，这交付的数额亦是要斟酌再三啊。”

    “……阿芸此前说要准备的宝贝可有妥当？此次仓促出行，本王只怕免不得横生枝节。”对于赋税之事无所忧虑的丰俊苍却是神色凝视肃然的转移话题到，而正在斟茶的李瑾芸闻言更是神色一怔，“横生枝节？”

    “阿芸莫要忘了淳于嘉辉先一步去往天山，而从未放弃要至他于死地的月氏太子虽尚还在京城，但只怕你我奔天山求医的消息定会引得月氏太子的瞩目，更甚至是联合北戎鹰王中途狙杀。”

    “耶？”柳眉陡然紧蹙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不过北戎鹰王只怕是无心参合了，但月氏太子亦是极为阴险之人。”

    “所以不得不防。”寒眸微眯的丰俊苍轻轻点头。

    将他神色间的忧虑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他若不提，她甚至都差点忘记了那个紫檀匣子以及那块被慧妃娘娘视作珍宝的玉佩。

    而却说时光流转，三日时间很快便飞逝流走，这一日苍王府大门外一辆外表极为普通但内里奢华舒适的宽大马车伴随着四匹骏马渐行渐远。

    大大方方行走在官道上的一行人不急不忙，然得知消息的丰俊天与正在讨论和亲细节的丞相赵敬辰却是相视凝眉。

    “可有瞧见丰俊苍的情况？”负手而立的丞相赵敬辰神色肃然凝重问。

    “苍王是被侍卫抱上马车的，苍王妃更是双眼通红，甚至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花宏熙都是一脸的凝重，怕是情况不太好啊。”禁军统领赵辉武连忙拱手行礼禀告到。

    赵辉武的说辞不禁令丰俊天与赵敬辰相视点头，如此这般他们方才能真的放心啊，然少了丰俊苍这个智囊驻守，原本尚无所觉的丰俊天，却是陡然心绪难宁。

    而相对于丰俊天的郁郁寡欢愁眉不展，窝在舒适的马车中的丰俊苍却是云淡风轻海阔天空。

    “嘻嘻，王妃刚刚的哪一出苦情戏演的还真是惟妙惟肖啊，差点连奴婢都感动了呢。”嬉笑中的香玲难掩逗趣的同那方正沉醉于书册中的李瑾芸道。

    “若非有那么一出，我们哪里能如此顺利的溜出京城？”自书册缓缓抬眸的李瑾芸柳眉微扬的讪笑道，“那些个所谓前来送送行的朝臣与王公贵族们只怕眼睛都盯在王爷与本妃身上呢吧。”

    “恩恩，奴婢走最后可是瞧得很真切，大家都瞪直了眼珠来看呢。”透过掀起的一角轿帘偷窥外面风景的香巧连忙放下轿帘转身回眸很是肯定的重重点头。

    而相对于马车中三人的叽叽喳喳，随着马车并行的三人则更加惬意悠然，尤其野马脱缰的红辣椒欧阳淑婉，更是策马扬鞭飞驰跑远，直叫想追又顾虑重重的花宏熙僵直的骑在马背上郁闷至极。

    “花少主干嘛不追？”一旁同花宏熙并驾齐驱的章睿瞥一眼犹豫不定的花宏熙忍不住问到。

    “追不得，追不得啊……”无视章睿那几多揶揄的眸光，花宏熙喟然长叹的摇头否决。

    花宏熙低声呢喃，却是直叫章睿与程林掩唇窃笑，想来这一路上定当是不会寂寞喽。

    然而，诚然不若丰俊苍一行人的天高云阔，猫在驿馆中晚了一步得知消息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揣着密信便敲开了北戎鹰王郝连鹏飞的门。

    “鹰王可有得到丰俊苍北上天山求医的消息？如此机会，真可谓是千载难逢啊，鹰王可要同本王联手灭了丰俊苍那个隐患？”方才踏入客房，淳于耀辉便开门见山的道，然猛然抬眸间方才察觉郝连鹏飞的脸色极为难看。

    “只怕要太子殿下失望了，虽机会难得，但本王无暇顾及其他，稍后便要同周皇辞行。”阴鸷暴戾的寒眸冷冷瞥向桌案上摊开来的密信，郝连鹏飞低沉冷冽的推辞到。

    “可是出何事了？”

    “父王病重，王庭大乱，更有姜凯峰那个狼子野心的外贼虎视眈眈，本王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回王庭主持大局。”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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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北上天山(2)

﻿    步履匆忙的赶至偏厅的李瑾芸方才落座，神色凝重的薛掌柜便连忙拱手行礼道。

    “禀东家，出事了，朝堂刚刚下旨要曾收赋税，按收缴计划算，今年要缴纳的赋税是往年的两倍还多，而且五日内便要收缴一半的赋税，剩余的一半同往年一般秋后上缴。”

    “增收赋税？”真亏皇上与丞相能想出如此‘绝招’，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心思流转间忽而猛然抬眸，“此令一下，只怕京城内一片哗然吧。”

    “诚然东家所料，不说远处商贾的反应，就是咱们茶楼酒馆周边的商贾富商都差点呕血了去，更是怨声载道，这可绝非一笔小数目啊，谁人能不心疼，但皇命难违，咱们也唯有遵从的份啊……”

    薛掌柜说的几多无可奈何，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一扫往昔的淡然温婉之色，脸色沉郁间更添一丝肃杀之气，胆敢肖想她兜里的银子，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此例不可开，否者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但皇命难违，我等平民百姓怎可与朝廷相抗衡？更何况若是弄个不好锒铛入狱都是轻的，怕是身首异处满门抄斩都是不无可能啊。”相对于自家主子的霸气侧漏，常年同官差周旋的薛掌柜却是神色凝重的黯然叹息。

    将薛掌柜的顾虑重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漠然凝眉，然片刻的迟疑间却是淡淡扬眉。

    “薛掌柜的顾虑不无道理，但咱们的银子都是辛苦得来，岂能轻易拱手送人，更何况咱们每年上缴的赋税本就不少，皇上此举不啻是重税剥削，如若此番轻易妥协，只怕皇上尝到甜头日后一有国库空虚来此一出，谁能受得起？”

    “呃？东家可有良策？”李瑾芸所言种种，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薛掌柜又岂会不知，心思流转间却是唯有略发迟疑的求解到。

    锐利深幽的眸光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淡淡扬眉，“哭穷。”

    “……”猛然为之一怔的薛掌柜错愕凝眉。

    “而且要联合众商贾一同哭穷。”瞥一眼几多茫然的薛掌柜，略一停顿后李瑾芸便接着接着补充道，“正所谓法不责众。”

    “……东家所言甚是。”嘴角微僵的薛掌柜连连点头。

    “至于赋税数额，一定要巧言令色大砍狂杀……最后还要哭穷拖延日期，分批交付，不要落人口实。”将心中的谋划条理分明的款款道出的李瑾芸神色清明。

    而偏厅外不远处的假山上，极为熟悉的一幕重现，只见一脸狉狉邪笑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同一旁神色漠然冷冽的丰俊苍凉凉道。

    “王妃这招锦囊妙计还真是叫人拍案叫绝啊。”只怕宫里那位等着财源滚滚却只等到一肚子的憋屈与傻眼吧！花宏熙很是坏心的遥想丰俊天被气到吹胡子瞪眼的一幕，不禁喷笑出声，顿时惹来丰俊苍一记冷眼警告。

    连忙噤声收敛气息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耸耸肩，重新斜靠回假山侧耳聆听，然这下却是换他傻眼，瞪直了不可置信的眼球，很是无语的在心头暗腹，王妃大人不是放弃修炼轻功了么？但为何还能如此诡异的堪比幽灵般突然冒出来吓死他？

    “听墙根？嗯？”

    李瑾芸清凉凉的嗓音陡然拔高，花宏熙连忙赔笑，而一旁略带一丝尴尬的丰俊苍则眸光锐利摄人。

    “阿芸刚刚的计策不错，然却露估了一点。”

    “哦？是什么？”陡然被转移话题的李瑾芸却是极为好奇的追问。

    一旁悻悻然回眸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苦笑，还是王爷高明啊，这般明目张胆转移话题还不被人削者，也唯有老神在在到令人发指的王爷您呐！

    “领头人。”深邃幽暗的眸子眯一眼李瑾芸那清澈明媚的水眸淡淡道。

    “……薛掌柜绝不可以做出头人。”被丰俊苍提及的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不知王爷可有合适人选？”

    瞧一眼将难题理所当然抛回的李瑾芸，丰俊苍几多无可奈何的悠然一叹，“最合适的人选，本王以为薛掌柜该是心中有数，嗯？”

    随着丰俊苍的视线看去，慢了几步方才赶来了的薛掌柜对于丰俊苍的疑问却是微微颔首点头，“禀王爷，汇丰钱庄的赵老板该是最佳人选。”

    闻言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相视挑眉，汇丰钱庄的赵老板？那可是丞相的胞弟，薛掌柜还真心是慧眼独具。

    而待到送别行色匆匆的薛掌柜，相携踏入书房的三人却是心思各异，诚然不若神色淡然的丰俊苍抱着厚重的卷宗埋首其中，更不似花宏熙一头医书不能自拔的沉醉其中，将账册摊开来的李瑾芸却是心有旁鹭的左顾右盼眸光闪烁不定。

    “阿芸可是还有顾虑不妨说来听听？”虽并未抬头但却敏锐的察觉到她那过于炙热的视线的丰俊苍忍不住缓缓抬眸同她相视挑眉。

    “阿苍会不会觉得本妃出此下策刁难皇上实为不妥？”眨眨清澈无波的水眸，李瑾芸几多忧虑的道出心头的隐忧。

    虽然她刚刚的主意并非一时激愤而起，然相对现代社会法度所天差地别的古代君王未必能够容忍臣民的太过强势，更何况此间还涉及丰俊天的宏韬伟略，只怕她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将事态推至风口浪尖去惹人注目啊。

    “要论不妥，那也要论及皇上下旨增税本就是下下策之举，如此官逼民反，他就怪不得臣民的激愤与反抗，更何况，诚如阿芸所言，纵然是要给，也不能给的太痛快，否则给皇上的胃口养大了，只怕商贾们的口袋就等着吃瘪吧。”

    丰俊苍说的平静无波，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忍俊不禁。

    “说起皇上，今日本少主在宫里溜一圈可谓是收获颇丰啊，先不说皇上诚如王爷所料准了王爷的折子，据传闻皇上有意将赵云慧赐婚给南天豹……”花宏熙拉着长长的音调那是欲言又止。

    而一旁被他的话所打断思绪的丰俊苍更是寒眸微眯，“果然如本王所料。”

    “呃？”对上丰俊苍那我就知道的了然神色，花宏熙不解的眨眨眼睛，“这该不会是王爷撺掇的吧？”更甚至他都怀疑赵云慧的**都与王爷如此漠然冷酷的神色脱不了干系，谁叫那个赵云慧心思阴毒呢？

    “本王那是鞭长莫及，否者结局也不会是如此轻描淡写。”眸光冰寒锐利的瞥一眼花宏熙那几多调侃与变幻莫测的神色，丰俊苍却是低沉冷冽的淡淡道。

    “……”

    丰俊苍那极为寡淡的语气，令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面面相觑，如此还叫轻描淡写？不禁浑身一个颤栗偷偷觑一眼转个身埋首卷宗但依旧难掩勃然戾气的丰俊苍。

    而诚然不若李瑾芸这厢的应对自如风清月朗，话说一大清早便狼狈逃回尚书府的老夫人与江氏则是乱了方寸乌云满天，更是叫原本寄予厚望的李博然大失所望挫败凝眉。

    “老爷呐，不是妾身与老夫人无能啊，实在是、实在是芸儿那个忘恩负义的丫头目中无人，更是羞辱妾身，老爷切莫再为难妾身了啊……”

    江氏抢先一步的同怒气滔滔的李博然诉苦到，而一旁脸色阴郁的老夫人更显老态龙钟的痛心疾首的摇头摆手。

    “娘，那你们在王府待了一天一夜就毫无所获？”努力克制着怒气的李博然耐着性子问。

    然而对于李博然最后一丝的期待，老夫人与江氏却是双双摇头，而煎熬到彻夜未眠的两人更是神情极度疲惫，方才三两句话而已，便已经是头脑昏沉浑身酸痛。

    面对毫无所获的两人萧瑟的背影，李博然心头的寒意更浓，不论丰俊苍目前究竟如何，但李瑾芸那决然疏离的姿态却是叫他极为难看。

    而相对于李博然的寒凉叵测，闷头同太后商议几多的丞相赵敬辰更是心底寒意渐浓。

    “慧儿天资聪颖，却遭此横祸，若非她忘却了此前的一切，否者只怕她都无颜苟活人世，而此前慧儿尚是贞洁之身，苍王都毫不动心。

    慧儿如今这般、这般身份只怕更是难上加难，诚然不若遂了皇上的主意将她嫁给南天豹，日后也是一个依靠，更何况，哀家与皇上此间实在是势单力薄，他能放心的拿慧儿的终身大事去拉拢属下，可见还是会哥哥极为倚重啊。”

    太后的宽慰之言几多意味深长，而丞相赵敬辰更是老而弥辣，又岂会看不透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他不甚甘心他原本如花似玉的掌上明珠却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唯有几多苦涩叹息却无法纾解抑郁难消。

    “皇上对于哀家此前的错事始终耿耿于怀，哥哥也该知这其中恐怕嫌隙颇多，皇上的性子为娘的又岂会不知，所以哥哥不妨劝劝夫人不要太过强求……”

    仿佛是看透了丞相赵敬辰的几多顾虑与不甘，太后极为语重心长的劝慰到，然其中的更多无奈与苍凉甚是令人心底寒凉。

    傍晚时分，霞光满天，难得的舒爽天气，然窝在书房中处理紧急事务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无心估计其他，而噙一抹诡异之色悄悄溜入摸上锦榻的花宏熙却是打破了看此间一丝静谧。

    “王爷王妃啊，外面都闹翻天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窝在书房处理什么公务？”

    “他们闹他们的，关本妃何事？更何况，我们躲还来不及呢，谁会傻呵呵的凑上前去叫人枪打出头鸟？”将手中核对完毕的账册轻轻合上，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挑眉道。

    而她那几多怪异的用词，却是令丰俊苍与花宏熙相视一怔，然缓缓起身漫步在圆桌旁落座的李瑾芸却是不待两人盘问便接着道。

    “况且，本妃如此大手笔的点拨，又何尝不是为了皇上能够解决他眼下最为棘手的五国使者的勒索问题？同理可证呐，就看皇上与丞相能融会贯通几何啊。”

    李瑾芸说的极为意味深长，相对无言的丰俊苍温润的星眸微转，而却是唯有满头黑线的花宏熙抖着唇角低声呢喃，“王妃您还真敢说啊……”

    对于花宏熙的调侃，李瑾芸自嘲一笑，“谁叫他敢打本妃兜里的银子！”

    闻言花宏熙不禁神色一僵，合着全都要怪皇上那一纸圣令触及王妃大人您的既得利益啊，而审视的眸光瞥一眼丰俊苍后，花宏熙更是无语的垂眸暗腹，一对腹黑的阴阳双煞，果真够毒！

    而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轻松心情，忙着准备出发前事宜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几多焦头烂额，甚至忙碌到深夜时分方才眨着酸涩的眼眸相视但笑。

    “阿芸受累了，若非本王决定的唐突，也不至于如此赶。”瞧着佳人眼底那抹藏不住的阴影，丰俊苍几多心疼。

    “阿苍说哪里话。”先是同他轻轻摇头，方才款步盈盈同他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李瑾芸温婉但笑，“其实该准备的早已准备妥当，之所以如此忙碌还是因为征收赋税的缘故，未免落人口实，这交付的数额亦是要斟酌再三啊。”

    “……阿芸此前说要准备的宝贝可有妥当？此次仓促出行，本王只怕免不得横生枝节。”对于赋税之事无所忧虑的丰俊苍却是神色凝视肃然的转移话题到，而正在斟茶的李瑾芸闻言更是神色一怔，“横生枝节？”

    “阿芸莫要忘了淳于嘉辉先一步去往天山，而从未放弃要至他于死地的月氏太子虽尚还在京城，但只怕你我奔天山求医的消息定会引得月氏太子的瞩目，更甚至是联合北戎鹰王中途狙杀。”

    “耶？”柳眉陡然紧蹙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不过北戎鹰王只怕是无心参合了，但月氏太子亦是极为阴险之人。”

    “所以不得不防。”寒眸微眯的丰俊苍轻轻点头。

    将他神色间的忧虑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他若不提，她甚至都差点忘记了那个紫檀匣子以及那块被慧妃娘娘视作珍宝的玉佩。

    而却说时光流转，三日时间很快便飞逝流走，这一日苍王府大门外一辆外表极为普通但内里奢华舒适的宽大马车伴随着四匹骏马渐行渐远。

    大大方方行走在官道上的一行人不急不忙，然得知消息的丰俊天与正在讨论和亲细节的丞相赵敬辰却是相视凝眉。

    “可有瞧见丰俊苍的情况？”负手而立的丞相赵敬辰神色肃然凝重问。

    “苍王是被侍卫抱上马车的，苍王妃更是双眼通红，甚至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花宏熙都是一脸的凝重，怕是情况不太好啊。”禁军统领赵辉武连忙拱手行礼禀告到。

    赵辉武的说辞不禁令丰俊天与赵敬辰相视点头，如此这般他们方才能真的放心啊，然少了丰俊苍这个智囊驻守，原本尚无所觉的丰俊天，却是陡然心绪难宁。

    而相对于丰俊天的郁郁寡欢愁眉不展，窝在舒适的马车中的丰俊苍却是云淡风轻海阔天空。

    “嘻嘻，王妃刚刚的哪一出苦情戏演的还真是惟妙惟肖啊，差点连奴婢都感动了呢。”嬉笑中的香玲难掩逗趣的同那方正沉醉于书册中的李瑾芸道。

    “若非有那么一出，我们哪里能如此顺利的溜出京城？”自书册缓缓抬眸的李瑾芸柳眉微扬的讪笑道，“那些个所谓前来送送行的朝臣与王公贵族们只怕眼睛都盯在王爷与本妃身上呢吧。”

    “恩恩，奴婢走最后可是瞧得很真切，大家都瞪直了眼珠来看呢。”透过掀起的一角轿帘偷窥外面风景的香巧连忙放下轿帘转身回眸很是肯定的重重点头。

    而相对于马车中三人的叽叽喳喳，随着马车并行的三人则更加惬意悠然，尤其野马脱缰的红辣椒欧阳淑婉，更是策马扬鞭飞驰跑远，直叫想追又顾虑重重的花宏熙僵直的骑在马背上郁闷至极。

    “花少主干嘛不追？”一旁同花宏熙并驾齐驱的章睿瞥一眼犹豫不定的花宏熙忍不住问到。

    “追不得，追不得啊……”无视章睿那几多揶揄的眸光，花宏熙喟然长叹的摇头否决。

    花宏熙低声呢喃，却是直叫章睿与程林掩唇窃笑，想来这一路上定当是不会寂寞喽。

    然而，诚然不若丰俊苍一行人的天高云阔，猫在驿馆中晚了一步得知消息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揣着密信便敲开了北戎鹰王郝连鹏飞的门。

    “鹰王可有得到丰俊苍北上天山求医的消息？如此机会，真可谓是千载难逢啊，鹰王可要同本王联手灭了丰俊苍那个隐患？”方才踏入客房，淳于耀辉便开门见山的道，然猛然抬眸间方才察觉郝连鹏飞的脸色极为难看。

    “只怕要太子殿下失望了，虽机会难得，但本王无暇顾及其他，稍后便要同周皇辞行。”阴鸷暴戾的寒眸冷冷瞥向桌案上摊开来的密信，郝连鹏飞低沉冷冽的推辞到。

    “可是出何事了？”

    “父王病重，王庭大乱，更有姜凯峰那个狼子野心的外贼虎视眈眈，本王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回王庭主持大局。”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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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北上天山(3)

﻿    步履匆忙的赶至偏厅的李瑾芸方才落座，神色凝重的薛掌柜便连忙拱手行礼道。

    “禀东家，出事了，朝堂刚刚下旨要曾收赋税，按收缴计划算，今年要缴纳的赋税是往年的两倍还多，而且五日内便要收缴一半的赋税，剩余的一半同往年一般秋后上缴。”

    “增收赋税？”真亏皇上与丞相能想出如此‘绝招’，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心思流转间忽而猛然抬眸，“此令一下，只怕京城内一片哗然吧。”

    “诚然东家所料，不说远处商贾的反应，就是咱们茶楼酒馆周边的商贾富商都差点呕血了去，更是怨声载道，这可绝非一笔小数目啊，谁人能不心疼，但皇命难违，咱们也唯有遵从的份啊……”

    薛掌柜说的几多无可奈何，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一扫往昔的淡然温婉之色，脸色沉郁间更添一丝肃杀之气，胆敢肖想她兜里的银子，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此例不可开，否者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但皇命难违，我等平民百姓怎可与朝廷相抗衡？更何况若是弄个不好锒铛入狱都是轻的，怕是身首异处满门抄斩都是不无可能啊。”相对于自家主子的霸气侧漏，常年同官差周旋的薛掌柜却是神色凝重的黯然叹息。

    将薛掌柜的顾虑重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漠然凝眉，然片刻的迟疑间却是淡淡扬眉。

    “薛掌柜的顾虑不无道理，但咱们的银子都是辛苦得来，岂能轻易拱手送人，更何况咱们每年上缴的赋税本就不少，皇上此举不啻是重税剥削，如若此番轻易妥协，只怕皇上尝到甜头日后一有国库空虚来此一出，谁能受得起？”

    “呃？东家可有良策？”李瑾芸所言种种，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薛掌柜又岂会不知，心思流转间却是唯有略发迟疑的求解到。

    锐利深幽的眸光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淡淡扬眉，“哭穷。”

    “……”猛然为之一怔的薛掌柜错愕凝眉。

    “而且要联合众商贾一同哭穷。”瞥一眼几多茫然的薛掌柜，略一停顿后李瑾芸便接着接着补充道，“正所谓法不责众。”

    “……东家所言甚是。”嘴角微僵的薛掌柜连连点头。

    “至于赋税数额，一定要巧言令色大砍狂杀……最后还要哭穷拖延日期，分批交付，不要落人口实。”将心中的谋划条理分明的款款道出的李瑾芸神色清明。

    而偏厅外不远处的假山上，极为熟悉的一幕重现，只见一脸狉狉邪笑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同一旁神色漠然冷冽的丰俊苍凉凉道。

    “王妃这招锦囊妙计还真是叫人拍案叫绝啊。”只怕宫里那位等着财源滚滚却只等到一肚子的憋屈与傻眼吧！花宏熙很是坏心的遥想丰俊天被气到吹胡子瞪眼的一幕，不禁喷笑出声，顿时惹来丰俊苍一记冷眼警告。

    连忙噤声收敛气息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耸耸肩，重新斜靠回假山侧耳聆听，然这下却是换他傻眼，瞪直了不可置信的眼球，很是无语的在心头暗腹，王妃大人不是放弃修炼轻功了么？但为何还能如此诡异的堪比幽灵般突然冒出来吓死他？

    “听墙根？嗯？”

    李瑾芸清凉凉的嗓音陡然拔高，花宏熙连忙赔笑，而一旁略带一丝尴尬的丰俊苍则眸光锐利摄人。

    “阿芸刚刚的计策不错，然却露估了一点。”

    “哦？是什么？”陡然被转移话题的李瑾芸却是极为好奇的追问。

    一旁悻悻然回眸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苦笑，还是王爷高明啊，这般明目张胆转移话题还不被人削者，也唯有老神在在到令人发指的王爷您呐！

    “领头人。”深邃幽暗的眸子眯一眼李瑾芸那清澈明媚的水眸淡淡道。

    “……薛掌柜绝不可以做出头人。”被丰俊苍提及的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不知王爷可有合适人选？”

    瞧一眼将难题理所当然抛回的李瑾芸，丰俊苍几多无可奈何的悠然一叹，“最合适的人选，本王以为薛掌柜该是心中有数，嗯？”

    随着丰俊苍的视线看去，慢了几步方才赶来了的薛掌柜对于丰俊苍的疑问却是微微颔首点头，“禀王爷，汇丰钱庄的赵老板该是最佳人选。”

    闻言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相视挑眉，汇丰钱庄的赵老板？那可是丞相的胞弟，薛掌柜还真心是慧眼独具。

    而待到送别行色匆匆的薛掌柜，相携踏入书房的三人却是心思各异，诚然不若神色淡然的丰俊苍抱着厚重的卷宗埋首其中，更不似花宏熙一头医书不能自拔的沉醉其中，将账册摊开来的李瑾芸却是心有旁鹭的左顾右盼眸光闪烁不定。

    “阿芸可是还有顾虑不妨说来听听？”虽并未抬头但却敏锐的察觉到她那过于炙热的视线的丰俊苍忍不住缓缓抬眸同她相视挑眉。

    “阿苍会不会觉得本妃出此下策刁难皇上实为不妥？”眨眨清澈无波的水眸，李瑾芸几多忧虑的道出心头的隐忧。

    虽然她刚刚的主意并非一时激愤而起，然相对现代社会法度所天差地别的古代君王未必能够容忍臣民的太过强势，更何况此间还涉及丰俊天的宏韬伟略，只怕她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将事态推至风口浪尖去惹人注目啊。

    “要论不妥，那也要论及皇上下旨增税本就是下下策之举，如此官逼民反，他就怪不得臣民的激愤与反抗，更何况，诚如阿芸所言，纵然是要给，也不能给的太痛快，否则给皇上的胃口养大了，只怕商贾们的口袋就等着吃瘪吧。”

    丰俊苍说的平静无波，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忍俊不禁。

    “说起皇上，今日本少主在宫里溜一圈可谓是收获颇丰啊，先不说皇上诚如王爷所料准了王爷的折子，据传闻皇上有意将赵云慧赐婚给南天豹……”花宏熙拉着长长的音调那是欲言又止。

    而一旁被他的话所打断思绪的丰俊苍更是寒眸微眯，“果然如本王所料。”

    “呃？”对上丰俊苍那我就知道的了然神色，花宏熙不解的眨眨眼睛，“这该不会是王爷撺掇的吧？”更甚至他都怀疑赵云慧的**都与王爷如此漠然冷酷的神色脱不了干系，谁叫那个赵云慧心思阴毒呢？

    “本王那是鞭长莫及，否者结局也不会是如此轻描淡写。”眸光冰寒锐利的瞥一眼花宏熙那几多调侃与变幻莫测的神色，丰俊苍却是低沉冷冽的淡淡道。

    “……”

    丰俊苍那极为寡淡的语气，令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面面相觑，如此还叫轻描淡写？不禁浑身一个颤栗偷偷觑一眼转个身埋首卷宗但依旧难掩勃然戾气的丰俊苍。

    而诚然不若李瑾芸这厢的应对自如风清月朗，话说一大清早便狼狈逃回尚书府的老夫人与江氏则是乱了方寸乌云满天，更是叫原本寄予厚望的李博然大失所望挫败凝眉。

    “老爷呐，不是妾身与老夫人无能啊，实在是、实在是芸儿那个忘恩负义的丫头目中无人，更是羞辱妾身，老爷切莫再为难妾身了啊……”

    江氏抢先一步的同怒气滔滔的李博然诉苦到，而一旁脸色阴郁的老夫人更显老态龙钟的痛心疾首的摇头摆手。

    “娘，那你们在王府待了一天一夜就毫无所获？”努力克制着怒气的李博然耐着性子问。

    然而对于李博然最后一丝的期待，老夫人与江氏却是双双摇头，而煎熬到彻夜未眠的两人更是神情极度疲惫，方才三两句话而已，便已经是头脑昏沉浑身酸痛。

    面对毫无所获的两人萧瑟的背影，李博然心头的寒意更浓，不论丰俊苍目前究竟如何，但李瑾芸那决然疏离的姿态却是叫他极为难看。

    而相对于李博然的寒凉叵测，闷头同太后商议几多的丞相赵敬辰更是心底寒意渐浓。

    “慧儿天资聪颖，却遭此横祸，若非她忘却了此前的一切，否者只怕她都无颜苟活人世，而此前慧儿尚是贞洁之身，苍王都毫不动心。

    慧儿如今这般、这般身份只怕更是难上加难，诚然不若遂了皇上的主意将她嫁给南天豹，日后也是一个依靠，更何况，哀家与皇上此间实在是势单力薄，他能放心的拿慧儿的终身大事去拉拢属下，可见还是会哥哥极为倚重啊。”

    太后的宽慰之言几多意味深长，而丞相赵敬辰更是老而弥辣，又岂会看不透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他不甚甘心他原本如花似玉的掌上明珠却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唯有几多苦涩叹息却无法纾解抑郁难消。

    “皇上对于哀家此前的错事始终耿耿于怀，哥哥也该知这其中恐怕嫌隙颇多，皇上的性子为娘的又岂会不知，所以哥哥不妨劝劝夫人不要太过强求……”

    仿佛是看透了丞相赵敬辰的几多顾虑与不甘，太后极为语重心长的劝慰到，然其中的更多无奈与苍凉甚是令人心底寒凉。

    傍晚时分，霞光满天，难得的舒爽天气，然窝在书房中处理紧急事务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无心估计其他，而噙一抹诡异之色悄悄溜入摸上锦榻的花宏熙却是打破了看此间一丝静谧。

    “王爷王妃啊，外面都闹翻天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窝在书房处理什么公务？”

    “他们闹他们的，关本妃何事？更何况，我们躲还来不及呢，谁会傻呵呵的凑上前去叫人枪打出头鸟？”将手中核对完毕的账册轻轻合上，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挑眉道。

    而她那几多怪异的用词，却是令丰俊苍与花宏熙相视一怔，然缓缓起身漫步在圆桌旁落座的李瑾芸却是不待两人盘问便接着道。

    “况且，本妃如此大手笔的点拨，又何尝不是为了皇上能够解决他眼下最为棘手的五国使者的勒索问题？同理可证呐，就看皇上与丞相能融会贯通几何啊。”

    李瑾芸说的极为意味深长，相对无言的丰俊苍温润的星眸微转，而却是唯有满头黑线的花宏熙抖着唇角低声呢喃，“王妃您还真敢说啊……”

    对于花宏熙的调侃，李瑾芸自嘲一笑，“谁叫他敢打本妃兜里的银子！”

    闻言花宏熙不禁神色一僵，合着全都要怪皇上那一纸圣令触及王妃大人您的既得利益啊，而审视的眸光瞥一眼丰俊苍后，花宏熙更是无语的垂眸暗腹，一对腹黑的阴阳双煞，果真够毒！

    而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轻松心情，忙着准备出发前事宜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几多焦头烂额，甚至忙碌到深夜时分方才眨着酸涩的眼眸相视但笑。

    “阿芸受累了，若非本王决定的唐突，也不至于如此赶。”瞧着佳人眼底那抹藏不住的阴影，丰俊苍几多心疼。

    “阿苍说哪里话。”先是同他轻轻摇头，方才款步盈盈同他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李瑾芸温婉但笑，“其实该准备的早已准备妥当，之所以如此忙碌还是因为征收赋税的缘故，未免落人口实，这交付的数额亦是要斟酌再三啊。”

    “……阿芸此前说要准备的宝贝可有妥当？此次仓促出行，本王只怕免不得横生枝节。”对于赋税之事无所忧虑的丰俊苍却是神色凝视肃然的转移话题到，而正在斟茶的李瑾芸闻言更是神色一怔，“横生枝节？”

    “阿芸莫要忘了淳于嘉辉先一步去往天山，而从未放弃要至他于死地的月氏太子虽尚还在京城，但只怕你我奔天山求医的消息定会引得月氏太子的瞩目，更甚至是联合北戎鹰王中途狙杀。”

    “耶？”柳眉陡然紧蹙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不过北戎鹰王只怕是无心参合了，但月氏太子亦是极为阴险之人。”

    “所以不得不防。”寒眸微眯的丰俊苍轻轻点头。

    将他神色间的忧虑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他若不提，她甚至都差点忘记了那个紫檀匣子以及那块被慧妃娘娘视作珍宝的玉佩。

    而却说时光流转，三日时间很快便飞逝流走，这一日苍王府大门外一辆外表极为普通但内里奢华舒适的宽大马车伴随着四匹骏马渐行渐远。

    大大方方行走在官道上的一行人不急不忙，然得知消息的丰俊天与正在讨论和亲细节的丞相赵敬辰却是相视凝眉。

    “可有瞧见丰俊苍的情况？”负手而立的丞相赵敬辰神色肃然凝重问。

    “苍王是被侍卫抱上马车的，苍王妃更是双眼通红，甚至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花宏熙都是一脸的凝重，怕是情况不太好啊。”禁军统领赵辉武连忙拱手行礼禀告到。

    赵辉武的说辞不禁令丰俊天与赵敬辰相视点头，如此这般他们方才能真的放心啊，然少了丰俊苍这个智囊驻守，原本尚无所觉的丰俊天，却是陡然心绪难宁。

    而相对于丰俊天的郁郁寡欢愁眉不展，窝在舒适的马车中的丰俊苍却是云淡风轻海阔天空。

    “嘻嘻，王妃刚刚的哪一出苦情戏演的还真是惟妙惟肖啊，差点连奴婢都感动了呢。”嬉笑中的香玲难掩逗趣的同那方正沉醉于书册中的李瑾芸道。

    “若非有那么一出，我们哪里能如此顺利的溜出京城？”自书册缓缓抬眸的李瑾芸柳眉微扬的讪笑道，“那些个所谓前来送送行的朝臣与王公贵族们只怕眼睛都盯在王爷与本妃身上呢吧。”

    “恩恩，奴婢走最后可是瞧得很真切，大家都瞪直了眼珠来看呢。”透过掀起的一角轿帘偷窥外面风景的香巧连忙放下轿帘转身回眸很是肯定的重重点头。

    而相对于马车中三人的叽叽喳喳，随着马车并行的三人则更加惬意悠然，尤其野马脱缰的红辣椒欧阳淑婉，更是策马扬鞭飞驰跑远，直叫想追又顾虑重重的花宏熙僵直的骑在马背上郁闷至极。

    “花少主干嘛不追？”一旁同花宏熙并驾齐驱的章睿瞥一眼犹豫不定的花宏熙忍不住问到。

    “追不得，追不得啊……”无视章睿那几多揶揄的眸光，花宏熙喟然长叹的摇头否决。

    花宏熙低声呢喃，却是直叫章睿与程林掩唇窃笑，想来这一路上定当是不会寂寞喽。

    然而，诚然不若丰俊苍一行人的天高云阔，猫在驿馆中晚了一步得知消息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揣着密信便敲开了北戎鹰王郝连鹏飞的门。

    “鹰王可有得到丰俊苍北上天山求医的消息？如此机会，真可谓是千载难逢啊，鹰王可要同本王联手灭了丰俊苍那个隐患？”方才踏入客房，淳于耀辉便开门见山的道，然猛然抬眸间方才察觉郝连鹏飞的脸色极为难看。

    “只怕要太子殿下失望了，虽机会难得，但本王无暇顾及其他，稍后便要同周皇辞行。”阴鸷暴戾的寒眸冷冷瞥向桌案上摊开来的密信，郝连鹏飞低沉冷冽的推辞到。

    “可是出何事了？”

    “父王病重，王庭大乱，更有姜凯峰那个狼子野心的外贼虎视眈眈，本王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回王庭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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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北上天山(4)

﻿    步履匆忙的赶至偏厅的李瑾芸方才落座，神色凝重的薛掌柜便连忙拱手行礼道。

    “禀东家，出事了，朝堂刚刚下旨要曾收赋税，按收缴计划算，今年要缴纳的赋税是往年的两倍还多，而且五日内便要收缴一半的赋税，剩余的一半同往年一般秋后上缴。”

    “增收赋税？”真亏皇上与丞相能想出如此‘绝招’，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心思流转间忽而猛然抬眸，“此令一下，只怕京城内一片哗然吧。”

    “诚然东家所料，不说远处商贾的反应，就是咱们茶楼酒馆周边的商贾富商都差点呕血了去，更是怨声载道，这可绝非一笔小数目啊，谁人能不心疼，但皇命难违，咱们也唯有遵从的份啊……”

    薛掌柜说的几多无可奈何，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一扫往昔的淡然温婉之色，脸色沉郁间更添一丝肃杀之气，胆敢肖想她兜里的银子，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

    “此例不可开，否者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

    “但皇命难违，我等平民百姓怎可与朝廷相抗衡？更何况若是弄个不好锒铛入狱都是轻的，怕是身首异处满门抄斩都是不无可能啊。”相对于自家主子的霸气侧漏，常年同官差周旋的薛掌柜却是神色凝重的黯然叹息。

    将薛掌柜的顾虑重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漠然凝眉，然片刻的迟疑间却是淡淡扬眉。

    “薛掌柜的顾虑不无道理，但咱们的银子都是辛苦得来，岂能轻易拱手送人，更何况咱们每年上缴的赋税本就不少，皇上此举不啻是重税剥削，如若此番轻易妥协，只怕皇上尝到甜头日后一有国库空虚来此一出，谁能受得起？”

    “呃？东家可有良策？”李瑾芸所言种种，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薛掌柜又岂会不知，心思流转间却是唯有略发迟疑的求解到。

    锐利深幽的眸光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淡淡扬眉，“哭穷。”

    “……”猛然为之一怔的薛掌柜错愕凝眉。

    “而且要联合众商贾一同哭穷。”瞥一眼几多茫然的薛掌柜，略一停顿后李瑾芸便接着接着补充道，“正所谓法不责众。”

    “……东家所言甚是。”嘴角微僵的薛掌柜连连点头。

    “至于赋税数额，一定要巧言令色大砍狂杀……最后还要哭穷拖延日期，分批交付，不要落人口实。”将心中的谋划条理分明的款款道出的李瑾芸神色清明。

    而偏厅外不远处的假山上，极为熟悉的一幕重现，只见一脸狉狉邪笑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同一旁神色漠然冷冽的丰俊苍凉凉道。

    “王妃这招锦囊妙计还真是叫人拍案叫绝啊。”只怕宫里那位等着财源滚滚却只等到一肚子的憋屈与傻眼吧！花宏熙很是坏心的遥想丰俊天被气到吹胡子瞪眼的一幕，不禁喷笑出声，顿时惹来丰俊苍一记冷眼警告。

    连忙噤声收敛气息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耸耸肩，重新斜靠回假山侧耳聆听，然这下却是换他傻眼，瞪直了不可置信的眼球，很是无语的在心头暗腹，王妃大人不是放弃修炼轻功了么？但为何还能如此诡异的堪比幽灵般突然冒出来吓死他？

    “听墙根？嗯？”

    李瑾芸清凉凉的嗓音陡然拔高，花宏熙连忙赔笑，而一旁略带一丝尴尬的丰俊苍则眸光锐利摄人。

    “阿芸刚刚的计策不错，然却露估了一点。”

    “哦？是什么？”陡然被转移话题的李瑾芸却是极为好奇的追问。

    一旁悻悻然回眸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苦笑，还是王爷高明啊，这般明目张胆转移话题还不被人削者，也唯有老神在在到令人发指的王爷您呐！

    “领头人。”深邃幽暗的眸子眯一眼李瑾芸那清澈明媚的水眸淡淡道。

    “……薛掌柜绝不可以做出头人。”被丰俊苍提及的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不知王爷可有合适人选？”

    瞧一眼将难题理所当然抛回的李瑾芸，丰俊苍几多无可奈何的悠然一叹，“最合适的人选，本王以为薛掌柜该是心中有数，嗯？”

    随着丰俊苍的视线看去，慢了几步方才赶来了的薛掌柜对于丰俊苍的疑问却是微微颔首点头，“禀王爷，汇丰钱庄的赵老板该是最佳人选。”

    闻言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相视挑眉，汇丰钱庄的赵老板？那可是丞相的胞弟，薛掌柜还真心是慧眼独具。

    而待到送别行色匆匆的薛掌柜，相携踏入书房的三人却是心思各异，诚然不若神色淡然的丰俊苍抱着厚重的卷宗埋首其中，更不似花宏熙一头医书不能自拔的沉醉其中，将账册摊开来的李瑾芸却是心有旁鹭的左顾右盼眸光闪烁不定。

    “阿芸可是还有顾虑不妨说来听听？”虽并未抬头但却敏锐的察觉到她那过于炙热的视线的丰俊苍忍不住缓缓抬眸同她相视挑眉。

    “阿苍会不会觉得本妃出此下策刁难皇上实为不妥？”眨眨清澈无波的水眸，李瑾芸几多忧虑的道出心头的隐忧。

    虽然她刚刚的主意并非一时激愤而起，然相对现代社会法度所天差地别的古代君王未必能够容忍臣民的太过强势，更何况此间还涉及丰俊天的宏韬伟略，只怕她会一石激起千层浪将事态推至风口浪尖去惹人注目啊。

    “要论不妥，那也要论及皇上下旨增税本就是下下策之举，如此官逼民反，他就怪不得臣民的激愤与反抗，更何况，诚如阿芸所言，纵然是要给，也不能给的太痛快，否则给皇上的胃口养大了，只怕商贾们的口袋就等着吃瘪吧。”

    丰俊苍说的平静无波，然李瑾芸与花宏熙却是听得忍俊不禁。

    “说起皇上，今日本少主在宫里溜一圈可谓是收获颇丰啊，先不说皇上诚如王爷所料准了王爷的折子，据传闻皇上有意将赵云慧赐婚给南天豹……”花宏熙拉着长长的音调那是欲言又止。

    而一旁被他的话所打断思绪的丰俊苍更是寒眸微眯，“果然如本王所料。”

    “呃？”对上丰俊苍那我就知道的了然神色，花宏熙不解的眨眨眼睛，“这该不会是王爷撺掇的吧？”更甚至他都怀疑赵云慧的**都与王爷如此漠然冷酷的神色脱不了干系，谁叫那个赵云慧心思阴毒呢？

    “本王那是鞭长莫及，否者结局也不会是如此轻描淡写。”眸光冰寒锐利的瞥一眼花宏熙那几多调侃与变幻莫测的神色，丰俊苍却是低沉冷冽的淡淡道。

    “……”

    丰俊苍那极为寡淡的语气，令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面面相觑，如此还叫轻描淡写？不禁浑身一个颤栗偷偷觑一眼转个身埋首卷宗但依旧难掩勃然戾气的丰俊苍。

    而诚然不若李瑾芸这厢的应对自如风清月朗，话说一大清早便狼狈逃回尚书府的老夫人与江氏则是乱了方寸乌云满天，更是叫原本寄予厚望的李博然大失所望挫败凝眉。

    “老爷呐，不是妾身与老夫人无能啊，实在是、实在是芸儿那个忘恩负义的丫头目中无人，更是羞辱妾身，老爷切莫再为难妾身了啊……”

    江氏抢先一步的同怒气滔滔的李博然诉苦到，而一旁脸色阴郁的老夫人更显老态龙钟的痛心疾首的摇头摆手。

    “娘，那你们在王府待了一天一夜就毫无所获？”努力克制着怒气的李博然耐着性子问。

    然而对于李博然最后一丝的期待，老夫人与江氏却是双双摇头，而煎熬到彻夜未眠的两人更是神情极度疲惫，方才三两句话而已，便已经是头脑昏沉浑身酸痛。

    面对毫无所获的两人萧瑟的背影，李博然心头的寒意更浓，不论丰俊苍目前究竟如何，但李瑾芸那决然疏离的姿态却是叫他极为难看。

    而相对于李博然的寒凉叵测，闷头同太后商议几多的丞相赵敬辰更是心底寒意渐浓。

    “慧儿天资聪颖，却遭此横祸，若非她忘却了此前的一切，否者只怕她都无颜苟活人世，而此前慧儿尚是贞洁之身，苍王都毫不动心。

    慧儿如今这般、这般身份只怕更是难上加难，诚然不若遂了皇上的主意将她嫁给南天豹，日后也是一个依靠，更何况，哀家与皇上此间实在是势单力薄，他能放心的拿慧儿的终身大事去拉拢属下，可见还是会哥哥极为倚重啊。”

    太后的宽慰之言几多意味深长，而丞相赵敬辰更是老而弥辣，又岂会看不透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他不甚甘心他原本如花似玉的掌上明珠却落得如今这般田地，唯有几多苦涩叹息却无法纾解抑郁难消。

    “皇上对于哀家此前的错事始终耿耿于怀，哥哥也该知这其中恐怕嫌隙颇多，皇上的性子为娘的又岂会不知，所以哥哥不妨劝劝夫人不要太过强求……”

    仿佛是看透了丞相赵敬辰的几多顾虑与不甘，太后极为语重心长的劝慰到，然其中的更多无奈与苍凉甚是令人心底寒凉。

    傍晚时分，霞光满天，难得的舒爽天气，然窝在书房中处理紧急事务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无心估计其他，而噙一抹诡异之色悄悄溜入摸上锦榻的花宏熙却是打破了看此间一丝静谧。

    “王爷王妃啊，外面都闹翻天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窝在书房处理什么公务？”

    “他们闹他们的，关本妃何事？更何况，我们躲还来不及呢，谁会傻呵呵的凑上前去叫人枪打出头鸟？”将手中核对完毕的账册轻轻合上，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挑眉道。

    而她那几多怪异的用词，却是令丰俊苍与花宏熙相视一怔，然缓缓起身漫步在圆桌旁落座的李瑾芸却是不待两人盘问便接着道。

    “况且，本妃如此大手笔的点拨，又何尝不是为了皇上能够解决他眼下最为棘手的五国使者的勒索问题？同理可证呐，就看皇上与丞相能融会贯通几何啊。”

    李瑾芸说的极为意味深长，相对无言的丰俊苍温润的星眸微转，而却是唯有满头黑线的花宏熙抖着唇角低声呢喃，“王妃您还真敢说啊……”

    对于花宏熙的调侃，李瑾芸自嘲一笑，“谁叫他敢打本妃兜里的银子！”

    闻言花宏熙不禁神色一僵，合着全都要怪皇上那一纸圣令触及王妃大人您的既得利益啊，而审视的眸光瞥一眼丰俊苍后，花宏熙更是无语的垂眸暗腹，一对腹黑的阴阳双煞，果真够毒！

    而对于花宏熙的几多轻松心情，忙着准备出发前事宜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几多焦头烂额，甚至忙碌到深夜时分方才眨着酸涩的眼眸相视但笑。

    “阿芸受累了，若非本王决定的唐突，也不至于如此赶。”瞧着佳人眼底那抹藏不住的阴影，丰俊苍几多心疼。

    “阿苍说哪里话。”先是同他轻轻摇头，方才款步盈盈同他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李瑾芸温婉但笑，“其实该准备的早已准备妥当，之所以如此忙碌还是因为征收赋税的缘故，未免落人口实，这交付的数额亦是要斟酌再三啊。”

    “……阿芸此前说要准备的宝贝可有妥当？此次仓促出行，本王只怕免不得横生枝节。”对于赋税之事无所忧虑的丰俊苍却是神色凝视肃然的转移话题到，而正在斟茶的李瑾芸闻言更是神色一怔，“横生枝节？”

    “阿芸莫要忘了淳于嘉辉先一步去往天山，而从未放弃要至他于死地的月氏太子虽尚还在京城，但只怕你我奔天山求医的消息定会引得月氏太子的瞩目，更甚至是联合北戎鹰王中途狙杀。”

    “耶？”柳眉陡然紧蹙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不过北戎鹰王只怕是无心参合了，但月氏太子亦是极为阴险之人。”

    “所以不得不防。”寒眸微眯的丰俊苍轻轻点头。

    将他神色间的忧虑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他若不提，她甚至都差点忘记了那个紫檀匣子以及那块被慧妃娘娘视作珍宝的玉佩。

    而却说时光流转，三日时间很快便飞逝流走，这一日苍王府大门外一辆外表极为普通但内里奢华舒适的宽大马车伴随着四匹骏马渐行渐远。

    大大方方行走在官道上的一行人不急不忙，然得知消息的丰俊天与正在讨论和亲细节的丞相赵敬辰却是相视凝眉。

    “可有瞧见丰俊苍的情况？”负手而立的丞相赵敬辰神色肃然凝重问。

    “苍王是被侍卫抱上马车的，苍王妃更是双眼通红，甚至那个神医山庄的少主花宏熙都是一脸的凝重，怕是情况不太好啊。”禁军统领赵辉武连忙拱手行礼禀告到。

    赵辉武的说辞不禁令丰俊天与赵敬辰相视点头，如此这般他们方才能真的放心啊，然少了丰俊苍这个智囊驻守，原本尚无所觉的丰俊天，却是陡然心绪难宁。

    而相对于丰俊天的郁郁寡欢愁眉不展，窝在舒适的马车中的丰俊苍却是云淡风轻海阔天空。

    “嘻嘻，王妃刚刚的哪一出苦情戏演的还真是惟妙惟肖啊，差点连奴婢都感动了呢。”嬉笑中的香玲难掩逗趣的同那方正沉醉于书册中的李瑾芸道。

    “若非有那么一出，我们哪里能如此顺利的溜出京城？”自书册缓缓抬眸的李瑾芸柳眉微扬的讪笑道，“那些个所谓前来送送行的朝臣与王公贵族们只怕眼睛都盯在王爷与本妃身上呢吧。”

    “恩恩，奴婢走最后可是瞧得很真切，大家都瞪直了眼珠来看呢。”透过掀起的一角轿帘偷窥外面风景的香巧连忙放下轿帘转身回眸很是肯定的重重点头。

    而相对于马车中三人的叽叽喳喳，随着马车并行的三人则更加惬意悠然，尤其野马脱缰的红辣椒欧阳淑婉，更是策马扬鞭飞驰跑远，直叫想追又顾虑重重的花宏熙僵直的骑在马背上郁闷至极。

    “花少主干嘛不追？”一旁同花宏熙并驾齐驱的章睿瞥一眼犹豫不定的花宏熙忍不住问到。

    “追不得，追不得啊……”无视章睿那几多揶揄的眸光，花宏熙喟然长叹的摇头否决。

    花宏熙低声呢喃，却是直叫章睿与程林掩唇窃笑，想来这一路上定当是不会寂寞喽。

    然而，诚然不若丰俊苍一行人的天高云阔，猫在驿馆中晚了一步得知消息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揣着密信便敲开了北戎鹰王郝连鹏飞的门。

    “鹰王可有得到丰俊苍北上天山求医的消息？如此机会，真可谓是千载难逢啊，鹰王可要同本王联手灭了丰俊苍那个隐患？”方才踏入客房，淳于耀辉便开门见山的道，然猛然抬眸间方才察觉郝连鹏飞的脸色极为难看。

    “只怕要太子殿下失望了，虽机会难得，但本王无暇顾及其他，稍后便要同周皇辞行。”阴鸷暴戾的寒眸冷冷瞥向桌案上摊开来的密信，郝连鹏飞低沉冷冽的推辞到。

    “可是出何事了？”

    “父王病重，王庭大乱，更有姜凯峰那个狼子野心的外贼虎视眈眈，本王恨不能长了翅膀飞回王庭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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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别有居心(1)

﻿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出了京城界，心高天地宽！

    奔驰在广袤山野间的马车同周遭郁郁葱葱的草色相映成趣，遥远的天际金灿灿的骄阳照耀霞光满天，而相对于被马车摇晃到昏昏欲睡的香玲与香巧，盘坐其中或翻阅书册或者专注地图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却是安然静默，然此间的静谧却是被陡然掀一把轿帘的程林所打破。

    “王、呃、主子，夫人，前面就要入蕲州城了，要不要在城中客栈打尖？”

    被骤然打断思绪的丰俊苍缓缓抬眸同程林微微颔首，“好，叫章睿先行安排。”

    “是，主子！”程林拱手领命退出。

    而赫然惊醒的香玲与香巧相视眨眼间咧嘴一笑，要打尖了？颠到险些屁股开花的酷刑终于要解放了啊。

    相对于香玲与香巧的喜上眉梢，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册，边舒展筋骨边回眸但笑的李瑾芸同丰俊苍挑挑眉。

    “这一路上好生平静啊。”悠悠叹息的李瑾芸缓缓道，而其中的几多怀疑与奇怪之色甚浓。

    “咳？夫人难道还希望来点刺激的不成？”噗嗤一笑的香玲与香巧撇着小嘴嘻笑。

    “不是本、呃，不是夫人我希望刺激啊，而是这也太过风平浪静了，难道阿苍不觉得至少巫教中人与月氏北戎会派人截杀你这个正日渐康复的昔日悍将以绝后患？”

    诚然不若李瑾芸的顾虑重重，老神在在的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忙着同丞相讨价还价的五国使者该是分身乏术，更何况，北戎王庭内乱一起，五国使者联合勒索的气势便是破了。”

    对于此间局势几多了解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然而，红尘俗世常常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趁着夕阳西下前的最后一缕余晖，相携步入客栈的一行人挑了一个角落中的位置便先后落座，肩头搭着油腻腻毛巾的店小二连忙殷勤的奔上前来。

    “几位客官是要住宿还是用餐？”

    “这个时间点赶着来，当然是要住宿。”噙一抹吊儿郎当的笑意，闲适而坐的花宏熙扫一眼喧闹的大堂，“两个一等房，两个二等房，且先准备着，我等用膳后便要歇息。”

    “好嘞，小的记下了，客房马上给您准备。”店小二连连赔笑间接着问，“客官要点什么菜？小的马上给您传菜。”

    “蘑菇鸡，松鼠鱼，东坡肉，四喜丸子……其余再来几样你们小店拿手的便可。”被那方的一个莽汉吸引了注意力的花宏熙随口道。

    闻言，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客官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准备去。”

    而随着热络殷勤的店小二的背影消失，相形而坐的欧阳淑婉方才同李瑾芸相视挑眉。

    “王、呃、夫人嫂子，咳。”

    “还是叫嫂子吧。”对于欧阳淑婉的几多别扭，李瑾芸淡然含笑道。

    “恩恩，嫂子啊，他们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眸光闪亮的欧阳淑婉抖着唇角笑问。

    “真真假假，市井传闻未必可信，但也并非空穴来风。”眯一眼那方举着酒碗高谈阔论的莽汉，“婉婉就且当乐呵听吧。”

    闻言，欧阳淑婉噗嗤一笑，正侧耳聆听的花宏熙陡然白眼一翻，甚至就连神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都忍不住眸光深邃的瞥她一眼。

    “难不成你们还能插手北戎王庭内部帮着解决纷争去？”扫一眼三人那几多不赞同的神色，李瑾芸却是漠然喟叹。

    “阿芸所言不错，我们只做壁上观就好，何必徒惹是非？”寒眸微眯的丰俊苍不置可否。

    然而，丰俊苍的话才方落，那方原本的一人独唱，却是陡然风生水起。

    “北戎王庭那离咱们十万八千里的有什么好说的，况且纵然是内乱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你们是不知道啊，在下可是刚刚从京城里来，京城又出大事了，你们该还不知道吧。”

    “哦？出什么事了又，快说说……”

    “喂，你倒是快说啊。”

    “哪有话说半截就不说了的……”

    “……”

    陡然挑起好奇心的众人闹哄哄的催促那个只开了个头便哑然无声的家伙。

    而仿佛是终于吊足了众人的胃口，那个身形消瘦但却浑身干练的家伙方才接着侃侃而谈。

    “这事说起来其实挺复杂，未免诸位听得糊涂，在下还重头到来吧。”

    “好好好！快说！”

    “先说一说诸位该是感兴趣的事哈，苍王殿下北上天山求医了，而且是刚刚出发。”

    “苍王？那个少年战神么？”

    “对对，就是少年战神苍王殿下。”

    “哦，老天爷啊，苍王殿下终于要出山了么？真是我大周之幸呐。”

    听着市井百姓对苍王那难掩的崇敬之情，李瑾芸不禁好奇的瞥一眼身旁神色漠然冷肃的男人，而那人接下来的话却更是叫几人神色微怔。

    “所以当我等绿林好汉听说有人要趁机在路上谋害苍王，便结伴而行匆忙北上，若是碰上苍王殿下定要相伴左右护送到天山脚下。”

    闻言众人亦是群情激奋，更是相互举杯以兹鼓励，然相对于众人的相惺相惜，丰俊苍这一桌四人却是相视扬眉，尤其欧阳淑婉很是崇拜的觑向丰俊苍一眼，转而同一旁的花宏熙耳语几句，便是俏脸绯红。

    “究竟是谁人谋害苍王殿下？你们可有确切消息？还有这就是你说的京城出的大事？”举着酒杯的几人中，忽而传出某人连珠炮似的的追问，于是众人便再次将好奇的眸子齐聚精瘦男子的身上。

    “能与少年战神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怕唯有周边五国的将领君臣，具体是哪国挑头，尚未可知，但我等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要守护我们大周的沙场悍将，至于京城出的大事的嘛，其实也与苍王有莫大的关系。”

    “快说，快说，再藏着掖着小心我们拿酒碗招呼！”

    “好好，我说我说。”轻咳了两声连忙赔笑，“据传闻西凉来和亲的武阳公主听说苍王北上天山求医，就跟着前后脚跑了，皇上龙颜大怒，西凉使者险些被朝臣们给骂死……”

    那方说的热闹非凡，而角落中的这桌却是陡然气氛诡异凝重。

    “该死的忠亲王居然无能到叫武阳公主给溜了。”觑一眼脸色微沉的丰俊苍，花宏熙撇撇嘴道。

    而诚然不若花宏熙愤愤然开脱，神色沉郁的丰俊苍瞥一眼依旧面色上风平浪静的李瑾芸，深邃幽暗的星眸却是闪过一抹异色。

    将丰俊苍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忧在心头的花宏熙唯有同古灵精怪的欧阳淑婉眨眨眼睛，欧阳淑婉当即会意的点点头。

    然李瑾芸的沉默直到踏入客房被丰俊苍一个熊抱差点闷死方才打破，“该死，快放开，阿苍……”

    “阿芸可是吃醋了？”无视她的抗议，一个旋身落在床榻上却依旧不放手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紧紧盯着她。

    “阿苍是希望我吃醋么？”被他炙热的星眸所摄的李瑾芸温婉但笑却是不答反问，却是不想得来丰俊苍郑重的点头，不禁莞尔一笑，“那阿苍就且当我吃醋好了。”

    闻言，丰俊苍不禁满头黑线，这算什么答案？

    “早知今日这般兴师动众。”顿了一下将招蜂引蝶四个字生生噎回去的李瑾芸瞥一眼眸光深邃的丰俊苍，方才嘴角微僵的接着道，“我们就该悄悄溜走，还逍遥自在些啊。”

    李瑾芸的幽幽感叹，丰俊苍又岂会不知其深意几何，然却是唯有漠然摇头。

    “此间的结果其实未必不妥，虽看着是敌暗我明，但至少打草惊蛇后便无处遁形。”

    “……化明为暗？”将他那言语中的意味深长听在耳中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很好，本妃向来不喜真刀真枪的血雨腥风。”唯独偏爱笑里藏刀的杀伐果决！

    而待到章睿带着收集来的消息敲门而入时，正同丰俊苍相对品茶的花宏熙当即眼眸一亮，而一旁握着书册却是无心细看的李瑾芸则同一旁难得安静片刻的欧阳淑婉相视挑眉。

    “禀主子，刚刚那人说的的确是真的，暗卫通传来的消息称，武阳公主只晚了咱们一个时辰便消失不见了，驿馆那边差点闹翻了天，而皇上更是龙颜震怒。

    不过，因着北戎鹰王的突然辞行，所以五国使者的势力顺便分崩离析，和谈也是成效显著，若非武阳公主擅自出逃，此事该是圆满落幕了。”

    眯一眼神色凝重肃然的章睿，略沉思片刻的李瑾芸缓缓抬眸，“月氏太子可有离京？”

    “禀夫人，月氏太子与北戎鹰王都只留了副手等候接收粮草与银两便匆忙辞行离开了。”同李瑾芸拱手行礼的章睿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不过据辛统领传来的消息，主子离京的消息是有人刻意散播，那些追随而来的所谓绿林好汉，只怕是别有居心，恐怕是冲着花少主手中的万年紫参而来。”

    “耶？不会吧……”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不可置信的惊呼，“该死的，一定的是巫教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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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别有居心(2)

﻿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出了京城界，心高天地宽！

    奔驰在广袤山野间的马车同周遭郁郁葱葱的草色相映成趣，遥远的天际金灿灿的骄阳照耀霞光满天，而相对于被马车摇晃到昏昏欲睡的香玲与香巧，盘坐其中或翻阅书册或者专注地图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却是安然静默，然此间的静谧却是被陡然掀一把轿帘的程林所打破。

    “王、呃、主子，夫人，前面就要入蕲州城了，要不要在城中客栈打尖？”

    被骤然打断思绪的丰俊苍缓缓抬眸同程林微微颔首，“好，叫章睿先行安排。”

    “是，主子！”程林拱手领命退出。

    而赫然惊醒的香玲与香巧相视眨眼间咧嘴一笑，要打尖了？颠到险些屁股开花的酷刑终于要解放了啊。

    相对于香玲与香巧的喜上眉梢，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册，边舒展筋骨边回眸但笑的李瑾芸同丰俊苍挑挑眉。

    “这一路上好生平静啊。”悠悠叹息的李瑾芸缓缓道，而其中的几多怀疑与奇怪之色甚浓。

    “咳？夫人难道还希望来点刺激的不成？”噗嗤一笑的香玲与香巧撇着小嘴嘻笑。

    “不是本、呃，不是夫人我希望刺激啊，而是这也太过风平浪静了，难道阿苍不觉得至少巫教中人与月氏北戎会派人截杀你这个正日渐康复的昔日悍将以绝后患？”

    诚然不若李瑾芸的顾虑重重，老神在在的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忙着同丞相讨价还价的五国使者该是分身乏术，更何况，北戎王庭内乱一起，五国使者联合勒索的气势便是破了。”

    对于此间局势几多了解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然而，红尘俗世常常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趁着夕阳西下前的最后一缕余晖，相携步入客栈的一行人挑了一个角落中的位置便先后落座，肩头搭着油腻腻毛巾的店小二连忙殷勤的奔上前来。

    “几位客官是要住宿还是用餐？”

    “这个时间点赶着来，当然是要住宿。”噙一抹吊儿郎当的笑意，闲适而坐的花宏熙扫一眼喧闹的大堂，“两个一等房，两个二等房，且先准备着，我等用膳后便要歇息。”

    “好嘞，小的记下了，客房马上给您准备。”店小二连连赔笑间接着问，“客官要点什么菜？小的马上给您传菜。”

    “蘑菇鸡，松鼠鱼，东坡肉，四喜丸子……其余再来几样你们小店拿手的便可。”被那方的一个莽汉吸引了注意力的花宏熙随口道。

    闻言，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好嘞，客官稍等，小的这就给您准备去。”

    而随着热络殷勤的店小二的背影消失，相形而坐的欧阳淑婉方才同李瑾芸相视挑眉。

    “王、呃、夫人嫂子，咳。”

    “还是叫嫂子吧。”对于欧阳淑婉的几多别扭，李瑾芸淡然含笑道。

    “恩恩，嫂子啊，他们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眸光闪亮的欧阳淑婉抖着唇角笑问。

    “真真假假，市井传闻未必可信，但也并非空穴来风。”眯一眼那方举着酒碗高谈阔论的莽汉，“婉婉就且当乐呵听吧。”

    闻言，欧阳淑婉噗嗤一笑，正侧耳聆听的花宏熙陡然白眼一翻，甚至就连神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都忍不住眸光深邃的瞥她一眼。

    “难不成你们还能插手北戎王庭内部帮着解决纷争去？”扫一眼三人那几多不赞同的神色，李瑾芸却是漠然喟叹。

    “阿芸所言不错，我们只做壁上观就好，何必徒惹是非？”寒眸微眯的丰俊苍不置可否。

    然而，丰俊苍的话才方落，那方原本的一人独唱，却是陡然风生水起。

    “北戎王庭那离咱们十万八千里的有什么好说的，况且纵然是内乱那也是他们自作自受，你们是不知道啊，在下可是刚刚从京城里来，京城又出大事了，你们该还不知道吧。”

    “哦？出什么事了又，快说说……”

    “喂，你倒是快说啊。”

    “哪有话说半截就不说了的……”

    “……”

    陡然挑起好奇心的众人闹哄哄的催促那个只开了个头便哑然无声的家伙。

    而仿佛是终于吊足了众人的胃口，那个身形消瘦但却浑身干练的家伙方才接着侃侃而谈。

    “这事说起来其实挺复杂，未免诸位听得糊涂，在下还重头到来吧。”

    “好好好！快说！”

    “先说一说诸位该是感兴趣的事哈，苍王殿下北上天山求医了，而且是刚刚出发。”

    “苍王？那个少年战神么？”

    “对对，就是少年战神苍王殿下。”

    “哦，老天爷啊，苍王殿下终于要出山了么？真是我大周之幸呐。”

    听着市井百姓对苍王那难掩的崇敬之情，李瑾芸不禁好奇的瞥一眼身旁神色漠然冷肃的男人，而那人接下来的话却更是叫几人神色微怔。

    “所以当我等绿林好汉听说有人要趁机在路上谋害苍王，便结伴而行匆忙北上，若是碰上苍王殿下定要相伴左右护送到天山脚下。”

    闻言众人亦是群情激奋，更是相互举杯以兹鼓励，然相对于众人的相惺相惜，丰俊苍这一桌四人却是相视扬眉，尤其欧阳淑婉很是崇拜的觑向丰俊苍一眼，转而同一旁的花宏熙耳语几句，便是俏脸绯红。

    “究竟是谁人谋害苍王殿下？你们可有确切消息？还有这就是你说的京城出的大事？”举着酒杯的几人中，忽而传出某人连珠炮似的的追问，于是众人便再次将好奇的眸子齐聚精瘦男子的身上。

    “能与少年战神有不共戴天之仇只怕唯有周边五国的将领君臣，具体是哪国挑头，尚未可知，但我等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定要守护我们大周的沙场悍将，至于京城出的大事的嘛，其实也与苍王有莫大的关系。”

    “快说，快说，再藏着掖着小心我们拿酒碗招呼！”

    “好好，我说我说。”轻咳了两声连忙赔笑，“据传闻西凉来和亲的武阳公主听说苍王北上天山求医，就跟着前后脚跑了，皇上龙颜大怒，西凉使者险些被朝臣们给骂死……”

    那方说的热闹非凡，而角落中的这桌却是陡然气氛诡异凝重。

    “该死的忠亲王居然无能到叫武阳公主给溜了。”觑一眼脸色微沉的丰俊苍，花宏熙撇撇嘴道。

    而诚然不若花宏熙愤愤然开脱，神色沉郁的丰俊苍瞥一眼依旧面色上风平浪静的李瑾芸，深邃幽暗的星眸却是闪过一抹异色。

    将丰俊苍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忧在心头的花宏熙唯有同古灵精怪的欧阳淑婉眨眨眼睛，欧阳淑婉当即会意的点点头。

    然李瑾芸的沉默直到踏入客房被丰俊苍一个熊抱差点闷死方才打破，“该死，快放开，阿苍……”

    “阿芸可是吃醋了？”无视她的抗议，一个旋身落在床榻上却依旧不放手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紧紧盯着她。

    “阿苍是希望我吃醋么？”被他炙热的星眸所摄的李瑾芸温婉但笑却是不答反问，却是不想得来丰俊苍郑重的点头，不禁莞尔一笑，“那阿苍就且当我吃醋好了。”

    闻言，丰俊苍不禁满头黑线，这算什么答案？

    “早知今日这般兴师动众。”顿了一下将招蜂引蝶四个字生生噎回去的李瑾芸瞥一眼眸光深邃的丰俊苍，方才嘴角微僵的接着道，“我们就该悄悄溜走，还逍遥自在些啊。”

    李瑾芸的幽幽感叹，丰俊苍又岂会不知其深意几何，然却是唯有漠然摇头。

    “此间的结果其实未必不妥，虽看着是敌暗我明，但至少打草惊蛇后便无处遁形。”

    “……化明为暗？”将他那言语中的意味深长听在耳中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很好，本妃向来不喜真刀真枪的血雨腥风。”唯独偏爱笑里藏刀的杀伐果决！

    而待到章睿带着收集来的消息敲门而入时，正同丰俊苍相对品茶的花宏熙当即眼眸一亮，而一旁握着书册却是无心细看的李瑾芸则同一旁难得安静片刻的欧阳淑婉相视挑眉。

    “禀主子，刚刚那人说的的确是真的，暗卫通传来的消息称，武阳公主只晚了咱们一个时辰便消失不见了，驿馆那边差点闹翻了天，而皇上更是龙颜震怒。

    不过，因着北戎鹰王的突然辞行，所以五国使者的势力顺便分崩离析，和谈也是成效显著，若非武阳公主擅自出逃，此事该是圆满落幕了。”

    眯一眼神色凝重肃然的章睿，略沉思片刻的李瑾芸缓缓抬眸，“月氏太子可有离京？”

    “禀夫人，月氏太子与北戎鹰王都只留了副手等候接收粮草与银两便匆忙辞行离开了。”同李瑾芸拱手行礼的章睿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不过据辛统领传来的消息，主子离京的消息是有人刻意散播，那些追随而来的所谓绿林好汉，只怕是别有居心，恐怕是冲着花少主手中的万年紫参而来。”

    “耶？不会吧……”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不可置信的惊呼，“该死的，一定的是巫教中人！”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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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不谋而合(1)

﻿    而却说相对于花宏熙的愤然冷嗤，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相视凝眉而后方才瞥向捂着胸口心疼至极的花宏熙。

    “阿熙真的带了？”

    极快的扫过几人一眼的花宏熙漠然点头，而随着他的动作众人的目光不禁纷纷落在了他虚扶着胸口的大手，然不似众人那般的神色凝重，俏皮的水眸微微眨动的欧阳淑婉却是连蹦带跳的凑到花宏熙身旁。

    “熙哥哥莫要担心，婉婉这里好料多着呢，送你几样防身如何？保证无人敢近你的身。”

    “……呃？”花宏熙顿时眸光微闪。

    “婉婉此计不错。”花宏熙尚还在犹豫不定，状若无意的瞥一眼门缝方向的李瑾芸却噙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而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深处更是闪过一抹幽光。

    将李瑾芸与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意味深长看在眼中透亮在心底的花宏熙连连点头。

    “也好，到时候再将毒解了便可。”

    “呃，熙哥哥你怎么忘了，人家独门秘制的好料何时备过解药了……”瞥一眼花宏熙几多释然的神色，嘟着小嘴极为不满的欧阳淑婉却是连声抗议。

    “……”

    闻言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花宏熙更是一时愕然无语，却是唯有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

    深夜时分，静谧清幽的月色自打开的窗户倾洒一室，伫立窗前良久的丰俊苍面色冰寒，拿着外衣悄然而至的李瑾芸轻轻为他披上挡去沁凉的夜风。

    “在想什么？”

    “母妃。”漠然回首薄唇微动，晦暗深幽的眸光中悲恸之色难掩。

    “母妃温良敦厚是这世间最纯净如水之人。”唇畔一抹暖暖的笑意渲染脸颊，脑海中那为数不多的相处场面却是令李瑾芸倍感温暖，而慧妃娘娘那纯净无暇的心性更是叫她感念颇深。

    深深凝望一眼同样伤怀的李瑾芸，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轻轻拥她入怀，静默良久后方才低沉黯哑的道。

    “年幼时，每逢十五月圆夜，母妃都会对月独酌，那时看不透母妃神色间究竟是怎样的情愫，直到本王在宫宴上对阿芸一见钟情，每每寒毒发作彻夜难眠唯有对着星月思念阿芸的一颦一笑时，方才恍然几分。”

    “难道母妃她……”竟然另有所爱？被他拥在怀中的李瑾芸几多隐晦的闷闷道。

    虽李瑾芸问的欲言又止，然丰俊苍却是心明如镜，遥望一眼浩瀚幽暗的星空皎洁明媚的圆月，方才眸光深远的幽幽道。

    “究竟缘何如此，母妃自己也是无法道明，只是有一种极为模糊的感觉，每到月圆之夜便极度的伤感，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情愫一直纠缠不放，但却有看不透摸不着。”

    退一步稍稍离开他怀抱的李瑾芸同他相视凝眉，“……会不会与那个紫檀匣子有关？”

    “尚未可知。”轻轻摇头间神色越发沉郁的丰俊苍接着道，“据母妃回忆，她当年难产九死一生，虽最终保住了性命，但却遗忘此前的所有记忆，那个紫檀匣子一直是她颇感熟悉但却始终记不起来的宝贝。”

    失忆？

    迷离的神色渐渐明朗的李瑾芸错愕凝眉。

    “……也许此行我们能揭开谜底。”

    “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母妃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阿苍此行一切顺遂。”

    紧紧相拥的两人心有灵犀，缱绻深情涤荡在心头镌刻深入骨。

    翌日一早，简单用过早餐后便匆忙启程的一行人并未察觉有异，而直到中途欧阳淑婉一句无心之言却是令花宏熙神色微僵，匆忙检查藏在胸口处的宝贝，不禁陡然脸色狉变，更甚至直接叫停了行进中的马车。

    匆忙下车查看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对于花宏熙难看的脸色不禁双双挑眉。

    “阿熙这是怎么？”

    “真是活见鬼了，本少主一直贴身收着的宝贝，竟然都不曾注意到有人接近过，若非原本涂抹均匀的药粉上有痕迹，本少主都不会发觉有人曾试图盗取过……”

    花宏熙极为懊恼的凝眉，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而一旁闲闲举着马鞭的红衣俏女子却是不以为意的讪笑扬眉。

    “呵呵，熙哥哥你也太少见多怪了吧，江湖上可有种神功叫做妙手空空，神不知鬼不觉才是高手啊。”

    欧阳淑婉嬉笑着调侃到，而闻言众人不禁神色微怔，如此这般他们该是防不胜防，尤其花宏熙苦着一张脸却是唯有抿着嘴角眉头紧拧。

    “阿熙不若这样……”撇一眼众人凝重的神色，屈一步上前的李瑾芸同花宏熙耳语几句便退离开来，而花宏熙眸光微闪间欣然点头。

    “你们这是？”瞧不出其中端倪的欧阳淑婉想要问个仔细，却是被花宏熙狠狠拉了一把瞬间噤声。

    片刻的停歇后再次启程的马车中，盘膝而坐状若研究地图的丰俊苍却是不时瞥一眼那方围坐一团嘀嘀咕咕的三人。

    “夫人这样不错呢……”

    “……好吧就依你，不过要做的精致一些别露了破绽。”

    “奴婢做事夫人放心啦，况且这种东西奴婢闭着眼睛都不会放错。”

    “很好，那就交给你了！”

    “你们在干嘛？”

    原本压低了嗓音的交谈却是陡然传来一记低沉黯哑的疑问，顿时叫三人惊愕回眸，香玲与香巧连忙低头忙着手中的活计，而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则缓缓弯着腰猫回坐榻。

    “在做掩护，那些个歹人越是想要偷，本妃就越是叫他偷不着还吃不了兜着走！”

    “哦？”随着她一同盘膝而坐的丰俊苍剑眉微扬，“阿熙的宝贝在你手上？”

    “恩恩，婉婉的毒粉太过普通只够戏弄不够威慑，本妃要香巧添点好料在上面等下放本妃身上，另外阿熙那边也给他准备了些好料，包准那些人后悔招惹本妃！”柳眉飞扬的李瑾芸毫不掩饰的阴测测道。

    而瞧着同在京城时判若两人的李瑾芸眉宇间的霸气与张扬，丰俊苍温润如玉的眸光不禁宠溺的凝视良久。

    “阿芸高兴就好，一切有本王担待！”

    闻言，香玲与香巧挤挤眼默默忙着手中的活计，而被他那宠溺的眸光所摄脸颊绯红的李瑾芸则唇畔生辉笑容恬淡。

    然此间浓情惬意的气氛方才渲染开来，却是陡然被一阵激烈的刀剑碰撞声所打断，随之而来的便是程林的一个紧急停车，马车中的四人纷纷猛然前倾。

    “有刺客！”香玲与香巧方才险险稳住身形便是双双掀一角轿帘偷窥马车外的情况。

    “莫慌，暂且不要出去。”眯一眼跃跃欲试的香玲与香巧，自轿帘缝隙瞄一眼的李瑾芸连忙阻止到，然眸光略过那方略发凌乱的几案时却是忽而眸光微闪，“香巧准备迷迭香。”

    “呃？是，夫人！”被骤然点名的香巧先是一惊，连忙放下轿帘匆忙转身，在角落中的箱子中翻找。

    “阿芸莫要担心，程林与章睿在加上花宏熙还有狡诈的欧阳淑婉，那些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本王出行怎会不带人手，且等着，本王倒要看看来者何人！”

    依旧盘膝而坐的丰俊苍寒眸微眯，瞥一眼李瑾芸波光流转的水眸便知她定当要有所行动，却是连忙阻止，只因他深知她那向来不明着交战偏爱暗中下狠手的性子只要出招便是绝杀。

    “阿苍还有后招？”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忍不住呢喃，而将他那分外镇定自若的神色看在眼中倒也是安心不少。

    然而，不若马车中几人的镇定自若，马车外被十数余个黑衣人围攻的章睿与花宏熙的却是陡然发觉不对，而顾及马车安危强行拉着缰绳极力控制焦躁不安的马匹的程林的更是分身乏术。

    唯有贴着马车仗剑警惕的审视战况的欧阳淑婉及时察觉不对，迅捷的摸一把胸口处，而后便是素手微扬的生生插入打到难解难分的人群中。

    只听得耳畔呼啸掠过的剑气更甚至是贴着臂膀险险避过的利剑，而欧阳淑婉仿若一抹极为绚丽的玫瑰，犹如鬼魅幽灵般辗转腾挪，右手舞剑，左手挥掌间但凡靠近之人莫不被剑气毒粉所伤所毒，须臾间形势斗转。

    “熙哥哥他们使毒，速战速决！”

    “好！”

    然而，诚然不若几人所希冀，原本眼看着将要得以控制的形势却是因着呼啸而来的剑雨瞬间打破，惊得花宏熙与章睿叫苦不迭，游刃有余的穿梭其中的欧阳淑婉甚至差点因慢了半拍的反应而中招，更是愤愤然的惊声尖叫。

    而欧阳淑婉那堪比魔音的尖叫，不止是震慑了围攻的黑衣人手下的动作，更甚至就连剑雨都陡然消弭无踪，而苦战中的花宏熙与章睿早已见怪不怪手中反击的动作更加凌厉，然当远远瞥见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时顿时神色一松，救兵来了！

    形势斗转直下，随着一大队骑兵奔腾而至，本还在做殊死一拼的黑衣人瞬间相视一怔纷纷刎颈自戕。

    “孤狼参见主子！”无视前方血腥的战况，翻身下马便连忙行至马车前的孤狼拱手行礼。

    而随着孤狼洪亮苍凉的嗓音响起，轿帘猛然一个掀起，丰俊苍便协同李瑾芸旋身而下。

    “辛苦了。”丰俊苍先是微微颔首，眯一眼那方的战况，“见过夫人。”

    “属下孤狼拜见夫人！”

    “将军免礼。”对于孤狼的恭敬态度，李瑾芸抬手示意，然却是转而看向目视前方的丰俊苍，不觉玩味的道，“阿苍究竟是如何隐藏这些兵马踪迹的？”

    “军事机密。”垂眸相视一眼的丰俊苍淡淡道，说完便拉着佳人向那方到成一片的黑衣人走去，而追随他脚步快步前行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瞥一眼地上十数余的黑衣人，丰俊苍眸光锐利冰寒的道，“林寒方耀检查可有活口。”

    “是，主子。”林寒方耀连忙领命行事。

    而审视的目光环顾四周后，丰俊苍方才同站定身旁的孤狼沉声道，“孤狼带人隐匿警戒。”

    “是。”随着丰俊苍的话落，孤狼数百人的骑兵消散与山野之间。

    须臾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兵马便消匿无踪，直叫看直了眼睛的欧阳淑婉怔愣片刻，然方才回神间便是一声带着抽吸的惊呼，“啊，不要碰他，有毒！”

    只差毫厘便要触及那俯身倒下的黑衣人的林寒与方耀双双一惊迅速抽手，同时转身回眸，而撇撇嘴的欧阳淑婉则很是无辜的喃喃道，“他们使阴招，本姑娘就回敬更阴损的毒粉而已啦，不过放心不会死人，只会叫人生不如死而已啦。”

    闻言，林寒与方耀不禁相视苦笑，同时在心中凉凉暗腹，姑娘呐，您可真是大慈大悲的女罗刹！

    相对于众人心思流转，瞥一眼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凝重，款步在欧阳淑婉身旁站定的李瑾芸同时相视挑眉道，“婉婉，那毒粉可有解？”

    “无解，不过只要他们能熬过七天的痛不欲生而不自戕，毒便自动解了。”眨眨纯真无邪的小眼，欧阳淑婉很是倨傲的解释到。

    闻言众人不禁陡然浑身一寒，痛不欲生？还要七天，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色微沉的丰俊苍瞥一眼欧阳淑婉，却是同一旁僵直伫立的林寒道，“林寒，交给你了。”

    “是，主子！”恭敬的拱手行礼的林寒再抬眸便见转身而去的主子的背影，而当他垂眸瞥一眼那跌成一片的或死或晕，但却只可远观，不可碰触的黑衣人，不禁满头黑线。

    而再次驾车启程，多了一个人的队伍中，却依旧沉默无言，忙着喘息的花宏熙与章睿无暇估计其他，专注于驾车的程林目不转睛，而唯有憋了一肚子怨气的欧阳淑婉怒火中烧，然一向爱调笑逗乐的方耀却是不敢招惹闻名遐迩的朝天椒。

    然却说相对于马车外几人的心思各异，方才盘膝而坐的李瑾芸便将心头的疑惑的道出。

    “那些黑衣人难道是巫教中人，你们怎么看？”

    “**不离十啊，婉婉姑娘都看出那些人竟然使阴招了呢。”香玲同香巧双双点头应承。

    “不对。”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同李瑾芸轻轻摇头，“如若本王所猜不错的话，这些人该是鬼蜮杀手。”

    “呃？”香玲与香巧相视一怔，鬼蜮杀手么？

    “若是杀手的话，那倒也不奇怪了。”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微微颔首。

    “巫教中人纵然任务失败也不会自戕，唯有鬼蜮杀手有这等惯例。”手指轻扣桌面的丰俊苍漠然冷肃的道，“而此间有财力重金聘请鬼蜮杀手的幕后之人只怕逃不了月氏与姜凯峰。”

    “咳，若是武林人士还好对付，但杀手的话怕是不妥啊。”虽然对于古代杀手的规矩了解甚少，然身为现代人灵魂的她又岂会不知杀手的终极手段便是锲而不舍视死如归！

    神色沉郁间心思几多流转的丰俊苍却是忽而抬眸，紧抿的薄唇间闪过一抹诡异之色，而同样猛然恍悟几多的李瑾芸陡然眸光一亮。

    “阿芸。”

    “阿苍。”

    异口同声的两人不禁相视但笑。

    “阿芸且先说。”

    “既然几方人马皆对于阿苍势在必得，我们大可化被动为主动，因势利导叫他们相互牵制甚至鹬蚌相争。”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的淡淡道。

    “阿芸同本王真是不谋而合！”深邃幽暗的星眸闪过一抹异彩，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扬，他的阿芸果真是得镇南大将军的真传，兵法运用堪称高手！

    然而却说急速行进中的马车方才转过两个山头，马车便再次毫无征兆的一个急停，直叫毫无准备的香玲与香巧险些撞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大手紧紧扶着李瑾芸的丰俊苍低沉冷肃的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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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不谋而合(2)

﻿    而却说相对于花宏熙的愤然冷嗤，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相视凝眉而后方才瞥向捂着胸口心疼至极的花宏熙。

    “阿熙真的带了？”

    极快的扫过几人一眼的花宏熙漠然点头，而随着他的动作众人的目光不禁纷纷落在了他虚扶着胸口的大手，然不似众人那般的神色凝重，俏皮的水眸微微眨动的欧阳淑婉却是连蹦带跳的凑到花宏熙身旁。

    “熙哥哥莫要担心，婉婉这里好料多着呢，送你几样防身如何？保证无人敢近你的身。”

    “……呃？”花宏熙顿时眸光微闪。

    “婉婉此计不错。”花宏熙尚还在犹豫不定，状若无意的瞥一眼门缝方向的李瑾芸却噙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而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深处更是闪过一抹幽光。

    将李瑾芸与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意味深长看在眼中透亮在心底的花宏熙连连点头。

    “也好，到时候再将毒解了便可。”

    “呃，熙哥哥你怎么忘了，人家独门秘制的好料何时备过解药了……”瞥一眼花宏熙几多释然的神色，嘟着小嘴极为不满的欧阳淑婉却是连声抗议。

    “……”

    闻言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花宏熙更是一时愕然无语，却是唯有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

    深夜时分，静谧清幽的月色自打开的窗户倾洒一室，伫立窗前良久的丰俊苍面色冰寒，拿着外衣悄然而至的李瑾芸轻轻为他披上挡去沁凉的夜风。

    “在想什么？”

    “母妃。”漠然回首薄唇微动，晦暗深幽的眸光中悲恸之色难掩。

    “母妃温良敦厚是这世间最纯净如水之人。”唇畔一抹暖暖的笑意渲染脸颊，脑海中那为数不多的相处场面却是令李瑾芸倍感温暖，而慧妃娘娘那纯净无暇的心性更是叫她感念颇深。

    深深凝望一眼同样伤怀的李瑾芸，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轻轻拥她入怀，静默良久后方才低沉黯哑的道。

    “年幼时，每逢十五月圆夜，母妃都会对月独酌，那时看不透母妃神色间究竟是怎样的情愫，直到本王在宫宴上对阿芸一见钟情，每每寒毒发作彻夜难眠唯有对着星月思念阿芸的一颦一笑时，方才恍然几分。”

    “难道母妃她……”竟然另有所爱？被他拥在怀中的李瑾芸几多隐晦的闷闷道。

    虽李瑾芸问的欲言又止，然丰俊苍却是心明如镜，遥望一眼浩瀚幽暗的星空皎洁明媚的圆月，方才眸光深远的幽幽道。

    “究竟缘何如此，母妃自己也是无法道明，只是有一种极为模糊的感觉，每到月圆之夜便极度的伤感，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情愫一直纠缠不放，但却有看不透摸不着。”

    退一步稍稍离开他怀抱的李瑾芸同他相视凝眉，“……会不会与那个紫檀匣子有关？”

    “尚未可知。”轻轻摇头间神色越发沉郁的丰俊苍接着道，“据母妃回忆，她当年难产九死一生，虽最终保住了性命，但却遗忘此前的所有记忆，那个紫檀匣子一直是她颇感熟悉但却始终记不起来的宝贝。”

    失忆？

    迷离的神色渐渐明朗的李瑾芸错愕凝眉。

    “……也许此行我们能揭开谜底。”

    “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母妃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阿苍此行一切顺遂。”

    紧紧相拥的两人心有灵犀，缱绻深情涤荡在心头镌刻深入骨。

    翌日一早，简单用过早餐后便匆忙启程的一行人并未察觉有异，而直到中途欧阳淑婉一句无心之言却是令花宏熙神色微僵，匆忙检查藏在胸口处的宝贝，不禁陡然脸色狉变，更甚至直接叫停了行进中的马车。

    匆忙下车查看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对于花宏熙难看的脸色不禁双双挑眉。

    “阿熙这是怎么？”

    “真是活见鬼了，本少主一直贴身收着的宝贝，竟然都不曾注意到有人接近过，若非原本涂抹均匀的药粉上有痕迹，本少主都不会发觉有人曾试图盗取过……”

    花宏熙极为懊恼的凝眉，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而一旁闲闲举着马鞭的红衣俏女子却是不以为意的讪笑扬眉。

    “呵呵，熙哥哥你也太少见多怪了吧，江湖上可有种神功叫做妙手空空，神不知鬼不觉才是高手啊。”

    欧阳淑婉嬉笑着调侃到，而闻言众人不禁神色微怔，如此这般他们该是防不胜防，尤其花宏熙苦着一张脸却是唯有抿着嘴角眉头紧拧。

    “阿熙不若这样……”撇一眼众人凝重的神色，屈一步上前的李瑾芸同花宏熙耳语几句便退离开来，而花宏熙眸光微闪间欣然点头。

    “你们这是？”瞧不出其中端倪的欧阳淑婉想要问个仔细，却是被花宏熙狠狠拉了一把瞬间噤声。

    片刻的停歇后再次启程的马车中，盘膝而坐状若研究地图的丰俊苍却是不时瞥一眼那方围坐一团嘀嘀咕咕的三人。

    “夫人这样不错呢……”

    “……好吧就依你，不过要做的精致一些别露了破绽。”

    “奴婢做事夫人放心啦，况且这种东西奴婢闭着眼睛都不会放错。”

    “很好，那就交给你了！”

    “你们在干嘛？”

    原本压低了嗓音的交谈却是陡然传来一记低沉黯哑的疑问，顿时叫三人惊愕回眸，香玲与香巧连忙低头忙着手中的活计，而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则缓缓弯着腰猫回坐榻。

    “在做掩护，那些个歹人越是想要偷，本妃就越是叫他偷不着还吃不了兜着走！”

    “哦？”随着她一同盘膝而坐的丰俊苍剑眉微扬，“阿熙的宝贝在你手上？”

    “恩恩，婉婉的毒粉太过普通只够戏弄不够威慑，本妃要香巧添点好料在上面等下放本妃身上，另外阿熙那边也给他准备了些好料，包准那些人后悔招惹本妃！”柳眉飞扬的李瑾芸毫不掩饰的阴测测道。

    而瞧着同在京城时判若两人的李瑾芸眉宇间的霸气与张扬，丰俊苍温润如玉的眸光不禁宠溺的凝视良久。

    “阿芸高兴就好，一切有本王担待！”

    闻言，香玲与香巧挤挤眼默默忙着手中的活计，而被他那宠溺的眸光所摄脸颊绯红的李瑾芸则唇畔生辉笑容恬淡。

    然此间浓情惬意的气氛方才渲染开来，却是陡然被一阵激烈的刀剑碰撞声所打断，随之而来的便是程林的一个紧急停车，马车中的四人纷纷猛然前倾。

    “有刺客！”香玲与香巧方才险险稳住身形便是双双掀一角轿帘偷窥马车外的情况。

    “莫慌，暂且不要出去。”眯一眼跃跃欲试的香玲与香巧，自轿帘缝隙瞄一眼的李瑾芸连忙阻止到，然眸光略过那方略发凌乱的几案时却是忽而眸光微闪，“香巧准备迷迭香。”

    “呃？是，夫人！”被骤然点名的香巧先是一惊，连忙放下轿帘匆忙转身，在角落中的箱子中翻找。

    “阿芸莫要担心，程林与章睿在加上花宏熙还有狡诈的欧阳淑婉，那些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本王出行怎会不带人手，且等着，本王倒要看看来者何人！”

    依旧盘膝而坐的丰俊苍寒眸微眯，瞥一眼李瑾芸波光流转的水眸便知她定当要有所行动，却是连忙阻止，只因他深知她那向来不明着交战偏爱暗中下狠手的性子只要出招便是绝杀。

    “阿苍还有后招？”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忍不住呢喃，而将他那分外镇定自若的神色看在眼中倒也是安心不少。

    然而，不若马车中几人的镇定自若，马车外被十数余个黑衣人围攻的章睿与花宏熙的却是陡然发觉不对，而顾及马车安危强行拉着缰绳极力控制焦躁不安的马匹的程林的更是分身乏术。

    唯有贴着马车仗剑警惕的审视战况的欧阳淑婉及时察觉不对，迅捷的摸一把胸口处，而后便是素手微扬的生生插入打到难解难分的人群中。

    只听得耳畔呼啸掠过的剑气更甚至是贴着臂膀险险避过的利剑，而欧阳淑婉仿若一抹极为绚丽的玫瑰，犹如鬼魅幽灵般辗转腾挪，右手舞剑，左手挥掌间但凡靠近之人莫不被剑气毒粉所伤所毒，须臾间形势斗转。

    “熙哥哥他们使毒，速战速决！”

    “好！”

    然而，诚然不若几人所希冀，原本眼看着将要得以控制的形势却是因着呼啸而来的剑雨瞬间打破，惊得花宏熙与章睿叫苦不迭，游刃有余的穿梭其中的欧阳淑婉甚至差点因慢了半拍的反应而中招，更是愤愤然的惊声尖叫。

    而欧阳淑婉那堪比魔音的尖叫，不止是震慑了围攻的黑衣人手下的动作，更甚至就连剑雨都陡然消弭无踪，而苦战中的花宏熙与章睿早已见怪不怪手中反击的动作更加凌厉，然当远远瞥见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时顿时神色一松，救兵来了！

    形势斗转直下，随着一大队骑兵奔腾而至，本还在做殊死一拼的黑衣人瞬间相视一怔纷纷刎颈自戕。

    “孤狼参见主子！”无视前方血腥的战况，翻身下马便连忙行至马车前的孤狼拱手行礼。

    而随着孤狼洪亮苍凉的嗓音响起，轿帘猛然一个掀起，丰俊苍便协同李瑾芸旋身而下。

    “辛苦了。”丰俊苍先是微微颔首，眯一眼那方的战况，“见过夫人。”

    “属下孤狼拜见夫人！”

    “将军免礼。”对于孤狼的恭敬态度，李瑾芸抬手示意，然却是转而看向目视前方的丰俊苍，不觉玩味的道，“阿苍究竟是如何隐藏这些兵马踪迹的？”

    “军事机密。”垂眸相视一眼的丰俊苍淡淡道，说完便拉着佳人向那方到成一片的黑衣人走去，而追随他脚步快步前行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瞥一眼地上十数余的黑衣人，丰俊苍眸光锐利冰寒的道，“林寒方耀检查可有活口。”

    “是，主子。”林寒方耀连忙领命行事。

    而审视的目光环顾四周后，丰俊苍方才同站定身旁的孤狼沉声道，“孤狼带人隐匿警戒。”

    “是。”随着丰俊苍的话落，孤狼数百人的骑兵消散与山野之间。

    须臾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兵马便消匿无踪，直叫看直了眼睛的欧阳淑婉怔愣片刻，然方才回神间便是一声带着抽吸的惊呼，“啊，不要碰他，有毒！”

    只差毫厘便要触及那俯身倒下的黑衣人的林寒与方耀双双一惊迅速抽手，同时转身回眸，而撇撇嘴的欧阳淑婉则很是无辜的喃喃道，“他们使阴招，本姑娘就回敬更阴损的毒粉而已啦，不过放心不会死人，只会叫人生不如死而已啦。”

    闻言，林寒与方耀不禁相视苦笑，同时在心中凉凉暗腹，姑娘呐，您可真是大慈大悲的女罗刹！

    相对于众人心思流转，瞥一眼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凝重，款步在欧阳淑婉身旁站定的李瑾芸同时相视挑眉道，“婉婉，那毒粉可有解？”

    “无解，不过只要他们能熬过七天的痛不欲生而不自戕，毒便自动解了。”眨眨纯真无邪的小眼，欧阳淑婉很是倨傲的解释到。

    闻言众人不禁陡然浑身一寒，痛不欲生？还要七天，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色微沉的丰俊苍瞥一眼欧阳淑婉，却是同一旁僵直伫立的林寒道，“林寒，交给你了。”

    “是，主子！”恭敬的拱手行礼的林寒再抬眸便见转身而去的主子的背影，而当他垂眸瞥一眼那跌成一片的或死或晕，但却只可远观，不可碰触的黑衣人，不禁满头黑线。

    而再次驾车启程，多了一个人的队伍中，却依旧沉默无言，忙着喘息的花宏熙与章睿无暇估计其他，专注于驾车的程林目不转睛，而唯有憋了一肚子怨气的欧阳淑婉怒火中烧，然一向爱调笑逗乐的方耀却是不敢招惹闻名遐迩的朝天椒。

    然却说相对于马车外几人的心思各异，方才盘膝而坐的李瑾芸便将心头的疑惑的道出。

    “那些黑衣人难道是巫教中人，你们怎么看？”

    “**不离十啊，婉婉姑娘都看出那些人竟然使阴招了呢。”香玲同香巧双双点头应承。

    “不对。”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同李瑾芸轻轻摇头，“如若本王所猜不错的话，这些人该是鬼蜮杀手。”

    “呃？”香玲与香巧相视一怔，鬼蜮杀手么？

    “若是杀手的话，那倒也不奇怪了。”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微微颔首。

    “巫教中人纵然任务失败也不会自戕，唯有鬼蜮杀手有这等惯例。”手指轻扣桌面的丰俊苍漠然冷肃的道，“而此间有财力重金聘请鬼蜮杀手的幕后之人只怕逃不了月氏与姜凯峰。”

    “咳，若是武林人士还好对付，但杀手的话怕是不妥啊。”虽然对于古代杀手的规矩了解甚少，然身为现代人灵魂的她又岂会不知杀手的终极手段便是锲而不舍视死如归！

    神色沉郁间心思几多流转的丰俊苍却是忽而抬眸，紧抿的薄唇间闪过一抹诡异之色，而同样猛然恍悟几多的李瑾芸陡然眸光一亮。

    “阿芸。”

    “阿苍。”

    异口同声的两人不禁相视但笑。

    “阿芸且先说。”

    “既然几方人马皆对于阿苍势在必得，我们大可化被动为主动，因势利导叫他们相互牵制甚至鹬蚌相争。”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的淡淡道。

    “阿芸同本王真是不谋而合！”深邃幽暗的星眸闪过一抹异彩，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扬，他的阿芸果真是得镇南大将军的真传，兵法运用堪称高手！

    然而却说急速行进中的马车方才转过两个山头，马车便再次毫无征兆的一个急停，直叫毫无准备的香玲与香巧险些撞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大手紧紧扶着李瑾芸的丰俊苍低沉冷肃的责问。


------------

第249章 不谋而合(3)

﻿    而却说相对于花宏熙的愤然冷嗤，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相视凝眉而后方才瞥向捂着胸口心疼至极的花宏熙。

    “阿熙真的带了？”

    极快的扫过几人一眼的花宏熙漠然点头，而随着他的动作众人的目光不禁纷纷落在了他虚扶着胸口的大手，然不似众人那般的神色凝重，俏皮的水眸微微眨动的欧阳淑婉却是连蹦带跳的凑到花宏熙身旁。

    “熙哥哥莫要担心，婉婉这里好料多着呢，送你几样防身如何？保证无人敢近你的身。”

    “……呃？”花宏熙顿时眸光微闪。

    “婉婉此计不错。”花宏熙尚还在犹豫不定，状若无意的瞥一眼门缝方向的李瑾芸却噙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而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深处更是闪过一抹幽光。

    将李瑾芸与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意味深长看在眼中透亮在心底的花宏熙连连点头。

    “也好，到时候再将毒解了便可。”

    “呃，熙哥哥你怎么忘了，人家独门秘制的好料何时备过解药了……”瞥一眼花宏熙几多释然的神色，嘟着小嘴极为不满的欧阳淑婉却是连声抗议。

    “……”

    闻言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花宏熙更是一时愕然无语，却是唯有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

    深夜时分，静谧清幽的月色自打开的窗户倾洒一室，伫立窗前良久的丰俊苍面色冰寒，拿着外衣悄然而至的李瑾芸轻轻为他披上挡去沁凉的夜风。

    “在想什么？”

    “母妃。”漠然回首薄唇微动，晦暗深幽的眸光中悲恸之色难掩。

    “母妃温良敦厚是这世间最纯净如水之人。”唇畔一抹暖暖的笑意渲染脸颊，脑海中那为数不多的相处场面却是令李瑾芸倍感温暖，而慧妃娘娘那纯净无暇的心性更是叫她感念颇深。

    深深凝望一眼同样伤怀的李瑾芸，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轻轻拥她入怀，静默良久后方才低沉黯哑的道。

    “年幼时，每逢十五月圆夜，母妃都会对月独酌，那时看不透母妃神色间究竟是怎样的情愫，直到本王在宫宴上对阿芸一见钟情，每每寒毒发作彻夜难眠唯有对着星月思念阿芸的一颦一笑时，方才恍然几分。”

    “难道母妃她……”竟然另有所爱？被他拥在怀中的李瑾芸几多隐晦的闷闷道。

    虽李瑾芸问的欲言又止，然丰俊苍却是心明如镜，遥望一眼浩瀚幽暗的星空皎洁明媚的圆月，方才眸光深远的幽幽道。

    “究竟缘何如此，母妃自己也是无法道明，只是有一种极为模糊的感觉，每到月圆之夜便极度的伤感，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情愫一直纠缠不放，但却有看不透摸不着。”

    退一步稍稍离开他怀抱的李瑾芸同他相视凝眉，“……会不会与那个紫檀匣子有关？”

    “尚未可知。”轻轻摇头间神色越发沉郁的丰俊苍接着道，“据母妃回忆，她当年难产九死一生，虽最终保住了性命，但却遗忘此前的所有记忆，那个紫檀匣子一直是她颇感熟悉但却始终记不起来的宝贝。”

    失忆？

    迷离的神色渐渐明朗的李瑾芸错愕凝眉。

    “……也许此行我们能揭开谜底。”

    “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母妃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阿苍此行一切顺遂。”

    紧紧相拥的两人心有灵犀，缱绻深情涤荡在心头镌刻深入骨。

    翌日一早，简单用过早餐后便匆忙启程的一行人并未察觉有异，而直到中途欧阳淑婉一句无心之言却是令花宏熙神色微僵，匆忙检查藏在胸口处的宝贝，不禁陡然脸色狉变，更甚至直接叫停了行进中的马车。

    匆忙下车查看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对于花宏熙难看的脸色不禁双双挑眉。

    “阿熙这是怎么？”

    “真是活见鬼了，本少主一直贴身收着的宝贝，竟然都不曾注意到有人接近过，若非原本涂抹均匀的药粉上有痕迹，本少主都不会发觉有人曾试图盗取过……”

    花宏熙极为懊恼的凝眉，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而一旁闲闲举着马鞭的红衣俏女子却是不以为意的讪笑扬眉。

    “呵呵，熙哥哥你也太少见多怪了吧，江湖上可有种神功叫做妙手空空，神不知鬼不觉才是高手啊。”

    欧阳淑婉嬉笑着调侃到，而闻言众人不禁神色微怔，如此这般他们该是防不胜防，尤其花宏熙苦着一张脸却是唯有抿着嘴角眉头紧拧。

    “阿熙不若这样……”撇一眼众人凝重的神色，屈一步上前的李瑾芸同花宏熙耳语几句便退离开来，而花宏熙眸光微闪间欣然点头。

    “你们这是？”瞧不出其中端倪的欧阳淑婉想要问个仔细，却是被花宏熙狠狠拉了一把瞬间噤声。

    片刻的停歇后再次启程的马车中，盘膝而坐状若研究地图的丰俊苍却是不时瞥一眼那方围坐一团嘀嘀咕咕的三人。

    “夫人这样不错呢……”

    “……好吧就依你，不过要做的精致一些别露了破绽。”

    “奴婢做事夫人放心啦，况且这种东西奴婢闭着眼睛都不会放错。”

    “很好，那就交给你了！”

    “你们在干嘛？”

    原本压低了嗓音的交谈却是陡然传来一记低沉黯哑的疑问，顿时叫三人惊愕回眸，香玲与香巧连忙低头忙着手中的活计，而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则缓缓弯着腰猫回坐榻。

    “在做掩护，那些个歹人越是想要偷，本妃就越是叫他偷不着还吃不了兜着走！”

    “哦？”随着她一同盘膝而坐的丰俊苍剑眉微扬，“阿熙的宝贝在你手上？”

    “恩恩，婉婉的毒粉太过普通只够戏弄不够威慑，本妃要香巧添点好料在上面等下放本妃身上，另外阿熙那边也给他准备了些好料，包准那些人后悔招惹本妃！”柳眉飞扬的李瑾芸毫不掩饰的阴测测道。

    而瞧着同在京城时判若两人的李瑾芸眉宇间的霸气与张扬，丰俊苍温润如玉的眸光不禁宠溺的凝视良久。

    “阿芸高兴就好，一切有本王担待！”

    闻言，香玲与香巧挤挤眼默默忙着手中的活计，而被他那宠溺的眸光所摄脸颊绯红的李瑾芸则唇畔生辉笑容恬淡。

    然此间浓情惬意的气氛方才渲染开来，却是陡然被一阵激烈的刀剑碰撞声所打断，随之而来的便是程林的一个紧急停车，马车中的四人纷纷猛然前倾。

    “有刺客！”香玲与香巧方才险险稳住身形便是双双掀一角轿帘偷窥马车外的情况。

    “莫慌，暂且不要出去。”眯一眼跃跃欲试的香玲与香巧，自轿帘缝隙瞄一眼的李瑾芸连忙阻止到，然眸光略过那方略发凌乱的几案时却是忽而眸光微闪，“香巧准备迷迭香。”

    “呃？是，夫人！”被骤然点名的香巧先是一惊，连忙放下轿帘匆忙转身，在角落中的箱子中翻找。

    “阿芸莫要担心，程林与章睿在加上花宏熙还有狡诈的欧阳淑婉，那些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本王出行怎会不带人手，且等着，本王倒要看看来者何人！”

    依旧盘膝而坐的丰俊苍寒眸微眯，瞥一眼李瑾芸波光流转的水眸便知她定当要有所行动，却是连忙阻止，只因他深知她那向来不明着交战偏爱暗中下狠手的性子只要出招便是绝杀。

    “阿苍还有后招？”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忍不住呢喃，而将他那分外镇定自若的神色看在眼中倒也是安心不少。

    然而，不若马车中几人的镇定自若，马车外被十数余个黑衣人围攻的章睿与花宏熙的却是陡然发觉不对，而顾及马车安危强行拉着缰绳极力控制焦躁不安的马匹的程林的更是分身乏术。

    唯有贴着马车仗剑警惕的审视战况的欧阳淑婉及时察觉不对，迅捷的摸一把胸口处，而后便是素手微扬的生生插入打到难解难分的人群中。

    只听得耳畔呼啸掠过的剑气更甚至是贴着臂膀险险避过的利剑，而欧阳淑婉仿若一抹极为绚丽的玫瑰，犹如鬼魅幽灵般辗转腾挪，右手舞剑，左手挥掌间但凡靠近之人莫不被剑气毒粉所伤所毒，须臾间形势斗转。

    “熙哥哥他们使毒，速战速决！”

    “好！”

    然而，诚然不若几人所希冀，原本眼看着将要得以控制的形势却是因着呼啸而来的剑雨瞬间打破，惊得花宏熙与章睿叫苦不迭，游刃有余的穿梭其中的欧阳淑婉甚至差点因慢了半拍的反应而中招，更是愤愤然的惊声尖叫。

    而欧阳淑婉那堪比魔音的尖叫，不止是震慑了围攻的黑衣人手下的动作，更甚至就连剑雨都陡然消弭无踪，而苦战中的花宏熙与章睿早已见怪不怪手中反击的动作更加凌厉，然当远远瞥见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时顿时神色一松，救兵来了！

    形势斗转直下，随着一大队骑兵奔腾而至，本还在做殊死一拼的黑衣人瞬间相视一怔纷纷刎颈自戕。

    “孤狼参见主子！”无视前方血腥的战况，翻身下马便连忙行至马车前的孤狼拱手行礼。

    而随着孤狼洪亮苍凉的嗓音响起，轿帘猛然一个掀起，丰俊苍便协同李瑾芸旋身而下。

    “辛苦了。”丰俊苍先是微微颔首，眯一眼那方的战况，“见过夫人。”

    “属下孤狼拜见夫人！”

    “将军免礼。”对于孤狼的恭敬态度，李瑾芸抬手示意，然却是转而看向目视前方的丰俊苍，不觉玩味的道，“阿苍究竟是如何隐藏这些兵马踪迹的？”

    “军事机密。”垂眸相视一眼的丰俊苍淡淡道，说完便拉着佳人向那方到成一片的黑衣人走去，而追随他脚步快步前行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瞥一眼地上十数余的黑衣人，丰俊苍眸光锐利冰寒的道，“林寒方耀检查可有活口。”

    “是，主子。”林寒方耀连忙领命行事。

    而审视的目光环顾四周后，丰俊苍方才同站定身旁的孤狼沉声道，“孤狼带人隐匿警戒。”

    “是。”随着丰俊苍的话落，孤狼数百人的骑兵消散与山野之间。

    须臾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兵马便消匿无踪，直叫看直了眼睛的欧阳淑婉怔愣片刻，然方才回神间便是一声带着抽吸的惊呼，“啊，不要碰他，有毒！”

    只差毫厘便要触及那俯身倒下的黑衣人的林寒与方耀双双一惊迅速抽手，同时转身回眸，而撇撇嘴的欧阳淑婉则很是无辜的喃喃道，“他们使阴招，本姑娘就回敬更阴损的毒粉而已啦，不过放心不会死人，只会叫人生不如死而已啦。”

    闻言，林寒与方耀不禁相视苦笑，同时在心中凉凉暗腹，姑娘呐，您可真是大慈大悲的女罗刹！

    相对于众人心思流转，瞥一眼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凝重，款步在欧阳淑婉身旁站定的李瑾芸同时相视挑眉道，“婉婉，那毒粉可有解？”

    “无解，不过只要他们能熬过七天的痛不欲生而不自戕，毒便自动解了。”眨眨纯真无邪的小眼，欧阳淑婉很是倨傲的解释到。

    闻言众人不禁陡然浑身一寒，痛不欲生？还要七天，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色微沉的丰俊苍瞥一眼欧阳淑婉，却是同一旁僵直伫立的林寒道，“林寒，交给你了。”

    “是，主子！”恭敬的拱手行礼的林寒再抬眸便见转身而去的主子的背影，而当他垂眸瞥一眼那跌成一片的或死或晕，但却只可远观，不可碰触的黑衣人，不禁满头黑线。

    而再次驾车启程，多了一个人的队伍中，却依旧沉默无言，忙着喘息的花宏熙与章睿无暇估计其他，专注于驾车的程林目不转睛，而唯有憋了一肚子怨气的欧阳淑婉怒火中烧，然一向爱调笑逗乐的方耀却是不敢招惹闻名遐迩的朝天椒。

    然却说相对于马车外几人的心思各异，方才盘膝而坐的李瑾芸便将心头的疑惑的道出。

    “那些黑衣人难道是巫教中人，你们怎么看？”

    “**不离十啊，婉婉姑娘都看出那些人竟然使阴招了呢。”香玲同香巧双双点头应承。

    “不对。”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同李瑾芸轻轻摇头，“如若本王所猜不错的话，这些人该是鬼蜮杀手。”

    “呃？”香玲与香巧相视一怔，鬼蜮杀手么？

    “若是杀手的话，那倒也不奇怪了。”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微微颔首。

    “巫教中人纵然任务失败也不会自戕，唯有鬼蜮杀手有这等惯例。”手指轻扣桌面的丰俊苍漠然冷肃的道，“而此间有财力重金聘请鬼蜮杀手的幕后之人只怕逃不了月氏与姜凯峰。”

    “咳，若是武林人士还好对付，但杀手的话怕是不妥啊。”虽然对于古代杀手的规矩了解甚少，然身为现代人灵魂的她又岂会不知杀手的终极手段便是锲而不舍视死如归！

    神色沉郁间心思几多流转的丰俊苍却是忽而抬眸，紧抿的薄唇间闪过一抹诡异之色，而同样猛然恍悟几多的李瑾芸陡然眸光一亮。

    “阿芸。”

    “阿苍。”

    异口同声的两人不禁相视但笑。

    “阿芸且先说。”

    “既然几方人马皆对于阿苍势在必得，我们大可化被动为主动，因势利导叫他们相互牵制甚至鹬蚌相争。”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的淡淡道。

    “阿芸同本王真是不谋而合！”深邃幽暗的星眸闪过一抹异彩，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扬，他的阿芸果真是得镇南大将军的真传，兵法运用堪称高手！

    然而却说急速行进中的马车方才转过两个山头，马车便再次毫无征兆的一个急停，直叫毫无准备的香玲与香巧险些撞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大手紧紧扶着李瑾芸的丰俊苍低沉冷肃的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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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不谋而合(4)

﻿    而却说相对于花宏熙的愤然冷嗤，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相视凝眉而后方才瞥向捂着胸口心疼至极的花宏熙。

    “阿熙真的带了？”

    极快的扫过几人一眼的花宏熙漠然点头，而随着他的动作众人的目光不禁纷纷落在了他虚扶着胸口的大手，然不似众人那般的神色凝重，俏皮的水眸微微眨动的欧阳淑婉却是连蹦带跳的凑到花宏熙身旁。

    “熙哥哥莫要担心，婉婉这里好料多着呢，送你几样防身如何？保证无人敢近你的身。”

    “……呃？”花宏熙顿时眸光微闪。

    “婉婉此计不错。”花宏熙尚还在犹豫不定，状若无意的瞥一眼门缝方向的李瑾芸却噙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而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深处更是闪过一抹幽光。

    将李瑾芸与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意味深长看在眼中透亮在心底的花宏熙连连点头。

    “也好，到时候再将毒解了便可。”

    “呃，熙哥哥你怎么忘了，人家独门秘制的好料何时备过解药了……”瞥一眼花宏熙几多释然的神色，嘟着小嘴极为不满的欧阳淑婉却是连声抗议。

    “……”

    闻言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花宏熙更是一时愕然无语，却是唯有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

    深夜时分，静谧清幽的月色自打开的窗户倾洒一室，伫立窗前良久的丰俊苍面色冰寒，拿着外衣悄然而至的李瑾芸轻轻为他披上挡去沁凉的夜风。

    “在想什么？”

    “母妃。”漠然回首薄唇微动，晦暗深幽的眸光中悲恸之色难掩。

    “母妃温良敦厚是这世间最纯净如水之人。”唇畔一抹暖暖的笑意渲染脸颊，脑海中那为数不多的相处场面却是令李瑾芸倍感温暖，而慧妃娘娘那纯净无暇的心性更是叫她感念颇深。

    深深凝望一眼同样伤怀的李瑾芸，眸光几多深邃的丰俊苍轻轻拥她入怀，静默良久后方才低沉黯哑的道。

    “年幼时，每逢十五月圆夜，母妃都会对月独酌，那时看不透母妃神色间究竟是怎样的情愫，直到本王在宫宴上对阿芸一见钟情，每每寒毒发作彻夜难眠唯有对着星月思念阿芸的一颦一笑时，方才恍然几分。”

    “难道母妃她……”竟然另有所爱？被他拥在怀中的李瑾芸几多隐晦的闷闷道。

    虽李瑾芸问的欲言又止，然丰俊苍却是心明如镜，遥望一眼浩瀚幽暗的星空皎洁明媚的圆月，方才眸光深远的幽幽道。

    “究竟缘何如此，母妃自己也是无法道明，只是有一种极为模糊的感觉，每到月圆之夜便极度的伤感，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情愫一直纠缠不放，但却有看不透摸不着。”

    退一步稍稍离开他怀抱的李瑾芸同他相视凝眉，“……会不会与那个紫檀匣子有关？”

    “尚未可知。”轻轻摇头间神色越发沉郁的丰俊苍接着道，“据母妃回忆，她当年难产九死一生，虽最终保住了性命，但却遗忘此前的所有记忆，那个紫檀匣子一直是她颇感熟悉但却始终记不起来的宝贝。”

    失忆？

    迷离的神色渐渐明朗的李瑾芸错愕凝眉。

    “……也许此行我们能揭开谜底。”

    “什么？”

    “哦，没什么，我是说，母妃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阿苍此行一切顺遂。”

    紧紧相拥的两人心有灵犀，缱绻深情涤荡在心头镌刻深入骨。

    翌日一早，简单用过早餐后便匆忙启程的一行人并未察觉有异，而直到中途欧阳淑婉一句无心之言却是令花宏熙神色微僵，匆忙检查藏在胸口处的宝贝，不禁陡然脸色狉变，更甚至直接叫停了行进中的马车。

    匆忙下车查看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对于花宏熙难看的脸色不禁双双挑眉。

    “阿熙这是怎么？”

    “真是活见鬼了，本少主一直贴身收着的宝贝，竟然都不曾注意到有人接近过，若非原本涂抹均匀的药粉上有痕迹，本少主都不会发觉有人曾试图盗取过……”

    花宏熙极为懊恼的凝眉，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而一旁闲闲举着马鞭的红衣俏女子却是不以为意的讪笑扬眉。

    “呵呵，熙哥哥你也太少见多怪了吧，江湖上可有种神功叫做妙手空空，神不知鬼不觉才是高手啊。”

    欧阳淑婉嬉笑着调侃到，而闻言众人不禁神色微怔，如此这般他们该是防不胜防，尤其花宏熙苦着一张脸却是唯有抿着嘴角眉头紧拧。

    “阿熙不若这样……”撇一眼众人凝重的神色，屈一步上前的李瑾芸同花宏熙耳语几句便退离开来，而花宏熙眸光微闪间欣然点头。

    “你们这是？”瞧不出其中端倪的欧阳淑婉想要问个仔细，却是被花宏熙狠狠拉了一把瞬间噤声。

    片刻的停歇后再次启程的马车中，盘膝而坐状若研究地图的丰俊苍却是不时瞥一眼那方围坐一团嘀嘀咕咕的三人。

    “夫人这样不错呢……”

    “……好吧就依你，不过要做的精致一些别露了破绽。”

    “奴婢做事夫人放心啦，况且这种东西奴婢闭着眼睛都不会放错。”

    “很好，那就交给你了！”

    “你们在干嘛？”

    原本压低了嗓音的交谈却是陡然传来一记低沉黯哑的疑问，顿时叫三人惊愕回眸，香玲与香巧连忙低头忙着手中的活计，而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则缓缓弯着腰猫回坐榻。

    “在做掩护，那些个歹人越是想要偷，本妃就越是叫他偷不着还吃不了兜着走！”

    “哦？”随着她一同盘膝而坐的丰俊苍剑眉微扬，“阿熙的宝贝在你手上？”

    “恩恩，婉婉的毒粉太过普通只够戏弄不够威慑，本妃要香巧添点好料在上面等下放本妃身上，另外阿熙那边也给他准备了些好料，包准那些人后悔招惹本妃！”柳眉飞扬的李瑾芸毫不掩饰的阴测测道。

    而瞧着同在京城时判若两人的李瑾芸眉宇间的霸气与张扬，丰俊苍温润如玉的眸光不禁宠溺的凝视良久。

    “阿芸高兴就好，一切有本王担待！”

    闻言，香玲与香巧挤挤眼默默忙着手中的活计，而被他那宠溺的眸光所摄脸颊绯红的李瑾芸则唇畔生辉笑容恬淡。

    然此间浓情惬意的气氛方才渲染开来，却是陡然被一阵激烈的刀剑碰撞声所打断，随之而来的便是程林的一个紧急停车，马车中的四人纷纷猛然前倾。

    “有刺客！”香玲与香巧方才险险稳住身形便是双双掀一角轿帘偷窥马车外的情况。

    “莫慌，暂且不要出去。”眯一眼跃跃欲试的香玲与香巧，自轿帘缝隙瞄一眼的李瑾芸连忙阻止到，然眸光略过那方略发凌乱的几案时却是忽而眸光微闪，“香巧准备迷迭香。”

    “呃？是，夫人！”被骤然点名的香巧先是一惊，连忙放下轿帘匆忙转身，在角落中的箱子中翻找。

    “阿芸莫要担心，程林与章睿在加上花宏熙还有狡诈的欧阳淑婉，那些人未必是他们的对手，何况本王出行怎会不带人手，且等着，本王倒要看看来者何人！”

    依旧盘膝而坐的丰俊苍寒眸微眯，瞥一眼李瑾芸波光流转的水眸便知她定当要有所行动，却是连忙阻止，只因他深知她那向来不明着交战偏爱暗中下狠手的性子只要出招便是绝杀。

    “阿苍还有后招？”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忍不住呢喃，而将他那分外镇定自若的神色看在眼中倒也是安心不少。

    然而，不若马车中几人的镇定自若，马车外被十数余个黑衣人围攻的章睿与花宏熙的却是陡然发觉不对，而顾及马车安危强行拉着缰绳极力控制焦躁不安的马匹的程林的更是分身乏术。

    唯有贴着马车仗剑警惕的审视战况的欧阳淑婉及时察觉不对，迅捷的摸一把胸口处，而后便是素手微扬的生生插入打到难解难分的人群中。

    只听得耳畔呼啸掠过的剑气更甚至是贴着臂膀险险避过的利剑，而欧阳淑婉仿若一抹极为绚丽的玫瑰，犹如鬼魅幽灵般辗转腾挪，右手舞剑，左手挥掌间但凡靠近之人莫不被剑气毒粉所伤所毒，须臾间形势斗转。

    “熙哥哥他们使毒，速战速决！”

    “好！”

    然而，诚然不若几人所希冀，原本眼看着将要得以控制的形势却是因着呼啸而来的剑雨瞬间打破，惊得花宏熙与章睿叫苦不迭，游刃有余的穿梭其中的欧阳淑婉甚至差点因慢了半拍的反应而中招，更是愤愤然的惊声尖叫。

    而欧阳淑婉那堪比魔音的尖叫，不止是震慑了围攻的黑衣人手下的动作，更甚至就连剑雨都陡然消弭无踪，而苦战中的花宏熙与章睿早已见怪不怪手中反击的动作更加凌厉，然当远远瞥见一抹极为熟悉的身影时顿时神色一松，救兵来了！

    形势斗转直下，随着一大队骑兵奔腾而至，本还在做殊死一拼的黑衣人瞬间相视一怔纷纷刎颈自戕。

    “孤狼参见主子！”无视前方血腥的战况，翻身下马便连忙行至马车前的孤狼拱手行礼。

    而随着孤狼洪亮苍凉的嗓音响起，轿帘猛然一个掀起，丰俊苍便协同李瑾芸旋身而下。

    “辛苦了。”丰俊苍先是微微颔首，眯一眼那方的战况，“见过夫人。”

    “属下孤狼拜见夫人！”

    “将军免礼。”对于孤狼的恭敬态度，李瑾芸抬手示意，然却是转而看向目视前方的丰俊苍，不觉玩味的道，“阿苍究竟是如何隐藏这些兵马踪迹的？”

    “军事机密。”垂眸相视一眼的丰俊苍淡淡道，说完便拉着佳人向那方到成一片的黑衣人走去，而追随他脚步快步前行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瞥一眼地上十数余的黑衣人，丰俊苍眸光锐利冰寒的道，“林寒方耀检查可有活口。”

    “是，主子。”林寒方耀连忙领命行事。

    而审视的目光环顾四周后，丰俊苍方才同站定身旁的孤狼沉声道，“孤狼带人隐匿警戒。”

    “是。”随着丰俊苍的话落，孤狼数百人的骑兵消散与山野之间。

    须臾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兵马便消匿无踪，直叫看直了眼睛的欧阳淑婉怔愣片刻，然方才回神间便是一声带着抽吸的惊呼，“啊，不要碰他，有毒！”

    只差毫厘便要触及那俯身倒下的黑衣人的林寒与方耀双双一惊迅速抽手，同时转身回眸，而撇撇嘴的欧阳淑婉则很是无辜的喃喃道，“他们使阴招，本姑娘就回敬更阴损的毒粉而已啦，不过放心不会死人，只会叫人生不如死而已啦。”

    闻言，林寒与方耀不禁相视苦笑，同时在心中凉凉暗腹，姑娘呐，您可真是大慈大悲的女罗刹！

    相对于众人心思流转，瞥一眼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凝重，款步在欧阳淑婉身旁站定的李瑾芸同时相视挑眉道，“婉婉，那毒粉可有解？”

    “无解，不过只要他们能熬过七天的痛不欲生而不自戕，毒便自动解了。”眨眨纯真无邪的小眼，欧阳淑婉很是倨傲的解释到。

    闻言众人不禁陡然浑身一寒，痛不欲生？还要七天，还不如死了算了！

    脸色微沉的丰俊苍瞥一眼欧阳淑婉，却是同一旁僵直伫立的林寒道，“林寒，交给你了。”

    “是，主子！”恭敬的拱手行礼的林寒再抬眸便见转身而去的主子的背影，而当他垂眸瞥一眼那跌成一片的或死或晕，但却只可远观，不可碰触的黑衣人，不禁满头黑线。

    而再次驾车启程，多了一个人的队伍中，却依旧沉默无言，忙着喘息的花宏熙与章睿无暇估计其他，专注于驾车的程林目不转睛，而唯有憋了一肚子怨气的欧阳淑婉怒火中烧，然一向爱调笑逗乐的方耀却是不敢招惹闻名遐迩的朝天椒。

    然却说相对于马车外几人的心思各异，方才盘膝而坐的李瑾芸便将心头的疑惑的道出。

    “那些黑衣人难道是巫教中人，你们怎么看？”

    “**不离十啊，婉婉姑娘都看出那些人竟然使阴招了呢。”香玲同香巧双双点头应承。

    “不对。”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同李瑾芸轻轻摇头，“如若本王所猜不错的话，这些人该是鬼蜮杀手。”

    “呃？”香玲与香巧相视一怔，鬼蜮杀手么？

    “若是杀手的话，那倒也不奇怪了。”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微微颔首。

    “巫教中人纵然任务失败也不会自戕，唯有鬼蜮杀手有这等惯例。”手指轻扣桌面的丰俊苍漠然冷肃的道，“而此间有财力重金聘请鬼蜮杀手的幕后之人只怕逃不了月氏与姜凯峰。”

    “咳，若是武林人士还好对付，但杀手的话怕是不妥啊。”虽然对于古代杀手的规矩了解甚少，然身为现代人灵魂的她又岂会不知杀手的终极手段便是锲而不舍视死如归！

    神色沉郁间心思几多流转的丰俊苍却是忽而抬眸，紧抿的薄唇间闪过一抹诡异之色，而同样猛然恍悟几多的李瑾芸陡然眸光一亮。

    “阿芸。”

    “阿苍。”

    异口同声的两人不禁相视但笑。

    “阿芸且先说。”

    “既然几方人马皆对于阿苍势在必得，我们大可化被动为主动，因势利导叫他们相互牵制甚至鹬蚌相争。”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的淡淡道。

    “阿芸同本王真是不谋而合！”深邃幽暗的星眸闪过一抹异彩，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扬，他的阿芸果真是得镇南大将军的真传，兵法运用堪称高手！

    然而却说急速行进中的马车方才转过两个山头，马车便再次毫无征兆的一个急停，直叫毫无准备的香玲与香巧险些撞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大手紧紧扶着李瑾芸的丰俊苍低沉冷肃的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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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若莲郡主(1)

﻿    “禀主子，前方一帮土匪正在抢劫商队。”紧紧拉住缰绳险险稳住身形的程林目视前方的禀告到。

    闻言，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挑眉，救与不救？

    神色冷肃的丰俊苍眯一眼那方缠斗一团的战况。

    “章睿，探明虚实。”

    “是！”

    骑在马背上的章睿双腿一夹，手中的缰绳狠厉一甩，猛然吃痛的马儿犹如离玄的箭嗖然射出，直插缠斗混战的人群而去。

    “熙哥哥我们要不要帮忙啊？你看那个妇人好像快挺不住了呢，一群莽汉欺辱一个弱女子真是不知羞耻……”义愤填膺的欧阳淑婉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殷红的双唇更是萃着嗜血的寒光。

    生怕她一鞭子甩下去的花宏熙连忙大手一扬紧紧握住她的手臂，一扫往昔的吊儿郎当凝重肃然的道，“小师妹莫急，且等下章睿的消息，这么巧赶这时候打劫，未必不是陷阱啊！”

    “阿熙所言不错，婉婉且等一下，若真是需要帮助我们定当不予余力，但若是陷阱你这么冲动只会正中敌人的下怀。”被丰俊苍环抱旋身而下站定马车旁的李瑾芸同欧阳淑婉招手道。

    “嫂子夫人，夫人嫂子，人家就的看不惯嘛。”嘟着小嘴的欧阳淑婉虽如是说，然却是随着李瑾芸的招手连忙翻身下马凑到她身旁火辣辣的眸光扫射那方欺凌弱小的莽汉。

    而犹在欧阳淑婉的不甘不愿的嘀咕声中，落后两步方才下马车的香玲与香巧却是眸光一亮，指着那方陡然同他们打手势的章睿道。

    “主子，夫人，快看章睿打手势呢。”

    放下缰绳翻身下马车的程林心领神会解释道，“真的土匪打劫。”

    而随着程林的话落，原本站定李瑾芸身旁的欧阳淑婉便是一个旋身一抹红影嗖然飘远，而急吼吼的花宏熙连忙策马扬鞭，方耀则先是同丰俊苍递挑挑眉，方才追随花宏熙策马狂奔。

    “花少主还说什么不在意婉婉姑娘呢，只怕是太过在意到连他自己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吧。”瞧着花宏熙亟不可待狂追而去的背影，香玲抖着唇角同香巧调笑到。

    而对于香玲的调侃不置可否的李瑾芸却是抿唇讪笑，此次天山之行，阿熙只怕是‘在劫难逃’啊，相对无言的同丰俊苍淡然含笑，却见他眉宇间亦是几多赞同之色。

    然当李瑾芸再次回眸转向那方的缠斗血战时，却惊见举着砍刀的几个莽汉正杀红眼的强抢其中那个被几人护着但几近虚脱的妇人。

    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猛然一个转身，“香玲，香巧将那妇人抢过来。”

    “是，夫人！”同样注意情况不对的香玲香巧得令便是旋身飞掠冲了上去。

    然而，相对于跃跃欲试救人心切的几人，警惕的眸光环顾四周的程林却是神色肃然凝重。

    柳眉紧蹙的盯了半天战况的李瑾芸却是忽而苦笑扬眉，“呃？还当真是抢劫，瞧那些人忙着溃逃都不忘顺手牵羊捞走几个箱子。”

    “土匪的本性便是抢夺。”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无视那方渐渐平息的战况，然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却是扫一眼郁郁葱葱的山野。

    而不似丰俊苍的心不在焉，瞧着一左一右挽着那妇人飞掠而归的香玲与香巧，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连忙要屈一步上前，然却是被丰俊苍陡然拉一把撞回他硬实的胸膛，不觉莞尔的李瑾芸连忙转身回眸。

    “阿苍？”

    眯一眼前后而来的几人，丰俊苍却是同李瑾芸附耳低语，“莫要离开本王身边。”

    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温婉一笑，耳畔便传来了被救妇人几多激动的感谢。

    “多谢恩人相救，多谢……”

    “夫人莫要客气，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紧挨着丰俊苍不曾远离分毫的李瑾芸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眼前衣着华美气韵不凡的妇人，不禁柳眉微挑。

    “在下鲍兴和与贱内淳于若莲多谢恩公与夫人出手相救。”随着章睿与花宏熙的脚步匆忙赶来的鲍兴和连忙同丰俊苍拱手行礼道。

    而随着鲍兴和的自报家门，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可是扬州的鲍老板？”

    鲍兴和原本恭敬虔诚的态度微僵，几多迟疑的抬眸，“正是在下，呃，夫人认得在下？”

    莞尔一笑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鲍老板在苏浙一代极富盛名，可谓是富甲一方，生意做的响当当，自然是人人皆知，我家夫君名下亦有商铺虽在北方经营，但也是久闻鲍老板威名啊。”

    “哦？恩公与夫人实在是抬举在下了，不知恩公尊姓大名？鲍某自后定当感恩戴德以图后报。”虽然因着被打劫而满身狼狈，但鲍兴和却是无暇顾及其他的再次拱手行礼。

    “鲍老板莫要如此客气，唤在下君苍便可，夫人李芸皆是京城人士，还望日后生意多多往来。”瞥一眼李瑾芸别有深意的眸子，丰俊苍方才淡淡道，虽然说的几多客套言语间更是平易近人，然神色间的那抹难掩的倨傲之气，却是直叫李瑾芸无语凝噎，而一旁将此间极富戏剧性的一幕看在眼中，憋笑在心头的花宏熙更是涨红了俊颜而不自知。

    若非惦念货物还需清点整装，鲍兴和该是要同丰俊苍畅谈几多，而直到鲍兴和的背影渐行渐远，被婢女扶着在一旁的大树下休憩的淳于若莲方才拉着李瑾芸的手几多感概的呢喃絮语。

    “夫人莫要担心，有我家夫君以及他的手下帮忙，被土匪打散的货物不消片刻便会整理妥当，我们便可尽早离开这里。”

    “那些事男人烦恼便可，我要先喘口气的说，另外恩人救命大恩无以为报，更是切莫尊称我夫人啊，你我年纪该是相当，不若姐妹称呼如何，我是五月初七的生日，不知恩人？”

    “七月初八。”瞧着淳于若莲率真爽朗的性格，李瑾芸便也是毫无芥蒂的淡淡道。

    而随着李瑾芸的话落，淳于若莲却是极为惊讶的瞪直了眸子，“七月初八么？错过鹊桥相会的时间啦。”

    “恩恩，娘亲在世也这么说。”相视但笑的两人更加相惺相惜相逢恨晚。

    “那就占恩人便宜唤一声芸妹妹如何？”柳眉飞扬的淳于若莲滴溜溜的眼球中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啊，莲姐姐。”同她眨眨眼睛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而一个激动将李瑾芸报个满怀的淳于若莲顿时忘却了刚刚历经苦战的酸痛，然却是陡然被一记冰寒刺骨的眸光所摄顿时神色一僵，轻轻推开来，抖着唇角同李瑾芸附耳，“芸妹妹的夫君好像要杀人啊。”

    噗嗤闷笑的李瑾芸轻轻摇头也同淳于若莲低声耳语，“吃醋的男人最是不可理喻。”

    相视大笑的两人无视丰俊苍与鲍兴和极为不解的眸光抱作一团相谈甚欢，却是苦了那方连忙赔笑首次惨败的鲍兴和挫败的无语凝眉。

    而直到将残余的货物整装完毕方才结伴同行的两方人马终于启程，丰俊苍酷寒冰冷的俊颜依旧冷肃难看，然无视他神色间的酷寒，唇齿带笑的李瑾芸却是不徐不疾的打破此间僵局。

    “阿苍可知淳于若莲何许身份？”

    李瑾芸问的轻柔和缓，然依旧神色不虞的丰俊苍却是漠然无语，但窝在角落中整理书册的香巧却是猛然抬眸略发迟疑的道。

    “淳于？难道是月氏皇室贵胄？”

    “不错，她是月氏东郡雪鹰王幺女若莲郡主。”

    “东郡雪鹰王？”原本漠然无视的丰俊苍却是陡然寒眸一眯。

    “有何不妥么？”将丰俊苍神色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很是好奇的问。

    “东郡雪鹰王乃月氏边陲重镇之守将，北戎大军之所以拿月氏毫无办法攻克不下，十之**在于雪鹰王为月氏筑起的屏障，在月氏雪鹰王可谓是护卫将军家喻户晓。”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光深深凝望李瑾芸良久方才接着道，“阿芸还真是一员福将啊。”

    竟然不费吹灰之力收服了雪鹰王的幺女，搭上雪鹰王这个后盾，日后北疆平叛便是后顾无忧，然世事难料，丰俊苍此间的一丝感概，日后却是更多庆幸。

    而相对于丰俊苍的心思流转，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伟大倨傲的王爷若是知道她认了淳于若莲做姐姐，那么同进同出的王爷也该称呼人家一声姐姐，甚至还有姐夫一枚，不知该作何感想呢？

    眯一眼李瑾芸神色间的波光粼粼，端着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的丰俊苍方才状若不咸不淡的问。

    “阿芸怎会对鲍兴和熟知？据本王所知，阿芸的商铺该是在北方一带，并未涉足南方地界。”

    被骤然打断思绪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却是连忙道，“二哥的生意多在南方，而诚如鲍老板的经商策略，二哥也是南来北往互通有无间绝不走空，所以南方的茶与丝绸北上换北方的皮毛与药材南下，而京城不过是南北交汇的据点，不过，因着北疆动乱，本妃损失惨重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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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若莲郡主(2)

﻿    “禀主子，前方一帮土匪正在抢劫商队。”紧紧拉住缰绳险险稳住身形的程林目视前方的禀告到。

    闻言，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挑眉，救与不救？

    神色冷肃的丰俊苍眯一眼那方缠斗一团的战况。

    “章睿，探明虚实。”

    “是！”

    骑在马背上的章睿双腿一夹，手中的缰绳狠厉一甩，猛然吃痛的马儿犹如离玄的箭嗖然射出，直插缠斗混战的人群而去。

    “熙哥哥我们要不要帮忙啊？你看那个妇人好像快挺不住了呢，一群莽汉欺辱一个弱女子真是不知羞耻……”义愤填膺的欧阳淑婉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殷红的双唇更是萃着嗜血的寒光。

    生怕她一鞭子甩下去的花宏熙连忙大手一扬紧紧握住她的手臂，一扫往昔的吊儿郎当凝重肃然的道，“小师妹莫急，且等下章睿的消息，这么巧赶这时候打劫，未必不是陷阱啊！”

    “阿熙所言不错，婉婉且等一下，若真是需要帮助我们定当不予余力，但若是陷阱你这么冲动只会正中敌人的下怀。”被丰俊苍环抱旋身而下站定马车旁的李瑾芸同欧阳淑婉招手道。

    “嫂子夫人，夫人嫂子，人家就的看不惯嘛。”嘟着小嘴的欧阳淑婉虽如是说，然却是随着李瑾芸的招手连忙翻身下马凑到她身旁火辣辣的眸光扫射那方欺凌弱小的莽汉。

    而犹在欧阳淑婉的不甘不愿的嘀咕声中，落后两步方才下马车的香玲与香巧却是眸光一亮，指着那方陡然同他们打手势的章睿道。

    “主子，夫人，快看章睿打手势呢。”

    放下缰绳翻身下马车的程林心领神会解释道，“真的土匪打劫。”

    而随着程林的话落，原本站定李瑾芸身旁的欧阳淑婉便是一个旋身一抹红影嗖然飘远，而急吼吼的花宏熙连忙策马扬鞭，方耀则先是同丰俊苍递挑挑眉，方才追随花宏熙策马狂奔。

    “花少主还说什么不在意婉婉姑娘呢，只怕是太过在意到连他自己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吧。”瞧着花宏熙亟不可待狂追而去的背影，香玲抖着唇角同香巧调笑到。

    而对于香玲的调侃不置可否的李瑾芸却是抿唇讪笑，此次天山之行，阿熙只怕是‘在劫难逃’啊，相对无言的同丰俊苍淡然含笑，却见他眉宇间亦是几多赞同之色。

    然当李瑾芸再次回眸转向那方的缠斗血战时，却惊见举着砍刀的几个莽汉正杀红眼的强抢其中那个被几人护着但几近虚脱的妇人。

    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猛然一个转身，“香玲，香巧将那妇人抢过来。”

    “是，夫人！”同样注意情况不对的香玲香巧得令便是旋身飞掠冲了上去。

    然而，相对于跃跃欲试救人心切的几人，警惕的眸光环顾四周的程林却是神色肃然凝重。

    柳眉紧蹙的盯了半天战况的李瑾芸却是忽而苦笑扬眉，“呃？还当真是抢劫，瞧那些人忙着溃逃都不忘顺手牵羊捞走几个箱子。”

    “土匪的本性便是抢夺。”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无视那方渐渐平息的战况，然如鹰般锐利的眸子却是扫一眼郁郁葱葱的山野。

    而不似丰俊苍的心不在焉，瞧着一左一右挽着那妇人飞掠而归的香玲与香巧，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连忙要屈一步上前，然却是被丰俊苍陡然拉一把撞回他硬实的胸膛，不觉莞尔的李瑾芸连忙转身回眸。

    “阿苍？”

    眯一眼前后而来的几人，丰俊苍却是同李瑾芸附耳低语，“莫要离开本王身边。”

    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温婉一笑，耳畔便传来了被救妇人几多激动的感谢。

    “多谢恩人相救，多谢……”

    “夫人莫要客气，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紧挨着丰俊苍不曾远离分毫的李瑾芸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眼前衣着华美气韵不凡的妇人，不禁柳眉微挑。

    “在下鲍兴和与贱内淳于若莲多谢恩公与夫人出手相救。”随着章睿与花宏熙的脚步匆忙赶来的鲍兴和连忙同丰俊苍拱手行礼道。

    而随着鲍兴和的自报家门，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可是扬州的鲍老板？”

    鲍兴和原本恭敬虔诚的态度微僵，几多迟疑的抬眸，“正是在下，呃，夫人认得在下？”

    莞尔一笑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鲍老板在苏浙一代极富盛名，可谓是富甲一方，生意做的响当当，自然是人人皆知，我家夫君名下亦有商铺虽在北方经营，但也是久闻鲍老板威名啊。”

    “哦？恩公与夫人实在是抬举在下了，不知恩公尊姓大名？鲍某自后定当感恩戴德以图后报。”虽然因着被打劫而满身狼狈，但鲍兴和却是无暇顾及其他的再次拱手行礼。

    “鲍老板莫要如此客气，唤在下君苍便可，夫人李芸皆是京城人士，还望日后生意多多往来。”瞥一眼李瑾芸别有深意的眸子，丰俊苍方才淡淡道，虽然说的几多客套言语间更是平易近人，然神色间的那抹难掩的倨傲之气，却是直叫李瑾芸无语凝噎，而一旁将此间极富戏剧性的一幕看在眼中，憋笑在心头的花宏熙更是涨红了俊颜而不自知。

    若非惦念货物还需清点整装，鲍兴和该是要同丰俊苍畅谈几多，而直到鲍兴和的背影渐行渐远，被婢女扶着在一旁的大树下休憩的淳于若莲方才拉着李瑾芸的手几多感概的呢喃絮语。

    “夫人莫要担心，有我家夫君以及他的手下帮忙，被土匪打散的货物不消片刻便会整理妥当，我们便可尽早离开这里。”

    “那些事男人烦恼便可，我要先喘口气的说，另外恩人救命大恩无以为报，更是切莫尊称我夫人啊，你我年纪该是相当，不若姐妹称呼如何，我是五月初七的生日，不知恩人？”

    “七月初八。”瞧着淳于若莲率真爽朗的性格，李瑾芸便也是毫无芥蒂的淡淡道。

    而随着李瑾芸的话落，淳于若莲却是极为惊讶的瞪直了眸子，“七月初八么？错过鹊桥相会的时间啦。”

    “恩恩，娘亲在世也这么说。”相视但笑的两人更加相惺相惜相逢恨晚。

    “那就占恩人便宜唤一声芸妹妹如何？”柳眉飞扬的淳于若莲滴溜溜的眼球中满是期待。

    “当然可以啊，莲姐姐。”同她眨眨眼睛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扬眉。

    而一个激动将李瑾芸报个满怀的淳于若莲顿时忘却了刚刚历经苦战的酸痛，然却是陡然被一记冰寒刺骨的眸光所摄顿时神色一僵，轻轻推开来，抖着唇角同李瑾芸附耳，“芸妹妹的夫君好像要杀人啊。”

    噗嗤闷笑的李瑾芸轻轻摇头也同淳于若莲低声耳语，“吃醋的男人最是不可理喻。”

    相视大笑的两人无视丰俊苍与鲍兴和极为不解的眸光抱作一团相谈甚欢，却是苦了那方连忙赔笑首次惨败的鲍兴和挫败的无语凝眉。

    而直到将残余的货物整装完毕方才结伴同行的两方人马终于启程，丰俊苍酷寒冰冷的俊颜依旧冷肃难看，然无视他神色间的酷寒，唇齿带笑的李瑾芸却是不徐不疾的打破此间僵局。

    “阿苍可知淳于若莲何许身份？”

    李瑾芸问的轻柔和缓，然依旧神色不虞的丰俊苍却是漠然无语，但窝在角落中整理书册的香巧却是猛然抬眸略发迟疑的道。

    “淳于？难道是月氏皇室贵胄？”

    “不错，她是月氏东郡雪鹰王幺女若莲郡主。”

    “东郡雪鹰王？”原本漠然无视的丰俊苍却是陡然寒眸一眯。

    “有何不妥么？”将丰俊苍神色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很是好奇的问。

    “东郡雪鹰王乃月氏边陲重镇之守将，北戎大军之所以拿月氏毫无办法攻克不下，十之**在于雪鹰王为月氏筑起的屏障，在月氏雪鹰王可谓是护卫将军家喻户晓。”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光深深凝望李瑾芸良久方才接着道，“阿芸还真是一员福将啊。”

    竟然不费吹灰之力收服了雪鹰王的幺女，搭上雪鹰王这个后盾，日后北疆平叛便是后顾无忧，然世事难料，丰俊苍此间的一丝感概，日后却是更多庆幸。

    而相对于丰俊苍的心思流转，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伟大倨傲的王爷若是知道她认了淳于若莲做姐姐，那么同进同出的王爷也该称呼人家一声姐姐，甚至还有姐夫一枚，不知该作何感想呢？

    眯一眼李瑾芸神色间的波光粼粼，端着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的丰俊苍方才状若不咸不淡的问。

    “阿芸怎会对鲍兴和熟知？据本王所知，阿芸的商铺该是在北方一带，并未涉足南方地界。”

    被骤然打断思绪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却是连忙道，“二哥的生意多在南方，而诚如鲍老板的经商策略，二哥也是南来北往互通有无间绝不走空，所以南方的茶与丝绸北上换北方的皮毛与药材南下，而京城不过是南北交汇的据点，不过，因着北疆动乱，本妃损失惨重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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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菩萨保佑(1)

﻿    说到动情处一把抹去平日里的温婉淡然，李瑾芸痛心疾首的抚着抽痛的胸口，而丰俊苍温润如玉的眸光却是愈发柔情无限宠溺的眯着她。“阿芸若是缺银子，府上的银两商铺尽可调配。”

    “本妃缺的不是银子，缺的是日进斗金的乐趣啊。”沉溺于他那包容一切的星眸中的李瑾芸黯然喟叹的咕哝。

    闻言，丰俊苍哭笑不得的眉峰微蹙，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而角落中背过身去的香玲与香巧却是憋笑到俏脸通红，自家王妃的嗜好还真是别具一格到令人望尘莫及呐！

    却说丰俊苍因着要避开同身后狂追不舍的武林人士的接触便是马不停蹄若非需要补给绝不进城，而鲍兴和一行更是因着中途耽搁了时间此间唯有快马加鞭。

    于是乎，午间停歇休整于小溪边的一众人便是边就着泉水啃着干涩的窝头边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热络畅聊，粗鲁壮硕的男人如此，娇小可人的女人亦是如此。

    含笑同蹦蹦哒哒溜过来的欧阳淑婉招招手，“婉婉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若莲郡主，你可以同我一样称呼莲姐姐如何？”

    “莲姐姐好。”收敛几多锋利之气的欧阳淑婉难得娇柔了一回的福身行礼，然她那错位的手势以及几乎深蹲的姿势，却是顿时逗乐众人，不禁委屈的同李瑾芸撇撇嘴。

    “婉婉生性活泼好动，从来不拘泥于礼数，莲姐姐莫怪啊。”忍俊不禁的李瑾芸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

    “婉妹妹率真可爱才真是难得，快来一起坐啊。”淳于若莲一眼便看出欧阳淑婉的性情同自己如出一辙更是不计较那些个虚礼。

    “哎，你们是不知道啊，姐姐我在家中是老幺，难得能结交两个心意相通的妹妹，你们千万不要同我讲什么礼数啊，那些个虚礼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哪有同自家姐妹如此客套的？”

    李瑾芸与欧阳淑婉相视一笑，难得出生皇室的淳于若莲能够如此不拘小节，便更是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尤其眼前的一亮的欧阳淑婉更是惬意的席地而坐眉眼带笑。

    “若非早已稍信给家父要回家省亲，姐姐还真想随妹妹一起拐去天山看看，虽然我们东郡距离天山不过百余里，但还真的没上去过，还真是遗憾啊。”几多惋惜之色的淳于若莲长长的叹息一声。

    “我们天山可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怡人，不过莲姐姐也莫要惋惜，此行赶着急，待到返程路过时可一定要上山来啊，也好叫婉婉好好带莲姐姐畅游一番。”同淳于若莲俏皮的眨眨眼睛的欧阳淑婉极为恳切的邀请到。

    而对于欧阳淑婉的快人快语，李瑾芸亦是极为赞同的颔首点头，然却是不想就在两人的双双注视下，淳于若莲却是脸色一沉轻轻摇头，“只怕是要叫两位妹妹失望了，姐姐此行另有目的，只怕要常住娘家一段时间了。”

    “哦，那也没关系啦，等莲姐姐何时有空上山，婉婉一定热情款待。”毫无芥蒂的欧阳淑婉嬉笑道。

    “姐姐可是有何为难之处？不妨说来听听，或许妹妹能帮上一二也未尝可知啊。”不若欧阳淑婉的不喑世事，方才淳于若莲神色流转的那抹难掩的沉重之色却是逃不过李瑾芸灼然的目光。

    “呃？这……”陡然被人看透心思的淳于若莲略发迟疑的扫一眼四周方才脸色沉郁的低声道，“咳，既然唤一声姐妹，我也就不瞒你们，相信已经结了婚的芸妹妹更能体会姐姐我的危难。”

    “呃？什么？”虽然她说了一长窜的话，然却是依旧满头雾水的欧阳淑婉忍不住凝眉细问。

    “就是、咳、就是，已经成亲三年有余，可我这肚子却一直没动静，鲍家家大业大，若无子嗣继承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淳于若莲避重就轻的道，而她并未言及的却是婆婆一直催促无果下竟然威逼，若是一年内她还怀不上，纵然她是东郡郡主也阻止不了她要给儿子纳妾绵延子嗣。

    而对于子嗣问题同样心有戚戚的李瑾芸却顿时漠然无语，然相对于两人的无所适从，身为医者的欧阳淑婉则直接拉起淳于若莲的手臂搭腕把脉。

    “呃？婉妹妹精通医术？”被她突兀的举动惊到的淳于若莲同李瑾芸挑挑眉。

    “莲姐姐放心，婉婉师从圣域宗师，或许能帮姐姐指点一二。”示意淳于若莲莫急的李瑾芸含笑道。

    而犹在李瑾芸方才话落间，欧阳淑婉便俏脸陡然一变。

    “莲姐姐你遭人暗害竟然不自知？那种极度阴寒的东西对于女人来说无异于隐形杀手，你竟然大量食用，也那怪你宫寒如此地步，若是长此以往，莲姐姐你可真的就是再难有孕了，而且只怕每次月事都会痛到死去活来吧。”

    闻言淳于若莲神色狉变，猛然膛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婉婉是说何物？”

    “绿豆，绿茶，螃蟹……”瞥一眼神色一僵的淳于若莲，柳眉紧蹙的欧阳淑婉方才接着道，“莲姐姐该是极为喜爱吃螃蟹吧……”

    “呃，是啊，原来都是我自己贪嘴惹的祸……”对于欧阳淑婉的诊断毫不怀疑的淳于若莲抖着唇角喃喃道，“螃蟹在月氏乃极为稀有的美食每年能吃上一两回便也心满意足了，可我却是偏爱它的鲜美，而自从嫁到扬州，螃蟹便是手到擒来、咳，所以吃的就更是肆无忌惮，却是不想险些铸成大错……”

    “不过姐姐放心，一切都还来得及，待妹妹给姐姐调配些草药定能助姐姐早生贵子啦！”

    欧阳淑婉浅笑盈盈，而激动到不能自己的淳于若莲则一跃而起将她抱个满怀，连连的感激之言尚在耳畔回想，然却是陡然周身一凉，猛然转身回眸便见不知何时摸过来的鲍兴和正抱着佳人喜极而泣。

    然而瞧着放下心结的淳于若莲，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瞥向款款走来的丰俊苍的眸光中却是闪过一抹难掩的异色。

    “两位妹妹可真是我们夫妻的大恩人那，不仅救我们一次，还解了我们的心头大患，真是菩萨保佑啊。”拽着不舍放手的鲍兴和一同而来的淳于若莲神色激动的道，美眸中的水光盈盈更显几多妩媚之情。

    “上苍有好生之德，姐姐定得菩萨庇佑！”温婉但笑的李瑾芸眉眼带笑的道。

    缓和了几多激动神色的淳于若莲遥望那方苍翠的山峦忽而眸光一亮，“说到菩萨，前方不远的山上便是天照寺，我们一同去拜拜菩萨如何？”

    “好啊，好啊，婉婉也正想拜拜菩萨呢。”对于淳于若莲的提议，欧阳淑婉极为兴奋的眨眨眼睛，她一定要好好祈求菩萨让她此行定要将花宏熙这个浪子给收了，否者她就算化作小鬼天涯海角亦要死缠不放。

    然方才在李瑾芸身旁站定的丰俊苍却是同鲍兴和相视凝眉，率先败下阵来的鲍兴和极为无力的耸耸肩，对于向来最爱说风就是雨的女人来说，毫无道理可讲。

    而慢了两步方才赶了来的花宏熙却只撇见了两个大男人毫不掩饰的眉目传情，膛大的眸子中满是疑惑，然却是无人理会。

    然却说行程骤然被篡改尚且不足以，最是叫丰俊苍脸色铁青的却是当启程时他竟然被赶出了马车，而理由竟然是一群女人要聊悄悄话！

    神色漠然酷寒的丰俊苍无视花宏熙几多揶揄的眸光，松散的拉着缰绳任由马儿随着队伍哒哒前行，而那方独守空车的鲍兴和却是唯有闭目养神在心中默默祈祷佛祖显灵。

    行进在茫茫山野间的一行人信马由缰，驱使胯下的马儿快马几步的章睿同丰俊苍并驾齐驱。

    虚握一把手中的缰绳，头也不回的丰俊苍寒眸微眯，“林寒那边可有消息？”

    “禀主子，关于幕后主使尚未查明，不过刚刚传来的消息却更叫唏嘘。”神色间难掩几多犹豫之色的章睿略发迟疑的斟酌用词道。

    “出何事了？”回眸瞥一眼章睿的丰俊苍剑眉微挑。

    “禀主子，据暗卫消息称咱们离开不久，隐在树丛中的林寒便见十几人飞掠站定那些个倒地不起的黑衣人前查探，而不乏有倒霉者碰到了黑衣人身上的毒血而中毒倒地的，惊得那些个武功不弱的武林人士纷纷退却，而边走边念叨一定要守护主子您的安危……

    然就在林寒等人稍感宽慰之际，却是不想前后不过茶盏功夫另一波急吼吼赶了来的莽汉一见到那些倒地不起的黑衣人以及莫名的武林人士后同样好奇的探查，结果更是如出一辙，但不同的却是那些个被惊到捶胸顿足的莽汉再也不敢上前查探，却是叫嚣一切都是主子设的陷阱而要为暴毙的同伴报仇雪恨……”

    “耶？竟然有两波人马？”跟在两人身后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眨眨眼睛，“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说。”

    然相对于花宏熙的轻松之色，深邃幽暗的星眸越发晦涩难明的丰俊苍心头莫名的不安却是陡然无边扩散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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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菩萨保佑(2)

﻿    说到动情处一把抹去平日里的温婉淡然，李瑾芸痛心疾首的抚着抽痛的胸口，而丰俊苍温润如玉的眸光却是愈发柔情无限宠溺的眯着她。“阿芸若是缺银子，府上的银两商铺尽可调配。”

    “本妃缺的不是银子，缺的是日进斗金的乐趣啊。”沉溺于他那包容一切的星眸中的李瑾芸黯然喟叹的咕哝。

    闻言，丰俊苍哭笑不得的眉峰微蹙，女人的心思真是难猜！而角落中背过身去的香玲与香巧却是憋笑到俏脸通红，自家王妃的嗜好还真是别具一格到令人望尘莫及呐！

    却说丰俊苍因着要避开同身后狂追不舍的武林人士的接触便是马不停蹄若非需要补给绝不进城，而鲍兴和一行更是因着中途耽搁了时间此间唯有快马加鞭。

    于是乎，午间停歇休整于小溪边的一众人便是边就着泉水啃着干涩的窝头边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热络畅聊，粗鲁壮硕的男人如此，娇小可人的女人亦是如此。

    含笑同蹦蹦哒哒溜过来的欧阳淑婉招招手，“婉婉快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若莲郡主，你可以同我一样称呼莲姐姐如何？”

    “莲姐姐好。”收敛几多锋利之气的欧阳淑婉难得娇柔了一回的福身行礼，然她那错位的手势以及几乎深蹲的姿势，却是顿时逗乐众人，不禁委屈的同李瑾芸撇撇嘴。

    “婉婉生性活泼好动，从来不拘泥于礼数，莲姐姐莫怪啊。”忍俊不禁的李瑾芸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

    “婉妹妹率真可爱才真是难得，快来一起坐啊。”淳于若莲一眼便看出欧阳淑婉的性情同自己如出一辙更是不计较那些个虚礼。

    “哎，你们是不知道啊，姐姐我在家中是老幺，难得能结交两个心意相通的妹妹，你们千万不要同我讲什么礼数啊，那些个虚礼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哪有同自家姐妹如此客套的？”

    李瑾芸与欧阳淑婉相视一笑，难得出生皇室的淳于若莲能够如此不拘小节，便更是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尤其眼前的一亮的欧阳淑婉更是惬意的席地而坐眉眼带笑。

    “若非早已稍信给家父要回家省亲，姐姐还真想随妹妹一起拐去天山看看，虽然我们东郡距离天山不过百余里，但还真的没上去过，还真是遗憾啊。”几多惋惜之色的淳于若莲长长的叹息一声。

    “我们天山可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空气清新怡人，不过莲姐姐也莫要惋惜，此行赶着急，待到返程路过时可一定要上山来啊，也好叫婉婉好好带莲姐姐畅游一番。”同淳于若莲俏皮的眨眨眼睛的欧阳淑婉极为恳切的邀请到。

    而对于欧阳淑婉的快人快语，李瑾芸亦是极为赞同的颔首点头，然却是不想就在两人的双双注视下，淳于若莲却是脸色一沉轻轻摇头，“只怕是要叫两位妹妹失望了，姐姐此行另有目的，只怕要常住娘家一段时间了。”

    “哦，那也没关系啦，等莲姐姐何时有空上山，婉婉一定热情款待。”毫无芥蒂的欧阳淑婉嬉笑道。

    “姐姐可是有何为难之处？不妨说来听听，或许妹妹能帮上一二也未尝可知啊。”不若欧阳淑婉的不喑世事，方才淳于若莲神色流转的那抹难掩的沉重之色却是逃不过李瑾芸灼然的目光。

    “呃？这……”陡然被人看透心思的淳于若莲略发迟疑的扫一眼四周方才脸色沉郁的低声道，“咳，既然唤一声姐妹，我也就不瞒你们，相信已经结了婚的芸妹妹更能体会姐姐我的危难。”

    “呃？什么？”虽然她说了一长窜的话，然却是依旧满头雾水的欧阳淑婉忍不住凝眉细问。

    “就是、咳、就是，已经成亲三年有余，可我这肚子却一直没动静，鲍家家大业大，若无子嗣继承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淳于若莲避重就轻的道，而她并未言及的却是婆婆一直催促无果下竟然威逼，若是一年内她还怀不上，纵然她是东郡郡主也阻止不了她要给儿子纳妾绵延子嗣。

    而对于子嗣问题同样心有戚戚的李瑾芸却顿时漠然无语，然相对于两人的无所适从，身为医者的欧阳淑婉则直接拉起淳于若莲的手臂搭腕把脉。

    “呃？婉妹妹精通医术？”被她突兀的举动惊到的淳于若莲同李瑾芸挑挑眉。

    “莲姐姐放心，婉婉师从圣域宗师，或许能帮姐姐指点一二。”示意淳于若莲莫急的李瑾芸含笑道。

    而犹在李瑾芸方才话落间，欧阳淑婉便俏脸陡然一变。

    “莲姐姐你遭人暗害竟然不自知？那种极度阴寒的东西对于女人来说无异于隐形杀手，你竟然大量食用，也那怪你宫寒如此地步，若是长此以往，莲姐姐你可真的就是再难有孕了，而且只怕每次月事都会痛到死去活来吧。”

    闻言淳于若莲神色狉变，猛然膛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婉婉是说何物？”

    “绿豆，绿茶，螃蟹……”瞥一眼神色一僵的淳于若莲，柳眉紧蹙的欧阳淑婉方才接着道，“莲姐姐该是极为喜爱吃螃蟹吧……”

    “呃，是啊，原来都是我自己贪嘴惹的祸……”对于欧阳淑婉的诊断毫不怀疑的淳于若莲抖着唇角喃喃道，“螃蟹在月氏乃极为稀有的美食每年能吃上一两回便也心满意足了，可我却是偏爱它的鲜美，而自从嫁到扬州，螃蟹便是手到擒来、咳，所以吃的就更是肆无忌惮，却是不想险些铸成大错……”

    “不过姐姐放心，一切都还来得及，待妹妹给姐姐调配些草药定能助姐姐早生贵子啦！”

    欧阳淑婉浅笑盈盈，而激动到不能自己的淳于若莲则一跃而起将她抱个满怀，连连的感激之言尚在耳畔回想，然却是陡然周身一凉，猛然转身回眸便见不知何时摸过来的鲍兴和正抱着佳人喜极而泣。

    然而瞧着放下心结的淳于若莲，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瞥向款款走来的丰俊苍的眸光中却是闪过一抹难掩的异色。

    “两位妹妹可真是我们夫妻的大恩人那，不仅救我们一次，还解了我们的心头大患，真是菩萨保佑啊。”拽着不舍放手的鲍兴和一同而来的淳于若莲神色激动的道，美眸中的水光盈盈更显几多妩媚之情。

    “上苍有好生之德，姐姐定得菩萨庇佑！”温婉但笑的李瑾芸眉眼带笑的道。

    缓和了几多激动神色的淳于若莲遥望那方苍翠的山峦忽而眸光一亮，“说到菩萨，前方不远的山上便是天照寺，我们一同去拜拜菩萨如何？”

    “好啊，好啊，婉婉也正想拜拜菩萨呢。”对于淳于若莲的提议，欧阳淑婉极为兴奋的眨眨眼睛，她一定要好好祈求菩萨让她此行定要将花宏熙这个浪子给收了，否者她就算化作小鬼天涯海角亦要死缠不放。

    然方才在李瑾芸身旁站定的丰俊苍却是同鲍兴和相视凝眉，率先败下阵来的鲍兴和极为无力的耸耸肩，对于向来最爱说风就是雨的女人来说，毫无道理可讲。

    而慢了两步方才赶了来的花宏熙却只撇见了两个大男人毫不掩饰的眉目传情，膛大的眸子中满是疑惑，然却是无人理会。

    然却说行程骤然被篡改尚且不足以，最是叫丰俊苍脸色铁青的却是当启程时他竟然被赶出了马车，而理由竟然是一群女人要聊悄悄话！

    神色漠然酷寒的丰俊苍无视花宏熙几多揶揄的眸光，松散的拉着缰绳任由马儿随着队伍哒哒前行，而那方独守空车的鲍兴和却是唯有闭目养神在心中默默祈祷佛祖显灵。

    行进在茫茫山野间的一行人信马由缰，驱使胯下的马儿快马几步的章睿同丰俊苍并驾齐驱。

    虚握一把手中的缰绳，头也不回的丰俊苍寒眸微眯，“林寒那边可有消息？”

    “禀主子，关于幕后主使尚未查明，不过刚刚传来的消息却更叫唏嘘。”神色间难掩几多犹豫之色的章睿略发迟疑的斟酌用词道。

    “出何事了？”回眸瞥一眼章睿的丰俊苍剑眉微挑。

    “禀主子，据暗卫消息称咱们离开不久，隐在树丛中的林寒便见十几人飞掠站定那些个倒地不起的黑衣人前查探，而不乏有倒霉者碰到了黑衣人身上的毒血而中毒倒地的，惊得那些个武功不弱的武林人士纷纷退却，而边走边念叨一定要守护主子您的安危……

    然就在林寒等人稍感宽慰之际，却是不想前后不过茶盏功夫另一波急吼吼赶了来的莽汉一见到那些倒地不起的黑衣人以及莫名的武林人士后同样好奇的探查，结果更是如出一辙，但不同的却是那些个被惊到捶胸顿足的莽汉再也不敢上前查探，却是叫嚣一切都是主子设的陷阱而要为暴毙的同伴报仇雪恨……”

    “耶？竟然有两波人马？”跟在两人身后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眨眨眼睛，“还真是越来越热闹了说。”

    然相对于花宏熙的轻松之色，深邃幽暗的星眸越发晦涩难明的丰俊苍心头莫名的不安却是陡然无边扩散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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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人命关天(1)

﻿    午后慵懒的阳光辉映在树影婆娑的山道间，弃车下马徒步登山的一行人很快便融入熙熙攘攘上上下下往来的人群中，而不若男人们的漠然冷肃，并肩而行的三个女人则一路欢声笑语极为亲昵热络。

    迎着绚烂旖旎的晚霞相携步入庙堂的三人虔诚祈祷，而庙堂外几个伫立良久的男人则唯有莫可奈何的等待，遥望日落西山的天际，噙一抹吊儿郎当邪笑的花宏熙意味声长的瞥一眼丰俊苍。

    “来都来了，老大你就不要再纠结了，更何况宿在天照寺说不定还能得佛祖庇佑消灾避祸啊。”

    “对对，佛门圣地小鬼向来敬而远之，君老弟不妨安心暂住一晚，明日早些启程赶路也来得及啊。”

    早已察觉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沉郁之色的鲍兴和摸一把光溜溜的下巴连连陪笑，谁叫是自家夫人一时兴起非要闹着求神拜佛来着，他这个做人家丈夫的也唯有当个和事老给人赔笑喽。

    冷冷的瞥一眼几多劝慰的两人，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极目远眺间却依旧心头暗沉，而花宏熙与鲍兴和那避重就轻的宽慰之言，翌日一早便饱受考验，麻烦更是接踵而至。

    “主子，夫人，住持方丈要昨晚所有宿在寺里的香客都到修心殿集合。”

    一大清早方才起床洗漱更衣，门外便陡然传来了程林略发急促的禀告，不消片刻功夫，房门便猛然打开，香玲与香巧极为好奇的看向程林，而慢了两步相携而出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双双凝眉。

    “出何事了？”

    “尚不清楚，刚刚急急忙忙跑来通知的小和尚并未说究竟出了何事，只是急切的要大家速去修心殿集合，说是住持方丈在那里恭候。”对于丰俊苍的疑问同样毫无所知的程林连忙拱手禀告到。

    李瑾芸漠然喟叹还真是多事之秋啊，而丰俊苍原本冷肃的眸子更添一丝冰寒，却是唯有急急忙忙赶了来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云里雾里的亦步亦趋。

    而待到丰俊苍一行人匆忙赶到修心殿时，便见鲍兴和与淳于若莲早已先一步站在了角落中，而同样注意到他们的淳于若莲更是快步迎了上来。

    “莲姐姐来的好早啊，可知究竟出何事了么？”扫一眼几乎爆满的修心殿，李瑾芸连忙同淳于若莲低声问。

    “谁知道啊，这一大清早的如此兴师动众实在是令人心头不安啊。”上前拉着李瑾芸的小手便款步慢行的淳于若莲同样的万分纠结。

    边走边嘀嘀咕咕的两人很快便一同站定角落中，而黑着脸追随左右的丰俊苍无视身后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极度揶揄的目光，强势站定李瑾芸身后锐利森寒的眸子警惕的扫过大殿中的一众形形色色的香客。

    而犹在喧闹的众人窃窃私语间，不知何时站定高台上的三位身披袈裟的僧人中年纪最长者着忽而上前一步，同台下的香客与僧众摆摆手。

    “诸位施主请安静一下。”随着他的话落，窃窃私语戛然而止，大殿上一时静寂无声，方才双手合一虔诚的默念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慧觉，是本寺住持，一大早唐突请诸位施主聚集修心殿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诸位瀚海。”

    “住持方丈客气了，只是不知这究竟是出了何事？”站在最前排的香客忍不住好奇的追问。

    “这位施主莫急，老衲这就将事由道出。”单手行礼的慧觉大师缓缓道，“昨日同诸位施主一同在本寺暂住的两位香客，今日一早被发现死在了茅房，人命关天，所以老衲不得不将诸位施主一同请来，以便尽快查明真凶。”

    随着慧觉大师的话落，大殿上一时间抽气声，惊愕声，交谈声汇聚成嗡嗡声不绝于耳，而站定角落中的一行人更是神色微僵，尤其花宏熙膛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丫丫的呸的，回想昨日他的豪言壮语，此刻却是满腹愁肠很是无辜的觑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便连忙垂眸。

    而犹在众人的惊异中，高台上的三人相视点头间再次打断了此间的喧闹。

    “老衲法号慧悟，主管戒律院事务，此事人命关天，所以烦请诸位施主暂留敝寺待到查明真凶再行离开，阿弥陀佛！”

    慧悟大师说完便双手合一同众人行礼，而随着他的话落比之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喧闹声轰然爆响，那怎么可以？查明真凶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大殿上哄闹的众人无不焦急难耐。

    “偏巧这个时候出了命案？”柳眉紧蹙的李瑾芸转身回眸同丰俊苍相视凝眉。

    灼然审视的目光瞥一眼高台上的三位高僧，丰俊苍漠然冷肃的神色间闪过一抹摄人的戾气，“章睿去查查究竟怎么回事？”

    “是，主子。”骤然被点名的章睿悄悄退离。

    而一旁嘟着小嘴的欧阳淑婉却是屈一步上前同李瑾芸耳语几句后便拽着花宏熙在人群穿梭走远，却是令站定一旁将一切看在眼中奇怪在心头的淳于若莲直愣愣的盯着李瑾芸，被她那灼然的眸光所摄忍不住回眸但笑的李瑾芸挑挑眉却是默然无语。

    住持方丈慧觉大师与戒律院慧悟大师的再三叮嘱与众香客的喧闹哗然整整持续约两炷香时间众人方才各自散去，而直到回到客房觑一眼神色酷寒的丰俊苍，李瑾芸方才状若无意同香玲与香巧挑挑眉，心有灵犀的两人连忙躬身退却。

    “阿苍可是觉得此事有诈？”款步盈盈在他身旁站定的李瑾芸柳眉微蹙。

    “也许只是偶然，但必然会引发更多的麻烦。”和缓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缓缓抬眸同她相视点头。、

    “更何况，本王所担忧的，还不只是武林人士的追踪，怕是那个隐在暗处的幕后之人更加急不可耐，必欲对本王除之而后快甚至不惜搭上无辜民众的性命。”

    “……阿苍可有觉得那幕后之人与月氏太子淳于耀辉脱不了干系？”沉默片刻的李瑾芸忽而抬眸间略发迟疑的低声道，“就是不知阿苍与月氏太子到底有多深的恩怨，能叫他如此不予余力的非要置你于死地？”

    “……”

    将问题抛出的李瑾芸同丰俊苍相对而坐静待答案，然回答她的却是丰俊苍长久的垂眸不语，不禁更加好奇的挑挑眉。

    “阿苍？”

    而对于李瑾芸的逼问，丰俊苍犹在闪躲漠视，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章睿声音。

    “主子，夫人。”

    “进来。”寒眸一眯的丰俊苍当即扬声道，而一旁漠然静坐的李瑾芸却是唯有神色极为奇怪的瞥他一眼。

    “啊，大消息，大消息。”然却说匆忙赶来禀告的章睿尚不及说什么，后发先至的欧阳淑婉却是嗖然旋身落定，极为耀眼的大红骑马装更是叫一室的光晕平添几多靓丽。

    “什么消息？”同她招手示意的李瑾芸淡然含笑。

    “还真的是死人了呢，不过不是住持方丈所称的祖孙两人，熙哥哥仔细探查后断言那个看似瘦小的幼童其实是个已经成年的侏儒。”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欧阳淑婉叽叽喳喳的扬声道。

    “侏儒？”水眸微眯的李瑾芸几多不解的转身回眸同在厢房中来回踱步的花宏熙挑挑眉。“阿熙可还看出有何异常？”

    “异常？咳，最为异常的是那两个家伙的死因，实在是叫人不忍直视。”抖着唇角的花宏熙几多恶心的咕哝到，而那方正在喝茶的欧阳淑婉更是被茶水狠狠呛咳到俏脸通红。

    而忙着伺候小佳人的花宏熙当即没了声响，直叫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苦笑，一旁站定良久的章睿便是连忙接着花宏熙的话补充道。

    “禀主子，那两个人皆死于非命，而且都是被人敲了闷棍后溺毙于粪坑，可见凶手极其对那两人是极其憎恨，而据属下探查还发现，难怪住持方丈与寺院的和尚都认为死的是祖孙两个，因为昨日他们入住时同小和尚要的一个厢房时便是自称是祖孙两人。”

    垂眸沉思良久的丰俊苍缓缓抬眸，“可有怀疑的对象？”

    “禀主子，昨夜在寺院住宿的香客不少，更何况还有为数众多的僧众，所以这一时半刻的就连住持方丈与慧悟大师也是一筹莫展，正在派医武僧全力探查。”

    “不过，虽然住持方丈与慧悟大师尚还在云里雾里，但本妃倒是觉着这凶手该是个女的，而且武功不强。”柳眉微扬的李瑾芸举着茶杯淡淡道。

    闻言，丰俊苍寒眸微眯，更甚至是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都眨着不解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若是功力深厚直接一掌劈了事不是更加干净利索？为何还要挑深更半夜敲人闷棍？除非是功力相差悬殊而体力亦是不足的女人方才会出此下策。”更遑论最毒妇人心，同欧阳淑婉相视挑眉的李瑾芸当即明白她懂得。

    “章睿再查，务必在天黑前查明真凶，本王不希望再此耽搁太久。”对于李瑾芸的臆测毫无异议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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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人命关天(2)

﻿    午后慵懒的阳光辉映在树影婆娑的山道间，弃车下马徒步登山的一行人很快便融入熙熙攘攘上上下下往来的人群中，而不若男人们的漠然冷肃，并肩而行的三个女人则一路欢声笑语极为亲昵热络。

    迎着绚烂旖旎的晚霞相携步入庙堂的三人虔诚祈祷，而庙堂外几个伫立良久的男人则唯有莫可奈何的等待，遥望日落西山的天际，噙一抹吊儿郎当邪笑的花宏熙意味声长的瞥一眼丰俊苍。

    “来都来了，老大你就不要再纠结了，更何况宿在天照寺说不定还能得佛祖庇佑消灾避祸啊。”

    “对对，佛门圣地小鬼向来敬而远之，君老弟不妨安心暂住一晚，明日早些启程赶路也来得及啊。”

    早已察觉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沉郁之色的鲍兴和摸一把光溜溜的下巴连连陪笑，谁叫是自家夫人一时兴起非要闹着求神拜佛来着，他这个做人家丈夫的也唯有当个和事老给人赔笑喽。

    冷冷的瞥一眼几多劝慰的两人，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极目远眺间却依旧心头暗沉，而花宏熙与鲍兴和那避重就轻的宽慰之言，翌日一早便饱受考验，麻烦更是接踵而至。

    “主子，夫人，住持方丈要昨晚所有宿在寺里的香客都到修心殿集合。”

    一大清早方才起床洗漱更衣，门外便陡然传来了程林略发急促的禀告，不消片刻功夫，房门便猛然打开，香玲与香巧极为好奇的看向程林，而慢了两步相携而出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双双凝眉。

    “出何事了？”

    “尚不清楚，刚刚急急忙忙跑来通知的小和尚并未说究竟出了何事，只是急切的要大家速去修心殿集合，说是住持方丈在那里恭候。”对于丰俊苍的疑问同样毫无所知的程林连忙拱手禀告到。

    李瑾芸漠然喟叹还真是多事之秋啊，而丰俊苍原本冷肃的眸子更添一丝冰寒，却是唯有急急忙忙赶了来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云里雾里的亦步亦趋。

    而待到丰俊苍一行人匆忙赶到修心殿时，便见鲍兴和与淳于若莲早已先一步站在了角落中，而同样注意到他们的淳于若莲更是快步迎了上来。

    “莲姐姐来的好早啊，可知究竟出何事了么？”扫一眼几乎爆满的修心殿，李瑾芸连忙同淳于若莲低声问。

    “谁知道啊，这一大清早的如此兴师动众实在是令人心头不安啊。”上前拉着李瑾芸的小手便款步慢行的淳于若莲同样的万分纠结。

    边走边嘀嘀咕咕的两人很快便一同站定角落中，而黑着脸追随左右的丰俊苍无视身后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极度揶揄的目光，强势站定李瑾芸身后锐利森寒的眸子警惕的扫过大殿中的一众形形色色的香客。

    而犹在喧闹的众人窃窃私语间，不知何时站定高台上的三位身披袈裟的僧人中年纪最长者着忽而上前一步，同台下的香客与僧众摆摆手。

    “诸位施主请安静一下。”随着他的话落，窃窃私语戛然而止，大殿上一时静寂无声，方才双手合一虔诚的默念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慧觉，是本寺住持，一大早唐突请诸位施主聚集修心殿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诸位瀚海。”

    “住持方丈客气了，只是不知这究竟是出了何事？”站在最前排的香客忍不住好奇的追问。

    “这位施主莫急，老衲这就将事由道出。”单手行礼的慧觉大师缓缓道，“昨日同诸位施主一同在本寺暂住的两位香客，今日一早被发现死在了茅房，人命关天，所以老衲不得不将诸位施主一同请来，以便尽快查明真凶。”

    随着慧觉大师的话落，大殿上一时间抽气声，惊愕声，交谈声汇聚成嗡嗡声不绝于耳，而站定角落中的一行人更是神色微僵，尤其花宏熙膛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丫丫的呸的，回想昨日他的豪言壮语，此刻却是满腹愁肠很是无辜的觑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便连忙垂眸。

    而犹在众人的惊异中，高台上的三人相视点头间再次打断了此间的喧闹。

    “老衲法号慧悟，主管戒律院事务，此事人命关天，所以烦请诸位施主暂留敝寺待到查明真凶再行离开，阿弥陀佛！”

    慧悟大师说完便双手合一同众人行礼，而随着他的话落比之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喧闹声轰然爆响，那怎么可以？查明真凶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大殿上哄闹的众人无不焦急难耐。

    “偏巧这个时候出了命案？”柳眉紧蹙的李瑾芸转身回眸同丰俊苍相视凝眉。

    灼然审视的目光瞥一眼高台上的三位高僧，丰俊苍漠然冷肃的神色间闪过一抹摄人的戾气，“章睿去查查究竟怎么回事？”

    “是，主子。”骤然被点名的章睿悄悄退离。

    而一旁嘟着小嘴的欧阳淑婉却是屈一步上前同李瑾芸耳语几句后便拽着花宏熙在人群穿梭走远，却是令站定一旁将一切看在眼中奇怪在心头的淳于若莲直愣愣的盯着李瑾芸，被她那灼然的眸光所摄忍不住回眸但笑的李瑾芸挑挑眉却是默然无语。

    住持方丈慧觉大师与戒律院慧悟大师的再三叮嘱与众香客的喧闹哗然整整持续约两炷香时间众人方才各自散去，而直到回到客房觑一眼神色酷寒的丰俊苍，李瑾芸方才状若无意同香玲与香巧挑挑眉，心有灵犀的两人连忙躬身退却。

    “阿苍可是觉得此事有诈？”款步盈盈在他身旁站定的李瑾芸柳眉微蹙。

    “也许只是偶然，但必然会引发更多的麻烦。”和缓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缓缓抬眸同她相视点头。、

    “更何况，本王所担忧的，还不只是武林人士的追踪，怕是那个隐在暗处的幕后之人更加急不可耐，必欲对本王除之而后快甚至不惜搭上无辜民众的性命。”

    “……阿苍可有觉得那幕后之人与月氏太子淳于耀辉脱不了干系？”沉默片刻的李瑾芸忽而抬眸间略发迟疑的低声道，“就是不知阿苍与月氏太子到底有多深的恩怨，能叫他如此不予余力的非要置你于死地？”

    “……”

    将问题抛出的李瑾芸同丰俊苍相对而坐静待答案，然回答她的却是丰俊苍长久的垂眸不语，不禁更加好奇的挑挑眉。

    “阿苍？”

    而对于李瑾芸的逼问，丰俊苍犹在闪躲漠视，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章睿声音。

    “主子，夫人。”

    “进来。”寒眸一眯的丰俊苍当即扬声道，而一旁漠然静坐的李瑾芸却是唯有神色极为奇怪的瞥他一眼。

    “啊，大消息，大消息。”然却说匆忙赶来禀告的章睿尚不及说什么，后发先至的欧阳淑婉却是嗖然旋身落定，极为耀眼的大红骑马装更是叫一室的光晕平添几多靓丽。

    “什么消息？”同她招手示意的李瑾芸淡然含笑。

    “还真的是死人了呢，不过不是住持方丈所称的祖孙两人，熙哥哥仔细探查后断言那个看似瘦小的幼童其实是个已经成年的侏儒。”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欧阳淑婉叽叽喳喳的扬声道。

    “侏儒？”水眸微眯的李瑾芸几多不解的转身回眸同在厢房中来回踱步的花宏熙挑挑眉。“阿熙可还看出有何异常？”

    “异常？咳，最为异常的是那两个家伙的死因，实在是叫人不忍直视。”抖着唇角的花宏熙几多恶心的咕哝到，而那方正在喝茶的欧阳淑婉更是被茶水狠狠呛咳到俏脸通红。

    而忙着伺候小佳人的花宏熙当即没了声响，直叫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苦笑，一旁站定良久的章睿便是连忙接着花宏熙的话补充道。

    “禀主子，那两个人皆死于非命，而且都是被人敲了闷棍后溺毙于粪坑，可见凶手极其对那两人是极其憎恨，而据属下探查还发现，难怪住持方丈与寺院的和尚都认为死的是祖孙两个，因为昨日他们入住时同小和尚要的一个厢房时便是自称是祖孙两人。”

    垂眸沉思良久的丰俊苍缓缓抬眸，“可有怀疑的对象？”

    “禀主子，昨夜在寺院住宿的香客不少，更何况还有为数众多的僧众，所以这一时半刻的就连住持方丈与慧悟大师也是一筹莫展，正在派医武僧全力探查。”

    “不过，虽然住持方丈与慧悟大师尚还在云里雾里，但本妃倒是觉着这凶手该是个女的，而且武功不强。”柳眉微扬的李瑾芸举着茶杯淡淡道。

    闻言，丰俊苍寒眸微眯，更甚至是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都眨着不解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若是功力深厚直接一掌劈了事不是更加干净利索？为何还要挑深更半夜敲人闷棍？除非是功力相差悬殊而体力亦是不足的女人方才会出此下策。”更遑论最毒妇人心，同欧阳淑婉相视挑眉的李瑾芸当即明白她懂得。

    “章睿再查，务必在天黑前查明真凶，本王不希望再此耽搁太久。”对于李瑾芸的臆测毫无异议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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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所谓何来(1)

﻿    瞥一眼章睿躬身领命而退的背影，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转身回眸同丰俊苍相视凝眉。

    “这桩命案看似来的蹊跷，但其实仔细想来，也是疑点重重，更何况天照寺一行本不是在计划中的行程，只怕是不巧被我们给撞上了而已。”

    “嫂子所言在理，我查探两个死者的情况也是满头雾水，不过倒是同嫂子的臆断有几分吻合，至少肯花重金聘请鬼蜮杀手刺杀老大的幕后之人，如若真的是想要出手拖延我们的行程怕也不会出如此低劣的手段。”

    “咳，是挺低劣的手段，而且是近乎疯狂啊。”

    相对于花宏熙的避重就轻，终于喘匀了气息的欧阳淑婉撇着樱唇神色激动的道。

    “无论是怎样的真相都注定要耽搁行程。”

    而耽搁行程拖延时间的后果，几人自然心明如镜，偌大的厢房中陡然静寂无声。

    然此间一时的凝固气氛，却是房门外香玲的禀告声所打断。

    “夫人，鲍老板与夫人来了。”

    “哦？来快请！”

    温婉含笑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相迎，自椅子上一跃而起的欧阳淑婉更是连跑带颠儿，直惹得丰俊苍与花宏熙双双侧目，这才相视不久的三个女人竟然混得比亲姐们都亲，还是见鬼了！

    “我等唐突打扰还望君老弟莫怪！”瞧着三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女人，骤然被晾在一旁的鲍兴和苦笑一声，却是连忙迎向圆桌旁的两人。

    “哪里，鲍老板请坐。”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却是相对于热络的招呼到，而随着鲍兴和的落座，丰俊苍却是忽而转身，“阿熙斟茶。”

    “耶？哦哦、”先是愤愤然的惊愕凝眉，而当触及丰俊苍冷肃漠然的眸子时，花宏熙连忙眸光微闪，连连赔笑，“鲍老板请喝茶，老大您的茶。”

    边斟茶边小脸相迎的花宏熙更甚至如同店小二那边殷勤的起身垂手恭立一旁，却是直叫站定角落中将花宏熙那滑稽的表情看在眼里，闷笑在心头的程林不觉莞尔。

    而却说躲进里屋低声絮语的三个女人则恣意盎然，相对于李瑾芸与淳于若莲的相对而坐，神色焦灼的欧阳淑婉却是迈着细碎的步子在不大的房间中溜来窜去。

    “哎，都怪我啊，若非一时心血来潮要来拜佛求神，也不会连累咱们生生困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天照寺。”满是愧色的淳于若莲唉声叹息的呢喃低语。

    “这事是大家商议决定的，怎么能说怪姐姐一人，更何况，他们要是敢对莲姐姐你凶，本姑奶奶手中的马鞭绝不含糊，定叫他皮肉开花！”愤愤然的欧阳淑婉瞪着凶狠的美眸，手中不长不短的马鞭一扬虎虎生风。

    然而，瞧着欧阳淑婉那极爱打抱不平的性子，李瑾芸与淳于若莲却是相视苦笑。

    “有我们婉婉在，当然不会有人骑在我们头上啊。”噙一抹极淡的微笑，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各异的两人方才接着道。

    “不过，我想我们有必要同慧觉大师沟通一下，毕竟一些重要的线索还是慧觉大师最为清楚，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说不定我们能帮慧觉大师早日破了此案，也是未尝可知啊。”

    “妹妹的主意不错，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慧觉大师？”柳眉微扬的淳于若莲同两人相视点头。

    “好啊，好啊。”猛然驻足讪笑的欧阳淑婉双手一甩极为赞同的比比手势。

    而目的达成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间，便同两人相携而出，却是正好打断了三个男人对于命案的高谈阔论。

    却说有淳于若莲以东郡郡主身份所递拜帖求见，一行人很快便被请到了慧觉大师打坐的禅房，而他身旁一同打坐的正是慧悟大师和一个光头镜面的小和尚。

    “几位施主请坐。”缓缓睁开眼睛的慧觉大师先是同几人微微颔首，方才看向其中的三个神采各异的女子，然缓步深沉温和的眸子陡然一变，紧紧盯着其中那个清丽温婉的女子几多审视之色。

    慧觉大师那过于外露的神色顿时令丰俊苍心生惊觉，当即将李瑾芸一把拉到身后，而陡然回神自觉唐突的慧觉大师连忙正了一下神色方才接着道，“阿弥陀佛，不知哪位施主是若莲郡主？”

    “淳于若莲拜见大师，唐突打扰大师清修还请海涵！”错一步上前的淳于若莲微微行礼。

    而随着淳于若莲的上前，神色几多警惕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并未错过慧觉大师深邃的眸光中那抹一闪而过的了然，不禁相视挑眉。

    “郡主所关心命案一事，更多细节谜团，还请慧悟师弟同郡主解答一二。”收敛几多审视探究之色的慧觉大师，慈祥和缓的转身同一旁的慧悟大师点头。

    “有劳了。”淳于若莲微微颔首，同两位大师相形行礼。

    “死者为两位男施主，原本老衲也以为他们是祖孙关系，但事后这位施主道明其中看似瘦小的死者乃是侏儒，所以更多疑点丛生，两位死者头部皆有被棍棒击打的淤青，但其死因却是溺毙，想必这位精通岐黄之术的施主也能确定无疑。”

    “大师所言不错，但不知可有发现其他更有价值的线索？”被频频点名的花宏熙连忙接口到。

    “案发时大概是三更前后，无论是香客疑惑是僧众皆在沉睡中，所以尚无认证，不过此前搜查案发的茅房附近，弟子有发现了两样东西，分别是一个铁锹的手柄，以及一个女子所用的发簪。”慧悟大师说着便同一旁的小和尚道，“智诚，你将那两样证物取来请郡主以及郡主的朋友一观！”

    “是，师叔！”小和尚智诚连忙起身行礼，转身进入内堂。

    而虽然慧悟大师款款到来案发细节，然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充耳不闻，全部的注意力具是在双眸微闭神色极为闪躲的慧悟大师身上，然却是唯有李瑾芸与淳于若莲听得真切，更是静待观瞻证物。

    然而当几人看到那两样极为普通，普通到甚至就连市井小民都几乎能够垂手可得的物件，不禁令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几人一时惊愕无言，而直到李瑾芸与淳于若莲细致入后的一番检查审视后，神色凝重肃然的几人方才同慧悟大师交流意见。

    而直到一行人拜别之际，恍若老僧入定良久的慧觉大师一抖手中的念珠，双手合一。

    “郡主请留步，关于命案若有更多线索与推断，还望郡主以及郡主的极为的朋友不吝赐教。”

    “大师严重了，我等也只是感念苍天有眼，希望尽早查明事实真相，也好还生者清白，叫死者安息，阿弥陀佛！”淳于若莲几多感念的喃喃道，一旁的几人更是微微颔首。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更何况佛门圣地更有佛祖庇佑，相信定会善恶有报！”慈祥安然的神色间满是沉稳之色的慧觉大师看似回复的是淳于若莲，然瞥向李瑾芸的眸光更是意味深长。

    而直到回到厢房，淳于若莲与鲍兴和相形辞别离开，李瑾芸方才一扫温婉淡然之色，眉头紧蹙美眸微眯靠坐在椅背上神游天外，刚刚慧觉大师那眼神过于犀利，犀利到纵是她心性极为淡定亦是心有戚戚。

    “阿芸。”

    “嗯？”

    将她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疑惑在心底，然却是沉默良久后方才眯一眼神色越发迷离的李瑾芸，丰俊苍却是开门见山的问，“刚刚慧觉大师何意？”

    “呃？什么？”骤然被打断思绪的李瑾芸猛然回眸间一片迷蒙之色。

    “慧觉大师似乎是话中有话，以阿芸极为聪慧的心性可有猜透？”

    对于李瑾芸的几多不解，丰俊苍索性直言不讳，然而李瑾芸却是回以他一记极为无力的微笑。

    “若是能猜着，本妃也就不必如此烦恼了。”长长的一声叹息后，淡然含笑的李瑾芸却是将心底陡然升起的一丝寒气扼杀回去，然面色却依旧云淡风轻。

    “……”只要不是他的阿芸要离开她，其他的什么都好，深邃幽暗的眸子紧紧锁定她的丰俊苍却硬是将深深的不安压在心底。

    而诚然不若丰俊苍所希冀，直到日暮西沉，天色渐黑，往返奔波数次的章睿却也是未能将命案的更多谜团解开，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渐浓，本以安歇的李瑾芸却是缓缓起身，轻手轻脚的更衣束发，再悄无声息摸出厢房。

    然随着她灵动的身影消失，丰俊苍锐利冰寒的星眸陡然睁开，清明一片，一个旋身便消失于床榻间。

    还是午后所拜访的那个禅房，但不同的却是烛火微微跳动，而此间更是唯有慧觉大师一人独坐佛像前参禅入定，直到房门吱嘎一声响起方才打破了此间的幽静静谧。

    “女施主请坐。”背对房门的慧觉大师手中的木鱼轻轻放下，然却是头也不回便极为笃定的道。

    “大师怎知道是我？”相对于慧觉大师的老神在在，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扬眉讪笑，“敢问大师午后所言究竟所谓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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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所谓何来(2)

﻿    瞥一眼章睿躬身领命而退的背影，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转身回眸同丰俊苍相视凝眉。

    “这桩命案看似来的蹊跷，但其实仔细想来，也是疑点重重，更何况天照寺一行本不是在计划中的行程，只怕是不巧被我们给撞上了而已。”

    “嫂子所言在理，我查探两个死者的情况也是满头雾水，不过倒是同嫂子的臆断有几分吻合，至少肯花重金聘请鬼蜮杀手刺杀老大的幕后之人，如若真的是想要出手拖延我们的行程怕也不会出如此低劣的手段。”

    “咳，是挺低劣的手段，而且是近乎疯狂啊。”

    相对于花宏熙的避重就轻，终于喘匀了气息的欧阳淑婉撇着樱唇神色激动的道。

    “无论是怎样的真相都注定要耽搁行程。”

    而耽搁行程拖延时间的后果，几人自然心明如镜，偌大的厢房中陡然静寂无声。

    然此间一时的凝固气氛，却是房门外香玲的禀告声所打断。

    “夫人，鲍老板与夫人来了。”

    “哦？来快请！”

    温婉含笑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相迎，自椅子上一跃而起的欧阳淑婉更是连跑带颠儿，直惹得丰俊苍与花宏熙双双侧目，这才相视不久的三个女人竟然混得比亲姐们都亲，还是见鬼了！

    “我等唐突打扰还望君老弟莫怪！”瞧着三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女人，骤然被晾在一旁的鲍兴和苦笑一声，却是连忙迎向圆桌旁的两人。

    “哪里，鲍老板请坐。”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却是相对于热络的招呼到，而随着鲍兴和的落座，丰俊苍却是忽而转身，“阿熙斟茶。”

    “耶？哦哦、”先是愤愤然的惊愕凝眉，而当触及丰俊苍冷肃漠然的眸子时，花宏熙连忙眸光微闪，连连赔笑，“鲍老板请喝茶，老大您的茶。”

    边斟茶边小脸相迎的花宏熙更甚至如同店小二那边殷勤的起身垂手恭立一旁，却是直叫站定角落中将花宏熙那滑稽的表情看在眼里，闷笑在心头的程林不觉莞尔。

    而却说躲进里屋低声絮语的三个女人则恣意盎然，相对于李瑾芸与淳于若莲的相对而坐，神色焦灼的欧阳淑婉却是迈着细碎的步子在不大的房间中溜来窜去。

    “哎，都怪我啊，若非一时心血来潮要来拜佛求神，也不会连累咱们生生困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天照寺。”满是愧色的淳于若莲唉声叹息的呢喃低语。

    “这事是大家商议决定的，怎么能说怪姐姐一人，更何况，他们要是敢对莲姐姐你凶，本姑奶奶手中的马鞭绝不含糊，定叫他皮肉开花！”愤愤然的欧阳淑婉瞪着凶狠的美眸，手中不长不短的马鞭一扬虎虎生风。

    然而，瞧着欧阳淑婉那极爱打抱不平的性子，李瑾芸与淳于若莲却是相视苦笑。

    “有我们婉婉在，当然不会有人骑在我们头上啊。”噙一抹极淡的微笑，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各异的两人方才接着道。

    “不过，我想我们有必要同慧觉大师沟通一下，毕竟一些重要的线索还是慧觉大师最为清楚，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说不定我们能帮慧觉大师早日破了此案，也是未尝可知啊。”

    “妹妹的主意不错，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慧觉大师？”柳眉微扬的淳于若莲同两人相视点头。

    “好啊，好啊。”猛然驻足讪笑的欧阳淑婉双手一甩极为赞同的比比手势。

    而目的达成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间，便同两人相携而出，却是正好打断了三个男人对于命案的高谈阔论。

    却说有淳于若莲以东郡郡主身份所递拜帖求见，一行人很快便被请到了慧觉大师打坐的禅房，而他身旁一同打坐的正是慧悟大师和一个光头镜面的小和尚。

    “几位施主请坐。”缓缓睁开眼睛的慧觉大师先是同几人微微颔首，方才看向其中的三个神采各异的女子，然缓步深沉温和的眸子陡然一变，紧紧盯着其中那个清丽温婉的女子几多审视之色。

    慧觉大师那过于外露的神色顿时令丰俊苍心生惊觉，当即将李瑾芸一把拉到身后，而陡然回神自觉唐突的慧觉大师连忙正了一下神色方才接着道，“阿弥陀佛，不知哪位施主是若莲郡主？”

    “淳于若莲拜见大师，唐突打扰大师清修还请海涵！”错一步上前的淳于若莲微微行礼。

    而随着淳于若莲的上前，神色几多警惕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并未错过慧觉大师深邃的眸光中那抹一闪而过的了然，不禁相视挑眉。

    “郡主所关心命案一事，更多细节谜团，还请慧悟师弟同郡主解答一二。”收敛几多审视探究之色的慧觉大师，慈祥和缓的转身同一旁的慧悟大师点头。

    “有劳了。”淳于若莲微微颔首，同两位大师相形行礼。

    “死者为两位男施主，原本老衲也以为他们是祖孙关系，但事后这位施主道明其中看似瘦小的死者乃是侏儒，所以更多疑点丛生，两位死者头部皆有被棍棒击打的淤青，但其死因却是溺毙，想必这位精通岐黄之术的施主也能确定无疑。”

    “大师所言不错，但不知可有发现其他更有价值的线索？”被频频点名的花宏熙连忙接口到。

    “案发时大概是三更前后，无论是香客疑惑是僧众皆在沉睡中，所以尚无认证，不过此前搜查案发的茅房附近，弟子有发现了两样东西，分别是一个铁锹的手柄，以及一个女子所用的发簪。”慧悟大师说着便同一旁的小和尚道，“智诚，你将那两样证物取来请郡主以及郡主的朋友一观！”

    “是，师叔！”小和尚智诚连忙起身行礼，转身进入内堂。

    而虽然慧悟大师款款到来案发细节，然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充耳不闻，全部的注意力具是在双眸微闭神色极为闪躲的慧悟大师身上，然却是唯有李瑾芸与淳于若莲听得真切，更是静待观瞻证物。

    然而当几人看到那两样极为普通，普通到甚至就连市井小民都几乎能够垂手可得的物件，不禁令原本还跃跃欲试的几人一时惊愕无言，而直到李瑾芸与淳于若莲细致入后的一番检查审视后，神色凝重肃然的几人方才同慧悟大师交流意见。

    而直到一行人拜别之际，恍若老僧入定良久的慧觉大师一抖手中的念珠，双手合一。

    “郡主请留步，关于命案若有更多线索与推断，还望郡主以及郡主的极为的朋友不吝赐教。”

    “大师严重了，我等也只是感念苍天有眼，希望尽早查明事实真相，也好还生者清白，叫死者安息，阿弥陀佛！”淳于若莲几多感念的喃喃道，一旁的几人更是微微颔首。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更何况佛门圣地更有佛祖庇佑，相信定会善恶有报！”慈祥安然的神色间满是沉稳之色的慧觉大师看似回复的是淳于若莲，然瞥向李瑾芸的眸光更是意味深长。

    而直到回到厢房，淳于若莲与鲍兴和相形辞别离开，李瑾芸方才一扫温婉淡然之色，眉头紧蹙美眸微眯靠坐在椅背上神游天外，刚刚慧觉大师那眼神过于犀利，犀利到纵是她心性极为淡定亦是心有戚戚。

    “阿芸。”

    “嗯？”

    将她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疑惑在心底，然却是沉默良久后方才眯一眼神色越发迷离的李瑾芸，丰俊苍却是开门见山的问，“刚刚慧觉大师何意？”

    “呃？什么？”骤然被打断思绪的李瑾芸猛然回眸间一片迷蒙之色。

    “慧觉大师似乎是话中有话，以阿芸极为聪慧的心性可有猜透？”

    对于李瑾芸的几多不解，丰俊苍索性直言不讳，然而李瑾芸却是回以他一记极为无力的微笑。

    “若是能猜着，本妃也就不必如此烦恼了。”长长的一声叹息后，淡然含笑的李瑾芸却是将心底陡然升起的一丝寒气扼杀回去，然面色却依旧云淡风轻。

    “……”只要不是他的阿芸要离开她，其他的什么都好，深邃幽暗的眸子紧紧锁定她的丰俊苍却硬是将深深的不安压在心底。

    而诚然不若丰俊苍所希冀，直到日暮西沉，天色渐黑，往返奔波数次的章睿却也是未能将命案的更多谜团解开，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色渐浓，本以安歇的李瑾芸却是缓缓起身，轻手轻脚的更衣束发，再悄无声息摸出厢房。

    然随着她灵动的身影消失，丰俊苍锐利冰寒的星眸陡然睁开，清明一片，一个旋身便消失于床榻间。

    还是午后所拜访的那个禅房，但不同的却是烛火微微跳动，而此间更是唯有慧觉大师一人独坐佛像前参禅入定，直到房门吱嘎一声响起方才打破了此间的幽静静谧。

    “女施主请坐。”背对房门的慧觉大师手中的木鱼轻轻放下，然却是头也不回便极为笃定的道。

    “大师怎知道是我？”相对于慧觉大师的老神在在，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扬眉讪笑，“敢问大师午后所言究竟所谓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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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命数奇佳

﻿    借着昏黄闪动的烛光，伴着佛案上香烛的屡屡青烟，缓缓转过身来的慧觉大师先是温和慈祥的默念阿弥陀佛，方才抬头同眼前温婉淡定的女子对视。

    “我佛慈悲，施主命格气数非同寻常，老衲甚至险些错看天机，不过既然施主特意前来，老衲也有一句佛语送与施主。”

    “大师请讲。”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面对深谙佛法的慧觉大师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空灵眼眸，听闻他那极为低沉和缓甚至敲着木鱼带着韵律腔调的佛语，顿觉心思沉静周身轻灵飘逸的李瑾芸缓缓闭上眼眸。

    而却说就在那一刹那间，禅房中供奉着的如来佛像陡然金光乍现，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一切慧觉大师与李瑾芸的身影幻化消失，直叫俯身透过瓦砾缝隙窥视其中的丰俊苍心头大震。

    就在他毫不迟疑便要旋身而下时，却是被不知何时凑上来的花宏熙死命拉住狠狠摇头，那可是佛光显现，谁人胆敢冲撞！

    而就在两人的拉锯之际，仿若置身云海的李瑾芸则惊愕的瞪着不可思议的眸子，耳畔却是传来了一道极为低沉的声音。

    “施主命数奇佳，乃主宰世间一切之命格，生死轮回，世事苍凉，施主的异世魂穿便是要施主来拯救这世间苍生于水火，成也在施主，灭也在施主，只看施主如何要如何去做。”

    “……为何是我？”瞧着眼前一道两届却均是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犹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李瑾芸不禁心头暗沉迟疑的呢喃低语。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嗖然消失的亮光，而陡然睁开眼眸间便见慧觉大师慈祥的眸子微闪，她便是被某人抱个满怀，极为熟悉的气息瞬间便令她周身锋利的尖刺凭空消失，化作一抹释然缓缓流转周身。

    “阿苍……”方才缓和了一丝神色的李瑾芸，却是被丰俊苍那过于僵硬的身子甚至略微颤抖到令她感同身受的担忧与害怕，不禁叫李瑾芸心头一股酸涩无边的袭来。

    “我说嫂子大人呐，您这不声不响的消失不见，这是要吓死老大不成？”瞥一眼神色交流情愫渐浓愈发不可收拾到**之境的花宏熙连忙打趣的调侃到，更是不忘同慧觉大师拱手行礼，然却是难掩激动之色的觑一眼那方被供奉的佛像不禁肃然起敬。

    而随着花宏熙的话落，房门却是陡然被推开，午后的那个小和尚拿着棍棒杀气腾腾的便冲了进来。

    “师傅！”

    “智诚，休得无礼。”

    对于拿着棍棒以护卫的姿态站定他身前的智诚，慧觉大师轻轻摇头间连忙喝制。

    而相对于李瑾芸与丰俊苍的默然无语，被一个小鬼以眼神警告的花宏熙却是瞪着大大眸子极度憋屈。

    深夜时分禅房中恍如隔世的异象仅有几人知晓，然而不论是身处其中的李瑾芸抑或是心有余悸的丰俊苍都避而不谈，更遑论自觉被小鬼藐视了的花宏熙更是讳莫如深。

    而翌日一早，当章睿当重新探查收集的信息整理汇报给李瑾芸与丰俊苍听后，原本的一丝迷雾便是陡然烟消云散，一行人更是呼啦齐聚慧觉大师的禅房。

    然而才隔一夜的时间，该是昨夜重现的剧情却是陡然反转，瞧着慧觉十分虔诚甚至是热络的招呼李瑾芸与丰俊苍落座时，淳于若莲与鲍兴和很是意外相视一怔。

    “施主来的正是时候，慧悟师弟刚刚同老衲一同将新得的线索整理研判，想必诸位施主如此急切而来定是发现凶手踪迹，老衲已命人着急香客与僧众，不妨当着众人的面将凶手揪出，施主以为如何？”

    “大师所言甚是。”同慧觉大师相视一笑的李瑾芸淡淡道。

    片刻后，云集于修心殿的香客与僧众喧哗一室，而待到慧觉与慧悟大师带着李瑾芸一行人相继踏上高台时，大殿上众人的窃窃私语方才因好奇而渐渐平息。

    “诸位施主请安静，今日召集是要将两日前深夜时分的命案真凶当中揪出，还望诸位施主配合，阿弥陀佛！”手执念珠单手行礼的慧觉大师扫一眼神色各异的众生微微颔首。

    “凶手？找到了，是谁？”

    “对啊，是谁？快将他绑了……”

    霎时间大殿上的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更是左顾右盼想要亲自逮到那个害他们被困在这里的罪魁祸首。

    “诸位施主请安静，经过连日来的探查与线索收集，凶手的真面目业已查清，那就是……”慧悟大师说到此处却是陡然一顿拖着长长的音调，手指更是看似有意实则无意在一众人透顶缓缓略过。

    而随着慧悟大师笃定的语气凌厉的气势更是大手一扬便要当众指出真凶，一众人的心瞬间便提到了嗓子眼，好奇的目光更是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相对于台下众人的茫然以对，眸光锐利透亮的李瑾芸却是将台下一众人的神色流转皆看在眼中，只见慧悟大师的大手尚未放下，李瑾芸便素手一扬，指着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乞丐同章睿相视点头。

    不消片刻，就在众人一个晃神之际，台上被多了一个被人提着后衣领瑟缩着身子的乞丐，而众人这也才恍然，慧悟大师那所谓的指认真凶不过是个幌子，真正厉害的是这位能在众人的反应中揪出真凶的清丽婉约的小娘子。

    瞧一眼台下众人那极为鄙视唾弃的脸色，被人揪着衣领只能挥舞着徒劳无功的胳膊，低沉黯哑的扬声大叫，“你、你抓我干嘛、你们这些个坏人！”

    “耶？怎么会是个男孩？”原本一旁纯看戏的花宏熙却是错一步上前，指着章睿手中那个张牙舞爪的家伙同李瑾芸挑挑眉。

    而同花宏熙同样不解的几人更是将疑惑的眸光撇向李瑾芸，却见不觉莞尔的李瑾芸柳眉微挑的同身旁的欧阳淑婉摇头道。

    “婉婉呐，你确定当年上山学医的是眼前这个男女都傻傻不清的家伙？”

    “好像……是哎。”欧阳淑婉抖着樱唇强忍喷笑的呢喃低语，却是忍不住瞥一眼脸色五彩斑斓的花宏熙。

    然却是被人调侃了的花宏熙却是脸色微红的瞪着不可置信的眸子，在几人灼然揶揄的眸光下忽而飞掠一把将那个乞丐蒙在头上的头巾扯下。

    然他原本是给自己证明清白，但随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的滑落，却是证明了李瑾芸的臆断直叫花宏熙极为尴尬的捏着手中的头巾，极为无语的同李瑾芸相视苦笑。

    而无视花宏熙的几多憋屈与腹诽，接过智诚小和尚递来的发簪，李瑾芸缓缓盈盈间上前。

    “小姑娘，想必这东西是你的心爱之物吧。”

    “……”晦暗难明的眸子微闪，然虽不承认，但却是陡然安静下来，任凭身后之人刚硬的牵制而不再反抗的死死盯着李瑾芸举在眼前的素手。

    “这个木质发簪看似极为普通，像是寻常之物，但擦洗晾干后如此精美圆滑的梨花木簪绝非寻常百姓所能拥有之物，更何况上端那个小眼更是昭示此簪该还配有玉质或者金银的吊坠，只不过却是被人为取下。

    所以便更能断定此簪的主人定是被生计所迫才当了或者卖了玉质金银的吊坠以解燃眉之急，而这个被视若珍宝的簪子虽还留着，但因着其主人的生活窘迫所以沾满了灰尘甚至泥土更甚还有鱼腥之气，这位洋装乞丐的小姑娘你可有异议？”

    将她越来越心虚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美眸微眯，手中被视作证物的簪子却是缓缓收回交给一旁等候许久的小和尚，转身回眸见她依旧闭口不言。

    而随着李瑾芸的话落，不若高台那小姑娘的沉默不语，围着高台的众人却是不可思议的窃窃私语，霎时间嗡嗡声充斥整个大殿。

    而瞥一眼高台下众人神色间的茫然与迷惑，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先是同慧觉与慧悟两位大师点点头，方才接着道。

    “小姑娘你沉默不语莫非是要将所有罪名都担下来？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小姑娘你可要想好啊，罪名一旦定下，你便是要给那两个死者偿命去，但如若你能将指使之人交代出来，或许我们能保你性命无忧……”

    锐利审视的美眸微眯的李瑾芸紧紧盯着那个倔强的小姑娘神色的任何变化，一诈能将心性脆弱的她自人群中露了马脚，她相信此法定然再能奏效，然却是不想，她方话落，那个本以平静了下来的小姑娘却是忽而骤然兽性大发般拼命要挣脱章睿犹如钢钳般的大手。

    丰俊苍漠然冷肃的寒眸微眯，“阿熙。”

    “咳，又是本少主！”相对无言的花宏熙撇撇嘴，然却是乖乖的上前。

    然而，花宏熙尚未触及那个几近疯狂的小姑娘，欧阳淑婉却是莲步流转嗖然插入其间率先两个清亮亮脆响的巴掌扇下，顿时原本喧闹的大殿上一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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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臭名昭著

﻿    而却说被欧阳淑婉那两巴掌打到惊愕愣神的小姑娘却是忽而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直看得台上台下的一众人一脸错愕，花宏熙更是一把将捅了马蜂窝的小师妹拽到自己身后。

    “难不成还有冤情？”瞧着那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情难自控的模样，几多疑惑袭上心头的淳于若莲靠近身旁的李瑾芸同她附耳低语。

    “姐姐莫急，纵然是有冤情，那也得这小姑娘自己说来听听啊。”对于欧阳淑婉那稳准狠的两巴掌，李瑾芸都不得不喟叹小辣椒那一点就着的脾气，还真是叫人无语凝噎。

    虽然被花宏熙紧紧护在身后，但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欧阳淑婉却是不依不饶的呛声，“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你丫的有胆杀人，还挨不得两巴掌？你丫的要能说出个好理由，本姑奶奶就……”

    正情绪激昂扬声怒喝的欧阳淑婉却是陡然噤声，而一旁状若无辜的花宏熙在众目睽睽下凉凉收回点穴的手指，这下终于可以消停了。

    然陡然消停了的却还不止欧阳淑婉一人，甚至嚎啕大哭的小姑娘亦是猛然抽吸一声渐渐归于抽泣，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过于激动的情绪。

    “阿弥陀佛，苍天有眼，佛祖在上，小施主既已铸成大错，何妨将原委道出？”手执念珠单手作揖的慧觉大师声音极为低沉浑厚。

    而随着慧觉大师的话落，在丰俊苍的微微颔首下放手的章睿退一步站定一旁，重获自由的小姑娘却是猛然踉跄一步方才稳住身形，略发犹豫的扫过台上众人一眼，再幽幽的转身俯视黑压压的一众人，深吸一口气方才呢喃细语将原委和盘托出。

    原来，在众人眼中这个看似形同乞丐的小姑娘名唤柳青竹，父亲乃北疆一带的商贾柳程浩，家境殷实，然却是早年丧妻，家中唯有老母照料青竹与哥哥傲竹。

    而随着青竹与傲竹的长大，常年奔波于外的柳程浩便是将长子傲竹带在身边增长见识，于是乎家中便只剩祖孙两人相守，而正是在一次柳老爷子携子出远门数月未归之时，

    府上突然来了一老一少两位道士直言柳府冲撞了神灵马上便要家宅不宁，更甚至还会威胁奔波在外的家人，而却说此时正担忧出门数月却音讯全无的儿子与孙子的老夫人便顿时慌了神，连忙请道士入府更是待为上宾。

    而始终陪伴柳老夫人左右的青竹便是亲眼见证了数场法事，而自称严泰的年长的道士却是始终眉头深锁，被唤赵郎的小道士倒是透过小斯同老夫人与青竹通气。

    原来严泰道士察觉府上尚有宿怨颇深的阴魂不散，所以偌大的柳府总有一股常人难以察觉的阴森肃穆之气，而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柳府设坛做法，便因尚在几里地之外他们便察觉这里的阴气过重，但几场法事下来，那宿怨颇深的阴魂却始终躲躲藏藏，所以他师傅严泰道士方才愁眉不展的想法设法要将那阴魂逼出化去。

    于是月余时间，柳府便隔三差五一场法事，而直到那日严泰道士一脸肃然的同老夫人要求如此不是办法，需要老夫人协助配合一同逼出那阴魂方才能破了此间的灾厄。

    而却说已经对严泰道士深信不疑的老夫人便是毫不迟疑的照着严泰道士的要求，在一个午后黄昏之时，将所有奴仆婢女尽数聚齐在府上偏僻的院落，而老夫人独自待在自己的厢房参禅打坐，至于府上唯一的小姐柳青竹则被要求避在自己的闺房不得窥视。

    但随着夜色渐浓，一向聪明伶俐更活泼好动的柳青竹方才安生了半个时辰便是如坐针毡，在自己的闺房中打转到头晕眼花，然更是好奇那严泰道士极为担忧困扰的阴魂究竟是何模样，自门缝中偷偷觑一眼安静到毫无声息的院子，犹如百爪挠心的柳青竹便换了身极为利索的单衣悄悄摸出厢房，轻车熟路的溜到前院想要一睹为快。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是险些令她尖叫出声，那两个道貌岸然的恶贼哪里是在做法事驱鬼，分明就是在做贼盗取她家库房里的珍宝银两，而由于祖母轻信这两个恶贼府上所有的奴仆与婢女此刻都在后院待着，所以他们便是肆无忌惮的将箱子聚集在前院甚至连装运的马车都在旁候着。

    情急之下仓皇转身奔向后院的柳青竹却是不想一个不小心碰倒了脚边的花瓶，哗啦啦一声脆响，在静谧的夜色中尤为刺耳，更是惊动了前院中的两人，只会些粗浅功夫的柳青竹转身便跑，然方才逃出几步远便被飞身而至的两人双双擒住。

    或许是奸计被人撞破恼羞成怒，亦或者是见色起意徒生邪念，原本要一杀了至的两人却是忽而脸色一变双双垂涎欲滴扑上前来。

    而不凑巧的是，数月未归的柳老爷子与儿子柳傲竹赶着夜色回来了，正巧撞上了柳青竹被欺凌的一幕，勃然大怒的父子二人便是冲前去，然不待身边仆人与镖局之人的援救，就在神思恍惚的柳青竹面前，父子二人便是双双殒命于她的身前。

    然随后赶上来镖局之人却是不敌那武功卓绝的二人一个不查便失去了踪影，而这陡然巨变的一幕更是叫被莫名的情愫所扰颤颤巍巍而来的柳老夫人撞个正着，更是双腿一软昏死过去。

    而在浑身的剧痛中醒来的柳青竹尚还未及过多为自己的**而悲愤时，便是被婢女告知父亲与哥哥双双死于那两个恶贼手中，而她唯一的亲人祖母此刻更是被家中的巨变刺激到一病不起。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柳青竹所看到的那一幕其实已经为时已晚，府上库房的银两与珍宝几乎被洗劫一空，唯留屋中发几样摆设尚还能典当给祖母请大夫来救治。

    然而，诚然不若柳青竹所愿，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沉痛令祖母痛不欲生，更因为她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砍，以至于不消月余便撒手人寰，独留一身孑然的柳青竹悲痛欲绝。

    府上的银两几乎消耗殆尽，而唯有报仇一个念头的柳青竹将柳府交代给管家后便揣着为数不多的银两混迹江湖，四处打探那个两个恶贼的踪迹，而随着身上银两的告罄，自幼便爱跟着哥哥同村里的男孩子混到野性十足的柳青竹便索性桥将打扮混入乞丐中游走四方。

    而却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她游荡了一年有余之际，终于是在一个小镇上碰上了严泰与赵郎那两个恶贼，然她功夫太过粗浅不敢轻易接近，便是化作小鬼便死缠两人的身影不放，然而数次的下毒计策失败后，她便是更加小心谨慎，深怕被两人察觉而逃离。

    于是乎，一路尾随两人来到天照寺的柳青竹在溜到寺院后厨偷吃的时正巧看到凉在地上的巴豆，便是计上心头，下毒易被银针试出，但巴豆不会。

    “所以，青竹姑娘便趁那两人相继拉肚子拉到虚脱之际敲了其闷棍，甚至还推入茅坑？”听她边抽泣边将原委款款道出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的打断道。

    “是，他们害我家破人亡，我就是要叫他们死得臭名昭著！”浓烈深沉的仇恨漾满脸庞的柳青竹满是悲恸之色。

    骤然闻听如此骇人听闻之事的众人无不唏嘘不已，而纵然是一向淡定自持的李瑾芸甚至都难掩悲愤之色，更遑论快意恩仇惯了的欧阳淑婉更是一扫方才的飞扬跋扈，闪身站定柳青竹的身旁一把将她拉住。

    “婉婉刚刚一时失礼，还望妹妹莫怪啊，那两个恶贼死不足惜，妹妹深明大义为民除害，想必方丈大师定然会明辨是非绝不冤枉好人！”

    而对于欧阳淑婉的愤然之言，慧觉与慧悟两位大师却是相视凝眉，只凭她一面之词，他们能轻信么？

    然犹在两位大师的犹豫间，原本站在最后的鲍兴和却是忽而大步上前站定柳青竹面前无视欧阳淑婉的警惕的眸光上下打量一番，方才抬眸注视柳青竹道。

    “柳姑娘若是所言非虚，那么敢问令堂在京城或扬州可有商铺？主要经营什么？商铺名称是什么？”

    “柳家只经营药材一样，北疆地界的珍贵药材很多，家父便专门收集转运南下再将南方药材运至北疆，柳家所有的铺面都是以济字打头，若是小女所记不错的话，京城的铺面名曰济敬堂，江南扬州铺面名曰济善堂。”

    闻言，鲍兴和难掩激动的上前一步，她真的是他那生死之交的遗孤啊，“青丫头可还记得那个曾经给你买过唐吃的鲍叔叔？”

    一抹遥远的记忆陡然划过脑海，柳青竹满含热泪的点点头。

    而随着两人漠然相认间，慧觉与慧悟大师亦是相视点头，台上台下众人更是心头一股难言的情愫哽在喉头，唯有让热泪沁染脸颊。

    然就在这喧闹陡然乍起间，旋身而至悄然摸到前方的方耀同丰俊苍耳语几句便退至一旁，然丰俊苍那漠然冷肃的神色却是叫转身回眸的李瑾芸不禁柳眉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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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天命所归

﻿    “苍王与苍王妃别来无恙啊！”

    犹在李瑾芸的几多疑惑间，敞开着的大殿门口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背着光同高台上正眉目传情的两人朗声道。

    而随着他的视线看向身旁之人的鲍兴和与淳于若莲微怔的神色间却是闪过一丝了然之色，被两人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眸光所瞩目的李瑾芸缓缓抬眸唯有回以温婉一笑。

    “太子殿下如此星夜兼程追随本王，不知有何指教？”无视淳于耀辉眸光中的势在必得，站定佛像前面对高台下的众多香客与僧侣，丰俊苍却是迎着朗朗乾坤不怒而威。

    有何指教？老子是来取你性命的！

    但纵然这句话在腹中翻腾了千百次，月氏太子淳于耀辉却是怒瞪着黝黑的眸子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而两人神色间的僵持方才拉开序幕，月氏太子便不战而降的一幕，却是直叫抖着唇角险些喷笑出声的花宏熙憋笑到肠子打结，王爷您够黑，当着方丈大师与天南海北众多香客的面将月氏太子一军，还叫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月氏太子只怕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王爷竟然三言两语便叫他所有的盘算落空，更甚至还刨个坑将自己埋了吧。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远来是客，还请入内殿参禅论法。”手执念珠单手作揖的慧觉大师同站在门口的月氏太子微微点头，方才转身同一旁的柳青竹道，“我佛慈悲，因果报应，女施主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哉，善哉！”

    “多谢大师点化！”双手合一虐成作揖的柳青竹潸然泪下，而一旁火辣辣的欧阳淑婉亦是几多动容。

    片刻后，随着慧悟大师与僧众们的引导而散去的香客们渐行渐远，被请入内殿参禅的几人三三两两围坐一团相谈甚欢，却是唯有月氏太子铁青着脸色不时冷冷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与温婉淡然的李瑾芸更是心绪难宁。

    “打扰诸位施主了，方丈大师正同慧悟大师商议为两位死者超度一事，所以烦请诸位施主先行参禅论法，方丈大师稍后便到，阿弥陀佛！”匆忙赶来传达方丈意思的小和尚说完便是双手合一作揖行礼。

    “小师傅有礼了，无妨，我等不急，请大师不必介怀！”正在同淳于若莲坦白身份的李瑾芸闻言便是连忙起身，同来传话的小和尚作揖回礼。

    而随着小和尚背影的消失，偌大的佛殿中气氛却是陡然一变，丰俊苍站定李瑾芸身后撇一眼那方眸光阴鸷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神色几多冰寒。

    虽然刚刚简短的交谈淳于若莲只闻只言片语，但却是不影响她了然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在几人惊异的目光中款步盈盈朝月氏太子一行人走去。

    “太子殿下，才几日不见，这脾气倒是长了不少啊，见到本郡主这个姑姑理都不理还要我这个做姑姑的跑来给你请安，嗯？”淳于若莲那看似调侃，实则揶揄的语气，顿时令大殿的气氛陡然一转。

    “呃，怎敢，怎敢，只是刚刚太过专注真的并未留意小姑姑就在一旁，实在是失礼、失礼了，还望小姑姑莫怪。”连连的赔笑间几多尴尬之色的淳于嘉辉对于投注在自己身上众多探究之色的眸光不禁如坐针毡。

    其实当淳于嘉辉第一时间注意到李瑾芸同淳于若莲这个他自幼便惹不起的小姑姑在旁交头接耳时，他便有种极为不详的预感，而尚在他左右为难之际，那个令他极为头大的预感便已经飘至眼前。

    而淳于耀辉那瞬间由猛虎幻化乖乖小猫的一幕却是逗趣了对面的一众人，尤其咧嘴讪笑的花宏熙极为不怀好意的同身旁的欧阳淑婉附耳几句，李瑾芸便是陡闻一阵银玲般的笑声毫不掩饰的迸发而出。

    回眸瞥一眼丰俊苍不悦的脸色，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更是不觉莞尔。

    “阿苍，看来我们这下注定是要沾沾便宜了。”

    “呃？”

    “虽然认了个姐姐还多了个姐夫，不过，若论郡主姐姐的辈分，只怕月氏太子也唯有低头做小辈的份儿喽。”

    闻言，丰俊苍沉郁冰寒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而一旁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更是忍不住眉眼带笑，此刻月氏太子纵然是向天借胆怕也是不敢在佛像前寺庙中大开杀戒。

    李瑾芸虽是压低了声音同丰俊苍呢喃低语，然无论是站得远近的程林与章睿甚至在角落中的方耀都不禁唇角微僵，王妃您也够黑！

    而对于李瑾芸的几多心思不置可否的丰俊苍却是寒眸微眯，转而同身旁的鲍兴和拱手道。

    “相逢是缘，鲍熊与夫人他乡遇故知，余下的路相互扶持定能化险为夷，就此别过。”

    “一路保重！”

    身为商贾的鲍兴和早已敏锐的感知此间气氛的异常，而自家夫人更是不予余力的拖住月氏太子，想来便是有意要为李瑾芸一行的悄然撤退做筏子。

    而却说光明正大自月氏太子眼前开溜的一行人大大方方的同慧觉方丈大师辞别，然原本该是速战速决的辞行，却是横生枝节，而更叫丰俊苍脸色沉郁的却是方才甩了黏糊李瑾芸黏糊到令他险些抓狂的淳于若莲，这一趟辞别却是又贴上两个跃跃欲试闯荡江湖的小鬼。

    快速飞驰的马车中，丰俊苍一脸的肃然冷漠，而李瑾芸则含笑撇一眼轻轻摇头。

    “王爷威名在外，就连天照寺的小和尚都崇拜到誓死追随左右，你该当自豪才是啊。”

    对于李瑾芸斟知绝句的说辞，丰俊苍冷冷瞥一眼方才低沉黯哑着嗓音道，“两个乳臭未干的小鬼，阿芸确定他们不是来添乱的？”

    “咳，至少智诚小和尚武功不错更是人小鬼大。”觑一眼丰俊苍依旧很臭的脸色，李瑾芸苦笑摇头接着道，“而柳青竹这小丫头人很激灵，本妃有意收留培养，阿苍可是觉得有何不妥么？”

    深深的凝望她清澈无波的水眸良久，耳畔不断回响慧觉大师的那句似是而非的话语，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更加深不可测，然对于李瑾芸的挑眉却是唯有回以轻轻摇头。

    而趁着月氏太子被人拖住的时机策马扬鞭的一行人渐行渐远，却说怎么也甩不开难缠的小姑姑淳于若莲的月氏太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却是不敢声张。

    亲自送走两拨贵客的慧觉与慧悟两位大师站在天照寺外的台阶上，俯视远方海天成一色的壮美，不觉悠悠感叹，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回眸的慧悟大师单手作揖。

    “师兄放手智诚师侄追随苍王殿下，可是有何用意？”

    “生死轮回，天命所归，凡人皆有宿命，苍王妃星宿颇为奇特，主宰日月盈仄，承接苍生福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天下苍生之生死尽在她一念之间的抉择。

    然老衲初次观其面相便觉隐在她体内的煞气颇重，虽然历经生死轮回，但她骨子里的强悍与戾气却是愈发外露，而她的劫数已然近在眼前，我们必须帮她度过此劫化去煞气。”

    “阿弥陀佛！”

    双手合一作揖行礼的慧悟大师缓缓抬眸，远远眺望苍翠的群山，眸光深远，但愿苍王妃能安然完成使命，不负生死轮回之重！

    而却说被两位大师惦念的李瑾芸此间却是正心有旁鹭的翻着书册，然却是不时瞥一眼状若闭目养神的丰俊苍。

    “阿芸有话且讲。”被她那几近挑逗的美眸所瞩目良久的丰俊苍悠悠叹息一声，方才缓缓睁开星眸同她相视凝望。

    “呃、”被骤然察觉心思的李瑾芸略发尴尬的放下手中的书册。“我们这般唐突上天山拜访圣域宗师，会不会不妥？尤其还带了这么多尾巴……”

    李瑾芸别有深意的点到为止，而心领神会的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阿芸多虑了，天山虽然就在那里，但能上得天山找到圣域宗师的却是寥寥无几，阿芸可知为何？”

    “……为何？”眨眨不解的美眸，李瑾芸几多好奇的追问，而猫在角落中的香玲与香巧更是竖直了耳朵。

    “那是因为圣域宗师不喜与外界过多接触，故而设了结界，除非有人领路，否则你就是一寸一寸摸遍整个天山也找不到圣域的大门。”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道。

    “也好，否者本妃还要担心我们身后的尾巴若是嗅到气息追到圣域，那岂不会给人家添乱。”神色略发放松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一笑，这才有心思拿起书册继续翻阅。

    然而，眸光越发温润的丰俊苍却是错估了女人的天性，人家进不去，但他们却是可以自行出来，以至于待到事发，懊悔不已的丰俊苍唯有捶胸顿足，然却是为时已晚，不过此乃后话。

    而却说，不待丰俊苍更多谋划与计量，当日暮西垂夜色渐浓时，原本要宿营的一行人却是被匆忙赶了上来的林寒所打断星夜兼程直奔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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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是故意的

﻿    在清冷深幽的月色下奔袭在山野间，犹如闷雷滚滚的马蹄声响彻山谷，强撑着越发迷离的眸子，紧紧扯着缰绳任由胯下的马儿追随队伍的欧阳淑婉被颠得东倒西歪，直叫同她并驾齐驱的花宏熙看得紧张到心跳加速。

    “哎哎，我说姑奶奶啊，醒醒，快醒醒，就算再困也不能真的睡着啊，你该不会想被身后的马蹄踏成麻子脸吧。”花宏熙抖着唇角却是忍不住虚扶一把险些栽倒的欧阳淑婉而哭笑不得的碎碎念。

    “……呃？”而却说正被颠簸到昏昏欲睡之际陡然被被花宏熙那略带担忧更有几分宠溺的念叨所迷惑的欧阳淑婉实在忍不住醒来，仿佛沉溺于他温柔乡般娇嗔的咕哝，“那你就让人家靠嘛，这样人家才能睡的安心啊……”

    花宏熙不禁无奈苦笑，他是要她醒来好好赶路，谁要她好好睡觉了？

    对于两人**般的互动，紧随其后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林寒与方耀不禁相视挑眉，可怜的花少主啊！

    而相对于马车外的情意绵绵，盘膝相对而坐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毫无睡意，几多审视的眸光垂落正在翻阅卷宗的丰俊苍身上。

    “阿苍。”

    “嗯？”

    “如若林寒的消息不错的话，那些个武林人士甚至鬼蜮杀手的幕后之人，只怕绝非月氏太子一人，否则以他一个外族之人，纵然是要取阿苍性命，他又哪里能调来这么多帮手？”

    凝视他深邃幽暗的眸子良久，李瑾芸却是越发担忧的凝眉，然轻轻放下手中卷中的丰俊苍缓缓抬眸同她相视点头。

    “阿芸所虑不错，只怕此刻想取本王性命之人绝不止月氏太子一人，五国之中恐怕就没人希望本王能够痊愈再回归沙场的。”眸光越发深远的丰俊苍唇角闪过一抹邪狞之色，言语间亦是几多苍凉。

    “咳，阿苍你身为武将，该不会同五国都有过交锋吧。”柳眉微眯的李瑾芸觑一眼神色间几多流转的丰俊苍，很是好奇，以王爷腹黑狡诈的性子，该不会是将五国都得罪了吧。

    “本王也曾年少轻狂恣意纵横沙场，当年随着镇南大将军调防各地轮转北疆西疆最后才固守南疆，同入侵袭扰的五国敌军激战那也是常有的事。”陷入往昔峥嵘岁月回忆的丰俊苍神采飞扬。

    “边疆战事胜负乃兵家常事。”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几多思量间却是忽而神色一怔，略发迟疑的凝眉，“阿苍究竟是如何引得五国上下如此惊惧你重回战场的？”

    李瑾芸的疑问一语中的，甚至就连窝在角落中昏昏欲睡的香玲与香巧都不禁陡然一个激灵的竖直了耳朵，猛然回神的丰俊苍唇角微僵却是寒眸微眯。

    “阿芸的问题，恐怕只有五国国君知情……”

    “……”悻悻然垂眸的李瑾芸不禁在心中凉凉暗腹，鬼才信你！

    而犹在李瑾芸心有戚戚间，原本隆隆行进的马车却是陡然一个急停，连忙稳住身形便闻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传来。

    “花少主别来无恙啊。”站定骏马旁举着火把的苏志清朗声道。

    “多谢苏兄挂怀，大师兄与苏兄可是来迎我们上山的？”话说险险松口气的花宏熙便是喜笑颜开的扬眉，而怀中似乎是被惊扰了好眠的佳人惹得她不悦的蠕动几下。

    “你少做梦了，我等是奉师傅之命来接应小师妹速归师门的，关你个臭小子屁事！”对于花宏熙那极为沾沾自喜的神色，云清儒却是更为倨傲的凉凉冷嗤。

    “耶耶，大师兄你怎么可以……”

    再次被自家大师兄当众藐视的花宏熙正要毫不客气的告诉他，他口中心心念念的小师妹此刻正窝在他怀中流着口水好眠正酣，不知大师兄会不会用他那只会七分的五行追命腿将他踹飞到山沟沟里去？

    而犹在花宏熙斟酌用词之际，马车帘却是陡然被掀开，李瑾芸含笑扬眉。

    “二哥，你怎么也来了？”

    “还不是担心你们太过招摇过市徒惹事端。”

    将手中的火把递给正左右张望寻觅佳人芳踪的云清儒，苏志清便连忙钻入马车，将冷冷清清的夜风留给争风吃醋对眼的两人。

    而当神色不虞的苏志清随着李瑾芸猫着腰进入马车，极为有眼色的香玲与香巧边悄然退出同驾车的程林吹着夜风醒醒昏昏沉沉的脑子。

    “芸儿啊，纵然是要北上天山求医，你们也该低调行事才是啊，为何这般鲁莽？竟然还敢大大方方的招摇过市，你们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苏志清却是捧在手中神色极为肃然的扫一眼漠然无语的两人。

    “况且，你们这一路勾引多少尾巴，你们可知圣域宗师素爱清净，躲在天山一隅更是不愿与外人接触，你们这帮招惹这么多人跟着实在是令他老人家大为恼火啊。”

    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挑眉，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微微触动，瞥一眼神色极为焦虑的苏志清沉默片刻方才接着道。

    “就算本王隐匿影踪悄悄北上，恐怕也是难逃有心人的耳目，更何况，本王若不招摇过市，又岂会知本王能有如此大的魅力竟然能令五国惊惧甚至武林动荡？”

    “……”轻抿一口热茶，一股暖流瞬间滑入胃俯的苏志清对于丰俊苍那无懈可击的理由却是无力辩驳，抖着唇角瞥一眼那方同样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不禁苦笑连连。

    原本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几多思量间却是盎然恍悟眸光一亮，“阿苍你是故意的！”故意叫那些人自乱阵脚从而露出马脚！

    李瑾芸突兀的臆断极为无厘头，然心明如镜的丰俊苍却是同她相视颔首点头，而一旁将两人神色间的交流看在眼中，迷惑在心底的苏志清眉峰紧蹙间更加云里雾里茫然未知，这两人又在打什么哑谜？

    “……总之，只怕你们此行因着这些是是非非，会叫圣域宗师他老人家心存芥蒂，解毒一事怕是要费些周折啊。”将手中喝干了茶杯放下，无视两人你侬我侬的情愫渐浓，苏志清却是垂眸将话说完。

    “无碍，有阿熙与婉婉两人的游说，定会事半功倍，二哥就且放心吧。”同苏志清温婉但笑的李瑾芸柳眉微扬，相对于苏志清的诸多担忧与顾虑重重，心下所有依傍的李瑾芸倒是极为坦然，而如若她所料不错的话，那个能叫淳于嘉辉为之动容的紫檀匣子之谜，或许圣域宗师欧阳豪更加乐意为她们解惑。

    因着急于甩开身后的尾巴，所以一行人七天七夜星夜兼程不曾停歇的没入天山深处，然而通过一道道白雪皑皑的山峦与险峰，越过一丛丛奇形怪状的乱石，徒步行进两日功夫方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郁郁葱葱的世界方才显现眼前。

    “这里好美啊。”无视酸痛到极致的双腿，率先被眼前苍翠的清新世界所折服的柳青竹忍不住出声赞叹。

    “那是，我们天山可是好地方啊！”已进入自己的地盘便更加无拘无束的欧阳淑婉对于柳青竹那发自肺腑的赞美更是毫不客气的朗声回应。

    “这里距离圣域还要多久？”而却说相对于被眼前的美景所以吸引了的众人，脸色略发苍白，周身疲乏至极的李瑾芸却是只想躺下好好睡上它三天三夜，然而眺望一眼苍翠的山峦间那毫无人烟的气息，却是令李瑾芸柳眉紧蹙，她感觉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只怕再拖下去，她的极度不适定被身旁的男人所警觉徒惹担忧与焦虑。

    “不远了，只要再翻过这座山头拐个弯就到了。”自幼早已习惯溜达在崇山峻岭间的欧阳淑婉很是豪爽的素手一扬指着前方那方座背阴的山峰嬉笑着道。

    然而，随着她的话落，原本还有力气欣赏美景的几人憋着的一口陡然一松，却是纷纷跌坐在地，忍不住在心中苦涩暗腹，欧阳淑婉你个大骗子，他们都被她忽悠的翻了三座山了。

    而此刻轻描淡写的所指的那座高山，她们只怕是要像狗一样的爬上去，然后像雪球一样滚下就能直接同阎王小鬼喝茶聊天了，仰面躺着无力的遥望蓝蓝天际白云云朵朵，柳青竹忍不住闭目凝眉，与其力竭而亡，她还不如就睡死在这里算了。

    “大家还是原地休息片刻吧，我们在日落前定能进入圣域，不必着急，不必着急。”瞧一眼累到极致的众人，云清儒连忙招呼到。

    然而随着他的话落，原本微微闭目的柳青竹瞄一眼当头顶的骄阳，呜咽一声，索性给他睡死算了！

    却说同柳青竹同样心思的李瑾芸被丰俊苍扶着缓缓靠坐在大树旁，但昏昏沉沉的脑袋，翻江倒海的胃俯，甚至酸软无力倒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感觉令将强撑的那口气呼出的李瑾芸陡然虚弱的自丰俊苍身旁滑落而下。

    “阿芸！”

    “夫人！”

    “阿熙！”

    那方正同欧阳淑婉打嘴仗的花宏熙陡然凄厉的尖叫声，连忙转身回眸，却见被丰俊苍抱在怀中双目紧闭但口中却不断有白沫益处的李瑾芸连忙奔上前去。

    －－－－－－题外话－－－－－－

    值此中秋佳节之际，古欣恭祝亲们，心想事成，万事如意，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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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千古奇缘

﻿    “老大，快将夫人平放到地上，你那么抱着弄个不好会引起窒息的，快、快、你们不要靠近，不要妨碍夫人呼吸……”

    大步狂奔的花宏熙人未到声先至的扬声警告，于是乎，原本呼啦一声围作一团众人连忙跳开老远，而丰俊苍却是犹豫再三方才轻轻将昏迷不醒的李瑾芸缓缓平放在地上。

    猛然一个急停跪坐在两人身旁的花宏熙先是查看李瑾芸紧闭的眼睑，而后便连忙将她的头侧向一旁方才点一滴滴落的白色呕吐物至于鼻下缓缓吸气，却是眉头紧蹙的执手把脉。

    想要靠上前去，但又介怀花宏熙的警告的香玲拉一把身旁同样神情接急切的香巧，“夫人一向身强体健的，这是怎么了？”

    “不好说，远远看着又不太像中毒……”眯着眼睛想要看个究竟的香巧却是不太确定的轻轻摇头。

    “咦？”将香玲与香巧的呢喃低语听在耳中的柳青竹无意识的惊异一声，却是陡然将众人的疑惑的眸光吸引了来，连忙想要噤声却是为时晚矣，觑一眼神色酷寒的丰俊苍，方才在众人灼然的目光下抖着唇角道，“夫人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闻言，众人不禁眸光铮亮，然却是唯有深知绝无可能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不动声色的默然无语，而漠然冷肃的寒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的丰俊苍瞥一眼不为所动的花宏熙脸色更加沉郁。

    而却说犹在心思各异的众人左猜右想之际，眉头紧蹙的花宏熙却是忽而大手一松几多纠结的觑向丰俊苍酷寒的俊颜。

    “究竟怎么回事？”深深凝望李瑾芸那极为刺眼的苍白脸色的丰俊苍头也不抬的问。

    众人更是将担忧审视的目光尽数回转花宏熙身上，然却见他先是黯然喟叹一声，方才抖着唇角眸光几多闪烁的扫一眼众人。

    “夫人这不是害喜，只是不适应天山的气候而出现的……呃，水土不服，虽无性命之忧，但却也需好好调养，切不可疏忽大意的。”边低头解释边将银针稳稳扎入穴位的花宏熙将隐隐的不安压在心底，却是避重就轻的宽慰众人到。

    花宏熙那过于拙劣的谎言甭说是骗过精通医术的欧阳淑婉与香巧，甚至就连涉世未深的柳青竹都直觉的好假，但关心则乱的丰俊苍却是错过了花宏熙那极为闪躲的神色，锐利深沉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瑾芸那紧闭的双眸间唯有微微颔首点头。

    而诚如云清儒所料，风尘仆仆的一行人果然是迎着最后一抹落日余晖转个山头便踏入了一个古朴的村落——秀水村。

    “这里就是圣域？”一路追随极为娴熟的同路人打招呼的欧阳淑婉，左看右瞧也并未发现一座宫殿的柳青竹不禁怀疑的问。

    “咳，这位姑娘该是误解了，圣域只是江湖人士对于师傅圣域宗师的所居住地的尊称。”对于柳青竹那几多怀疑的疑问，盎然驻足回眸的云清儒抖着唇角解释道。

    闻言，林寒与方耀不禁相视挑眉，难怪众多江湖人士苦苦寻找的圣域毫无踪迹，原来他们根本就是找错方向了说，几多无语间一行人便已然驻足村子中最大的一座院落前。

    而早已等候在那里驻足良久的青衣男子一见到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便是连忙眉宇飞扬，连忙奔下台阶迎了上来。

    “大师兄，师弟，小师妹，你们终于回来了，快进屋，师傅都等了许久了。”

    “爹等很久了？”美眸微闪的欧阳淑婉陡然一个激灵同云清风眨眨水眸试探到。

    “当然很久了，小师妹请恕二师兄无能为力啊。”很是同情的瞥一眼俏脸拉长满是苦涩的欧阳淑婉，云清风很是无奈的耸耸肩，然却是片刻的逗趣间便连招呼一行人相形而入。

    “阿熙。”将佳人紧紧抱在怀中的丰俊苍随着几人的脚步迈进，然却是忽而寒眸微眯低声轻缓前方正同云清儒互掐到针锋相对的花宏熙。

    而却说原本略胜一筹的花宏熙被身后之人惊扰顿时一个泄力便败下了阵来，很是悲催的退一步极为哀怨的瞥一眼只顾专注怀中佳人的丰俊苍。

    “老大有何吩咐？”

    “阿芸这样去见你师傅似乎不太合适，你先带我们到客房安顿一下，晚些时候在拜访。”边快步行进边吩咐的丰俊苍声音极为低沉，仿佛是生怕惊扰怀中的佳人般，却是直叫被当小二使唤的花宏熙极为委屈的跺脚苦笑，他这都是欠他的不成？

    于是乎，尚还未及拜访师傅，花宏熙便不得不带路安顿丰俊苍怀中的佳人，然却是错过了守护自家小师妹的最佳时机。

    话说那方被大师兄与二师兄阴阳双煞亲自押解到堂屋前的欧阳淑婉先是深吸一口气，方才喜笑颜开的蹦跶到端坐在椅子上兀自阴沉着脸色的父亲大人。

    “爹，婉婉回来了，您老人家还好吧。”

    “你个不孝女，还知道给老子回来？哼！我欧阳豪没你这样的女儿。”犹在盛怒之中的欧阳豪大手一挥直叫眼看就要扑上来的欧阳淑婉险些撞了上去，亏得手疾眼快的云清儒一把将她拉着方才大大的后退数步险险稳住身形。

    “师父，小师妹她也只是贪玩，您看她这不乖乖回来了吗，师父您就原谅小师妹吧。”

    脸色略发尴尬的云清儒先是放开那令他魂牵梦绕的揉夷，几多眷恋不舍的瞥一眼佳人委屈到水光盈盈的俏脸，不禁连忙帮着求情到，却是将出门前师傅不得为欧阳淑婉这个不孝女求情讨饶的命令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师父……”瞧着双双跪地的大师兄与小师妹即将被重罚的云清风无奈上前也想要来个有难同当。

    然却是不想，他的话尚未说完，便是被一改往昔沉稳内敛之色极为莽撞的闯了进来的淳于耀辉所打断。

    “听说苍王与苍王妃到了，他们人呢？”

    “……苍王妃身体不适小师弟先行安置在客房休息了，殿下这是？”缓缓转身回眸的云清儒很的奇怪的同淳于嘉辉相视挑眉，苍王与苍王妃所来求医，他这个月氏皇子激动什么？

    “出去，都给我出去！”心气郁结间被几人叽叽喳喳的你来我往所烦扰到头昏脑涨的欧阳豪，大手一挥直接赶人。

    然而，相对于云清儒与云清风甚至是欧阳淑婉的噤若寒蝉，淳于嘉辉却是不为所动的正了正神色方才神色肃然的道。

    “请恕在下刚刚失礼了，其实在下之所以如此急切，也是事出有因，那日在下无意中说到关于一个紫檀匣子的故事，前辈不是很激动的想要打探更多消息么？”

    “殿下这么说是何意？”欧阳豪一扫刚刚的颓然之色，深沉内敛的眸子深处闪过一抹飞扬的异彩。

    “因为那紫檀匣子就在苍王妃手中。”淡淡的扫一眼或坐或站或跪的几人，淳于嘉辉犹豫片刻方才同正襟危坐的欧阳豪点头道。

    “你说什么？”深沉的眸子陡然一亮，连忙起身的欧阳豪几多怀疑的眉头紧蹙。

    “我们还是先看看苍王妃吧。”欧阳豪那过于激动的神色顿时印证了他的几多猜测，淳于嘉辉却是不徐不疾的邀请到。

    然而，淳于嘉辉与欧阳豪尚还未及踏出房门，猛然回神的云清儒便是连忙阻拦道，“啊，不可啊，师父，殿下，现在不可以去啊，苍王妃距离村子不远时因水土不服昏迷不醒，小师弟虽以施针，但此刻该是尚未醒来，而苍王更是不放心的陪伴左右，只怕唐突打扰不太妥当啊。”

    “苍王妃昏倒了？”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的淳于嘉辉惊愕凝眉。

    “你们在这里等着，师父我且去看看。”无视云清儒那几多闪烁的眸光，丢下一句云淡风轻的交代便旋身消失的欧阳豪顿时叫堂屋中的几人难掩疑惑的面面相觑，那个神秘的紫檀匣子究竟有何秘密？竟然能叫一向临危不乱的师父险些乱了方寸……

    却说被三人那过于炙热到令人心头发毛的视线所扰的淳于嘉辉很是无辜的耸耸肩便踱步而出，独留三个被百爪挠心的家伙你看我我看你陡然一顿，齐齐飞身遁走。

    而那方刚刚被安顿在床榻上便悠然转醒的李瑾芸缓缓睁开亮晶晶的眸子，便被丰俊苍凝视她的眸子中那分外扎眼的红血丝所心疼，她的无端昏倒定是吓到他了。

    “阿芸，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声音极为低沉黯哑的丰俊苍紧紧握着她微凉的小手。

    轻轻摇头的李瑾芸淡然含笑，然却是强忍着胃俯的翻江倒海而默然无语，而端着汤药站定床边的花宏熙瞥一眼李瑾芸那貌似平静的神色，忍不住无奈摇头，同老大一样的爱逞强。

    无奈叹息间不禁凉凉暗腹，王妃大人呐，您那故作平和的神色下究竟隐藏了多少痛楚，以王爷那向来敏锐到能够洞悉一切的心思又岂会毫无所觉？还真是一对千古奇缘呐！

    而犹在花宏熙的几多心思流转之际，房门却是陡然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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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自行消受

﻿    “师父……”

    无暇顾及手中滑落摔到地上四分五裂的药碗，险险稳住身形的花宏熙很是错愕的凝眉，师父这般急色匆匆究竟所谓何来？

    而却说同样被惊扰了的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一怔随着花宏熙的称呼而顿时恍然，缓缓转身回眸的丰俊苍带着几多疑惑的凝眉。

    “在下丰俊苍，这位是本王的爱妃李瑾芸，欧阳前辈有礼了！”

    “苍王殿下客气了。”对上丰俊苍几多审视的目光，略显尴尬之色的欧阳豪连忙正了正神色先是上下打量一番床榻上睁着美眸同他淡然含笑的清丽女子，方才眸光微闪的接着道。

    “王爷与王妃远道而来，令老朽这茅草屋都蓬荜生辉，天色以晚，王爷与王妃且先好生休息，明日一早老朽在堂屋设宴为王爷与王妃洗尘，还请王爷与王妃赏光！”

    “有劳前辈费心了！”

    缓缓起身拱手行礼送别欧阳豪的丰俊苍神色间却满是疑惑，他究竟是来干嘛的？

    而相对于丰俊苍的茫然不解，自行起身靠坐在床头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却是心下了然，看来那个神秘的紫檀匣子对于这位隐居天山的圣域宗师欧阳豪来说还真是极具诱惑力。

    犹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间，盎然站定床榻旁的丰俊苍却是极为不赞同的眸子一眯，“怎么起来了？可还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无碍的，阿苍莫要担忧，真的已经好多了。”莞尔一笑的李瑾芸连忙很是轻松的道，“来坐下说话可好？老是仰着头，纵然不晕也会缺氧的。”

    “……缺氧？”无奈摇头随着她的期待在床边落座的丰俊苍寒眸微眯，他的阿芸总是语出惊人，却是令他心头的那抹不安愈发强烈，强烈到他似乎随时都会失去她一般令他灵魂深处总觉隐隐不安。

    “呃，虽然本妃并非大夫，但这种感觉来说，该是轻度的高原反应，适应一下便无大碍的，倒是咱们一行十数人，竟然只有本妃一人体质如此敏感，还真是叫本妃几多羞愧啊。”

    想来在现代时，她身为特种兵天南海北上蹿下跳，却是唯有一个禁区，她是绝不涉足，那便是她怎么也克服不了高原反应的藏区，然却是不成想，魂穿古代，她对于高海拔的反应同现代时竟然如出一辙。

    “阿芸莫要多想。”她的几多自嘲令丰俊苍宠溺的轻轻摇头，“等下阿熙该重新将汤药端来，服药后再用些膳，我们早些休息，睡个一觉解百病消的觉！”

    但笑扬眉间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强压在胃俯的不适却是渐渐平息，几多舒缓之色淡上眉梢。

    然而，相对于丰俊苍这厢的温情暖暖，颠颠儿追随师父而去的花宏熙此间却是正经历‘严刑逼供’甚至险些呜呼哀哉。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双膝跪地叩拜行礼的花宏熙三拜三扣扎扎实实掷地有声，然却是久久不闻师父欧阳豪的回应，唯有心里直打突突的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而他身后站成一排将高坐首位之人那阴沉的脸色看在眼中的五人面面相觑间却是任谁也不敢莽撞上前，唯有将几多同情的目光播洒在花宏熙的背脊上。

    “罢了，起来说话。”喟然长叹的欧阳豪扫一眼几人闪躲的神色，沉默片刻方才大手一挥示意各自落座。

    “多谢师父。”虽不明所以，但终究是得意赦免的花宏熙连忙起身。

    然转身抬眸间，却是唇角微僵，该死的，他们绝对是故意的，瞥一眼唯一空余的那把距离师父最近的椅子，花宏熙朝大师兄云清儒狠狠瞪去一眼，这个位置不该是他的么？

    让给你了，云清儒很是豪爽的挑挑眉，一旁的云清风唇角微扬，小师弟请自求多福！

    “阿熙，苍王如此兴师动众大张旗鼓闯我圣域，可是你的主意？”无视几人的眉目传情，将深沉的心事生生压在心底，缓和了几多神色方才将此前的担忧与顾虑抛出。

    “师父啊，这么可能是徒儿的主意啊，徒儿到宁愿隐姓埋名乔装打扮，一路上也少些麻烦，但那是王爷的主意，徒儿也不能干涉太过了，况且师父放心，王爷虽然自己不曾乔装打扮，却是在接近天山之际命人化妆他与王妃的模样一路北上朝着月氏皇城奔去了。”

    尚还未落座的花宏熙突闻师父那略带责备的疑问，便是连忙转身替自己辩驳到，而却说他话才方落，欧阳淑婉便是柳眉紧蹙的眯他的后背一眼，眸子陡然一亮的呢喃。

    “……那岂不是会将那些个凶神恶煞的武林败类引到月氏皇城去？”

    “既然是月氏太子一力促成的‘乌合之众’，王爷的意思便是要他自行消受去，更何况，纵然他们真的闯到了天山之巅，怕也是难以闯过师父所设的五行八卦阵啊。”

    花宏熙说的极为肯定，然一向不看好他的云清儒却是当即给他泼冷水道，“小师弟莫要将他人都当成傻子，这等拙劣的障眼法你们骗骗那些个无知百姓与空有武力的武林恶霸兴许可行，但月氏太子与北戎鹰王可都是阴损之人，尤其北戎鹰王更是沙场悍将，你们如此拙劣的手段，绝不会逃过这两个奸猾之人的耳目。”

    转身回眸狠狠瞪一眼那个直言不讳将他打入地狱的家伙，眸光微闪间一抹邪笑闪过唇角，“耶？大师兄难道不知北戎屠暨单于病危，北戎王庭大乱，北戎鹰王忙着赶回去稳定局势都还来不及，哪里会来管王爷北上这等小事？”

    “屠暨单于病危？”

    闻言，不只云清儒猛然膛大了眸子，甚至就连漠然无语良久的欧阳豪都难掩异色。

    “呃？师父难道想要救人？”悄然退至椅子旁一屁股坐下的花宏熙不禁好奇的扬眉，“不过只怕来不及了啊，消息传出都十多天了，若非如此王爷也不会趁机北上啊。”

    然对于花宏熙的碎碎念充耳不闻的欧阳豪却是神游天外良久后喃喃道，“死了也好。”

    “呃……”

    只听了尾音的花宏熙眉目高挑，然回答他的却是一哄而散回房做梦的众人，以及别有深意的瞥他一眼的欧阳豪。

    “阿熙，随我来。”

    “是，师父。”

    深夜时分，锁进药房中的两人究竟密谋了什么，无人知晓，然而躲在不远处草垛中窥视的几人却是只见昂首阔步而入，踉踉跄跄跌出的花宏熙毫不狼狈，然却是没人赶上前打探，生怕被此间阴晴不定的师父抓到狠狠惩罚。

    而却说静静的安枕于床榻间，却是毫无睡意的两人辗转反侧终于相视而笑，轻轻靠入他的怀中，感知他周身的深沉忧虑，微微抬头。

    “在想什么？”

    “阿芸午后陡然昏倒在本王怀中的一幕，令本王肝胆俱裂……”

    “都过去了，芸儿这不好好待在你怀中么？”藕臂环上他僵硬如铁的腰际，安抚的拍拍他的后背，很是窝心的将脸颊贴他在的胸口任由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荡进满满的心房。

    仿佛是过于幽静的暗夜总是令人心情放松，趁着如此机会，丰俊苍便是紧紧搂着怀中的佳人深吸一口气。

    “而且，本王所担忧的还不止如此，那日阿芸同慧觉大师深夜在禅房中究竟发生了何事？阿芸可知那是隐在房顶窥视一切的本王对于阿芸的凭空消失有多么的恐惧。”

    “……呃？你看到了？”神色微僵的李瑾芸猛然一窒，稍稍退出他炙热的怀抱暗夜中凝视他那点点闪亮的眸子。

    “对。”对于她极为敏感的反应，丰俊苍虽有所意料，然话方才说出口，心口那么堵得他几乎窒息的石头陡然消失，但虽瞧不见怀中佳人神色间的流转，然扶在要背脊的大手却是明显感知她微微一僵的丰俊苍不禁喟然暗叹。

    “阿芸若有苦衷，待到阿芸想说时再说也可，但请阿芸不要再凭空消失啊。”

    “阿苍放心，阿芸定会陪伴阿苍左右相伴到老……”心下以定的李瑾芸再次贴上了他的胸膛，听他那更叫狂野的心跳，无法言说间却是唯有默默闭上眼眸，那日的异象，对于她的触动极大，而虽然离开天照寺多日，但她始终犹豫不定的心，却是被小心翼翼提及此事的丰俊苍所触动。

    如若真的无法避免，那她便唯有拼死冒上，她相信风雨后的彩虹最美丽，她更相信人生风雨路，坎坷艰难行的必然，而更期待的是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的逍遥。

    睡意朦胧间温情暖暖的李瑾芸却是不知，世事难料，她笃定的诺言方才说出口几日，便再次上演凭空消失，而丰俊苍的疯狂更是险些血洗河山，然那都是后话。

    翌日一早，方才洗漱更衣便被热络的主人请到堂屋用膳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在花宏熙的几多眨眼间却是更加茫然，而直到宴席散去，急切的将两人请到书房的欧阳豪那开门见山的问题，却是令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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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亲自出马

﻿    而却说转身回眸正好迎上圣域宗师欧阳豪那过于热切眸光的李瑾芸，不觉莞尔间淡然含笑。

    “有劳前辈热情款待，我等感激不尽，不过前辈所提要观瞻的紫檀匣子乃王爷母妃的遗物，此行路途凶险并未带在身边，尚还王府中，不过，既然前辈有兴趣，不妨叫侍卫折返王府去取，相信待到侍卫返回时，前辈该也能将王爷的毒解了，还请前辈多多费心了！”

    “……如此也好。”原本神采奕奕的欧阳豪闻言霎时黯然落寞，心中那抹隐隐的痛揪着心提着气却总是悬在半空中落在犄角旮旯里令他无所适从。

    而直到丰俊苍与李瑾芸相携而出的背影消失良久，兀自静坐的欧阳豪神思渐渐飘远，那抹深藏脑海的倩影依旧不远不近的回眸一笑百媚生。

    “阿芸，为何？”漫步于苍翠山谷间相伴相随的两人却是心思各异，而直到双双站定足以远眺那方金灿灿的朝阳，丰俊苍方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出。

    “据闻欧阳前辈对于阿苍招摇过市引各路人马疯狂尾随的行径极为恼火，虽有阿熙与婉婉的说项请欧阳前辈为阿苍解毒该也不成问题，但问题却是婉婉私自逃家追男人的行为只怕此刻她与阿熙都是自身难保，更何况替阿苍游说。”

    “……”对于李瑾芸的臆测，丰俊苍漠然无语的剑眉紧蹙。

    “而且，本妃虽带着那几乎烫手的紫檀匣子，但却仿佛是近乡情怯般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想说我们或许还是不知道为妙。”转身回眸柳眉微蹙的李瑾芸同丰俊苍温婉但笑，“阿苍以为如何？”

    “阿芸做主便好。”深邃幽暗的星眸宠溺的眯着她，那和煦柔软的眸光犹如远方朝阳般绚烂无边。

    然而，就在两人你侬我侬的情愫愈发迷离之际，却是被连跑带颠一路嬉闹奔来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所惊扰，李瑾芸几多无奈的同丰俊苍眨眨眼便连忙转身回眸，而脸色阴沉的丰俊苍漠然冷肃的寒眸微眯。

    “我说王爷王妃啊，你们可是叫我们好找啊，怎么出来闲逛也不打声招呼，你们可千万不要觉得这里山清水秀就安全无虞了，告诉你们山里可是经常有黑熊与虎豹出没，村子里吃亏死伤的可是不在少数。”

    瞧着两人悠然惬意的欣赏风景，唇角微微抽搐的花宏熙却很是煞风景的提醒到，而瞧着两人对于花宏熙的警告无动于衷的欧阳淑婉更是接口补充到。

    “是啊，是啊，千万不可大意的，我昨个还见了一个前几日才被猛兽攻击少了一条腿的村民，太过可惜了啊。”

    “阿熙与婉婉多虑了，本妃与王爷虽斗不过千军万马，但对付三五个猛兽还是不在话下的，难道阿熙与婉婉还怀疑王爷的武功抑或是香巧的秘制奇毒？”唇角微扬的李瑾芸不觉莞尔。

    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顿时相视一怔，花宏熙更是抖着唇角凉凉暗腹，老大的武功不错那也得他能控制得了不碰上寒毒发作啊，而至于王妃嫂子身上的奇毒，花宏熙几多无语的瞭望蔚蓝的苍天。

    “这么急着找本王，可是有事？”对于几人打嘴仗似的的调侃，丰俊苍不置可否的负手而立良久然无意中瞥一眼眸光几多闪烁的花宏熙便是寒眸微眯。

    “呃，呵呵，其实、其实就是、啊，对了，就是淳于殿下在找两位，却是遍寻不着，我们便自告奋勇的来寻人了。”美眸微眨的欧阳淑婉俏皮的同李瑾芸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

    片刻后，淳于嘉辉所暂住的茅草屋前，在院子中的石桌旁相对而坐的几人仿若老朋友般娴熟畅聊，而其间无意中再次提及紫檀匣子的花宏熙却是猛然噤声，神色极为闪躲的觑一眼三人陡然沉郁的脸色。

    “说到此处，在下还要向王爷与王妃道一声抱歉，未经允许便将紫檀匣子的事情给抖了出来，还引得诸多风波，实在是在下考虑不周，还请王爷与王妃见谅。”

    花宏熙话才方落，连忙将手中茶杯轻轻放下的淳于嘉辉拱手行礼到。

    “无妨，殿下不必太过介怀，其实也并未全无好处。”温婉但笑的李瑾芸同淳于嘉辉微微颔首，方才几多关心的上下打量他一番，“不知殿下身上的寒毒可有彻底解除了么？”

    “多谢王妃挂怀，在下的寒毒并非药物所致而是寒气侵入，想要彻底根除绝非易事，不过在欧阳前辈与云清儒的诊治调理下，已经日渐好转，发作次数亦是大为锐减，相信王爷千里迢迢历经艰险而来，定也能够药到病除。”

    “承蒙殿下吉言。”同他微微点头的丰俊苍淡淡道。

    相视但笑的四人神色渐渐舒缓，而直到这时，淳于嘉辉方才略发迟疑的道，“在下来此月余，消息闭塞，一早听闻诸多关于外界的传闻，不知北戎之事可是真的？”

    “北戎屠暨单于病危之事确信属实，北戎鹰王此刻该已抵达王庭稳定局势，所以当日在大周合力要挟的五国不攻自破分崩离析，不知殿下如此关心北戎近况可是所谓何来？”正了正神色的丰俊苍缓缓道。

    “北戎与月氏看似结盟，但暗中却是没少抢夺我边疆物资更甚至侵占我国土，但父皇年迈向来以和为贵，太子与北戎鹰王交往过盛，其实也躲不过日后的兵戈相向，所以不如趁此北戎内部争权夺位之际给他来个反击，但眼下只怕有太子在父皇耳边吹风，纵然大臣与将领一力主张，怕也是徒劳无功。”

    长长一声叹息的淳于嘉辉神色间满是阴郁之色，而相视凝眉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神色微僵，只怕淳于殿下的美梦注定要破碎到无以复加，甭说此前月氏太子与北戎鹰王便是交往过密狼狈为奸，在被他算计到有了肌肤之亲的两人只怕更是蛇鼠一窝。

    而相对于两人的喟然暗叹，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同丰俊苍轻轻摇头，“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王爷与王妃应允。”神色肃然凝重的淳于嘉辉右手至于胸前虐成的行礼到。

    “殿下且说？”美眸微眨的李瑾芸先是同他摆摆手方才含笑道。

    “相信王爷对于月氏东郡雪鹰王淳于傲鹰并不陌生。”

    “东郡雪鹰王，沙场老将，足智多谋……”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忽而眸光微闪，声音极为低沉黯哑的道，“殿下该不会是要借雪鹰王之手兵出函谷关杀北戎一个措手不及吧……”

    “正有此意。”淳于嘉辉微微颔首间接着道，“但据闻太子此刻该也在东郡逗留，所以一直同他躲猫猫的在下实在不宜出面。”

    被他那很是期待的眼神所瞩目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挑眉，“我等一个外人怎能说服月氏的雪鹰王出兵攻打北戎？弄个不好只怕还会被当做奸细给绑了游街示众啊……”

    李瑾芸说的几多纠结，然却是不想淳于嘉辉一改往日的冷漠，今日却是极为话多的接着道，“据闻王妃同东郡郡主交好，而此刻郡主正好携夫归宁要好生陪伴雪鹰王身边，雪鹰王就这么一个独生爱女，想必是有求必应，所以还望王妃能亲自出马，在下感激不尽！”

    “这你也都知道了？”抖着唇角柳眉微蹙的李瑾芸怀疑的瞥一眼满是恳切之色的淳于嘉辉，再略过身旁脸色暗沉的丰俊苍，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花宏熙那极为闪躲的眸子上。

    “呃？无心之过、无心之过……”苦着一张脸连忙赔笑的花宏熙暗中狠狠的踩了身旁淳于嘉辉一脚，然余光所见那家伙竟然面不改色的依旧那般神色不禁可怜兮兮的觑一眼丰俊苍，却是被他那陡然射来的无影刀命中呜呼哀哉双目微闭，就是不知他此刻装晕，那一对儿腹黑的主儿会不会轻饶了他？

    而沉默片刻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却是巧笑盈盈的同淳于嘉辉道，“此事兹事体大，且容本妃同王爷合计一下再给殿下答复。”

    “好，在下静候佳音！”直觉得几多抱歉的淳于嘉辉再次同两人行礼。

    却说淳于嘉辉的话才方落，火急火燎匆忙跑来的香玲便上气不接下气的闯了来。

    “王爷，王妃，不好了，智诚小和尚与青竹姑娘还有婉婉小姐同云家两位公子打起来了。”

    噗，花宏熙一个不查陡然将刚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噗呲一声来了个天女散花，石桌上的茶杯茶壶甚至茶点均被雨露均沾，而亏得丰俊苍手疾眼快将身旁的佳人一搂旋身而起算是躲过一劫，然慢了半分退开的淳于嘉辉却是眼睛极为扭曲瞥一眼斑斑点点的衣袖漠然无语。

    而待到行色匆匆的几人赶到事发地时，却是不见欧阳淑婉那极为耀眼的红色身影，唯见瘫坐在地的云清儒与云清风双双抱着肚子剑眉紧蹙不断的呻吟。

    “怎么回事？”闻讯而来的欧阳豪穿过人群扫一眼狼狈不堪的两人便是沉声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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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当务之急

﻿    “呃，小师妹只是同我们、呃、切磋武艺来着，还请师父莫怪……”忍着腹痛强颜欢笑的云清儒连忙艰难起身。

    “婉婉她人呢？”冷哼一声的欧阳豪扫一眼围着的一众人却是唯独不见他那个爱闯祸的女儿，不禁眉峰微蹙。

    “……”随着欧阳豪的责问，不论是踉踉跄跄的云清儒与云清风抑或是为作一团的村民们皆是一脸茫然。

    而嘴角微微抽搐的难兄难弟却是不觉莞尔的暗腹，小师妹向来奉行打完就跑的终极策略，这会儿只怕早猫起来了，才不叫他们轻易给找到，云清儒与云清风两两相望间却是默然无语。

    “前辈莫要生气，婉婉年纪尚小，贪玩爱闹也是孩子天性，自知闯祸怕受惩罚肯定是躲起来了，想来待到前辈您消消气，婉婉便也会自动自发的回来。”瞧着几人愈发剑拔弩张的气氛，浅笑盈盈的李瑾芸连忙款步上前。

    欧阳豪深深的瞥一眼淡然温婉的李瑾芸，他的婉婉若是有李瑾芸一半的沉稳，他便是死也能安心了。

    而不若李瑾芸的淡然从容，将师父神色间的那抹深沉的担忧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心下暗沉间，连忙拱手道，“师父放心，徒儿这就去找小师妹。”

    “我也去。”

    “我也去！”

    随着花宏熙的提议，将将起身站定的云清儒与云清风异口同声附和，然盎然回神的欧阳豪却是连连摆手，“清儒与清风你们去将婉婉找回来，最近山里常有野兽出没，还是小心为妙，至于阿熙，你随师父来。”

    “是，师父！”云清儒与云清风连忙拱手行礼而退，然却是在同花宏熙错身而过时挑衅的一左一右一人一拳。

    猛然抽气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眨眨眼睛，为何受气的总是他？

    他这究竟是招谁惹谁了？

    午后慵懒的阳光下，闲适的靠坐在藤椅上的丰俊苍沐浴着阳光眼眸微闭，端着茶水款步而来的李瑾芸唇畔带笑，而原本要跟随的香玲被香巧一把揪回茅草屋躲起来不去打扰王爷与王妃难得的片刻清静。

    “阿芸，你来了。”随着她的脚步站定身前，丰俊苍便陡然睁开清明的眸子正巧对上了她那极为闪躲的眸光，温润的眸子不禁微眯。

    “呃，吵醒你了？”几多尴尬的收回原本要作怪的小手，在他宠溺的眸光下不觉脸颊绯红的李瑾芸连忙别过身去斟茶倒水强加掩饰。

    接过娇妻奉上的香茶，吹着天山夏日午后却依旧泛着一丝凉意的微风，瞭望一眼天高云阔的天际，他似乎能够体会阿芸所希冀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悠然生活的心情，然而，纵观此刻天下大局，只怕是战火将起。

    “对于殿下的提议，阿苍可有考虑？”随着他深邃的眸光瞄一眼那方天际间纯洁无暇的白云，将他握在手中空了的茶杯取下的李瑾芸状若无意的笑问。

    “不妥。”眸光微转间陡然一寒的丰俊苍断然否决，而迎上她那几多不解之色的水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神色肃然的道。

    “今时不同往昔，鼎足而立的六国看似以大周最为强大，然随着父皇驾崩新皇继位的，阿芸若是在此时横插一杠，只怕会引起连锁反应，更会引得宫中那位的猜忌，故而淳于嘉辉的提议极为不妥！”

    “阿苍是觉得淳于殿下要本妃涉险游说的提议不妥？还是率先引发战争不妥？”柳眉微弯的李瑾芸淡然含笑，再次斟杯香茶奉上，“或者阿苍担忧的乃是月氏太子的威胁？”

    接过她别有用心的香茶，俊颜微沉的丰俊苍剑眉紧蹙，“本王担心不能亲自护在阿芸身旁。”

    意犹未尽的言语不必说的太满，然对于心有灵犀的李瑾芸来说却已足够，温婉沉静的美眸漾起阵阵涟漪，“我们历经艰险千里迢迢而来，解毒才是当务之急，至于其他，还是待到阿苍解毒后再论吧。”

    凝视她那温婉沉静的俏脸良久，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心头暖意渐浓，而就在两情缱卷之际，旋身飞掠奔来的花宏熙很是激动的扬声道，“王爷与王妃好生悠哉啊，可怜本少主被人凌虐到身心俱疲，你们倒是逍遥快活似神仙，哼！”

    “阿熙不是被欧阳前辈叫到跟前训话了吗？谁人还能在欧阳前辈眼皮子底下对阿熙下黑手？”被骤然打断情思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

    转身回眸便见无端沾染了斑斑点点的紫衣脏乱不堪，而花宏熙更是仿若烂泥般瘫坐在那方硬邦邦的石凳上，甘之如饴的趴在石桌上，用手肘支着下巴耷拉着眼皮强颜欢笑，的确一副累惨了模样，不禁令李瑾芸同丰俊苍相视挑眉，这家伙究竟是被训话了？还是被人给拆了骨头？

    “王爷，王妃，呃……花少主回来了啊。”风风火火奔来的一行三人皆同花宏熙一般的狼狈模样，然抖着唇角的方耀却是极为惊愕的指着花宏熙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眸子。

    “出何事了这是？”连忙招手示意三人落坐的李瑾芸，难掩疑惑的盯着一向沉稳内敛，然此刻却是一脸颓然的章睿柳眉高挑。

    “禀王妃，婉婉小姐上午带着智诚小和尚与柳姑娘为了逃避欧阳前辈的责罚而躲进了山林深处，而将近正午时，云清儒与云清风两人依旧未找到婉婉小姐他们时，花少主便直觉不好，招呼我等一同深入了山林深处。

    而待到我们终于找到婉婉小姐他们时，他们正同黑熊与猎豹周旋险象环生，惊得花少主直接就冲了上去，属下三人亦是并未准备其他便只能硬拼，亏得方耀那小子激灵，在紧要关头不知从何处拎了两个马蜂窝丢向那头发了疯的黑熊与狡诈的猎豹。

    我们这才得以脱险，不过相对于我们是累到了筋骨，婉婉小姐与智诚小和尚不同程度都有受伤，虽不致命，但此刻正被欧阳前辈与花少主的两位师兄包扎伤口兼训诫，若非担忧得引火烧身，花少主只怕也不会开溜躲到王爷与王妃身边求个消停了。”

    拱手行礼缓缓道出事情经过的章睿神色肃然，然言语间却是几多揶揄之色，而那方陡然满血复活的花宏熙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方才抽吸一声。

    “本少主这是避嫌好不，师父正在气头上，小师妹向来调皮得紧，但师父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何曾真的罚过他那千娇百宠的爱女？最后倒霉还不都是我们这些个皮糙肉厚的师兄，本少主若是不趁早躲开，你们看吧，云清儒云清风那两个奸诈的家伙，一准将罪责丢到本少主头上，傻子才不开溜等着挨削呢。”

    花宏熙撇撇嘴很是倨傲的呛声道，然身后陡然响起的那令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却是令他脸色狉变，堪比川剧变脸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虚抹一把脸，一瞬间倨傲之色凭空消散弱弱赔笑的贼脸转身回眸迎上云清儒与云清风阴测测的眸子。

    “小师弟啊，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君子品行。”云清儒悠悠淡淡的瞥一眼讨饶的花宏熙却是视若无睹的扬声道。

    “都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小师弟还真是在不予余力的印证古训呐。”似乎是对大师兄的揶揄不满，摇着纸扇的云清风凉凉补充到。

    “失言，失言，呃……不知两位师兄莅临有何指教？”连连赔笑到脸色微僵的花宏熙连忙转移话题到。

    花宏熙小心翼翼的觑着相视点头的两人，心下直打鼓间，却间云清儒同丰俊苍与李瑾芸拱手行礼。

    “请王爷与王妃同去药房，师父他老人家在那里等候两位。”

    这下不止花宏熙心中打鼓了，甚至就连丰俊苍与李瑾芸都不禁相视挑眉，而却是仿佛终于逃过一劫的花宏熙拖着几乎散架的身躯亦步亦趋直到药房门口，却是被云清儒与云清风一人一只大手双双拦住。

    “师父只请王爷与王妃入内有要事相商，小师弟你这么闯进去恐怕不妥吧。”云清风不咸不淡的咧嘴道。

    “那你们干嘛不早说？”眸光几多闪烁的花宏熙极度憋屈的瞪着眼前这两个一副看凉凉看戏的家伙，明知他都精疲力尽到只想倒头便睡了，却是还是眼睁睁看着他费劲巴力的跟来，却是到了才同他说不叫进，他们这绝对是故意的！

    而转身回眸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间讪笑扬眉，果然吃醋中的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有尤其还是三角恋的主角，可怜的阿熙啊，只怕就算结了婚，也难逃被众师兄时常耳提面命的宿命！

    “王爷与王妃请坐。”起身相迎招呼落座后，欧阳豪方才接着道，“今日小女一事，还要多谢王爷与王妃手下的鼎力相助，否则定会出大乱子不可。”

    “前辈莫要客气，这都是他们该做的，不知前辈要本王与王妃前来可是解毒之事有眉目了？”不喜说话绕圈子的丰俊苍先是同欧阳豪微微摆手，便开门见山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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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达成协议

﻿    “稍安勿躁，王爷体内的寒毒若要彻底解除怕也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摸一把花白的胡须，欧阳豪眯着眼眸别有深意的同丰俊苍相视但笑，“王爷与王妃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美眸微眯将两人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难掩疑惑的凝眉，心理准备？

    “一切有劳前辈费心！”心下了然的丰俊苍同欧阳豪拱手行礼。

    “王爷客气了！”见他回应的毫不迟疑，欧阳豪几多欣赏的点点头，方才抬手示意。

    而却说对于花宏熙那惯常的边把脉边碎碎念的将脉象与诊断据实以告习以为常的李瑾芸，此刻陡然面对神色肃然静默无语执手把脉间眉头越发紧蹙的欧阳豪，心不禁被提的高高的。

    然而，更叫李瑾芸心头发紧的却是眉头紧蹙的欧阳豪眯着深沉的眼眸方才丰俊苍的右手后，却是并未言及其他，反倒是接着拉过丰俊苍的左手再次老僧入定。

    心情略发紧张的盯着欧阳豪一举一动的李瑾芸不时瞥一眼淡定自若的丰俊苍，相视挑眉温婉但笑。

    “王爷还请到里屋床上躺下。”拧紧着眉头缓缓起身的欧阳豪抬手示意。

    而随着两人脚步便要进入里屋的李瑾芸却是被忽而驻足转身回眸的欧阳豪所制止，“王妃请在这里稍待片刻。”

    “好！”虽极为好奇的想要一探究竟，但李瑾芸却依旧极为配合的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背影随着关上的房门而彻底消失，而她的心更是陡然一空，如此诡异的感觉直叫李瑾芸喟然叹息，诚如慧觉大师所言，她此生虽极力寻求平淡，但却注定要风雨兼程！

    而犹在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莲步轻移间，却是被突然推门而入的欧阳淑婉所惊扰。

    “咦？王妃姐姐，你怎么会在此？”欧阳淑婉蹦跶的脚步陡然一个急停，瞪着水灵灵的眸子不可思议的眨眨美眸。

    “前辈正在里屋给王爷查体，本妃不便观瞻便在这里等候，婉婉这么急着来，可是有要事？”不着痕迹的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却是瞧不出她究竟伤在哪里的李瑾芸唯有淡然含笑的扬眉。

    “呃……”不想在自己尤为崇拜的王妃姐姐面前丢脸的欧阳淑婉当即俏脸微僵，然却是顾及此刻代她受罚的大师兄与二师兄，几多纠结间水灵灵的眸子微闪，一咬牙，丢脸就丢脸吧，反正她又不是丢过一两次了，抹一把干涩的眼角可怜兮兮的诉苦到，“还不都是爹啦，人家不过是贪玩闯了点小祸啦，爹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罚了大师兄与二师兄摘草药，人家看着过意不去，所以来找爹他老人家求情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来我们坐下说。”听她说的几多委屈与可怜的李瑾芸淡然含笑拉她到椅子上落座想要来个促膝长谈。

    然方才被她摁坐在硬实的椅子上，原本一直用哀怨的眸子凝视她的欧阳淑婉却是脸色陡然一变，犹如兔子般嗖然弹跳而起，甚至还险些将略微前倾的她给撞到，亏得她撑一把身旁的桌子方才险险稳住身形。

    “怎么了？”瞧着‘活蹦乱跳’的欧阳淑婉那极为不自然的神色，李瑾芸很是好奇的问。

    “呃……”揪着眉头，一脸苦哈哈之相的欧阳淑婉抽吸着喃喃道，“人家忘了才受伤，刚刚一个不小心碰到伤口，痛死了，呼……”

    “婉婉这是伤到哪里了？”瞧着她周身似乎都完好无损的模样，对于她哀嚎般的抽吸呼痛，李瑾芸不禁柳眉微挑。

    欧阳淑婉嘟着高高的樱唇满是憋屈与难掩的尴尬之色，而那方不知何时走出的欧阳豪却是冷哼一声，“姑娘家，成何体统，还不回屋面壁思过。”

    “爹！”而却说眸光陡然一亮的欧阳淑婉一把抹去凄苦之色，撇下满头雾水的李瑾芸，无视某处隐隐的抽痛却是连忙奔上前去亲昵的挽住脸色阴沉的父亲大人的胳膊，极为讨好的撒娇道，“爹啊，婉婉知道错了，你就不要责罚大师兄和二师兄了，好吗？叫别人代为受罚，人家过于不去啊，如果爹非要责罚，不若直接罚婉婉好了啦。”

    “你啊，你真的知道错了？那你说说你错哪里了？”最为受不了她这般撒娇的欧阳豪原本强撑的阴沉脸色却的渐渐龟裂，而那方相携站定一旁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瞧着眼前纵然被尊称圣域宗师，但却是拿自己女儿莫可奈何的欧阳豪，相视但笑不禁多了一抹期待。

    “人家错了，就是错了吗，爹啊，你就饶过大师兄和二师兄吧，好不好嘛……”无视身旁那两个纯看戏不帮忙的家伙，瞧着略有一丝暖化之色的父亲，欧阳淑婉再接再厉的撒娇到。

    “好吧，你去告诉他们不用摘草药了，来药房一趟，为父有事情嘱托。”无奈叹息一声的欧阳豪极为宠溺的拍拍她的肩膀。

    “好的，这就去！”终于拿到特赦令的欧阳淑婉顿时喜笑颜开，转身之际不忘同丰俊苍与李瑾芸俏皮的吐吐舌头，欢蹦乱跳颠颠儿跑走。

    “让两位见笑了。”直到目送欧阳淑婉火辣辣的背影消失，欧阳豪方才同两人叹息道。

    “哪里，实在是婉婉孩子心性，更是难得的率性纯真。”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含笑道，其实她有何尝不会羡慕可以毫不做作般率性而为的恣意纵横，然尘世间太过的羁绊却总是令人束手束脚，也唯有天山之上简单的人际，天性使然的村民方才能够养育欧阳淑婉那般灵动纯真的人儿。

    辞别欧阳豪回到茅草屋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却是意外，花宏熙与淳于嘉辉竟然无视蚊虫的眷顾在院子的石桌上点着煤油灯对弈厮杀。

    “啊，王爷王妃呐，你们可算回来了。”正对大门的花宏熙落下一子缓缓抬眸瞥见相携而归的两人时，不禁抖着唇角喃喃道。

    “殿下与阿熙真是好兴致啊，只不过，这残局可就是还真的没救了……”款步行至石桌旁同两人一同落座的李瑾芸瞥一眼对弈中的棋局。

    却是几多无语的抿唇讪笑，淳于嘉辉同王爷皆是沙场悍将，兵法运用极为娴熟，更遑论淳于嘉辉虽不及王爷那般腹黑，然却也是颇有心机之人，阿熙还真是无聊找虐的主儿。

    “怎么样？师父该是给王爷把脉与查体了吧，可有交到怎么解毒？”状若无意实则故意的大手一挥将棋盘上的棋子拨拉到凌乱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耸耸肩，然却是眨眨回眸看向一脸漠然冷肃的丰俊苍。

    “明日一早前辈要带人进山采药，后日午时开始解毒，分三个疗程，约二十一天，不过，解毒期间本王需得待在密室期间不得中断。”淡淡瞥一眼脸色当即暗沉的淳于嘉辉，丰俊苍方才同李瑾芸相视点头，“所以，淳于殿下的提议只怕要搁浅了，本王绝不希望阿芸独自涉险。”

    “是在下唐突了！”无奈叹息的淳于嘉辉连忙拱手行礼，“情势所逼，或许在下该以身涉险最为妥当。”

    “殿下且慢，不可唐突行事，我们还有时间，后日午时之前，我们不妨拿出一个可行性方案，虽然本妃与王爷不能亲自帮忙，但帮着出谋划策还是可以的，对吧，王爷。”柳眉微挑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同丰俊苍微微颔首。

    “自然可以，大周与月氏想来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友好邻邦，本王能帮衬一二也是为两国缔结更深的有意，何乐而不为。”抚着因为他片刻的迟疑便被某人狠狠掐了一把而隐隐作痛的腰际，丰俊苍却是面色如常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然心里却是在凉凉暗腹，就凭着阿芸的如此偏心，他定会帮着出谋划策叫淳于嘉辉哪边儿凉快哪边去！

    “那如此，在下自当感激不尽！”再次拱手行礼的淳于嘉辉低头之际却是错过了丰俊苍唇角那抹一闪而过的诡异之色。

    然而，就在几人心思各异之际，旋身飞掠站定几人眼前章睿的却是神色肃然。

    “禀王爷，王妃，属下有急事禀告。”

    “且说！”无视章睿那闪烁的眸光，丰俊苍大手一挥道。

    “禀王爷，是关于京城的消息。”略发迟疑的章睿再次拱手行礼，然却是意犹未尽的道。

    而却说才听到此处的淳于嘉辉观言察色间便是连忙起身告退，而直到淳于嘉辉与侍卫廖峰的背影消失无踪，丰俊苍方才起身大步朝茅草屋而去。

    然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几多好奇的追随间，却见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忽而抖着唇角喃喃自语，男人！

    满头黑线的花宏熙挑挑眉，男人怎么了？

    “禀王爷，据密探消息，定北大将军同北戎鹰王达成协议，准备挥师南下直逼京城，此消息乃王庭内部传出，恐怕宫里那位也还尚未知晓，是否要在京城留守的辛统领早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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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大局为重

﻿    “达成协议？北戎鹰王腿脚够快的啊，这才几日功夫就平息了内乱，还有余力反手出兵南下？”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不可置信的揶揄。

    “那也只能说明北戎鹰王此人实力够强，足以威慑北戎各部族，更有雄霸天下的野心与实力。”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就事论事的分析到。

    “北戎鹰王郝连腾飞的确野心勃勃，但真正能操控北戎王庭兵力的却是他的父亲护国将军郝连彭峰，兵不厌诈，要辛统领按部就班，记住要他留守京畿的唯一使命是护卫皇上周全，其他的一概莫论！”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冰寒。

    而将他的画外音听在耳中的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纵然王爷所训练的士兵各个皆为精兵强将，然却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更何况是北戎与北疆大将军的千军万马。

    不过，她却很是好奇，王爷究竟是怎样将形同现代特种兵单兵作战的精髓抓得如此之深，更甚至运用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是，王爷。”得到王爷指令的章睿躬身而退。

    瞥过章睿远去的背影，星眸流转的花宏熙盎然眼前一亮，“不如遂了淳于殿下的意，求援东郡雪鹰王袭击北戎边境给他来个措手不及，进城的危局不是迎刃而解了么？”

    丰俊苍微眯的寒眸冷冷一瞥，“你去求援？”

    “耶？本少主哪里那么大的面子啊。”对上丰俊苍那深幽的寒眸，花宏熙不禁抖着唇角连连摆手，“要去也是得大家一起去吧。”花宏熙很是无力的耸耸肩。

    “阿熙围魏救赵的主意不错，只是王爷马上就要闭关解毒，我们没那么多时间去协调各种事宜啊。”悠然叹息的李瑾芸淡淡凝眉。

    “更何况，如果被宫里那位知道是王爷与本妃游说月氏雪鹰王兵出函谷关袭击北戎，你觉得后果如何？”

    后果如何？

    后果很严重呐！苦着一张俊脸的花宏熙猛然倒吸一口凉气，谁人不知新皇丰俊天心胸狭隘最大的嗜好便是猜疑，如果真如王妃所言，他们估计这辈子就甭想再回京城了！

    “不过，我们不能真的坐视不理，所以王爷可有良策？”仿佛犹豫了许久，李瑾芸方才无视花宏熙那流光溢彩的脸色，转而同一旁静默无言良久的丰俊苍的道。

    深邃幽暗的眸子撇一眼满是期待之色的两人，轻抿一口热茶，眸光愈发深远的丰俊苍淡淡道。

    “御西大将军王翦被皇上急诏回京，按时间上来算，此刻他正好该是在京城做紧急调兵的安排部署，我们不妨稍安勿躁，只怕以定北大将军的狗鼻子之灵，如此重大陷阱，他绝对会投鼠忌器。”

    “呃……”花宏熙闻之一怔，然眸光流转间却是猛然抬眸，“王爷该不会是早就有所猜测吧？”

    花宏熙的眉头很的纠结，而柳眉高挑的李瑾芸却是神色微僵，“如若北戎鹰王与定北大将军一意孤行挥师南下呢？”

    “那就短兵相接。”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黯哑着嗓音沉声道。

    而闻言，花宏熙与李瑾芸相视凝眉，王爷您唱的这又是哪一出？

    “放心吧，御西大将军乃沙场老将，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瞥一眼两人依旧茫然迷惑的神色，丰俊苍不咸不淡的解释到，然却是更加叫花宏熙与李瑾芸喟然叹息。

    “说到用人，自从上山这都快一天了，怎么都不见二哥的影子？”相对于无言良久的李瑾芸淡然含笑间转移话题到。

    “王妃也没再看到么？好像一早随同大师兄与二师兄上山寻找小师妹来着，她们到是被找到了，该不会你二哥自己落单给迷路困在山里了吧？”越说背脊越发寒凉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的眸子。

    “花少主你就能不盼人点好，是吧！”说曹操曹操到的苏志清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笑推门而入。

    “二哥，你这一天都躲哪里去了？”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苏志清那神清气爽之色的李瑾芸压在心口的重石终于放下，但却依旧难掩担忧之色的起身相迎。

    “二哥这不是在忙着做生意嘛，附近山上的草药都是极为罕见的珍惜品种，中原腹地甚至就连京城都是极为少见，那日二哥无意在村民家中闲坐时却见那户农家之人竟然暴殄天物的拿着在京城价值千金的药材泡茶喝，心疼得你二哥我啊，当即狠狠灌了一整壶的茶水。”

    苏志清很抑扬顿挫的描述甚至还极为惟妙惟肖的变化着，顿时便叫李瑾芸与花宏熙噗嗤一笑，甚至就连神色沉郁的丰俊苍眉宇间的凝重之色都削减几多。

    “你们还真别说，好东西啊，它就是好东西，自从喝过那泡了价值千金的茶水后，我那段时间以来的倦怠之色顿时消失无踪，甚至可以说神清气爽到心旷神怡险些都有升天做神仙的舒畅感觉。”

    升天做神仙？你就死翘翘去吧！花宏熙瞥着嘴眉目带笑的凉凉暗腹，撇过苏志清的眸光很多调笑之色。

    “所以，这些天来我都在拜托村民帮我上山采集草药，待到我们下山时一并带回，这下可一定能赚翻了。”无视花宏熙那几多揶揄与调侃之色的苏志清唇畔带笑的同李瑾芸道。

    “二哥真不愧是奸商啊。”温婉但笑的李瑾芸同花宏熙瞥去一眼，“不过，二哥确定不用同欧阳老前辈打声招呼就将人家地盘上的宝贝挖走这样真的好么？”

    “呃……”原本不以为意，然被自家表妹当着人家徒弟的面提及，苏志清不禁神色一僵的楞在那里。

    “噗。”花宏熙这下终于是不在忍着，而是噗嗤一声喷笑出声，“王妃所虑周全，只怕没经过师父同意，二公子你花重金忙活半天，那些宝贝会被师父尽数没收充公的。”

    “不会吧……”同花宏熙相视凝眉的苏志清略发迟疑的喃喃道，“我还是先同前辈好好谈谈去。”

    说着苏志清便连忙起身要走，然却是被李瑾芸的话所打断，“此刻都晚了，二哥唐突而去，只怕不妥啊，不若明日一早再请教欧阳前辈意见如何？”

    “也好，不过我还是先去盘点一下存货量，也才能心中有数的同前辈周旋。”说着便不顾李瑾芸的再次阻拦而匆匆远走。

    独留相视苦笑的几人唯有叹息一声，真是奸商！

    “二公子经商数年，这嘴皮子倒是溜了很多啊。”瞧着苏志清急色匆匆的背影，花宏熙却是忽而别有深意的低声道。

    而一旁兀自垂眸的丰俊苍缓缓抬头正巧对上他那寓意深远的一瞥，然几多心不在焉的李瑾芸却是犹在考量要不要接着花宏熙这个未来圣域宗师女婿的身边将天山的这条线开辟出来，如此便更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不妥。”这是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断然拒绝。

    “阿熙，很好啊。”这是神游天外的李瑾芸不经意间的自言自语。

    虽两人的声音都不甚高昂，然内力不错的花宏熙却是尽数听在耳中，然却是错愕的凝眉

    二公子去不妥？

    他花宏熙去就很好？

    丫丫的，为何当炮灰的总是他？

    而直到兜着满腹委屈之色仓皇逃窜的花宏熙消失良久，盎然回神的李瑾芸方才同丰俊苍眨眨眼，“怎么了？”

    “那么入神，在想什么？”唯有两人的屋子中，盘膝而坐在炕上的两人相对凝望间温情暖暖。

    “呃，就是在考量二哥的主意不错，我们不妨也开辟一条天山的商路，不止商机无限，更能个促进各方面的发展与共同繁荣。”将刚刚脑海中构想的蓝图简短描绘的李瑾芸神采飞扬。

    “阿芸高兴便好。”温润如玉的眸子宠溺的眯着她，直到她那掩饰不住的俏脸微红方才转移话题到，“有件事情，阿芸也许该知道。”

    “哦？何事？”瞧他那陡然沉郁了几分的神色，李瑾芸不禁也正襟危坐的正了正神色。

    “暗卫消息称，宫中的琴贵人怀孕三月有余，皇上与太后极为高兴，不过有人盯上了琴贵人的肚子，怕是要对其下手，阿浩闻风便连忙将消息送出询问阿芸的意见。”

    “三妹妹李诗琴？”脑子一幕幕往昔回忆闪过的李瑾芸不禁暗叹不曾对她存过好心的三妹妹，其实被她阴过的次数只怕不比姐姐李佩瑶少，唇角微扬间淡然含笑，“毕竟姐妹一场，虽然不能说不记恨，但也不至于坐视不理，阿浩若能保她性命最好，若是触及皇权，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对于李瑾芸的态度几多了然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大局为重，他的阿芸果然胸怀宽广更是以家国天下为己任，这种令男儿都几多汗颜的坦荡胸襟，只怕纵观天下也是屈指可数！

    而说起已经怀孕三月有余的李诗琴，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柳眉紧蹙，“我们这一路赶着也未曾留意南疆那边的消息，不知王爷可有姐姐李佩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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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胎死腹中

﻿    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然却是面色如常的淡淡道，“阿芸放心，李佩瑶早已被巫教中人安顿在了回龙谷，一切安好。”

    谁在担心她了？她不过是想要知道李佩瑶服用苗疆秘药怀孕后反应是否正常而已，唇角微微抽搐的李瑾芸无奈苦笑。

    “阿芸可否答应本王一件事？”瞧着她那波光流转的美眸，神色陡然肃然了几分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道。

    被他那严肃的语气所摄猛然回神的李瑾芸同相视挑眉，而丰俊苍却是静默片刻方才神色肃然的接着道。

    “不要离开本王身边。”

    “好！”

    对于他的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含笑点头，然她虽答应的毫不迟疑，但丰俊苍心头隐隐的不安却依旧难以消除，更甚至他都觉得也许该放弃这次解毒机会守护在她身旁。

    翌日一早，待到丰俊苍与李瑾芸洗漱更衣相携而出时，便见石凳上犹如思想者般支着下巴垂眸不语的花宏熙孤独落寞的身影。

    “阿熙，早啊，你这是在干嘛？”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柳眉弯弯，随同身旁之人翩然落座间淡然含笑。

    而尚不及缓缓抬眸间满是哀怨之色的花宏熙开口，端着茶点浅笑盈盈而来的香玲与香巧却是嬉笑道，“王妃有所不知，天刚一亮欧阳前辈撇下花少主带着一群人便风风火火的进山了，于是乎，被人抛弃了的花少主便来蹲守您与王爷了。”

    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但笑，而撇撇嘴无辜的摸一把鼻子的花宏熙则抽吸一声，凉凉暗腹，师父偏心，能带淳于嘉辉那个外人进山，居然都不带他玩儿，还是根本就是刻意不叫他与婉婉过多接触好给大师兄创造机会？

    哼！想都别想！婉婉只能是他花宏熙的！

    呃？陡然满头黑线的花宏熙却是忽而一窒，原来他这一个早上郁闷到险些抓狂的憋气竟然是在吃醋？

    瞧着花宏熙神色流转间陡然耷拉下脑袋的如炙烤纰囧样，讪笑扬眉的李瑾芸同丰俊苍挑挑眉，“阿熙犹如兄弟般追随阿苍多年，神医山庄更是没有长辈能够出面替阿熙说项，我们不若做主替他向欧阳前辈提亲如何？”

    深邃的眸子眯一眼眸光铮亮的花宏熙，轻轻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在李瑾芸与花宏熙等候许久的目光下，丰俊苍却是不徐不疾的淡淡道，“提亲是要准备聘礼的，阿芸确定我们原本就有求于人下还两手空空的唐突所求人家千娇百宠的爱女，你我不会被欧阳前辈扫地出门？”

    闻言，李瑾芸神色一僵，抖着唇角无语的瞥一眼老神在在的丰俊苍，再看向那方僵直的戳在那里无语凝望苍天的花宏熙，不禁苦笑摇头，然脑海中一抹灵光乍现间却是眸子微亮。

    “聘礼的事，阿苍大可放心，不出几日便会有了，不过，要想本妃与王爷不被欧阳前辈扫地出门，还是得看阿熙你的表现啊。”同花宏熙相视挑眉的李瑾芸说的寓意深远。

    一旁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心下了然间，却是不禁怀疑苏志清如此狡黠诡诈的脑子用于经商会不会太过大材小用了？

    然而，诚然不若李瑾芸所料，在丰俊苍闭关解毒的前一刻，在挥别间状若无意提及欧阳淑婉与花宏熙婚配一事，却是被黑着脸的欧阳豪断然决绝，同丰俊苍相视挑眉间带着满腹疑云回到茅草屋的李瑾芸黯然叹息间却是被匆忙而至的章睿所打断。

    “禀王妃，宫里出事了。”

    “出何事了？”柳眉微挑的李瑾芸不解的问。

    “琴贵人被皇后娘娘推进池塘险些丧命，虽然经过御医的极力挽救命是保住了，但才怀孕三月有余的皇子却是胎死腹中，辛统领特意去看过，是个已经成行了皇子，为此皇上雷霆震怒，太后娘娘亦是悲伤不以一病不起。

    王妃您的父亲大人气愤之余，更是趁机弹劾丞相与禁军统领以权谋私祸乱宫廷，但却是被丞相提早察觉先一步联合几位朝中重臣弹劾您父亲窝藏叛党家眷甚至里外勾结寓意谋反。

    所以此刻尚书府一家尽数被囚禁刑部大牢，而丞相甚至还诬陷王爷北上求医乃是暗渡陈仓有意与祺王勾结谋反平分天下。”

    “荒唐！”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冷嗤，“如此内忧外患之时，丞相竟然还只顾个人利益诬陷忠良。”

    “此事事关重大，是否要请示王爷？”神色凝重的章睿略发迟疑的道。

    黯然叹息一声的李瑾芸轻轻摇头，垂眸沉思片刻方才接着道，“不妥，欧阳前辈有过交代，解毒过程极为凶险，本妃不希望王爷为了不值得的人涉险。”

    闻言，章睿神色微僵，王妃一向冷静自持，却是唯有对于触及王爷性命安危之事上极为感情用事，他虽也赞同王妃的意见，然京城那边此刻却已然是岌岌可危，却是不知留守京城的辛统领独自面对焦头烂额的局面该如何自我决断。

    “此事不得宣扬，我们此刻山高路远，纵然是有心，怕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还不若叫皇上指望他身边那些个肱股之臣来得实在。”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唇角忽而闪过一抹极为诡异的邪笑。

    瞥一眼脸色依旧沉郁的章睿，李瑾芸不禁轻轻摇头，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坐在龙椅上的是他丰俊天，纵然是大周腹背受敌战火纷飞，那也是他家的事，关远远躲在天山一隅的他们屁事？

    而仿佛的恍悟了什么的章睿连忙拱手告退，然出门之际，却是同不知何时斜倚在门口的花宏熙险些撞在一起，相视挑眉间闪射隐退。

    “阿熙，你来的正好。”

    “嗯？王妃嫂子不是说不管丰俊天的破事了么？”一副惯常的吊儿郎当像的花宏熙闲适的大步而入，然却是不解的在屋中踱着脚步。

    “谁跟你说是京城的事了。”不觉莞尔的李瑾芸淡淡挑眉。

    “那又是什么事？”眨眨眼睛，很是不解的驻足凝眉的花宏熙怀疑的道。

    “就在刚刚，关于阿熙与婉婉的亲事，本妃试探了一下欧阳前辈的口风，却是不想竟被断然决绝了，你可有话要说？”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李瑾芸美眸微眯，仿佛是要洞悉他所有心思般深邃幽暗。

    “呃……”被她那过于灼然的眸光所摄，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的花宏熙眉头紧蹙，长长的叹息一声方才缓缓道，“师父是要给婉婉招赘，本少主是神医山庄的唯一传人，自然要守护神医山庄百年基业，不能陪婉婉留在天山陪伴他老人家，怕是唯有大师兄与二师兄才的师父考虑女婿的首选。”

    “招赘啊……”几多无语的李瑾芸这下明白为何此前丰俊苍的态度此人诡异了，合着根本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而就在心思流转间总觉有异的李瑾芸还想深究时，却是被突然闯入的苏志清所打断。

    “阿芸，阿熙，你们都在啊，正好，东西我都准备妥当了要不要随我瞧瞧去？”

    “什么？”瞥一眼不甚甘心的李瑾芸，脸色微僵的花宏熙连忙极为狗腿的转身同苏志清含笑扬眉。

    “咦？不是你要阿芸帮着准备的聘礼吗？”对于花宏熙的茫然未知，苏志清很是奇怪的瞥他一眼，然当瞄见正同眨眼睛的李瑾芸后却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搐，合着他忙活了半天，花宏熙这个正主居然还在凉水盆里逍遥自在，却是害他心急火燎东奔西跑累个半死，越想越憋气的苏志清索性上前狠狠拍他的背脊，冷冷哼一声。

    “二哥，你误会了，此事还要暂时拖一下，东西且先留着，别等哪天阿熙好不容易说服了欧阳前辈，却是因拿不出聘礼被婉婉追杀。”连忙和稀泥的李瑾芸含笑摆手。

    “不过，说起来，今个都一天了，怎么都没见淳于殿下的影子。”随着李瑾芸的劝和冷哼一声放过险些被拍到地上的去花宏熙，苏志清却是连忙同李瑾芸担忧的问。

    淳于嘉辉不见了？心头猛然一紧的李瑾芸当即凝眉，却是忽而眸光微闪，“香玲香巧。”

    “王妃，怎么了？”闻声而入的香玲手中还沾着菜叶子，跑得气喘吁吁。

    “智诚小和尚与柳青竹呢？”

    “他们两个这两天总围着淳于殿下转，这会儿该是又狗腿去了吧……”略一思量的香玲连忙喘息着道。

    “糟了！”脸色狉变的李瑾芸暗叫不好，连忙奔出茅草屋，“章睿。”

    “属下在。”旋身而下站定几人眼前的章睿不待李瑾芸问便连忙拱手道，“禀王妃，淳于殿下将智诚与柳青竹拐下山，直奔东郡去了。”

    闻言，花宏熙与苏志清相视一怔，淳于嘉辉拐那两个孩子作何？而心明如镜的李瑾芸却是暗自咒骂，该死！

    “王妃？”

    “阿芸？”

    花宏熙与苏志清担忧的轻唤，而周身陡然一寒的李瑾芸却是静默良久后方才同章睿冷冷道，“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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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喧宾夺主

﻿    准备什么？

    花宏熙与苏志清茫然以对，然凝视章睿躬身而退的背影良久，猛然恍悟的两人却是当即眉头紧锁。

    “芸儿绝不可以身涉险啊。”脸色陡然一变的苏志清连忙劝阻道。

    “王妃千万不要啊，您可不要害本少主被王爷给一脚踹飞同乌鸦作伴啊。”而花宏熙苦哈哈的一张极为夸张的仰天一指，语气中更是极为不赞同的否决。

    “谁说本妃是要以身涉险了？”无奈叹息一声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

    难道不是么？那她究竟要章睿准备什么去了？

    而却说犹在苏志清与花宏熙的各种猜疑间，却见章睿带着一行三人呼啦一声旋身站定眼前。

    “属下，见过王妃。”

    章睿，程林，林寒与方耀四人齐刷刷拱手行礼。

    花宏熙与苏志清相视一怔，这是又要唱哪一出？

    美眸微眯，沉思片刻的李瑾芸先是同四人抬手示意免礼，锐利深沉的眸子一一瞥过四人神色肃然的面庞，方才接着道。

    “方耀你下山联络孤狼带一小队人手将智诚与柳青竹给本妃撸回来。”

    “是，王妃！”被点名的方耀连忙拱手领命。

    “林寒，你向孤狼借调十几人去到函谷关密切监视月氏与北戎两军的动向。”目光在林寒身上停留良久，李瑾芸方才缓缓道。

    “属下遵命！”被委以重任的林寒拱手领命。

    而略过程林与章睿，李瑾芸的目光却是在苏志清与花宏熙身上流转片刻，却说被她那过于灼然热切的眸光所摄，苏志清与花宏熙不禁面面相觑间相视挑眉。

    “至于二哥和阿熙，等下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谈谈。”唇角一抹邪笑闪过的李瑾芸淡淡道。

    “呃？”花宏熙瞪着大大的眸子犹如猫抓心似的好奇却满是迷茫。

    然相对于花宏熙的焦躁不安，折扇一收的苏志清却是不觉莞尔，他怎么瞧着自家表妹这般指挥若定的安排部署仿佛是那么的娴熟与自然，更甚至有祖父傲然于世的风骨。

    “程林你带人守着王爷，外界的消息一概不许透露给王爷。”警告的眼神紧紧盯着程林，直到他慎重的点头拱手行礼方才转而看向一旁漠然良久的章睿，“本妃身边缺一侍卫，章睿你且跟着，另外叫香玲与香巧将带来的东西整理归类，随时备用。”

    “是，王妃！”

    直到领命而去的四人背影彻底消失，李瑾芸方才缓和了些许神色转身回眸。

    “阿熙，这附近可有比较清静不被打扰的开阔地？”

    “有，当然有，你们随我来。”听她淡定自若的指挥吩咐了半天，心思犹在恍惚之中的花宏熙便是连忙极为狗腿的领路慢行。

    片刻后，站定苍翠的山顶俯看众山小的三人盘膝而坐，神思飘远的李瑾芸似乎老生入定般周身萦绕着一层极为缥缈的柔光，不禁令一旁侧目以对的苏志清与花宏熙屏气凝神。

    “二哥，阿熙，如果必将天下大乱战火纷飞，你们会选择运筹帷幄主动出击，还是以逸待劳临阵磨枪？”收回远眺的眸光，温婉淡然的李瑾芸同两人相视挑眉。

    “自然是掌握主动占尽先机是为上上策。”李瑾芸话才方落，花宏熙便毫不迟疑的朗声道。

    然而，相对于花宏熙的率性洒脱，深深的凝望李瑾芸那平静无波的水眸良久，苏志清方才正了正神色，略带几分严肃的道。

    “芸儿既然将利弊分析得如此透彻，想来心下必定是有所决断，与其被动挨打不若先下手为强，这是世人皆知的道理，不过，芸儿为何现在才讲？”

    “对啊，王妃。”花宏熙眨着怀疑的眸光瞥一眼依旧淡然沉静的李瑾芸，“如若王爷尚未闭关解毒，还能有个拿主意的，还是王妃嫂子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花宏熙抖着唇角越说心头越发没底，然一旁不觉莞尔的苏志清却是无奈苦笑。

    “芸儿啊，战场可是不若商场那般唯利是图不见血雨腥风，芸儿虽能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舵乾坤到柔韧有余，但芸儿你一届弱女子虽巾帼不让须眉，但也要量力而行啊。

    经得住腥风血雨，做得了杀伐果决，担得起家国天下，那是男人的责任，更是王爷身为皇子的担当，芸儿切不可喧宾夺主啊……”

    苏志清说的意有所指，尚在云里雾里的花宏熙盎然恍悟间不禁汗颜到无地自容，然清丽婉约盘坐天山之巅的李瑾芸却是淡然含笑轻轻摇头，当日慧觉大师的点化令她顿悟宿命难逃，而多日来的思量间她更是坚定了此间的臆断。

    然而，瞥一眼两人那几多不赞同的神色，李瑾芸却是生生将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她的秘密还是留待后人费思量吧，但瞧着两人依旧抗拒的神色，李瑾芸不禁含笑扬眉。

    “先皇的子嗣又何止王爷一人？北疆的丰俊祺，宫里的皇上，甚至还有诸多的王爷与贵胄，这份安邦定国的担当难道他们就没有责任了吗？”

    “呃？……”花宏熙眉头紧锁，唇角微僵，王妃您这分明是强词夺理。

    “芸儿，话不能这么说，要就事论事，更何况不是每个人都能力，所以才说要量力而行啊……”被李瑾芸反驳到几乎哑口无言的苏志清强辩道，然几多无力的说辞却是令他都自觉汗颜。

    “那就不要怪本妃自私一回，反正在王爷的寒毒未彻底解除前，本妃是不打算叫他掺和那些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更何况，你们不觉得宫里那位也未必能有多么信任王爷吗？”唇角微扬显而易见的讥笑令唇畔生辉。

    花宏熙与苏志清相视苦笑，正是如此，所以他们的行事才要格外小心啊，然瞧着李瑾芸那笃定的神色，不禁黯然喟叹，尤其花宏熙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王妃执意不叫王爷插手，宫里那位便也只能自求多福喽！

    而犹在三人心思各异间，犹如鬼魅般嗖然现身的章睿同李瑾芸拱手行礼道，“禀王妃，婉婉姑娘派人找王妃，说是她在山洞中发现了宝贝，要王妃一同观瞻。”

    “宝贝？什么宝贝？”章睿话才方落，李瑾芸尚不及回应什么，却是陡闻事关欧阳淑婉的花宏熙一跃而起。

    “婉婉姑娘没说具体是什么宝贝，花少主若是好奇不妨亲自一观。”

    “阿熙。”缓缓起身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

    “嗯？”被章睿那略带一丝调侃的语气所迷惑的花宏熙心不在焉的低声回应。

    “你若在王爷闭关解毒期间拿不下欧阳前辈，婉婉恐怕就要另属他人喽……”同他相视扬眉的李瑾芸转身便走。

    而僵直的楞在那里的花宏熙却是头脑发晕，很是好心的拍拍他的肩背以资鼓励的苏志清不觉莞尔，却是唯有挑起事端的章睿很是无辜的耸耸肩朝他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

    “王妃姐姐，阿熙哥哥，还有这位大哥哥，你们竟然偷偷溜走都不带婉婉玩，哼！”才远远瞧见一行人的欧阳淑婉便是连忙奔上前去，娇嗔的拉着花宏熙的胳膊状若生气的抱怨到。

    “哪有，我们不过是有要事要商议才躲起来的，哪里敢躲起来不带你玩啊，你们说对吧？”瞬间被她的撒娇所软化做棉花糖的花宏熙连忙低头垂眸辩解道。

    闻言三人却是极为拆台的干咳两声，瞬间便叫腰际挨了一记狠掐的花宏熙倒吸一口凉气，猛然抬眸极为哀怨的扫过幸灾乐祸的三人却是不敢吭气的唯有将满腹委屈自行消受。

    为何受伤的总是他？总是他啊！

    却说一行四人在欧阳淑婉的引路下攀过蜿蜒崎岖的山路，越过白雪皑皑的山峦，穿过郁郁葱葱的山林，终于在花宏熙满腹愁肠的眸光下停下了脚步。

    “到了吗？”四顾茫然的花宏熙极目所望却是未见山洞的影子，不禁奇怪的瞥向身旁的欧阳淑婉。“山洞呢？”

    “那不就是吗？”无视花宏熙那猛然膛大了的眸子，欧阳淑婉浅笑盈盈的指着那方灌木丛深处，“那个洞口很隐秘的，若非是人家无聊跑来散心无意中，呃，就是、就是拨开了那些个灌木丛，也不会发现那个藏得极深的洞口。”

    “无意中？这里距离村子可远得很，你没事跑这里散心？”对于欧阳淑婉言语间的几多闪烁之词极为敏感的花宏熙不禁脸色微沉的凝眉。

    边快步而行，边抽身回眸瞥他一眼的欧阳淑婉撇撇嘴，“哼，谁叫你们都不带人家玩儿，人家就只好自己找乐子喽，要不是瞧那只雪白的兔子太过可爱，人家才不会跑这么远来扒拉满是鸟屎的灌木丛啊。”

    欧阳淑婉说的几多委屈，然原本漫步而行的李瑾芸却是忽而驻足凝眉，身旁的章睿不禁警惕的扫视四周。

    “怎么回事？”同样察觉有异的苏志清说不出的不对劲，然却是每一丝风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草木皆兵。

    而就在李瑾芸警觉要大家撤退之际，灌木丛深处却是陡然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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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千年灵芝

﻿    “几日不见，苍王妃别来无恙啊。”月氏太子淳于耀辉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容，随着十数人大步走来。

    暗叫糟糕的花宏熙无奈的垂眸瞥一眼又闯了大祸的欧阳淑婉，却见她亦是极为惊愕的指着月氏太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对于欧阳淑婉那分外指责的语气置若罔闻的淳于耀辉淡淡收回凝视李瑾芸娇颜的视线，却是不答反问的冷冷眯一眼欧阳淑婉那怒不可遏的俏脸，“小姑娘，雪兔可爱吗？”

    呃？原来那根本就是个陷阱，而她竟然傻乎乎的中计了，甚至还连累大家一同身处险境，一向高傲自持的欧阳淑婉手中紧握的马鞭嘎嘎作响，然却是被悄然贴在身后的花宏熙死死握住动弹不得。

    “如若不是太子殿下来煞风景的话，想必本妃会更加心情愉悦。”心下了然淳于嘉辉那边定然出事了的李瑾芸美眸微眯，不动声色的同一旁紧握剑柄的章睿暗中打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看来苍王妃对于本宫还真是成见颇深。”朗声一笑的淳于耀辉神色陡然一变，“那就不若请苍王妃同本宫走一趟，想必待到苍王妃对本宫更多了解后，定会消除成见，或许还能成为朋友。”

    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是赤果果的绑架啊，预想定会来场激战的几人神情极度戒备。

    然相对于花宏熙与章睿的紧绷，神色依旧温婉淡然的李瑾芸对于淳于耀辉直截了当的邀请却是轻轻摇头，“那倒不必了，我家王爷极爱吃醋，本妃如若真同太子殿下成了朋友，反倒会害了太子殿下……”

    李瑾芸的话意犹未尽，然点到为止间却是极为妙趣，更是叫人浮想联翩，聪明若淳于耀辉又岂会听不出其中的要挟与威慑，然脸色陡然一黑间周身更是充斥着烈烈杀气。

    而却说随着李瑾芸不咸不淡不温不火的婉拒话落，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相视苦笑间无语凝望苍天，王妃大人您够黑，如此一来您就不怕激怒那个犹如火龙般头顶冒烟的家伙？

    “本太子堂堂七尺男儿，何惧之有？”强压熊熊怒火的淳于耀辉却是不阴不阳的冷冷道，“不过，苍王妃难道是个贪生怕死到不顾自己朋友性命的主儿么？”

    “何意？”虽心下有所臆测，然此间凝视淳于耀辉唇畔那抹极为刺眼的邪笑，李瑾芸却是心头暗沉。

    “本宫在东郡雪鹰王府上逮到两个撺掇郡主说服雪鹰王兵出函谷关的细作，哦、对了，好像一个是小和尚，还有一个自称是柳青竹的小姑娘，而如若本宫没有记错的话，那两个小不点可是追随苍王妃左右的……”

    对于李瑾芸的不识抬举，淳于耀辉便是以牙还牙的也给她来了个欲言又止意犹未尽，阴鸷冷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神色间每一丝变化，然却是无奈佳人定力太好，仿佛心如止水般平静无波，更是叫他贪婪到舍不得移开眸子。

    “殿下想要如何？”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冷冷道，然却是无视他灼然热切的眸光而一把拉住身旁急于上前的苏志清。

    “自然是要劳烦苍王妃同本宫走一趟！”阴测测邪笑的淳于耀辉别有深意的沉声道。

    “不妥！”却说正同淳于耀辉相视凝眉的李瑾芸尚未回应，一把抹去往昔的嬉皮笑脸神色肃然的扬声爆喝。

    “恐怕由不得尔等做主，或者本宫该亲自同王爷来场会晤？”不若刚刚同李瑾芸邀约那般婉转亲和，对于花宏熙毫不迟疑的抗拒，淳于耀辉却是回以极为轻蔑的冷哼。

    耶？王爷？

    花宏熙与李瑾芸相视凝眉，还是不要了吧，王爷此刻生死攸关，岂能被这丫的鼠辈所打搅，顿时脸色微僵的花宏熙难掩气愤的暗自咒骂，你丫的乘人之危，老子诅咒你天打雷劈！

    “好，本妃就同殿下走一趟，阿熙，二哥，婉婉你们且回去吧，本妃正好同太子好好叙叙旧。”同苏志清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李瑾芸依旧笑语嫣然的道。

    “且慢，相请不如偶遇，诸位难道还不给本宫这个面子，请吧！”无视李瑾芸与苏志清眼神间的波光流转，淳于耀辉大手一挥，身旁的侍卫呼啦一声团团围住，气氛陡然一变。

    而就在众人僵持之际，原本晴朗朗的天却是忽而乌云密布，甚至就在花宏熙愤愤然的咒誓间当即一声干裂裂的惊雷自头顶轰然炸响，惊得花宏熙险些抱头鼠窜，然相对于花宏熙的心虚一片，反倒是被咒誓的淳于耀辉老神在在般面不改色。

    “请吧，还是诸位觉得宁愿做落汤鸡也不愿赏本宫面子？”唇角邪笑扬眉的淳于耀辉指着那将要暴雨倾盆的黑压压的天际，不觉莞尔的朗声道，还真是天助他也！

    李瑾芸同几人相视点头，而一向狡黠诡诈的欧阳淑婉则同李瑾芸撇撇嘴，眯一眼胜券在握的淳于耀辉凉凉暗腹，你丫的有本事请姑奶奶这尊佛，最好也有本事收拾本姑奶奶给你找的麻烦！

    而却说在豆大的雨点下匆忙闪入山洞的一群人方才站定，随着一声声轰轰隆隆的惊雷不断闷响，倾盆大雨狂泻而下，霎时间郁郁葱葱的山林间烟雨迷蒙，带着泥土芬芳潮湿的气息迎面袭来。

    “王妃，我们就这么走了么？王爷那边可怎么交代？”悄悄靠近李瑾芸身旁的花宏熙同她附耳低语。

    “放心吧，暗卫自有分寸，既来之则安之，更何况，此前本妃说的话绝非虚言，宿命难违，我们又何妨不将计就计……”依旧一派温婉之色的李瑾芸淡淡同花宏熙咬耳朵到，而却是被陡然凑上来的欧阳淑婉听了尾音而眨着亮晶晶的眸子的中满是好奇之色。

    “啊，对了，既然我们都进到山洞了，那宝贝不能不看啊，我说太子殿下，你不会连本姑娘这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应允吧。”美眸波光流转的欧阳淑婉心下几多了然间却是忽而诡异一笑，转身回眸同漠然负手而立的淳于耀辉呛声道。

    “什么宝贝？”为了在佳人面前保持一丝气度的淳于耀辉强压勃然的怒火，低沉着嗓音冷冷回问。

    “你们随我来。”一抹诡异之色闪过唇角的欧阳淑婉同几人招招手。

    “不要耍花招！”略发怀疑的淳于耀辉眸光阴寒。

    “呿，你手下那么人都制不住我们五个？”讥讽的扫一眼淳于耀辉身后的一众侍卫，讪笑扬眉的欧阳淑婉凉凉道，“太子殿下究竟是瞧不起自己还是太高看我们了？”

    说着欧阳淑婉便无视淳于耀辉漆黑的脸色，急切的拉着紧紧护在身后的花宏熙向山洞深入走去。

    “二哥小心点，地上很多碎石。”边走边留意到身旁之人险些绊倒的李瑾芸连忙虚扶一把，反倒是一旁步履生风的章睿扎扎实实的帮他稳住身形，苏志清先是感激的同章睿点点头，方才转而朝李瑾芸相视苦笑。“婉婉的孩子心性，有时也未必全然没得好处。”

    李瑾芸不觉莞尔一笑，而紧随其后原本该是盛气凌人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却是黑着脸亦步亦趋，明明是他逮到人，该是他发号施令押解下山的不是么？

    但为何剧情陡然一变，他反倒成了名副其实的护卫了？而且还是自己上杆子找的！

    随着越发深入山洞深入，山洞外的风声雨声渐渐淡去，然随之而来的却是深幽漆黑的崎岖甬道。

    而话说急着邀功的欧阳淑婉在毫无准备下便带着一行人来闯山洞寻宝贝，却是粗心到连必要的火把都未曾准备，亏得淳于耀辉的手下常年奔波在外，必备的东西那是一应俱全。

    然却是被毫不客气的欧阳淑婉说是借用，实则打劫的一干人几多无语的觑一眼自家神色阴鸷的主子连忙噤声。

    “你们看就在那边，若不是正好洞顶正好透了一点光下来，人家摸黑到这里也不会发现那宝贝的呢。”越走越慢的欧阳淑婉终于停下了她的脚步，小手一扬指着不远处凹陷处那泛着幽光的暗影。

    “还真是宝贝啊，少说也有千百年。”最先靠近的花宏熙很是激动的呢喃到，“这东西对王爷来说绝对是个宝贝。”

    “何意？”原本对此了无兴趣的李瑾芸听闻花宏熙那隐射丰俊苍的臆断，不禁很是好奇的同他挑挑眉，借着火把闪动跳跃的光芒隐约所见那犹如枯木般的东西，却是一时间看不出那究竟是何宝贝。

    “千年灵芝？”养在闺中甚少在山野闯荡的李瑾芸尚未可知，然常年奔波于天山之间的淳于耀辉却是一眼便看出被花宏熙所惊呼宝贝的灵芝的确堪称极品。

    “哼，那是本姑奶奶的，你们谁都不要打它的主意！”对于淳于耀辉语气中的欣羡与贪恋之色，欧阳淑婉极为敏感的转身瞪他一眼。

    而无视欧阳淑婉的呛声，淳于耀辉却是大手一扬身旁的侍卫连忙在同伴的帮扶下摸索着下到凹陷处，欧阳淑婉极为不甘心的拉着花宏熙便双双一跃而起后发先至的落在了千年灵芝旁，然不待众人过多反应是否要同去帮忙，啊的一声尖叫陡然破空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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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未知路途

﻿    却说陡闻欧阳淑婉那极为惊悚的尖叫，原本攀着岩壁将要踩到实地的三五个侍卫浑身一个激灵纷纷狼狈的跌落摔在了一起，而李瑾芸与苏志清更是微微探身子借着欧阳淑婉慌乱中掉落在地的火把一探究竟。

    “有蛇！”当苏志清的眸光触及围着千年灵芝那数条黑白相间正吐着信子的蛇时，顿时浑身一寒，是剧毒的银环！

    “阿熙，婉婉快上来！”目之所及处数条半支着身子吐着信子处于疯狂攻击状态的毒蛇嘶嘶的辗转腾挪，同左闪右躲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狂追不舍。

    而轻功卓绝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却好似无所畏惧东跑西颠儿更甚至是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直叫将两人的顽劣看在眼中无奈在心头的李瑾芸与苏志清无语凝噎，他们倒是好兴致！

    然凑近一瞧的淳于耀辉却是脸色漆黑，那两个该死的家伙不急着逃跑却在那不大的深坑里同毒蛇兜圈圈玩儿，他们倒是毫发未伤，但他派去的侍卫却个个脸色煞白奄奄一息，阴鸷的眸子愤然冷肃。

    瞥一眼身旁淳于耀辉那阴鸷到极点的脸色，不觉莞尔的李瑾芸连忙同那两个玩到不亦乐乎的家伙招手示意。

    “阿熙，婉婉，快上来，不要再玩儿了！”

    “马上，马上就好！”

    被再次警告的欧阳淑婉脚不沾地飘来荡去间还抽空侧身瞥一眼满是担忧之色的李瑾芸吐吐舌头，方才同相对而来的花宏熙挑挑眉，两人极为默契的一攻一守，而觑着毒蛇一哄而起撕咬近在咫尺的花宏熙之际，欧阳淑婉一个闪身双手一捞将两株伞盖打开却是犹如枯木般的千年灵芝收入囊中喜笑颜开的飞身遁走。

    而却说追随欧阳淑婉慢了两步落地的花宏熙狠狠拍着胸脯喃喃道，“小师妹啊，你怎么不早说里面有蛇？”要是早知有蛇，他死也不会来，上次回龙谷他差点掉进群蛇共舞的山谷，至今每每午夜梦回他都是冷汗涔涔的说！

    “人家当时没看有蛇嘛，要是早知道就会带点药粉连这些个毒蛇也给它收了去，爹一定会高兴的啊！”同样神色不虞的欧阳淑婉嘟着小嘴很是无辜的嘀咕到。

    “我说花少主与婉婉姑娘，你们贪玩却要拉本宫的侍卫做陪葬，是不是该有所表示啊……”眸子微眯的淳于耀辉意有所指的盯着欧阳淑婉负在背后的兜兜神色阴寒。

    “想都别……”对于淳于耀辉那赤果果的打劫，原本要呛声回去的欧阳淑婉却是陡然噤声，周身寒毛乍起的茫然四顾。

    而将她狉变的脸色看在眼中的几人纷纷随她着的视线望去，却见一大波弓着身子吐着信子的毒蛇嘶嘶的扭动着身子急速而来，惊得猛然膛大了眸子的众人脑子一懵腿软到险些撑不住身子而栽倒在地。

    “速退！”相对于众人的一时惊愕与愣神，反倒是浑身陡然处于警戒状态的李瑾芸沉声大吼一声打破了此间的一丝迷离。

    然而，因着毒蛇乃是由洞口方向朝血肉之躯的他们席卷而来，所以慌不择路间唯有向山洞更深处溃逃。

    于是乎，随着李瑾芸的与章睿的脚步，皆有几多功底的一众人瞬间便已遁逃远已，却是唯有淳于耀辉的一些个肉脚侍卫但凡慢了半步的皆被愤怒的毒蛇一击毙命更甚至撕咬到血肉模糊。

    逃，快逃，死命的逃！

    此间尚还有一口气的众人脑海中唯有一个意念，那便是玩命的奔逃，却是并未过多留意犹在他们急速略过的甬道时早已深入山洞深处，而直到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终于再也听不到时，悄然转身觑一眼身后的淳于耀辉扬声大喝。

    “停！”

    “怎么了？”

    “怎么要停了。”

    “没了么？终于甩掉那些个毒蛇了吗？”

    随着淳于耀辉的喊停，纷纷驻足回眸瞥一眼空荡荡的甬道的众人忍不住噗通噗通尽数毫无形象的瘫做在地，尤其花宏熙大大喘息间忍不住狠厉一掌拍在怀中佳人的肩膀间，然却虎虎生风的大手却只拍走了此间的空气而后便是轻轻抚在佳人柔嫩的肩膀上。

    “二哥，你还好吗？”喘息了一下方才调匀气息的李瑾芸无视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的**，连忙同一旁呛咳连连的苏志清担忧的问。

    “没事的，只是跑得太猛了，咳咳咳……”用力拍着被凉气灌到生疼的胸脯，难掩呛咳的苏志清大手轻轻拍一下李瑾芸的坚强的背脊。

    然而，相对于李瑾芸等人的相濡以沫，脸色难看至极的淳于耀辉目之所及却是盎然发现，他原本五十余人的侍卫小队，此间瘫做在这里的却不过十余人而已，恨得压根痒痒间忍不住冷冷瞥一眼被花宏熙紧紧护在怀中的欧阳淑婉，真是该死！

    瞄一眼被气到脸色漆黑的淳于耀辉，花宏熙反倒很是无辜的耸耸肩，然却是忍不住在心头凉凉暗腹，小师妹这尊佛岂是那么好请的？既然不长眼的太子殿下您沾上了手，还请自求多福，自行消受，自己个儿哭去吧！

    相对于花宏熙的几多心思流转，忙着喘匀气息的一众人久久不能平息，而静默无言良久，终于调息将胸口憋到生疼的一口气喘息待定，审视的目光打量周遭良久，苏志清方才神色凝重的同身旁闭目调息的李瑾芸提醒到。

    “芸儿，这山洞好像不太对劲啊。”

    “嗯。”被骤然打断神思的李瑾芸缓缓睁开眼眸，先是瞥过竖直了耳朵的淳于耀辉一眼，方才转而回眸同苏志清微微颔首道，“刚刚根据速度与时辰默算了一下里程，我们此刻距离洞口大概越有十五里之远，而且恐怕还更远，如此深且平坦的甬道实在不像是一般的山洞。”

    “耶？那若是要人工开凿，只定还有出口，我们要不要接着向前走走看？”拥着赖在怀中的佳人靠上前来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建议到。

    “恐怕不妥，刚一入口便是毒蛇，花少主能确定再往里不会有其他毒物？本宫身边的人手就这么多，禁不起你们如此这般折腾！”而相对于花宏熙的蛊惑，大步上前的淳于耀辉却是冷着脸极为不赞同的摆手。

    那样岂不更好？到时候出了山洞你丫的就成了孤家寡人，还不定该是谁绑架谁喽！

    花宏熙不动声色同欧阳淑婉眨眨眼，欧阳淑婉更是心有灵犀的噗呲一笑，然却是惹来站定两人身旁钢拳紧握的淳于耀辉狠厉的一记眼刀，如若不是时间地点不对，只怕他早就命人将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千刀万剐了去！

    然而，相对于怒目相对的三人心思流转间，同苏志清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却是轻轻摇头，借着侍卫手中火把的微弱余光同淳于耀辉深深凝视片刻方才接着道。

    “太子殿下所虑不错，接下来的路还有什么诡异骇人的东西出现尚未可知，但难道太子殿下宁愿折返回去同那数以千计的毒蛇拼个你死我活看是否还有出路，也不愿冒险闯一下未知的路途？”

    “……”面对李瑾芸那沉着的分析，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淳于耀辉却是陡然哑口无言，拼？就他们这些个人拼得过那些个龇着毒牙嗜血毒蛇吗？

    “太子殿下如若没有异议，那我们还是尽快启程赶路吧，别忘了身后那群毒蛇未必会就此放弃。”盯着他那波光流转间却是无可奈可的臭脸，李瑾芸同苏志清相视扬眉方才不觉莞尔的提醒到。

    “那就依苍王妃所言。”被李瑾芸那看似悠悠淡淡的语气所隐射的淳于耀辉盎然回神连忙点头应允。

    于是乎，惊魂未定的一行人方才喘息片刻，便再次急速奔走，紧紧随着李瑾芸的脚步匆忙快走的苏志清忍不住瞥一眼一旁神色轻松到仿若唯有两人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再回眸瞥一眼如炙烤纰的淳于耀辉，不禁唇角微僵，他怎么忽然觉着经过刚刚历险，形式陡然反转。

    究竟是谁在绑架谁来着？

    而就在苏志清的心不在焉间，护卫在李瑾芸身旁的章睿却是忽而眸光微闪。

    “王妃那边有个岔口，要不要属下先行查探一下？”

    “好，我们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驻足凝眉的李瑾芸同章睿微微点头。

    瞧着飞身远去的章睿越发晦暗难寻的背影，连忙补位站定李瑾芸身旁的花宏熙警惕的扫视四周，一种令他寒毛乍起的不安陡然席卷周身。

    “这里好像不妥……”

    “怎么了？”美眸微眨的欧阳淑婉不解的茫然四顾。

    “是不太对劲，好似有点冷。”摸一把胳膊上陡然泛起的鸡皮疙瘩，苏志清怀疑的扫过一行人的反应。

    然尚不及花宏熙再言其他，那方远远飞身站定几人眼前的章睿却是神色凝重，先是深深的瞥一眼花宏熙，方才同李瑾芸拱手行礼道，“禀王妃，左边山洞中有东西，呃、虽然属下不能确定是什么，不过想来还请花少主先行一步以确定是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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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天后之墓

﻿    虽然章睿并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何物，但直觉不妥的他却是神色极为严肃的盯着抖着唇角的花宏熙。

    “阿熙你且去看一眼。”对于章睿审慎的态度，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同身旁犹豫不定的花宏熙微微颔首点头。

    “好吧。”既然王妃都发话了，花宏熙也只能硬着头皮上，然袖口却是陡然被死死拉着，无奈叹息一声，“婉婉护着王妃，我随章睿去去就来。”

    “才不要，人家也要去啦！”极爱凑热闹的欧阳淑婉不依不饶的就是不放手，花宏熙很是无奈同李瑾芸相视挑眉。

    “去吧，小心点！”审视的眸光瞥一眼兴奋至极的欧阳淑婉，李瑾芸亦是莫可奈何的叮嘱到。

    凝视大步而去的三人萧瑟的背影良久，心有疑虑的李瑾芸正就着侍卫手中跳跃的火光打量四周，而身旁垂眸沉思良久的苏志清却是猛然抬头惊愕的再次扫视四周。

    “糟了，这里是墓穴。”苏志清眉头紧蹙的惊声道。

    “墓穴？”淡淡回眸的李瑾芸同苏志清相视一怔，美眸微眯间怀疑的问，“二哥如何确定？”

    “……呃，感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令苏志清欲言又止。

    而相对于苏志清的模棱两可般令人狐疑的答案，在原地踱步良久的淳于耀辉却是极为肯定的道，“苏公子所言不错，以本宫来看，这里的布局结构同我月氏的习俗极为相似，更甚至是王公贵族才有的殡葬规制，想来如若真的是墓穴，其主人的身份亦是极为高贵。”

    再高贵亦是白骨一堆，生死轮回，芸芸众生，谁人又能真的逃过宿命？心头默默升起一抹悲凉的李瑾芸漠然垂眸。

    而却说那方随着章睿的带领在洞口驻足观望的花宏熙，借着章睿手中火把的光亮眸光方才触及洞壁上数不尽的通体雪白的斑斑点点便是一窒。

    然慢了几分方才看清眼前的东西究竟是何物的欧阳淑婉险些因恐惧而尖叫时，却是被身旁手疾眼快的花宏熙及时用大手掩住口鼻，另一只手更是在她腰际一圈瞬间便辗转腾挪站定正脸色奇怪的三人面前。

    “怎么了？”瞧着急色匆匆去而往返间脸色狉变的花宏熙，李瑾芸不禁柳眉紧蹙。

    “嘘！”无视李瑾芸那担忧疑惑的眸光，轻轻放开紧捂欧阳淑婉口鼻的大手，花宏熙便是连忙警告的摇头，而直到欧阳淑婉稳定心神愣愣的点头，他方才安心的抬眸同李瑾芸抹一把苦哈哈之色。

    “王妃啊，我们麻烦大了。”

    “怎么回事？”陡闻花宏熙极为惆怅的语气，憋住的淳于耀辉便是连忙上前追问。

    而却说没有多余心思再想其他的花宏熙对于淳于耀辉的问题，却是未语先叹。

    “王妃姐姐，是雪禅，那个雪禅啊！”自花宏熙怀中得以脱身的欧阳淑婉连忙奔向李瑾芸带着颤音喃喃道。

    闻言，原本还闲适的或坐或站的一众人不禁纷纷毛骨悚然通体冰寒，而举着火把的十余个侍卫中更有甚者直接噗通一声吓瘫在地任由滋啦啦的火把在地上合着泥土渐渐熄灭。

    “完了，前有追兵后有狼，无论是毒蛇还是雪禅，都是要命的主儿啊！”一脸苦涩的花宏熙很是悲观的抽吸一声。

    “左边的山洞走不得，右边山洞中可有异样？”无视花宏熙那极为做作的神色，美眸微眯遥遥望一眼黑洞洞的远方，转而看向章睿道。

    “禀王妃，右边的山洞好似很平坦，属下并未太过深入。”

    “我们就走右边。”素手一扬的李瑾芸同淳于耀辉相视点头。

    却说随着李瑾芸的选择而款步慢行的众人步履极为沉重，更是极为警惕的留意周遭的一切动静，生怕再有令人胆寒的东西突然跑出来，还真是步步惊魂！

    而相对于淳于耀辉的心情沉重，心思笃定的李瑾芸却是无视众人凝重的神色，甚至还有心思关心其他的同花宏熙交头接耳。

    “雪禅，可是害王爷多年不良于行的元凶？”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拉着一旁的花宏熙低声问。

    “就是那玩意儿，比毒蛇更恐怕千万倍。”花宏熙抖着唇角几多惊惧的呢喃到。

    脚步略一停顿的李瑾芸忽而美眸一眯，“可否抓一两只带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王爷的寒毒更能彻底解除而以绝后患。

    “耶？研究？”对于李瑾芸那状若无意的提议，花宏熙却是抖着唇角狠狠抽吸几下方才接着道，“抓不得啊，除非王妃手中有银丝手套以及寒玉冰盒，否则纵然冒死抓了出了洞口便化作一摊血水便是毫无用处了。”

    花宏熙很是惋惜的道，其实他又何曾不希望能带走研究一二，但这种冒险却是毫无意义，他才不犯傻呢！更何况光是想想他都已经觉得通体发寒了，又岂敢真的招惹那害死人不偿命的玩意儿。

    而却说方才进入此间山洞没走几步，猛然驻足的苏志清却是连忙拉住了李瑾芸

    “二哥，怎么了？”

    总觉哪里怪怪的苏志清极为敏感审视的目光扫过周遭一圈，然却是徒劳无功的收回视线，“芸儿可有觉得冷？”

    而眸光几多奇怪的瞥一眼他的李瑾芸尚不及回答，一旁陡然跳到两人跟前的花宏熙却是拧着眉头同苏志清眨眨眼睛道，“不是本少主的错觉吗？你们也感觉到很冷？”

    花宏熙满是狐疑的话落，除却老神在在的李瑾芸与满眼迷茫的欧阳淑婉两个弱女子相对无言，却是不想其余堂堂七尺男儿们竟然纷纷点头，甚至就连一向高傲自持的淳于耀辉都难掩因寒冷而浑身一个激灵。

    “王妃与婉婉都不觉得冷吗？”同苏志清相视凝眉的花宏熙奇怪的将两人上下打量一番。

    “不冷吧。”相对无言的李瑾芸很是奇怪的瞥一眼不时打一下寒战的众人不禁很是奇怪的凝眉。

    而很是无奈的耸耸肩的欧阳淑婉却是不觉莞尔的凉凉道，“熙哥哥，天山之巅常年清爽无比，到了冬季更是大雪封山天寒地冻，人家早就习惯了，这点一丝丝寒凉的感觉哪里能说得上是冷嘛！”

    “……”对于欧阳淑婉的说辞，花宏熙一时间无语凝噎。

    “禀王妃，花少主，前方不远处有一暗河。”觑着几人驻足停留的间隙探路去而往返的章睿打破了此间诡异的气氛。

    “暗河？哪里、哪里？”对于章睿的消息很是惊愕的花宏熙连连追问。

    然而，待到几人真的站定章睿所谓的暗河前的堤岸时除却依旧毫无所觉的李瑾芸与欧阳淑婉，其余众人却是忍住不住的直打寒战。

    眯着眼睛打量许久，依旧不太确定的花宏熙直到缓缓蹲下身子，大手方才触及水面分毫便猛然抽回间却是忍住不惊呼，“靠，究竟是什么鬼地方，竟然会有寒潭！”

    寒潭？一脸茫然的李瑾芸与欧阳淑婉相视挑眉，双唇泛着霜花的苏志清一向清明自制的头脑更是一团浆糊，然却是唯有强装镇定的淳于耀辉来回踱步间盎然膛大了眸子。

    “灵蛇，雪禅，寒潭，该不会是天后之墓……”

    “……天后之墓？”同样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不可置信瞪着一时间将寒冷抛之脑后忙着命人四处搜索的淳于耀辉，几多怀疑的同欧阳淑婉相视挑眉，真的是传说中的天后之墓吗？

    而却说相对于此间正极度兴奋想要证实什么的淳于耀辉，山洞外无视绵绵细雨打在身上的寒凉而将洞口围了个结结实实的一群人，却是傻眼的瞪着一路披荆斩棘直奔此处然却是陡然停在洞口的岩壁上任凭风吹雨打死也不动的迷蝶。

    “怎么回事？”在周遭转了一圈却是毫无所获的程林站定正急切的驱使迷蝶继续追踪的香玲与香巧。

    “好奇怪啊，难道迷迭香的气味到此中断了？”虽穿着蓑衣，但为了方便追逐迷蝶而未带斗笠的香巧此间一副落汤鸡模样更是几多惆怅，仔细打量过周围并未察觉有何不妥，然却是盯着那群偷奸耍滑就是一动不动的迷蝶而无可奈何，“除非气味消失了，否则不应该追踪不到啊。”

    “这下可怎么好，王妃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我们该怎么同王爷交代啊！”顿时夸下了脸色的香玲几乎带着哭腔的呢喃到。

    “王爷这才开始闭关解毒，绝不可轻易打扰。”脸色冰寒的程林眉头紧锁。

    “但你我不说，王爷就不会发现了吗？”香巧很是无语的同两人摇头。

    “先瞒着，而且还要请欧阳大师帮忙。”眯一眼那方死死贴着洞壁就是不移动分毫的迷蝶，程林眸光锐利的射去无数眼刀。

    “你们继续找，香玲香巧同我回去，王爷虽不能出关，但天色渐晚，王爷该用膳了，你们能做出同王妃一样口味的饭菜吧。”垂眸思量片刻的程林忽而抬眸同两人相视挑眉。

    “应该是可以的。”香玲与香巧轻轻点头。

    然却是大错特错，刚刚用过晚膳，圣域宗师欧阳豪尚不及阻止，程林便被紧急召入，三两句话便被识破，得了两个大耳刮子的程林不得不将王妃失踪的消息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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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三缄其口

﻿    而与此同时，被困山洞中的李瑾芸扫一眼上蹿下跳急切的寻找什么的一干侍卫，以及负手而立满是激动之色的淳于耀辉，不禁转身回眸同身旁的苏志清挑挑眉，“他们这是在干嘛？”

    “如若所料不错的话，他们该是在找机关。”右手托腮眯着眼睛沉思良久的苏志清同李瑾芸微微颔首，而再瞥一眼暗河旁抱着手指一通猛戳的花宏熙与急得直跳脚的欧阳淑婉不觉莞尔，“或许他们两个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顺着苏志清的眸光看去，但见两个咋咋呼呼朝他们奔来的家伙讪笑扬眉，“阿熙，还好吗？”

    “还好，还好……”几多无力的拍着胸脯的花宏熙暗自庆幸亏得他只是要试探一下，所以才只是以指尖点水，否则他这只胳膊就废了，无奈苦笑间连忙正了正神色十分严肃的道，“还真的是寒潭，就说感觉越来越冷了说。”

    “熙哥哥，太子殿下所言可是真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后之墓？”终于确认了花宏熙安然无恙后，欧阳淑婉这才有心思关心其他，而瞧着那方早已将他们抛之脑后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欧阳淑婉忍不住唇角微抖，这家伙此行究竟是干嘛来着？

    欧阳淑婉的问题问出了漠然站定欲语还休的三人此间的心思，然被四人热切的眸光紧紧盯着的花宏熙却是沉默良久后方才很是无辜的耸耸肩。

    “传说也只可能是个传说，而且还是月氏独有的传说，婉婉你在距离月氏如此近的天山长大，对于那模棱两可的传说都不甚了解，本少主蜗居千里之外的京城又哪里能比你知道的更多？”

    花宏熙说的几多无力，直叫欧阳淑婉顿时神色一僵嘟着小嘴却是无力反驳，而不若欧阳淑婉的纯真无邪，李瑾芸与苏志清两两相望间却是眉头紧锁，花宏熙那极为回避闪躲的态度太过叫人生疑，可他究竟在刻意隐藏什么？

    而就在百思不得其解间，漠然抬眸的李瑾芸正巧瞄到几多气馁的淳于耀辉迈着虚浮的脚步朝他们漫步而来，不禁柳眉微弯，同花宏熙眨眨眼解疑答惑的人自投罗网来了，而花宏熙却是不着痕迹的撇撇嘴，他就知道瞒不过奸诈腹黑的王妃！

    “殿下这忙活了半天，究竟是在寻找什么？”

    淳于耀辉的脚步方才站定，眸光微闪的苏志清便无视花宏熙频频使来的眼色而开门见山的将问题抛出，李瑾芸与欧阳淑婉更是双双将好奇的眸光投注在无精打采的淳于耀辉身上，却是唯有冷肃的站定李瑾芸身后护卫的章睿心生警惕。

    “如若本宫所料不错的话，这里该是天后之墓的甬道，而我等够幸运的话，或许能进入墓穴，甚至得到大神的指示，但如若找不到进入墓穴的机关我们就只能认命了……”淳于耀辉说着便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认命？认什么命？

    凝视淳于耀辉如炙烤纰般越发泄气的脸色，原本还云里雾里的李瑾芸却是猛然恍悟，“太子殿下是说，我们如果找不到进入墓穴的机关，后退不得，前进无路，就只能困死在这里？”

    对于李瑾芸略发迟疑的臆断，淳于耀辉却是极为肯定的点点头，“拿你们中原人的话来讲，我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唯有齐心协力才能突破重围或许能得一线生机。”

    “该死的，这还不都怪你丫的，谁叫你好端端的绑我们进这该死的山洞的。”一听淳于耀辉那几乎令人绝望的说辞，本就满腹委屈的欧阳淑婉瞬间炸毛。

    “小姑娘，话不能这么说，请你们是本宫的主意不假，不老老实实待在洞口避雨，却非要乱闯却连累大家深陷险境的可不是本宫而是小姑娘你！”相对于欧阳淑婉的愤愤然，被无辜牵连生死攸关的淳于耀辉更是怒火中烧。

    “……”

    指责不成反倒被扣回了屎盆子的欧阳淑婉哑口无言，抽吸一声很是委屈的转身一头扎入花宏熙微凉的怀抱。

    “好了，太子殿下纵然心有不甘，也不该将责任推给一个柔弱的小姑娘来担吧。”将淳于耀辉的火气看在眼中的李瑾芸连忙解围道，“况且，设法出了这诡异深幽的山洞才是当务之急，太子殿下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惹得我们婉婉姑娘两泡眼泪呢？”

    被李瑾芸那几多揶揄几多打趣的语气堵到没了脾气的淳于耀辉唯有甩手冷哼，而被他狠厉的瞪了一眼的欧阳淑婉却很是倨傲的嘟嘟嘴，你能拿本姑奶奶怎样？哼！

    而尚不及欣赏够淳于耀辉那憋气到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却是被花宏熙两记用力的巴掌拍到后背生疼甚至险些岔了气去，不禁哀怨的抽身哼哧一声躲她远远的。

    无视生死攸关之际尚还有力气搞怪逗趣的欧阳淑婉与花宏熙，沉默片刻的李瑾芸同苏志清相视凝眉良久方才转而看向正同欧阳淑婉怒目而视的淳于耀辉。

    美眸微眯的李瑾芸遥遥望一眼那方依旧攀岩附壁不找到机关誓不罢休的侍卫，方才缓缓收回眸光同脸色微沉的淳于耀辉道，“太子殿下请恕本妃唐突，不知殿下可否将关于天后之墓的传说详尽告知，或许本妃能帮殿下出出主意也尚未可知啊。”

    却说随着李瑾芸的话落，除却老神在在的花宏熙，其余几人的眸光都不禁投向脸色五彩斑斓的淳于耀辉，而原本笃定这下该能将心头的疑惑彻底解开的李瑾芸却是错愕的盯着三缄其口的淳于耀辉良久。

    “可是有何不妥吗？太子殿下难道不急着寻找出路且等着灵蛇与雪禅寻找气味等下来享用人肉大餐？”同李瑾芸相视凝眉的苏志清不觉莞尔的转而看向一脸漠然的淳于耀辉。

    “苏公子不必讥讽，天后传说乃我月氏传颂千年的神话，但请恕本宫不能为几位答疑解惑，除非必要，否者但凡事关天后的传说都不足为外人道也，还请几位见谅。”被苏志清的咄咄逼人所摄，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淳于耀辉方才冷冷道。

    “呿，装什么神秘！”戳在一旁凉凉看戏的欧阳淑婉被淳于耀辉那不置可否的话所激终于忍不住呛声道，却是惹来那方花宏熙一记极为不赞同的眼刀，小嘴一噘哼哧一声别过头去。

    而相对于欧阳淑婉的年轻气盛率性而为，处变不惊的李瑾芸垂眸沉思良久方才缓缓抬眸，同几人摆摆手，“既然太子殿下心有所忌，本妃也不好为难，不过，还是那句话，寻找出路才是当务之急，我想太子殿下也不希望二哥的戏言成真吧。”

    “多谢王妃大度。”被她那临危不惧，依旧沉着冷静处变不惊的温婉淡然之色所吸引的淳于耀辉眸光愈发迷离。

    “咳、”瞥一眼淳于耀辉凝视李瑾芸的眸光中那抹难掩的情愫，苏志清不禁轻咳一声打破此间的气氛，“既然是机关，而且是身份高贵之人墓穴的机关，想必是精心设计过的定是藏得极深。”

    “那倒是真的。”扫一眼那方依旧不放弃在岩壁间犹如壁虎般爬上爬下的侍卫，唇角微微抽搐的花宏熙凉凉道。

    别有深意的眯一眼状若无辜的花宏熙，李瑾芸方才眸光锐利的瞥向略显尴尬之色的淳于耀辉，“虽然本妃对于机关暗器不甚了解，不过，既然太子殿下的侍卫几乎都摸遍了四周的洞壁还是一无所获的话，想来那机关可能并非在洞壁上，或者可以考虑搜索地上与洞顶试试。”

    “王妃的主意不错，本宫这就试试去。”被李瑾芸那么一点拨，顿时犹如醍醐灌顶的淳于耀辉连忙转身朝正在搜索洞壁的侍卫飞掠而去。

    瞧着淳于耀辉盎然远去的背影良久，神色几多流转的苏志清同李瑾芸相视点头，方才唇角微扬的同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含笑道，“阿熙，婉婉，你们随我一同去，别看太子殿下的人手多，说不定谁幸运能先一步找到机关也是尚未可知。”

    “那是，走！”对于苏志清的提议毫无异议的欧阳淑婉说着便死劲拉着不为所动的花宏熙追随苏志清不快不慢的脚步。

    而直到三人走远，默默盯着苏志清萧瑟的背影良久，头也不回的李瑾芸却是淡淡凝眉，“关于天后之墓，章睿可知一二？”

    “禀王妃，属下不知。”盎然被点名的章睿从容不迫的拱手行礼，然却是低头垂眸生怕一个不妥便被精明睿智的王妃所看穿心思。

    对于章睿那意料之中的答案，虽并未回头，但却是心下了然的李瑾芸垂手漠然不语，然无意中碰到腰间那原本冰冰凉的玉佩此间却是略发烫热到令她猛然弹开了手指，愕然一怔间连忙将丝带解开取下玉佩细细观察。

    然而，就在心有疑虑的李瑾芸举着玉佩想要看个仔细之际，身旁的章睿却是敏锐察觉有异，扫一眼四周除却爬在地上犹如狗吃屎般匍匐前进的侍卫，以及犹如蝙蝠般倒悬在洞顶的花宏熙与婉婉，似乎未见异常，但站在洞口附近正忙着指挥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左右腾挪的苏志清却是陡然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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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诡异一幕

﻿    “快，快！来了、来了……”

    苏志清扯着嗓子大吼，惊得倒悬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手一松翻身跌落，正同侍卫猫腰搜寻机关的淳于耀辉险些因用力过猛而栽个满嘴啃泥，险险稳住身形浓眉紧锁寻着声音望去，但见空荡荡的洞口处除却姿态各异的三人再无其他，怀疑的眸光不禁瞥向暗河边的李瑾芸。

    而却说手中举着玉佩尚不及仔细观察便被惊扰了的李瑾芸闻声而动，转身回眸看向洞口处正同他打手势的苏志清柳眉紧蹙间急忙将来不及细看的玉佩塞入怀中。

    虽然她素手一扬的速度极快，但在深幽晦暗的山洞深处那玉佩一闪而过间恍若一道银光闪亮了淳于耀辉正巧看过来的星眸，神色一怔间不禁猛然膛大了眸子，那玉佩……、真的是那玉佩么？

    而犹在淳于耀辉的惊愕愣神间，脸色狉变的李瑾芸以极其诡异的速度冲到洞口站定苏志清的身旁，眯一眼乌压压一片犹如浪潮般席卷而来的灵蛇与雪禅不禁浑身一寒，甚至就连一向冷血嗜杀的章睿都不禁毛骨悚然，更不用说脸色煞白扑进花宏熙怀中瑟瑟发抖的欧阳淑婉。

    “呜呜，怎么办啊，我们死定了、呜、死定了……”埋首花宏熙起伏不定的胸口，欧阳淑婉闷闷的极为惊惧悔恨的哭泣，

    而不若欧阳淑婉瞬间做鸵鸟装死的小女人做派，周身紧绷寒气渐浓的章睿只一个字：“杀！”

    “杀得完么？”随着黑影越来越近，屏气凝神到险些窒息的苏志清听闻章睿那毫不犹豫的决断却是顿时一个泄气，很是无力的喃喃道，“那玩意儿兵多将广，只怕咱们这些人就算拼到力竭也未必消灭得了啊。”

    “杀死，踩死，扁死，淹死，总之只能是它死我活！”不复往昔的吊儿郎当嬉皮笑脸，此间神色肃然凝重的花宏熙咬牙切齿的咒誓，更是不忘轻轻拍拍怀中佳人柔弱的肩背。

    “花少主确定在将那些个一口就能要了人命的家伙被你杀死踩死扁死淹死前我们都还有命在？”不知何时赶了上来的淳于耀辉瞥一眼那方将要兵临城下令人寒毛倒立的灵蛇与雪禅，一个激灵灵的寒颤瞬间席卷周身，连忙别开眸子看向静默无语良久的李瑾芸。

    “芸儿……”无视花宏熙几多纠结的眸子，心情急切的苏志清连忙碰一下身旁沉默不语的李瑾芸。

    “呃，阿熙，婉婉你们身上可有草药毒粉？”被苏志清猛然一推而回神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再眯一眼晃神间便陡然前进飞跃了数十米的灵蛇与雪禅不禁脸色微沉。

    “有、有、有……”连忙自花宏熙的怀抱中弹出的欧阳淑婉连连点头，无视几人灼然的眸光自袖口、衣兜、怀中、头饰甚至马靴中将藏匿的所有十数包毒粉哗啦啦堆了一地。

    直叫围着的几人目光由灼然热切陡然幻化满目惊骇之色，很是怀疑的撇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毒粉包，再瞄一眼面色如常的欧阳淑婉不禁怀疑她藏这么多东西真的不硌得慌么？

    “阿熙，婉婉，你们负责将毒粉散在洞口外侧做第一道防线。”无视几人的惊异与走神，在欧阳淑婉停手的刹那间，李瑾芸便同花宏熙相视点头吩咐到。

    “是，王妃。”花宏熙连忙拱手回礼。

    “好嘞，毒死那些个害人的玩意儿！”而欧阳淑婉则两手狂抓抱在怀中便走。

    “太子殿下，借你人手一用。”美眸微眯的李瑾芸扫一眼花宏熙与欧阳淑婉远去的背影便连忙转身同正凝眉沉思的淳于耀辉道。

    “王妃且吩咐。”生死攸关之际，察觉李瑾芸的沉着冷静与聪明睿智的淳于耀辉毫不迟疑的配合到。

    “殿下的人手分两组，五人准备一切能燃烧的东西在阿熙他们身后做第二道防线，待到阿熙与婉婉停手便点燃。”神色肃然的李瑾芸眯着眼睛打量洞口处约五六米深的距离连忙吩咐。

    “好，阿郎快叫他们停手过来帮忙。”李瑾芸的话才方落，淳于耀辉便连忙转身同那方依旧在找机关的侍卫大吼一声。

    “另外一组五人，沿着洞口挖一道宽一些的沟壑，等下将寒潭的水灌入其中做第三道防线。”停顿片刻的李瑾芸回眸瞥一眼那方犹如死水一般的寒潭，方才接着道。

    “好，阿郎快带人上手。”了解了李瑾芸计划的淳于耀辉连忙指挥着手下忙活开来。

    扫一眼忙碌中的一众人，眸光几多流转的苏志清环顾四周间不禁神色一僵，连忙同李瑾芸急切的道，“芸儿，洞口三道防线不错，但洞顶与洞壁漏洞太大，恐怕是防不胜防啊？”

    “蛇不若壁虎不会沿着墙壁爬行，但雪禅只怕会突破防线。”对于苏志清的担忧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眯眼道，“二哥可有良策？”

    “火，唯有火对于所有生灵来说都极为畏惧，不过，洞里能烧的东西有限，只怕挡不住太久。”同样眉头紧蹙的苏志清挠头道。

    “还有酒，王妃，据属下所知，月氏天气极寒，他们月氏的人极爱饮酒，属下猜他们腰间的囊里装的可能不是泉水而是酒。”瞧着神色肃然凝重的两人紧蹙的眉头，一抹灵光陡然闪过的章睿连忙拱手道。

    “很好，章睿你且将酒水洒在洞顶与洞壁上，能多拖一会儿时间才是当务之急。”缓和了一丝凝重神色的李瑾芸同章睿微微颔首点头。

    而犹在三人的短暂交流间，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便已去而复返，而却说就在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方才站定喘息，与此同时准备妥当的侍卫便依约点燃柴堆。

    “王妃，如此这般怕也只是权宜之计，尽快找到机关才是……”抚着狂烈跳动的胸口喘息不定的花宏熙的话却是被耳畔一记犹如惊雷般的轰然巨响所淹没。

    同样被太过出乎意料的巨响所震惊的李瑾芸与苏志清更是被眼前的诡异一幕所惊骇到陡然膛大了眸子，洞口处按照她的指令点燃一把火的侍卫更是不想仿若触怒神灵般周遭瞬间星火燎原，无视周遭的一片火海连忙匍匐在地恭敬的祈祷神灵庇佑。

    然而，不似古人那般深信神灵的李瑾芸审视的眸光追随犹如被什么吸引而沿着洞壁游走的道道火光，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不大的山洞便已然被火光所包围，然而游走的火光却依旧蛇形般游走洞顶洞壁马不停蹄更是愈燃愈烈。

    “……那是什么？”强忍了几次方才压下就要跳出来了的心脏，努力许久方才找回声音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凝眉道。

    “我们该不会就这么被烤熟了吧……”欧阳淑婉更是惊惧的左顾右盼。

    “……”

    李瑾芸与苏志清皆静默无语，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千百条火光不似刚刚那般漫无目的乱窜，反倒是渐渐慢了下来，甚至同时汇聚再汇聚，最终仿若一朵盛开的雪莲般耀眼绽放。

    “……天后、是天后显灵！”就在那朵金灿灿的雪莲绽放的瞬间，始终屏气凝神的淳于耀辉眸光一亮当即匍匐在地虔诚的三跪九叩。

    天后显灵？

    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垂眸眯一眼那方跪了一地的众人，不禁将疑惑的眸光瞥向僵直的矗立在身旁的章睿，而章睿却是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不为所动，更叫李瑾芸与苏志清面面相觑，一定有鬼！

    而就在李瑾芸的疑惑间，身后却是陡然传来轰隆隆的一阵闷响，待到众人察觉却是为时已晚，墓穴中独有的断龙石已然莫名开启，就在他们皆被诡异的火光所吸引的片刻功夫洞口便唯有一条缝隙。

    惊骇到不能自己的侍卫与花宏熙更是不由自主的飞身上前，想要将周遭一切能阻挡的石头与利器塞入其中，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连忙阻止，“阿熙不可。”

    “芸儿，那可是断龙石，要真的放下，我们就的再无退路了。”对于她的出言阻止几多疑惑的苏志清连忙问，生怕错失了最后一丝机会，然就在他的话落间，轰隆咚一闷响后一切归于平静。

    神色微僵的踱步而归的花宏熙更是满头雾水，然追随花宏熙的脚步奔来的淳于耀辉却是喘息着道，“苍王妃果然睿智，那断龙石若不放下，外面那些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灵蛇与雪禅可是不会嘴软的。”

    原本一脸颓然的花宏熙顿时一窒，欧阳淑婉更是神色一松噗通一声干脆跌坐在地，而盎然恍悟的苏志清却是环视火光闪耀的四周不禁拧紧了眉头。

    “请恕本宫失礼，刚刚远远瞧见王妃在看一玉佩，不知可否叫本宫一观？”稳定了些许心神的淳于耀辉很是恭敬的拱手请求到。

    然对于他那突兀的举动很是怀疑的李瑾芸尚不及回应，四周原本噼里啪啦的火焰却是犹如它的莫名出现一般毫无征兆的消失，偌大的山洞中顿时漆黑一片，待到众人由此前极度耀眼的光亮方才适应周遭的黑暗时，却是不禁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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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付出代价

﻿    但见洞顶深处一抹极淡的幽蓝静静的绽放，仿若空谷幽兰安然宁静，更似浩瀚星空深幽到令人瞬间便心绪安定，神色和缓，情不自禁的被它所摄魂而不自知。

    然太过诡异的气氛却是直叫李瑾芸疑窦丛生，不经意摸一把空荡荡的怀中顿时神色一僵，眸光回转便见身旁一抹暗影嗖然飘远，想要阻止却是为时已晚，唯有膛大了眸子盯着被某人举在手中在漆黑的山洞中却是透着荧光的玉佩满是不可思议。

    “芸儿，那玉佩？”摸黑靠近李瑾芸身旁的苏志清很是惊异的迟疑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同样疑惑的道，那玉佩她一直带在身上来着，原本一切正常，也就是刚刚在寒潭旁不经意被灼烫了一下她方才察觉有异，然此间那抹令人惊异的荧光悄然没入洞顶深的幽蓝深处。

    而犹在众人尚未从如此诡异的一幕中缓过神来，更加叫人惊骇的一幕便已然轰然显现，甚至就连紧握着烫热的玉佩狼狈跌回的淳于耀辉都不禁为之肃穆三分。

    接过淳于耀辉抖着手极为恭敬的奉还的玉佩，借着愈发明亮的幽光，深深的凝望他良久，李瑾芸方才被头顶传来的异响所惊扰而抬头仰望那仿若被漾起阵阵涟漪的幽蓝间一道极为刺眼的白光乍现。

    “……那是什么？”被惊骇到不能自己许久，终于找回了声音的欧阳淑婉抓住身旁花宏熙的胳膊带着颤音的呢喃道。

    “如若本宫所料不错的话，那该是天后之墓的入口，天后显灵，我们定得神灵庇佑！”右手抚胸昂首仰头的淳于耀辉极为自豪的朗声道，而一旁的侍卫更是虔诚的匍匐膜拜。

    “天后之墓？”在幽蓝如海的深幽山洞中，茫然四顾的苏志清默默良久，然陡闻淳于耀辉所言却几多怀疑的凝眉，“除却情非得已，世人皆有敬畏神灵死者之心，既然此乃月氏天后之墓，想必墓主人更是不乐意轻易被打扰，不过，在下瞧太子殿下执意要闯，不知可是有何其他缘由？”

    除却为了活命找出路外，眸光几多流转的苏志清深深的瞥一眼此间陡然神采奕奕的淳于耀辉直觉有异，而一旁漠然不语良久的李瑾芸握着温热犹存但荧光渐渐淡去的玉佩更是将审视的投注淳于耀辉冷肃颀长的身影。

    而却说被几人过于灼热的眸子所摄，漠然转身回眸的淳于耀辉先是同苏志清微微颔首，方才转而同李瑾芸相视但笑，“王妃与苏公子请放心，天后显灵，我们定能逢凶化吉。”回眸看一眼那方已然敞开了洞顶，大手一扬，“王妃请！”

    然相对于淳于耀辉的急切与兴奋，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在淳于耀辉惊愕的眸光下席地而坐，悠悠淡淡的道。

    “太子殿下，不急，反正这断龙石也下了，外面的灵蛇与雪禅也再无威胁，本妃也累了，殿下不妨也歇歇脚，先将那什么天后传说同本妃说道说道？否则本妃宁愿坐这儿歇到地老天荒。”

    任凭想破脑袋也绝不会想到李瑾芸会给他来这出的淳于耀辉陡然一窒，抖着手指想说时间有限他们必须尽早通过关卡，然却是几多无语的扫一眼哗啦一下坐成一堆的五人，再很是焦急的回眸瞥一眼敞开了大片的洞顶。

    “王妃姐姐，婉婉也累了呢，刚刚那可真是千钧一发啊，既然太子殿下还是不肯说，我们不妨眯一会儿再说啊……”说着便爬在李瑾芸肩头状若极为困倦的欧阳淑婉慵懒的半眯着眼睛。

    “别！”正巧转身回眸的淳于耀辉听闻欧阳淑婉的建议的连忙摆手，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深深凝望李瑾芸片刻方才接着道，“既然苍王妃是天后玉佩所认定的主人，那么苍王妃就有权知道一切，不过我们时间有限，不过一炷香时间这里的通道便会再次封闭，纵然苍王妃手中持有天后玉佩想要再打开机关只怕也是枉然。”

    被他神色间的肃然凝重所摄，李瑾芸与苏志清不禁相视凝眉，但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有种她还是不知道其中缘由为好的冲动，然不待李瑾芸再想其他，淳于耀辉已然同他们席地而坐面面对面款款道来。

    原来，上古时期月氏国君征伐天下开疆拓土想要成就一番盛世伟业，而那个时期诸侯割据天下大乱，月氏国君的雄心伟略本也无可厚非，更何况能够统一天下更是当时每个国君的至高荣耀。

    然而，当时月氏国力最弱，经过数代君王的征战与讨伐，月氏虽日渐强盛国土广大，但依旧不满足的第十五代国君恒王征战讨伐时，却是放任士兵屠杀敌军士兵与百姓，更甚至是屠城灭国，血债过盛，终究触怒神灵一场瘟疫令正同敌军交战的月氏士兵一夜之间尽数暴毙，震惊天下。

    更甚至远在天山深处刚刚诞下太子月余的皇后都一病不起，然而撇不下尚在襁褓中的太子，更是要为国君的暴行而恕罪的皇后便是将国事一肩挑，然面对因多年征战而荒芜的土地，面对失去丈夫而妻离子散的月氏百姓。

    于是，当时的皇后做了重大决定——休养生息，然而，当时的月氏暴行正可谓是惹到了众怒，随着国君的暴毙，原本还相互对战的各国却是矛头一致纷纷对上岌岌可危的月氏。

    而为了生存，当时的皇后唯有委曲求全，奉送了大量国土甚至金银与美女才免除了月氏被灭国的危机，然而，待到得意喘息之际，所有人这才发现除却割地赔款，月氏的国土只剩原来的六分之一，唯有蜗居在被大雪封山的京城。

    然那段缺衣断粮的岁月更是正值天寒地冻之时，不止百姓无粮可食几乎将天山所有能吃的都挖了个遍，甚至就连皇宫中亦是如此，而更为严峻的却是宫中原本服侍太子的奶娘竟然一个个皆无故暴毙，惊得皇后不敢再将太子假手他人而亲自哺乳。

    但虽贵为皇后，但将能陪的能送的皆奉与他国以求月氏能保有最后一颗火种，但却也是造就了此间凄惨的结局，自己都吃不饱的皇后更是奶水不足，以至于不出半月襁褓中的太子便消瘦许多。

    据闻宫中日志记载，当时皇后梦中被神灵点拨赐予古玉一枚，虽能助月氏度过此劫，但皇后却必须付出代价。

    ……

    却说正听到关键处，淳于耀辉无意中瞥一眼那方敞开的洞顶却是陡然一窒，“不好，怎么会缩小了，快，再等就来不及了。”

    淳于耀辉说着便转身同几人招招手，就旋身飞掠朝洞顶而去，而被他掉了半天胃口却是将疑惑生生卡在喉头的李瑾芸美眸微眯，然仰头瞥一眼那方的确有所变化的洞顶柳眉紧蹙的同苏志清微微颔首。

    然而，尚不及率先一步就要上前查探深浅的花宏熙没入洞顶，原本已经闯入洞顶机关的淳于耀辉却是狠狠跌了下来，更甚至险些滑落到寒潭冻死，不禁令一众人的心陡然拔高，有暗器？

    “怎么回事？”拉一把跃跃欲试的欧阳淑婉，李瑾芸垂眸俯视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的淳于耀辉疑惑的问，然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却很是奇怪毫发未伤的他究竟为何跌回来？

    “有暗器？”仰头瞥一眼极为刺眼的洞顶，花宏熙抖着唇角问，“也不对啊，毫发未伤的，怎么就跌下来了？”难道是？盎然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不禁神色一僵，瞥向李瑾芸的眸光中甚至多了一抹担忧。

    “太子殿下？”瞧着对于几人的问题皆默不作声只顾瞪着硕大的眸子无视刺眼的白光而死死盯着洞口的淳于耀辉，苏志清几多担忧的俯身查探。

    而由于苏志清的碰触而终于回神的淳于耀辉却是黯然长叹一声，方才略过跟前的苏志清而仰视漠然傲立的李瑾芸几多苦涩的道，“本宫无能为力，还请王妃拿着玉佩亲自上去接受神灵的指示吧，我等凡人根本进不了天后之墓……。”

    淳于耀辉说的几多无力，然苏志清却是猛然起身同李瑾芸轻轻摇头，而一旁神色凝重的章睿更是极为不赞同的摇头否决，然却是唯有在洞顶下瞭望一眼不敢直视的白光同淳于耀辉一样的黯然喟叹，他就说那玉佩只怕害死人！

    “本妃若是不去又如何？”冷冷瞥一眼满是颓然之色的淳于耀辉，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淡淡道。

    那我们就死定了，同她深深注视的淳于耀辉无言的垂眸不语，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心下了然，握一把此间越发灼热的玉佩，同苏志清与章睿微微颔首点头，站定耀眼的白光下。

    而随着她将紧握的手轻轻打开，露出其中泛着荧光的玉佩，方才抬眸同几人淡然含笑，耀眼的白光与李瑾芸便瞬间消失，周遭陡然漆黑一片，苏志清与章睿不禁惊呼。

    “芸儿！”

    “王妃！”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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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天后显灵

﻿    徒劳无功的惊呼一声后凭着记忆抬脚狠狠一踹，如愿听到喘息不定的呻吟声，苏志清甩手冷哼，转而须指一把扬声道，“章睿，火把！”

    闻声而动的章睿自袖口中摸出火折子，借着微光弯腰拾起被侍卫丢在地上的火把，刺啦一声，火光陡起，虽不能将偌大的山洞彻底照亮，但愣神到犹如木桩子般的花宏熙那纹丝不动的身影倒是彻底暴露。

    “啊，熙哥哥，王妃姐姐呢？”眨着极为震惊的眸子，欧阳淑婉不可思议的惊呼，刚刚还同熙哥哥站在一旁的王妃姐姐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犹如那团诡异倒仿若有什么驱使的火一般令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呃……不见了。”猛然回神的花宏熙抖着唇角低声呢喃，刚刚那近在咫尺所发生的诡异一幕令他浑身发寒，略过朝他奔来的欧阳淑婉，眯向那方抱着鼠蹊部位满地打滚的淳于耀辉眸光深幽。

    不必苏志清再吩咐其他，举着火把飞身而起游走洞顶一周却是毫无所获的章睿黑着脸旋身站定苏志清身旁，与此同时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也围了上来，四双充满杀气的眸子紧锁被侍卫一左一右搀扶才不至于瘫做在地的淳于耀辉。

    “太子殿下。”负手而立的苏志清阴恻恻的冷声道，“你该死的最好给我等一个交代，芸儿究竟被你那什么见鬼的天后弄到哪里去了？”

    苏志清那一改往昔温文尔雅的咒骂，不仅脸色苍白的淳于耀辉呆了一下，甚至就连眉头紧锁的花宏熙都不禁抖着唇角觑一眼脸色沉郁的某人，眸光微闪间凉凉暗腹，不愧是将门虎子，发飙时的气场果真杀气腾腾！

    “你丫的，还我的王妃姐姐！”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闪神，满是愤然之色的欧阳淑婉话未落，手中的马鞭早已带着疾风劲力袭向淳于耀辉，亏得一旁手疾眼快的侍卫无视马鞭上尖厉的倒刺凌空死死握住。

    “婉婉，不得无礼！”被欧阳淑婉极为唐突的举动惊出一身冷汗的花宏熙连忙将她一把拉入怀中，警惕的眸光瞥一眼似乎不为所动的淳于耀辉，“婉婉也是太多担忧急切，还望殿下莫怪，还请殿下如实告知王妃的去向。”

    “……”淳于耀辉无言的扫一眼满是肃杀之气的几人，起伏不定的胸口更是憋气到生疼，他能说其实他也不知吗？会不会直接被那三个龇牙咧嘴的家伙给撕吧去。

    审时度势间唯有强装镇定的同几人大眼瞪小眼，然心下却是几多计量，他身边只有十余人的侍卫，只怕还不够那个被唤章睿的煞神塞牙缝，而他最为忌惮却是看似好好先生实则心机颇深的苏志清，越想心虚愈发难宁间不禁头晕目眩。

    “哎呀！他昏过去了！”瞪着很是怀疑的眸子，欧阳淑婉率先一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淳于耀辉那无力的打啦下来的手臂仓促把脉，“呃，咳、血气冲头真晕了啊！”

    围了上来的花宏熙与苏志清相视挑眉，你踢的不是他的命根子吗？怎么会血气冲晕头两眼一翻装死去了？

    “这下怎么办？”颓然跌坐在地的欧阳淑婉嘟着小嘴欲哭无泪，怒视淳于耀辉那帮噤若寒蝉的侍卫，不禁更加郁愤难平，“你、你、你们都给本姑奶奶快找那个该死的机关，找不到就等着浑身溃烂发臭而死吧！”

    先是被欧阳淑婉那尖厉的嗓音所摄，而后却满是不可置信的觑一眼她再看看明明好端端毫无中毒迹象的自家，面面相觑间不禁很是怀疑的不为所动。

    “怎么着？不信？”眨眨水灵灵的眸子，欧阳淑婉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本姑奶奶的毒岂是那么好被察觉的，不过此刻你们该是心跳加速，双膝酸软，更有浑身鸡皮疙瘩。”

    她的话才方落，原本将信将疑的一干侍卫屏气凝神间不禁纷纷眸光微闪。

    “放心，那不过是前期症状而已，记住你们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毒发，就是本姑奶奶的解药也救不了你们的狗命！”说着手中乌溜溜的马鞭便是一甩，“还不快去！”

    一干侍卫呼啦一声顿时作鸟散，点火把，爬洞壁，上蹿下跳，唯独忠心耿耿的阿郎死守昏死过去的淳于耀辉寸步不离。

    撇一眼阿郎警惕的目光，唇角微僵的花宏熙连忙将死赖在地上的欧阳淑婉拉起，更是将苏志清一道顺走，身后的尾巴章睿更是亦步亦趋。

    “婉婉你真的给那些侍卫下毒了？”盯着平静无波幽暗深邃的寒潭，苏志清唇角微扬。

    “……呃、”回眸瞥一眼那方跪在淳于耀辉身旁的阿郎，方才转身俏皮的同几人眨眨眼，“人家哪有下毒的功夫啊，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而已，他们还真上当了……”

    对于欧阳淑婉的顽皮，花宏熙很是无奈的宠溺一眯，而章睿却是唇角微僵漠然无语，缓缓收回远眺眸光的苏志清忽而神色一僵，审视的目光打量花宏熙良久。

    “阿熙。”

    “什么？”

    早已被他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眸光所摄心头发毛的花宏熙垂眸盯着晦暗的寒潭几乎禀住了呼吸，他能说吗？

    “你好像知道什么，都这会儿了，说说吧。”双臂环胸眸光深幽的苏志清冷冷道。

    “耶！熙哥哥你知道？”陡然弹出花宏熙怀抱的欧阳淑婉拧紧了眉头，“快说、快说！”

    “我、我、”被威逼的花宏熙正苦着脸不知该如何搪塞之际，却是猛然膛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使劲儿擦了擦眼睛。

    李瑾芸清凉凉的嗓音陡然在几人身后响起，“二哥，阿熙，婉婉，我没事。”

    “我的老天爷啊，王妃大人您可回来了。”如释重负的花宏熙感概长叹。

    “呜呜，王妃姐姐，你吓死婉婉了……”喜极而泣的欧阳淑婉连忙抛弃脸色发臭的花宏熙直奔李瑾芸香香软软的怀抱。

    “芸儿。”拍怕自家表妹柔弱的肩膀，终于松了口气的苏志清却是不忍责难半句，但忍不住担忧的问，“刚刚究竟怎么回事？”

    “……此事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不过我们得尽快出去，再有茶盏功夫，这里就要塌了。”面色上一派平静无波，然心里却是惊涛骇浪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的道。

    “出去？”惊呼一声的花宏熙猛然一窒，“谈何容易，甭说门了，这都找了大半天了，连个地缝都没有。”

    “那我们不是死定了！”这下终于脸色狉变的欧阳淑婉尖叫到甚至能吵醒死人，而气血冲头的淳于耀辉更是惊得一跃而起撞翻了阿郎跌跌撞撞朝李瑾芸奔来。

    “天后显灵，王妃该是得了大神指示，出路、出路在哪里？”无视狼狈不堪的周身掉渣的泥土，险些贴上去的淳于耀辉很是激动。

    对于淳于耀辉那逾越的举止，早已憋了一肚子恶气的苏志清与章睿一左一右一人一拳，两人的动作太过突然，突然不止淳于耀辉毫无防备，甚至就连李瑾芸与欧阳淑婉都看直了眼睛，而后便是噗嗤喷笑。

    “你们、”双手捂着剧痛的眼睛，他都怀疑眼珠子都被这两个家伙给敲碎了的淳于耀辉此间却是不敢造次，毕竟得了大神指示的李瑾芸此刻的身份更是今非昔比，他可得罪不得，这哑巴亏，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苦死自己！

    “快别耽搁了，我们时间不多。”终于止住笑意的李瑾芸连忙打断愤愤然发飙的几人，“太子殿下招呼你的侍卫集合。”同淳于耀辉点点头，方才接着道，“二哥，你们退远一点，我要开启机关。”

    “好。”

    将李瑾芸神色的笃定看在眼中的几人不及多问，却是唯有依照她的指挥而远远退去，站定坚实稳固到令人无可奈何的断龙石前，然却是紧紧盯着李瑾芸的一举一动而猛然膛大了眸子，甚至险些窒息。

    但见原本一潭死水的寒潭竟然急速收缩干涸，须臾间便仿若蒸发般无影无踪，而随着寒潭的干涸，底部中心那偌大的空洞便显露无疑。

    “快！”犹在被惊骇到不能自己而愣神的众人尚还无法回神时，惊觉时间不多的李瑾芸连忙同愣着几人扬声大喝。

    被她惊回三魂七魄的众人连忙飞身奔走，而就在一行数人方才踏入洞口尚不及查看一二时，透顶卡茨一声，开启不过片刻的机关便嗖然合上，而与此同时，透顶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整座山要崩塌一般令蜷缩在甬道中的一行人噤若寒蝉瑟瑟发抖，不、应该说是脚下的土地在颤抖，花宏熙死不承认的凉凉暗腹。

    “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吗？”不若花宏熙的死鸭子嘴硬，噙着两泡眼泪的欧阳淑婉带着颤音呢喃。

    “不，再等一下。”借着侍卫手中火把的微光，李瑾芸同几人轻轻摇头，柳眉紧蹙。

    都快直接被土葬了，还等？忍了半天没忍住的花宏熙眉头打成了死结，“……呃？还要等什么？”

    ……就是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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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生命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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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当拼尽最后一口气力爬到岸边，连连呛咳间虚脱的仰躺在坚实的大地上，遥望天际金灿灿的朝阳，浑身瘫软没得一丝力气的花宏熙唯有瞪着无神的眼珠子，犹如地狱幽灵般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嗷叫始终在耳畔回荡。

    “芸儿，那究竟是什么？”

    喘息了半天终于有了力气开口的苏志清忙不迭将差点憋死他的疑问抛出，正惨白着脸色险些找不回魂魄的一众人更是齐齐转头，虚浮着李瑾芸缓缓起身坐定的欧阳淑婉亦是同她相视凝眉。

    眸光极为深远的一一瞥过众人犹如生吞了只苍蝇般难看的脸色，深深的吐纳一口带着泥土青草芬芳的清新空气，李瑾芸方才神色肃然的缓缓道，“那是天神的旨意，收回灵蛇与雪禅身为地狱恶鬼的魂魄，你们所听到的嗷叫便是魂体分离抽筋挖骨的惨叫……”

    李瑾芸的语气极为平淡无波，但寒毛倒立的众人却无不在脑海中勾勒她所描绘的景象，更是眼珠子暴突张着大口然却是忘了呼吸，直到被一口气憋到脸色通红差点晕死过去，这才惊喘着面面相觑，原来如此！

    “……王妃消失这么久，那什么天后，天神究竟同王妃唠叨了什么？王妃您又是怎么凭空消失又莫名其妙出现的？还有王妃究竟是怎么打开机关叫寒潭消失的？”同样被惊到的花宏熙抖着了半天唇角方才再次找回自己的声音，连珠炮似的将心中的问题一股脑抛出。

    花宏熙的问题问出了众人的心思，欧阳淑婉与苏志清更是凑近了不放过李瑾芸的神色间的每一丝变化，然漠然叹息一声的李瑾芸抿唇扫一眼众人却是轻轻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耶？猛然一窒的花宏熙苦着一张俊脸，很是不甘的同李瑾芸挑挑眉，为何他一问，她便天机不可泄露了？

    “王妃姐姐，不带这么吊人家胃口的嘛……”拉过李瑾芸的胳膊，不似花宏熙的莫可奈何，嘟着小嘴不依不饶的欧阳淑婉用力摇晃到两人左右摇荡还是不肯罢休。

    “芸儿，真的不可以说么？”对于自己表妹脾气几多了解的苏志清认真严肃的道。

    “真的，比珍珠都真！”无奈耸耸肩的李瑾芸苦笑摇头，况且她一时都理不出个头绪的事情，要她怎么说？只怕最终只会越描越黑。

    审视的目光扫过将信将疑的几人，面色上依旧平静无波的李瑾芸淡然含笑仿若心如止水，然暗中却是波涛汹涌激流跌宕到经历过生死的她都险些承受不住那份生命之重！

    “……呃、我们这究竟是在哪里？”无法消解心头疑惑的欧阳淑婉固执的别过头去茫然四顾周遭陌生的环境，将矛头对准神游天外眼神迷离的淳于耀辉。

    然回答她的却不是沉迷自己的世界不能回神的淳于耀辉，反倒是打量四周后眸光微闪的花宏熙，“我们在函谷关附近。”

    “耶？函谷关？怎么可能？”听闻花宏熙那极为笃定的臆断，猛然膛大了眸子的欧阳淑婉不可思议的凝眉，“函谷关距离天山虽不至于千里远，但也绝非穿过一个诡异的山洞就能抵达的吧……”

    欧阳淑婉很是疑惑不解的惊呼，对于天山附近地形不熟的苏志清茫然四顾，而心下有所计量的李瑾芸却是唇角微扬，那么诡异的一幕都能发生，这种距离上的位移就更不在话下。

    “……究竟怎么回事，还真是说不清楚，不过这里的确距离函谷关很近。”眯着眼睛盯着被瀑布冲刷到光溜溜的岩壁上那清晰可辨的‘周’字，花宏熙大手一扬，“绝不会有错，你们瞧，光秃秃的岩壁上那个苍劲的‘周’字，可是王爷的手笔！”

    闻言，几人的眸光不禁随着花宏熙手指的方向看去，高耸的岩壁间一个‘周’字在朝阳的辉映下若影若现，而若仔细看便能发现那字迹该是有了不少岁月的侵蚀而略有斑驳。

    “那还是当年随军出征北疆两军战况焦灼时，来此清净沉思的王爷亲手所刻，而当时本少主就在旁边，自然不会有错。”瞧着满头雾水的众人，花宏熙很是好心的补充到。

    一个苍劲有力的‘周’字，却尽显丰俊苍当年驰骋沙场恣意纵横征伐天下的霸气，而更叫人啼笑皆非的却是丰俊苍竟然机缘巧合的刻在了天后之墓的背脊上，还真是令眸光愈发深邃的李瑾芸无语凝望苍天。

    “王妃，各位，函谷关距离东郡城池最近，我们不若还是先进城安顿一下如何？”终于被几人你来我往的对话所惊醒的淳于耀辉适时的建议到。

    但对于他那不安好心的提议，不论是欧阳淑婉花宏熙疑惑是李瑾芸与苏志清皆摇头否决，尤其章睿直言不讳道，“只怕此刻王爷该是得知王妃失踪的消息了，属下觉得还是尽快回去为好。”

    “回去？”眸子漠然一闪的淳于耀辉想也不想的连连摆手。

    “姑奶奶我等就是要回去，你丫的又能如何？”被他的动作激起怒火的欧阳淑婉连连呛声，指了指他身旁那八个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只剩半口气的侍卫，“就凭你这些个软脚虾，能奈何得本姑奶奶？做梦去吧！”

    “婉婉，不得无礼！”瞧着佳人骂得太过起劲，生怕月氏太子给她来个秋后算账的花宏熙连忙将她一把提溜到自己跟前，转而才同淳于耀辉陪着笑脸苦哈哈的道，“太子殿下还请见谅，婉婉不懂事、咳、出言不逊……”

    无视花宏熙的和稀泥，在得知李瑾芸便是拥有古玉唯一能承接天神旨意的天后人选时，他便深知他绝不能得罪天神所认定的天后，唯有听命行事的份。

    “既然我们就在函谷关附近，不若趁此机会探查一下敌情如何？”瞥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缓缓抬眸淡淡道。

    “不可。”苏志清头一个不同意一票否决。

    “不妥。”眉头瞬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坚决反对，然身旁被控制到除了嘴巴能动的欧阳淑婉却是跃跃欲试扬声道，“我同意！”他该点了她哑穴的，猛然抽吸一声的花宏熙极为后悔的凉凉暗腹。

    “还是去东郡歇歇脚吧！”如同花宏熙一般后悔的章睿极为无力的道，然对于淳于耀辉噗嗤一笑的举动却是默然无语，谁叫他自找的呢？

    “本妃主意已定，况且，你们忘了本妃此前早已派人埋伏在函谷关附近监视两方人马的异动了？”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同苏志清与花宏熙挑挑眉，“更何况，不弄清楚敌方的情况，就算到了东郡，本妃又该如何同雪鹰王探讨边关情况，纸上谈兵对于雪鹰王那种的沙场老将恐怕只会惹来一顿奚落与藐视的嘲讽吧……”

    “但我们一无准备，二无后援，更是孤军深入，芸儿难道不觉太过鲁莽了吗？”毕竟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处变不惊的苏志清此时头脑却是极为清楚的同她分析利弊。

    “二哥此话诧异，我到觉得我们此刻狼狈不堪的形象更具形神具备，攻其不备，出奇制胜乃上上策，纵然北戎守军有通天的本事一时半刻也绝不会猜到月氏太子与本妃竟然能渗透到他们眼皮子底下。”

    扫一个几人依旧凝重的神色，瞄一眼侧耳聆听的淳于耀辉，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方才接着道，“更何况，就算我们被逮到，只要将太子殿下这条大鱼抛出，足以叫北戎守军乐不可支，将一切注意力转移到太子殿下身上，我们这等虾兵蟹将自然出逃有望……”

    李瑾芸说的条理分明，花宏熙听得讪笑扬眉瞥一眼那方楞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的淳于耀辉，不禁抖着唇角窃喜，他向来苦逼被算计的角色终于有人传承衣钵了，不若他到很是好奇被人算计于此还能默不作声恍若心甘情愿的究竟是他想多了？还是他想岔了？

    而相对于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几多异色，无奈的凝视李瑾芸淡定从容的眸子良久，苏志清却是唯有暗自叹息，芸儿真的是错生为女儿身，否则定成一代英勇睿智的悍将！

    于是乎，拗不过李瑾芸的众人便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无视周身的狼狈大步行进在苍翠的山林间，然而，原本听花宏熙所言不远的函谷关，一行人却是迎着朝阳走来，送着夕阳下山方才摸到距离敌营附近。

    “王妃姐姐，我们就这么闯进吗？”悄悄靠近借着夕阳西下的最后一抹余晖观察敌营良久的李瑾芸身旁，欧阳淑婉刻意压低了声音问。

    “不，再等等。”回头瞄一眼欧阳淑婉脏兮兮到脸狗都会嫌弃的小脸，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淡淡道。

    而一旁漠然不语的苏志清只看一眼便咕哝一句找一个背风的斜坡眯起了觉，惹得正愁眉不展的花宏熙与章睿面面相觑，这家伙心可真大啊！

    但直到瞪着铮亮的眸子瞪到险些花轰，更是睡意朦胧脑袋昏沉之际，被三催四请都不为所动的李瑾芸却是一一将几人拍醒。

    “快看，来了！”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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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应对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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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什么东东来了？

    混沌的脑子一团浆糊，强撑开眼睑眼神迷离的花宏熙同黑不溜秋两只熊猫眼的淳于耀辉相视挑眉，无视那方睡得比猪还香任凭李瑾芸怎么叫都弄不醒的欧阳淑婉，瞪着此刻神采奕奕正同李瑾芸交头接耳的苏志清。

    花宏熙这才暗叫该死，白跟了王爷这么久，他怎么就没听出王妃此前搪塞婉婉的那句再等等根本就是别有深意，更可恶的是苏志清竟然也不提醒他，好梦独酣不带他玩儿！

    但眸光微闪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唇角微抖，此前他都只顾同淳于耀辉大眼瞪小眼希望能如王妃那般透视些什么东西到他空洞的脑子中来，然却是忽略了苏志清那诡异的举动实在是太过耐人寻味。

    清明透彻的眸子俯视良久，有所猜疑的苏志清回眸瞥一眼目不转睛注视山下营地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低声道，“那些是什么人？”以他对自家表妹的了解，她能如此淡定如常的观摩，想来那些人的举动定在她的意料之中，然他们可是极为偶然的闯入这里，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精准？除非……

    “王爷手下的人。”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头也不回的道，“虽然我此前只交代了一次，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领会如此，实在是出乎意料啊。”出乎意料的惊叹，她实在怀疑，丰俊苍一个扎扎实实的古人，究竟是以何种手段凭空训练出孤狼这支深谙现代特种兵作战精髓的精兵悍将的？

    “……呃，他们那究竟是在做什么？”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相对于苏志清出身武将世家更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到精明老辣，虽贵为月氏太子，但从未真正上过战场的他纸上谈兵尚且犹显不足，更遑论听得李瑾芸难掩自傲的赞叹语气，看了半天却是一脸茫然的他唯有虚心求教。

    “笨！”忙着同苏志清咬耳朵的李瑾芸尚不及理会，离他最近的花宏熙被他的问题所迷惑，连忙扒拉开眼皮瞧一眼营地中急速略过的黑影，在瞄一眼不远处嗖嗖飞来遁去的‘大鹰’，不禁讥讽的咕哝，“人家是金蝉脱壳，他们不过是反其道而行，太子殿下怕是睡迷糊了吧，这都看不出来？”

    “……”对于花宏熙的洞若观火，被他言语奚落的淳于耀辉却是漠然无语，他能说他其实早就看出那些人是趁着夜色的掩护换上敌军的军服混入其中嘛，他所看不明白的只是他们都摸到敌军营地里去了，为何还飞来遁去的，他们究竟要干嘛？反正打死他都不信他们只是闲来无事在深夜时分遛弯消遣！

    “孤狼他们深入敌后太久，该是粮草不济。”撇下苏志清转身同淳于耀辉在明月清冷的柔光下相视但笑的李瑾芸柳眉微扬，“所以同敌军‘借粮草’也是情理之中。”

    粮草还有论借的？况且还是借敌军的……那他是否可以借敌军的命玩儿玩儿？对于李瑾芸那似乎还理所应当的语气，忍不住抖着唇角无语凝噎的淳于耀辉更是膛目结舌。

    “芸儿不顾我等阻拦执意涉险而来，该不会只是要我们来看好戏的吧。”审视的目光盯着空空荡荡的营地，早已不见来去匆匆消失无踪的鬼魅暗影，眸光愈发深幽的苏志清很是怀疑的喃喃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唇角微微上扬眸光愈发锐利的李瑾芸淡淡道，“来都来了，难不成二哥还打算临阵退缩？”

    耶？居然将他的军！

    他能说不吗？抖着唇角的苏志清很是无奈的摇头喟叹，真是近墨者黑！

    犹在李瑾芸与苏志清你来我往相互斗法时，警惕的俯视观察营地中一切动静的章睿眼眸一眯，连忙提醒些许心不在焉的几人道，“王妃，有情况！”

    章睿的话音刚落，齐刷刷探头俯视的几人但见三匹快马吁的一声急停在大营外，翻身下马的三人畅行无阻的直奔营帐深处，钻入唯一灯火通明的大帐。

    “好奇怪，这三更半夜的闹的又是哪出？”眨眨困惑迷离的眸子，花宏熙强撑眼皮却是声音极为低沉的呢喃。

    相对于花宏熙的满头雾水，自始至终只专注那抹莫名熟悉背影的淳于耀辉直到令他心头一怔的背影隐没大帐，方才略发迟疑的转身回眸，“……那人的背影怎么那么像鹰王？”

    “北戎鹰王？”苏志清眉头紧蹙，“他不是该在北戎王庭主持大局么？又怎么会出现在函谷关？”

    “探探不就知道了。”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同几人相视点头。

    烛光闪动的大帐中三五个人影矗立沙盘前端详良久，踏入大帐后便一直神色凝重的北戎鹰王郝连鹏飞冷冷扫一眼漠然不语的四位副将。

    “父王交代，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守函谷关，不叫东郡雪鹰王趁机直捣黄龙威逼王庭安危，抑或是趁火打劫搅了父王挥师南下的局。”将手中的红旗深深插入沙盘上的函谷关，郝连鹏飞神色肃然的命令到。

    “大将军深谋远虑，末将不敢不从，不过东郡雪鹰王可是老而弥辣，只怕他早已嗅出空气中的异样而蠢蠢欲动，所以我们不得不防月氏的偷袭与突围，不知王爷可有应对良策？”将此间敌我态势分析点明的副将更是赔笑道。

    冰冷的眸子扫一眼脸色皆凝重如霜的副将，剑眉紧蹙的郝连鹏飞朗声道，“不惜一切代价将月氏兵马封锁在函谷关内，本王接的是死命令，至于攻伐谋略父王只一句话！”

    “……什么？”等了半天却是等不来下文的副将蘅连忙追问。

    深眸缓缓扫过洗耳恭听的副将神色间的那抹期待之色，郝连鹏飞方才低沉黯哑着嗓音神色肃然的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郝连鹏飞所转达的话别有深意，然追随大将军多年的副将仅片刻的迟疑便是陡然眸光一亮，“谣言！”

    听到这里心下几多了然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带着侍卫趁着夜色的掩护在营地中溜了一圈的淳于耀辉更是喜形于色，而心思犹在郝连鹏飞那别有深意的话中的花宏熙与苏志清却是并未察觉。

    来似鬼魅去也无痕的一行人仿若甩一甩衣袖不带走半片白云，然翌日一早，刚刚洗漱更衣的郝连鹏飞便被匆忙闯入的婢女所带来的消息所惊愕到脸色铁青。

    “禀王爷，金玉公主失踪了！”战战兢兢的婢女带着颤音禀告到。

    大步走来倏然紧扣婢女脖颈的郝连鹏飞大手的力道愈发刚劲，直到那婢女被憋到脸色通红方才一把松开，无视跌坐在地大大喘息间的泪眼婆娑冷喝到，“究竟怎么回事？”

    “咳、咳、奴婢是在大帐中伺候的婢女，天才刚亮奴婢便察觉公主不在大帐，原本以为是公主贪玩溜出去了而已，但直到这会儿该用早膳都不见回来，奴婢这才觉有异，赶忙请士兵帮着寻找，而奴婢更是不放心的查看了一下公主的随身物品，都、都不见了……”

    嘴唇泛紫的婢女连喘带咳的连忙将事情经过道出，然被郝连鹏飞一记飞脚直接踢出大帐，而慌慌张张奔来的三位不明就里的副将唯有面面相觑。

    “该死的郝连金玉，竟然给他玩失踪！”脸色漆黑的郝连鹏飞咬牙切齿的愤怒大吼，该死的别叫他找到，否则他定叫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屁股开花长长记性！

    而却说趁着浓重夜色的掩护马不停蹄直的一行人风尘仆仆迎着朝阳踏入了东郡城直奔雪鹰王府，不巧雪鹰王出城练兵根本不在府上，而亏得太子殿下的那张几乎花了脸还顶用，否则就以他们这身差点将熏死自己的狼狈妆容铁定要吃闭门羹。

    但闯过不敢直言的侍卫那一关，带着汗臭屎臭腥臭各种臭的一行人长驱直入间熏晕多少婢女不得而知，然当迎面而来的郡主淳于若莲款步盈盈间对上灰头土脸狼狈不堪的一行人先是猛然膛大了眸子，而后更是死死捂住鼻子，纤细的柳眉紧蹙闷声道，“你们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姐姐可否先行安排我等洗漱更衣，或者姐姐宁愿享受此等‘异香’……”将淳于若莲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道。

    花宏熙与苏志清不禁苦笑凝眉，而极为没脸的淳于耀辉更是面无表情，倒是唯有尚还有余力搞怪的欧阳淑婉被李瑾芸那么一提醒而刻意挨进了快要窒息的淳于若莲，倒是令一众人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真的笑出声来。

    “还不快去将你们这身臭死人的玩意儿给本郡主梳洗了去、咳、呕……”素手一扬的淳于若莲瞬间便周遭太过刺激的异味所袭击到胃俯翻江倒海，连忙再次紧捂口鼻狠狠瞪着险些靠了上来的欧阳淑婉。

    “多谢郡主姐姐。”喜笑颜开的欧阳淑婉礼数很是周到的福身行礼，然却更叫淳于若莲哭笑不得。

    沐浴更衣后周身清爽的李瑾芸便连忙找上了淳于若莲，然当在大厅中撞见正陪同雪鹰王与若莲郡主相谈甚欢的淳于嘉辉不禁脸色微沉。

    －－－－－－题外话－－－－－－

    恭祝亲们国庆节快乐！玩好、吃好、乐呵到！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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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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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快来，父王，这位就是女儿的救命恩人苍王妃李瑾芸。”率先瞧见一袭雪白罗裙的李瑾芸身影的淳于若莲连忙起身相迎忙不迭的介绍到，“妹妹这位就是我的父王。”

    “见过王爷！”沉郁之色倐失，温婉淡然悄然绽放开来的李瑾芸屈膝福身行礼，配上月氏独有的胜雪罗裙，尽显她仿若仙女下凡般清逸脱尘。

    “苍王妃有礼了，该至谢意的是老夫，苍王与王妃路见不平救小女于危难，老夫感激不尽。”不似在军营中的刚硬冷肃，此间卸下一切虚浮的名头，独作爱女心切的慈父的雪鹰王淳于傲鹰满是感激之色。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乃人之常情，能交郡主姐姐这个朋友更是本妃之幸！”唇角微扬淡然含笑的李瑾芸一派温婉谦和。

    然三言两语的寒暄后，精明老辣的淳于傲鹰便彻悟眼前这个看似温婉谦和一派云淡风轻的女子绝非表面上那般，她身上那种独有的气韵实在是令一向看人很准的他首次摸不清头绪。

    “嘉辉哥哥，你不是说同芸妹妹也算是旧相识吗？怎么半天都不打声招呼？”边招呼李瑾芸在客位落座边略发狐疑转身回眸瞄一眼干坐着不动的淳于嘉辉挑挑眉。

    “一别几日，王妃别来无恙？”酷寒的眸子极为深邃的淳于嘉辉缓缓起身同李瑾芸抱拳。

    “一切安好，若是殿下能将那两个同殿下一起偷溜的小家伙带来一见的话，想必本妃会更加心情愉悦。”对上淳于嘉辉那难得略带尴尬之色的俊颜，柳眉微扬的李瑾芸开门见山道。

    那方神色微僵的淳于嘉辉尚不及回答，正轻抿一口热茶的淳于若莲先一步惊愕凝眉，“咦？妹妹是说青竹与那个调皮的小和尚吗？”

    调皮的小和尚？

    对于淳于若莲加了定语修辞来描述智诚小和尚，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忍不住抬眸同已然回身落座的淳于嘉辉挑挑眉，而默然不语的淳于嘉辉回答她的唯有面无表情的别开脸去。

    耶？竟然还无视她？更加怀疑其中有鬼的李瑾芸嘴才张开将要问出口的问题在口腔里溜了一圈，却是又被相携而入的三人所打断而生吞了回去，努力保持的温婉淡然之色更是险些就此龟裂。

    “见过太子殿下。”一瞧见三人中挺拔傲立的淳于耀辉走来，原本端坐首位侧耳聆听三人你来我往似乎谈论什么人的雪鹰王淳于傲鹰连忙起身行礼问安。

    “皇叔免礼。”抬手示意的淳于耀辉更是上前虚浮一把，却是直叫雪鹰王很是不解，太子殿下向来唯我独尊骄横跋扈到令皇室内外都很头疼，今日这般温文有礼还真是叫他狐疑今儿的太阳会不会是打西边出来的？

    “在下花宏熙，见过王爷！”

    “在下苏志清，见过王爷！”

    犹在淳于傲鹰被太子的举动所迷惑到晃神之际，花宏熙与苏志清连忙拱手抱拳同淳于傲鹰行礼。

    “神医山庄少主？镇南大将军之子？”猛然回神的淳于傲鹰几多惊讶的瞥过眼前一风流倜傥一温文尔雅的两个男子，不禁黯然喟叹，真是造化弄人啊，若是他的娇儿也能长大成人，该也是如此谦谦公子吧！

    “都是虚名，虚名而已。”被人夸赞惯了的花宏熙早已皮糙肉厚不为所动，略显尴尬之色的苏志清却是唯有连连摆手。

    而就在苏志清难得的羞涩与尴尬之际，这才瞥见同淳于若莲坐在一旁的李瑾芸而眸光微闪的淳于耀辉连忙上前一步，“王妃您怎么能坐客位上去呢？”

    “咦？有何不妥吗？”一脸茫然不解的淳于若莲很是疑惑的凝眉，对于礼仪礼节还不至于疏忽到宾主不分的她请身为宾客的李瑾芸同她坐在客位怎会有错呢？

    不止淳于若莲心有疑惑，甚至就连站定大厅中的雪鹰王与回避不及的淳于嘉辉都不禁看向硬是将李瑾芸请上主位的淳于耀辉，而后更是面面相觑间唯有双双挑眉。

    “太子殿下这是？”虽不至于说是质问，但语气中满是不解之色的淳于傲鹰陡然拔高了音调。

    “苍王妃乃古玉认定的天后人选，身份自然尊贵，哪里还能屈居客位。”转身在另一侧落座的淳于耀辉将足以令整个大厅沸腾的消息曝出，果然如他所料，先是膛大眸子，接着瞪着几多不信的眸子觑向被李瑾芸举在手中翠绿圆润的古玉。

    “怎么可能，古玉早已失踪，更何况没有进过天后之墓得到天神认可怎么能确定她就是天后之尊？”老辣深沉的眸子审视的上下打量身材娇小的李瑾芸，更是走进确定古玉的真伪，然当他刚一触及那看似冰凉圆润毫无所害的玉佩时，却仿佛被火辣辣的毒针所刺而生疼到心头去。

    “芸妹妹竟然是天后？”相对于父亲的疑虑重重，先是惊愕愣神而后狂喜连连的淳于若莲忍不住抖着唇角同李瑾芸俏皮的眨眨眼。

    而一直沉默不语的淳于嘉辉甚至都不由自主的凑上前去，轻轻触及那果真令他倍感熟悉的古玉，甚至就连那疼到心头酥麻到筋脉游走周身的痛感都那么的亲切，儿时带着几多痛楚几多欢乐的一幕幕在脑海不断涌现。

    “果真是古玉。”切身体验后脸色微僵强忍了许久方才渐渐平息的痛楚令淳于傲鹰不得不信它的确是真的，“但不知苍王妃可有进过天后之墓了？”

    “真的吗？芸妹妹进过天后之墓了？”无视父亲不赞同的摇头，满是激动之色的淳于若莲拉过她举着玉佩的手仔细端详。

    “若不是劫后余生，妹妹以为我们为何会狼狈不堪臭气熏天到能呕死苍蝇？”无奈叹息一声的李瑾芸不觉莞尔到，“若非救急如救火，我们也不必赶得如此辛苦，还惹得郡主姐姐嫌弃……”

    “芸妹妹！”终于搞明白李瑾芸话中含义的淳于若莲皱着眉头哭笑不得。

    “好了，事关重大，还请王爷与殿下借一步说话，可好？”

    安抚的拍拍负气转身的淳于若莲，李瑾芸正了正神色才同淳于傲鹰郑重道，而同样神色焦急的淳于耀辉更是连连点头。

    片刻后，书房中，雪鹰王与淳于嘉辉先是膛目结舌于几人误闯天后之墓的惊险历程，更是震惊于几人涉险闯北戎大营所探得的敌军的阴谋。

    “郝连彭峰果然老而弥辣，竟然使阴招要王爷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还真是阴损至极，绝不能叫他们的阴谋得逞，我们必须有所应对。”面色冰冷的淳于嘉辉剑眉紧蹙，看向正端着热茶轻啜的李瑾芸，“王、呃、天后可有良策？”

    “咳、”天后？虽然此前被人怀疑心头略微不悦，然对于淳于嘉辉这突兀的改口更是不能接受的李瑾芸被险些被刚刚入口中的茶水呛到，“天后……怪怪的，还是称呼王妃好了。”

    雪鹰王与淳于嘉辉相视凝眉间双双看向满是莫可奈何之色的太子淳于耀辉，但见他很是无力的耸耸肩，连忙打呵呵，“承接天神的重任也需有个过程慢慢来，天后王妃都一样。”瞧两人似乎送松了一下神色，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如何先下手为强破了北戎鹰王的阴谋才是迫在眉睫要解决的问题。”

    而相对于李瑾芸此间的柳暗花明风声再起，被圣域宗师欧阳豪强留了三个昼夜，解毒第一个疗程尚还不足一半便不顾阻拦强行出关的丰俊苍正阴沉着脸色负手而立。

    “禀王爷，还是没有王妃的消息，附近的山林我们都搜索遍了，迷迭香消失的洞口属下派去的人进去探查了多次，但都被毒蛇给挡了回来，香巧本是要用毒强行攻入，但被圣域宗师严厉制止用毒破坏天山的纯净以免触怒神灵。

    我们不得已只能武力强攻，但却是根本冲不过毒蛇的围追堵截，昨天士兵来报那个山洞竟然毫无征兆的坍塌了，属下很怀疑会不会与王妃有关？”程林神色极为凝重的禀告到。

    “塌了？”眸子陡然一寒的丰俊苍倏地转身，“可有搜查山洞周围？”

    “已经在查了，不过很奇怪的是，那个山洞虽塌了，但整个山体却是好似微丝未动。”眸光微闪的程林连忙将此前亲自探查后令他很是困惑的疑问道出。

    “难道是阿芸……”寒眸微眯的丰俊苍临窗而立，深深凝望苍翠空旷的山野眸光愈发深远，“孤狼那边可有消息？”

    “孤狼只留了十余人留守监视，其余都分散出去了，暂时没有消息更有价值的消息传来，王爷要不要将孤狼紧急召回？”瞧着在家王爷越发难看的脸色，眉头紧蹙的程林提议到。

    说曹操曹操到，程林的提议方才落下尾音，敞开的门口处一袭黑色劲装的孤狼便大步而入，“末将参见王爷！”

    “可是有王妃的消息？”缥缈的心思被孤狼浑厚低沉的嗓音所打断的丰俊苍深眸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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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青竹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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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王爷，留守函谷关监视北戎营地的士兵来报，昨夜王妃带人趁黑摸入北戎大营待了许久才离开，而且还顺走了金玉公主。”粗犷高大的孤狼抱拳行礼后禀告。

    丰俊苍高悬的心终于啪嗒一声掉回原位，虽不知李瑾芸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就孤狼所报她竟然还有余力带人摸入北戎大营亲自涉险刺探情报，便是安全无虞，只不过他却是更是想不透她突然失踪又鲁莽闯北戎大营究竟有何天大的理由？

    “王妃现在身在何处？”冷肃酷寒的深眸微眯的丰俊苍瞥一眼话说一半戛然而止的孤狼。

    “据偷偷跟踪王妃的士兵所报，王妃带人直奔东郡雪鹰王府邸后便不曾再出来。”心有所惑的孤狼觑一眼丰俊苍漠然冷肃的神色，垂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据报同王妃一起抵达雪鹰王府的还有月氏太子。”

    “淳于耀辉？”语气陡然冷肃几分的丰俊苍顿时神色清明，此前所有的迷雾烟消云散，“即刻潜入东郡。”

    而与此同时，被欧阳淑婉强拉硬拽在王府花园游走乱窜到上气不接下气的花宏熙，正使计拐佳人猫在假山上窥视那方站定池塘边聊得火热的李瑾芸与月氏太子，不禁双双好奇的挑眉，然而，还不待挤眉弄眼的两人更多好奇，却是被偷溜到假山下嚼舌根的婢女所打断。

    “你们听说了吗？”婢女A一副要八卦模式开启的表情。

    “什么？”才一句话便被挑起好奇心的婢女B连忙追问。

    先是神神秘秘的扫一个两人，婢女A方才压低了声音道，“就是被太子殿下撸来塞到柴房的那个女子好似是还是公主呐……”

    “耶？怎么可能？她要真是一国公主，那太子殿下怎么会那样待她？”婢女C很是不信的连连摆手，“不说锦衣玉食供着，但总也不能是透风漏雨的柴房吧……”

    “怎么不可能了。”哼哧一声，婢女A讥笑道，“落架的凤凰不如鸡，据小红说她可是亲耳听到那女的呛声说她是北戎金玉公主，北戎鹰王定不会放过月氏种种。”

    郝连金玉？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相视凝眉。

    她怎么可以来？又是月氏太子淳于耀辉那个挨千刀的家伙干的！美眸闪过一抹火辣辣杀气的欧阳淑婉负气的背过身去。

    该死的淳于耀辉，他招惹郝连金玉那个祸害作何？心思几多流转脸色更是难看至极的花宏熙忍不住暗自咒骂，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丫丫个呸的，这下四个女人还不翻了天去？

    他死定了！

    而书房中同样提到郝连金玉的淳于耀辉则很是直截了当的道，“郝连金玉对于北戎鹰王来说无疑是软肋，不论是身为北戎公主不能为人鱼肉欺凌，更是他北戎与祺王以及定北大将军牵线搭桥的肱股之臣，所以郝连金玉这个人质是最好不过的筹码。”

    “的确，太子殿下所虑不错。”雪鹰王微微颔首点头，“不过，老夫以为人质要挟要放在最关键时出其不意更能成效显著，况且，我们与其坐以待毙等待敌人出招才见招出招，不若反其道而行……”

    “王爷是说先发制人？”正在焦灼的来回踱步的淳于嘉辉猛然驻足凝眉，“王爷要突袭？”

    “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攻城略地也需要计谋。”摸着一把胡子的雪鹰王淳于傲鹰意味声长的道。

    略发迷惑的月氏太子以及淳于嘉辉不禁相视挑眉，然静默无言良久的李瑾芸却是淡然好笑，“雪鹰王果然不愧是沙场老将，反其道而行……不错！”

    月氏太子与淳于嘉辉面面相觑，然却是不得不暗自佩服果真不愧是天神所选中的人选。

    午膳后，神思困顿的几人相继眯着眼睛寻找柔软的大床好眠正酣，然心头几多忧虑的李瑾芸却无视当头的骄阳在凉亭中捧着一杯清茶神思飘远。

    “妹妹不也是连夜奔波未曾合眼吗？怎么不去眯一会儿养养精神？可是有心事？”款步盈盈而来的淳于若莲唇畔带笑的打破了此间的一丝静谧，边在石凳上同李瑾芸相对而坐边摆手挥退紧跟身后的婢女。

    “没什么，只是在考虑应对北戎鹰王阴谋的对策。”面对淳于若莲连番的数个问题，李瑾芸不觉莞尔的淡淡道，“怎么只见姐姐一人，午膳时也未见姐夫陪同？”

    “哎，别提了，男人嘛，事业心中，这不刚刚落脚就被城里的商贾拉去聚会喝酒了，好日都是日出便走，日落而归，比农夫都勤快！”神色略发无奈的淳于若莲撇撇嘴很是无力的叹息到。

    “这倒也在理，毕竟没有酒场就没得生意，看来中原的酒文化在月氏也是极为盛行。”心领神会的李瑾芸淡然含笑。

    “呿，还不就是花天酒地自得其乐还振振有词，女人若是也能赤膊上阵也杀他个天翻地覆斗他个风起云涌该是多么的酸爽啊。”几多无奈几多叹息的淳于若莲唯有轻啜一口温润适口清新怡人的茶水唇角黯然下垂。

    “总有那么一天的。”被她无意中提醒了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她那莫名其妙被压在肩头的责任又岂不正是如此么？

    “呃？什么？”李瑾芸的话声音压得极低，甚至近在咫尺的淳于若莲听得都迷迷糊糊，轻轻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几多好奇的挑眉问。

    “哦，没什么，就是想问这都大半天了，甚至就连午膳时都没见到智诚与青竹的影子，不知姐姐可知他们去哪里了？”将沉重的心思强压会心底的李瑾芸同淳于若莲相视但笑却是连忙转移话题到。

    “智诚与青竹那两个小家伙该是又在城里瞎逛了，他们比我那早出晚归的夫君都勤快，不到天黑绝不回来，若不是婢女特意去问门卫，我甚至都怀疑他们究竟有没有回来住了。”淳于若莲很是无奈的苦笑摇头。

    而犹在两人相视但笑间，匆忙而来的婢女阿香连忙福身行礼神情急切的连忙禀告道，“禀郡主，婉婉姑娘同被太子关进柴房的金玉公主打起来了，侍卫与婢女都不敢轻易上前阻拦怕伤到了贵客，还请郡主与王妃快去看看吧……”

    淳于若莲同李瑾芸相视一怔连忙起身，边快步而行边回眸瞥一眼阿香的李瑾芸柳眉微挑，“可有通知花宏熙与太子？”

    “侍卫该是都去通知了，毕竟金玉公主是太子抓来关进柴房的，首先通知的便是太子，但婉婉姑娘太凶悍了，他们都不是对手，更是不敢上手阻拦所以才无奈打搅各位主子的休息。”

    而当淳于若莲与李瑾芸相携步入后院柴房时，却见太子与淳于嘉辉早已先一步抵达，但却双双负手而立隔岸观火一副压根不打算插手的慵懒表情。

    瞥一眼那方打到令人不忍直视的两个泼妇，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素手一扬一个清脆的响指后章睿倏然现身。

    “王妃。”

    “去将阿熙叫来，他的孽缘还得他亲自解决。”

    章睿拱手领命退去，而一旁将她的话听在耳中疑惑在心头的淳于若莲柳眉微蹙，“怎么回事？”

    “婉婉妹妹吃醋了，而且还是陈年老醋，撒泼发泄都这个地步也该阿熙出场了，否则再撕吧下去，估计等下抓狂发疯就该是阿熙喽……”李瑾芸说的意味深长。

    而随着她奇怪的眸光看去，淳于若莲都不禁摇头苦笑，果真是撒泼打诨，而太子与淳于嘉辉那两个瞪着铮亮眸子的家伙更是令她无语凝噎，唯有示意一旁的婢女将那个眼神愈发诡异的家伙请走，免得等下冲来的花宏熙真的抓狂，这两个撒泼的丫头打个架都差点将她的柴房给拆了，若是那三人动手，还不得将王府给拆了？

    然而，当怒气冲冲的花宏熙飞身而来撞入柴房时，淳于若莲却是猛然膛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她实在是应该将太子与淳于嘉辉留下的，至少武功不错的两人或许还救花宏熙于危难，然此间她们几个弱女子却是唯有闪到一旁，无能为力的看着陡然一致对外将花宏熙一顿暴揍的两个泼妇，唯有期待她们什么时候能打累了好停下来歇歇手。

    同样被惊愕到无语凝噎的李瑾芸更是抖着唇角不时瞥一眼门口处早该出现的章睿却始终不见踪影，而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将出手调停时，却是忽而眼前一亮，“章睿，智诚，快将她们拉开。”

    见救星终于到了花宏熙亦是神色一松，更是大意的松开了紧紧护着脑袋的双臂，然却是不想郝连金玉与欧阳淑婉竟然很是默契的见缝插针一人一拳一左一右赏了一双熊猫眼。

    “哎吆，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捂着隐隐作痛甚至都睁不开的双眼，跌坐在地久久起不来身的花宏熙抖了半天唇角，胸口处憋着的数以万计的咒骂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唯有吞回腹中令胃俯翻江倒海，令肠子千回百转生生疼到满头大汗。

    “王妃，不好了，青竹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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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王爷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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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会失踪了呢？还偏巧是在这个时候，柳眉紧蹙几多怀疑的李瑾芸快步上前。

    用力将郝连金玉不安分的双手拧在一起动弹不得的智诚小和尚这才神色急切的接着道，“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太清楚，今日一早我们出府在集市上转了大半天后，因为口渴便进了家茶馆，正巧茶馆中有人说书于是我们就在大厅靠前的位置坐下喝茶听书，中途她说要方便一下。

    当时台上的说书人正讲的精彩，我也并未过多留意什么，但直到醒木一响说书人退场都不见她回来，我这次发现不对，将整个茶馆上上下下找了遍也没找到她的影子，最后还是店小二交代说有位青衣小姑娘被两个黑衣人给掳走了……”

    “黑衣人？”无视被两位娇客的粉拳揍到浑身酸痛，眸光几多流转的花宏熙同李瑾芸相视挑眉，难道是王爷的人？

    只怕是北戎鹰王！美眸微眯的李瑾芸漠然无语，盯着周身沾满泥土发丝凌乱极为狼狈的郝连金玉良久，忽而眸光一闪。

    “金玉公主如此恶毒的瞪着本妃，本妃可担待不起。”唇角微抖的李瑾芸极为同情的怜悯到，“不若公主如实交代鹰王究竟打算如何散布谣言污蔑雪鹰王可好？或许本妃能叫公主改善一下居住环境也是未尝不可啊。”

    “我呸……”周身动弹不得，唯有尖牙利嘴能自由开合的郝连金玉对上李瑾芸那怜悯同情的目光却是极为刺眼，“要本妃背叛皇兄，你们休想！”

    “背叛？”郝连金玉极为犀利的用词不禁令李瑾芸唇角微扬，审视的眸光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方才噙一抹似有若无的讥讽之色淡淡道，“公主早已同祺王殿下成婚，更是以祺王妃自居，如此盛气凌人的叫嚣还真是荒谬，知道的是要同情公主现下被俘虏囚禁的窘境，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根本就是要引狼入室将丰俊祺推上北戎单于的宝座而奋斗不息啊……”

    “……”恍若被点穴般陡然噤声的郝连金玉脸色狉变，她此前牵线搭桥奔走相告，更是左右逢源东奔西走，到头来的一切发展似乎早已偏离她的预想，更甚至当日王庭巨变都有她难辞其咎的过失，水光盈盈的眸子迎向李瑾芸仿若洞悉的深眸，一个泄力险些瘫软的郝连金玉将所有的重量全都压在了牵制她动弹不得的智诚小和尚身上。

    郝连金玉那太过突兀的举动险些连累毫无心理准备的智诚一个大大趔趄而栽倒，而亏得手疾眼快飞身扑了上来的花宏熙将郝连金玉一把扶住方才避免了他当众出糗。

    呜咽一声大力推开章睿微微牵制的大手，泪眼婆娑中满是受伤之色的欧阳淑婉便是夺门而出。

    “哎，婉婉，不是你想的那样……”被人揍了还要追着走找揍的恐怕也就唯有他花宏熙一人吧，无视那几个好没良心竟然还偷笑出声的家伙，只顾一瘸一拐追着跑的花宏熙更是欲哭无泪。

    对于眼前横生枝节的一幕，淳于若莲同李瑾芸相视苦笑，还真是一对冤家！

    “王妃，金玉公主还是不肯松口，是否要……”用刑，垂手而立的章睿欲语还休的道。

    正捧着月氏太子送来的书册研读的李瑾芸对于章睿的提议回以轻轻摇头，“不妥，郝连金玉身份特殊，你我就算不顾及她同阿熙的那点交情，也要顾念同是大周王妃的体面，本妃那般激她其实并非真的是要她告密说出鹰王的计划。”

    “那王妃这是要？”越发摸不着头脑的章睿疑惑的问。

    “话说哀莫大于心死，而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感性的女人执着起来比男人都强悍，所以严刑拷打也未必能得到你所想要的答案，而女人的感性最大的弱点就是她的心，攻心为上！”美眸微眯淡然含笑的李瑾芸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册眸光愈发深远。

    此刻的她究竟是感性的还是理性的呢？

    漠然垂眸的李瑾芸一向自认理性，历经生死轮回穿越重生的她更是看破世事沧桑向来淡定从容一派祥和，然习惯了丰俊苍的如影随形出双入对，此间孤身一人独坐锦榻的她倍感寂寞，心中更是几多虚无。

    左思右想，前思后想，想来想去倏地膛目结舌的李瑾芸忽然一窒，美眸间的迷惑霎时间阴霾尽散清澈明亮舒朗一笑，聪明如她竟然这才察觉不知不觉间她的心早已被丰俊苍那个腹黑透顶的宵小所偷走。

    犹在李瑾芸神色缥缈之际，方才退出一会儿的章睿却是忽然隔着紧闭的房门禀告到。“禀王妃，淳于殿下求见。”

    “请进！”被章睿不高不低的声音所打断思绪的李瑾芸正了正神色方才起身相迎。

    “见过王妃。”一袭墨色长袍的淳于嘉辉大步而来，右手抚胸恭敬的行礼问安。

    “殿下客气了，请坐。”淡然含笑的李瑾芸微微颔首，同他在堂屋中的圆桌旁相对而坐，“殿下如此匆忙而来，可是有何要事？”

    李瑾芸开门见山的疑问，反倒是叫带着满腹疑云而来的淳于嘉辉神色一僵，略发尴尬的剑眉紧蹙道，“此前未经王妃同意而擅自拐带小和尚与青竹唐突下山，实在是在下唐突失礼了，还望王妃海涵。”

    “事已至此，再深究也是枉然，不过，殿下的做法虽不妥，但就目前形势来说倒也未必有错，能叫雪鹰王对函谷关局势有更为透彻的了解，我们此行也才能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波光盈盈的水眸闪过一抹异色，顿了一下的李瑾芸先是同淳于嘉辉相视点头，方才眸光深远的接着道，“函谷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论强攻，就是有三五个北戎鹰王亲自上阵怕也是枉然，但若是东郡百姓人心惶惶内乱丛生，只怕军心不稳横生枝节。”

    李瑾芸说的担忧，淳于嘉辉更是心头愈发沉重，然推门而入的苏志清与花宏熙则奇怪的瞥一眼惹得王妃气色如此消沉的淳于嘉辉，正要落座间唇角微扬的花宏熙一个不小心牵扯到了鼻青脸肿的伤口哎吆惨叫一声，肃然凝重的气氛霎时间陡然消散。

    “二哥，阿熙，你们怎么一起来了？”无奈的瞥一眼五官死死皱成一团的花宏熙，李瑾芸无奈苦笑扬眉，“婉婉那边阿熙这么快就搞定了？”

    “还请王妃替小的做主啊。”像是终于找到救星般，无视周身依旧酸痛的伤口，花宏熙连忙起身拱手行礼，可怜兮兮的道，“为了小的小命要紧，还请王妃帮着成全了小的和婉婉的婚事啊……”

    花宏熙说的几多可怜，安然静坐的淳于嘉辉同苏志清相视苦笑，花宏熙这家伙这又是在闹哪出？

    “阿熙，你先坐下。”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先是同花宏熙招招手，直到他毫不犹豫的坐定椅子上，扫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自古男女婚嫁，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妃只出面帮你调和游说，但却是不能做主啊，况且阿熙你这边虽无父无母，但人家婉婉可是父亲健在，本妃若真的不管不顾直接帮你们办了婚事，你难道就打算叫婉婉一辈子不同她父亲，你的师父往来了吗？”

    对于李瑾芸的分析，淳于嘉辉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苏志清则欲言又止的薄唇紧抿，唯有僵直的楞坐在椅子上的花宏熙苦着一张脸茫然无措。

    “更何况，阿熙你别忘了，你师父精通医术，你的那些个师兄弟也都有两把刷子，你就不怕你悄莫声息的抢了大家窥视已久的小师妹而惹了众怒？”循循善诱的李瑾芸瞧着花宏熙恍然大悟的脸色，却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接着道，“惹翻普通人只会凑你一顿，但相信阿熙该是亲自领教会婉婉的好料，你确定你的师兄弟们不会赏点什么叫你‘感同身受’？”

    李瑾芸说的极为低声甚至带着了几多阴森森的威胁，不禁令花宏熙脸色狉变寒毛倒立，扫一眼很是同情的看着他的三人，冷汗涔涔的摸一把鼻子的花宏熙猛然一跃而起，拔腿便跑。

    “……呃，他这是忙着作何？”淳于嘉辉抖着唇角几多不解的盯着那扇被某人撞到摇摇欲坠的房门，很是好奇的同李瑾芸与苏志清挑挑眉。

    “是男人就要敢作敢当……”眸光几多深邃的苏志清欲言又止的道。

    而唇角微扬满是苦笑之色的李瑾芸很是无奈的摇头，苏志清的意思她懂，生米煮成熟饭，不成也得成，但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的凝眉，花宏熙看似吊儿郎当，自认生性风流，但她知道，他绝不下流！

    “王妃，王爷同圣域宗师一同来了，在大厅，您快去看看吧。”匆忙而来拱手禀告的章睿神色略发凝重。

    王爷现身本在几人的意料之中，但章睿的语气太过古怪，古怪到令起身要走的三人难掩怀疑之色。

    “王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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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深情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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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章睿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一股不安袭扰周身，这才几日功夫，她虽有心叫章睿传递她平安无虞的消息给他，但以她对丰俊苍的了解，只怕在她失踪不久便会有所察觉，木讷耿直的程林定然会因瞒不住而据实以告。

    圣域宗欧阳豪师此前有言在先，解毒过程极为凶险中途不得打扰间断，所以才强调一定要闭关，但只怕就算是生死攸关也阻止不了他的冲关一怒，越想心头越发紧的李瑾芸不待正斟酌词语的章睿回答，便疾步奔走。

    苏志清与淳于嘉辉瞥一眼欲言又止的章睿连忙追上步履生风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的章睿却是不知该如何同王妃说明暗卫所报的那一幕。

    却说当忧心忡忡的李瑾芸心急火燎间跨进大厅时，但见负手而立的雪鹰王与圣域宗师满脸无奈的僵在那里做壁上观，一旁隔岸观火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更是幸灾乐祸，倒是几次三番想要上前拉开两人的光头镜面的智诚被程林与林寒死死扣住而动弹不得。

    而眼瞧着被人骑着暴揍到无力还手但却吭都不吭一声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跟着李瑾芸前后脚踏入大厅的苏志清与淳于嘉辉都不得不怀疑太子殿下该不会是被揍到昏死过去了吧。

    “阿苍，你在干什么，还不快住手！”眉头紧锁脸色微沉的李瑾芸无视丰俊苍挥得虎虎生风的手臂便是直接冲了上去，将他陡然一僵的胳膊生生挡了下来，上下打量的目光陡然对上他猩红如血的深眸不禁猛然一窒，和缓了一下紧张的神色方才担忧道，“可有受伤？”

    李瑾芸问的轻柔温婉，丰俊苍很是受用的唇角微动，但除却看似正常的两人其余数人却皆是极为无语，尤其尚还被某人骑着反抗不得的月氏太子淳于耀辉，挨打的是他，他的天后居然只关心打人的可有受伤，他这般隐忍究竟是为了哪般？

    “没有，终于找到本王的阿芸了……”终于得见佳人的丰俊苍神色陡然一松，猩红的眸子渐渐黯淡无光，周身的勃然怒气更是烟消云散到无影无踪，将她紧紧搂入怀中真实的感知她馨香温热的气息良久，方才松开一条缝隙同她相视凝望极为低沉黯哑的道，“我们回去。”

    耶？回去？

    那怎么可以！

    不论是爬在地上被某人揍到半天都起不来身的太子淳于耀辉，甚至就连雪鹰王与淳于嘉辉都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绝对不可以！

    “回去？”相对于几人心思流转间的肃然凝重，不觉莞尔一笑的李瑾芸唇角微扬间转身回眸看向那方脸色沉郁的圣域宗师，“还请前辈告知，王爷这般还能继续吗？”

    李瑾芸话留三分，心明如镜的圣域宗师欧阳豪又岂会不知，眸光不善的冷哼一声，“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王爷已无需回返，一切只看天意。”

    欧阳豪的话说得别有深意，纵然是心思极为通透的李瑾芸都不得不将怀疑的眸光瞥向那方漠然垂手而立的花宏熙，但见同她相视苦笑的花宏熙轻轻摇头。

    “那好吧，阿苍该是累了吧，程林章睿扶王爷回房休息。”水灵灵的眸光淡淡瞥过犹不知斗转星移风云变幻的欧阳豪，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先是招呼程林与章睿，方才转而同被淳于嘉辉扶着起身的太子淳于耀辉歉然一笑，淡淡扬眉，“欧阳前辈似乎对本妃手中那块古玉极为好奇啊……”

    李瑾芸说得语速极为和缓，拉着长长的音调寓意深远，而话落间更是随同丰俊苍虚浮的脚步翩然走远，但却是直叫大厅中的几人听得猛然一窒。

    古玉？

    一向敌对的太子与淳于嘉辉此间却是首次志同道合的上下打量脸色狉变的欧阳豪，他究竟是对古玉心有窥视？还是根本就是对天后之墓有所企图？

    而却说将惊天巨石抛出便溜之大吉的李瑾芸，此间正端坐在床榻旁，极为心疼的抚摸着丰俊苍瘦削几多的脸颊，凝视他酣睡中都忍不住紧蹙的眉头，“程林，王爷究竟出了何事？为何这般虚弱？”

    唇角抖了半晌但摄于王爷警告的眼神，收声敛言良久的程林陡然被点名问及，便是连忙毫不保留的一股脑道出。

    “都是属下的错，王爷闭关解毒除却欧阳大师外所能见的便只有属下一人，但属下太过愚笨，当日王妃出门后直到午膳时分都不曾回来，属下这才发觉有异，连忙派人四处搜寻。

    但直到日暮西沉，香玲与香巧动用迷迭香搜寻到山洞口却是彻底失去了王妃的踪迹，属下便连忙试图联络孤狼搜山，而因着在山上耽搁太久，属下更是该死的错过了同王爷约定的时间。

    所以当属下匆忙沐浴更衣后强装镇定的同王爷会面禀告一切无碍时，却是被王爷一眼揭穿，给了属下当头棒喝，无力回天的属下便只能据实以告，亏得欧阳大师正巧来送汤药，威逼利诱好一番，王爷才收敛了暴怒，但却是只给了属下三天时间去查，而且虽然王爷承若暂时不出关，但所有探查得来的消息属下必须及时上报不得延误。

    欧阳大师管得了王爷用药打坐，但却是管不了王爷的彻夜不眠，以至于当三天的时间已过，还是没有王妃您的半点消息，王爷便是不顾欧阳大师的极力挽留而不管不顾的出了关，亲自到那个山洞探查，虽毫无所获的被毒蛇挡了回来，但却是动了杀心。

    若非欧阳大师严厉警告王爷绝对不可以用毒伤害天山中的生灵，王爷或许会直接叫香巧一把毒灭了那群渗人的毒蛇，亏得孤狼留守函谷关的士兵发觉了王妃的踪迹连忙上报，王爷这才放弃了要将那个莫名坍塌了的山洞给刨开的计划。”

    “所以王爷这几日来都不曾合眼？”难怪他的气色如此难看，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倏地揪得生疼，满是不舍的李瑾芸凝视丰俊苍那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鼻子酸涩到美眸中水光盈盈，“才三日的功夫，只怕第一个疗程都不足一半，欧阳前辈可有说王爷这般任性妄为会有怎样的后果？”

    “……欧阳大师当时指天比地呵斥，王爷如若就此中断，一切后果自负，但并未讲后果到底会怎样，属下不敢多问，想来花少主该是清楚其中厉害……”略发尴尬的程林喏喏的道。

    “章睿去将阿熙请来，本妃有话要问。”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心思极为沉重。

    “是，王妃。”章睿拱手领命而去。

    僵直的站定一旁的程林不时觑一眼看似面色如常，但周身气息狉变的李瑾芸，忍不住心中直打鼓。

    “香玲，香巧呢？”扫一眼远远站定门口的林寒方耀以及负手临窗而立的孤狼，神思回转间几多疑惑的李瑾芸挑挑眉。

    “禀王妃，王爷在得知王妃您确切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下令启程，走的很急，香玲与香巧那边来不及整理行装、呃、王妃您的宝贝、所以特意请示了王爷要晚些时候启程追上来。

    不过，因为王爷此来虽有了确切的目标，但担忧王妃您的安危，所以心急如焚快马加鞭，几乎是飞驰而来，甚至就连欧阳大师都险些被颠下马去，所以香玲与香巧只怕要赶在天黑时才能赶来了。”

    “收拾行装啊……”美眸微眯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一笑轻轻点头，以香玲与香巧干练狡诈的个性居然还会被简单的收拾行装所耽搁行程？只怕的别有用心吧……波光流转的水眸微眯，凝视丰俊苍那平静安详的睡颜良久，紧抿的唇角忽而极快的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犹在李瑾芸心思流转之际，风风火火直冲而来的花宏熙连喘带咳的急停在床榻旁，“王妃呐，大厅里都快闹翻天了，您可真有兴致还这里同昏睡中的王爷深情款款！”

    胸口起伏不定努力调整呼吸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忍不住抱怨到，没道理她这个始作俑者躲起来耳根清净，他却险些被师父他老人家逼问到内牛满面，这分明就是王妃刨个坑让他深陷泥潭还无力自救啊！

    “本妃只在乎王爷这样究竟该如何是好？不是说解毒不可以中断吗？中断的后果又是什么？还有其他办法吗？”无视花宏熙竭尽全力佯装的可怜兮兮的表情，被丰俊苍微凉的大手紧紧攥着小手略微生疼的李瑾芸却是头也不回的问。

    而诚然不若李瑾芸的淡定从容，被她那极具分量且连珠炮似的问题所砸到险些头脑发懵的花宏熙不禁猛然一窒，他就说王爷这般不听话的病人迟早会遭报应，但为何每次受连累的总是他？

    就在花宏熙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同李瑾芸解释，丰俊苍如此任性妄为的后果只怕就是神仙也无力回天之际，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欧阳豪犹如洪钟般的低沉嗓音打破了此间的静默气氛。

    “王妃若真的是古玉所认定的天后人选，或许王爷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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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回天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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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请前辈指教。”

    被欧阳豪那满是肯定的语气所吸引而转身回眸一瞥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她不认为戒备心极强的月氏太子能将他们在天后之墓所经历的种种告知欧阳豪一个外族人。

    而花宏熙虽全程参与亲历一切，但也未必洞悉其中种种玄机，但陡闻欧阳豪如此肯定的语气，心有戚戚的李瑾芸虽面色如常但美眸深处略带一丝希冀之色的柔光却是荡漾开来。

    深沉肃然的眸光撇过堂屋中皆竖直了耳朵的几人，大步而入的欧阳豪皱了皱眉头顿了一下方才道，“指教不敢当，不过，不知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

    心下了然的李瑾芸同正看向她的几人微微颔首点头，孤狼便连忙携林寒与方耀躬身而退，程林与章睿相视点头间悄然而退，然相对于很识时务将空间留给要密谈的两人，摸一把鼻青脸肿的花宏熙却是死皮赖脸的固守床柱而纹丝未动，直叫同他眨了不下三次眼睛的李瑾芸很是无奈苦笑，转而看向站定床榻旁欲言又止的欧阳豪。

    “有什么话，还请前辈明言。”

    “阿熙，你先出去一下，为师有话要同王妃说，你去看看婉婉。”不悦的眯一眼不长眼的花宏熙，欧阳豪不得不开口将人遣走。

    “……呃、哦。”原本还坚持不懈誓死不休的花宏熙陡然面对师父那副阴冷的神色顿时没了底气连忙飞身遁走。

    而瞧着花宏熙那几乎是夺命狂奔的速度，不觉莞尔的李瑾芸淡淡扬眉。

    “那古玉可以救王爷？”

    “不是古玉，而是王妃你。”欧阳豪深邃幽暗的眸子仿若浩瀚星空缥缈而神秘。“王妃若真的是古玉所认定的天后人选，那么身为天后的王妃便有权动用上古秘药回天圣果。”

    “回天圣果？”神色陡然一变的李瑾芸美眸微眯，很是怀疑凝望欧阳豪极度笃定的深眸。

    “顾名思义，能起死回生，回天有力的圣果，乃上古秘药，纵然是刚刚断气的人都能起死回生，更何况王爷此间尚还半条命在，但若是死亡超过三个时辰便是有回天圣果也是枉然，还请王妃早做打算。”

    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心一下揪得生疼的李瑾芸转身漠然垂眸，貌似看着昏迷不醒的丰俊苍神情凝望，但实则在心头仿若自言自语。

    但奇怪的却是仿佛有人真的在同作答：真的。

    耶？你是谁？

    我是天界百花神，掌管世间所有花草的命运，只要有花草的地方，所发生过的事情我都能知道，至于那老头子所说的回天圣果嘛，好似在三百年前有人曾经动用过。

    花神？你怎么会同说我说话，但我却看不到你？

    是百花神，我是无形的，你当然看不到，若是想看也可以，你要我变什么花，说吧！

    尚还处在震惊中不能回神的李瑾芸陡然翻了白眼，而缥缈的思绪却是陡然被欧阳豪所打断。

    “王妃？王妃？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多谢前辈提点，此事事关重大，本妃还是要同王爷商议一下再做定夺。”实在抽不手臂的李瑾芸只好无奈的回头同欧阳豪淡然一笑。

    “那好，还请王妃早做决断，老夫也还有话同阿熙与婉婉说，那就不打扰了。”欧阳豪说着边颔首点头而退。

    凝视他傲然昂首而去的背影中更多了一抹得意洋洋之色的李瑾芸很的困惑的凝眉，这家伙好生奇怪？

    不奇怪！

    怎么说？

    天后您可能还有所不知，那回天圣果除了能回天有力还有一样重要的功效，那就是延年益寿，对于人类来说就可说是不老神药喽。

    对于人类说来？那能延寿多少年？

    五百年吧，除非那人自杀。

    都成老妖精了吧，紧紧盯着丰俊苍此间英俊的脸庞，实在不好想象五百年后的他会不会老成一把干骨头了？

    不会，回头圣果本就是为天后的夫君所准备的秘药，是为了让他能够陪天后终老，至于容颜嘛，要待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刻才会衰老。

    陪天后终老？难道我也能回到五百岁去？

    当然，这是天后唯一的福利。

    呃……还真是，脸色越发凄苦的李瑾芸无奈叹息。

    “阿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知何时醒来的丰俊苍脸色微沉的瞧着李瑾芸紧蹙的眉头，“要不要躺下休息片刻？”

    “我没事，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程林说你几日来都不曾合眼，该好好休息才对啊。”猛然拉回神思的李瑾芸甚至还有一丝晕然，但对上丰俊苍温润的眸光却是倍感温暖。

    “本王要阿芸一起才睡得着。”将她心事满满的样子看着眼中，但深邃的眸子不曾一开的丰俊苍只能无奈宠溺一眯，几多无力的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轻拍她柔弱的背脊低沉和缓的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带着一丝哽咽鼻音浓重的李瑾芸深埋进他的臂弯享受片刻的温存。

    而仿佛真是李瑾芸身上那股悠然恬淡的气息令丰俊苍倍感放松与安心，不消片刻功夫犹在李瑾芸凝眉沉思之际，耳畔便传来了身下之人规律的呼吸深，轻轻起身不觉莞尔的淡然含笑。

    午后慵懒的阳光暖暖的照耀世间万物，雪鹰王府后院花亭中，神色各异的三人仿佛是在分庭对峙。

    “师父。”

    “爹……”

    僵持良久，终于败下阵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异口同声，但又同时戛然而止，等待正脸色沉郁相对而坐的欧阳豪的答案。

    不若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的心里直打鼓，老神在在的欧阳豪将两人的小心思看在眼中，却是喟叹在心底，仿佛是思索良久方才在两人极为期待的目光淡淡点头，“既然婉婉心意已定，那就不若请王妃帮着择吉日成婚吧。”

    “多谢师父成全！多谢师父！”喜不自胜的花宏熙拉着欧阳淑婉双双跪谢，一旁大步走来的雪鹰王亦是面色轻松了几分，“恭喜欧阳兄，也祝福花少主。”

    “王爷有礼了。”连忙起身的欧阳豪拱手行礼。

    而摆手示意一同落座间，舒朗一笑的雪鹰王瞥一眼那方你侬我侬的两人不禁同欧阳豪挑眉道，“既然是大婚，那就是喜事，待到天后拿定主意帮他们定了日子，不妨就在本王这里举行婚礼，本王也好沾沾喜气啊！”

    “那就要劳烦王爷喽。”满是喜色的欧阳豪亦是客气到。

    请辞告退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游走在曲径通幽的花亭中，刚刚脑子发热所忽略的问题，此间却是蜂拥而至，令一个闪身而被脚下的石子一拌险些栽倒的花宏熙瞬间一个激灵猛然一窒。

    “怎么了？”

    “呃……没什么，只是太高兴了。”心思几多流转的花宏熙连忙搪塞道，“既然师父他老人家要王妃帮咱们定夺大婚时日，我都迫不及待了，还是先找王妃将日子定下再说，婉婉你先去找郡主问问大婚要准备什么，或者请郡主帮着张罗打点……”

    “嗯，好。”不以为他的欧阳淑婉颠颠儿的跑远。

    神色微僵的花宏熙深吸一口气直奔王妃所住客房，然却是被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双双给拦了下来。

    “我有要事要见王妃，还请两位谁给通报一下？”惹不起两人的花宏熙连忙退了一步，连忙赔笑道。

    “王爷与王妃好不容易才睡下，花少主确定要打扰王爷的好事……”章睿低沉着嗓音说得极为和缓，寓意更是不言而喻，直叫抖了半天唇角的花宏熙无语凝望苍天，白日宣淫？

    而诚然不若花宏熙所想，累到极致倒头就睡的丰俊苍纵然有心却也是无力，更遑论虽同样累到极致但才眯了片刻便被某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家伙给吵醒。

    天后

    叫我王妃，哎，说吧又有什么事？眼睛都不睁一下的李瑾芸很的困乏的微微叹息。

    那人有动作了，天后要当心。

    谁？要做什么？叫我天后，呃、被他整晕了的李瑾芸不得不无力的拍拍脑门，脑子仿若一团浆糊的她正努力要自己清醒过来，否则那个看不着的家伙说的话还真的是听到令她云里雾里。

    就是欧阳豪那个老头子，他刚刚答应了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的婚事，还要天后您给定大婚日期，不过他是不安好心，天后该小心他趁乱摸走古玉去胡作非为。

    古玉？这下彻底清醒了的李瑾芸猛然坐起身来，盯着微微飘动的床幔喘息不定。

    匆忙穿上鞋子披着外衣的李瑾芸便连忙开门要章睿去唤人，然房门方才打开一挑缝隙便见花宏熙正如丧烤纰的转身要走连忙招呼道，“阿熙。”

    “……王妃，原来你没睡啊。”眼神极为奇怪的撇一眼程林与章睿，花宏熙抖着唇角凉凉暗腹，竟然又在耍他，好样的！别叫他逮到机会，否则他定要他们好看！

    而当花宏熙随着李瑾芸方才要落座时，但见里屋中的丰俊苍不知何时扶着门框站在那里恍若摇摇欲坠，惊得两人狂奔上前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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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险恶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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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又醒了？”

    “阿芸你不在……”

    听得两人无视他这个大活人竟然还**，花宏熙撇撇嘴很是无力的摇头，然而李瑾芸接下来的话却是令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甚至因他的猛然驻足凝眉而险些叫并未停脚的两人被他给带倒。

    “王爷的毒有解了，不过，可能又将是一场血雨腥风。”

    “我师父说的？”愕然凝眉的花宏熙撇一眼面无表情的丰俊苍，“王爷啊，这下你可真是闯祸闯大喽……”

    花宏熙拉着长长的音调，几多揶揄与无奈，而微微叹息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异色眉头微动，想想万年紫参余波犹存，若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被世人所知还不得抢到头破血流去？

    然李瑾芸的担忧方才袭上心头，此前心头那道神出鬼没的声音居然冷不丁的给她回应。

    天后想要回天圣果随时都可以拿到，不必劳师动众，更不会有血雨腥风。

    咦？真的？难不成我说句话它就会自动跑到我手心里？

    对！

    还对？

    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忽而被身旁之人碰触一下而回过神来。

    “怎么了？”

    “阿芸在走神？”

    “……呃，算是吧。”

    将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丰俊苍安置在锦榻上落座，喘息不定的花宏熙瞄一眼正在调息的丰俊苍再看向忙着斟茶倒水的李瑾芸，撇撇嘴沉思片刻，“告诉两位一个好消息。”

    “你要大婚了！”先是递一杯热茶给丰俊苍，浅笑盈盈的李瑾芸方才头也不回的道，却是直叫花宏熙膛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指着李瑾芸几多无语凝眉，她怎么知道的？

    “先不说本妃是怎么知道的。”回眸瞥一眼膛目结舌的花宏熙，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淡淡扬眉，“阿熙这般急色匆匆而来，恐怕不止是来通知王爷与本妃此事，而是另有隐情吧。”

    “咳、王妃你神了！”抖着唇角靠着柱子还险些稳不住身形的花宏熙很是诧异。

    而却说同花宏熙一样震惊到需要什么支撑一下的李瑾芸更是在锦榻上坐定，正了正神色方才笑语嫣然的轻轻眨了眸子，在两人疑惑的眸光下恍若老僧入定。

    好了，花神，我现在要回天圣果。

    天后啊，是百花神。

    好吧，花神，本妃要回天圣果，现在！

    一道极为幽怨的叹息在李瑾芸心头泛起荡漾开来。

    请天后手持古玉双手合一，默念我是天后，承接天神旨意，福泽天下苍生，请天神赐予回天圣果！

    李瑾芸打坐参禅的动作太过突兀，突兀到丰俊苍与花宏熙面面相觑间都不禁怀疑她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然而，两人片刻的怀疑间再回眸却是惊见老僧入定的李瑾芸周身竟然被一圈极淡的金光所笼罩，而且似乎越来越亮，那似曾相识的一幕令丰俊苍眸光陡然一寒身手就要扯李瑾芸的衣袖，亏得一旁手疾眼快的花宏熙不知被什么驱动而将他一把拉住，相视凝眉的两日皆无比震惊。

    咻的一道极光在两人眼前闪过，丰俊苍与花宏熙连忙回眸，但见温婉但笑的李瑾芸轻轻睁开美眸奇怪的看向两人。

    “你们在干嘛？”

    “没什么、”连忙松开紧紧抓着丰俊苍的手，花宏熙些许尴尬的别开眸子。

    “阿芸刚刚在作何？”不若花宏熙的心有所虑，心中唯有担忧的丰俊苍连忙问。

    对于上丰俊苍担忧的目光，柳眉微扬的李瑾芸淡然含笑，缓缓起身，来到他身旁方才将紧握的手摊开来，在丰俊苍不解的眸光中将手中雪白如蚕豆大小的果子送入丰俊苍微张的口中。

    犹在丰俊苍的惊愕中，那带着奇异香味入口即化的果子的功效令他极为不可置信的瞥一眼依旧温婉但笑的李瑾芸，但又仿佛被什么驱使而忙不迭的打坐疏通经脉。

    被震惊到膛目结舌的花宏熙楞了许久，直到丰俊苍运行周天头顶上缕缕青烟曼妙方才终于找回来了声音，抖着唇角黯哑嗓音低声道，“王妃，那是真的圣果？”

    “对，阿熙眼力不错，原本听欧阳前辈所言还要颇费一番周折，然却是不想、呃、还真是意外之喜……”凝视丰俊苍打坐疏通经脉而目不转睛的李瑾芸淡淡道。

    “……原来是这样么？”唇角微僵脸色极为难看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咕哝，往事一幕幕纷纷扰扰，脑子发懵的花宏熙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被他沉重的脚步声所惊扰而转身回眸的李瑾芸只撇见他极为萧瑟的背影，眸光微闪间却是唯有一声喟然长叹。

    “阿熙他怎么了？”就在李瑾芸的晃神间，通体舒畅神采奕奕的丰俊苍盎然站定李瑾芸身后将她扎扎实实的搂进怀中，奇怪的瞥一眼空空荡荡的门口处。

    “没什么，他只是难以接受如此残酷的真相而已。”眸光微闪间缓缓转身的李瑾芸同他相视但笑，“感觉如何？”

    “从都没这么好过。”刚毅的俊颜闪过一抹舒朗的笑意，神清气爽间更添几多英气的丰俊苍却是忽而眉头微动，“不过，说来也怪，此前胃口不佳，但现在本王饿了。”说着甚至还两手一摊，李瑾芸噗嗤一笑。

    虽说某人是饿极了，但心有所虑间亦是匆忙结束加餐便命令程林章睿守门，这才神色肃然凝重的展开训妻大战。

    “阿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欧阳豪都没办法解的毒，阿芸手中却莫名其妙有了仙丹，还有那什么天后之墓又是怎么回事？”丰俊苍强压心头的隐隐不安，然却是连珠炮似的将问题抛出。

    而陡然面对丰俊苍的诸多疑问，心思几多流转间沉默片刻的李瑾芸微微叹息一声，方才将事情始末款款道出，而其中的惊险与波折更是令丰俊苍听得剑眉紧蹙脸色铁青。

    但是当说到关于天后之墓时，李瑾芸却是避重就轻只点其一，然以丰俊苍的睿智又岂会忽略了她藏不住的几多焦虑与担忧，但却是并未点明，只是对于古玉的来源更加心头凝重。

    “所以阿芸是说母妃是前任天后人选，但却是不知为何被奸人所迫害而沦落市井被还是千金小姐的皇后所救，而这其中苦苦寻觅紫檀匣子与古玉的圣域宗师欧阳豪更是脱不了干系？”漠然冷肃的眸子深沉如海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着嗓音冷冷道。

    “恐怕是，欧阳豪隐藏的极深，更是以大师之名隐藏他的险恶用心，来借此更方便的寻找古玉的下落，但只怕他也不会想到，当时贪玩爱闹的花宏熙一个不小心闯进了他的密室，而以花宏熙的聪明与过目不忘的本领，更是对于那本日志上所描素的种种记忆犹新。

    若非他那日喝大了在欧阳豪面前失言被察觉，他也不会被匆忙赶下山去，他虽也在极力忘记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但今日之事却是将他重新打回原形。

    欧阳豪不同意他与婉婉的婚事他倒是能接受，但他那么轻易的便妥协更甚至还特意提及要本妃帮着选定大婚时日，只怕被胜利在望而冲昏了头的欧阳豪都不知道，他的野心与阴险其实早已败露了吧。”

    看透了世事苍凉与人性丑陋的李瑾芸唯有一声喟然长叹，然不若李瑾芸此间的顾虑重重，缓和了几许神色的丰俊苍轻啜一口热茶方才接着道，“阿芸是说那什么百花神的消息极为灵通？”

    “对，只要有花草的地方，那里发生的事情它都能知道，虽然看不到摸不着，更是说不清它究竟是怎么同本妃沟通的，但它还真的好像是无时不在。”唇角微抖的李瑾芸苦笑道。

    “那阿芸身边除了花神还有其他什么护身的吗？”寒眸微眯的丰俊苍上下打量她一番，却是徒劳无功的毫无所获。

    “……呃，不知。”还来不及多问的李瑾芸对于丰俊苍的问题唯有无力的耸耸肩，然此时想要同那什么花神沟通，但却是毫无回应，不禁令李瑾芸眉头紧蹙，大神也有溜号开小差的时候？

    而犹在李瑾芸的晃神之际，却是陡然传来了程林在门外的禀告声。

    “禀王妃，香玲与香巧回来了，求见王爷王妃。”

    “快请进。”

    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方才坐定，便见神色激动的香玲与香巧大步而来双双跪地行大礼。

    “快起来，这不都好好的吗？晚了这么久，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连忙将两扶起的李瑾芸难掩担忧的将两人上下打量一番。

    “禀王妃，路上一切都好，就是、就是我们偷溜进、呃、溜进欧阳大师的书房与药方想要偷取欧阳大师给王爷解毒的药方，但那什么药方没找到，我们却是意外摸到了几页泛黄的草纸，那上面说什么天后之墓，长生不老，奴婢觉着新鲜便顺了来，还带了好多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草纸？”刚刚才说到欧阳豪的野心，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香玲与香巧这两个鬼丫头给摸来了。

    而犹在李瑾芸与丰俊苍的相视凝眉之际，门外却是再次传来了程林的禀告。

    “禀王妃，郡主的婢女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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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历史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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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含香参见苍王，见过苍王妃。”迈着急切的碎步匆忙奔来的含香连忙福身行礼到。

    “免礼。”站定锦榻旁抬手示意含香免礼的李瑾芸瞥一眼她那焦急的神色不禁美眸微眯，“可是郡主有事要找本妃？”

    “禀苍王妃，我们郡主突然昏倒了，王爷与欧阳大师刚刚出府办事不在府上，太子殿下特意要奴婢来请苍王妃帮忙请花少主替郡主救治，还请苍王妃您……”

    “本妃这就随你去，香巧你也一同来，章睿去找阿熙。”略一思量间李瑾芸连忙打断含香直接吩咐道。

    “多谢苍王妃！”很是感激的再次福身行礼，含香便恭敬的引领几人快步而行。

    淳于若莲的寝殿中，当正在外堂踱步的月氏太子与伫立窗前面色清冷的淳于嘉辉被纷至沓来的一阵脚步声所打断，刚一抬眸惊见相携而来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时便是一怔。

    “殿下，郡主怎么样了？”无视月氏太子那太过惊愕的目光，步履匆忙的李瑾芸脚步顿了一下瞥一眼漠然伫立窗前的淳于嘉辉便接着向内堂走去。

    “郡主无缘无故的昏倒了，就是不知花少主何在？”欲言又止间被丰俊苍那森寒的眸光所摄顿时收敛心神的淳于耀辉连忙回答到。

    说话间，几人便已经踏入内堂，月氏太子与淳于耀辉以及丰俊苍皆止步屏风外，而随着含香脚步来到床榻前的李瑾芸连忙招呼香巧先净手再把脉。

    “禀王妃，郡主这好似是喜脉啊，虽然弱了些，但确是喜脉无虞。”眉开眼笑的香巧缓缓收回把脉的手，略发激动的道。

    “喜脉？”眸光陡然一亮，柳眉高挑的李瑾芸喜上眉梢，“郡主终于得偿所愿了啊。”

    “真是可喜可贺！”对于香巧的诊断几多信任的淳于嘉辉率先松了口的扬眉道。

    而心不在焉的太子淳于耀辉则仅微微颔首点头，反倒是慢了几步方才冲了来了的雪鹰王哈哈大笑间平添几多舒朗与豪气。

    “我雪鹰王府还真是要双喜临门啊，欧阳兄，你可真是本王的福星呐，今晚大摆筵席，我们不醉无归！”

    “王爷客气……”

    酒席的喧闹持续了大半夜，除却嬉闹的女眷纯粹品茶聊天，那方的男宾皆被某人挑拨得酒兴大发拼到醉瘫在酒桌中，椅子里，甚至花宏熙无视欧阳淑婉的几多劝阻直接醉死在酒翁中。

    瞧着生生插入男人堆强拉硬扯的欧阳淑婉，相视苦笑的李瑾芸与淳于若莲唯有无语凝望星空，而顾虑淳于若莲刚刚有孕需要静养，李瑾芸便催着淳于若莲早点安歇养胎。

    跳跃闪动的烛光下，毫无睡意的李瑾芸靠坐在锦榻上闲适的翻阅着手中的书卷，但却是心不在焉久久都不曾翻动一页。

    花神？

    天后召唤有何吩咐？

    你可知雪鹰王与欧阳豪出去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们去干嘛了？

    喝酒，聊天，还能干嘛，哦，对了，欧阳豪特意要雪鹰王带他到城外校场溜了一圈。

    他去校场作何？

    当然是去骑骑战马，摸摸弓箭，再吸一鼻子校场所独有的灰尘。

    ……可她怎么觉得怪怪的？欧阳豪只怕是另有目的吧！

    犹在李瑾芸越发深沉的怀疑之际，被程林与章睿扶着摇摇欲坠而归的丰俊苍眼神迷离，还未接近但满身的酒气却是早已令李瑾芸眉头紧皱。

    “快帮王爷沐浴更衣再叫他睡。”

    “是！”

    于是乎，两人脚步一转扶着便朝侧堂漫步走去，端着茶点而来的香玲与香巧相视抿唇。

    “王妃，要不要亲自帮忙？”边摆弄茶点边俏皮的眨眨眼睛的香玲眉眼带笑。

    “……”原本不以为他，但手中书卷陡然一松啪嗒一声掉落在锦榻上，李瑾芸却是顿时不那么自在的轻咳了一声，顿时引得身旁的两个婢女忍不住背过身去抖着肩膀窃笑不已。

    瞥一眼那两个胆大妄为的小妮子，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淡然一笑，“本妃的确是该亲自动手的啊。”对付一个醉鬼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耶？王妃何时如此开窍了？

    然而，当跃跃欲试的李瑾芸遣走程林与章睿，正要挽起袖子上前时，却是惊见丰俊苍陡然睁开微闭的眼睛，那清明透彻到仿若洞悉一切的眸光直叫李瑾芸暗叫糟糕——上当了！

    “阿芸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丰俊苍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

    “担心王爷你将自己淹死在浴桶里啊。”无奈苦笑的李瑾芸进退维谷，连忙转移话题道，“既然王爷并未真的喝醉……”

    “本王保留最后一丝清醒就是要等阿芸自投罗网……”丰俊苍唇畔升辉，眉宇间春色动人。

    转移话题失败的李瑾芸唯有漠然叹息，饿太久的狼会不会太过凶残到将她生吞活剥了去？

    天后可是想逃？

    就在李瑾芸努力同丰俊苍微笑保持惯常的温婉淡然时，心中一个声音却是陡然跳了出来，险些令她破功而至脸上几乎僵硬了的面具龟裂。

    难不成花神有法？

    当然，天后且看好了。

    于是乎，尚不及李瑾芸反应间她便在丰俊苍愈发炙热的眸光下而陡然凭空消失，另正半起身举着大手的丰俊苍僵直的定在那里，倏地一声爆喝，无视周身哗啦啦的水声，浑身**的丰俊苍便旋身飞掠同被声响所惊连忙进来查看的程林与章睿撞了正着。

    “王爷！”

    “王爷、咳、衣服……”将身上的披风一解连忙抛给正欲裸奔而出的自家王爷，眸光闪烁不定的章睿很想问这究竟是出了何事，但瞄一眼少了一人的侧堂便是心下了然不敢再出声。

    而犹在丰俊苍将披风裹在腰间时，却是陡闻堂屋中李瑾芸毫不保留的狂笑声飘荡传来，程林与章睿面面相觑间满头雾水。

    惊愕连连的丰俊苍神色一松间更是光着脚点地闪身消失，而正欲送茶水的香玲与香巧更是被陡然哐啷当一声响后紧紧合上的房门所挡在了屋外，不禁同相携而出的程林与章睿挑挑眉，但见两人均很是无语的耸耸肩。

    而却说与世隔绝的堂屋中，被李瑾芸一顿念叨擦干身子方才钻入被窝的丰俊苍直到娇躯入怀感受她温热馨香的气息方才心有余悸的道，“刚刚怎么回事？阿芸为何会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呃、其实、其实就是……”就连自己都还在怀疑之中的李瑾芸不知该如何解释，而被他那过于炙热眸光所摄，正了正神色方才接着道，“就是花神刚刚好似感知了本妃的危难，所以特意提醒它可以帮助本妃隔空位移、呃、就是阿苍所看到的那样。”

    “原来是那家伙在坏本王的好事！”寒眸深邃了几分的丰俊苍冷冷道，“所以它就是无时无刻不在阿芸身边吗？难不成本王同阿芸行鱼水之欢它也要在旁看戏不成？”

    瞧着丰俊苍难掩咬牙切齿的神情，李瑾芸亦是心有戚戚，眸光微闪。

    花神，你会么？

    要看心情！

    李瑾芸当即满头黑线，合着丰俊苍的担忧还真的绝非不无可能，但……

    花神你真的是无处不在么？

    怎么会，有花草的地方，本大神才能栖身。

    哦，原来如此啊，那敢问花神你现在栖身何处？

    窗台上的那盆四季海棠。

    而却说当丰俊苍自李瑾芸口中得知真相时，便是毫不迟疑的大喝一声。

    “程林！”

    “王爷。”对于王爷语气中的勃然狂怒不明就里闪身而入的程林拱手行礼。

    “命人将这个房间隔壁房间，屋子周边十尺内的所有花草都给本王清理走，一根草都不要留！”愤愤然的丰俊苍大手一甩狂野的怒吼到。

    “是，王爷！”连忙下去找人帮忙的程林很是纳闷，这些个花花草草怎么就碍着王爷的眼了呢？

    而相对于程林的茫然不知，深知内情的李瑾芸忍不住抱着此刻堪比孩子般幼稚的丰俊苍狂笑不已。

    终于扫清一切障碍得偿所愿的丰俊苍几近虚脱无力的搂着佳人入怀，而一室的旖旎春光更是令相拥而卧的两人温情暖暖。

    “阿苍。”

    “嗯？”

    “此前考虑阿苍解毒尚还需时日，所以关于北戎大军那边的动静也仅是观察并未强加干涉，此间阿苍的寒毒已解，不知阿苍可有要回援的打算？”

    “只怕为时已晚。”轻轻抚摸她光滑柔顺的秀发，微微叹息间丰俊苍低沉黯哑着嗓音道。

    “怎么会？”被他那笃定的语气所摄，心头陡然一惊的李瑾芸连忙抬头，然却是一个不查当的一声，坚硬的头骨同刚硬的下巴猛烈撞击在了一起，令她顿时脑子一懵，甚至眼前一花。

    “哦、阿芸、还、好吗……”

    “唔、没、没事。”缓和了许久被他紧紧抱坐而起的李瑾芸方才抖着唇角道。“只是有些头疼，无碍的。”

    “真的？”不太确定她是否真的无碍的丰俊苍再次确认道。

    “真的，比珍珠都真，不过，倒是太累困了而已。”无视他深邃的眸光的打探，温婉但笑的李瑾芸避重就轻的道。

    但总觉哪里不妥的丰俊苍眯着眼睛打量许久终是无奈的安置佳人安然入眠后，却是彻夜难眠生怕历史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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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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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宿醉酒醒的几个男人对着桌上丰盛的早膳相面许久，但却是任谁都不曾动一下碗筷，反倒是三个有说有笑的女眷胃口大开大快朵颐，简直羡煞旁人。

    “王妃姐姐，臭男人真是无可救药，明知喝酒难受还死命去喝。”嘟着小嘴一副愤愤然之色的欧阳淑婉咕哝到。

    “一醉解千愁啊。”抿唇但笑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以欧阳淑婉那纯真无邪的性子只怕很难理解这世间的阴险狡诈，而花宏熙虽故作潇洒，但骨子里深沉浓烈的悲怆却是不容他有那么多天真的幻想。

    但无论花宏熙再怎样的铁石心肠，一旦对上心思纯净的欧阳淑婉只怕亦是无法自拔，而他心中所过不去的那道坎是一道鸿沟，足以淹没所有真善美的噩梦，花宏熙此前也许还希冀那只是他的多心甚至还幻想人性的纯良。

    然当那日欧阳豪急功近利到忘乎所以而彻底暴露的邪恶脸孔时，却是给了一直回避那个事实太久的花宏熙当头棒喝，昨夜的宿醉只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殊死抉择吧。

    “芸妹妹还真是了解男人。”只顾笑语嫣然留意到父亲自得其乐笑容的淳于若莲对于李瑾芸的话回以轻轻点头，收回目光瞥一眼神色各异的两人方才接着道，“酒文化传承千年，底蕴深厚，蕴藏乾坤呐。”

    “哼，不就是喝个酒嘛，而且还是不自量力的灌酒。”撇撇嘴不置可否的欧阳淑婉俏皮的眸子微眨，不怀好意诡异一笑，“郡主姐姐这么深情款款的回味，只怕回味绝非美酒，而是害相思了吧。”

    “吃饭都堵不上的你嘴！”被欧阳淑婉的揶揄调侃撩拨到耳际发烫的淳于若莲佯装不悦的摇头道。

    瞧着被欧阳淑婉逗到险些招架不住的淳于若莲只能以威慑服人了，不觉莞尔一笑的李瑾芸连忙解围道，“婉婉还太过年幼，言语无状，姐姐莫要跟她一般见识啊。”

    “恩恩，待到她嫁人了，便是冷暖自知。”苦涩一笑的淳于若莲别有深意的道，“所以我们还是快点将这小丫头给嫁了吧。”

    “好事近在眼前，姐姐就且等着喝喜酒吃喜糖吧。”唇畔带笑的李瑾芸同淳于若莲挑挑眉言语间满是调侃。

    而被两人说到小脸发烫的欧阳淑婉顿时一抽鼻子，“哼，你们欺负人，不理你们了……”说着便起身逃也似的奔走。

    瞧着欧阳淑婉仓皇遁走的背影，淳于若莲同李瑾芸不禁相视一笑，“芸妹妹这般将婉妹妹逗到羞愧的逃走，可是有什么话要同姐姐我单独说么？”

    “倒也不是，只是想看某人的反应，不过可能会叫人失望喽……”李瑾芸刻意拔高了几分音调，果然瞥见一抹紫色身影闪过，方才自得其乐的喝起小碗中的热汤，还忍不住赞叹，“恩恩，不错、不错。”

    柳眉微扬的淳于若莲不觉莞尔，究竟是汤头不错？还是说某人不错？

    缓缓抬眸同她相视但笑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不言而喻道——都不错！

    沐浴着金灿灿的朝阳，在些许沁凉的石凳上安然落座的月氏太子与淳于嘉辉相对而坐，因着李瑾芸天后身份的确定，原本敌视的兄弟俩因着共同的敬仰而握手言和，此间更是相互倚重心腹谋臣而无所不谈。

    “真是奇怪，我们将郝连金玉都掳走这么久了，北戎鹰王那边竟然毫无所觉吗？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手中托着茶杯良久不动的月氏太子几多怀疑的盯着水波涟漪的茶水，难掩焦虑的悠悠道。

    “或者他们根本就是在等太子殿下先出手而来个后发制人？”微眯着冰寒的眸子思量片刻的淳于嘉辉剑眉紧蹙。

    “不，你们都错了。”同丰俊苍相携而来的李瑾芸对于两人的臆测不置可否，拉着面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同两人相对而坐，方才接着道，“要怪只能怪太子殿下做事太过滴水不露，北戎鹰王此刻怕是以为顽劣的金玉公主是自己开溜的，所以太子殿下得另想辙喽。”

    “怎么会？”一脸茫然的月氏太子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眸子，“合着本宫忙活半天全白忙了？”

    “倒也未必，至少殿下手中不是还多了一个人质了么，随时都可以用来挟制鹰王，至于眼下来说，如何先下手为强搅了北戎鹰王的局才是当务之急。”审视的目光扫过神色凝重的两人，美眸微眯的李瑾芸悠然但笑道。

    “王妃所言在理，兵出函谷关势在必行，但目前雪鹰王顾虑重重，并不赞同我等的提议，否者早在王妃与太子抵达东郡前，费尽口舌与之论短长的本王也早就能说动雪鹰王出兵了。”剑眉紧蹙的淳于嘉辉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太子殿下可知雪鹰王如此顾虑重重究竟所谓何来？”眸光流转的李瑾芸淡淡凝眉，“此刻无论是天时地利与人和都堪称出兵最佳时机，除非有特殊的理由，否者以铁血男儿的雄心绝不会如此犹豫不决。”

    对于李瑾芸一语中的的问题，月氏太子与淳于嘉辉相视凝眉，在李瑾芸与丰俊苍灼然冷肃的眸光下默默良久，轻轻放下手已经凉透了的茶水的，长长叹息一声，月氏太子方才眉头紧蹙的道。

    “雪鹰王的顾虑只怕与六年前同北戎大军在函谷关的那场生死大战有关。”说着言语不禁多了一抹肃杀冷冽的月氏太子瞥一眼侧耳聆听的几人方才接着道。

    “当年雪鹰王率十万大军兵出函谷关攻城略地，原本节节胜利的态势令皇宫内外都蓬荜生辉，父皇当时甚至还连连派大臣到边关嘉奖恭贺，但好景不长，连番大捷的消息终究是浮云散去，接踵而至的却是北戎大军的反噬。

    不知此前的战况究竟是北戎大将军郝连彭峰故意放水，抑或真的只是被打个措手不及所致，总之正当雪鹰王所率大军看似所向披靡力斩荆棘之际，不想数万大军被分割围困节节阻击，致使十万大军分崩离析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经过数月鏖战，十万大军待到身份重伤的雪鹰王拖着残兵败将退守地势险要的函谷关时，已然至于千余人，为此月氏举国上下无不为之哀痛，朝臣们无不借机谴责甚至诬告陷害。

    若非父皇足够信任雪鹰王对月氏对朝廷的忠心，仅是罚奉以儆效尤，恐怕东郡守将早已易主，而此间雪鹰王的顾虑亦是担忧重蹈覆辙，是以他就是拼着不要自己的一世清名，也坚持死守不出兵。”

    月氏太子缓缓道出其中缘由，淳于嘉辉酷寒的俊颜上杀气腾腾，若有所思的李瑾芸觑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不禁眸光微闪。

    “也是六年前么？”思量片刻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凝眉咕哝到。

    “也？”虽然李瑾芸的声音低级，但内力深厚的月氏与淳于嘉辉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禁面面相觑间忽而恍然一窒，双双看向那方默不作声的丰俊苍，“难不成王妃怀疑这其中另有隐情？”

    “王爷说呢？”对于淳于嘉辉的问题，李瑾芸却是不答反问的瞥向面无表情的丰俊苍。

    “当年种种，早已无从查证，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绝非偶然定是有人刻意谋算，但至于是那隐藏极深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本王也是尚未可知。”酷寒的双眸微眯，神色间满是肃杀冷冽之气的丰俊苍冷冷道。

    极快的扫一眼神色各异的三人，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不觉在心中暗暗呼唤某神。

    花神。

    天后召唤有何吩咐？

    关于当年的事你可知晓其中幕后之人是谁？——心下几多思量的李瑾芸淡然一笑，也许花神这个百事通可以帮她解决这个困扰许久的疑惑。

    不知。

    耶？怎么还会有你花神所不知的？你不是无处不在的吗？——眉头紧蹙的李瑾芸不禁怀疑她是否太过高估某神的能力了。

    大神也并非万能的，更何况，据我所知，天后所提及的那两场大战都是冬季荒芜之时发生的，不论是北疆的白雪皑皑疑惑是南疆边境的隆隆黄沙，那种寸草不生的地儿，本大神也是无法涉足，所有只能叫天后您失望喽。

    冬季？

    “当年的那场鏖战是发生在冬季？”盎然回神的李瑾芸无视三人几多奇怪的目光，却是眯着美眸极为不可思议的道。

    闻言，月氏太子与淳于嘉辉相视凝眉，丰俊苍亦是眉头紧蹙，都是冬季！

    “王妃可是在怀疑什么？”虽心有戚戚，然却是猜不透其中缘由的月氏太子连忙问。

    而相对于太子淳于耀辉的满头雾水，心思细密的淳于嘉辉却是神色一僵间猛然一窒，心中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压得他胸口生疼，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更是担忧的凝望丰俊苍风云变幻的俊颜，温热的小手抚上他紧握到嘎嘎作响的铁拳，轻轻摇头。

    “或许我们会有误会，王爷不妨亲自问过再下定论如何？”眉头几乎打成死结的李瑾芸极力劝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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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终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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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丰俊苍欲言又止之际，旋身而下站定几人身旁的章睿连忙拱手禀告到。“禀王爷，王妃，花少主出事了。”

    李瑾芸同丰俊苍相视一怔，连忙起身间狐疑的问，“出何事了？”

    “呃、就是，虽然昨晚的宴席各位主子皆是大醉敏丁，但花少主似乎还未过硬，早膳后不久便拉着婉婉姑娘躲起来接着偷喝了，结果就在刚刚，王府的侍卫发现两人竟然在花坛中野、呃、合。”说着章睿都不禁脸色微红的干咳一声。

    闻言，原本快步而行的几人不禁猛然驻足凝眉，脸色微僵的李瑾芸缓和了一下神色方才接着道。

    “可有通知欧阳前辈？”

    “欧阳大师同雪鹰王用过早膳后便出门了。”

    “那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免得花宏熙羞愧而死自己将自己给阉了，心思几多流转间喟然叹息的李瑾芸迈着沉重的步子。

    然而，待到李瑾芸一行人匆忙赶到章睿所指的现场，却是只见郁郁葱葱的杂草被蹂躏碾压的痕迹，而那两个罪魁祸首却早已不知所踪，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唇角微扬，“看不出来阿熙既然猴急到如此地步，令本妃不得不尽快将他与婉婉的给办了。”

    李瑾芸说的几多调侃与打趣，更是活络了此间气氛，不知内情的月氏太子与不作声色的淳于嘉辉相视挑眉间满是揶揄，而唯有脸色沉郁的丰俊苍剑眉紧蹙间冷冽的肃杀之气令周遭几人都忍不住侧目以对。

    “如果本妃所记不错的话，两日后该是个不错的日子，不妨就定下来吧，不过婚礼的准备事宜还望太子与殿下多多帮忙。”无奈苦笑的李瑾芸同月氏太子与淳于嘉辉微微点头。

    “但凭吩咐。”不做他想的月氏太子连连点头，而一旁回以微微颔首的淳于嘉辉则更多了一抹言语的探究之色。

    辞别茫然未知的月氏太子与若有所思的淳于嘉辉，硬生生将浑身寒气四射的丰俊苍强拉进屋的李瑾芸眉头紧蹙。

    “一切都还只是猜测，阿苍切莫太过武断伤了你与阿熙多年的兄弟情义啊。”将人按进锦榻，边斟茶边苦口婆心劝慰的李瑾芸心中亦是几多沉重。

    “本王并非怀疑阿熙，而是担心他无法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真相。”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漠然抬眸，接过李瑾芸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瞥一眼李瑾芸微微松了口气的恍然，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阿熙所经历的世事沧桑太多也太过悲凉，而纵然是心智再强的人也是会有脆弱的一面，本王担心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而自暴自弃。”

    “阿苍顾念兄弟情谊不忍苛责阿熙，更甚至还替他担忧顾虑良多，可见一斑。”温婉但笑同他相对而坐的李瑾芸淡淡道，“而其实反过来想，以阿熙的脾气，只怕此刻最为难过还不是阿苍你所顾虑的那些，而是他不知该如此面对你。”

    李瑾芸的话击中了丰俊苍的心，神色微僵间深邃幽暗的星眸微眯，“或许本王该同阿熙好好谈谈。”

    “正和我心意，阿苍你不妨开诚布公的同阿熙将事情谈开了，或许他没那么顾虑后反倒能做出更好的选着。”温婉但笑的李瑾芸越说心头越发轻松。

    然而，李瑾芸状若轻松温婉的神色却是在丰俊苍猛然起身大步而去的背影消失后渐渐淡去，轻轻放下手中尚还温热的茶杯临窗而立。

    花神，欧阳豪同雪鹰王出府做何了？

    校场，雪鹰王今日邀请欧阳豪去校场观摩士兵操练了，而且还有意要欧阳豪传授些医术给随队的军医。

    他一个做隐士的医者观摩士兵操练作何？

    天后有所不知，欧阳豪年轻时也是驰骋沙场的悍将，同雪鹰王还在并肩作战过，只不过他运气不好，虽空有满腹兵法谋略却是不得重用，甚至还屡遭奸人所害，最终郁郁不得志而隐退。

    原来如此！

    心下有所定的李瑾芸淡淡扬眉，正巧推门而入端着茶点而来的香玲与香巧打破了此间的一丝静谧。

    “王妃，要不要用些茶点，真没想到在异邦的雪鹰王府中也有如此精致可口的点心呢。”边将茶点摆盘边喜笑颜开忍不住赞叹的香玲俏皮的同李瑾芸眨眨眼睛。

    “也好，本妃也正好有些饿了。”款步盈盈间站定圆桌旁的李瑾芸同香玲与香巧两人示意。

    香玲与香巧便也毫不客气的各自掂一款软弱香甜的糖糕放入口中，而边享受糕点边忍不住唇角微动的香巧同李瑾芸相视一笑间不清不楚的咕哝道，“这两日都不见二舅爷与智诚小和尚的影子，不知他们是不是溜出王府给玩疯了？”

    “对啊，对啊，不过，王妃您好不着急担心啊，该是知道他们作何去了？”将口中的糕点一口吞下的香玲觑一眼面色依旧平静如常的李瑾芸，不禁很是好奇的追问。

    “二哥发现了商机，这两日该是拉着智诚做保镖东奔西跑不亦乐乎呢。”对于两人的胡思乱想与言语间难掩的一丝担忧，李瑾芸不觉莞尔一笑。

    “说的商机，郡主的夫君也是连日奔波到不见踪影呢。”嘟着小嘴略发迟疑咕哝一句的香玲轻轻摇头。

    “就是说啊，连郡主怀孕此等大事都没能第一时间得知，还真是可怜有可恨……”举着手中的糕点越说越大声的香巧惊觉失言连忙噤声。

    “此话且不可再乱说！”对于香巧的一时失态，李瑾芸脸色微沉的警告到。

    “是，王妃！”香玲与香巧连忙双双跪拜行礼。

    “都起来吧，以后记得要慎言。”神色凝重的同两人再次叮嘱，微微叹息一声的李瑾芸方才缓缓起身，“你们先下去吧。”

    “是！”连忙小心翼翼躬身而退的香玲与香巧忍不住相视苦笑。

    而香玲与香巧方才将房门轻轻合上，原本要翻阅书册的李瑾芸却是陡然一怔。

    天后，北戎王庭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

    丰俊祺病危，贵妃娘娘不顾一切的要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立即出兵，只怕天后此前准备打破函谷关再逼迫北戎的计划要作废了。

    贵妃娘娘她着急要姜凯峰出兵干嘛？难不成出兵挥师南下，丰俊祺心情一好，他重伤就能不药而愈了？

    怎么可能？丰俊祺命悬一线，周皇藏与皇宫的万年紫参是他唯有的希望，那才是贵妃娘娘此刻的终极目的。

    竟然是万年紫参？唇角微抖的李瑾芸不禁苦笑一声，丰俊天若是能有先见之明，他所威逼利诱A走花宏熙的那支万年紫参会诱发今日的危局，不知该作何感想……

    而相对于李瑾芸此间的幸灾乐祸，将花宏熙自杂草从中拎出来直接丢进王府花池中醒脑的丰俊苍则漠然冷肃，周身的磅礴煞气令人忍不住退避三舍。

    “哦、该死、哪个狗娘……”犹如落汤鸡般浑身湿漉漉爬上来的花宏熙正要破口大骂，然当猛得抬头对上丰俊苍那冰冷刺骨的眸光时顿时通体一寒，脑子中仅存的一丝混沌亦是寂灭无踪，唯有僵直的站定池塘边眼神闪躲的不敢直视他那过于摄人的星眸。

    “阿熙，本王知道你的为人，那种龌蹉苟且之事，虽然你自觉逃不干系，但本王相信你。”负手而立的丰俊苍越过满是尴尬之色的花宏熙，眸光极为深远的凝视远方天际的那朵轻柔和婉的白云。

    将丰俊苍的话听在耳中，感动在心头的花宏熙，抖了半天唇角方才弱弱的道，“我、我、不知究竟该怎么证明自觉的清白。”

    “清者自清，无需证明，本王信你。”收回远眺的眸光，同他相视点头的丰俊苍神色肃然的道，“不过，其余的问题还需你自己想清楚早做决断。”

    早做决断？

    凝望丰俊苍渐行渐远的坚毅背影良久，无语凝望苍天的花宏熙唯有对着一团团棉花糖似的白云倾诉衷肠。

    堂屋中，正在翻阅书册的李瑾芸被吱嘎一声开门所惊扰，便是连忙抬眸，但见反手关上房门的丰俊苍大步而来。

    “阿熙他想通了？”瞧一眼面无表情的丰俊苍，轻轻放下书册的李瑾芸不禁很是好奇的问。

    “大概吧。”无视李瑾芸那波光流转的水眸中满满的好奇，亲自斟茶倒水的丰俊苍轻抿一口热茶方才接着道，“不论欧阳豪怎样，阿熙同婉婉的婚事最好尽快办了，否则夜长梦多。”

    “那是自然，不出两日定叫阿熙抱得美人归。”心有所虑的李瑾芸仿若随口说着，觑一眼丰俊苍貌似不温不火的表情方才接着道，“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近日要挥师南下直逼京城了，阿苍要不要即刻回援？”

    “怎么回事？”先是被李瑾芸的消息说惊愕，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心下几多了然的丰俊苍眸光微闪。

    丰俊苍的疑问不出李瑾芸说料，而待到她将花神所传递的消息款款道出后，丰俊苍却是久久不语。

    而犹在默然无语的两人相视凝眉间，火急火燎推门而入的香玲却是打破了此间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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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潜入东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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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急火燎的香玲刚一进屋便自觉失态，连忙恭敬的福身行礼。

    “奴婢参见王爷，王妃。”

    “何事如此慌张？”

    将刚刚拿起的书册再次放下，回眸一瞥的李瑾芸淡淡扬眉。

    “禀王妃，二舅爷同小智诚还有郡主的夫君鲍老板回来了。”

    “咦？他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鲍老板是被二舅爷和小智诚给抬回来的，奴婢瞧着好似受了重伤，郡主也被惊到了，还差点晕过去。”

    “可有派人去寻阿熙与婉婉帮忙？”惊闻此消息的李瑾芸连忙起身。

    “刚一放下鲍老板，小智诚便跑去寻人了，奴婢同香巧路过前厅时正巧看到郡主支撑不住险些昏倒的那一幕，香巧便冲上前去帮忙了，奴婢便赶着来给王妃您报信。”

    瞥一眼依旧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香玲，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拉着不为所动的丰俊苍便要直奔前厅。

    “王妃，错了，他们都在郡主的寝殿，奴婢走时，二舅爷就在招呼侍卫将鲍老板安置到寝殿去。”

    “二哥可有受伤？”神色间难掩几多担忧之色的李瑾芸边随着香玲的指引快步而行，边担忧的问。

    “二舅爷一身清爽，看着不像有受伤，不过就是脸色有些难看。”边追谁自家主子脚步边回想的香玲略发迟疑的道。

    说话间一行三人匆忙的脚步便踏入了淳于若莲的寝殿，而那方正在把脉的花宏熙是眉头紧蹙，直叫一旁扶着床柱摇摇欲坠的淳于若莲担忧的眸光不时在花宏熙与鲍兴和之间流转，而率先察觉到有人靠近的苏志清转身回眸间，便正巧对上了李瑾芸担忧的眸光。

    “芸儿。”

    “二哥，怎么回事？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我同智诚在城外寻宝，回程途中无意间在草丛里发现了昏死过去的鲍老板，便连忙带他回来救治，至于他究竟发生了何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恐怕得鲍老板醒来给大家解惑了。”

    安抚的拍拍李瑾芸柔弱的肩膀，苏志清状若云淡风轻的道，虽心有戚戚，但瞧他真的并未有受伤之像的李瑾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而默默站定李瑾芸身后的丰俊苍则眸光深邃的盯着床榻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脸上毫无血色的鲍兴和剑眉紧蹙。

    而犹在神色各异的几人心思几多流转之际，缓缓收回把脉的手盯着昏迷不醒的鲍兴和良久，忽而不知是想到什么般的花宏熙猛然弹跳而起，呼啦一下掀开盖在鲍兴和身上的毯子，在尚不及反应的几人惊愕的眸光下刺啦刺啦将鲍兴和的上衣撕开露出光溜溜的肌肤。

    “闭上眼睛。”

    花宏熙的动作令丰俊苍的脸色陡然一黑，连忙招呼怀中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的李瑾芸，但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的李瑾芸却是根本就是置若罔闻，反倒是一旁被丰俊苍太过突兀的声响所惊扰了的苏志清回眸一瞥，但见被丰俊苍两只大手紧紧捂住了双眼的李瑾芸首次吃瘪，不禁唇角微僵，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花少主，我夫君这究竟是怎么了？”扶着床柱随着花宏熙的视线看去，同样被鲍兴和胸口间那数个青黑色的大包所震惊的淳于若莲忍住出声打破此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知郡主可否告知，鲍老板在东郡可有仇人？”对于淳于若莲忧心不已的问题，转身回眸眉头紧蹙的花宏熙却的不答反问的道，瞥一眼顿时神色狉变的淳于若莲，眸光微闪的花宏熙接着补充道，“而且是那种不共戴天的仇敌。”

    “那就只可能是他。”

    犹在神色几多流转的淳于若莲欲言又止之际，不知何时站定床榻前的月氏太子神色阴鸷的道。

    奇怪的眸光瞥一眼垂泪微微点头的淳于若莲，花宏熙忙不迭的问。

    “是谁？”

    “北戎鹰王，郝连鹏飞。”负手而立的淳于嘉辉凝视满是悲伤之色的淳于若莲，漠然冷肃的道。

    闻言，丰俊苍与花宏熙甚至苏志清都不禁神色一怔，竟然是他！

    而觑得机会的李瑾芸更是趁机将丰俊苍挡在眼前碍事的大手扒拉开，正了正神色方才看向僵直的楞在那里的花宏熙。

    “阿熙，鲍老板究竟这是怎么了？”

    “鲍老板那三脚猫的功夫只怕根本不是任何人的对手，但对方却是一副誓要致他于死地的狠劲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不止是下手极为狠辣，招招致命，甚至临了还暗下毒手，能撑到被半死不活的被救回来，还真是命大。”

    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话才方落，正趴在床边无比心疼的扶上鲍兴和那伤痕累累的胸膛时却是再也支撑不住的软倒在爱人身上。

    “姐姐。”

    李瑾芸一声惊呼，便不顾丰俊苍的阻拦奔上前去。

    “王妃，不可以动她，小心别在动了胎气。”

    被挤到一边去的花宏熙没好气的警告到，如愿得见只差毫厘便要碰上淳于若莲的李瑾芸顿时一个急停，眸光极为不善的狠狠瞪着他。

    “还不快来帮忙！”

    “呃、也不知道是谁来搅局……”咕哝一句的花宏熙慢了一步的被身后之人暗算一掌拍在肩头顿时叫他咬牙切齿，“……真是好心没好报！”

    “香玲，香巧快来。”无视五官扭曲到一块去的花宏熙，李瑾芸越过他同站定角落中的两人招招手。

    而待到终于将昏迷中都柳眉紧蹙的淳于若莲安置妥当，留香巧在旁伺候照应，李瑾芸方才凯通香玲折返而归，但却是刚刚踏入寝殿便被丰俊苍拦截在了外堂，同丰俊苍相视扬眉间不觉莞尔的李瑾芸轻咳了一声。

    “如何了？”

    “阿熙正在施救，场面有点血腥，阿芸还是不去观瞻的好。”

    “场面的确不忍直视。”扭着鼻子忍了半天的智诚终是善意的提醒到。

    “二哥？”被两人那点到即止的说辞袭扰得更加心头泛痒的李瑾芸眸光微转看向锦榻上坐得极为端正的苏志清。

    “无法形容，芸儿还是不知道的为好。”苏志清一副莫可奈何的表情很是情真意切，“不过，好在阿熙说有那个宝贝在手，鲍老板至少性命无忧，但真正能恢复到何种地步，还要看他的造化。”

    宝贝？万年紫参么？

    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在圆桌旁缓缓落座，同丰俊苍递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眼神，定北大将军姜凯峰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通敌叛国挥师南下，为的正是被丰俊天藏在宫中的万年紫参给丰俊祺保命，若是花宏熙此番露怯会不会遭来横祸？

    对于李瑾芸心中所想心明如镜的丰俊苍对上她疑惑的眸光，轻轻摇头间眉宇间更多了一抹深沉凝重。

    而不若两人的心有灵犀，将两人神色间的交流看在眼中，疑惑在心头的苏志清却是唯有在心中喟然长叹。

    收回同丰俊苍对视良久的眸光，瞥一眼眸光幽暗深沉的苏志清，李瑾芸不禁连忙收敛心神，正了正神色方才神色肃然的凝眉道，“二哥，智诚，你们具体是在哪里发现的鲍老板，周围可有什么可疑之处？”

    “有什么不对吗？”对于李瑾芸的问题，眉头紧锁间略发思索的苏志清尚不及回答，一旁干站着默默良久的智诚忍不住追问到。

    “自然是大大的不对。”冷冷的瞥一眼智诚再看向若有所思间眉头瞬间打成死结的苏志清，顿了一下的丰俊苍同李瑾芸微微点头方才接着道，“鲍老板的遇害说明此刻王府中可能就有北戎细作埋伏，更重要的是说明北戎鹰王郝连鹏飞此刻已然潜入东郡城池。”

    “那我们何不给他来个瓮中捉鳖？”眸光陡然一亮的苏志清唇角微扬的道。

    “以北戎鹰王谨慎的心性，只怕会藏的极深，想要让他自露马脚，估计比登天都难。”柳眉紧蹙的李瑾芸轻轻摇头，“更何况，还怕某人坏事……”

    李瑾芸说的欲言又止，丰俊苍了然的点点头，而茫然以对的苏志清这下终于是看出了其中端倪，“我们不在的这几日，出什么事情了么？”

    而犹在李瑾芸欲张口解释之际，却是眉头陡然一紧的丰俊苍扯一把衣袖而阻止，而须臾间，一阵凌乱且急切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李瑾芸不禁同苏志清相视挑眉。

    “你派人通知雪鹰王了？”

    “如此生死攸关的大事，雪鹰王不在，郡主若是再出什么事，我们的责任可就大了。”对于李瑾芸的疑问，神色严肃的苏志清很是慎重的道。

    “……”有道理，眸光波光流转的李瑾芸无奈叹息，这下不只郡主的主心骨回来了，甚至还引来了豺狼。

    急色匆匆大步而入的雪鹰王一见到伫立外堂等候的几人便是连忙上前，很是感觉的同苏志清与智诚道，“多谢苏公子与小师傅及时援救，不知情况如何了？”

    “王爷客气了，鲍老板伤得很重，不过，好在花少主正在全力抢救……”苏志清的话尚不及说完，瞄一眼紧随其后前后而入的欧阳豪眸光微闪连忙摆手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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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更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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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鲍老板这边有阿熙在，王爷您就先且安心，不过，郡主姐姐被惊到险些动了胎气，王爷不若先去看看郡主姐姐，正好欧阳前辈也在，郡主姐姐现下身子重，还是得请欧阳前辈看过，才最为妥当啊。”

    唐突打岔的李瑾芸言语间满是担忧关切之色，丰俊苍深沉冷肃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异色，而似乎恍悟了什么的苏志清却是奇怪的瞥一眼李瑾芸漠然无语。

    “莲儿她……”原本在外堂没瞧见淳于若莲便就心中不安的雪鹰王，此间被李瑾芸的消息所惊连忙挥手拜别几人，拽着身旁的救星便匆忙奔走。

    而直到来去匆匆的雪鹰王同欧阳豪的身影彻底消失，眉头紧蹙憋了许久的苏志清方才自李瑾芸身上收回审视的目光，瞥向负手而立站定李瑾芸身后的丰俊苍。

    “王爷可否告知，这里、呃、究竟发生何事了？”

    对于苏志清的问题，丰俊苍先是同李瑾芸挑挑眉，但见她微微颔首点头，眉眼微动的丰俊苍方才上前一步，同满头雾水的苏志清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而随着丰俊苍的叙述侧耳聆听的苏志清猛然膛大了的眸子中满是惊愕。

    “怎么不见婉婉？”端坐圆桌旁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眸光微闪间忽而一顿的李瑾芸美眸微眯。

    “婉婉姑娘自觉没脸见人，躲起来了。”想想那一幕都小脸羞红的香玲抖着唇角喏喏道，“其实能找到花少主都还是香巧她运气好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柳眉紧蹙间喟然长叹的李瑾芸不禁抬眸看向正同二哥低声耳语的丰俊苍，一丝感伤尚未袭扰心头太久，耳畔却是忽而回荡起那日花神所言，她与他竟然会有五百年的时间长相厮守么？

    “王爷与芸儿既然怀疑了那人，但为何……”本想说绑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实情的苏志清却是忽而噤声不语。

    无论事实真相究竟如何，碍于花宏熙的情面，只怕丰俊苍与李瑾芸都要顾虑几分，更何况眼下花宏熙与人家的爱女大婚在即，如此微妙的关系，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王爷打算如何？”神色微僵的顿了一下的苏志清退而求其次的道。

    “既然狐狸的尾巴都已经露出来了，我们不妨静观其变将计就计。”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缓步而行，同李瑾芸相对而坐，“本王有的是时间同他耗！”

    默默接过李瑾芸递来的热茶，唇角微抖的苏志清不禁满头黑线，您老有五百年的寿命，真心有的是时间同某人干耗。

    “不过，王爷不要忘了定北大将军与北戎大军合谋挥师南下直逼京城可是近在眼前，难道王爷忍心坐观大周百姓被战火吞噬生灵涂炭？”

    “二哥所言在理，此间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莞尔一笑的李瑾芸轻轻推了一下神色不虞的丰俊苍，“纵然丰俊天该死，但大周数万黎民百姓无辜啊。”

    晦暗难明的深眸瞥过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与苏志清，将手中空了的茶杯轻轻放下，剑眉微蹙的丰俊苍未语先叹。

    “非关本王救与不救，而是此间形势只怕容不得我们轻举妄动。”

    “轻举妄动？”咀嚼着丰俊苍话中的深意，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忽而眉头紧锁，“阿苍是说丰俊天会怀疑你动机不纯居心叵测？”

    “不无可能。”刚毅的剑眉微动，瞥一眼正续杯的李瑾芸再看向僵直的举着茶杯久久不动的苏志清，“况且你们别忘了我们临行前皇上便已经急诏御西大将军王翦火速归惊，以脚程来算，他这会儿该是正在京城部署一切。”

    “所以阿苍才会以为我们此刻突兀回援会被丰俊天以及御西大将军视作叛军而施以暗手？”

    “王爷所虑周全，以皇上多疑的心性，此举的确不妥。”脸色暗沉几许的苏志清同李瑾芸相视凝眉间眸光微闪，“不过，纵然我们不回援京城，但只怕祖父与父亲那边亦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所以，本王在等孤狼的消息，这边妥当了，我们就直接借道北疆乘船直达南疆同镇南大将军汇合。”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丰俊苍淡淡道。

    然而，丰俊苍的说得语气极为平淡，平淡到李瑾芸与苏志清都不禁怀疑会不会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深知丰俊苍腹黑一面的李瑾芸心思流转间却是淡淡扬眉，几多好奇的眨眨眼睛。

    “阿苍给北戎鹰王准备了什么厚礼？”

    李瑾芸的问题一语中的，同样极为好奇的苏志清亦是瞪大了眸子，然丰俊苍幽暗深邃的眸子淡淡瞥一眼望眼欲穿的两人淡淡道。

    “天机不可泄露。”

    “呿，不说就不说。”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同样美眸一眯，同几多异色的苏志清相视但笑，方才轻抿一口热茶接着道，“不过，阿苍不觉得与其绕远借道崇山峻岭的北疆，还不若穿过大峡谷借道北戎草原更为有趣？”

    有趣？被李瑾芸言语间的揶揄之色所摄唇角微抖的苏志清险些喷笑出声，真不愧是将门虎女，如此危机四伏险途，真亏她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而不若苏志清的揶揄与玩味，李瑾芸的话却是令丰俊苍品茶的动作一顿，微眯的寒眸间流光溢彩，仿佛是在考量她以打趣之言所出的主意是否可行。

    “芸儿啊，二哥还是觉得王爷的主意比较妥当，北疆纵然路途险阻，但终究不过是山川之险，考验的是毅力与胆量。”瞥一眼那方依旧陷入沉思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摇头的苏志清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但北戎草原可就大相径庭了，先不说草原地势太过平坦毫无隐蔽之地，更重要的是就算北戎调兵同定北大将军一路挥师南下，但留守的那个些个北戎骑兵也绝非善茬，就以我们这些人的武力可未必能占到上风。”

    “这个不是问题。”耐着性子聆听完苏志清的谆谆教诲，唇角高高翘起的李瑾芸但笑不语的深深瞥一眼正看过的丰俊苍，“对吧？”

    李瑾芸那别有深意的眸光令丰俊苍脑海急速闪过灵光，而不待极为不赞同连连摆手的苏志清开口，便是微微颔首点头。

    “阿芸所言甚是。”

    “咦？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将两人神色间的交流看在眼中，极度在心头的苏志清很是不解的疑惑道。

    而犹在李瑾芸与丰俊苍欲言又止之际，趔趄着脚步颠儿出来的花宏熙咕咚一声扎扎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在几人灼然热切的眸光注视下抢过丰俊苍的茶杯就要喝，但面对空空如也的茶杯，却是极为悲催的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向浅笑盈盈的李瑾芸看去。

    “王妃。”

    “好了，好了，阿熙辛苦了，本妃给你斟茶。”

    无奈苦笑的李瑾芸连忙站起身来，取一个崭新的茶杯斟满热茶便要递给花宏熙早已伸出的大手，然却是不想期待已久的花宏熙尚不及接到手中，中途便被丰俊苍陡然伸过来的大手所劫了去。

    “耶，耶，不带王爷你这样的吧……”抖着唇角累到几乎语无伦次的花宏熙急于抢回，然却是被丰俊苍冰寒的眸子一瞪，顿时僵在了那里，他现在累到只有嘴与手指能动动，若是眼前这只火龙飚起火来，他可是连开溜的力气都没有的说。

    “本王的王妃，何时成了你花宏熙的倒水丫头了……”声音顿时冷了几分的丰俊苍神色不虞。

    原本满是不解之色的李瑾芸被丰俊苍如此霸道的语气所摄不禁嘴角微微抽搐，而被丰俊苍当头棒喝给砸到晕头转向的花宏熙更是满头黑线的看一眼作壁上观的苏志清，撇撇嘴连连赔笑觑向一脸冰寒之色的丰俊苍。

    “香玲。”无奈苦笑一声的李瑾芸连忙呼唤守在门口的香玲来替极为爷斟茶倒水，而扫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连忙转移话题到，“鲍老板怎样了？”

    “命还在。”提及正事，一扫嬉皮笑脸之色的花宏熙神色间多了一抹凝重的道，“若非苏兄救得够及时，赶巧本少主手中正好有那宝贝，只怕就是华佗在世也是枉然，不过，想要恢复如初，少则也得三年五载……”

    “要那么久么？”对于花宏熙的言外之意心下了然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略发迟疑的道，“刚刚雪鹰王同欧阳前辈一同回来了，此刻正在郡主那边。”

    李瑾芸的话说的极淡极轻，原本不以为然正在灌茶的花宏熙动作陡然一僵，甚至连呼吸都猛然一窒。

    “……糟了，婉婉！”说着花宏熙便将手中还余半杯的茶杯一丢，匆忙起身。

    瞧着花宏熙夺门而去的背影，唇角微扬的李瑾芸不禁轻轻摇头，嘴硬的花宏熙注定是要砸在欧阳淑婉那只火辣辣的朝天椒手里喽！

    而犹在神色各异的几人心里流转之际，闪身而入的程林瞥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几人连忙拱手禀告道。

    “禀王爷，王妃，孤狼回来了，求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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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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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房堂屋中，垂手而立的孤狼一见到相携而入的丰俊苍与李瑾芸便连忙拱手行礼。

    “末将参见王爷，王妃！”

    “免礼，坐下说。”

    丰俊苍招呼孤狼一同落座间，动作麻利的香玲便已斟茶倒水放置妥当躬身而退，唯留三人的堂屋中顿时气氛悄然一变。

    撇一眼风尘仆仆的孤狼，再凝望他满是红血丝的双眼，心知他定是日夜兼程匆忙赶路到忘我的丰俊苍边招呼其喝茶用点心边问。

    “进展如何？”

    塞了满嘴点心的孤狼狂灌几口茶方才觑得一丝空隙，略发尴尬的裂裂嘴，欲言又止间再灌几口茶水清清嗓子方才朗声道。

    “一切都按王爷指示布置妥当，只待王爷一声令下便能得手。”

    “很好。”微微颔首点头间眉宇间舒朗几分的丰俊苍心下大定。

    “不过，末将觉得奇怪的是，北戎大营太过安生，安生到好似在暗地里捣什么鬼似的，而末将甚至都怀疑北戎鹰王根本不在大营中。”将始终萦绕心头的疑惑道出的孤狼神色肃然凝重。

    “将军所言不错，北戎鹰王早已潜入东郡多时，甚至还对郡主的夫君鲍老板施以毒手，真可谓是狼子野心。”美眸微眯的李瑾芸神色阴郁的道。

    “狼子野心？”原本在思量后续计划的丰俊苍被李瑾芸言语间的不屑与讥讽所扰，奇怪的撇一眼不复往昔温婉淡然之色满是愤然的李瑾芸，“阿芸可是知道什么？”

    “郝连鹏飞对郡主姐姐倾慕有加，但难耐姐姐孤芳自赏从来都不曾有男子能入得了她的法眼，而那个时候郡主姐姐尚未及笄，正忙着建功立业的郝连鹏飞便以为等两年他经历沙场磨砺后更显成熟后定能叫姐姐另眼相待。

    而北戎单于野心勃勃，连年征战的郝连鹏飞忙于上战杀敌，唯有将心事深埋心底，但他倒是没忘记姐姐及笄的日子，更是在姐姐及笄时特意潜入东郡准备了丰厚的聘礼还请了当地颇有名望的媒婆上门提亲。

    但不凑巧的却是那个时候北戎单于正同东郡雪鹰王分庭对垒，纵然是媒婆说尽好话郝连鹏飞重金求偶，刚硬耿直的雪鹰王亦是连门都不叫进，更遑论打动姐姐心了。

    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郝连鹏飞的父亲得知他荒唐的举动后，直接派人潜入东郡将他不由分说的给绑了回来，甚至直接绑到北戎单于面前任凭发落就这样郝连鹏飞的梦黄了，还险些被定个通敌叛国的大罪，若非有他父亲的威望在，恐怕他连小命都不保了。”

    说着都忍不住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撇一眼眸光几多流转的两人，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所以他对能成为郡主姐姐夫君的鲍老板施以毒手，本妃倒是不觉得奇怪，不过本妃奇怪的却是他为何现在动手？甚至不惜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

    “如果不是凑巧碰上了，就是蓄谋已久的。”听到入迷的孤狼摸一把胡子拉碴的下巴。

    “绝对是蓄谋已久的。”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脸色沉郁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远。

    “粮草……银子？”相对于李瑾芸的若有所思，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的丰俊苍忽而寒眸一眯。

    银子？

    原本脑子尚还混沌一片的李瑾芸被丰俊苍笃定的语气所摄，顿时神色清明，猛然抬眸同他相视挑眉，绝对是银子！

    “王爷是怀疑北戎粮草不足，郝连鹏飞公报私仇侵吞郡主夫君的财产以弥补空虚的国库？”不可思议的膛大了眸子的孤狼忍不住抖着唇角略发迟疑的道。

    “不无可能。”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剑眉紧蹙，同李瑾芸与孤狼一一瞥过一眼，方才接着道，“别忘了北戎去年天灾不断更有瘟疫横行，若非如此，高傲如北戎单于也不会出此下策同大周和亲。”

    “既然如此，那本妃就断不能叫北戎鹰王得逞。”将两人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沉郁在心头的李瑾芸美眸微眯，略一思量间却是连忙起身边快步而行边嘀咕道，“或许二哥出面更为妥当。”

    而随着话落，人便也消失在门口，唯留一知半解间更加好奇的孤狼与深眸微闪间不觉莞尔的丰俊苍。

    直到这时，收敛心神的孤狼方才连忙正了正神色低声道。

    “如此大好机会，不能一举拿下函谷关，只怕日后也会是个棘手的麻烦，王爷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时间不够。”对于孤狼的提议摇头否决的丰俊苍瞥一眼神色一怔的孤狼，“况且，纵然拿下函谷关，你我也不能固守，甚至还会引起皇上更深的猜忌，如此损兵折将还不落好的差事，不妨让给别人。”

    “让？”仿佛被醍醐灌顶般彻底清醒了的孤狼很怀疑的道，“让给谁？”

    “你说呢？”飘远的神思被陡然拉回的丰俊苍不怒而威的剑眉微扬。

    瞧着自家王爷那气定神闲的姿态，喝一口陡然发凉了的茶水，孤狼不禁略发迟疑的道，“难不成会是雪鹰王？”

    孤狼原本只是胡乱一猜，但当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时，顿时满头黑线，月氏的雪鹰王岂是那么好算计的？况且自家王爷好似忘了，现下他们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住人家的，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倒头来还要算计人家，连他这个大老粗都直觉汗颜了说！

    而那方洗漱更衣涤荡去一路风尘的苏志清正不顾舟车劳顿而摊开一堆账册准备来个昏天黑地时，阴沉着小脸疾步而来的李瑾芸一坐下便用她那灼然审视的目光将他町到心头发毛。

    “又在算计二哥什么呢？”被她那很是满意的连连点头所打败的苏志清，无奈的宠溺一笑轻轻摇头。

    “芸儿怎么会算计二哥嘛。”被苏志清一眼便看穿心思的李瑾芸连忙正了正神色，温婉但笑的扬眉，“不过，倒是有事来求二哥帮忙。”

    “哦？求我？”心知定不是什么好事的苏志清很是怀疑的凝眉，“说吧，什么事。”苏志清的语气很平淡，但瞧一眼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却是连忙打断补充道，“不过说好啊，力所能及之事可以，但超出能力范围不可强求啊。”

    “放心，芸儿何时为难过二哥你了。”生怕被他直接回绝的李瑾芸连连打哈哈。

    而默然不语的苏志清却是同她相视挑眉间淡淡苦笑，这鬼丫头的主意向来都叫人吃不了兜着走，他早已领教到驾轻就熟了，但却是无可奈何只能任其摆布，谁叫她是苏家他们这一辈唯一的姑奶奶呢！

    “这事说起来，也许还真的是只有二哥你最了解行情，更有能力办妥了。”默默的撇一眼桌面厚重的账册，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对于苏志清爱银子爱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很是赞叹。

    “你二哥我除了喜欢银子，就是最喜欢同人做买卖往来商谈，至于你同王爷的救国大计，还是请另寻高人吧。”心有所忌的苏志清连连摆手摇头。

    原本是一句感叹之言，却是不想苏志清竟然给想歪了甚至还歪打正着，眉眼带笑的李瑾芸连忙正色道，“论行军打仗自然还是大哥堪当大任，但论经商算账，还是二哥最为精通不是？”

    “呃？所以呢？”

    “鲍老板的情况，就阿熙所言怕是没个三年五载不行，三年五载不长不短，但鲍老板在扬州的生意可经不起三年五载的荒凉，而身为武将世家出身的郡主姐姐也许挥刀舞剑在行，只怕不说出门同各地商贾谈生意了，就是在家看账本估计都得看到脑子花轰，所以我同王爷商量不妨请二哥帮着郡主姐姐打理生意往来。”

    “耶？”李瑾芸话才方落，苏志清便是一声惊呼，抖着唇角极为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眸子，“芸儿，这可不能开玩笑的啊，鲍老板可是扬州富商，你二哥我虽然也有经商经验，但可真的不能同日而语啊。”

    “二哥放心，只要二哥肯接手，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同克服嘛。”

    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苏志清总觉其中有诈，但抓不住心头那稍纵即逝的一抹隐忧间便是唯有皱着眉头同她相视凝眉。

    而就在苏志清略发迟疑间，匆忙而入的香玲同两人微微福身行礼。

    “禀王妃，郡主醒了，说有要事同王妃商量，请王妃到偏殿一趟。”

    “好，这就去。”

    连忙起身就走间却是猛然驻足回眸，看向锦榻上僵直的楞在那里的苏志清。

    “就这么说定了哦，我这就同郡主姐姐商议下具体细节去。”说着李瑾芸便无视匆忙起身间险些被脚下的账册给滑到而狼狈的稳住身形间连连拍着胸口的苏志清而遁地无形。

    “咦？苏大哥，你这里怎么了？和人干架了？”

    正巧路过的小和尚智诚透过敞开着的房门看到苏志清如丧烤纰的脸色，便忍不住上前好心的关心到。

    而瞧着蹦蹦哒哒闯入的智诚，苏志清晦暗的眸子陡然一亮，他怎么将她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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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顺手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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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殿中，苏醒后便不顾众人反对而守在床榻前泪眼婆娑的淳于若莲兀自垂泪，神色肃然凝重的雪鹰王不时瞥一眼昏迷不醒中依旧眉头紧皱的女婿，再担忧的看一眼爱女消瘦纤弱的背影，不断踱着沉重的脚步间唯有阴沉着脸色漠然不语。

    负手而立床前眸光极为阴鸷的月氏太子同一旁静默良久的淳于嘉辉相视挑眉，欲言又止间却是被匆忙赶来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所打断。

    “苍王与王妃来的正好，快帮着劝劝小女吧，老夫感激不尽。”正踱步间猛然抬眸撞见救星的雪鹰王连忙恳求到。

    “王爷客气了，郡主姐姐恐怕是一时难以接受此间变故而没了主意，大家不妨坐下了好生相谈，帮着姐姐解了她的后顾之忧才是当务之急。”

    说话间便来到淳于若莲身旁的李瑾芸轻轻拍拍她娇弱的肩膀。

    “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再说无论怎样我们都会帮你到底。”

    “谢谢你，妹妹。”

    很是感激的相视点头，不舍的在回眸看一眼脸色苍白唇角泛紫的夫婿，方才缓缓起身的淳于若莲同父亲微微颔首点头，便在李瑾芸与香玲的搀扶下莲步轻移。

    外堂中，在锦榻上安坐的淳于若莲与李瑾芸相视但笑，再一一扫过父王与太子以及淳于嘉辉担忧的眸光，沉默良久方才神色凝重的道。

    “夫君这般突兀倒下，令我一时间六神无主，亏得花少主倾尽全力才保住了夫君的性命，但花少主有言，夫君这一休养恐怕得三五年之久，如此一来，夫君苦心经营多年的基业无人照拂，实在不妥。”

    说到此处淳于若莲很是无奈的扫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而不论是父王，堂兄与我都不是打理生意的料，如果姐姐我没记错的话，妹妹好像对于生意经颇有见解，那日妹妹同苏公子的一番对话，甚至就连夫君都夸妹妹见解独到颇有经商头脑，所以不知可否烦请妹妹帮姐姐这个大忙？”

    虽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被淳于若莲如此信任有加的托付重任，李瑾芸亦是倍感压力，同那方在圆桌旁落座的丰俊苍相视凝眉。

    “王妃请莫要多疑，实在是身为武将的老夫与爱女都不是经商谈生意的料，女婿家大业大生意做到天南海北，老夫只怕不说三年五载了，恐怕不出一年半载便会将女婿的生意给经营到入不敷出，况且老夫身为东郡守将，更是不可能至边关百姓于不顾枉顾儿女私情，所以女婿在扬州的生意还望王妃能帮着照拂一二。”

    卸下武将的刚硬与烈烈杀气，此间面对女婿那偌大家业亦是抓头抚胸的雪鹰王连忙拜托道。

    “既然王爷与姐姐如此信任赋予重托，本妃也就不再推迟。”心下已定的李瑾芸同雪鹰王与淳于若莲微微颔首点头，而在淳于若莲连忙要说什么时却是补充道，“不过，本妃有话在前，尽力而为，经商有风险，赚与赔还望姐姐与王爷都要体谅。”

    “那是一定。”淳于若莲与雪鹰王异口同声的道。

    而犹在月氏太子与淳于嘉辉想要再说什么时，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程林的声音。

    “禀王爷，王妃，侍卫来报花少主与欧阳大师在前院打起来了。”

    闻言，神色各异的众人不禁纷纷起身，明日就要大婚的花宏熙竟然还敢同准岳父动手，心有旁鹭的众人不禁纷纷臆测此间究竟有何内幕，而深知内情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则相视凝眉，忍了太久的花宏熙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然而，待到步履匆匆的众人赶到前院，见到的却是唯有嘤嘤哭泣的欧阳淑婉远远的盯着那方临湖负手而立的花宏熙，而不见欧阳豪影子。

    悄然来到哭到梨花带雨的欧阳淑婉跟前，拿着香玲递上的手帕帮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滴，安抚的拍拍她僵硬的背脊，眺望一眼花宏熙那冷肃漠然的背影，李瑾芸方才拉着欧阳淑婉低声道。

    “明日就要大婚的人了，你们两个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

    “哪里是人家耍小孩子脾气嘛，分明就是爹与熙哥哥才一碰面就莫名其妙给打起来了，人家拦都拦不住，若不是正好大师兄正巧来找，说不定熙哥哥非得被揍死不可、呜呜……”

    不是打起来了吗？但欧阳淑婉的说辞却是令一众人难掩不解困惑的眸光，但为何她说的却是好似是某人被揍？

    “阿熙，你倒是说话啊，究竟怎么回事？”他们都来了好了一会儿了，他始终背对他们，而对于欧阳淑婉可怜兮兮的控诉更是毫无反应，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不禁遥遥对花宏熙扬声道。

    然而，在众人灼然热切的眸光下，那方始终背对他们的花宏熙久久不曾回应，李瑾芸同丰俊苍递去深深一瞥。

    “阿熙。”相对于李瑾芸的轻言细语，负手而立李瑾芸身后的丰俊苍低沉冷冽的声音中甚至多了一抹警告之色。

    而被丰俊苍漠然冷肃的警告所摄，僵持了半天的花宏熙终于是缓缓转过了身来，但却是直叫众人忍俊不禁，果然不愧是圣域宗师，揍人的手法都别具一格。

    先不说隐藏在胸前那几乎撕布条的紫衣下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伤痕，就说被揍成蒜头鼻，右脸肿得老高甚至将大大的乌青眼都遮去大半，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的花宏熙直叫欧阳淑婉捂着小嘴猛然一窒。

    客房堂屋中，正在悉心帮花宏熙上药的欧阳淑婉不时觑一眼呼吸猛然一紧的花宏熙，原本娴熟的动作更是慢了几分，而一旁将两人的互动在看眼中唇角微扬的李瑾芸不禁同丰俊苍相视挑眉。

    “明日的大婚，阿熙就顶着这幅尊荣怕是会叫婉婉遗恨一辈子啊。”

    李瑾芸拉着长长的音调缓缓道，而将手中的密报一收的丰俊苍则淡淡瞥一眼几近毁容的花宏熙。

    “明天只会比这更糟……”

    “呃？”丰俊苍似乎是一语双关，而李瑾芸则唇角微僵的同花宏熙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顿时叫晃神间被药粉陡然一蛰痛到极致的花宏熙回以李瑾芸一通龇牙咧嘴。

    “哦，对了，阿熙你与婉婉这两日忙着闪人，好似还不知阿苍打算后日启程的事吧。”

    “耶？后日启程？”上完药粉正收拾桌面的欧阳淑婉动作一僵，“那人家的三朝回门怎么办？”

    欧阳淑婉说的极为委屈，弱弱的觑向丰俊苍的小眼更是水光盈盈，而顶着堪比猪头还难看的一张臭脸毫无形象可言的花宏熙则冷哼一声。

    “你确定三朝回门后你我还能活着出来？”

    “呃？人家不管啦！”虽心有戚戚但却不死心的欧阳淑婉盎得尖声大叫。

    顿时将除她外的三人叫到满头黑线，更是震得隐身屋檐下的章睿险些一个身形不稳而坠下，反倒是僵直矗立门前的程林忍俊不禁的瞥一眼被犹如厉鬼抓狂的尖叫而惊到一蹦三尺高的苏志清。

    “怎么回事？”略发尴尬的苏志清状若淡定的同程林问。

    “婉婉姑娘抓狂了。”抖着唇角强忍了半天笑意的程林据实以告，神色微僵的苏志清顿觉眼前一群乌鸦嘎嘎飞过。

    而犹在苏志清的晃神之际，隔着房门却是传来了李瑾芸带笑的声音。

    “二哥，你来了，怎么不进来？”

    “还以为你们在商量什么要事，想说不便打扰的话，就晚会儿再说。”

    推门而入的苏志清唇角微僵，瞥一眼鼻青脸肿到几乎快人不出来的花宏熙，不禁很是疑惑的挑眉，若非他那一身惯常的紫衣在身更有欧阳淑婉深情的注视，他甚至都怀疑这丑陋的家伙该不会是城门楼子下的某个乞丐的说。

    “你们聊，本少主还是想想怎么美容才能叫这张脸明儿个能见人。”被苏志清过于灼然的眸光所摄顿觉浑身犹如蚂蚁过境的花宏熙晃晃悠悠的起身，甚至还将欲言又止的欧阳淑婉也一并顺走。

    瞧着那对欢喜冤家相扶走远的背影，略发走神的苏志清被李瑾芸的呼唤声打断方才转身回眸。

    “二哥，刚刚郡主与雪鹰王可是郑重将鲍老板在扬州的生意交托给咱们了，所以日后还要二哥多多费心周旋不要推辞啊。”

    “你不说还我还差点忘了，那个柳青竹呢？”在圆桌旁两人相对而坐的苏志清接过李瑾芸聊表心意的热茶，眸光微闪连忙正色道。

    “呃？这，我原本以为她是被月氏太子的手下给撸起来要挟淳于殿下的，可刚刚同、呃、花神沟通一番才知她误入了北戎鹰王的圈套，此刻正在北戎鹰王暂住的宅邸、呃、就是闹腾到鸡飞狗跳呢……”李瑾芸说着都忍住不眉眼带笑。

    “北戎鹰王身在何处？”抓住了她话中重点的丰俊苍寒眸微眯。

    猛然收敛笑意的李瑾芸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却是不答反问的道。

    “阿苍想做什么？”

    “顺手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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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陷害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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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俊苍的话令李瑾芸与苏志清面面相觑间不禁神色一僵，甚至很是怀疑的觑一眼云淡风轻的丰俊苍，将北戎鹰王给顺走么？王爷您确定北戎大将军不会天涯海角都不放过你么？

    “没有筹码，本王怎么能同雪鹰王讲条件逼他就范？”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担忧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相信本王，雪鹰王与郡主该是最能‘善待’俘虏之人。”

    善待俘虏？那也得分是谁吧，只怕此刻不论是满腹窝火的雪鹰王抑或是将其恨之入骨的淳于若莲，都恨不能将郝连鹏飞那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了去，王爷您确定羊入虎口的郝连鹏飞还能有命在？

    而不若苏志清的顾虑重重，心思几多流转间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唇角微扬间微微颔首点头。

    “有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将，有了郝连鹏飞在手，不愁函谷关的北戎大军不乖乖就范。”

    “说得容易，可你们别忘了，郝连鹏飞有本事在形式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潜入东郡都能不被发现，其本事可见一斑。”神色沉郁依旧不甚赞同的苏志清凝眉道。

    同丰俊苍相视但笑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二哥放心，包准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美眸轻眨两下的李瑾芸忽而奇怪的瞥一眼苏志清，“二哥怎么会想起问柳青竹来了？”

    “呃……”被她那过于灼然炙热的眸光所摄，顿觉耳根发烫的苏志清神色一僵，顿了一下方才连忙道，“还不是芸儿你给二哥找的好差事，鲍老板的家财可谓是富可敌国，我一人哪里能忙活得过来，当然得找个乖乖听话好使唤的副手，而就我所知出身商贾之家的柳青竹理账是把好手。”

    “哦，原来如此啊。”苏志清那急于撇清一切的说辞，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只信三分，但却是不点破的唇角微扬。

    见她终于不再深究细问的苏志清神色一松间连忙转移话题道，“说起谈判筹码，月氏太子在北戎大营顺手撸来的金玉公主不成吗？”

    “她？”李瑾芸轻轻摇头，“郝连金玉的身份比较特殊，留着还有大用。”

    瞄一眼面无表情的丰俊苍，唇角微扬间淡淡道，“况且，月氏太子都审了这么久了，还是一无所获，才是最令我奇怪的。”

    “你怀疑什么？”被挑起好奇心的苏志清忍不住追问。

    “要么她就是真无辜，真的什么内情都不知道，你们信吗？”说着李瑾芸便同两人挑挑眉，但见苏志清同丰俊苍双双摇头，长长的叹一口气方才接着道，“要么她就是藏得极深，太会演戏，所以才骗得月氏太子团团转还拿她没办法。”

    “郝连金玉绝不无辜，据说北戎单于病情危重时，就是她上下串通将定北大将军姜凯峰给带进去，还差点引起王庭内部大乱的。”

    “二哥所言不错，所以绝不无辜的她一定深知其中内情，不过，想要撬开她的铁嘴钢牙怕是得给她来点邪的。”微扬的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同两人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瞥。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的浩瀚星空下，客院堂屋中，相对而坐的三人默默地品着清茶，垂手而立守着门口的两人不时眺望一眼黑漆漆的远方似乎是等候什么人的出现。

    “芸儿啊，这都快三更天了，我们还不出发么？”

    茶水都快喝到嗓子眼了的苏志清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此间长久的静默，而一旁静候多时的丰俊苍亦是将不解的眸光瞥向恍若老僧入定的李瑾芸。

    原本正默默同花神交流撸人进展的李瑾芸被陡然拉回神思，不觉莞尔扬眉但笑。

    “谁说我们要出发了？”

    “呃？不是吧，芸儿啊，就算你要守株待兔也得选地方吧，这里可是守备森严的东郡守将雪鹰王的府邸，他郝连鹏飞就算傻了也不会糊涂到自投罗网吧。”抖着半天的唇角的苏志清满脸苦笑的道。

    “那不就来了么……”

    苏志清话才方落，李瑾芸便唇角微扬的指着陡然现身眼前惊骇到犹如木桩子般楞在那里的两人笑语嫣然，而膛目结舌的苏志清猛然一窒间更是狐疑的瞧着老神在在仿佛早有所料般的依旧面无表情的丰俊苍。

    片刻的怔愣间，柳青竹便连忙略发尴尬的收回前一刻抽了某人一巴掌，下一刻便莫名其妙斗转星移出现在陌生地方却是见到熟悉之人而尚还高高举着的小手。

    “王妃，真的是你吗？”极为不可思议的膛大了眸子的柳青竹顺手狠厉拧一下身旁之人的手臂，如愿听闻一声抽吸声便欢天喜地的撇下脸色狉变陡然铁青如墨的郝连鹏飞，飞一般奔向浅笑盈盈的李瑾芸。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先是惊愕的凝眉，晦暗深幽的眸光陡然阴鸷的郝连鹏飞愤怒的控诉，“你们对本王施什么妖法？”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踏错门槛还要诬赖别人不成？”猛然回神间讪笑扬眉的苏志清瞥一眼同李瑾芸撒娇尖叫的柳青竹转身回眸同郝连鹏飞凉凉道，“瞧我们青竹姑娘就很正常的没踏错门槛还乐不可支的说。”

    “……”被苏志清一噎顿时无话可说的郝连鹏飞僵直的站定距离三人几米远却是进退维谷，嗡嗡作响的脑子更是混沌一片。

    深更半夜被柳青竹那个鬼丫头偷袭的他尚还反应不过来，一道亮光袭来，转个眼他便同那个鬼丫头双双易地而处，打眼瞧了数次他才无法置信的险些窒息，那围着圆桌端坐的三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分明赤果果的昭示了他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窘境。

    “相请不如偶遇，鹰王何必站那里罚站，不若同坐喝茶叙旧，想必稍后赶来的雪鹰王与郡主该是有肺腑之言同鹰王好生絮叨一番。”轻轻放下空了的茶杯，深邃幽暗的眸子瞥一眼恨不能瞪出一条地缝好逃生的郝连鹏飞，清了清嗓子的丰俊苍朗声道。

    丰俊苍意味深长的说辞令正安抚的拍着柳青竹肩背的李瑾芸不禁动作一僵，同抿唇但笑的苏志清相视挑眉，凉凉暗腹，王爷您够黑！

    而诚然如丰俊苍所料，他话才方落，屋外一阵噼里啪啦凌乱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以至于郝连鹏飞僵硬着身子方才要挪动沉重的双腿便被触不及防的一记钢拳砸中，趔趄脚步踉踉跄跄间险险的稳住的身形却是被什么东西当的一声砸中后脑勺而最终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事出突然，甭说是毫无防备的郝连鹏飞被一击即中，更是叫亲眼目睹一切的几人都无不错愕连连，果真不愧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虽然郡主一介女儿身，但却是并不妨碍她英姿飒爽的将门虎女之风。

    而直到尘埃落定，无视抱着鲜雪直流的脑袋起了几次都起不来身的郝连鹏飞，众人的眸光却是皆被淳于若莲出手的凶器所吸引，掩唇窃笑的李瑾芸同毫不客气的喷笑出声的柳青竹相视挑眉，郡主出手果然魄力非凡，一锭五十两的银子说出手来就出手，还真叫他们开了回眼界，见识了回什么叫拿银子砸死他！

    “老夫与小女失礼了。”瞧着郝连鹏飞狼狈不堪的模样，先出了口恶气的雪鹰王方才同被他们的动作所惊愕到愣神的几人抱憾到。

    “无妨。”对于雪鹰王的恭敬与感激，李瑾芸连连摆手，“如此重任托付王爷，自当该有适当的筹码，王爷觉得地上这人如何？”

    随着李瑾芸的眸光看去，雪鹰王同淳于若莲双双颔首点头，“甚好，甚好！”

    不再过多寒暄，拎着亟待刑讯逼供严刑拷打的人质，雪鹰王同淳于若莲急色匆匆而来，风风火火而去，匆忙将甚至还不忘将被血染的凶器一并带走，惹得李瑾芸同柳青竹连连大笑到令身旁两个大男人忍不住眉头紧皱，这两人真该到乱坟岗笑去，只定能将死人吵醒神鬼溜号。

    而直到被香玲强拉着去安顿的柳青竹走远，忍了许久的苏志清这才有觑得机会连忙将心中的疑惑道。

    “刚刚究竟怎么回事？”

    “咦？二哥你刚刚不都说是他自己个儿的腿不长眼踏错门槛了吗？”柳眉高高扬起的李瑾芸讪笑着举着茶杯。

    无视她那状若无辜的小脸，哼哧一声的苏志清眸光锐利的道，“呿，我那是讥讽郝连鹏飞的话，你别以为我真看不出他与青竹姑娘那一瞬间惊骇的表情绝非装的。”

    “呃，既然二哥不信芸儿的话，那不妨去问一下青竹小姑娘的切身体会啊。”很是无奈的耸耸肩的李瑾芸淡淡道。

    眸光微闪间略发晃神的苏志清并未留意，但一直深深凝望李瑾芸到目不转睛的丰俊苍却是并未错过她微微翘起的唇角间那抹一闪而过的诡异之色。

    “去就去……”不清不楚咕哝一句的苏志清猛然起身间还不忘回眸瞥一眼深情款款的两人，总觉哪里怪怪的，但却又抓不住心头那抹一闪而过的疑惑，只是奇怪的打量两人一眼便匆忙奔走。

    “阿芸你确定这般陷害某人真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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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如此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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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说是陷害啊。”

    回眸但笑的李瑾芸同丰俊苍相视扬眉，连忙为自己正身。

    “人家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更何况二舅母等着抱孙子都等到两鬓斑白……”

    说话间眼前陡然一黑的李瑾芸顿感周身乏力，甚至险些支撑不住的大晃了两下。

    惊得一旁原本正宠溺的眯着她的丰俊苍手疾眼快的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胸口起伏不定的惊呼。

    “阿芸！”

    “扶……我……躺……下……”

    强撑开迷离的眼睛，凝聚所有力气断断续续的虚弱道。

    “程林，将阿熙找来，快！”

    大手一捞将佳人紧紧抱起的丰俊苍边大步流星朝里屋床榻狂奔边扬声大呵，惊得靠在门外的程林一个激灵身形一转隐没在浓重的夜色中。

    轻轻将李瑾芸安置在床榻上的丰俊苍剑眉紧蹙的盯着她苍白到毫无血色的俏脸，倏地蹙紧到险些窒息的心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眼眸微闭的李瑾芸此间却是没得力气安抚被她吓到的丰俊苍，唯有在心中默默呼唤某神。

    花神，本妃这是怎么了？

    损耗阳气过盛，养养就好，啊，对了，好似忘了同天后您说，但凡动用念力都会损耗天后您体内的阳气，而天后您的凡体虽被赋予长寿但凡体毕竟还是凡体，若非情非得已，天后您最好不要妄动念力。

    你为何不早说！

    您没问呐！——这也能怪他？

    这种虚弱到毫无缚鸡之力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天都快亮了！

    同某神寥寥数语的对话，似乎耗光了李瑾芸的最后一丝气力，以至于当顶着一张花里胡哨的猪头脸被程林揪着领子拎来的花宏熙纠结着眉头，在脸色漆黑的丰俊苍灼然冷肃的眸光下把脉的花宏熙轻唤数声都毫无反应。

    “王妃这是怎么了？”

    见原本刚刚对于他的呼唤尚还有一丝反应的李瑾芸，此刻却是任凭花宏熙叫了半天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丰俊苍顿时心下一沉。

    “呃……”

    迟疑了半天正在纠结脉象表征的花宏熙被他那么一打断，脑海中急速闪过的一抹灵光嗖然溜走抓都抓不住，不禁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眸光微闪间凉凉道。

    “我说王爷，您现下是寒毒已解，整个一尾活龙，但房事尽欢便好，怎可毫无节制……”

    花宏熙说得意味深长，更是点到即止，而会意了他话中深意的丰俊苍却是一掌拍在他左肩上，吃痛惊呼的花宏熙当即矮了半截，错愕的凝眉，他又哪里得罪这家伙了？

    “你吃火药了！”

    “重新把脉！”

    冷冷瞥他一眼负手而立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冷声道。

    “本王同阿芸尚未就寝，何来房事一说！”

    “咦？没有吗？那这深更半夜的，你们在忙活什么……”

    仓皇起身间牵扯到伤口的花宏熙惊咦声中难掩几多抽吸，更是怀疑的瞥一眼丰俊苍。

    见两人僵持不下，一旁垂手恭立的程林很是好心的替丰俊苍解释到。

    “花少主，王爷与王妃的确尚未就寝，而且就在茶盏工夫前发生了很诡异的一幕，北戎鹰王与柳青竹两人莫名其妙就现身外堂了，属下亦是惊骇到不能自己。

    而且刚刚雪鹰王同郡主还特意赶来将北戎鹰王给揍了一通方才绑走，苏二公子更是又喝了两杯茶才走的，也就是那个时候属下才退出房门在外面候着，不久就听到王爷要属下将花少主您找来的命令了。”

    “那还真是怪了啊，王妃的脉象明明就是阳气损耗过盛的浮脉……”

    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边小声嘀咕边再次把脉，甚至在脸色更加漆黑的丰俊苍冰冷如刀的眸光所注视下掀开盖得严实的被子就要明目张胆的上下起手，但大手方才要落下，却是直接被一双犹如钢钳般的手臂给挡开。

    “你要作何？”

    “王爷呐，要下诊断非得经过望闻问切才可，您这拦着不叫查体，叫我怎么给王妃下诊断啊。”

    被李瑾芸那过于诡异的脉象与表征所挑起好奇心的花宏熙，一时不查竟然忘记将身旁的这尊大佛给请走再说，以至于功败垂成的他唯有同一条喷火的暴龙大眼瞪小眼。

    “你只看便好，不准对王妃动手动脚！”

    狠狠瞪一眼得意忘形的花宏熙，大手一甩的丰俊苍厉声警告到，凝视床榻上脸色越发苍白的李瑾芸，眉宇间的担忧之色愈发深邃。

    花宏熙顿时神色一僵，完了，他竟然大意到忘记丰俊苍这只万年陈醋的醋坛子可真是能酸死人的说！

    而唇角微扬的程林更是退却一步，无比同情的瞄一眼可怜兮兮到唯有无辜的摸摸鼻子自顾自的转身用他的火眼金睛去查体的花宏熙。

    许久之后，久到屏气凝神的程林都快要窒息之际，多次把脉确认，更是数次观言察色后，花宏熙方才同丰俊苍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瞥大步而出。

    斜靠在锦榻上抚额沉思良久，任凭混沌的脑子抽丝剥茧的花宏熙忽而眸子一亮，审视的目光打量丰俊苍半晌方才眸光微闪的道。

    “如若真的不是王爷你干的好事，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

    “程林描述的那诡异的一幕我虽并未亲眼所见，但极有可能就是问题根源所在。”

    花宏熙的臆测令丰俊苍漠然冷肃的神色一僵，仔细想来就他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对于他来说亦是不可置信，但却是真实的发生了，更甚至此前一直信誓旦旦的李瑾芸那时的每一丝反应，此刻想来，怕是真如花宏熙所料。

    “不是说阿芸被古玉认定为天后的人选了吗，就算她动用了那什么神秘力量，也不该昏迷不醒吧……”

    “或许是反噬。”

    撇撇嘴很是无奈的耸耸肩的花宏熙瞥一眼脸色更加阴沉的丰俊苍，苦笑一声方才接着道。

    “或者是此间有什么差错，王妃一时大意中招了也是尚未可知啊，不过，脉象虚浮，阳气损耗过盛到如此地步，王妃虽无性命之忧，但怕是得休养两天才能下床。”

    “一定要休养两天？”

    “对，除非王爷你乐意抱着犹如软面条般的王妃上路，还要确保不能吹风，不能受凉！”

    花宏熙异常坚定的嘱咐到，丰俊苍晦暗深邃的眸光闪过一抹阴鸷，早知阿芸状若不费吹灰之力的代价竟是如此，他说什么也不会叫她如此胡来！

    而相对于丰俊苍此刻的追悔莫及，将郝连鹏飞那个阴险小人嗨揍一顿，心头怒火依旧难消的父女俩则在书房中秉烛夜谈。

    “莲儿，既然将女婿在扬州的生意交由天后打理了，你与女婿不妨就在王府安心住下如何？”

    “只要父王不嫌弃女儿叨扰便好。”

    “怎么会？为父恨不能莲儿与女婿长伴身边才好，更何况、”

    抚一把胡须，稀罕的看一眼淳于若莲尚还平坦的腹部。

    “等外孙出世后，就能更加热闹喽。”

    “父王。”

    深知父王心思的淳于若莲娇嗔一瞥。

    “父王不要再顾左右而言他了，还是同莲儿说说接下来打算如何可好？”

    被爱女当场拆穿心思的淳于傲鹰唇角微僵，眸光当即深邃了几分，轻轻放下手中虚握的茶杯。

    “当年的宿仇迟早要报，为父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等的就是这一天。”

    “既然如此，那此前殿下与太子不止一次游说，父王又缘何一概回绝？”

    很是奇怪的眨眨眼睛的淳于若莲不解的凝眉，而喟然长叹沉默片刻的淳于傲鹰顿了一下方才缓缓抬眸，神色间更是多了一抹凝重。

    “为父之所以不敢轻易应承太子与殿下，并非是为父怕死，身为武将在穿上这身铠甲时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更遑论是为复仇而战。”

    “那父王究竟是在顾虑什么？”

    “为父虽生死不惧，但却不能再赌上数万将士的性命，那样的生命之重，为父再也承受不起。”

    说着淳于傲鹰晦暗难明的深眸闪过一抹沉痛。

    “当年函谷关那场血战也并非是父王您一人之过失，况且胜败乃兵家常事，父王又何必太过纠结于此呢，您不是常常教诲莲儿凡事都要看得开吗？”

    不忍见年过半百的父王如此自责，淳于若莲连忙适时的宽慰到。

    “为父纠结的并非胜败，而是、而是怀疑当年我方的行军布阵被敌人提前洞悉，其中定是有内鬼。”

    “耶？内鬼？是谁？”

    陷入深深回忆中的淳于傲鹰眉头紧锁，而被如此惊人消息所震惊的淳于若莲更是猛然膛大了眸子，极为不可置信的惊呼。

    被她的一声惊呼所打断思绪的淳于傲鹰轻轻摇头，正了正神色方才接着凝重的道。

    “若是知道谁是内鬼，为父这会儿哪里还会如此纠结。”

    “……难道就没有可疑之人？”

    “……”

    “父王？”

    “……”

    对于父王的笑而不语，心头泛痒的淳于若莲却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唯有怏怏而归。

    然而，翌日一早，得知李瑾芸昏倒的淳于若莲匆忙赶去探望时，却是意外得知了令她难以置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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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老而弥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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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坐在床榻前，瞥一眼丰俊苍漠然远去的背影，难掩担忧之色的淳于若莲转身回眸间同虚弱的仰躺着的李瑾芸相视凝眉。

    “妹妹这是出何事了？今儿个一早听闻妹妹昨天半夜突然昏迷不醒的消息，都吓死姐姐了。”

    “呃，叫姐姐担心了，无碍的，只是有些累罢了，实在是阿苍他太过大惊小怪了。”

    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先是同淳于若莲淡然一笑，瞄一眼空荡荡的屋子方才神色一松。

    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异色看在眼中，狐疑的回眸一瞥不禁更加疑惑的淳于若莲奇怪的扬眉。

    “妹妹在看什么？”

    “呃，终于走了……”

    瞧着李瑾芸那莫可奈何的神色，淳于若莲不觉莞尔一笑。

    “被盘问到花轰了？”

    “可不是嘛。”

    相视一笑间，很是无奈的眼眸微眨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要不是姐姐赶来打断了阿苍的碎碎念，我都不知原来他念人的功力堪比他的武功一般深不可测。”

    “你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能被人念也是一种幸福啊。”

    唇角微扬的淳于若莲含笑摇头，轻轻拉起她微凉的小手，眸光愈发深远。

    将她深陷回忆满是感怀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淡然一笑，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看来姐姐是深有体会啊。”

    “只可惜那个老爱念叨姐姐我的人现下连眼睛都睁不开……”

    “其实，换个角度想，姐夫能心无旁鹭的陪伴姐姐与未出世的宝宝三年五载，又何尝不是因祸得福呢？”

    柳眉飞扬的李瑾芸状若打趣实则宽慰的道，而仿佛顿时醍醐灌顶的淳于若莲亦是会欣一笑，顿了一下眯一眼神色轻松了许多的李瑾芸。

    “妹妹这无缘无故的昏迷不醒，可是因为昨夜亲自将藏匿无踪的郝连鹏飞撸来而受了什么伤吗？”

    “哎，要是真受伤了还好说。”

    “呃？”

    基于淳于若莲的好奇与誓不罢休的连连追问，无奈苦笑的李瑾芸唯有将事情始末尽数告知。

    惊骇到猛然膛大了眸子，极为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的淳于若莲抖着手指惊喘连连，而直到被一口气憋到生疼间猛然一窒的大大喘息间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竟然如此？难怪刚刚擦肩而过时妹夫的脸色是臭的，那个什么缺根筋的花神还真是欠揍！”

    “那也得揍得到他啊，况且，以我现在动动手指都捏不死一只蚂蚁的力气，就算要揍也得等恢复之后再说。”

    淳于若莲不禁噗呲一笑，而正要说什么的李瑾芸却是神色陡然一僵，只因脑海中某个正被她们说到的家伙盎然跳脱而出。

    天后不可失言。

    何意？

    天后的实力不足为外人道也。

    如若失言又会如何？

    危及天后性命，甚至连累本大神被天帝责罚！

    既然本妃被古玉认定是天后人选，亦被天神赋予重责，更有五百年的长寿护航，想必就算阎王小鬼也得绕着本妃走吧。

    李瑾芸语气森幽，某大神漠然无语。

    终于说到某大神默不作声的李瑾芸凉凉暗腹，所以胆敢疏忽职守的花神你就且等着被责罚吧！

    “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正聊得火热间，李瑾芸的陡然噤声不禁令淳于若莲心下一惊，连忙惊呼，而她尚未将好似神游天外的李瑾芸唤回神思，却是不想身后一阵寒气袭来，猛然转身回眸，便见飘然而至的丰俊苍担忧的眸光锁定眸光渐渐清明透彻的李瑾芸不曾一动分毫。

    “怎么回事？”

    “我们正聊着，妹妹她突然就不说话了，不知……”

    淳于若莲的话尚未说完，被丰俊苍的周身冷冽之气所摄盎然回神的李瑾芸连忙打断道。

    “阿苍莫要担心，没事的，刚刚只是晃神而已。”

    “没事就好，妹妹你且先休息，姐姐我先去看看将要拜堂的婉婉准备的怎样了。”

    “好，代我恭祝他们百年好合！”

    “好，一定！”

    瞧着淳于若莲比来时更加轻快的脚步，唇角微微抽搐的李瑾芸淡淡撇一眼脸色铁青的丰俊苍。

    “前院准备的如何了？阿熙的大婚可是马虎不得啊。”

    “早已妥当，只待两人拜堂了。”

    舍不得苛责她唯有无奈叹息一声的丰俊苍面无表情的道。

    觑一眼丰俊苍缓和了几多的神色，深知他的恐惧与担忧的李瑾芸轻轻触碰他微热的大手。

    “阿苍，我答应你日后除非情非得已，否者绝不轻易动用念力，你就不要再念我了，好吗？”

    “你啊。”

    紧紧回握她小手的丰俊苍此刻终于深深体会了苏志清此前所言的莫可奈何的心情，还真是甜蜜与苦涩相伴，直叫他黯然**却又甘之如饴！

    而不若丰俊苍心思流转间的眉头微蹙，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转移话题道。

    “刚刚同郡主姐姐闲聊，我这才想起，此前咱们对于欧阳豪的种种怀疑，好似还不曾同雪鹰王与郡主提过，怕是如若不知情的雪鹰王在毫无防备下被虚伪的欧阳豪暗算还不自知。”

    “阿芸的那什么花神没同阿芸提及过雪鹰王早已对欧阳豪有所怀疑了吗？”

    奇怪的瞥她一眼，丰俊苍不觉莞尔的扬眉。

    “呃……”

    努力回想半晌的李瑾芸柳眉紧蹙，哼哧一声。

    “没有，那个高傲的家伙从来都不主动汇报什么，都是我有什么怀疑去问，他才絮叨两句，还真不若在王府薛掌柜的情报及时，更谈不上事无巨细了。”

    说着李瑾芸都忍不住长长一叹，而丰俊苍温润如玉的眸光宠溺的凝视她良久，方才帮她解惑道。

    “近日来雪鹰王同欧阳豪频频相携出府，还不时去往校场，甚至还巡视城楼，几乎该看的都看过了，一路尾随监视的探子甚至还观察到欧阳豪每到一地都会有茶盏功夫离开雪鹰王独自尿遁一会儿。

    而那个时候欧阳豪诡异的行踪，三五个跟踪监视的探子谁都探查不到，所以本王怀疑他定是使了什么法术或者他的轻功高超到幻影无踪，至于他究竟偷偷摸摸去作何，或许阿芸得问问那个百事通的花神。”

    “花神说，他也不清楚。”

    眼眸轻闭了一下的李瑾芸唇角微僵，同丰俊苍先是凝眉间不禁眸光微闪。

    “不过，雪鹰王既然对欧阳豪心生疑虑，为何还特意带他巡视城楼，观摩校场训练，他这是打算引狼入室不成？”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

    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淡淡道，而略一思索间盎然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雪鹰王果真是老而弥辣！

    而犹在心思各异的两人静默不语间，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程林的禀告声。

    “王爷，婚礼就要开始，雪鹰王请王爷到大厅。”

    “转告雪鹰王，本王要陪王妃，一切事务由他全权处理便好。”

    安坐床榻旁不动如山的丰俊苍朗声吩咐道，而他话才方落，李瑾芸便极为不赞同的轻轻摇头。

    “不妥，阿熙大婚，你身为他唯一的兄弟家人怎可缺席，放心去吧，我会乖乖躺在床上，哪里都不去的。”

    “放阿芸你一人独自待着，本王不放心。”

    李瑾芸的劝说，丰俊苍的断然拒绝，彼此深知其实都是为对方好，但却是僵持不下。

    吱嘎一声门响后，大步而来的苏志清含笑摇头。

    “都别争了，我来守着芸儿，王爷你且去吧，花少主等得脸都变形了。”

    花宏熙的脸昨儿个就已经成猪头了，此刻来说变形关他何事？

    “快去吧！”

    同丰俊苍相视但笑的李瑾芸连忙接着二哥话的催促道，在两人的极力送别的眼神下，缓缓起身的丰俊苍深深瞥一眼温婉但笑的李瑾芸，方才同强笑到嘴角抽搐的苏志清擦肩而过。

    但行门口却是转身回眸，扫一眼强力的表达绝对乖乖听话的李瑾芸，方才狠心转身大步流星而出。

    “芸儿啊……”

    在床榻旁落座的苏志清方才挑个头，强忍着翻白眼冲动的李瑾芸连忙打断道。

    “二哥昨夜可有说服青竹帮忙了吗？”

    “当然……没问题！”

    耳根发烫的苏志清佯装镇定的道，慌乱却是并未察觉自己急切的语气早已暴露一切。

    而将他急于闪躲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见终于逃脱了被碎碎念的她连忙切入正题。

    “刚刚得知消息，外公不放心王爷与我的安危，瞒着宫里那位偷偷派大哥带了一个三十余人的小队渡船北上接应，我估算时间，不出五日，大哥就要在北疆腹地登陆了。”

    “五日？”

    被如此消息惊愕到猛然弹跳而起的苏志清当的一声撞上了床框，扶着剧痛的头顶又跌坐了回去，喘息不定的道。

    “时间太短，就算接应也来不及了。”

    相对于苏志清下意识的反应而迷乱了心智，李瑾芸却是美眸微眯的道。

    “若是能动用念力，一切都来得及。”

    “万万不可，你这都还没恢复，就忘了教训了？”

    默默垂眸抿唇，她就知道他们绝不答应的说，无奈叹息的李瑾芸苦笑着道。

    “接应不急，那就只能汇合了，不过二哥觉得大哥会选择哪条路奔天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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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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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揉着头顶尖锐疼痛的大包，镇定了些许心神的苏志清眉头紧蹙。

    “北疆。”

    “为何不会是北戎？”

    不觉莞尔抿唇但笑的李瑾芸忍不住同他挑挑眉。

    “大哥若是只一人便罢，伪装渗透还好说，但三十余人目标太大，况且就算大哥身材魁梧，但同腰粗膀宽的北戎人相比，一眼便能分变得出，所以还是满地都是大周人士的北疆方为上选。”

    苏志清信誓旦旦的道，然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却是淡然含笑，波光流转的美眸中漾起阵阵涟漪。

    “非也，非也，别的时候或许真的不好说，但二哥别忘了，现下是什么时节……”

    “时节？”

    揉着头顶的大手动作一僵，狐疑的瞟一眼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的苏志清混沌的脑中忽而闪过一抹灵光，该死！

    他怎么竟然忽略了现下秋风来袭，正是赶在大雪来临前的交易旺盛期，各地商贾车队往来边境再平常不过，大哥根本不必刻意伪装都可以大大方方长驱直入。

    “所以我们只要还按原计划潜入北疆，再伺机同大哥汇合便可，只不过，我原本的设想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说着李瑾芸便是苦涩一叹，而将神游天外的思绪陡然拉回的苏志清很剑眉高挑。

    “除了不能再轻易动用你的那什么诡异的力量，就算仅凭实力，咱们偷偷潜入北戎腹地也不成问题啊，芸儿你这是在担忧什么？”

    “我担心北戎王庭的真实境况。”

    “何意？”

    瞧着李瑾芸愈发紧蹙的眉头，被她的神色所染亦是多了一抹忧虑的苏志清不禁连忙追问。

    “此前所传北戎王庭种种，恐怕都只是屠寄单于的障眼法，而若非花神透过花草得来的消息，我甚至也不会怀疑有假，毕竟那些消息可都是探子深入险境探听得来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志清的惊呼，令李瑾芸柳眉一皱，连忙同他招招手示意附耳上前，而随着她的耳语脸色越发沉郁的苏志清则在听完后瞪着满是不可置信的眸子，僵直的定在那里良久。

    偌大的厢房中，顿时静到连掉根针都能听得见，然门外隐身枝繁叶茂大树间的丰俊苍却是心下一沉，北戎王庭究竟发生了何事，能叫一向处事淡定的阿芸都不得不如此谨慎对待？

    当微醺的孤狼迈着略显虚浮的步子随着程林来到荷花池边的凉亭时，背对他们负手而立的丰俊苍缓缓收回正极目远眺的目光。

    “函谷关那边可有什么最新消息？”

    “禀王爷，暂无消息传来，那边的埋伏一切准备就绪，只待王爷一声令下。”

    边招呼孤狼一同落座边眉头紧锁的丰俊苍脸色陡然一沉，周身摄人的寒气直叫孤狼仅有的一丝醉意消弭无踪。

    “……呃、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北戎屠寄单于与大将军郝连彭峰可能在策划一场阴谋。”

    “耶？王爷缘何如此臆测？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惊愕连连的孤狼唇角微僵的膛大了眸子，心思流转间满是不可置信的锁紧了眉头。

    “具体情况本王也不得而知，所以想问潜入北戎大营的探子可有发现什么不对。”

    “王爷若不说，末将也还真不会多疑，此前，呃、也就是末将被王爷紧召回援寻找王妃，而王妃却自己带人摸入北戎大营时，那日负责偷粮草的士兵好似在北戎大营中见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那里人。”

    “谁？”

    “巫教教主蓝圣衣。”

    丰俊苍的神色陡然一寒，微眯的寒眸闪着嗜血的邪光，原来是她么？——欧阳豪，蓝圣衣，北戎屠寄单于，这三个看似毫无关联之人，若是凑在一起，恐怕最终倒霉唯有他疆域广阔水土肥沃的大周。

    而深眸流转间，脑海中陡然闪过一抹极为诡异灵光，不禁令丰俊苍瞬间洞悉其中深意，能叫他的阿芸如此费尽心机处理的，怕是与他当年中毒一事脱不了干系。

    而瞧着主子毫无反应漠然良久的孤狼，顿了一下方才略发迟疑的禀告道。

    “不过，那只是怀疑，因为在夜里，又是匆忙一瞥，更是怕被人察觉，所以那个士兵瞧得并未真切，而当信使将那个不太确切的怀疑告知末将时，末将亦是派了多人通过各种途径确认，但却再没有任何消息，所以末将只以为那个士兵晃神将错将当时正巧在北戎大营的郝连公主看成了旁人。”

    “那个士兵可在？”略一思索间，回眸一瞥的丰俊苍剑眉微扬。

    眸光一转的孤狼连忙拱手道，“在，除却留守的五人，其余士兵都已集结在城外土地庙中待命。”

    丰俊苍大手一扬，“速将他传来，本王有话要问。”

    “是，王爷！”再次拱手行礼间连忙起身的孤狼朗声道。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前院酒酣耳热宾主尽欢，客院厢房中，隔着屏风的小兵阿勇恭敬的垂手肃立事无巨细的将当日所见描述，床榻上靠坐着的李瑾芸侧耳聆听，眉头紧蹙的丰俊苍负手而立站定床榻旁，不时瞥一眼眸光流转的李瑾芸。

    而听完阿勇叙述的李瑾芸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丰俊苍良久，方才不觉莞尔苦笑着将屏风外的小兵屏退，淡淡扬眉。

    “阿苍又听墙角了？”

    “……”

    对于他的默不作声，李瑾芸早有所料，但被他深邃幽暗的星眸所摄喟然一叹间方才同他招招手。

    在床榻旁缓缓落座，凝视她温婉淡然的神色间难掩的那抹深幽，剑眉紧蹙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道。

    “阿芸可是知道了什么？为何还要隐瞒本王？”

    “呃……并非是要刻意瞒着阿苍你，实在是、实在是我也是在才透过花神知道一些令人很头大的消息，所以一时间尚还在梳理中，不知该作何决断，更何况此事事关重大，我担心阿苍你会冲动行事，反倒中计。”

    毫无防备的被逼问的李瑾芸抖了半天唇角，方才极尽所能的斟知绝句道，而将她沉重的心思看在眼中极为心疼的丰俊苍唯有缓和了几多神色。

    “可是事关本王当年中毒一事？”

    被他一语中的的道破玄机，神色微僵的李瑾芸眸子陡然大睁，这都能被他猜到，心思流转间尚未想好托词，丰俊苍便已然接着道。

    “巫教教主潜入北戎大营是不争的事实，欧阳豪行踪诡异不定不免叫人疑窦丛生，北戎屠寄单于故布疑阵究竟有何阴谋更是令人费解，而此间种种怕是皆指向我大周岌岌可危的江山沃土。”

    将神色间难掩的肃杀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凝眉。

    “……所以阿苍打算如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阿苍是说……”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同他相视挑眉，而正了正神色的丰俊苍方才接着道。

    “现下本王手中并未有任何兵权，调动不了任何大军，不妨效仿巫教教主与欧阳豪，两袖清风似无辜，运筹帷幄掌乾坤！”

    深深凝望他良久，细细品味他话中的深意，心思流转间不禁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淡然含笑，他终于想通了，而且也放下了，唯有如此才能心无旁鹭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至于巫教教主与欧阳豪以及屠寄单于隐秘的铁三角关系，阿芸觉得北戎大将军设计陷害雪鹰王的法子如何？”

    “够阴损！”

    李瑾芸唇角微僵的道，而陡然恍悟了什么间不禁猛然膛大的眸子。

    “所以阿苍打算……”

    “对，我们大大方方借道北戎，更要不予余力的替他屠寄单于大力宣扬，本王就不信巫教教主蓝圣衣同城府极深的欧阳豪，还能毫无芥蒂的同野心勃勃想要逐鹿中原的屠寄单于合作无间。”

    “离间计？”

    不觉莞尔的李瑾芸柳眉飞扬。

    “不错，不战而屈人之兵，实乃上策！”

    “所以，阿芸只要养好身子，一切有本王担待便好！”

    宠溺的眯着她的丰俊苍将她微凉的小手紧紧握在大手中，而心头暖意融融的李瑾芸温婉但笑，却是被耳畔不时传来的阵阵喧闹声所打断，不禁同丰俊苍挑挑眉。

    “这个时辰，怕是酒席散去，酒酣耳热的众人相伴去闹阿熙的洞房了……”

    唇畔闪过邪笑的丰俊苍淡淡道，而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垂眸瞄一眼被盖得严严实实的自己，唯有惋惜凝眉，而一到灵光闪过间却是不禁猛然抬眸。

    “欧阳豪的身份本就极为特殊，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性人物，而此刻更是有阿熙与婉婉的情分在，阿苍可有想过该拿他怎么办？”

    “多行不义必自毙！”

    “……”

    丰俊苍话里有话，但此间绝非该细问之时，若是被人有心偷听去一二，怕是会断送了丰俊苍与花宏熙之间难得的情谊，而心思流转忽而想到什么的连忙将正同相视不语的丰俊苍拉到身前，同他耳语几句后便是温婉但笑。

    而当不远不近的守着房门的程林与章睿瞧见自家主子脸色奇怪的踱步而出时，不禁面面相觑，里面刚刚发生何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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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另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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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朝外侧躺在床榻上的李瑾芸柳眉紧蹙，苍白的俏脸上毫无血色，眼眸轻闭的隐忍着小腹下沉般的剧痛，而那恍若空唠唠的腰更是叫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做才舒缓一丝那种说不出来的痛苦。

    负手而立剑眉紧蹙的丰俊苍僵直的站定床榻旁，目不转睛的盯着李瑾芸煞白的俏脸，她柳眉间的每一次触动都恍若利剑生生刺痛他的心头，而扶着她的背脊不断在身后揉搓她腰际的香玲片刻间便是大汗淋漓。

    凝神把脉间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香巧匆忙收回把脉的小手，连忙起身同丰俊苍福身行礼道。

    “禀王爷，王妃本无大碍，只不过月事来得太过不凑巧，王妃现下身子正虚弱到禁不起任何风吹雨打，所以此番月事一来就堪比、堪比分娩之痛……”

    分娩之痛？

    丰俊苍森寒的眸子不禁怔愣的看向李瑾芸同样睁得大大的眸子，而瞬间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更是在心头将那个挨千刀的花神咒骂千万遍！

    “可有什么法子诊治？”

    “禀王爷，只能用汤药舒缓疼痛，但估计效果不佳，因为所有的药物都是以扶正为本，最终靠的还是王妃自己体内的正气，也就是阳气，但王妃现下的情况，怕是要待到明日晚间体内的正气才会逐步恢复，而因着月事的缘故，怕是恢复起来亦是要缓慢的多，最终也唯有靠王妃自己忍了……”

    香巧说着自己都忍不住浑身一颤间，更是瞄见一向刚硬强悍的王爷大大的晃了一下，心下一惊间连忙福身行礼。

    “奴婢这就去准备汤药！”

    而随着香巧的匆忙退却，床榻上不断揉着王妃腰际的香玲却是无处遁形的唯有继续手下的动作，而强忍了许久，甚至憋到脑袋都隐隐作痛的李瑾芸微微睁开眼睛，眯着黑着一张脸凝视她的眸光中满是担忧与凝重之色的丰俊苍。

    “阿苍，没事的，忍忍就好……”

    “你啊……”被她彻底打败的丰俊苍轻轻摇头，缓和了几许神色方才在床榻前落座，将她冰冷的小手紧紧握在他温热的大手中。

    而待到温热辛辣的汤药喝到第三回，相继交替不断揉搓王妃腰际的香玲与香巧双手几乎酸麻到无力时，李瑾芸方才皱着眉头渐渐睡去，而此间已然遥遥传来四更的打更声。

    “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再继续。”一直守在床榻前默然不语的丰俊苍轻轻摆手道。

    “是！”香玲与香巧连忙福身行礼道，而将要转身之际，再瞄一眼王妃熟睡中都紧蹙的眉头，香巧连忙福身提醒道，“王妃现下正气不足，身子虚弱更是阴寒几多，而月事期间最忌寒凉，所以夜间一定不能叫王妃受凉了。”

    “嗯！”

    若有所悟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而直到房门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他方才缓缓起身，扭动僵硬到嘎嘎作响的胳膊间忽而一道灵光闪过。

    而翌日一早，自头昏脑涨中醒来李瑾芸迷糊间总觉哪里不对，而直到那随着她的微动而越发清晰的触觉令周身的细胞陡然清醒间猛然睁开眼睛，便是对上了一旁凝视她的眸子间红血丝布满眼底的丰俊苍。

    “……呃，早！”

    略发尴尬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而随着他缓缓撑起间露出被子下一丝不挂的麦色肌肤，原本白皙的脸颊间无端开启绚丽的晚霞直叫丰俊苍为之一动，险些把持不住，强忍了几次方才极为低沉黯哑的道。

    “可还那么痛吗？”

    “好多了。”温婉但笑间多了几分不自在李瑾芸的连忙转移话题道，“以阿熙的推测，今日夜间我便能恢复如初，我们连夜出发如何？”

    眸光深远的瞥一眼心有戚戚的李瑾芸，不甚赞同的丰俊苍轻轻摇头，“以香巧的推测，阿芸的月事来得不巧，想要恢复，怕得慢的多，明日能出发就不错了。”

    耶？明日出发？

    她都恨不能现在出发的说，满脸苦涩的李瑾芸瞪着水灵灵的眸子，企图异常鲜明，然此间毫不怜香惜玉的丰俊苍却是根本不为所动，直接掀开被子便起身穿衣。

    而眸光微闪间这下更是瞪直了眼睛到忘乎所以的李瑾芸兀自欣赏起眼前的美景，而被她那如芒在背的审视的眸光所摄到好不容易才强压去的心火这下更是重新燃起。

    “阿芸如此火辣辣的盯着本王，可是要本王化身嗜血魔鬼么？”

    “……”

    俏脸陡然爆红的李瑾芸连忙将被子一提盖在头上，然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舒朗的大笑声。

    闷在被子中的李瑾芸对于此间的尴尬很是懊恼，愤愤然间不禁暗骂起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可恶花神。

    ……被天后心心念念召唤，不知有何吩咐？

    耶？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本大神一直都在啊，只不过是天后您只顾同某人**而忽略对周遭的警觉而已。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极目所望扫视一眼偌大的厢房，而当瞄见那方圆桌上淳于若莲来探望时特意带她的一朵含苞待放的水莲，不觉莞尔一笑，若是伟大的王爷得知他一早的尴尬与隐忍竟然被某个打不死的家伙给偷窥了去，不知会不会命人将雪鹰王府中所有的花花草草都给拔了去？

    天后可是想问你家大哥苏志远的行踪？

    嗯，对。——有长进，竟然知道猜人心思了，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淡然含笑，然某个极为不识趣的家伙接下来的话却是令她忍不住暗自苦笑，她就说这个上天派给她的帮手，根本就是来拖她后退的！

    除非他上岸在有花草的土地上现身，否则就算本大神是神仙也不是万能的。

    ……呃？别告诉本妃海水中的水草就是不草了？

    当然是草！

    那你还说？

    深海是龙王的地界，就算本大神有心也不敢对深居简出脾气暴躁的龙王造次，所以天后请莫要为难人家！

    合着你这个天界的大神也是处处受制还不如我等凡人自由自在啊！——凉凉低语的李瑾芸无奈一声长长的叹息，天神大帝啊，您老人家为何给本妃了这么个蹩脚大神呐！

    而犹在李瑾芸心思流转的愁眉苦脸间，好一会儿都静默无言的花神却是又极为突兀的借口道。

    ……啊，终于想到一件事好似忘了同天后说。

    何事？

    北戎大将军郝连彭峰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已经摔兵南下了。

    咦？不是说还在调兵准备中吗？

    那只是迷惑麻痹敌人的伎俩，据消息郝连彭峰只带了五千骑兵，而姜凯峰率兵也不过一万轻装骑兵昨夜四更天趁夜奔袭百余里抵达绥阳地界。

    绥阳？

    距离京城不过两百余里的绥阳？愕然凝眉的李瑾芸猛然一个激灵。

    “章睿，王爷去哪里了？”

    旋身而下站定屏风后的章睿连忙拱手禀告到，“禀王妃，王爷正在同雪鹰王与欧阳大师辞别。”

    “快将王爷与二哥叫来！”

    “是！”

    片刻后，被行色匆匆的章睿紧急唤来的丰俊苍与苏志清大步而来，而身后更是尾随一长串好奇的尾巴，但除却长驱直入毫无障碍的淳于若莲，其余几人皆止步屏风外好奇的竖直了耳朵。

    而不负众人所望，陆续抵达或做作战的几人方才将要询问什么，神色间满是焦虑之色的李瑾芸便是开门见山的道。

    “姜凯峰与郝连彭峰昨夜已率兵南下，现下这个时候该是已经离开距离京城不足两百余里的绥阳，我们此前围魏救赵的计划怕是来不及了。”

    闻言，众人不禁神色一僵，而后便是一阵嗡嗡的讨论声不绝于耳，而站定床榻旁的丰俊苍与苏志清则是相视一怔间脸色微沉。

    “不知被急诏入京的御西大将军王翦调兵遣将可有妥当了，若是疲于奔袭的郝连彭峰与姜凯峰正巧撞上了整装待发的王翦，还指不定谁该哭去呢……”

    略一思量间，不若旁人深沉凝重的神色，同李瑾芸相视挑眉的苏志清眸光微闪间抖着唇角缓缓道，而靠坐着的李瑾芸更是微微颔首点头。

    “不过，按兵力来算，你们不觉得郝连彭峰只带走五千人马有点奇怪吗？”

    “不奇怪，北戎大将军郝连彭峰对于自己亲手培养调教出来的骑兵很有把握是不争的事实，更何况，本王觉得郝连彭峰与姜凯峰如此仓促且不顾后援更不上的险境便仓促奔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负手而立脸色微沉的丰俊苍漠然冷肃的道，而身旁眸光微闪间猛然一窒的苏志清更是唇角微僵，屏风外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的三人更是陡然拔高了音量，然李瑾芸美眸微眯间略发迟疑的呢喃低语却是清晰的闯入了几人耳中。

    “……阿苍是怀疑丰俊祺快不行了？”

    被李瑾芸极为突兀且合情合理的解释惊骇到的众人不禁陡然噤声，一时间原本喧闹的厢房突然鸦雀无声，静到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辩，甚至胸膛间狂烈跳动的咚咚声都悄然入耳。

    而瞥一眼脸色狉变的苏志清与愕然凝眉的丰俊苍，顿了一下后，李瑾芸方才接着神色肃然的道。

    “而且只怕北戎屠寄单于会借挥师南下的幌子而另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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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甘苦与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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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却说，李瑾芸的话才方落，屏风外雪鹰王淳于傲鹰洪亮的嗓音便传了来。

    “王妃可是怀疑他屠寄单于有心觊觎我东郡？”

    “不无可能，否则一个小小的函谷关何须驻扎五万兵马？”柳眉紧蹙间甚至连声音都不禁低沉了几分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而且若如消息属实的话，北戎王庭周边蠢蠢欲动的三十万大将军好似在以极为诡异的方式向西北方向移动。”

    西北方向？那不是就是冲着他东郡要塞函谷关而来吗？

    眉宇间烈烈杀气盎然凸显的淳于傲鹰老辣的深眸奕奕寒光，而一旁脸色肃然冰寒的淳于嘉辉与神色流转间忽而一亮的太子淳于耀辉相视凝眉间微微点头。

    “不知王妃可有锦囊妙计？”

    “本妃现下身子不适，没有太多的心思深谋远虑，你们不妨先自行商议，傍晚时我们再来一起讨论。”

    对于淳于耀辉的问题，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淡淡道，而床榻旁一直将微凉的小手紧紧握住的淳于若莲更是不解的抬眸看向她，无言的挑挑眉，为何？

    你会懂的，同她眨眨眼睛的李瑾芸但笑不语，倒是一旁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交流看在眼中的苏志清与丰俊苍不禁相视苦笑。

    而直到一众摇首摆尾的好奇尾巴纷纷请辞退却，陡然清净了下来的厢房中，丰俊苍方才在床榻边缓缓落座，而焦躁的不停踱步的苏志清却是怎么也理不清其中头绪，唯有一堆剪不断理还乱的愁思令脑子愈发混沌难耐。

    猛然驻足凝眉间索性将疑惑直接抛出的苏志清直愣愣的盯着李瑾芸俏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芸儿可有改变原计划的打算？”

    “不变。”

    对于苏志清所虑心下了然的李瑾芸神色异常坚定的道，而一旁剑眉紧蹙的丰俊苍亦是微微颔首点头，瞧着像是没事人一样的两人，脸色漆黑的苏志清很是无语的抬头凝望苍天，然而苍天却是被固执的房顶所阻隔，他唯有对着寸步不让的房顶默默凝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甭说他只是三十万隐匿行踪的兵马，纵然就是刀山火海，二哥你身为将门虎子难道还会胆怯不成？”

    美眸轻眨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一僵的苏志清顿时唇角微扬，而环臂抱胸的丰俊苍寒眸微眯间更是不觉莞尔，相对于苏志清的顾虑重重，深居简出的李瑾芸甚至更具决策力，有胆有识到令人头疼的地步。

    被自家一向古灵精怪到令人退避三舍的小表妹激将到无语凝噎的苏志清眸光微闪，深沉忧郁的眸子略过状若无辜的李瑾芸瞥向一旁纯看戏不帮忙的丰俊苍。

    “芸儿她不曾亲历战场的血腥与杀戮，纯真的像个孩子倒也罢了，难不成深受其害的王爷也赞同她如此胡作非为的乱来？”

    耶？竟然拖他下水？神游天外的丰俊苍被苏志清突兀且满含控诉的指责所摄，连忙回神间却是正巧对上了李瑾芸别有深意的一瞥，深邃幽暗的星眸微闪间淡淡道。

    “本王同阿芸甘苦与共，她若偏要闯地狱，本王也绝不阻拦，只会毫不犹豫的陪同。”

    ……一对疯子！

    咬牙切齿间凉凉暗腹的苏志清挫败的同丰俊苍递去一记无比敬佩的目光，大手一甩便摇着头颓然遁走。

    而直到苏志清萧瑟的背影消失良久，唯留两人的厢房中，丰俊苍深沉如海的星眸同她相视凝眉间方才神色肃然的道。

    “阿芸为何执意要闯北戎王庭？那里可是有什么宝贝如此诱人么？”

    “不是什么宝贝，而是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力量促使本妃一定要一探究竟，但至于是什么，或许只有谜题解开才知。”

    瞥一眼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沉痛，心下陡然尖锐刺痛的李瑾芸微微叹息间，轻轻将他的大手拉起，然心下几多思量间，几乎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却是被门外花宏熙的求见的声音所打断而生生吞了腹中。

    “阿熙进来吧。”

    然相对于李瑾芸陡然一松的神色，那个令他寝食难安的疑惑原本将要呼之欲出之际，却是被某人生生打断而顿时化成了泡影，脸色极为难看的丰俊苍怒瞪着转过屏风陡然现身的花宏熙。

    “咦？本少主来得不是时候吗？”

    噙着一抹邪笑脚步轻快而来的花宏熙被丰俊苍过于冰寒冷肃的目光所摄，猛然驻足凝眉间不禁敛声闭气。

    “要不你们继续，晚会儿在把脉也不迟……”

    说着便要转身遁走的花宏熙，却是被丰俊苍出声所阻止。

    “现在把脉！”

    “好嘞！”

    犹如乖乖听话的店小二，连忙猫着腰狗腿上前的花宏熙动作极为滑稽，不仅逗笑抱着肚子眉头紧蹙的李瑾芸，甚至就连正给他让开位置的丰俊苍都忍俊不禁无奈摇头。

    而方才摸着脉象的花宏熙便是猛的抬头，原本的轻松之色嗖然溜走，唇角微僵的瞥一眼同他暗送秋波的李瑾芸，再回眸瞄一眼脸色极为阴沉的丰俊苍，顿时便极为不自在的别开眼去。

    “怎样了？”等了许久都不见他有所结论的丰俊苍，便是直接开口问到。

    缓缓收回把脉的手的动作一僵，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意有所指的喃喃道，“……好是好了点，不过就是恢复得慢了点。”

    “本妃感觉好多了呢。”无视丰俊苍灼然审视的目光，花宏熙话才方落，李瑾芸便忙不迭的抬抬手臂为自己正身到，而不待丰俊苍的打断，顿了一下的李瑾芸便是连忙接茬道。“所以，今夜子时出发该是没有问题的，对吧，阿熙……”

    “问题倒也不大，但何必急于这一时半刻的呢？”就算是想要抄北戎大将军郝连彭峰的后路，也不该如此心急火燎吧，若有所思的花宏熙不解的眨眨眼睛。

    “大哥带人秘密北上了，本妃猜大哥会借道北戎草原直奔天山，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们只有尽快出发赶路或许还能同大哥在途中汇合，若是晚了只怕会出事……”说着神色不禁黯然了几分的李瑾芸轻叹一声。

    出事？抓住了她话中要点的花宏熙忍不住猛然一窒，“怎么回事？”

    李瑾芸同丰俊苍相视挑眉，在丰俊苍的一声冷哼间方才将此前商议种种一并同花宏熙款款道来，而听到膛目结舌的花宏熙摸着冷汗涔涔的额头不禁同情的眯一眼那方负手而立窗前沉默不语良久的丰俊苍。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出发。”这是李瑾芸的最后定论。

    而漠然转身回眸的丰俊苍正巧同花宏熙来不及收回的目光交汇间不禁寒眸一眯，“可行么？”

    “问题不大。”先是微微颔首点头的花宏熙忍住不唇角的苦笑道，“王妃确定这都是那什么万年紫参惹的祸？”

    “再确定不过，怎么阿熙你手中该不会还有很多存货吧……”瞧着他极为戒备的神色，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不觉莞尔扬眉。

    对于李瑾芸的揶揄，花宏熙连连摆手，这可是不能说的秘密，要是他手中尚还有万年紫参的消息被传出去，那些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还能放过他？他还不想因年早逝的说，连连双手合一的同李瑾芸与丰俊苍拜托到。

    “不过，那个不是重点。”仿佛是欣赏够了花宏熙的可怜兮兮，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方才不觉莞尔的道。

    “……”

    花宏熙与正大步而来站定床榻旁的丰俊苍相视挑眉后，不禁双双将疑惑的眸光瞥向欲言又止的李瑾芸，但见她唇畔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笑，同两人招招手方才接着道。

    “重点是本妃不能轻易动用念力，所以原本轻易便能解决的问题，这下还真是麻烦大了，就是如能不动声色的越过北戎王庭周边约三十万隐匿行踪的精兵便是令人极为头疼的难题……”轻轻挠头的李瑾芸苦笑着同两人喃喃道。

    而一旁顿时傻眼的花宏熙忍不住惊声道，“这种问题，王妃好似该同英明睿智的王爷相商吧……”

    “本王以为阿芸早有决断，才同你二哥那么信誓旦旦的宣告，合着你是在这里等着本王呢？”在床榻旁缓缓落座的丰俊苍原本温润如玉宠溺的眯着她的眸光微闪，刚毅的剑眉紧蹙间满是无奈之色。

    咦？原来真的不干他的事啊，合着王妃是在套王爷呢，唇角狠狠抖动了两下的花宏熙忍不住连连后退，觑着正眉目传情间浓情蜜意的两人，退至门边的花宏熙轻手轻脚的拉开房门再悄无声意的轻轻的合上。

    他那极为诡异的举动令环臂抱胸的程林与章睿不禁奇怪的盯着他，而如芒在背的花宏熙匆忙转身回眸间便是一惊，险些搭错脚再给摔回去，同两人连连摆手间扶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大大的喘息着渐行渐远。

    而傍晚时分，待到眉头紧锁的雪鹰王与太子以及淳于嘉辉相携而入时，早已起床在锦榻上安坐的李瑾芸便是浅笑盈盈间连忙招呼大家落座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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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上天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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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凝重的三人相继落座间，月氏太子淳于耀辉便忙不迭的开门见山道。

    “我等商议后觉得，北戎屠寄单于野心勃勃，不论是对我月氏抑或是大周来说都是有觊觎之心的，不过，就现下局势来看，他北戎不可能独吞了大周这块对于他来说会噎个半死的大饼。

    但趁着天下大乱时局动荡周边各国的眼睛皆盯着大周这块大饼而垂涎欲滴分身乏术之际，反过手来将我月氏一举覆灭从而达到他北戎扩张国土，继而杨威天下倒是极有可能。

    这恐怕也就是为何数百年来都不曾出现的天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临危受命的缘故吧，定是上苍有好生之德，庇佑我月氏国泰民安不再饱受战乱之苦而将王妃您赐给我月氏做天后的。”

    说到动情处扫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顿了一下后，淳于耀辉方才接着道。

    “所以眼下函谷关一触即发的恶战怕也才是个开始，王妃既然被古玉选中是天后人选，那么必定有天神的指示定能够耳聪目明消息灵通，还望王妃不吝赐教。”

    “那是自然！”深知他们想通了的李瑾芸淡然含笑，轻抿一口热茶方才同雪鹰王相视但笑。

    “想必有敌军主将郝连鹏飞做人质，雪鹰王与太子会有更大的胜算，至于北戎王庭周边尚还在隐匿行踪的三十万精兵倒是个棘手的难题……”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担忧与疑虑，沉默良久神色酷寒冷冽的淳于嘉辉却是轻轻摇头。“北戎王庭周边蠢蠢欲动的三十万精兵或许根本不足为惧……”

    “……怎么说？”心生好奇的苏志清眸光微闪的追问到。

    “北戎连续三年天灾不断瘟疫横行，王庭内外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所以在下怀疑北戎大将军郝连彭峰只带五千骑兵同定北大将军姜凯峰挥师南下，必定也是考虑粮草不足，后援无望才出此下策，所以王妃所指隐匿行踪的三十万精兵之所以低调行事怕是隐藏实力是假，韬光养晦节省粮草是真。”

    淳于嘉辉两手一摊将所知消息据实以告，而被他的话所震惊到无与伦比的众人唯有不断抽吸间努力平复大起大落的心情。

    “如若殿下所言不错的话，那么被困在北戎王庭周边动弹不得的三十万精兵，对于函谷关来说倒真的是不足为惧，但苍王与王妃此去借道北戎草原怕是深入虎穴太过凶险啊。”深沉老辣的眸光注视李瑾芸良久，雪鹰王淳于傲鹰极为担忧的道。

    默默聆听一直垂眸不语的花宏熙此时方才缓缓抬头，扫一眼神色凝重的众人。

    “讨论了这么久，为何我却是越听越迷糊，放着好好的光明大道不走，我们为何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李瑾芸瞥一眼丰俊苍漠然冷肃的俊颜，再回眸看向同样极为好奇的二哥，未语先叹道，“除却之前所提的理由外，最为重要的是，本妃想要深入北戎王庭大帐一探究竟。”

    一探究竟？不只是丰俊苍与苏志清很是疑惑，甚至就连一向老神在在的雪鹰王都忍住不唇角微僵的瞪着她，北戎王庭中究竟有何宝贝直叫眼前这个向来温婉淡然对任何事物似乎都不甚在意的天后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答案是无声的！

    送别心头挂满疑惑的雪鹰王与月氏太子以及淳于嘉辉，唯留谋划子时启程事宜的四人静默无言间，沉默不语良久的丰俊苍缓缓抬眸瞥一眼神游天外的李瑾芸。“阿芸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我们究竟该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北戎王庭？”淡淡回眸间柳眉微蹙的李瑾芸喃喃道。

    面面相觑间忍不住唇角微僵的苏志清与花宏熙愕然一怔，还能怎么潜入？

    “除非我们能上天遁地，否则北戎王庭周边的三十万精兵就是车轮战也能踩死我们的半数兵马，更何况北戎骑兵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相对于苏志清与花宏熙的一时惊愕，早已心中有数的丰俊苍娓娓道来心中所想。

    上天遁地？

    一语惊醒梦中人，忽而眸光大亮的李瑾芸唇畔漾起一抹诡异的邪笑。

    深夜时分，雪鹰王府宽敞的后院中，三个硕大的灯笼，哦、不、据他们的天后所言那是热气球的东西在煤油灯缓缓燃烧了许久后慢慢展开，更加令众人惊骇到不能自己的却是承载了七人的硕大滕匡居然在热气球的带动下缓缓腾空而起，更是乘着夜风渐渐飘远。

    仰望渐行渐远到仿若融入了浩瀚星空般的三个光点，忍不住潸然泪下的淳于若莲靠在父王的胸膛难掩不舍之情，而不若先前的爱慕此间唯有敬仰之心的月氏太子则更多了几分明朗，然神色酷寒冷漠的淳于嘉辉如同天上的繁星般闪烁不定的深眸间却是无人能懂的一抹深沉愈发强烈。

    默默站定师父身旁的云清儒喟然叹息自己精心呵护长成的小师妹，竟然就如此跟着花宏熙那个浪子浪迹天涯了，痛到情不自禁间险些捶胸顿足，然却是错过了身旁欧阳豪极具复杂的神色间决然冷肃的一幕。

    而诚然不若雪鹰王府中仰望星空间心思沉重的几人，扶着围栏俯瞰脚下星星点点的万家烛火，除却老神在在的李瑾芸眸光深邃的极目所望浓重的夜色，其余忍不住飘飘欲仙之感的几人却是唯有紧紧抓着围栏不可置信的深深呼吸沁凉的气息。

    “芸儿啊，这热、呃、热气球还真是不错啊，能不能教教二哥。”忍不住唇角微扬的苏志清靠近李瑾芸低声道。

    “可以啊，很简单的，只要掌控得了燃料的用量估算好里程，其他的就都不是问题了。”回眸但笑间瞥一眼苏志清那满是精光的眸子，忍不住苦笑摇头的李瑾芸淡淡道。

    而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眸光一亮的丰俊苍与花宏熙更是相视挑眉，王妃还真总能给人出乎意料的惊喜！

    “要是真如王妃姐姐说的这么简单的话，那婉婉可是要自己动手做一个，嘿嘿，这可比轻功省劲多了。”忍不住满是赞叹之色的欧阳淑婉同李瑾芸俏皮的眨眨眼睛。

    欧阳淑婉的话令李瑾芸神色一僵，连忙回眸四顾，扫一眼皆是跃跃欲试的几人，不禁苦笑着连连摆手。

    “非也非也，要掌控好量需要考量很多，况且若是弄个不好，可是会直接掉下去的，那可是堪比坠崖，你们可要心里准备。”

    扫一眼满是不足为惧的众人，眸光微闪的李瑾芸顿了一下连忙接着道，“而且若是操作不当，引起山火，那可就罪过大了，况且，热气球目标大，极为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还无法闪躲……”

    瞧着原本跃跃欲试的几人终于有了偃旗息鼓之意，李瑾芸方才暗自松了口气，但对上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却是唯有唇角微僵的别过眼去，她就知道唬得了旁人，但一向心思缜密的丰俊苍才不会轻易上当。

    而就在李瑾芸略显尴尬的别看眸子之际，脑海中却是陡然传来了某神的召唤。

    天后，你大哥苏志远不久前已经在北戎边境登录上岸，现下已经趁着夜色深入草原腹地了。

    耶？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提前到达了？

    忘了同天后您交代，近日来海上风大浪急，苏志远所乘的船正好顺风而来，所以比本大神预计要快了整整两日。

    他们现下何在？我们的燃料只能到达距离北戎王庭不足三里的地方，该是无法直接同大哥汇合。

    天后放心，本大神虽无法同苏大公子直接交流，不过已经用设法叫他们偏离了既定方向，朝北戎王庭放心急行军了。

    该死！北戎王庭周边有三十万大军守着，大哥唐突去闯不啻是羊入虎口！

    放心放心，这点小事哪里能难得倒本大神，苏大公子他就是横冲直撞大声嚷嚷着路过都不会有问题。

    ……你对那些北戎士兵做了什么？

    不能说的秘密！

    “阿芸怎么了？”

    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奇怪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大手抚上她的肩头，将瞪着无神的眸子定定的目视远方的李瑾芸拉回神思。

    “大哥已经带人向着北戎王庭奔袭了，我们最好能加快进程。”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的道。

    “耶？不该是还有两日才登陆的吗？怎么会？”苏志清惊愕的膛大了眸子，极为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阿芸放心，只要到了北戎王庭附近，我们就以轻功解决余下的路程，定不会耽搁太久。”轻轻拍拍她的背脊，丰俊苍微微颔首道。

    “嗯。”无言的同他相视但笑的李瑾芸心头一暖。

    而一旁等着答案却是被忽视到几乎透明的苏志清唯有喟叹真是女大不中留，况且还是已经嫁人的丫头，哎！

    “我说王妃大人呐，您真的打算就这么勇闯北戎王庭大帐？到底是寓意一睹北戎屠寄单于的风采呢？还是另有目的呢？”好奇了许久的花宏熙瞥一眼浓情蜜意到羡煞旁人的两人，忍不住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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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传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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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待惊觉有异的花宏熙闪躲，一左一右两道凌厉的掌风便陡然袭来，若非眼疾手快的欧阳淑婉同他极为默契的一人挡去一掌，还险险的差点被颠出几乎没入云端的滕匡去，在程林与章睿凉凉的目光下双双艰难的稳住身形，便见抿唇但笑的李瑾芸毫无同情心的轻轻摇头。

    “真是好心没好报的说……”花宏熙可怜兮兮的撇撇嘴。

    “你们合起火来欺负人，哼！”狂甩几乎麻木了的手臂的欧阳淑婉愤愤然控诉。

    瞬间不大的空间中火药味甚浓，而护着李瑾芸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漠然冷肃，环臂抱胸的苏志清置若罔闻一副你能耐我何的傲然之色，倒是面面相觑间漠然垂眸的程林与章睿相对苦笑，二对三，花少主与婉婉姑娘完败！

    “好了，不要再闹了，小心真的掉下去，任凭你轻功再好也是枉然……”无可奈何轻轻摇头的李瑾芸淡淡阻止道，“此去路途极为凶险，经不得任何的疏忽大意，切记莫要贪心而枉顾性命于不顾。”

    “……芸儿这是何意？”被她话中的深意所迷惑的苏志清眸光微闪，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靠着围栏看向被丰俊苍紧紧搂在怀中的李瑾芸很是疑惑的拧紧了眉头。

    “刚刚阿熙不是问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哪里么？”唇角微扬的李瑾芸一一扫过紧紧盯着她等候答案的几人，顿了一下，将大家的好奇提高了极致，那炙热火辣辣的眸光几乎要将她给灼烧给窟窿间，方才轻起樱唇淡淡道，“北戎屠寄单于的宝库。”

    “耶？宝库……”花宏熙与苏志清相视挑眉间双双瞥向脸色陡然一沉的丰俊苍，不禁险些将眼珠子给他瞪下来，王爷您这得是多么缺王妃银子，才叫她贪财贪到人家北戎大单于的宝库中去了都。

    “咳，你们想什么呢……”扫一眼直接给她想歪了的几人，轻咳一声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的补充道，“据花神的消息，被世人津津乐道但失传数百年的上古兵法与黄帝时期的传国玉玺皆藏匿于那个不起眼的宝库中。”

    当然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该死的花神告诉她她必须亲自涉险才能破了她身为天后的第一道坎，迎来属于天后的真正使命，而对于天后的终极使命深恶痛绝的她压根就不想当这什么劳什子的天后。

    但无奈宿命难为，当她被那个看不见、摸不着，更是拿它毫无办法的可恶花神给缠上时，她的宿命便已注定逃不开，躲不了，唯有迎难而上，破除万难，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那个终极使命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相对于心思流转间眉头紧蹙的李瑾芸，被她所言之事惊愕到猛然膛大了眸子的几人纷纷为之一怔，而漠然回神间惊喜连连的苏志清连忙凑前去急切是确认道。

    “芸儿，芸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上古兵法，传国玉玺？”

    “那是花神的消息，**不离十。”瞧着惊愕过后狂喜到不能自己而险些跳出滕匡的几人，不觉莞尔一笑的李瑾芸柳眉飞扬。

    然一旁默默注视她良久的丰俊苍却是并未错她刚刚柳眉微蹙间的那抹轻愁，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满是狐疑之色，他的阿芸究竟在刻意隐瞒什么？而且如此重要的消息她在雪鹰王府她又为何只字未提？

    “哇，这下可真是发喽……”满眼精光的花宏熙寓意深远的瞥一眼面无表情的丰俊苍，但却是难掩心头的一抹狂喜，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王爷这下定是前途无量，而先不说谁人能得到，光是能够一睹传国玉玺的风采就足以光耀门楣了。

    “但之前芸儿为何从未提及？”一晃神间的狂喜过后，头脑异常灵透的苏志清便是连忙不解的凝眉。

    “隔墙有耳，况且那里还是东郡雪鹰王府，阿芸该是顾虑被有心人听去了会引起天下大乱吧。”护着她肩背的大手加了两分力道，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淡淡道。

    “不错，那玩意儿谁人不想得。”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扫一眼急不可耐连连点头的几人，顿了一下却是接着补充道，“得传国玉玺者得天下的传言其实几乎误导了所有人。”

    “……呃，怎么会？”美眸轻眨的欧阳淑婉嘟着小嘴很是不解。

    “其实正解应该是得天下者得传国玉玺。”

    恍悟了什么的几人纷纷赞同的点点头，但却总觉哪里还缺了点什么。

    “而且如果一个人在他还没有得到天下成为帝王时便站在人群中扬言他手中有传国玉玺，大家都必须听他的尊他为王，你们以为他的结局会是如何？”

    “……会如何？”心有戚戚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追问。

    一一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停顿了片刻的李瑾芸方才朱唇轻起声音极为低沉冷冽的道，“不是当街暴毙就是被掌权者威逼利诱交出玉玺，再秘密处死！结局只会是死，而且是必死无疑！”

    死！死！死！

    短短一句话，每一个死字都仿佛重重叩击着几人砰砰直跳的心脏。

    “芸儿所言极是，此事决不能泄露，否则王爷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而早不保夕，还是先秘而不宣意图后报在说为好。”沉思良久的苏志清连忙同几人相视点头，神色极为严肃的叮嘱到。

    “那是自然，否则倒霉的是王爷，而最倒霉为了王爷的性命操碎了心的本少主呐！”唇角抖了半天却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花宏熙咬牙切齿喃喃道。

    而一旁奇怪的瞄一眼脸色阴沉的丰俊苍，再看向苦着一张满是无奈之色的花宏熙，小嘴嘟到能挂半斤猪肉的欧阳淑婉不觉暗下决心她定要精进医术辅佐夫君成就一番事业。

    但若是花宏熙能有先见之明预见他今日本是一句玩笑的无心之言，便是启发古怪精灵的欧阳淑婉认真精进医术到令他一个头两个大，几乎叫他散尽家财给人赔礼道歉的根源，他定会谨言慎行甚至不惜一把毒药将自己给毒哑了去，不过，这都是后话。

    而此间被李瑾芸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慑到神色陡然凝重万分的几人尚还不能回神，而目光深远的凝望远方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

    花神。

    天后召唤本大神可是有要事？

    当然，否则本妃也不会轻易叨扰爱美的花神睡美容觉啊。——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说着客套话，但却是不禁好奇总认为自己美美的花神究竟张得什么样？

    知道就好，刚刚棋差一招就赢了的本大神就原谅你了，说吧，何事？

    呿，做梦呢吧！实在忍不住噗嗤一笑的李瑾芸轻轻摇头，还真是不禁夸啊！

    巫教教主何在？我们此去会碰上她吗？——如果是，那么她必须提早防备，正所谓先下手为强，以毒攻毒方为上上策！

    蓝圣衣？她还在东郡，不过好似躲进天山一脉的山洞中去了，那里常年积雪不化，寸草不生，是本大神的禁地。

    耶？她躲山洞里干嘛？喂蚊子养蛆？

    ……没准还真叫天后你给说着了。

    呃……她只是瞎猜的好不，茫然的瞪着眼前的一旁漆黑，猛然一窒的李瑾芸周身一僵间却是叫紧紧搂着她护卫在旁的丰俊苍明锐察觉。

    “怎么了？”

    “……呃，没事。”只是险些被恶心到而已，忍住不在心头暗骂那个该死的花神的李瑾芸几次长长的深呼吸，渐渐平复了心情方才恢复往昔的温婉淡然之色，瞥一眼正同欧阳淑婉浓情蜜意的花宏熙，不觉莞尔扬眉间回眸看向在高高的火焰映衬下丰俊苍那清晰可辨的俊颜。

    “在看什么？”被她那过于炙热深切的眸光所摄，脸上漠然冷肃的面具险些龟裂的丰俊苍状若无意的问。

    “在想我们等下幻化成北戎人时，阿苍该是怎样的模样。”忍不住唇角微扬的李瑾芸笑语嫣然的道。

    而被的她话而吸引了目光的几人不禁纷纷凝眉，幻化？

    “……如何幻化？”剑眉微蹙的丰俊苍眸光微闪，而他的问题更是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但见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回眸淡淡的扫一眼，方才抿唇但笑道，“当然是某大神打的报票喽，否则本妃哪有那本事，不过就是不知被幻化成北戎人后，咱们自己人还能认出自己人么？”

    这个问题的确值得深思，然犹在几人的狐疑间，惊得几人差点不顾粉身碎骨而跳出滕匡之外，但一晃神的惊骇到找不到自己声音的几人唯有纷纷用手指指着彼此啊啊啊的惊呼，而下一秒却又惊愕的瞪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左顾右盼间不断惊呼。

    “太、太、太神奇了……”率先召回声音的欧阳淑婉第一个尖叫给众人听，甚至就连相距不远的另外两个热气球上的香玲与香巧都被惊跑了瞌睡虫，唯有扶着被惊到小心脏面面相觑，婉婉姑娘这是又发什么神经呢？

    同样被惊醒的苏志清忍不住连连竖着大拇指，眉宇飞扬间无比赞叹的道：“果然是鬼精鬼精的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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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血月惊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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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若苏志清的满面春风，一脸不平之色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抖着唇角抱怨道，“王妃呐，早知那什么花神有这般本事，本少主大婚时您为何不叫它帮忙给鼻青脸肿到几乎没脸见人的本少主幻化一下啊……”

    他不提还好，人们几乎为了他的面子着想不忍提及而尽力忘却他那能毁三观的一幕，但被他这么一提，忍不住喷笑出声的几人唯有很是无辜的耸耸肩，你自找的！

    “本妃当时替你问过了。”对于花宏熙的控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含笑撇一眼满腹委屈的花宏熙。

    “……你问过了？”满是不可置信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的眼珠子，他现在脸上的淤青犹存，而眼前这几个拿他的糗事当乐子笑到腰都挺不直了的家伙，更是叫他无地自容到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摔他个粉身碎骨。

    瞄一眼苦着一张的脸的花宏熙，不自觉的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莫可奈何的苦笑道，“但花神坦言除非攸关本妃切身安危之事，否则他不好轻易涉足凡人事务，以免……”说着却是抖着唇角笑看花宏熙良久的李瑾芸寓意深远。

    然不明所以的花宏熙却是执意要弄个明白，“以免怎样？”

    这可是你自己个儿问的，淡淡扬眉的李瑾芸眸光陡然一亮。

    “以免徒生哀怨！”

    ……

    茫然以对的众人面面相觑间不禁齐齐看向温婉但笑的李瑾芸，而若有所思的苏志清同李瑾芸相视挑眉间忽而顿悟其深意。

    “人生在世，宿命难违，花少主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若是强行规避，唯恐命数诡变，一发而不可收拾，还不若遵照天命顺势而为，更何况只是无伤大雅之事，福祸相依未必就不是好事啊。”

    苏志清说的意味深长，连忙收敛笑意而噤声的几人更是多了几分严肃，大大咧咧毫无所觉的欧阳淑婉更是连连点头，然却是唯有哑口无言的花宏熙狠狠摸一把鼻子，清凉凉的眼睛中水光盈盈，为何倒霉的总是他！

    “能娶到我们婉婉这么个如娇似玉的俏媳妇，阿熙你可不是因祸得福么？”温婉但笑的李瑾芸意有所指的道，身旁默然良久的丰俊苍亦是微微颔首点头。

    而犹在花宏熙欲言又止间，却是陡闻苏志清一声惊呼，众人顿时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除却老神在在靠在丰俊苍温热的怀中动也不动的李瑾芸，其余几人皆猛然膛大了眸子，啊啊啊的同苏志清一般指着那方刚刚还宁静温润的圆月此刻却是猩红耀眼到令人不忍直视。

    “血月现，国之将衰！”

    不知是谁无意识的呢喃低语一句，却是令身处距离地面数百丈高的滕匡中的几人顿时浑身汗毛乍起，而原本看一眼便知是月食之像而不以为然的李瑾芸却是被那一句笃定之言惊愕到柳眉紧蹙。

    “何意？”

    垂眸瞥她一眼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冰寒，微眯的寒眸间满是森寒冷冽之色，低沉黯哑着嗓音道，“古书有云：血月乃至阴至寒之像，兆示人间正气弱，邪气旺，怨气盛，戾气强，大凶之兆！”

    丰俊苍话落许久后，缓缓收回肃然凝眉的眸光，眉头紧蹙的苏志清轻轻摇头补充道，“只怕不久将风云剧变，山河悲鸣，天下动荡，战火四起……”

    “咦？你们干嘛都这么严肃嘛！”不若几人的那般肃然凝重，欣赏够了那红得诡异的圆月，转身回眸间忍不住同李瑾芸俏皮的眨眨眼睛的欧阳淑婉不解的喃喃道，“我们在北戎草原上看到的异象，要说大凶之兆，那该是他北戎大单于哭去吧……”

    呃……原本神色沉重的几人被欧阳淑婉那么一说，忍不住纷纷回眸凉凉瞥一眼花宏熙，你家娘子心好大！

    而满头黑线的花宏熙险些无地自容到找个地缝钻进去，然瞄一眼抿唇但笑的李瑾芸与剑眉微扬的丰俊苍，猛然一窒间忍不住狠狠拉一把状况之外的欧阳淑婉。

    触不及防被他那么一拉险些失去平衡的欧阳淑婉生生撞进了他那坚硬的胸膛，正要以五抓神功反击的她却是被早有觉的花宏熙一把拉住。

    “干嘛啦，怎么着人家哪里有说错嘛！”手不能动的欧阳淑婉先是一声刺耳的尖叫，方才无力的反驳，而被她到浑身颤抖的花宏熙却是没好气的苦笑一声。

    “天上能有几个月亮？”

    “你傻啊，当然只有一个喽！”

    被他的语气挑起了脾气的欧阳淑婉想也不想的扬声的道，却是惊觉有什么不对，弱弱的瞥过但笑不语的几人，顿悟了什么的欧阳淑婉羞悔难当，砰的一声扎入花宏熙的怀中死也不出来！

    而再也憋不住的几人则毫无顾忌的畅笑不止，甚至就连绷不住严肃表情的花宏熙都苦笑到浑身颤抖。

    “好了，好了，莫要再笑了，否则我们阿熙历经艰辛才取来的俏媳妇就被你们给笑跑了。”瞧着伏在花宏熙胸口装死装得极其看来的欧阳淑婉，连忙正了正神色间同几人连连摆手道。

    李瑾芸的话落，渐渐从刚刚的小插曲中回神的几人连忙噤声，而自花宏熙怀中却是闷闷的传来了欧阳淑婉不清不楚的一句咕哝，“呜呜……还是王妃姐姐对人家好……”

    而说话间，淡淡的鱼肚白染上遥遥的天际，穿梭在云际的热气球随风飘荡，趁着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悄然没入草木茂盛山坳中。

    当腾空了数个时辰的众人终于踏上坚实的大地时，不禁有种如释重负之感，然虚浮的脚底间那软绵绵的触觉不仅是踉踉跄跄的花宏熙极为无语，甚至就连自恃武功高强的丰俊苍都忍不住剑眉紧蹙。

    “大家走慢点，小心脚下，我们到那边的小山坡上再歇脚。”

    被丰俊苍稳稳扶着的李瑾芸不时瞄一眼周围犹如微醺酒醉之人般趔趄着脚步的众人，忙不迭提醒到，而就在她的话落间跌跌撞撞的花宏熙终于被一个不稳栽倒在地的欧阳淑婉给拽倒，无比哀怨的同正回眸看向他们的李瑾芸撇撇嘴。

    “还真是一对活宝。”

    随后赶了上来的苏志清边小心翼翼的扶着身旁的柳青竹边忍不住揶揄一句，相距两步之外的香玲与香巧更是噗嗤一声毫不客气的笑了出来。

    “真没同情心！”狠狠撂下一句的花宏熙缓缓起身间边帮着欧阳淑婉拍拍身上的尘土边咕哝一句，然却是顾不得其他的连忙跟上越走越远的队伍，将头晕脑胀间没力气跟他们闹的欧阳淑婉却是将这笔呆账狠狠记在心头以图后报。

    地势略高的山坡上，席地而坐的众人不时警惕的扫一眼四周，而直到垫后的孤狼与林寒赶了来同丰俊苍与李瑾芸微微点头示意，丰俊苍这才朗声道，“稍后你们所看到的异象不可议论，不可宣扬，日后更不能泄露一点风声，违令者斩！”

    “属下遵命！”孤狼所率小队的十余人纷纷起身拱手行礼。

    而早已领略过那诡异一幕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等人更是极为默契的纷纷点头，倒是茫然不知的柳青竹与智诚小和尚被香玲与香巧推搡了两下方才双双点头承若。

    直到这时，丰俊苍方才回眸同李瑾芸相视点头，而尚不明白其中深意的众人却是不禁猛然膛大了眸子，他们不过是看了一眼王爷与王妃，转个眼就被莫名其妙出现的北戎士兵给包围了？

    “你们所看到的都只是幻象，在别人眼里也是如此，但记住千万不能碰水，幻象一旦遇水立即失效。”瞧着惊愕到面面相觑的众人，缓缓起身的李瑾芸淡淡道。

    随着李瑾芸的解释，原本极度警戒的众人在松口气的同时却是不禁好奇的相互拍拍彼此，但那原本毛茸茸的皮草摸起来却是滑的溜的的堪比丝绸，倏地收回手臂的苏志清连转身看向李瑾芸。

    “这摸起来的感觉可是差多了。”

    “所以说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鄢！”

    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柳眉飞扬，一旁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相视挑眉间不觉莞尔，如此才能分辨谁是谁啊，否则到时候还不窝里反了？

    “所以，稍后我们分散开来，孤狼你带青竹智诚一路直奔马场，林寒方耀随我同王爷一路。”见大家终于渐渐接受并安静了下来，李瑾芸方才审视一番后吩咐到。

    “我可不可以同王妃你们一起啊。”李瑾芸话才方落，眸光微闪的柳青竹便忍不住插言到。

    “为何？”奇怪的瞥一眼态度坚决的柳青竹，柳眉高挑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人家，人家想同苏公子一起嘛……”

    扭捏了半晌，在李瑾芸与众人灼然的目光下，俏脸绯红的柳青竹方才呐呐道，顿时已不知是谁一记响亮的口哨声化过，苏志清亦是闹了个红脸。

    而在李瑾芸的欲言又止间，上前两步站定孤狼身旁的苏志清轻轻摇头间连忙道。“我随孤狼将军一队走，王爷与阿芸办正事要紧！”

    “那二哥一切小心，三个时辰后，我们马场见！”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的道。

    然凝视苏志清渐行渐远的背影良久，一抹不安却是无边的在心头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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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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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别孤狼与苏志清走远，强收回不舍眸光的李瑾芸同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而前一刻尚还同怀中的娇妻窃笑不已的花宏熙，傻眼的瞪着陡然闪到眼前胡子拉碴北戎人，险些一掌给他劈飞了去。

    “王妃你故意的！”

    猛然一窒的花宏熙愤愤然的抬手一指，但眼前哪里还有他所熟悉的身影，站到一起去了的六人皆是膀大腰粗的北戎人，任凭他就是瞪掉了眼珠子，亦是瞧不出他们究竟谁是谁！

    “我们现下还只是王庭外围的巡查兵，等下混入王庭时还会有变，记得跟紧了！”

    对于花宏熙的控诉置若罔闻的李瑾芸神色肃然的叮嘱一番，方才大手一挥，出发！

    迎着金灿灿的朝阳，挎着弯刀行进在茫茫草场间的八人一字排开，恍若一队训练有素的巡查兵向着王庭方向挺进。

    “王爷，王妃啊，我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摸进去，真的合适么？”追在李瑾芸身后的花宏熙压低了声音嘀咕道。

    而遥望一眼山坡下不远处排列整齐划一的帐篷群，唇角微扬的李瑾芸便是头也不回的讪笑道，“放心，包准你顺顺利利的被恭迎进去。”

    对于李瑾芸的答非所问，满头黑线的花宏熙唯有无语凝望苍天，然却是险些被无端滴落的鸟屎砸中，亏得他手疾眼快的闪了一下方才躲过，但低头检视间却是被噼里啪啦一堆鸟屎当头淋下，挫败的花宏熙唯一的念头便是——他不要活啦！

    眯一眼正在帮他处理秽物的欧阳淑婉，李瑾芸不觉莞尔间抿唇但笑，而脑海中某神的苦苦呼唤亦是一浪高过一浪。

    出何事了吗？

    不是出事了，是本大神快死了！

    怎么回事？

    该死的草场，到处都是晨露，害得本大神一路跟着不停歇的给你们幻化，这是累死神的节奏啊！

    唇角不自觉的微扬的李瑾芸，对于花神同花宏熙倒霉时如出一辙的可怜语气所染，笑意不经意间漾满脸庞通达内心，甚至叫花神都毫无障碍的感知体察。

    可恶！本大神险些没累个半死，天后您不同情便罢，还来取笑！真是好没天理啊！

    而李瑾芸尚还未及回神间便侧耳听闻花宏熙同此刻抱怨连连的花神一般的控诉，“王妃您不同情便罢，还来取笑，真是还有没有天理啊！”

    花宏熙的控诉如此悲怆，不觉莞尔扬眉间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忽而一顿。

    所以那鸟屎是花神你的杰作？

    那是天意！——况且本大神正巧需要休息！

    哦，是花神你所希冀的天意！

    ……

    终于说到花神哑口无言的李瑾芸漠然回神，很是同情的瞥一眼老老实实半蹲着动也不动的花宏熙，不觉莞尔间淡然含笑。

    “阿芸，我们等下就这般长驱直入没有问题，但若要进入宝库，怕还是不妥。”驻足凝眉的丰俊苍深沉锐利的眸子凝望远方。

    “无碍的，屠寄单于前日视察右贤王领地去了，此刻不在王庭大帐，预计还有两日才归，等下我们就直接幻化成屠寄单于以及他的部下回营，便宜行事。”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淡淡道。

    而整理妥当了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却是惊呼，“屠寄单于？”

    “对，现下阿苍就是屠寄单于了，所以屠寄单于自己到宝库中取点子东西，合情合理，绝不惹人疑窦，不是吗？”

    李瑾芸话才方落，眼前几人的形象便再次大变，而且身边甚至还多了几匹威风凛凛的汗血宝马，花宏熙甚至惊醒连连的摸一把，原本晦暗的眸光陡然大亮，“是真的耶！”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汗血宝马，而且还是屠寄单于的座驾！”瞧着花宏熙那稀罕到恨不得看到眼里拔不出来的模样，不觉莞尔的李瑾芸轻轻摇头。

    “耶！竟然是真的，真亏王妃您想得出来！”舍不得放手的花宏熙紧紧握着汗血宝马的缰绳不放。

    那可不是她想出来的，一切都是那个花神的主意，不过它倒是凡是都算到了，但却是漏算了晨间的朝露，累个半死也是自己的主意哈！

    而诚如李瑾芸所料，一切都极其顺利，应了她的话，花宏熙的确是被恭恭敬敬的迎请而入的，因为他手中的汗血宝马可是王庭中出了名的烈马，除了屠寄单于，也就是他所幻化的马夫能控制得了。

    否则谁靠近不是喷一脸就是给一个蹄子，而且是踢哪里算哪里，管你是胯下的重点保护区抑或是英俊到能迷死众生的俊颜，说踢就踢绝不含糊，以至于王庭中人见了它比见了大单于都要胆寒三分，至少英明神武的大单于不会来他们来阴招！

    而宝库中，翻箱倒柜的六人手忙脚乱间更是看得眼花缭乱，无不在心中暗自赞叹，真不愧是大单于的宝库，金山银海也不过如此，更何况还有草原人最爱的大个珠宝首饰，实在是叫一向贪财的花宏熙与李瑾芸险些把持不住而扑向那堆耀眼玩意儿去。

    “熙哥哥，这个我可以拿走吗？”

    却说狠心先干正事的花宏熙与李瑾芸把持住了自己，但却是被喜笑颜开的欧阳淑婉给瞬间破功。

    “可以，只要你拿得动，还能不被发现！”唇角抖了半天的花宏熙压低了声音道。

    然他那掩耳盗铃的一幕，却是直叫程林与章睿相视苦笑，而一旁漠然冷肃负手而立观摩四周的丰俊苍却是剑眉紧蹙。

    “阿苍，可是有何发现么？”找了许久，几乎都快泄气的李瑾芸对于眼前的大笔金银却是不能收入囊中实在可惜之余，更是急切的想要找到东西从而赶快离开这危机重重的北戎王庭。

    “阿芸可有问花神那东西究竟藏在何处？我们如此找也不是办法。”被李瑾芸的疑问打断了神思的丰俊苍转身回眸间寒眸一眯，“况且，这里的金银珠宝都摆放的错落有致，毫无藏匿东西的痕迹，本王觉得这里可能只是屠寄单于存放金银珠宝的库房，至于那两样东西怕是藏得极深。”

    “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能藏哪里去呢？那个慵懒的花神只说是在北戎王庭，而去既然是宝贝自然应该是如同宝藏珍宝一般妥善存放，所以我直觉那两样东西就是在这宝库中。”

    愕然一怔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这里该不会有密室吧。”

    “不可能。”对于李瑾芸的臆测，丰俊苍断然摇头否决，“北戎不同中原，这是帐篷而不是房屋，所以密室是不可能的，若是有，也指会是地道。”

    丰俊苍说着便低头检查被毛毡铺着的草地，而随着他的视线看去，心领神会的程林与章睿便是双双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在偌大帐篷中来回踱步检视一番，而直到游走两圈的两人终于停下了脚步，方才轻轻摇头。

    “没有吗？难不成屠寄单于还能随身携带那么重要的宝贝出行？”柳眉紧蹙的李瑾芸不可置信的瞥向脸色沉郁的丰俊苍。

    “倒也不至于，虽说没人胆敢冒犯，但草原如此之大，又是策马扬鞭极为颠簸，屠寄单于他冒不起遗失的风险。”拿起一个精致的翠绿色玉马，抚摸其圆润细腻的质地，寒眸微闪间一抹灵光盎然闪过。

    “或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呃？”

    “我们去大帐！”

    耶？这里的东西就都不要了吗？

    硬生生强迫自己转了两次身都挪不动双腿的花宏熙以极快的速度揣了三枚做工精致的发钗，方才抚着疼到极致的心狂奔两步追上大步流星走远的丰俊苍。

    而却说转战屠寄单于大帐的六人却是不若猫在宝库时那般镇定自若，只因顶着屠寄单于待在大帐的丰俊苍忙着做偷鸡摸狗之事时，甚至还得处理守门的林寒与方耀挡不住的麻烦事。

    “我的王啊，求您救救您的儿吧，他快不行了啊”

    哭得嘶声力竭的女人匍匐在地嚎啕大哭，而错愕凝眉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挑眉间唯有漠然不语，却也正巧同屠寄单于平日里的阴沉冷肃一般模样，更是叫处于近乎绝望的女子直接昏死了过去。

    而面对眼前这突兀的一幕，大帐中面面相觑的六人皆傻眼无语，这究竟唱是哪一出啊！

    微微怔愣间，李瑾芸连忙屈一步上前同丰俊苍耳语道。

    “她是屠寄大单于的、呃、算是小妾，替屠寄单于生了一个儿子，就是屠寄单于最小的王子郝连偌丞，那个孩子自幼聪明伶俐深得屠寄单于的喜爱，八岁的郝连偌丞便是足智多谋颇有惊世奇才之风。

    但自从两年前北戎天灾不断，瘟疫横行，关于郝连偌丞乃天煞孤星之说便是传的纷纷扬扬，甚至愚昧的部族百姓将所有灾祸都归结在了郝连偌丞身上，以至于纵然有心，但无法力排众议的屠寄单于只好将郝连偌丞幽禁在王庭最破落的帐篷中。

    被几乎所有人冷落迫害的郝连偌丞终究还是病了，这一拖就是数月，他的母亲也就眼前的这个妇人求了无数次都无人理睬，若非今日林寒与方耀不敢同她针锋相对惹人瞩目，怕也是会同此前一样的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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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暴露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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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芸的声音虽压得极低，但却是无碍内力极深的几人竖直了耳朵偷听，将手中的书册随手一丢的欧阳淑婉，更是难掩义愤填膺的冲过去一把拉起那妇人的手细细把起脉来。

    而刚毅的剑眉紧蹙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更是闪过一抹沉痛之色，太过相似的经历难免令他触景生情，而覆在他大手上的小手却又令他心头一暖，属于他的伤痛与苍凉都已过去，如今他要为他的阿芸而活！

    同样秉着一颗医者仁心的花宏熙悄然凑到欧阳淑婉身旁。

    “如何？”

    “无碍，只是情绪太过悲恸，昏死过去了而已，可人家想去看看她说的那个小孩……”说着欧阳淑婉便抬眸急切的看向交头接耳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征求意见。

    将欧阳淑婉与花宏熙毫不掩饰的乞求眼神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回眸同丰俊苍相视凝望间，微微颔首。

    “阿熙同林寒扶这位妇人且去看一眼，婉婉你留下帮忙。”

    “是！”

    问讯钻入大帐的林寒连忙同花宏熙扶着昏迷不醒的妇人下去，而不甚甘心的欧阳淑婉嘟嘟嘴。

    “婉婉快来帮忙，你生性太过率真，毫无戒备心，若是弄个不好露了马脚可就坏事了……”忙着在几案上翻找的李瑾芸深知欧阳淑婉的脾性便是头也不抬的快慰到。

    而一旁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却是忽而寒眸一眯，“本王若是想藏一样宝贝，绝不会放到旁人轻易便能猜到的地方。”

    “……呃？所以？”李瑾芸手下忙碌的动作一僵，狐疑的目光瞥向他。

    “所以最不可能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着便匆忙起身的丰俊苍在李瑾芸与程林章睿惊愕的目光中掀开坐垫，露出略显褶皱的毛毡，但见唇角微扬的丰俊苍大手轻轻一扒拉，当即放开来去的毛毡间露出木质的纹路。

    “咦？是个盒子？”好奇的上前便要触碰的李瑾芸却是被丰俊苍当即阻止。

    而围了上来的程林与章睿甚至是因好奇一个晃神间便忘却了什么的欧阳淑婉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却见自几案上莫来一个银质的酒杯抵在上面来回划了数道后，举着酒杯观察良久，方才将分毫未变的酒杯丢在一旁，去取那个极为普通的木盒子。

    丰俊苍那极为审慎的态度不禁令李瑾芸与欧阳淑婉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间不禁苦笑暗腹，他何时那么怕死了？

    而对于那次营救王妃时，王爷太过唐突到误中奇毒险些当场丧命而记忆犹新的程林与章睿却是丝毫不意外王爷此举的必要。

    “呃？怎么会只是一块木头？”左瞧右瞅间略微肯定的点点头的欧阳淑婉嘟着小嘴很是奇怪的呢喃。

    同样疑惑不解的丰俊苍与李瑾芸亦是翻来覆去的查看，相视凝眉间轻轻摇头。

    而就在此时，动作一僵的李瑾芸却是被花神所摄顿时猛然一窒。

    天后，你们快撤，屠寄单于距离王庭不过五里开外，马上就会冲回来了。

    耶？怎么回事？

    屠寄单于发现他的座驾不见了，察觉有异便急忙奔袭回王庭查看情况来了，你们若是走晚了，别再给撞上！

    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很他翻个白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小偷竟然给人留尾巴，但转而一想，他们涉险而来目的尚未达成，就此罢手，也太过可惜！

    天后还再犹豫什么？东西都到手了，还是赶紧撤吧！

    呃？拿到手了？——很是怀疑的李瑾芸心思流转，盎然恍悟。

    那个没有一丝缝隙的木块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对！快撤！我的天后呐，快！快！快！

    被像是火烧屁股般的花神催促到头皮发麻的李瑾芸猛然回神间，便是连忙吩咐。

    “程林，发信号叫阿熙与林寒快撤！”

    “是！”程林拱手领命而去。

    瞧着李瑾芸那陡然肃然了几分的神色，将木块一丢的丰俊苍连忙起身问。

    “出何事了吗？”

    “正主回来了，我们快撤！”

    分神瞥一眼神色一僵的丰俊苍，手忙脚乱的将偌大的木块塞入怀中的李瑾芸甚至不忘将凌乱的坐垫安放妥当。

    “耶？那熙哥哥……”

    “放心，看到信号，他们会马上过来集合的，趁此时间，我们还是先尽量复原这里！”

    见说着便连忙动手的李瑾芸，丰俊苍与章睿亦是上前帮忙，而翻箱倒柜在行，归纳整理无她的欧阳淑婉则怏怏的站定大帐中央无意识的抬眸仰望，却是不经意瞥见什么东西闪闪发亮。

    却说正当忙着复原而手忙脚乱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分身乏术之际，匆忙奔了来的花宏熙与林寒先是大大的喘息，然当花宏熙正奇怪怎么少一人时，头顶处却是传来卡啦一声脆响，猛然抬头的几人不禁脸色狉变。

    “快离开！”

    无暇顾及其他的花宏熙旋身而起朝中半空中摇摇欲坠的某人飞去，而被他那么一声大吼先是猛然一怔，但随着大帐的剧烈抖动而顿时心领神会的众人便是连忙朝门口飞奔。

    慌乱中方才跑出数米远便问身后一阵轰隆隆巨响的众人顿时忍住不驻足凝眉，而贴心的花神更是在几人慌乱奔逃时令其改头换面而不自知，所以当花宏熙抱着原本自认是为是欧阳淑婉但容颜又变了的北戎士兵时，不禁猛然深吸一口气，然却是不巧吸了满口的尘土甚至还有飞溅而来的泥沙，呛咳连连间，忍不住满头黑线。

    而犹在花宏熙苦着一张脸的心思流转间，由于单于大帐轰然倒塌而惊慌的围了上来的北戎士兵更是吵吵嚷嚷间慌乱的要抢救据说被压在了倒塌了的大帐中的屠寄单于。

    却说瞧着眼前乱作一团的北戎士兵，七手八脚的挪移间一寸一寸摸索搜寻，面面相觑的众人更是忍不住唇角微僵。

    觑着间隙同丰俊苍耳语几句的林寒眉宇间满是凝重与愤然之色，而一旁留意到两人动作的李瑾芸不禁柳眉微挑，但时间不等人，片刻的喘息后，忙不迭趁乱隐没了身形的几人方才消失。

    远远骑着骏马策马扬鞭的屠寄单于便是一个急停翻身下马，将正忙着找人的一众北戎士兵惊得纷纷膛大了眸子，怔怔的瞪着眼前这个分明是匆忙赶了的屠寄单于，很是不可置信的猛然一窒，那此前在大帐中的又是何人？

    “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面对走前还好好的他不过才两天不见就成这副惨状的营帐，怒不可遏的屠寄单于仍不住厉声爆喝。

    “……”

    茫然以对的一众士兵不禁面面相觑间纷纷摇头，他们也很想知道，默不作声的一众士兵僵直的楞在原地，却是谁也不敢啃声。

    而却说匆忙徒步奔走的丰俊苍一行人，方才撤离不远，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奔腾的马蹄声，侧身略过间扬声大喝：“大单于有令，速到西场集结，违令者格杀勿论！”

    策马扬鞭的传令兵声音拉得极为悠长，当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奔腾的马儿也早已隐没在茫茫在草场间。

    “……我们暴露了？”瞧着几人肃然凝重的神色，眸光流转间不可置信的花宏熙狐疑道。

    “该是搂草打兔子。”寒眸微眯的丰俊苍轻轻摇头，“他屠寄单于纵然就是怀疑，也不会这么快就知道真相，更何况，只怕就算你来个据实以告，如此离奇诡异的真相怕也无人会信！”

    满头黑线的花宏熙忍不住摸一把虚汗，他有那么傻被北戎人给逮到还据实以告吗？

    “他们集结他们的，我们只管去马场同二哥汇合，至于身份问题嘛，就交给无所不能的花神吧。”唇角微扬的李瑾芸说着便拉着身旁的丰俊苍快步奔走。

    而反应慢了半拍的花宏熙眉目微挑间忍不住多嘴一问。

    “……什么身份？”

    “如果需要，本妃不介意幻化做骏马混入马群更为妥帖！”

    耶！要他做马？他才不干！

    跌跌撞撞急忙追上队伍间，被欧阳淑婉赏了一记粉拳的花宏熙忍不住抽吸一声，他还真是多此一问！

    然而，茫茫草原偷偷摸入马场并不难，然而面对连个围栏都没有大到无边无际的马场，想要在期间找人却是堪比大海捞针。

    “完了，这下可怎么找？”未语先叹的欧阳淑婉很是挫败的瞭望漫山遍野的青草间正悠闲的或享受美食或闲庭散步的马儿，不禁皱紧了眉头。

    “……不如发集结信号吧。”手中的家伙一亮，神色肃然凝重的程林略发迟疑的道。

    “你是想将北戎大军也一道引来？”狠狠拉住他的花宏熙唇角微僵。

    “……那怎么办？”扼腕凝眉的欧阳淑婉回眸再瞥一眼茫茫草场，方才看向沉默不语的李瑾芸。

    被几人期待的目光所摄，正同丰俊苍相视但笑的李瑾芸连忙正了正神色，浅浅笑盈盈间眼眸微闭匆忙召唤那个不知所踪的花神。

    然而，却是不想不待她问什么，花神便是犹如鬼魅爆冷而出，一句话便将她定了那里。

    苏公子暴露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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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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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顶着北戎士兵的样貌的孤狼一行人游走在茫茫草场间几乎是畅行无阻，除却期间偶遇一队巡查兵狭路相逢被孤狼机智化解外便很快顺利的抵达了马场。

    然而，对于孤狼原地休整待命的指令，活泼好动的柳青竹与智诚小和尚呆坐片刻便顿觉无聊，在孤狼与苏志清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的逮起了蚂蚱，更是揪着毛茸茸的狗尾巴草相互玩闹。

    “我们就这么猫这里会不会不妥？”不时关切的瞄一眼玩儿到不亦乐乎的两人，席地而坐的苏志清左顾右盼的瞧了半晌方才略发迟疑的同身旁环臂抱胸的孤狼道。

    “苏公子多虑了，草原游牧民族不拘小节，豪放粗犷，巡查走累了就地休息再平常不过。”不以为他的孤狼大手一挥。

    然而，孤狼的宽慰尚余音在耳，便同苏志清一道错愕的瞅着眼前这个自动找上门来的麻烦，不觉唇角微僵。

    “求求你们帮帮我们，求求你们……”

    牧民打扮的老汉满脸的急切，游走四方略通北戎人方言的苏志清同他微微颔首，但见那老汉激动之余连连右手抚胸行礼间指着不远处围作一团的一群人。

    “求你们帮忙搭把手，那边有三个正在下崽的牝马，放牧的壮汉们尚未归，我们皆老弱妇孺一时间控制不住动个不停的牝马……”

    应承老汉的请求而呼啦一下围了上去的孤狼等人很快便控制住了局面，在经验丰富的老汉与几个妇女的通力配合下，三个血淋淋尚还裹着胎衣的小马驹相继娩出，而此间已然是约莫个把时辰已过，诚邀几人来帮忙的老汉更是挥汗如雨间连连同几人道谢。

    甚至还极为热情的邀请几人同去不远处的帐篷中洗漱喝茶，但被心有所虑的孤狼婉拒，推脱职责所在不敢忽视巡查至王庭安危于不顾请辞而去。

    然而太过不凑巧的是，只因回眸多看了周身黏答答的小马驹一眼，而一脚踏错踢翻了准备给小马驹擦洗用的清水，将自己的脚底与裤子打湿的了的柳青竹便赤果果的暴露在了炙热的阳光下，惊骇的眸光里，惊为天人的尖叫中。

    “奸细！”

    “哪里来的奸细！”

    “快逮住他们！”

    虽不是正统的士兵，但生性强悍野性十足的北戎人骨子皆有的刚硬一旦爆发，纵然是孤狼所率的十数精兵亦是唯有闪躲奔逃的份，保持实力的孤狼此间唯一的念头。

    于是乎，那帮反应极快的北戎老弱妇孺纵然是拼尽全力亦是分神乏术，而当奔逃中回身瞄一眼的孤狼惊见陡然现了真身的苏志清时更是心惊胆寒的猛然一窒，该死！

    而当同丰俊苍一行七人汇合的孤狼将如此消息曝出时，早已得知实情的李瑾芸并未怪罪，反倒是被丰俊苍寒眸一掷的孤狼满是愧色到狠不能刎颈自戕了去。

    “将军且安心，二哥与青竹无事，还被奉为上宾正在马场副将那里好吃好喝呢……”将孤狼异常凝重肃然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莞尔一笑。

    耶！顿时傻眼的孤狼膛目结舌，被奉为上宾的奸细？他怎么顿觉世界陡然间黑白颠倒了呢？

    “郎将军呐，苏二公子那巧舌如簧能颠倒黑白的嘴你该是没有真的见识过吧，甭说只是马场的副将了，只怕就算是屠寄单于亲自上阵，怕也是唯有被牵着鼻子走的份！”

    重重的拍了他肩膀两下的花宏熙，很是好心的替他解惑道，却是惹来一旁李瑾芸不怀好意的目光，甚至就连自己的同盟，新娶的媳妇欧阳淑婉都一副你死定了的表情，背脊陡然一寒的花宏熙忙不迭瑟缩了一下身子。

    而尚不及他反应什么，一道冰冷寒凉的声音便凉飕飕的飘进了他的耳际。

    “阿熙果然洞若观火，是个军师辅政之治世干才！”

    干才？还他？

    指着自己的鼻子，花宏熙瞪着大大的眸子，恍悟了什么见连忙弱弱的双手合一，连连赔笑，他才不做什么干才呢，干才的结局都是**被焚的宿命，他有不傻！

    “我们同二哥汇合就就赶紧离开，屠寄单于怕是察觉不对要封锁要塞了！”无视花宏熙的搞怪与赔笑，同孤狼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美眸微眯的肃然道，然而扫一眼围着的众人的李瑾芸却是忽而柳眉紧蹙，“怎么不见林寒？”

    “本王派他将那个孩子同他母亲一同送往东郡了。”原本正极目远眺扫视四周的丰俊苍盎然回眸间连忙道，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恍若星火燎原。

    闻言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不禁愕然一怔，甚至赔笑的面具陡然龟裂都不自知的花宏熙更是猛然一窒，王爷您这招够绝！

    而却说同苏志清汇合一事不若李瑾芸所想那般轻而易举，待到他们再次以屠寄单于的幻象直奔副将的大帐时，却是早已空空如也，神色一僵的李瑾芸立即眼眸微闭。

    二哥人呢？怎么回事？

    在西场，正在接受屠寄大单于的接见呢。

    耶？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那二哥本事大了去了，竟然忽悠那什么马场副将他是扬州富商，此行专程携新婚娇妻来北戎一道选购最为优良的宝马换扬州的丝绸与茶叶以及药材，副将一听说有药材眼睛都亮了，这不屠寄单于要所有人到西场集结的命令刚一传达下来，他们便直接策马而去，本大神是想拦都拦不住呐！

    还真叫花宏熙那个乌鸦嘴给说中了，唇角微僵的李瑾芸不禁苦笑暗腹，二哥怎会如此唐突？该不会是被他发现了而另有所图吧……

    “阿芸？”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凝视与苦涩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忍不住出声打断。

    “呃，二哥在同屠寄单于交涉……”盎然回神的李瑾芸压低了嗓音道。

    然耳聪目明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却是听得真切，甚至程林与章睿都忍住不膛目结舌，苏志清果然够气魄！

    “怎么回事？”不若旁人的单纯心思，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瞥一眼李瑾芸那毫无担忧之色的眸子，不解的同她挑挑眉。

    而对于丰俊苍的心思几多了解的李瑾芸却是轻轻摇头，“二哥如此唐突而为，我一时间也猜不透他的心思，而他身为彻头彻尾的奸商本性，怕是嗅到了巨大的商机才会如此毫无所惧的胡作非为，所以当下我们也只有配合的份儿！”

    “那好，方耀你带六人留下协助苏公子办妥一切事宜！”略一思索的丰俊苍同李瑾芸微微颔首，方才命令到。

    “是，王爷！”方耀拱手领命，随即点了六人同他一并站定一旁。

    同方耀神色肃然的点点头，柳眉紧蹙的李瑾芸便是连忙道，“我们不能再等了，大哥快到王庭周边了，我们必须赶在他撞入敌人伏击圈前冲出去……”

    天后，告诉你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呃？

    苏大公子所领三十余人不耐暑停在距离王庭十余里的西坡了。

    不耐暑热？该不会是你捣的鬼吧……

    本大神绝非小人，况且花草反馈的消息是，他们好像绝非简单的暑热那么简单，怕是染上瘟疫了。

    呃？怎么可能？他们好的怎么会？——头脑顿时一懵的李瑾芸盎然噤声，北戎草原天灾不断，更是瘟疫横行，大哥怕是极为不巧中招了么？

    “阿熙，阿熙！”猛然回神便扬声呼唤的李瑾芸被就在眼前双手堵着耳朵的花宏熙一惊，险些忘了她刚刚要说的话，而亏得一旁顿觉有异的丰俊苍轻轻靠了上来，将她护怀中，周身陡然一暖间连忙喘息着道，“肆虐北戎的瘟疫，你可有研究？”

    “瘟疫？王妃你问这个作何？瘟疫那中东西可是说都说不得的！”一把抹去惯常的吊儿郎当，神色肃然了几分的花宏熙眸子微眯的摇头的道。

    回眸瞥一眼丰俊苍担忧的眸光，顿了一下后，李瑾芸方才道，“大哥所带的三十人穿过草原腹地，怕是中招染了瘟疫，虽然花神也不太确定，但他们都有不耐暑热的体征。”

    “耶？不耐暑热吗？”眸光微闪的花宏熙唇角微僵的喃喃道，“如若我没记错的话，肆虐北戎草原部族的瘟疫初期症状便是不耐暑热，北戎人多自恃身子结实强悍，通常都会挺一挺再说，以至于一旦发现都是救无可救的中晚期！”

    “香玲香巧，将那个包袱给花少主拿来看一下，里面有很多药材是香巧此前在王府时准备的，你且看一下是否用得上。”越听柳眉越发紧蹙的李瑾芸拧紧了眉头，连忙同站定一旁的香玲与香巧吩咐到。

    而不待转身去下包袱的香玲与香巧走来，便连忙迎了上去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配合默契的检查着期间的丹药与药材。

    将神思拉回审视的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佯装正色的同丰俊苍道。

    “阿苍，我反悔了。”

    对于她那极为无厘头的话，丰俊苍先是不解的瞥她一眼，盎然恍悟间脸色狉变，森寒的眸光闪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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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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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视凝望间，他星眸中的那抹浓烈的深沉令她原本佯装坚硬的心倏地一紧，连忙想要别开眼去，但不舍的眸光却是移不开分毫，只好任由心头尖锐的刺痛警醒着她此间必须如此决绝。

    “本王不许！”

    深知她心中所想的丰俊苍断然否决，紧扣着她双肩的大手一个用力间便见俏脸陡然一白的李瑾芸无视额际的冷汗倨傲的固执己见，眉宇间的冷冽之气愈发浓烈的丰俊苍亦是绝不妥协。

    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间，举着瓷瓶同两人招手的花宏熙喜笑颜开。

    “得亏王妃您有先见之明，有了这些宝贝，在草原上我们横着走都没问题啊！”

    “就是，就是，王妃姐姐你究竟是找谁做的这么歹毒的宝贝啊，恐怕就连最毒的眼镜蛇嗅到了，都要退避三舍绕着你开溜哈……”

    同花宏熙一般的眉眼带笑，险些都要手舞足蹈的欧阳淑婉更是极为夸张的眨着俏皮的眉眼。

    对于两人的‘肺腑之言’毫无兴趣的李瑾芸与丰俊苍被两人那么打搅，倒是刚刚一瞬间的晃神陡然烟消云散，他们在这里担忧个什么劲儿来着？

    刚刚一紧张好似又将他们将有五百年的福寿一事都忘到脑后了，唇角微僵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

    而那方在众目睽睽下堂而皇之的将挑拣出来的瓷瓶与药袋，放入自己身上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则眉开眼笑间颠颠儿跑来。

    “我说王爷王妃啊，你们刚刚又在密谋什么呢？”

    “本妃与王爷在商量，你同婉婉收入囊中的那些好料究竟该算你多少银子好呢？”眼皮眨都不眨一下的李瑾芸将谎言说得比真话都真，一旁漠然负手而立的丰俊苍甚至微微点头。

    两人一唱一和极为默契的动作直叫花宏熙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甚至啪嗒啪嗒掉落一地，他这是何苦来哉？

    策马奔驰在茫茫草原上的几人无视嗖嗖刮过脸颊些许冷硬的疾风，唯有不予余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马鞭，而被丰俊苍紧紧搂着腰际同乘共骑的李瑾芸极目所望间却是盎然一怔。

    “他们在那里！”

    随着李瑾芸手指的方向看去，但见那方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影晃动，丰俊苍与并驾齐驱的程林相视点头，心领神会的程林双腿用力一登手中的马鞭狠厉一甩便快人一步的冲了出去直奔目标而去。

    “阿熙，等下拜托了！”淡淡回眸瞥一眼赶了上的花宏熙，神色间满是凝重之色的李瑾芸眸光锐利的道。

    同样神色凝重肃然的花宏熙认真的点点头，而他虽心有所虑，如果真是瘟疫他们这些人怕是一时半刻全都得搁在这茫茫草原中了，但丰俊苍毫无所忌的一往直前，他也唯有豁出去舍命陪君子的份！

    而犹在眸光微闪的花宏熙心思流转之际，先一步探路的程林业已遥遥同这边打手势，眼尖的欧阳淑婉更是不待花宏熙反应过来便策马扬鞭一溜烟跑远，惊得花宏熙忙不迭双腿一夹追了上去。

    “大哥！”

    稍慢了欧阳淑婉与花宏熙两步的李瑾芸一个翻身下马便要上前，却是连连摆手的苏志远扬声大喝：“不要靠近！”浑厚黯哑的嗓音中满是担忧之色。

    而已经被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做过防护，服过那种能叫此生都不忘的恶臭药丸的众人对于苏志远的极力阻力不以为然，但却是摄于苏志远决然冷肃的姿态僵在那里，而直接撞入队伍中的花宏熙与欧阳淑更是边把脉边检查审视间神色一松。

    “王爷王妃快来，不是瘟疫！”同欧阳淑婉相视挑眉的花宏熙连忙同那方对峙中的几人扬声大吼。

    而随着他的话落间，愕然一怔的众人甚至包括萎靡不振的苏志远都不禁眼前一亮，猛然一窒间不禁凝眉暗腹难道只是虚惊一场么？

    “怎么回事？”拉着李瑾芸一道走上前来的丰俊苍剑眉微蹙，卓然冷肃的眸光审视的扫一眼或坐或站间皆气色不佳的士兵很是不解的问。

    对于丰俊苍的问题，花宏熙却是不急着回答，反倒是直接掀开一个士兵的裤管麻溜的扒拉开筒袜露出小腿，不用特意寻找，众人的目光便被其中一个略大的红色鼓包所吸引去了目光。

    “耶？难道是……蜱虫？”俯身蹲下的香巧惊愕的凝眉，略发迟疑的抬眸看向正微微颔首点头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

    愕然一怔间神色一松的众人不禁纷纷揪起裤管，果然是不起眼的红色鼓包人人有份，更甚至有的人还不止一个，紧张之余有人动手便拔，而起身间正待寻找草药的花宏熙却是连忙惊呼。

    “哎！千万不要生拔！”

    “……呃？”

    “你越拔它越往里钻，毒液更会深入脏腑，而且若是弄个不好将毒针断在体内还得破皮挖肉更为棘手！”急吼吼的花宏熙警告完便转身拉着欧阳淑婉便走。

    而被他那过于摄人的警告惊到的众人动作一僵，然觑一眼花宏熙匆忙奔走的背影，面面相觑间唯有不知所措的齐齐看向苏志远。

    “芸儿，花少主这是？”被兄弟们期待的眸光所瞩目的苏志远则同身旁漠然不语良久的李瑾芸挑挑眉。

    “阿熙该是急着找他刚刚所说能够引出那虫子的草药了，大家稍安勿躁。”温婉但笑的李瑾芸扫一眼满头雾水的众人，再回眸看向神色一松间气色更差的苏志远，“大哥，阿苍，我们不若也坐下稍事休息片刻。”

    “也好，阿芸你同大哥好生休息片刻，本王带人警戒。”将李瑾芸神色间的担忧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但却是轻轻拍拍的肩背，别有深意的道。

    “好，一切当心！”含笑叮嘱的李瑾芸同他深深凝望，但他那深邃如海的星眸却是叫她深陷其中，却是毫无所获。

    席地而坐的李瑾芸同苏志远相视凝望间满是苍凉之色，而神色肃然凝重的苏志远更是连强颜欢笑都深绝无力的剑眉紧蹙。

    “芸儿啊，此前祖父曾三番五次请王爷出山，但都被拒绝了，当下局势风云变化凶险异常，祖父的命令是就算是绑也要将你同王爷绑到南疆去，你们可千万不要再推脱，叫你大哥我为难啊！”

    “叫外公担心了，都是芸儿不孝！”满是愧色的李瑾芸暗自垂眸，而直到苏志远安慰的轻轻拍了怕她酸痛的背脊，喟然叹息一声方才缓缓抬眸，温婉间眸光微闪的淡淡道。

    “外公的心思，阿苍与芸儿都懂，奈何此前阿苍他顾虑重重，很难决断，此次北上历经磨难，倒也是解了他沉寂多年的心结，现下就算大哥你不来多事，我们也是计划要沿海直抵南疆同外公相聚的。”

    居然还嫌他多事？眉头高挑的苏志远不忍苛责间唯有黯然喟叹，果真是女大不中留！

    “不过，芸儿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的？”瞥一眼那方同孤狼负手而立眺望远方的丰俊苍，正了正神色的苏志远方才问及此前初见时的惊愕与疑惑。

    他们出发时是极为隐秘的，一路顺风更是出乎意料的提前登陆，更甚至因着他有意顺带打探北戎实情而转个弯不过北疆边境而穿插北戎草原更是意外之举，然而，这都能叫他们给撞上，他实在是无法置信，甚至就算天意都不可能都如此凑巧到令人疑窦重生之境地。

    “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同大哥交代实情，不过，我们路过北戎王庭，怕是敌人有所察觉，我们必须尽快启程……”暗自盘算几多的李瑾芸对于苏志远的疑问却是答非所问，神色肃然凝重的扫一眼萎靡不振的众人美眸微眯。

    而李瑾芸方才话落，便见手中抱着一堆草药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满载而归，连忙起身间同丰俊苍一同指挥若定。

    瞧着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分拣草药，而在李瑾芸与丰俊苍的指挥下，十余人速度极快的将草药分发完毕，甚至还相互帮忙嚼碎敷在鼓包处，瞪着大大的眼珠子无比心惊的瞅着黑色的小虫子自体内扭动着转出来。

    更多的士兵愤愤然的将害得他们威武不在甚至浑身乏力的元凶一脚扁死，而瞪着自己脚边扭来动去的蜱虫，眸光几多流转间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苏志远则连忙将丰俊苍与李瑾芸招了来。

    “大哥，怎么样了？可有感觉好点了吗？”先一步奔了来的李瑾芸很是关切是问。

    而紧随其后慢了两步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则不解的看向苏志远，但见他竟然以极为贪恋的眸光盯着地上差点能害死他们的元凶，双双凝眉间不禁狐疑的面面相觑。

    “无碍的，用了药后就没事了，这还要多谢花少主啊！”连忙正了正神色同花宏熙微微颔首的苏志远满是感激之色，然抬眸间对上两人奇怪的眼神，顿觉神色一僵。

    然而，将三人神色流转间的异样看在眼中，疑惑在心头的李瑾芸正待弄个明白时，却是忽而美眸微闭。

    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

    －－－－－－题外话－－－－－－

    亲爱的亲们，今日只有这么多了，明日回复两更，宅在家中一心只顾码字的古欣许久都不曾出门闲逛了，然而，为了能够增强文文的深度与内涵，最近一直在研究古代历史，翻阅《历史的真相》一书，果真赤果果的历史还是令人唏嘘不以，甚至比的故事情节都更加令人难以想象，所以，下午心血来潮的叫老公开车去书店再买两本，四点出门，原本不足二十分的车程，结果，堵堵堵，等我们终于以龟速蹭到时，呜呜，书店大门紧锁，更为悲催的是，无功而返时，竟然比来时更堵，哇呀呀的，原本计划一个小时的外出，整整耗了四个小时，可怜悲催的堵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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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辽阳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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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被脑海中某大神那急切到恨不能亲自上阵的语气所摄，愕然凝眉间一脸茫然的李瑾芸便被程林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思绪而陡然回神。

    “有情况，快撤！”

    “耶？居然这么快就被他们给追上了？”

    来不及多想的花宏熙兀自咕哝一句，连忙跑向正闷头处理伤患而毫无所觉的欧阳淑婉，而丰俊苍与苏志远更是双双脸色一沉，匆忙的组织队伍集结撤退。

    不消片刻功夫，或策马扬鞭或玩命四散狂奔的众人便销匿无踪，徒留被践踏到凌乱不堪满地斑驳的草地，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草药清香。

    “我的王啊，他们刚走不久，而且还用过草药，怕是被咱们草原上的虱子给叮了……”最先抵达查看情况的大都尉义昌甩着粗大的膀子，挺直了虎背熊腰间便是连忙同急停在眼前的大单于扬声道。

    “哈哈哈，看来我们草原上的虱子都敌我分明！”屠寄单于先是舒朗大笑，跟在身后的勇士们亦是朗声大笑，迎着霞红满天的夕阳高举马鞭的屠寄单于朗声大吼：“追！都给我追，谁先追上，我屠寄赏他黄金百两，珠宝一箱！”

    嗷呜！嗷呜！……

    策马扬鞭飞驰狂奔在茫茫草场上的壮汉们嗷叫着挥舞着鞭子，嗅着猎物的味道疯狂追击。

    而却说被丰俊苍牢牢护在怀中任凭胯下的骏马飞奔间剧烈的颠簸而不顾的李瑾芸，眼眸微闭间却是怎么也唤不应那个刚刚说一半便打住没了音讯的花神。

    难不成大神也开小差溜号偷懒？

    兀自拧紧了眉头的李瑾芸喟然一叹，然而，那句言语间满是迫切之意的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却始终在耳畔回荡，究竟要她阻止谁作何？

    一路奔袭逃窜的众人几乎是马不停蹄人不歇的奔着落日余晖而去，终于是歇脚在了日暮昏沉之际，然露营在小溪边的众人却是不敢在茫茫夜色中燃起篝火，生怕身后的追兵发现，更怕不知隐身何处的北戎精兵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于是乎，就着月光的薄凉，啃着干粮的众人便是唯有三三两两聚成一堆，而递上水壶的丰俊苍嚼着口中的干粮，不清不楚的凝眉道。

    “阿芸怎么了？”

    接过他递来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用衣角擦去嘴角的水滴的李瑾芸方才起身凑上前去同他耳语几句。

    而直到说完后重新坐回原位的李瑾芸掰着干粮就着清水心不在焉的嚼吧间，若有所思的丰俊苍脸色陡然一沉，审视的目光扫一眼围着的几人，深邃幽暗的眸子不禁陡然一寒。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刚刚安顿好手下匆忙返回席地而坐的苏志远瞥一眼神色沉郁的丰俊苍，在看向同样满是凝重之色的李瑾芸不禁担忧的问。

    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相视凝眉，方才缓和了些许神色，遥望一眼夜色苍茫的天际，美眸微眯的道。

    “虽然大家连续奔波都太累了，但这草原上一马平川太过开阔，毫无屏障可言，我们最好稍事休息便启程赶路，大哥以为如何？”

    “芸儿的担忧在理，大哥也正有此意，无论如何还是上了船出海才算安全，再在这种根本无法藏身的地方同敌人周旋，我们迟早会吃亏。”

    刚毅的剑眉微蹙的苏志远很是赞同的点点头，而犹在心意相通的兄妹两侃侃而谈时，沉默良久的丰俊苍却是瞥一眼漠然颔首的苏志远，再看向柳眉飞扬间尽显舒朗之气的李瑾芸，深邃幽暗的眸子忽而闪过一抹幽光。

    “如若本王所记不错的话，现下我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北疆辽阳不过三五里远。”

    辽阳？

    他们刚刚有说到辽阳吗？被丰俊苍极为无厘头的一句话带到阴沟里去的李瑾芸与苏志远满头雾水，但心思流转间却是忽而神色一僵，双双将惊异的眸光瞥向面无表情的丰俊苍。

    “阿苍该不是会是想路过辽阳顺道将丰俊祺给劫持了吧……”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瞪着大大的水眸，极为不可思议的凝眉。

    “有何不可？”相对于李瑾芸的怀疑与犹豫不定，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冷冷道。

    还有何不可？面面相觑的李瑾芸与苏志远猛然一窒间连连摆手，异口同声的道，“万万不可！”

    “你们在说什么万万不可？”正巧凑了上来，却是只听了个尾音的花宏熙瞧着神色各异的三人，不禁很是好奇的问。

    李瑾芸同苏志远相视摇头，而丰俊苍却是毫无所忌的冷冷道，“我们顺道去探望一下祺王如何？”

    耶？这下换花宏熙脸色狉变了，他们这还尚未逃出狼窝，王爷竟然又盘算着闯虎穴不成？

    就算他与王妃有五百年的福寿可以肆意妄为，但也不要拉他这个凡夫俗子上刀山下火海害他英年早逝吧！

    而相对于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满脸苦涩，心有戚戚的李瑾芸却是眉头紧蹙的补充道。

    “北疆情况不明，我们就这么孤军深入怕是极为不妥，更何况，驻守北疆的将士怕是被姜凯峰收买早就同北戎人串通一气了，我们此去岂不自投罗网？”

    更为重要的是，她此刻呼唤不应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花神，无论是打探北疆的近况，抑或是幻化无形现下一切是空谈，眉头几乎打成死结的她唯有惴惴不安的瞥一眼神色凝重的几人。

    而将她神色流转的担忧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轻轻拍了拍她柔弱的肩膀，“本王并非是一时兴起要绕道辽阳，而是早有准备，否则阿芸真的以为孤狼就带了那三五十人陪本王游走天山么？”

    ……呃？满头黑线的三人眸光微闪的瞪一眼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不禁愕然一怔，而心思流转间恍然了什么的李瑾芸唯有唇角微僵，合着那日在王府的闲聊竟然并非空谈？

    “……难不成王爷是想离间留守北疆的将领同姜凯峰决裂反叛？”深深的同他对视良久的苏志远刚毅的剑眉紧蹙，略发迟疑的臆测道。

    “不错，驻守北疆的将士亦是我大周子民，本王不信姜凯峰他能蛊惑所有人的心！”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冷冷道，手中紧握的水壶嘎嘎作响。

    同样神色肃然凝重的苏志远亦是微微颔首点头，深沉冷肃的道，“我大周将士都是有血性之男儿，岂会甘愿做那贼人的走狗，王爷此举不啻是给留守的将士们指一挑明路，虽然风险极大，但我等鼎力支持！”

    李瑾芸同花宏熙相视凝眉，不觉莞尔苦笑，大哥竟然临阵倒戈，还鼎力支持，这下辽阳之行怕是逃不了，但心底深处的那抹惴惴不安却是令她不能释怀的蹙紧了眉头。

    而却说片刻的休整后便再次奔袭在茫茫夜色中的丰俊苍一行人方才离开不久，风风火火追了上来，但却又扑了空的屠寄单于咬牙切齿间唯有狠狠空甩一记马鞭。

    该死的！他纵横沙场数十年征战无数，这还是第一次追了半天都不知敌人是谁！

    神色阴鸷间盎然一抹灵光闪过的屠寄单于不禁猛然一窒，该死，他上当了！

    而诚然不若悔到肠青的屠寄单于暴怒的调转马头向着王庭的方向狂奔，隐没在苍茫夜色下的丰俊苍一行人越过一道沟坎踏上北疆地界后便是信马由缰，直到带着一壮汉策马而归的方耀急停在旁，丰俊苍方才大手一捞拦着李瑾芸的腰际同她一道翻身下马。

    “属下胡柳参见王爷，见过王妃！”单膝跪地行礼的壮汉胡柳朗声道。

    “免礼，情况如何？”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漠然冷肃，一旁围了上来的孤狼与苏志远更是注视着缓缓起身的胡柳。

    “禀王爷，一切按照王爷与将军的指示安排妥当，只待王爷现身。”

    “很好！”

    薄唇微动的丰俊苍转而同李瑾芸相视点头，而尚在一众人的茫然不解间，叮铃铃的铃铛声自身后远远传来，猛然回眸间愕然凝眉的众人不禁怀疑的瞥一眼胡柳，再觑向漠然冷肃的丰俊苍。

    却说当一个十数人的商队伴着叮铃铃的驼铃声晃晃悠悠的进入辽阳城时，几乎无人察觉有异，只因每日往来辽阳的商队众多，多到驻守城门的士兵早就习以为常到视而不见，却也是给丰俊苍就这么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进驻辽阳城提供了机会。

    “真没想到姜凯峰倒是将边陲的辽阳经营得风生水起。”瞧着两旁商铺林立热闹喧嚣的街市，忍不住唇角微扬的花宏熙赞叹道，而他身旁挽着他手臂的欧阳淑婉更是眼花缭乱到险些狠不能拔不出来。

    “否则他哪里敢那么嚣张跋扈到不将朝廷的俸禄甚至军饷看在眼中？”苏志远不禁冷哼一声。

    而同样惊异于眼前这不输于京城繁华热闹一幕的李瑾芸更是忍不住眸光微闪，姜凯峰？他身为武将怕是才没这个心力，她倒是极为好奇能将辽阳经营到如此盛况的能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就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之际，那个此前她百呼不应的花神，竟然又陡然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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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多行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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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震惊之余猛然驻足凝眉的李瑾芸却是被紧跟其后，只顾忙着侧耳聆听花宏熙与苏志远的感慨而心不在焉的欧阳淑婉撞个正着，亏得手疾眼快的丰俊苍与花宏熙脚步一变一人一个将两人拦腰捞起，方才避免了一场走路都能撞个仰马哈的悲剧。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极为无语的花宏熙边将欧阳淑婉上下打量一番，边喘息不定的开启碎碎念的神功，程林与章睿有道志同的双双后退两步，那种能余音缭绕耳畔四五日不停歇能叫人发狂的碎碎念，他们死也不要再领教，然被人抓着胳膊躲不掉逃不了的欧阳淑婉却是唯有硬着头皮承接自己夫婿的口水雨露。

    而不若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那般的浓情蜜意，被丰俊苍险险稳住身形的李瑾芸同丰俊苍相视但笑间，便连忙正了正神色眼眸微闭。

    本大神有那么吓人么？

    不是你吓人，是本妃太过惊愕了，刚刚你才说了个头就没了踪影，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找他算账，他竟然还有心思调侃起她了，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忍不住翻了白眼。

    那个啊，雷神喜得美酒邀约本大神同饮，不过本大神职责在身不敢擅离职守拒绝了。

    ……呃？一句回绝要说小半天之久？——几多怀疑的李瑾芸忍不住美眸微眯，虽然看不到花神那个自命不凡的家伙，但她却是知道那家伙一定能看得她的每一丝表情。

    耶？天后不知天界一日人间一年，地府一日人间百年？

    ……呃？所以？——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嘴角微抽，她又不是真的神仙，哪里能知道这些？

    所以本大神不过是同雷神摇头摆手，转个眼儿就斗转星移，天后您不是该直奔南疆的吗？怎么会溜到北疆腹地辽阳逛大街来了？

    咦？怎么换他审她了，猛然回神惊觉被他转移了话题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但笑扬眉间轻轻摇头。

    那个不重要，本妃来问你，你之前说了半截的话究竟是何用意？

    什么？

    阻止他……

    哦，那个现在也不重要了。

    ……

    满头雾水的李瑾芸盎然回神便撞进了丰俊苍担忧的深眸中，温婉但笑间轻轻摇头，而一旁将两人眼神交流间火花四射的一幕看在眼中的苏志远不禁满意的唇角微扬。

    然而片刻的停滞间，负责领路的胡柳便连忙跑了回来不解的看着眼前貌似平静但又似波涛汹涌的一幕，神色一僵间连忙同丰俊苍拱手行礼。

    “老板要不要先找家客栈歇歇脚？”胡柳意味深长的道。

    “不了，故友怕是等候太久都快等不急了，不如见过故友再休息不迟。”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同胡柳微微颔首点头。

    而心领神会的胡柳连忙拱手退却，站定一旁垂手而立的孤狼与方耀相视点头间连忙跟上继续缓缓前行的商队。

    浩浩荡荡的商队一路穿过喧闹的街市，趟过众横交错的小巷，再经过定北大将军的府邸姜府门前时更是泰然自若的越过手执长矛森寒冷肃的士兵。

    然而，不为人知的却是，偌大的姜府后门处，顶着仆人样貌的六人堂而皇之的游走在据说戒备森严的姜府中，甚至轻车熟路的穿过花园小径，一路畅行无阻的逛到了主院前。

    而原本站定两旁但凡进出之人都必盘查询问的士兵却是瞄都不瞄几人一眼，反倒是捂着肚子急急忙忙奔出要赶着时间端药的彩英被问了一句方才放行，倒是正巧瞥见闲来无事的几人连忙拉着李瑾芸便走。

    “阿红，你最好了，帮我将王爷的汤药端给嬷嬷好吗？我这肚子痛得实在是，实在是要憋不住了……”强拉着她最熟悉的小姐妹边快步奔跑，边喘息不定的拜托到。

    而原本茫然不解的李瑾芸方才恍然的点点头，原本拉着的小手便陡然放开，转个身边一溜烟跑远，尚还未问她厨房何在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唇角微扬，转身回眸同丰俊苍眨眨美眸。

    他们正好没借口接近丰俊祺呢，这下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片刻后，当李瑾芸顶着彩英的容貌将手中温热的药碗递给门口等候多时的嬷嬷后便垂手恭立一旁，然而眼睛一睁一闭间便是风云变幻，站定床榻旁一字排开的六人漠然冷肃，却是不禁纷纷眉头紧蹙的盯着眼前这个虚胖到几乎令人不敢相认的丰俊祺。

    “怎么回事？”

    眉头紧蹙的丰俊苍瞥一眼早已凑上前去把脉的花宏熙，肃然凝重的星眸中满是不解之色，纵然就是病入膏肓也该是瘦骨嶙峋，丰俊祺这般虚胖到令人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情况却还是闻所未闻。

    忙着把脉确诊的花宏熙对于丰俊苍的疑问却是无暇顾及，反倒是极为认真的上上下下检查一番，直叫一旁肃然瞩目的几人目不暇接，而当看得摇头的苏志远都忍不住大手一挥的喟然叹息时，将他神色间的那抹惋惜与纠结看在眼中的李瑾芸连忙轻轻拍拍他坚实的背脊。

    而不若两人的心有灵犀，不时瞥一眼四周警戒周遭的程林与章睿则神情极度紧绷，而直到心思各异的几人等到几乎心头发毛之际，忙活了半天的花宏熙方才收手回眸。

    “丰俊祺还真是遇人不淑，原本就不轻的伤本就需要调养，那不知是哪个庸医竟然不顾他的这个病人太过虚弱到虚不受补，不给药以温补，反倒是以虎狼之药刺激他经脉畅通，补得太过，这下反倒更糟……”

    抖着唇角忍不住吐槽两句的花宏熙不知是该露个笑脸嘲笑一番，还是愤然指责庸医害人，于是乎唯有僵硬着脸颊苦涩的撇撇嘴。

    “那他可还能醒来？”美眸微眯的李瑾芸眉头紧蹙，瞥一眼欲言又止的丰俊苍，方才略发迟疑的问。

    “醒来？一时半刻怕是不可能了。”轻轻摇头的花宏熙冷嗤一声，如此病重还不被阎王小鬼给收了去的，定是能遗千年的祸害之辈！

    “所以宫中的万年紫参是他唯一的希望了？”被花宏熙语气中的冷漠所摄，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甚至回眸瞥一眼面无表情的丰俊苍以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的苏志远。

    微微点头间忍不住再次冷笑的花宏熙很是无语的瞥一眼昏迷中掩饰不住周身强烈的戾气的丰俊祺，唯有不住的摇头。

    “阿苍可还要做什么吗？”

    既然一时半刻是醒不了了，深知想要同丰俊祺对质两句的丰俊苍这下怕是只能败兴而归了，但却是不想转身回眸间同丰俊苍相视凝眉的她竟然看到了款步而来，见到绝不该出现这里的他们而惊愕的僵在那里的贵妃娘娘姜淑婉不禁连忙拉一把丰俊苍的袖子。

    “你们……该死……快、”

    原本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当那个幻觉竟然真的动了时，姜淑婉猛然膛大的眸子中满是惊骇之色，忍不住便要惊声尖叫，却是才说了几个字，便怎么也找不到自己声音，唯有啊啊啊的干嚎到嗓子生疼，却是更加惊骇的瞪着眼前定对她使了什么妖法的丰俊苍与李瑾芸。

    想要奔上前去护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的念头无比强烈，强烈到浑身颤抖的聚集力气的她却是动不了分毫，不只腿脚，唯有眼睛能眨动，嘴唇能张合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以极为狠厉的目光等着眼前令她几乎肝胆俱裂的几人。

    而将此间情景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眼眸微闭。

    花神是你吗？

    当然！

    好样的！——忍不住暗叹一句的李瑾芸唇角微扬。

    那是，本大神可是天界最负盛名的能臣干将。

    ……呃，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忍不住唇角微僵，还真是不经夸！

    而犹在李瑾芸的苦笑暗腹间，却是被丰俊苍的声音所摄猛然回神。

    “本王特意来探望祺王，只是要告诫你们多行不义必自毙！”

    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极为低沉冷肃的缓缓道，而随着他的话落便是大手一挥，拉着李瑾芸的小手头也不回的大步而出。

    姜府所发生的一切极为诡异，诡异到蹲茅坑蹲到双腿发麻的彩英战战兢兢的跑到主子门口等着嬷嬷骂她，然久等不来的她好奇的探头探脑间便是一声惊呼，惊得门口的侍卫纷纷跑了来，甚至就连头昏脑涨的嬷嬷都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然而，来去匆匆间早已消失于人群的丰俊苍一行人所带来的风暴却是刚刚开启，就在他们顶着当头的骄阳踏入城中一个平凡无奇的院落时，一波盖过一波的流言便在市井中传扬了开来。

    但不若外面的风雨欲来，风餐露宿许久的几人洗漱更衣后便是默不作声的大快朵颐，而直到酒足饭饱后，靠坐在锦榻上昏昏欲睡的花宏熙却是被欧阳淑婉一把拉起直奔那方的圆桌而去。

    “又出什么事了吗？”神情怏怏的花宏熙很是没精打采的摇晃着脑袋。

    欲言又止的苏志远瞥一眼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再一眼面无表情的丰俊苍，苦笑一声。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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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天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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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却说原本昏昏欲睡萎靡不振的花宏熙被苏志远那过于纠结的神色所吸引而顿时眸光微闪，抬手便拿起桌上微凉的茶水狠狠灌了两口，借着沁凉的茶水滑入胃俯间的刺激，瞬间便神色清明目光如炬。

    也就在此时，神色尴尬的略发迟疑了许久的苏志远一一扫过几人一眼，方才喟然一叹，“我好似落了什么东西在丰俊祺的房间。”

    “什么东西？”花宏熙很是好奇的挑挑眉。

    “那个害我头晕脑胀脚底虚浮无力的罪魁祸首。”刚毅的剑眉紧蹙，说着都觉周身寒毛乍起的苏志远瞥一眼心下了然的几人，顿了一下方才两手一摊的补充到，“我真的只是无心之过。”

    原本尚还不狐疑他为何如此纠结尴尬的众人，这下顿时恍然一怔，尤其心思流转间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合着此前花神那句令她满头雾水的话是针对大哥的，看着大哥的意思该是想将蜱虫带回南疆叫南越敌军享受一把晕头转向无力回天任人宰割的宿命，所以身为大神的花神才那么急切的要她阻止。

    而他那句无厘头的现在也不重要了，怕也是因着早有预谋将大哥心心念念的宝贝赏给毫无反抗之力的丰俊祺所消受而若无其事的不再声张，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的李瑾芸不禁眼眸微闭。

    花神，本妃也打算将蜱虫待到南疆去，你觉得如何？

    你疯了！

    本妃只是足够疯狂而已。——说着都不觉柳眉飞扬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

    然而，她的笑容尚未彻底展开便被花神的下一句话给彻底冻僵，猛然一窒间唯有瞪着大大的眸子，直叫看直了眼睛的丰俊苍等人不解的凝眉。

    “阿芸，怎么了？”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轻拍她的肩膀，担忧的眸光深深凝望她空洞的眼底，似乎希冀能看穿什么，但却是唯有徒劳无功的拧紧了眉头。

    而虽知她刚刚太过惊骇的表情定是叫丰俊苍等人吓到了的李瑾芸，此间却是无暇顾及其他。

    二哥怎么会被怀疑？他不是早已将屠寄单于给忽悠住了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本大神也不是很清楚，花草那边得来的消息只是屠寄单于突然调转马头怒气冲冲的向王庭方向疾驰了，而本大神猜能叫原本都快要追上敌人的大单于火大的往回奔的原因，怕是唯有苏二公子的身份被怀疑了这件事。

    那林寒可有同二哥汇合？

    这事说来更怪，苏二公子似乎纠结林寒等人不顾暴露的风险竟然又摸回屠寄单于倒塌了的大帐去，亏得本大神抬抬手叫他们瞬间幻化做忙着抢救财物的北戎士兵，但却是不知他们找到了什么，反正，在那个怒气冲冲的屠寄单于返回前，他们就骑着马场的汗血宝马开溜奔函谷关去了。

    耶？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你为何不早说？——再次被花神的办事拖沓消息滞后给气结的李瑾芸忍不住眉头紧蹙。

    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本大神也不好说的啊！

    险些呕血的李瑾芸喟然长叹，可怜天见的，她可不可以要求天帝给她换个助手啊，否则迟早会被气死！

    而仿佛是洞悉了她的心思般，脑海中却是传来某神极为幽怨的声音。

    本大神是经过精挑细选才来协助天后完成使命的，天后无权更换！

    就精挑细选了这么个脑子缺根弦的大神？满头黑线的李瑾芸恨不能捶胸顿足。

    带着足够星火燎原的眸光盎然回神的李瑾芸抚着起伏不定的胸口，瞥一眼瞪直了眼睛的四人，略发尴尬的收敛一丝戾气，正了正神色。

    “我们的追兵退回去了。”

    “啊？回去了？”极为不可思议的眨眨眼睛，花宏熙略发惊愕的凝眉，难不成他们暴露了？

    “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撤退了……”托着下巴忍不住眉头紧锁的苏志远瞥一眼脸色微沉的丰俊苍，方才看向柳眉紧蹙的李瑾芸。

    接过丰俊苍递来的热茶轻抿两口，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方才道，“因着总是差一步就能追上我们，但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屠寄单于怕是对此前将给唬住了的二哥起了疑心，急急的往回赶呢。”

    “志清怎么没跟你们一道？”神色一僵的苏志远眸子陡然大睁，他就说匆忙奔逃间总觉少了点什么来着。

    苏志远的问题原本极为简单，但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同丰俊苍与花宏熙相视点头间，方才将原本要到南疆后同外公一道说的此前种种款款道出，期间更是掺杂了丰俊苍的决断以及他们的打算，直叫听得目瞪口呆的苏志远僵直的楞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所以，花神也不知二公子究竟从屠寄单于的大帐中拿走了什么？”眸光闪烁不定的花宏熙抖着唇角苦笑凝眉。

    柳眉紧蹙的李瑾芸轻轻摇头，而俏皮的同李瑾芸眨眨眼睛的欧阳淑婉闪着别有深意的幽光。

    然深邃幽暗的星眸微眯的丰俊苍却是忽而一顿，“兵符！”

    北戎大单于的兵符？

    猛然膛大了眸子的四人面面相觑间不禁心下一沉，苏志清该不会单纯到以为拿着令牌就能调动受降集结在函谷关的数万北戎士兵吧？

    “二哥应该没那么傻到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程度吧？”将几人眸光微闪的那抹疑虑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

    “他不可以，但郝连鹏飞可以。”寒眸微眯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着嗓音道。

    “阿苍是说二哥……”

    脸色微僵的李瑾芸忍不住眉头紧蹙，幻化么？只怕花神那个家伙若是再一个不小心失手，她二哥可真就是小命不保了！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顾虑重重，刚毅的剑眉微动的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阿芸莫要忘了，郝连鹏飞现下可是被扣在雪鹰王手中，甭说是没有兵符，就算单凭郝连鹏飞的特殊身份，只要雪鹰王运用得当，囤积在函谷关伺机而动的北戎大军就已经碍手碍脚瞻前顾后到军心不稳了，更遑论若是郝连鹏飞再有兵符在手，雪鹰王那边可真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了。”

    深邃幽暗的眸光淡淡的扫一眼心思流转间满是恍然之色的四人，顿了一下刚毅的剑眉微微舒展间方才接着道。

    “更何况，被迫以商贾的身份同敌人周旋的他又岂会不知唬得了一时唬不了一世的道理，待到一心复仇要将我们这些个胆敢潜入他王庭甚至还摸入大帐的贼人给逮着的屠寄单于一离开，得以空隙有了机会的你二哥不想着逃才怪。

    只不过，他之所有不顺着我们的路线而是折返回函谷关，能稍待给雪鹰王一份大礼是顺带，怕是同屠寄单于的周旋发现了重大商机才是主因，你们认为呢？”

    “真不愧是奸商！”

    爱财如命到令一向贪财若渴的他都忍不住为之汗颜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咕哝一句，却是惹来了李瑾芸同苏志远两人的四道眼刀，不禁瑟缩一下的花宏熙连忙苦笑连连。

    “志清他只要安全无虞便好，原本以为他若是能一道回南疆帮衬一二，我们肩上的担子会轻松一点，如今看来，这家伙压根就没打算要帮忙的意思，还是喜欢天南海北的闯荡。”

    虽然嘴上说着苏志清的不是，但言语间却满是关切之色的苏志远唯有喟然长叹，同李瑾芸相视但笑间轻轻摇头。

    “大哥你就多多担待吧，二哥那堪比脱缰的野马般最爱逍遥自在的性子，若真的被禁锢在军中，迟早会将他给憋疯的。”不觉莞尔扬眉讪笑的李瑾芸唇角微扬。

    “呿，你大哥我什么时候不替他担待了，但是我什么都可以替他担待，唯有他的终身大事我却是无能为力。”说着都忍不住眉头打成死结的苏志远无奈的瞥一眼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他到是好，自己个儿逃到天涯海角没个踪影，可是害苦了困守家中无处可躲的我，除了我母亲的念叨还要替志清享受婶子的唠叨，甚至就连三弟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噗嗤，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很不客气的给他喷笑了出来，甚至毫不同情的抖着唇角凉凉看向满是无奈之色的苏志远。

    同丰俊苍相视苦笑的李瑾芸亦是忍不住唇角微扬，心思流转间不禁眸光微闪，或许二哥的春天就要到了！

    而不若四人越发轻松的神色，深邃幽暗的星眸忽而闪过一抹异彩的丰俊苍却是神色肃然的道。

    “本王总觉奇怪，我们偷走的可是屠寄的至宝，但为何他的反应如此平常，平常到本王甚至都怀疑我们是否拿错了？”

    丰俊苍大手一挥，程林连忙将那个看着极为普通毫无异样的圆滚滚的木块放在桌子上，任凭极为好奇的三人左右打量，甚至拿起来在手中来回搓磨却终究还是毫无所获。

    “花神确定是那东西没错，那时因着时间紧迫忙着撤退，所以未及细问，但事后再问，那个吹毛求疵的大神竟然说那是天后的秘密，他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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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上承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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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怎么可以这样，若是连他都不清楚，那谁还能清楚了去？”膛大了眸子死死盯着李瑾芸手中那个严丝合缝到毫无破绽可言的木头疙瘩，抖着唇角的花宏熙甚至都要怀疑他们会不会根本就是上当了说？

    而俏皮的眨眨水眸的欧阳淑婉嘟着小嘴眨巴了半天，“不是说那是天后的秘密吗？王妃姐姐难道也不清楚？”

    她若是知道又何至于在此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同这玩意儿相面呢，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轻轻摇头。

    “如果真如花神所言那是天后的秘密，但芸儿你自己又怎会不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或者芸儿瞒了我们什么你不想叫我们知道的事情？”深知她脾气秉性的苏志远深沉锐利的眸子微眯，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方才看向眼神闪躲的李瑾芸，顿觉其中定有猫腻。

    被四人灼然热切的眸光所摄，深知这下定是躲不过也逃不掉的李瑾芸，先是觑一眼眯着她的眸光中满是宠溺之色的丰俊苍，方才深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凝重了几分。

    “还记得那日山洞中我消失了一会儿的情景吗？”

    “当然记得，本少主没被王妃你的突然消失给吓死，却是险些被王爷的黑脸给逼疯！”

    花宏熙很是夸张的索瑟了一下身子，顿时引来了丰俊苍一记冰寒锐利的眼刀，但脸皮堪比城墙的他早已练就了刀枪不入的绝世神功，很是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耐本少主如何？然而，花宏熙挑衅的邪笑方才展露，却是猛然一窒，连同唇角的笑意定格在了那里。

    瞧着被某人隔空点穴后花宏熙那龟裂到一半便被冻住的笑意，闷笑在心头的几人不禁唇角微僵的别看眼去，甚至就连愕然一惊间弱弱的瞥一眼丰俊苍那面无表情俊颜的欧阳淑婉都不禁唯有苦笑凝眉，却是不敢替他开口求情，谁就他这是自找呢？——真是自作孽不活！

    将花宏熙的悲催与丰俊苍耳际间那抹难以掩饰的红晕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间，淡然含笑，顿了一下，瞥一眼被花宏熙如此一闹而神色轻松了几分的几人方才接着道。

    “那时被一股神秘力量带到茫茫云海间的我并未真的见到什么天神，只是犹如同花神的交流那般只是在脑海中聆听那个声音极为低沉的天神的指示，而与其说是指示，倒不如说是启示，仅有三言两语的莫名启示。”

    “哦？什么启示？”

    “上承天意，下体民情，皇天后土，福泽万民！”

    “……”

    “完了？”等了许久都不见她接着说什么的苏志远不禁好奇的挑挑眉。

    “对，这就是那日天神所传达的十六字箴言。”说着都忍不住唇角微僵的李瑾芸一一撇过一个头两个大的四人。

    “真不愧是天神，言语够凝练！”凝练到如同没说一样，总觉哪里怪怪的花宏熙拧紧了眉头，却总也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感。

    而不若花宏熙不谙政事，对于朝政术语烂熟于心的丰俊苍与苏志远相视凝眉间，却是齐齐看向将手中的宝贝一把丢到桌子上去捧着茶杯轻抿一口的李瑾芸，尤其深沉如海的眸子中闪过一道异色的丰俊苍心下陡然一沉。

    “既然只是模棱两可到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十六字警示，阿芸此前为何要藏着掖着？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呃？阿苍怎么会这么想？”原本以为搪塞过去而品茶压惊的李瑾芸被丰俊苍如此犀利一问，顿时神色一僵，而面对四人八道凌厉如刀的眸光，忍不住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的道，“你们真想知道？”

    李瑾芸说得意味深长，甚至还拉着长长的音调，那略发几多深幽的颤音直叫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心头发毛，但神色坚定如铁的丰俊苍与苏志远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紧紧盯着她。

    “虽然天神那过于含蓄凝练的启示，搞得我满头雾水，但事后通过盘问花神却是得知了一些实情，也正是如此，我才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当这个天后，甚至想将天后转手她去当的念头越发强烈。”

    “……什么实情？”见她越说越跑题的苏志远忍不住打断她的感慨之言，直接切入主题的追问到。

    “天后要带领月氏臣民巩固疆土，发展生产，还是要顺应民意辅佐能臣干将天下归心，四周朝贺，最后还要、还要抚育皇子承接天命，庇佑子民万事昌隆！”

    耶？带领月氏臣民？抚育月氏皇子？

    闪着幽光的六只眼睛齐齐直奔丰俊苍陡然冰寒一片的深眸，甚至就连李瑾芸都略带一丝小心的觑着丰俊苍眼底的狂风暴雨。

    然而，就在四人屏气凝神到险些窒息时，丰俊苍周身的肃然寒气与眼神中的磅礴怒气就像假的一样，不过是在他们眨都没眨一下的注视竟然莫名其妙的就那么无影无踪了，云淡风轻到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四人面面相觑间不觉满头雾水。

    收回森冷的寒眸，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薄唇微动，“阿芸或许是你想岔了花神的话。”

    “……呃？”可能吗？一脸茫然的李瑾芸眉头紧蹙。

    “王爷所想也有道理，最后那句可是落在了庇佑子民万事昌隆而非月氏子民，芸儿你确定没有会意偏颇？”对于丰俊苍的臆测很是赞同的苏志远微微颔首点头，深沉锐利的眸子中更是几多赞许之色，真不愧是当年的少年天才！

    然而，原本凉凉注视丰俊苍想要打趣一番的苏志远却是脸色狉变，如若花神所指芸儿要抚育皇子承接天命，且还赐予丰俊苍同李瑾芸一般的福寿，那不就是说最终能够天下归心的霸主非丰俊苍莫属吗？

    同样想到了这一层的李瑾芸更是眸光大亮，“……难道是阿苍？”

    “**不离十，看来还真是天意啊！”朗声大笑的苏志远重重的拍了丰俊苍两下，那舒朗的笑意间满是宽慰之色。

    而却说自己搞了个大乌龙的李瑾芸不禁俏脸微红，更是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花神在心头暗骂千百遍。

    就在神色各异的几人如释重负之际，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程林的禀告声。

    “禀王爷王妃，胡柳求见。”

    “进来！”

    匆忙而入的胡柳同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错身而过，但却是不敢耽搁的连忙上前拱手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见过苏副将！”

    “免礼。”正了正神色的丰俊苍大手一挥，“外面情况如何了？”

    “禀王爷，果真如王爷所料，混入市井的探子所散布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大街小巷，城中百姓具是议论纷纷甚至跑到姜府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而更加蹊跷的是不久前才被请去给贵妃娘娘诊脉的大夫被吓坏了，木木呆呆的走在大街上被人给撞了都不知，但却是一直念叨着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派人跟踪监视他，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漠然点头的丰俊苍冷冷道。

    “是，属下告退！”再次拱手行礼的胡柳恭身而退。

    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胡柳闪身不见时，丰俊苍方才瞥一眼满是疑惑之色的李瑾芸与苏志远。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我们若不乘着姜凯峰不在北疆的时机收服一些个将士与百姓的心，待到他嗅到不对回来可就晚了。”

    “王爷言之有理，正所谓机不可待失不再来！”同为一个战壕并肩作战过的生死兄弟，最能体会他此间想要不费一兵一卒拐带北疆将士忠心的良苦用心，但却也深知此间的凶险怕是比真刀真枪的厮杀丝毫都不逊色。

    美眸微眯将两人间的相惺相惜与拍手称快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男人！

    而神色一松间方才想起该找某神算账的李瑾芸，眼眸微闭间不觉召唤那个不知又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花神，然而却是不带她责问什么，某神火急火燎的声音却是陡然冒了出来。

    天后，若莲郡主小产了。

    耶！怎么回事？——他们在的时候好好的，怎么会小产呢？

    若莲郡主趁雪鹰王他们去校场不在府中，带婢女去柴房鞭打被五花大绑了的郝连鹏飞，许是光看着婢女鞭打不够解气，一时激动给忘乎所以的若莲便亲自上阵了。

    却是不知为何原本奄奄一息都快要昏死过去的郝连鹏飞却是猛然一挺，正挥鞭直下的若莲郡主收不住冲势，结果是被猛然一跃而起的郝连鹏飞一头给撞飞了出，摔落的一瞬间虽然若莲极力护着肚子硬生生的背部着地。

    但不巧的是郝连鹏飞猛烈撞击的正是若莲极力保护的腹部，而抱着剧痛的肚子盛怒中的若莲无视婢女的阻拦拔出要见的短刀便将郝连鹏飞给一刀了断了。

    耶？就这么给一刀了断了？——也太便宜他了吧……更何况后面的戏还怎么唱？

    而好似知道李瑾芸心中所想般，就在她心思流转间美眸紧蹙时，某神却是又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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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竟然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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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月氏太子及时出现，命人给被一刀了断了命根子而昏死过去的郝连鹏飞施救，他怕是早就被顺道路过的黑白无常给收了去做冤死鬼了。

    ……呃？原来是那么个一刀了断！

    满头黑线的李瑾芸愕然凝眉，盎然回神间总觉哪里不对，她刚刚是要干嘛来着？

    然而，还不待她回过味来，耳畔便传来了苏志远很是无奈的轻唤。

    “芸儿，芸儿。”见她毫无反应，苏志远干脆便在她眼前挥挥手。

    “呃？大哥怎么了？”猛然回眸间便见一只大手挡在眼前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不是大哥怎么了，是你又怎么了？那么出神，在想什么呢又？”怏怏的收回被人嫌弃的大手，宠溺的眯她一眼的苏志远幽幽道。

    “没什么。”心有所忌的李瑾芸连忙打呵呵，“大哥刚刚想说什么？”

    将她极力掩饰故作太平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苏志远与丰俊苍相视挑眉，但却也不戳破的并未深究，倒是眸光微闪间连忙正了正神色。

    “就在你刚刚魂不附体不知在想什么的时候，王爷同我商量咱们此行不过三五天的时间，很多事情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走漏了风声，被老尔弥辣的姜凯峰察觉若是提前率兵归来，我们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所以要我配合什么？”将两人神色交流间的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她怎么觉着眼前这两人的神态颇有狼狈为奸的嫌疑。

    “招降将士的前期工作现下已经展开，待到日暮昏沉之时，本王便带人潜入驻扎城外的兵营，这里就劳烦大哥与阿芸坐镇有何消息及时通传。”说着神色肃然的丰俊苍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

    虽有心想说有她同去的话，无论有何异样她都可以借助花神之手帮着化解，但仔细想来丰俊苍如此安排定是有其深意，不作声色瞥他一眼的李瑾芸仅是柳眉微挑并未多言。

    而直到喝了一肚子茶水憋不住请辞遁走的苏志远背影消失良久，唯有两人的厢房中，李瑾芸方才将若兰郡主小产以及郝连鹏飞被一刀了断成废人的消息同丰俊苍款款道出。

    “郡主还真是手下留情！”漠然冷肃的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冷冷道。

    不觉唇角一僵的李瑾芸愕然一顿，抖着唇角喃喃道，“本妃倒是觉得郡主此举够狠毒！”

    要一个人其实不难，但要一个人生不如死怕才是最为歹毒的吧！

    “不过，此事一出，郝连鹏飞的价值怕是要大打折扣甚至会被北戎皇族放弃，反而会叫雪鹰王陷入被动。”凉凉暗腹间不觉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满是担忧的道。

    而同她轻轻摇头的丰俊苍却是淡淡道，“阿芸多虑了，以雪鹰王的老辣，那种情况绝不会发生，本王反倒是担心等到真的东窗事发的那一天，无论是函谷关还是东郡怕是迟早要面临一场血洗了……”

    神色一僵的李瑾芸一时间竟漠然无语，而犹在她心思沉郁之际，原本溜之大吉的花神却是又蹦跶了出来。

    天后，巫教教主蓝圣衣来了。

    呃？她终于现身。

    此前她好似一直躲在山里的溶洞中，所以花草那边才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但就在刚刚一直猫着不见踪影的她出来闪身将欧阳豪给带进山里的溶洞消失不见了。

    又不见了？那么神神秘秘的究竟在搞什么鬼？

    那种溶洞乃山神的容身之所，甭说是花草了，就是本大神也不能轻易涉足，所以本大神也是爱莫能助。

    花神说得几多莫可奈何，眉头紧蹙的李瑾芸乌云满天，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丰俊苍不禁剑眉微动。

    “阿芸怎么了？可是又出何事了么？”将微凉的小手紧紧握在温热的大手中，满是担忧之色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着嗓音问。

    漠然回神的李瑾芸缓缓睁开清澈的美眸，同他相视凝望间微微点头，“巫教教主蓝圣衣逗留天山附近已有数日之多，但花神也不知她究竟在搞什么鬼，就在刚刚她甚至还将欧阳豪也给拉进了山里的溶洞，我直觉得背脊发寒……”

    “阿芸莫要担心，我们不若先静观其变，反正他们只要出了溶洞，但凡有花草的地方，就逃脱不了花神的眼线，你若真想知道他们究竟暗地里干了什么勾当，还不是迟早的事儿？”

    “……呃？也对，不过，他们越是神秘，我越是心里不安，除非清楚他们就在搞什么鬼，否则总觉后背凉飕飕的透着阴风。”心有不甘的李瑾芸轻轻摇头，接过丰俊苍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一股暖流直达胃俯，同时也温润了心田。

    傍晚时分，临窗而立遥望天际那抹绚烂旖旎的晚霞，心绪不宁的李瑾芸被身后的脚步声所打断思绪连忙转身回眸，然当瞥见是苏志远挺拔俊逸的身影时，原本带着一丝惊奇的眸光却是陡然一暗。

    将她那略带一丝失望的表情看在眼中，苦笑在心头的苏志远忍不住轻轻摇头，“既然放心不下，为何不跟着一起去？”何必在这里纠结如此？这可真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精明古怪的小表妹的风格。

    “阿苍如此安排定是有他的道理。”一扫往昔的温婉淡然之色，在最为疼爱她的大哥面前卸下一切面具，将内心深处的担忧与不安**裸的显露无遗，深深的瞥一眼若有所思的苏志远，暗自叹息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更何况，只怕阿苍绝非担忧你我的安危那么简单。”

    除了安危还能有什么？剑眉紧蹙的苏志远眸光深远，而心思流转间却是忽而神色一僵。

    “王爷他该不会是想要深入虎穴直捣黄龙吧……”眉头瞬间打成死结的苏志远略发迟疑的喃喃道。

    “……不无可能！”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瞪着大大的眸子咕哝道。

    隐在角落中的章睿则险些一个不稳栽了出来而露了身形，这都能猜到？——果真不是凡人！

    而犹在厢房中的心思各异的两人短暂的沉默间，轻轻推门而入的香玲却是打破了此间的一丝静默。

    “禀王妃，香巧问您要不要去看看被关在柴房的金玉公主。”微微福身行礼的香玲连忙禀告到。

    “郝连金玉？她怎么会在这里？”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很是疑惑凝眉。

    “我们出发时金玉公主被孤狼将军的手下秘密带往了这里，一直囚禁在后院的柴房里，此前士兵怕她闹事或者逃跑便将她绑了起来，甚至还给她灌了**汤，但那些士兵为途省事一次灌了太多。

    结果等王爷同王妃抵达这里时，那些士兵想着王爷与王妃或许要审问金玉公主，便是想要弄醒她，但不论是泼水，摇晃，甚至鞭打都毫无反应，那几个看守的士兵这才慌了神。

    正巧那几个看守金玉公主的士兵中有个叫伏虎的同香巧相熟便求了香巧去诊治，奴婢好奇也就跟着去了，这不香巧她才把脉就急着叫奴婢请您去看看，怕是有什么不妥……”

    急急忙忙跑得喘息不定的香玲连忙将原委款款道出，而听得越发眉头紧蹙的李瑾芸与苏志远相视凝眉间轻轻摇头，方才缓缓起身。

    片刻后，破落的柴房中，当李瑾芸与苏志远大步而人时，围着草垛的三个士兵连忙恭敬的退道一旁，跪坐着上下检查的香巧连忙起身福身行礼。

    “王妃，金玉公主这下怕是不妥，不知能否请花少主与婉婉姑娘来给她看看？”

    “香玲去叫阿熙与婉婉来。”对于香巧的请求，李瑾芸默默点头，素手一扬便叫身后的香玲再跑一趟，而审视的目光打量瘫在草垛上昏迷不醒的郝连金玉良久，方才同香巧挑挑眉，“可有诊出什么？”

    “……奴婢也不太确定。”唇角微僵的香巧紧拧着眉头满是凝重之色。

    “无碍的，你但说无妨，错了也不要紧，本妃只是想知道可能的情况，也有好个心理准备而已。”轻轻的怕拍她的肩膀，李瑾芸连忙宽慰到。

    而一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的三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却是忍不住猛然一窒，那太过突兀且强烈的抽吸声令站定一旁的苏志远都为之一愣。

    “脉象虚浮无力，双目眼白散大黑瞳毫无焦距，四肢反射消失，对外界呼唤与刺激毫无反应，该是……”神情极为纠结的香巧尚不及说完，便是被突然闯入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所打断。

    “那不就是心智失常？”急急忙忙赶了来的花宏熙难掩一丝疑惑的接口道。

    而不若花宏熙的那般的忧心忡忡，一袭大红骑马装的欧阳淑婉却是想也不想的断言道：“她疯了！”

    疯了？

    李瑾芸与苏志远双双膛大了眸子，极为不可置信的盯着草垛间那个发丝凌乱狼狈不堪的郝连金玉，她竟然疯了！

    而犹在李瑾芸震惊之余，眼眸微闭间，花神却是又火急火燎的蹦了出来，且一开口便是更加叫她膛目结舌。

    京城失陷，姜凯峰与郝连彭峰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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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心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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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阻止争论不休的几人的李瑾芸被如此消息一惊，手上的动作不禁一窒。

    “王妃，怎么了？”被她那太过突兀的动作所迷惑的香巧连忙上前，很是不解的觑向她。

    “呃，没事，这里就交给你与婉婉了，阿熙你随本妃来。”盎然回神的李瑾芸扫一眼昏暗的柴房中满是困惑的几人连忙吩咐到。

    “是，王妃！”虽然不解王妃脸色陡然一沉的缘由，但依旧连忙福身行礼的香巧领命到。

    而随着满腹心思的李瑾芸转身而去，除却紧紧跟随的章睿与香玲，便是唯有一步三回头眸光闪烁不定的花宏熙。

    一回到厢房便坐定锦榻上闭目养神的李瑾芸早已不知神游何处，而被迫跟来却是被晾在一旁喝凉茶的花宏熙亦是心不在焉，反倒是被火急火燎请了来的苏志远不解的瞧着两人那极其相似的神情，不禁好奇的同正斟茶的香玲无声的挑挑眉。

    而却说此间正眉头紧锁的召唤花神的李瑾芸无暇顾及其他，连忙直接切入正题。

    京城那边怎么回事？不是说有御西大将军王翦坐镇吗？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

    天后莫急，且听本大神慢慢道来！

    原来，被急召入京的御西大将军王翦虽然听令急调了西疆的半数将士陆续拔营回京，然就在两万精兵在城外校场集结待命随时都可以北上平叛之时，京城中却是陡然风云突变。

    首先是御西大将军王翦在城外校场无辜失踪，朝野震惊的同时，皇上丰俊天便是连忙责令丞相派人速速搜寻御西大将军王翦，另外任命禁军统领赵辉武暂代副将之职，负责统帅约有两万将士的西军准备随时拔营北上。

    由于无辜失踪不见的御西大将军王翦始终杳无音讯，校场中忧心忡忡的士兵与将领更是焦躁不安，甚至险些因不信任负责寻人的丞相与毫无领兵经验的赵辉武而发生暴动，为此原本早该启程的两万精兵被困在原地足足十日之久。

    而待到丞相与赵辉武父子俩好不容易稳住了局势，却也错失了北上的良机，因为他们尚未拔营，定北大将军姜凯峰与北戎大将军郝连彭峰的铁骑便已入侵关内，距离京城咸阳不过百里。

    虽然临时调来尚未开拔的两万精兵给姜凯峰与郝连彭峰带来了不小的阻挠，但没了领头人王翦的指挥坐镇的两万精兵在纸上谈兵都尚且不足的赵辉武的率领下，根本就不是身经百战的姜凯峰与郝连彭峰的对手，更何况姜凯峰与郝连彭峰本就毫无恋战之心，披荆斩棘速战速决的两人更是如过无人之境般杀入了皇宫。

    而丰俊天则在浑身浴血先一步退回去的赵辉武与丞相等人的拥护下，仅带着太后以及皇后自地道仓皇而逃了。

    听到柳眉越发紧蹙的李瑾芸忍不住唇角微僵，合着这一切都是丰俊天授权赵家人夺兵权惹的乱子？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所以姜凯峰如愿了？

    只能说他如愿进驻皇宫了，但却是遍寻不到万年紫参的影子。

    耶？怎么会？——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的吧……

    天后难道不知丰俊天对于长生不老的仙丹有着执着的追求？万年紫参有着与仙丹异曲同工之效，所以纵然就是落难仓皇逃南下避难，他也没将被他视作宝贝的万年紫参给落下。

    ……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忍不住愕然一怔，长生不老？

    而却说当花宏熙与苏志远听闻京城失守的原委时，更是无不为之震惊与无语，然当李瑾芸的最后那句南下避难落下时，苏志远顿时剑眉紧蹙神色肃然凝重。

    “皇上如此恣意妄为视朝政于儿戏，只顾玩弄权势置大周江山与黎民百姓于水深火热，还、还祸水南引，纵然祖父有心怕也无力左右局势，而一旦权欲熏心到昏了头的皇上与赵家父子抵达南疆，祖父那边怕是处处掣肘唯有被动挨打的份了……”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眉头紧拧的李瑾芸微微点头，“不过，不知为何赵家父子护着丰俊天不走水路直达南疆边境，反倒是走了陆路……”

    “以我所见，丰俊天根本就没打算要直奔南疆要镇南大将军护驾，反倒是希冀大将军带人杀回来，趁着姜凯峰与郝连彭峰在京城还没站稳脚跟给他杀个马枪！”几多气愤填膺的花宏熙凉凉道。

    李瑾芸同苏志远闻之一怔，原本就紧蹙的眉头双双打成了死结，调防了西疆一半的兵力不够，还要再撤回南疆的兵马回援？他是不打算要南疆与西疆的土地了？还是觉得南越与西凉的国君都是傻子会错失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

    而就在神色各异的三人欲言又止间，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丰俊苍颀长的身影便携着夜风裹着微凉直掠而来，惊得膛目结舌的三人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却是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阿芸，京城出事了。”无视花宏熙与苏志远那诡异的神色，端起桌上温热的茶水便一饮而下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冰寒的冷冷道。

    “……呃？”楞了半晌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的李瑾芸先是喘息一声方才柳眉微挑，“校场那边办妥了？”

    “本王只管稳定军心，其余的交给孤狼和方耀他们主持大局，飞鸽传书的消息太过简单，想必你这里会有更加详尽的情报……”在锦榻上缓缓落座的丰俊苍瞥一眼猛然一窒的花宏熙与苏志远，看向李瑾芸的眸光中满是疑惑。

    然而，当同他相对而坐的李瑾芸将此间真相款款道出，更有花宏熙与苏志远在旁的添油加醋的解释与臆测下，脸色由青白转墨绿，最后终于在苏志远的旁白下彻底便黑的丰俊苍却是久久不语，直叫察觉不对而猛然噤声的三人面面相觑间不知所措。

    “阿苍，你要有心理准备，此番再见，丰俊天对你怕是早有了异心，所以我们要不要先不回南疆，暂时到东郡筹谋再行定夺？”想来想去唯有此法最为妥当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喃喃道。

    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为之一怔，苏志远闪烁不定的眸光却是陡然暗了几分，倒是唯有在旁不知想到了什么的花宏熙唇角微扬，然而，片刻的迟疑间，再抬眸，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

    “阿芸此法不妥，我们不能置南疆与西疆的将士与百姓于不顾，最迟明日午后我们便出发。”

    “呃？不是说要三五天么？”将丰俊苍坚定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微挑，这么急？

    “不能再迟了，否则镇南大将军那里怕是定不住压力就得奉命而行，除非有本王出面，否则以大将军的立场唯有遵旨而行。”同她深深的凝望一眼，剑眉深锁的丰俊苍极为低沉黯哑的道。

    “如此一来，王爷可是要想好啊！”猛然一窒间，心下陡然一沉的苏志远别有深意的道。

    “还用再想吗？事实如此，王爷再韬光养晦可就直接养成缩头乌龟了，况且此前种种征兆都在提点王爷早作决断，王爷与副将难不成还犹豫不定？”将三人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深沉肃然的凝重看在眼中的花宏熙忍不住苦笑着摇头。

    “那倒不是！”李瑾芸与苏志远异口同声道。

    “本王心意已决，况且，为了我大周边疆数万将士的性命，本王只不过是将名声至于天下人践踏又如何！”深知两人所虑的丰俊苍神色极为坚定的道。

    李瑾芸同苏志远相视凝眉，而李瑾芸仅片刻的凝重间，便是心头一喜，他终于走出了心里的阴霾，否则也不会心底坦然的说出这番话来，唇角微扬间忍不住淡然含笑眼眸微闭。

    天后，神医山庄被人给毁了！

    耶？——忍住神色一僵的李瑾芸陡然睁开眼眸深深的瞥过此间正谈笑风生的花宏熙。

    姜凯峰命人将皇宫翻了底儿朝天也没找到万年紫参，便将主意打到了神医山庄，虽然没有找到万年紫参，但搜罗出了花少主用万年紫参研制的三颗药丸，现下已经亲自带人火速回程了。

    他们何时能到？

    换马不歇人最快也要到明日午后。

    帮本妃拖住他！

    耶？要本大神拿花草拴住马蹄？——那是绝不可能的！

    不管用什么法子，反正在我们出发前，他若是提前赶了回来，你就直接给本妃回天上去好生歇着！

    为难完看不见摸不着不知表情如何的花神，便连忙回神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然撇过花宏熙的眸光中却是满满的同情，若是爱财如命的阿熙知道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几乎被毁之殆尽该作何感想呢？

    而被她过于灼然的眸光所摄，顿觉背脊发寒的花宏熙忍不住眸光微闪，“王妃这般看本少主是何意？”难不成他太过英俊到就连王妃都忍不住给他看呆了去？简直不敢再想的花宏熙猛然抬眸间便迎上了丰俊苍冷冽的寒眸，不禁猛然一窒顿觉周身寒眸乍起。

    然而，尚不及心有旁鹭的李瑾芸将斟知酌句后的真相告知，慌里慌张的香玲便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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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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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香玲原本将要脱口而出的话，楞是被厢房中赫然端坐的几人间那极为凝重的神色所摄给生生的吞了回去，连忙恭恭敬敬的福身行礼。

    “奴婢参见王爷，见过王妃。”

    “起来吧，何事如此慌张？”轻轻抬手间不解的瞥向她的李瑾芸柳眉微扬。

    神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与剑眉紧蹙的苏志远亦是将疑惑的眸光投注在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的香玲身上，而将香玲那极为难看的脸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更是心下一沉——难不成是郝连金玉？

    “禀王爷，王妃，金玉公主她醒过来了。”深吸一口气的香玲说着便缓缓抬眸觑向眸光陡然一变的王妃，别有深意的眨了一下眼睛。

    虽心有所忌的香玲并未直言，但将两人神色交流间的那抹异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其他的花宏熙在四人膛目结舌间飞身遁走。

    奇怪的瞥一眼花宏熙仓皇奔走的背影，丰俊苍同李瑾芸挑挑眉。

    “阿熙他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走，去看看吧，路上再你细说。”

    将花宏熙身不由己情难自控的举动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她刚刚只顾需要有个人帮她一同分析一下此间局势，但却是忽略了阿熙同郝连金玉的旧情，甚至还将欧阳淑婉那只朝天椒留给昏迷不醒无力自保的郝连金玉自行消受。

    怕是花宏熙虽然人是跟她待在这里，但魂一直落在柴房压根就没挪窝，以至于香玲这根导火索一来，话都还未及说清，急着魂归附体的花宏熙便干脆来了个不辞而别。

    而待到心思各异的丰俊苍与苏志远随着李瑾芸的步伐慢了花宏熙几步的来到柴房门口时，见到的却是鸡飞狗跳的一幕。

    早已闪身躲了出来的香巧同三个高大的侍卫死死把着房门，而张牙舞爪挥舞着好似毫无痛觉的手臂不断的扒拉那粗大冰凉的铁链，嗷嗷大叫不休。

    伏在花宏熙胸膛上喘息不定的欧阳淑婉发丝凌乱，原本鲜亮的大红骑马装被撕得几乎碎成了布条，而其间甚至还夹杂着杂草与泥土。

    同香玲面面相觑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而那方嗖然惊声尖叫后音调低了几分兀自嘟嘟囔囔的郝连金玉反复念叨。

    “红颜最祸水，情愁两难断，宿醉天机露，生死两茫茫，终是陌路人，何必当初恋，字字珠玑，字字挖心，哈哈哈，何必当初恋、何必当初恋……”

    郝连金玉那半清不楚的话令原本面无表情的丰俊苍脸色狉变，嗖然飞身上前，隔着狭小的门缝单手将郝连金玉的脖子死死扣住。

    “你刚刚说什么？再给本王说一遍！”

    丰俊苍低沉冷冽的声音犹如发自地狱深处，带着足够震慑灵魂的阴森与恐怖之气。

    然而，对上常人或许管用的森严冷肃，但碰上心智失常到无所畏惧的郝连金玉却是毫无威慑之力可言，甚至在被他紧紧扣着脖子险些窒息时都还是一味的笑眯眯的盯着他看，那满是笑意的眸光中甚至还带着几多同情之色，更是叫赶上前去想要阻拦别真的给掐死她的几人面面相觑。

    她眼底的同情到底是为哪般？

    “阿苍，快放开她，别真的给掐死了，你就是再有什么话也问不成了……”

    无视他周身摄人的戾气，连忙去拉开他伸进去的大手，但对上他那犹如钢钳般的大手，心急火燎的李瑾芸却是毫无办法，再看一眼脸色爆红到极致几乎喘不过气来的郝连金玉，心一横，手臂的方向一变。

    触不及防被强行摁下了脑袋的丰俊苍尚还反应不及便被送入口中的馨香迷失了心智，甚至来不及收回的大手陡然一松都不自知，脑海中唯有惊喜与欢欣漾满心田。

    却说先是被丰俊苍的暴怒险些掐死郝连金玉的一幕给惊到不知所措的众人，面对眼前陡然巨变少儿不宜的一幕不禁更是惊骇到膛大了眼眸，而匆忙背过身去的侍卫与香玲香巧更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忍不住回身偷瞄一眼再带着爆红的脸颊急速扭回来窃笑不已。

    不若侍卫与香玲香巧的避嫌，瞪直了眼睛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却是当即抛开此前的不快津津有味的给他欣赏了起来，却是苦了一旁进退维谷的苏志远不知究竟是该打断眼前失态到忘我的两人，还是放纵两人享受难得的温情暖暖。

    而犹在苏志远纠结着眉头左右为难之际，后退一步的李瑾芸一把抹去奸计得逞的邪笑，瞥一眼楞在那里魂不附体眼底一片茫然之色的丰俊苍，忍俊不禁间连忙闪身到苏志远身后。

    李瑾芸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到几人根本没看清她究竟是怎么摸到苏志远身后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正狐疑之际，耳畔却是陡然传来了丰俊苍的一声大吼，那带着欲求不满浓烈情愫的吼声令感同身受的花宏熙不觉莞尔，搂着怀中的娇娘子凉凉在旁看戏。

    “呃，王爷息怒，芸儿她、她、”他能说她不是故意的么？被夹在两人中间满是尴尬之色的苏志远抖着僵硬的唇角，却是不知该如何安抚被自家小表妹调戏到欲求不满后晾在一旁的男人。

    “那个阿苍啊，你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哈，那个刚刚郝连金玉说的那句话可是事关重大，你现在不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扶着苏志远的肩膀探出脑袋的李瑾芸不怕死的转移话题到，除却被丰俊苍狠狠瞪了一眼外，更是不意外的瞥见了那方很没良心的作壁上观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不禁美眸一眯，暗自咬牙——等着！

    “很好！本王再冷静不过了！”虽然言语间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劲，然那深邃幽暗到恨不能将她吞入腹中的眸光却满是宠溺与无奈之色。

    见猛烈的暴风雨终于消散，没得戏看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这才想起奔上前去，看看倒下去后就一直没在叫嚷的郝连金玉是否真的有逃过一劫。

    而见丰俊苍不在那么神情激愤，终是松了口气的李瑾芸与苏志远这才相视凝眉，郝连金玉的那句话缘何会令丰俊苍反应如此之大？甚至就连疯了的郝连金玉那毫无掩饰的同情之色都极为耐人寻味，心思流转间盎然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不禁神色一僵，猛然抬眸瞥向那方负手而立的丰俊苍。

    瞥一眼那方在三个侍卫警惕的注视下俯身检查郝连金玉情况的欧阳淑婉，同僵直的站定一旁沉默不语的花宏熙相视凝眉间款步慢行，悄然来到周身充斥着肃然冰寒之气的丰俊苍身旁，轻轻挽起他刚劲有力的手臂。

    “我们也去看看吧。”

    “好！”

    随着淡淡的一个好字，被她的体贴与温婉所染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随着她温吞的脚步缓缓前进，每一步都那么的踏实，而两人身后，若有所思的苏志远眸光微闪间满是欣慰之色。

    然不待心思各异堪比蜗牛都慢的三人步入昏暗的柴房，猛然一跃而起的欧阳淑婉便是极为夸张的同身旁纠结一张脸的花宏熙扬声道。

    “算她命大，死不了！”

    不好亲自探查的花宏熙神色一松间想问却是又不敢问，唯有状若无意的转身回眸同丰俊苍与李瑾芸递去意味深远的一瞥，而将他的那点子小心思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与丰俊苍不觉莞尔间相视但笑——就说阿熙只定是个惧内的主儿！

    而仿若早已洞悉了花宏熙的心思般，冷哼一声的欧阳淑婉尚不待赶了上来朱唇轻启的李瑾芸问些什么，便是接着道。

    “不过，王爷您下手可真是够狠的，好家伙，您这么一折腾，她能赶明儿一早醒来就不错了。”

    “……不能弄醒她吗？”将欧阳淑婉水眸中那抹毫不隐藏的醋意看在眼中的李瑾芸讪笑扬眉，“有些疑问放心里久了会变味的。”

    “可以，想必熙哥哥那里有很多阴招足以帮王妃姐姐达成所愿，不过人家困了，就不陪你们玩儿了……”

    定定的同李瑾芸对视良久，终究是败下阵来了的欧阳淑婉呐呐的道，甚至说完抬脚便走人，更是叫李瑾芸与丰俊苍眉头紧蹙，而毫不迟疑追了出去的花宏熙更的瞬间便无影无踪，猛然一怔的李瑾芸忍不住唇角微僵——他们故意的！

    而却说带着满腹狐疑掠过浓重深幽的夜色回到厢房安坐的三人尚未喝下第一口热茶，行色匆匆的孤狼便奔了来。

    “校场那边可妥当了？”

    “禀王爷，一切如王爷所料，在姜凯峰高压且跋扈的压制下，很多身处边疆的将士那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有王爷您的号召与策反，他们积极响应，恨不能现下就跟着王爷您走……”说着都忍不住热血沸腾的孤狼声音极为高亢。

    “跟着本王并非不行，只是时机不对，你叫方耀带人安抚将士们的情绪，等到时机成熟，本王一定带他们征杀四方，现下他们能做的便是隐忍，切记不能露了一丝口风给姜凯峰，否则这些将士必定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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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志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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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眉宇间尽是凝重之色，一旁漠然垂眸的苏志远心下更是升腾起一股漠然沉重，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淡然温婉的面色下心中亦是波涛汹涌，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

    “是，王爷！”连忙抱拳行礼的孤狼正了正神色，犹豫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另外有消息称姜凯峰已星夜兼程奔北疆而来，只不过好似被什么给绊住了……”

    孤狼说的欲言又止令丰俊苍不禁狐疑的挑挑眉。

    “可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飞鸽传书的消息很短，并未道明缘由，末将觉得王爷最好尽早启程，最好不要同姜凯峰给撞上了……”

    “不会的！”李瑾芸说的极为肯定。

    她那极为肯定，肯定到令人难免心生疑窦的语气直叫丰俊苍与孤狼甚至猛然抬眸的苏志远都不禁将疑惑的眸光，投注在她那平静无波到毫无异色的俏脸上——绝对有鬼！

    深知漏了怯的李瑾芸面对丰俊苍与苏志远深沉的眸光温婉但笑间美眸轻眨，而直到请辞告退的孤狼苍凉的背影彻底消失于房门外，憋了许久的苏志远方才再次看向忙着帮两人斟茶倒水的李瑾芸。

    “芸儿，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同姜凯峰碰上的？”

    浅笑盈盈的分别为两人奉上一杯热茶的李瑾芸瞥一眼满是好奇的大哥，再瞄一眼面无表情的丰俊苍，柳眉飞扬间将暗黑一把花神的经过娓娓道来，如愿的惹来了两人忍俊不禁间满是宠溺之色的一记怒瞪。

    而神色轻松了几分的三人这才将注意力再次回到刚刚郝连金玉那句令人极为费解的话语中，她口中的红颜最祸水究竟是指谁？

    “王爷，可有怀疑之人？”

    “阿苍，可有怀疑之人？”

    异口同声的苏志远与李瑾芸说完便是相视一笑，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的丰俊苍却是剑眉紧蹙。

    “如果真有那么个人的话，也只有一人最可疑。”轻轻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眉头深锁的丰俊苍极为低沉冷肃的抿紧了薄唇。

    “是谁？”将他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那抹难以掩饰的沉痛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忍不住追问。

    而面对脸色极为难看的丰俊苍与满是好奇与不解的李瑾芸，洞悉了两人那决然不同的心境的苏志远眸光微闪间唯有喟然长叹。

    “当年之事，王爷对她该也是有过疑心的吧，但又为何从不见王爷对她有所动作？”若有所思的苏志远定定的凝望沉默不语的丰俊苍。

    “因为本王知道她纵然有错，怕也是无心之过，但若真如郝连金玉刚刚风言风语那般，本王还真是错看了她！”说着便是寒眸一眯的丰俊苍神色间更添几多冷肃冰寒。

    将两人别有深意的一问一答听在耳中，眸光不断的徘徊在两人身上的李瑾芸忽而眸光一亮，略发不可思议的拧紧了眉头。

    “难不成是现在的皇后赵云秀？”

    “芸儿果然聪慧！”

    这她都能猜得到？原本不愿明说担忧丰俊苍作难的苏志远忍不住唇角微僵，撇一眼神色酷寒的丰俊苍不觉眸光微闪。

    “听大哥这么一说，本妃倒是想起刚刚接到赐婚圣旨被慧妃娘娘召入皇宫时，当时的皇后娘娘和太子妃那非常奇怪的表情与做派，甚至还有出宫遇袭被王爷亲自出马给救下，此间种种，王爷怕是早有所料，所以才会那么巧吧……”

    越说心中越有底的李瑾芸不觉美眸微眯，盯着丰俊苍的眸光中满是审视之色，他究竟还瞒了她什么？

    “……这事、这事本王是算准了她定会为难于你，所以提前安插了眼线，只是没想到她会做的那么决绝，甚至胆敢当街逼停拦下马车，本王当时身子虚乏无力顾虑太过，唯一担忧她会伤到阿芸你而已。”说着都满是无力之色的丰俊苍眉宇间尽是苍凉的阴郁。

    “芸儿，以前的事不要太过计较与纠结，现下最为紧要的是眼下的危局，你们两个可别忘了，我们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安排这里的一切了。”同两人挑挑眉的苏志远连忙转移话题到。

    “趁姜凯峰未抵达之前，阿苍要不要再会会贵妃娘娘姜淑婉与丰俊祺？”被苏志远一提醒猛然想起了什么了的李瑾芸眸光陡然一亮。

    “不必了，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他们母子就那么苟延残喘吧，本王也不希望做得太绝！”轻轻摇头的丰俊苍淡淡道。

    更重要的事情？

    除了驻守的将士与窝在姜府半死不活的姜淑婉与丰俊祺，还有什么更为重要到能叫他如此重视的吗？

    呼吸着深夜时分所独有的沁凉气息，抬头仰望忽闪忽闪的满天繁星伴着一弯弦月宁静而清幽，倚窗而望的李瑾芸目光深远，忽觉身后有异便是被一股熟悉的气息所环绕。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俯在她耳际呢喃低语的丰俊苍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就在头顶的弦月与星星似乎是那么得戳手可得，但深知此间真相的他与她却又明白一切又是那么的太过遥不可及。

    “姜凯峰身为武将虽骄横跋扈不可一世，但就知人善任这一点他倒是做得深得人心。”享受着被他纳入怀中的安心与妥帖，眉头深锁的李瑾芸难掩苦涩的讪笑道。

    “哦？何以见得？”剑眉微挑的丰俊苍退开一旁同她靠在一侧。

    “还记得咱们初入辽阳城时，本妃就十分好奇究竟是何方高人将这样一个边陲小城的贸易经营到如此繁荣之像吗？”淡淡扬眉的李瑾芸唇角微扬，凝视他深眸的美眸中漾满着欣赏之色。

    “阿芸可是找到此人了？”轻轻拉过她那被夜风吹得微凉的小手覆在大手中，深知她那爱财如命的性子的丰俊苍宠溺的眸光一眯。

    “找是找到了，他叫米元，本是苏杭一带富商，被姜凯峰重金挖掘安置在辽阳主管商贸往来，有着明锐的经商头脑，更为重要的是这人还颇讲信义，不似汲汲营营的商贾那般只重利益。

    所以不论是他管理的辽阳城同周边的商贸往来抑或是他自己经营的买卖都十分红火，此等一人能兴邦的人才还真是稀世难求，但无论章睿与花宏熙如何软磨硬泡，那人就是不肯就范，本妃虽有意亲自前往会会，但又觉不妥，更何况我们时间不多，怕是没得那么多功夫同他虚耗……”

    “所以阿芸这是打算？”将她波光流转的美眸中那抹不难察觉的异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剑眉微扬。

    “软的不行，我们就给他来硬的。”很是无奈的同他耸耸肩的李瑾芸淡淡扬眉，“所以现下趁着某人好梦正酣下手的章睿与方耀该是得手了吧。”

    合着她是在这里等某人的消息？眸子陡然亮了几分的丰俊苍不觉唇角微僵，果然不愧是将门虎女，下手毫不拖泥带水——先绑了再说！

    夜已深，灯已熄，人安寝的漫漫长夜对于秉烛而谈的丰俊苍与孤狼来说却才是个开始，面对摊开来几乎占据了一整个桌面的布防图以及卷宗，仔细研究了半晌的丰俊苍与孤狼相视凝眉。

    “这北疆的兵力布防图，末将看着糊涂，王爷以为呢？”缕着胡须的孤狼浓眉紧锁，极为纠结的表情实在不知该如何评价姜凯峰那莫名其妙的布防究竟寓意何在。

    而不若苦着一张脸的孤狼那般不解其意，默默的盯着那地图上标注着的位置，深邃幽暗的星眸愈发森冷的丰俊苍紧抿的薄唇间淡出一抹邪笑。

    “不是你看着糊涂，而是你看反了。”

    “啊？”看反了，怎么会？连忙俯身上前，险些没一头扎入地图中的孤狼，愣愣的盯着地图上特别标注了朱砂的位置，再仔细看了又看，依旧参不透其中奥秘的漠然摇头。

    “排兵布阵讲求虚虚实实，令敌军真假难辨从而更能掣肘敌军的进攻甚至是给自己的进攻与偷袭创造机会，所以老而弥辣的姜凯峰移花接木的搬到了这张被视为绝密的兵力布防图上。”

    将地图轻轻一码，更加平整间上面耀眼的朱红标记煞是惹眼，手指轻轻点在红色标记附近的城池，原本都险些看到眼晕的孤狼顿时神色清明顿悟原来是障眼法！

    而随着丰俊苍的点拨，再次纵观全局布防图的孤狼这下方才连连点头，这才对头嘛，刚刚那上面布防到易被围困的山谷，甚至是河流下游，如此这般自寻死路的布防怕是纸上谈兵的毛头小子都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不过，这张兵力布防图怕是用处不大了……”虽然是看明白了，但神色一变的孤狼却是退了一步，苦笑一声轻轻摇头。

    “不会，郝连彭峰虽雄心壮志，但姜凯峰也绝非池中之物，更何况他自视盛高，同北戎联合怕也只是权宜之计，将天下搅乱，五国皆被拖苦战，他浑水摸鱼才更为方便。”

    不以为然的丰俊苍同样轻轻摇头，但神色的那抹深沉凝重却是令孤狼不禁神色一僵，难不成他姜凯峰还志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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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诸多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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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在丰俊苍与孤狼的无声静默间，书房的门却是咿呀的一声被推了开，眸光微闪的丰俊苍不觉莞尔，能够不经通传随意出入的也唯有他的阿芸一人了，果然，抬眸间便见款步盈盈的李瑾芸端着茶点含笑而入。

    “怎么来了？不是已经就寝了吗？”瞥一眼她那清明透彻的水眸，哪有一丝困顿萎靡的痕迹，深知她心思的丰俊苍不觉无奈的轻轻摇头。

    而对于丰俊苍的明知故问，李瑾芸则先是同他回以淡淡一笑，将托盘上的茶点在圆桌上摆好，方才缓步来到书桌前笑而不语的撇一眼摊开来的地图。

    “末将参见王妃！”低头垂眸瞄一眼莲步轻移站定身旁的王妃，退开一步的孤狼连忙拱手抱拳行礼。

    “郎将军无需多礼。”素手微扬的李瑾芸淡淡扬眉，“原来阿苍在同郎将军研究兵力布防。”

    “这北疆的兵力布防图可是从姜凯峰的指挥大帐中借来的。”接过她递上的一杯热茶，轻抿一口，顿觉心头暖意融融，抬眸同她相视凝望片刻方才接着道，“况且，明儿个一早还要趁人不备再给他放回去，所以本王也只好同孤狼连夜研究了。”

    借的？可真会说！

    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唇角微僵，亮晶晶的眸子揶揄的眯一眼很是君子的品茶的丰俊苍，讪笑扬眉间不禁再次将目光转移到那来之不易的布防图上，但左看右看总觉哪儿不对的拧紧了眉头。

    然而，抬眸瞥一眼老神在在的丰俊苍，再看一眼垂眸恭立的孤狼，忽而顿悟了什么间猛然转身，眸光铮亮的盯着那张清晰明了的兵力布防图，紧抿的唇角盎的漾起一抹邪笑。

    “果真，姜还是老的辣啊。”

    孤狼闻之一怔，王妃竟然都能洞悉姜凯峰的诡计？究竟是他太落伍了？还是王妃太过聪慧？

    瞥一眼楞在那里自我检讨到深感惭愧的孤狼，缓缓收回眸光的丰俊苍眉宇间淡起一抹自豪，而奇怪的瞄他一眼的李瑾芸却是不以为意的挑挑眉，眸光微闪的道，“这张图阿苍与郎将军还要再研究么？”

    “大体上看过后，再有就是分析姜凯峰他如此布防的意图以及攻防的利弊，虽然眼下我们一时半刻不会交手，但一个人的行事作风由性格决定，所以排兵布阵的习性也是惯性使然，这才是本王之所以特意借图一观的目的。”虽不知她唇角那抹一闪而过的诡异之色寓意几何，将手中空了的茶杯递给她的丰俊苍倒也是不作隐瞒的将真实意图款款道出。

    “那王爷不介意本妃占用你们些个时间复制一副留待日后好生琢磨吧。”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同丰俊苍眨眨眼睛。

    “阿芸有法子在短时间能复制一副原模原样的？”眸光陡然一亮的丰俊苍不可思议的凝眉，瞥向她的眸光中满是疑惑。

    “当然，只是需要些功夫。”无视他深眸中那明晃晃的怀疑之色，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转身将茶杯放回一旁的圆桌上，心下苦笑，若非她稀罕眼前的地图绘制得如此清晰细致，她也才不会轻易在人前显露她的独门绝技。

    于是乎，原本只是打算送个茶点顺带探听一下此前他所言的要事而来的李瑾芸，此间却是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书桌前，执笔在摊开来的草纸上聚精会神的照图临摹。

    而一旁负手而立的丰俊苍与忍不住探上前来一同观瞻的孤狼一道见证了李瑾芸那独特的临摹手法，不似与常人那般的比猫画虎，粗糙有余而神采不足，他们倒是首次见到描得如此神形兼备，比例方位丝毫不差，几乎能与原图相媲美的临摹技法。

    “王妃手下临摹的这幅布防图还真是足以以假乱真啊。”抚着胡须忍不住赞叹的孤狼连连点头。

    “的确不错，不知阿芸师从何方高人？怕是镇南大将军都未必有如此娴熟的技法，阿芸今日还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眸光愈发深邃的丰俊苍淡淡扬眉，压在纸镇上的大手略微用力。

    却说相对于两个古人的大惊小怪，对于现代素描有过深入研习的李瑾芸自然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柳眉飞扬间淡淡含笑。

    “还用特意学么？当需要时自然而然就会了。”说着李瑾芸便是朱唇紧抿，但太过强烈到抑制不住的邪笑却是在的俏脸上荡漾了开来。

    孤狼愕然一怔，自学成才？

    而深知她那不输于他的腹黑本性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光微闪间不觉唇角微扬，如若他所料不错的话，岳父家中的字画真迹怕是真假堪忧……

    翌日一早，赶在破晓的第一声鸡鸣前，去而往返的程林正要去同王爷回一声，但方才穿过小径便险些同火急火燎直插而来的花宏熙撞个正着，连忙虚扶他一把的程林不禁好奇的挑挑眉。

    “花少主这么急着是要赶着去哪里？”

    “赶着投胎！”

    “啊？”

    无视程林的呆愣的傻样，大手一甩的花宏熙干脆旋身飞掠远走。

    而待到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程林随着香玲的招呼进入厢房同王爷回禀时，却见那个同他说要赶着投胎的家伙，此刻竟然正黑着脸同面无表情的王爷相面，僵直的戳在那里进退维谷的程林漠然无语。

    正巧掀帘而出的李瑾芸先是瞥一眼锦榻上僵持不下的两人，方才将目光落在垂手而立的程林身上，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

    “办妥了？”

    “是！”

    原本想着晚会儿回禀该也不迟，但若是被风暴给扫到，他可就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儿的程林正要挪步退出时，却是顿觉身后有响动，连忙转身间便闻王妃关切的问题，连忙拱手行礼。

    而犹在李瑾芸正还要再问些什么时，却是忽而神色一僵。

    天后，北戎王庭炸锅了。

    呃？怎么回事？

    屠寄单于察觉不对折返回王庭大帐时，先是不见此前将他哄得团团转的苏二公子，然后便是惊觉宝库失盗，而他那莫名其妙倒塌了的大帐中更是少了诸多珠宝玉器。

    赶巧就在那个时候，他的大王妃匆忙来报原本被幽禁的郝连偌丞那个煞星竟然连同他的母妃诺诺金一同消失了，屠寄单于与左右贤王甚至就连闻风而来的逐日王都大惊失色，皆言大事不好！

    所以？——一抹疑惑爬上心头，他屠寄单于头大到抓狂，花神如此这般心急火燎作何？

    所以，天后收留那个煞星怕是会引发北戎的疯狂报复。

    无碍！

    怎会？天后且不可掉以轻心！

    首先，在北戎草原本妃与王爷都不曾展露真容，任他屠寄单于挖地三尺也绝没有任何证据，除非他刻意栽赃。

    其次，郝连偌丞现在藏身东郡雪鹰王府，有雪鹰王与月氏太子以及淳于殿下的守护绝无问题。

    再有，函谷关战事一触即发，雪鹰王可是枕戈待旦，而想来这会儿屠寄单于也该收到前方主将失联数日前线军心不稳的消息了。

    越听越没了音的花神，久久才回了不清不楚的一句。

    本大神多虑了？

    对于此前局势分析得极为透彻的李瑾芸不觉莞尔，自认为掌控全局的她，却是忽略了人都是善变的，更是给函谷关与东郡埋下了诸多隐患，甚至多年后回想起来都深觉愧疚——此乃后话！

    简略的用过早膳后，正在整理行装的香玲与香巧忙活手中的活计，嘴也没闲着。

    “早上花少主差点没同王爷打起来。”将叠好的衣服收紧包袱中的香玲转身瞄一眼爬在大圆桌上分拣药草的香巧眸光微闪的道。

    手中的动作一顿的香巧忍不住轻轻摇头，“呿，花少主才没那个胆儿呢，就算他不怕王爷真的火起来连他也揍的话，也会顾虑刚刚娶进门的婉婉姑娘会不会饶了他吧。”

    “倒也是。”嘴角微微抽搐的香玲苦笑一声，回身接着忙活，但方才顿了一下便又接着道，“不过，那个金玉公主真就疯了其实也怪可怜的。”

    “谁说不是呢。”忍不住撇撇嘴的香巧几乎都不知该怎么恭维那三个一把猛药，就将好好一人给灌成了疯子的侍卫究竟是下了多大的剂量，长长一声叹息后，却是忽而眸光微闪的道，“不过，花少主其实更为可怜的说。”

    “啊？”花少主新婚燕尔的，他可怜什么？将手中原本叠好的衣服一个不稳散落开来的香玲很是错愕的凝眉。

    “本少主怎么可怜了？”而就在此时，直闯而入听了个尾音的花宏熙眨巴亮晶晶的眸子，同话音刚落便是被他突兀的声音惊到目瞪口呆的香巧。

    僵持了许久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的香巧结结巴巴的道，“花、少、主、还是、去找、王妃问的比较好，奴婢也、只是听了个音，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满头黑线的花宏熙极为错愕的凝眉，而正巧相携而入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忍不住唇角微僵。

    真的要现在就告诉他吗？李瑾芸同丰俊苍挑挑眉。

    丰俊苍轻轻摇头，他会就近先宰了丰俊祺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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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心魔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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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愕然一怔的李瑾芸唇角微僵，而就在她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一抹红影嗖然自眼前飘过。

    再转眼便见怒气腾腾的欧阳淑婉正揪着花宏熙的耳朵，火辣辣的目光中满是质问。“说！你是不是对郝连金玉那个贱人还余情未了！”

    “呃？婉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想看看她还有没有得救。”猛然吃痛的花宏熙苦着一张脸忙替自己辩白，“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王爷与王妃……”

    瞧着花宏熙那变脸比翻书都要快的滑稽样，苦笑一声的李瑾芸连忙帮他解围，“婉婉莫要错怪阿熙了，要阿熙再帮郝连金玉诊脉是王爷的吩咐。”

    “王妃姐姐说真的？”欧阳淑婉几多怀疑的凝眉，但揪着某人耳朵的手却是松了些许力道。

    “当然，本妃何时诓过你了？”淡然含笑的李瑾芸轻轻摇头，而瞥一眼同她频频挤眉弄眼求救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倒是婉婉你若是再不放手，阿熙的耳朵可就真的是要被给你给揪下来喽。”

    呃？顿时神色一僵俏脸微红的欧阳淑婉仓皇的收回小手，略发尴尬的偷觑一眼拼命揉搓那只涨红了的耳朵的花宏熙，既心疼又愧疚的欧阳淑婉表情极为复杂。

    而将欧阳淑婉那娇羞的小心思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忽而眸光微闪，款步上前拉起她的小手。

    “婉婉有所不知，昨夜郝连金玉的疯言疯语似乎牵涉王爷当年中毒一事，我们都很想弄清楚事实真相，所以才如此迫切的要将她救醒，如果婉婉实在不希望阿熙同郝连金玉有过多接触的话，不若，婉婉帮忙盯着她如何？”

    “有何不可？”狠狠拍拍胸脯的欧阳淑婉神色极为倨傲，斜眼瞄一眼花宏熙那陡然一沉的脸色，冷嗤一声，“只要某人不怕我趁机整她个半死就好！”

    闻言，李瑾芸忍不住唇角微抖，果然是小辣椒一枚！

    猛然一窒的花宏熙瞪大了眼珠子，甚至就连闪到角落中的香玲与香巧都忍俊不禁。

    倒是唯有始终面无表情的丰俊苍同她错身而过时周身的漠然冷肃带着嗜血的寒气，直叫欧阳淑婉情不自禁的索瑟了一下身子。

    瞧着欧阳淑婉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同耳根泛红的花宏熙相视苦笑。

    “怎么样，一早看过郝连金玉后可有发现什么异样么？”

    “毫无异样。”

    正了正神色的花宏熙轻轻摇头，捂着火辣辣的耳朵无视丰俊苍的怒瞪同他在锦榻上相对而坐，但略带疑惑的目光却是始终不曾移开婉婉但笑的李瑾芸。

    “我猜侍卫无意中给她灌了过量的**汤只是导火索，她自己心中难以消除的心魔才是根源。”神色肃然了几分的花宏熙定定的道，深远的眸光似乎毫无焦距。

    听他如是说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转而同脸色陡然一沉的丰俊苍相视凝眉。

    心魔？究竟是郝连金玉的，还是被婉婉怀疑余情未了的他的？

    而犹在心思流转的李瑾芸唇角微僵之际，沉寂良久的花神却是又盎然冒了出来。

    京城又出事了。

    耶？又出何事了？

    京城失守，周皇丰俊天南下避难，姜凯峰只顾带着灵丹星夜兼程赶去救命，而他留下驻守京城的副将根本就拿不住北戎大将军郝连彭峰，天后您猜也能猜到，在草原上横征暴敛烧杀抢夺惯了的北戎人掉进了京城那般富庶的城池，习性难改的他们将京城祸害成什么样了。

    呃？满头黑线的李瑾芸不禁神色一僵，心头泛起隐隐的痛，她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莫非也同花宏熙一般被那些个歹人洗劫一空挥之殆尽了么？

    啊，差点忘了同天后您说，那日姜凯峰与郝连彭峰率兵攻入京城闯进皇宫时，丰俊天只带走了太后与皇后，其余嫔妃一概被抛弃了，包括天后您的妹妹琴贵人。

    亏得辛元浩嗅到空气不对几乎是与姜凯峰与郝连彭峰同时摸进皇宫，更是凭着他对皇宫的熟悉直接带人将被遗弃在后宫中的琴贵人给偷运了出来藏在了城外的别庄这才幸免于难。

    但至于天后您的娘家可就没那么幸运，被毫不客气的北戎士兵给洗劫一空偌大的院子中满地狼藉，您那位向来明哲保身的父亲更是被直接给气晕，而没银子请大夫的老夫人同江氏正抢天忽地抱头痛哭。

    而就在李瑾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时，耳畔却是陡然传来了丰俊苍拔高了几分的声音。

    “阿芸怎么了？怎么半天不说话？”

    “呃，你们刚刚有在说什么吗？”猛然回神间被两人那极为诡异的神色所瞩目的李瑾芸不觉柳眉微挑。

    瞥一眼她那渐渐清明了几分的眼眸，不觉唇角微扬的丰俊苍轻轻摇头，“此前阿芸曾提及巫教教主蓝圣衣潜入天山好似同欧阳豪躲在溶洞中搞什么鬼，刚刚本王同阿熙说起此事，阿熙直言我们不可就如此坐以待毙，所以本王打算派人潜入，不知阿芸可有什么建议么？”

    “溶洞？”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美眸微眯，“阿熙不是在天山拜师学艺多年吗？可有进过天山附近的溶洞？”

    “不曾。”花宏熙想也不想的摇摇头。

    李瑾芸同丰俊苍相视挑眉，“别告诉本妃，阿熙你当年老实到一门心思专研医术到忘我？”

    “怎么可能。”抖着唇角的花宏熙噗嗤一笑，他？可能么？“不过，王妃所说的溶洞可真的没发现过，顶多也就是不大的山洞，但绝没有那种石钟乳的溶洞。”

    “这么说来，那溶洞的洞口怕是被藏得极深，否则以阿熙与婉婉堪比幽灵的四处游荡又怎会从未发现过。”紧抿的唇角间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讪笑扬眉，“如果不是时间不对，本妃都很有兴趣一探究竟的说。”

    “但洞口被藏了起来，就算王爷派人前去怕也是白搭吧。”花宏熙很是无奈的耸耸肩，“更何况，王妃您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涉足我师父的私密地盘的好，本少主可就吃过亏，那种生不如死的毒绝不会要命，但却是会叫人生不如死，绝对包准你谈毒色变！”

    花宏熙说的极为严肃，然却是愈发挑起了李瑾芸的极大兴趣，轻轻摇头的丰俊苍不觉苦笑。

    “阿芸该不会是忘了，我们马上就要启程了。”

    呃？正要同花宏熙深入探究的李瑾芸动作一窒，神色一怔间更是拧紧了眉头，或许她该叫花神帮她分身有术！

    而就在李瑾芸的晃神间，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程林的声音。

    “禀王爷，郎将军求见。”

    “进来。”

    当风尘仆仆的孤狼拱手行礼后便是开门见山道，“禀王爷，方耀自校场那边传来消息，校场中有很不多将领与士兵想直接追随王爷一道南下，方耀按捺不住众将士的情绪，只好派人来请教王爷的主意。”

    “现下时机不妥，本王不想害他们甚至连累尚在京城的家人受到牵连，叫方耀尽力安抚。”眉头紧蹙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神色极为肃然的道。

    而将孤狼欲言又止间的那抹为难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眸光微闪，略发迟疑的瞥一眼丰俊苍，再将审视的眸光流转到孤狼身上良久方才喃喃道。

    “将士们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王爷的顾虑也绝非空穴来风，刚刚花神便传来了京城大乱的消息，所以不妨叫他们耐着性子蓄势待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多谢王妃提点。”顿时犹如醍醐灌顶的孤狼神色一僵便是连忙拱手行礼。

    而将李瑾芸的画外音听在耳中瞪大了眼珠子的花宏熙不禁猛然一窒，“耶？京城大乱？那、那神医山庄可有被殃及？”

    对于花宏熙的问题，李瑾芸垂眸不语，丰俊苍更是置若罔闻却是直接招呼孤狼同他耳语良久。

    屏气凝神的等待答案的花宏熙险些窒息都不见两人作答，但却是心下了然了什么的花宏熙不禁啊的一声惨叫便是飞身遁走，甚至狠狠将正巧进门要回禀什么的程林给撞到一个大大趔趄。

    “花少主他这是怎么了？”茫然不解的挠头的程林抚着被撞到生疼的肩膀很是不解的咕哝一声。

    却说当领命而去的孤狼的背影方才消失，瞥一眼垂手而立的程林，丰俊苍便是微微点头。

    “姜府那边传来消息，贵妃娘娘的症状消失回复正常了，更令人意外的是丰俊祺竟然也同时醒了过来，现下姜府几乎将全城的大夫都给请了去。”

    醒了？李瑾芸神色一怔。

    花神，丰俊祺可是已经用过丹药了？

    是的，不止是他，贵妃娘娘也是因为用了丹药才恢复正常的。

    姜凯峰回来？——愕然凝眉的李瑾芸不禁神色一寒。

    没有，姜凯峰能在天黑前赶回来就不错了。

    但是丰俊祺与贵妃娘娘的丹药又是从何而来？——极为不可思议的凝眉，难不成那丹药长翅膀了？

    ……

    花神？

    ……

    耶？竟然胆敢不理她？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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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此乃天意

﻿    ﻿

    却说揪不住花神尾巴而讪讪回眸的李瑾芸瞥一眼托腮沉思的丰俊苍，再看一眼垂手恭立的程林，眸光微闪间不觉柳眉紧蹙，“据花神的消息，姜凯峰尚被困在途中进退不能，但丰俊祺母子又是打哪儿来的灵丹妙药？”

    “这……”张了张嘴的程林神色微僵，就他所知的，怕是还不及王妃多，盎然噤声。

    而深深的瞥一眼满是沉郁之色的李瑾芸，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闪过一抹异彩的丰俊苍剑眉微挑，“阿芸的花神也没有确切消息么？”

    先是给他长长一声叹息，李瑾芸方才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她能说花神避而不答不知闪到哪个犄角旮旯里躲猫猫去了么？

    仿佛是心领神会了她眸光中深意的丰俊苍薄唇紧抿间寒眸微眯，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噔噔噔的闷响，连连的叩击声仿若敲击在心头，涤荡在胸膛，“如若就连无所不能的花神都刻意回避的话，那就极有可能是另有玄机了。”

    另有玄机？不断咀嚼他话中深意的的李瑾芸忽而神色一僵，能叫花神那个自视甚高的家伙缄默不语的玄机怕是堪比天机吧！

    “姜凯峰此举或许也只是被逼急了而临时起意，不过，倒是一箭双雕，还真是歪打正着！”轻轻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缓缓起身临窗而立的丰俊苍眸光极为深远。

    而定定的凝望他颀长的身影良久，若有所思的李瑾芸柳眉微蹙间唇角微僵，难不成姜凯峰要顺应‘天意’回身驻守京城？就是不知当去而往返的姜凯峰撞见被洗劫一空的皇宫时会作何感想？

    午后慵懒的阳光斜照在倚窗而望的李瑾芸身上，匆忙而来的苏志远扫一眼唯有她一人的厢房，剑眉微蹙的大步上前。

    “芸儿，王爷呢？”

    “呃？大哥这是准备好了吗？阿苍去校场了还未回来。”被他突兀的声音打断神思而猛然回神的李瑾芸缓缓回眸，但见神色肃然凝重的大哥眉头紧拧，双拳紧握，不禁同他疑惑的挑挑眉。

    “校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的苏志远忍不住轻轻摇头。

    “校场那边有方耀，王爷他才无需再亲自前往，况且现下时间紧迫，他最想做的该是会会已经醒过来了的丰俊祺与贵妃娘娘那母妃俩，但姜府守备森严，王爷他只身前往，都这个时候了还未归，怕是不妥，芸儿你要不要找花神问问情况？”

    该死！李瑾芸先是在心中咒骂一声，该死的花神又偷懒耍滑当报不报！

    而就在李瑾芸双眸微闭正要找某神算账时，房门却是再次被哐当一声推了开，惊闻响动的李瑾芸刚一睁开眼眸，便见疾步而来的丰俊苍脸色极为阴沉，李瑾芸与苏志远不禁神色一僵。

    “出什么事情了吗？”款步行至圆桌旁的李瑾芸边帮他斟了杯热茶边状若无意的问。

    而慢了两步方才一同而来的苏志远更是心不在焉的接过李瑾芸递来的热茶缓缓落座，瞥一眼丰俊苍那阴鸷深沉的寒眸不觉剑眉紧蹙。“可是丰俊祺他们母子说了什么？”

    猛然抬眸的丰俊苍呼吸一窒，冷肃森寒的眸光仿若能摄人心魄，直叫被他扫过一眼的李瑾芸与苏志远通体一寒，而仿佛察觉了自己的失态的丰俊苍轻抿一口热茶方才垂眸极为低沉的黯哑的道。“容本王想想再同你们说，准备一下，我们提早出发。”

    耶？提早出发？

    面面相觑的李瑾芸与苏志远不禁神色一怔，绝对有鬼！但究竟又会是什么呢？

    然而，忙着准备启程的两人此间却是无暇顾及其他，撇下举着茶杯魂不附体的丰俊苍匆忙奔走，他说的倒容易，说走就走，哪有那么简单！

    虽早有准备，但真的说走就走，却还是一场兵荒马乱后方才成行，而直到这时，同乘共骑被丰俊苍紧紧护在怀中奔驰在旷野上，李瑾芸方才觑得空隙悄然‘闭目养神’。

    花神，可以解释一下刚刚阿苍独闯姜府一事，你为何又漏报了吗？——最好能给她一个足以信服的理由，否则就算他是大神，她也照踢不误！

    我的天后呐，这事您也不能全赖本大神啊，毕竟就算本大神是神，但也有分身乏术的时候啊，况且，以王爷的武功潜入姜府那种戒备看似森严，但实则毫无威慑的地方简直是轻而易举，且要说危险，也该是人家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妃娘娘和孱弱到捏不死一只蚂蚁的丰俊祺母子俩吧，天后您说对吗？

    对于不对这都绝不是你可以疏忽大意不报叫本妃担心的借口！

    当然，若不是苏二公子偏巧那个时候途经函谷关时被伏击还险些被生擒，忙着帮他开溜的本大神才不会分身乏术，所以说来，本大神才是为谁辛苦为谁忧，还落个满身埋怨！——究竟是何苦来哉！

    呃？二哥他可还好？——神色陡然一僵的李瑾芸不得不转移话题，耳畔呼呼刮过的风声似乎更加映衬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情。

    天后放心，一切安好，苏二公子已经越过函谷关抵达东郡同雪鹰王汇合了，不过虽然苏二公子安然无恙，但他身边的那个小姑娘可就未能幸免于难了，受了不轻不重的伤，怕是且得将养一阵子。

    耶？二哥他们怎么会遭了埋伏，可是同行之人有奸细？

    ……

    花神？为何又回避本妃的问题？

    ……此乃天意！

    天意？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唇角微僵，他不想说就藉口天意，还真是方便的紧！

    然而，盎然回神间总觉哪里不对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该死，她竟然忘记盘问花神丰俊苍这张漆黑到极致的脸究竟是哪里不对了。

    迎着夕阳，踏着余晖，飞驰在狂野中的众人无视脸颊犹如刀割般生疼的硬风快马加鞭，但却是被日暮昏沉渐渐昏暗的天色所逼停，休憩在一条小溪旁。

    觑着丰俊苍同孤狼与方耀交代什么的间隙，匆忙靠了上来的苏志远瞥一眼周围相距甚远的几人，方才同李瑾芸相对席地而坐。

    “芸儿，可有问出王爷刚刚那是怎么了吗？”

    “还没。”苦笑一声的李瑾芸轻轻摇头，“刚刚想问时花神一打岔就给忽视了，不过倒是有二哥的消息，他已经抵达东郡同雪鹰王汇合，兵符也交接给雪鹰王节制用来胁迫郝连鹏飞，那边可谓是一切就绪只欠东风。”

    “那就好。”苏志远很是欣慰的点点头，“不过，志清他这是打算驻守东郡了么？”

    被苏志远言语的揶揄与不甘所摄不觉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淡然含笑，“恐怕还真的是要驻守些个时日。”说到此处方才对于花神刚刚说话间的戛然而止而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抿唇的唇角间闪一抹诡异之色，瞥一眼远远朝他们走来的丰俊苍淡淡扬眉。

    然而，不若李瑾芸所料，后发先至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却是抢在不急不慢踱步而来的丰俊苍前一左一右团座在她身旁，更是极为极为殷勤的地上烤馍奉上水壶。

    瞧着两人神色间的异样，不觉莞尔的李瑾芸柳眉微动，默默颔首点头中满是肯定之色，喜笑颜开的夫妻俩便是连忙起身为臭着一张脸的某人让地，更是颠颠儿的跑远。

    “他们这是在干嘛？”满头雾水的苏志远很是不解的同李瑾芸凝眉，对于苏志远的问题，李瑾芸笑而不语。

    在她身边席地而坐的丰俊苍，却是冷冷瞥一眼窝在一颗大树下优哉游哉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深邃幽暗的眸子不禁微闪。

    将他神色间的流转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美眸微眯，却是忽而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

    “都安排妥当了？我们能休息多久？”

    “半个时辰。”

    耶？惊愕凝眉的李瑾芸猛然一窒的盯着同她一样席地而坐的丰俊苍，“可是出何事了吗？”

    “姜凯峰虽然一时半刻赶不回来，但丰俊祺手中有兵符，我们还是尽早登船的好。”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淡淡道，接过程林递来的干粮与水壶，却是毫无食欲的又还了回去。

    将他神色间那抹难掩的沉重之色看眼中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瞥一眼同样若有所思的苏志远不禁眸光微闪。

    “阿苍……”

    而就在李瑾芸正想要问些什么时，匆忙而来的香巧福身行礼间打破了此间一丝诡异气氛。

    “禀王爷，王妃，郝连金玉醒了正在那边闹腾呢，香巧要奴婢问王爷与王妃是否要趁着她尚还有点迷糊之际给她来个突审？”

    “香巧的主意不错，阿苍你说呢？”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侧身回眸瞥一眼面无表情的丰俊苍不禁唇角微僵。

    “先好生看护，到南疆再说。”寒眸微眯的丰俊苍轻轻摇头，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更是晦暗难明。

    “是！”连忙领命而去的香巧福身而退。

    然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同苏志远面面相觑，他何时转性了？

    犹在李瑾芸的错愕凝眉间，犹如鬼魅般来去无踪的花神却是又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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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最是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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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后，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屠寄单于率兵杀过来了！

    耶？愕然一惊的李瑾芸来不及细问，便是连忙回神。

    “阿苍，屠寄单于率兵朝咱们来了，快撤！”

    “该死！”

    倏地起身的丰俊苍连忙同那方正巧看过来的孤狼打手势，苏志远更是忙不迭的飞奔而去。

    于是乎，狂奔了半晌尚还未及喘匀气息的众人闻声而动，手中啃了一半的干粮或胡乱的塞进口中或反手揣进怀里，翻身上马便是策马扬鞭。

    被稳稳护在坚实的臂弯中的李瑾芸无视耳畔呼啸而过的猎猎风声，眼眸微闭见无声的召唤静默无声的花神。

    屠寄单于好好的不待在他的王庭修缮他的帐篷，怎么会杀来北疆？难不成是冲王爷与本妃来的？

    天后所猜不差，花草传来消息，屠寄单于之所以率骑兵杀过来，乃是受了丰俊祺飞鸽传书的邀约前来擒贼。

    呃？擒贼？他是在说他自己吧！

    而却说当连夜奔袭的众人迎着天际的第一抹曙光踏上大船起锚开拔方才驶离岸边数米，那方策马奔腾的屠寄单于便也赶了上来，咬牙切齿的怒瞪船舷上倨傲的负手而立同他相对遥望的丰俊苍。

    大手一挥，一阵剑雨带着嗜血的寒光狂射而去，心想他们虽然晚了一步追不上，但手中的利剑亦是足以叫那方傲视群雄的丰俊苍方寸大乱，然而，却是不想，尚在他的邪笑还未及彻底展露之时，急射而出的利箭竟然极为诡异在大船前方不远处齐齐泄力纷纷扬扬坠入波涛汹涌的海水中去。

    膛目结舌的不止是站在岸边眼珠子瞪得比铜铃都大的北戎士兵，甚至就连匆围了上来手中利剑出鞘的程林与章睿等人都不觉眨眨眼睛，面面相觑间很是怀疑刚刚的那一幕绝对是错觉。

    而片刻的怔愣间不信邪的屠寄单于亲自拉弓远射，破空而出的箭矢朝着丰俊苍急速飞去，紧紧盯着箭矢的屠寄单于屏气凝神到险些窒息，但却是猛然膛大了不可置信的眸子，他那向来百步穿杨的箭法竟然莫名其妙的失灵了？

    “北戎屠寄单于的箭法也不过如此嘛。”悄然摸到丰俊苍身后的花宏熙邪魅一笑，不觉莞尔的轻轻摇头，神色间的那抹揶揄很是叫人抓狂。

    慢了他两步相携而来的李瑾芸与苏志远却是相视但笑，不过如此？如不是有花神所设屏障给他挡了回去，他们怕是忙着挥刀挡箭都来不及，哪有这等闲工夫还这里作壁上观的欣赏敌军的集体僵化。

    而不若李瑾芸心思流转间的苦笑，贪恋的盯着越离越远的岸上北戎士兵胯下那威风凛凛的战马的苏志远低声咕哝一句，“若是能将他们的战马撸来就好了。”

    苏志远无意识的一句呢喃却是戳中了丰俊苍与花宏熙的心思，纷纷转身回眸看向李瑾芸的眸光中满是希冀之色。

    “这……”被两人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的李瑾芸忍不住唇角微抖，“这得看花神的本事。”

    “咦？还用得看吗？之前不是就将屠寄单于的坐骑给撸来了吗？”花宏熙铮亮的眸子中满是笃定之色。

    满头黑线的李瑾芸险些失笑，然不待她找花神的麻烦，那边的北戎士兵便的发出了阵阵惊恐的哀叫，而这方花宏熙与苏志远陡然一声响亮的口哨便欢快的扑向被困在船舷上的汗血宝马。

    花神，干得漂亮！

    那当然，本大神是神嘛！

    但如此明目张胆的强取豪夺会不会不妥？——尤其还是以这种诡异到令敌人头皮发麻的神力。

    ……呃？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是常理么？

    险些失笑的李瑾芸忍不住唇角微僵，常理？那也得是常人力所能及的理吧！

    却说回神间瞧着被敌军战马迷惑到忘我的几人，淡然含笑的李瑾芸不觉柳眉飞扬，就是不知若是她打算将这些个马高价出售的话，会不会惹来众怒？心思流转间不禁想念若是二哥也在场的话，怕是他眼中的金光不会比他少。

    无视船舷上的混乱，随着丰俊苍的脚步款步进入船舱的李瑾芸这才发觉自己都快被颠散架了，连忙寻一个最为舒适的位置忙里偷闲。

    而却说，窝在藤椅中的李瑾芸淡淡瞥一眼那方手持卷宗却是大半天都不曾翻动一页的丰俊苍，再瞄一眼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相对而坐对弈到怒目而视的苏志远与花宏熙，不觉莞尔间淡淡扬眉。

    “大哥，阿熙，你们谁赢了？”

    “还没下完，现在论输赢还尚早。”被打断思路而转身回眸的花宏熙撇撇嘴，然纠结的眉头却早已败露了他的吃力。

    而不若花宏熙的那般心浮气躁，老神在在观摩棋局的苏志远却是笑而不语，倒是一旁观战的孤狼与方耀不觉苦笑扬眉，如此残局怕是无力回天喽！

    将围桌而坐的几人神色流转间的异彩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册，缓缓起身，莲步轻移站定圆桌旁瞥一眼棋盘不觉莞尔一笑。

    “王妃如此喜笑颜开可是觉着本少主必定会赢喽？”轻轻再落一子的花宏熙抬眸便见含笑春风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同她眨眨眼睛。

    对上花宏熙那死不认输到异想天开之境的神色，忍不住给他噗嗤喷笑出声的李瑾芸却是毫不留情的指摘道：“必败无疑！”

    花宏熙当即夸下了脸，孤狼与方耀盎的背过身去偷笑，而同她宠溺一眯的苏志远却是唯有唇角微僵不知该说她什么好。

    “不过是匹马，阿熙又何必执着于此呢？”轻轻摇头的李瑾芸抿唇但笑，“况且，阿熙你又不上阵杀敌，让给大哥又如何？”

    “呿，马分优劣，就算本少主不上阵杀敌，难不成就不能享受一匹梦寐以求的宝马良驹了吗？王妃您不带这么偏心的吧，好歹本少主可是为王爷与王妃当牛做马服侍周到的说……”

    说着花宏熙都险些声泪俱下，那极为憋屈的神情直叫端正而坐的三人险些绷不住强装的严肃，然深知他脾性的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你不让又如何？难不成你赢下了这盘棋？”

    “……呃？”唇角一僵的花宏熙当即凝眉，其实胜负早已定，他不过是强撑着嘴硬不服输而已，但却又实在舍不得好不容易看上眼的汗血宝马就那么拱手让人，他就是不服气！

    瞧着花宏熙那愤愤不平却又莫可奈何的神色，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阿熙切莫做井底之蛙，难不成偌大的北戎草原上只有这么一匹你能看得上的吗？”

    瞬间领悟了她话中深意的花宏熙顿时喜笑颜开，“那就看在王妃你的面子上，本少主就大方一回，让给苏大公子你了！”

    花宏熙说的极为豪迈，令唇角微僵的苏志远哭笑不得，用的着他让？他明明早就赢了，马本就是他的好不！

    瞥一眼憋笑到俊脸通红的孤狼与方耀，苏志远盎得毫不客气的哈哈哈大笑，直笑得花宏熙当即给他夸下了脸，却怎么也收不住的笑给他看，而无奈的耸耸肩的李瑾芸却是抿唇但笑间轻轻摇头——男人幼稚起来连孩子都不如！

    而犹在苦笑连连想李瑾芸眸光微闪间，终于解决了鏖战的花宏熙与苏志远却是不约而同的摇摇晃晃的起身，甚至哥俩好的相互拍拍同时咕哝一句。

    “累死老子了，床呢？”

    两人无比默契的动作直叫漠然起身的孤狼与方耀唇角微僵，刚刚杀得眼珠子都红了两人转个眼握手言和到亲如兄弟去了？

    然而，同在船舱中的丰俊苍对于眼前的谈笑风生却是充耳不闻，眉宇间的深沉冷肃令人退避三舍，端着茶点来到他身旁的李瑾芸亦是被他周身的冷肃所摄不禁柳眉紧蹙。

    担忧的目光注视他良久，忍不住上前打断他沉思的李瑾芸美眸微眯，“阿苍，你还好吗？”

    飘远的神思被她那轻柔温婉的声音带回的丰俊苍眼底的冰寒之色尚未退却便被她看了个正着，匆忙别开眼去，但却是又被她的小手不依不饶的给转了回来，只能任凭她毫无阻碍的直视他眼底深处的阴霾。

    “父皇的死因成迷，阿苍当日不是也曾有过怀疑么？为何可以是丰俊祺就不能是他丰俊天？”拉起他紧握成拳的大手，神色肃然了几分的李瑾芸凝望他晦暗难明的深眸，此前的种种疑虑纷至沓来，更是叫一向温婉淡然的她都不禁被他的沉痛所染而心头仿佛堵了快巨石般。

    仿佛被她看穿了所有心思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沉痛，定定的同她凝望良久后，方才深吸一口气，低沉黯哑到几乎干哑的嗓音冷冷道，“谁都可以，唯独他丰俊天最是不该！”

    最是不该？这世间的事不该的多了，在得知害他身中寒毒，这么多年忍辱负重的罪魁祸首就是丰俊天时，他甚至都不曾如此充满恨意，但此间他那抹深沉浓烈到令人望而却步的肃杀之气，又究竟所谓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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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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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柳眉紧蹙满是纠结之色的李瑾芸欲言又止间，仿佛洞悉了她此间心思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闪过一抹黯然。

    “他乃父皇唯一的嫡子，自出生便被立为太子，父皇更是亲自以储君的文治武功来标榜悉心教导，近些年来父皇更甚至躲懒逍遥要他代理朝政，实则是用心良苦的考验与点拨。

    但却是不想竟然助长了他的权欲之心，党同伐异迫害忠臣良将到令父皇寒心的地步，更甚至忌惮有取而代之之心的丰俊祺而暗下黑手釜底抽薪，无视人伦道德竟然偷换父皇的药方，以致父皇不药而亡……”

    愈说神情愈发悲愤的丰俊苍低沉干哑的嗓音几近无声，一手搂过他的脖子轻轻将他濡湿的脸颊贴在自己胸口的李瑾芸轻轻拍着他坚实的背脊给以无声的宽慰。

    自古帝王之家最冷血，为了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古往今来，父子萧蔷手足相残者不计其数，而丰俊苍之所以无法接受丰俊天亲手逼死父皇的真相，怕是过不了心中那道沟壑纵深的坎儿。

    透窗而入的斜阳软软的照在相互依偎的两人身上，时光仿佛就此停驻，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安详，然脚底间的虚浮感却是无时无刻不在警醒——波涛就在脚下！

    许久之后，久到随着船体的晃动站得腿脚都些许僵硬的李瑾芸忍不住要退来去找把椅子歇歇腿时，却是错愕的扶着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耷拉下脑袋的丰俊苍。

    耶？竟然这么就给她睡着了……

    瞧着被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相扶安置到床榻上去都不曾醒过来的丰俊苍，倏地心就像被什么揪紧般一股难言的情愫漾满心头。

    而直到躬身退下的程林与章睿轻轻将舱门关上，缓缓在床榻上落座的李瑾芸方才极快的蹬掉鞋子，依偎进他温热的胸膛和衣而眠。

    马不停蹄的奔波了大半夜的众人随着大船在海浪中的摇摆睡得极为香甜，然小眯片刻便彻底清醒了的李瑾芸凝望身旁之人安然入眠犹如婴儿般的安详睡颜，淡淡扬眉间温婉含笑。

    而当孤零零的李瑾芸简略用过午膳后驻足船舷遥望白云朵朵的蓝天时，相伴而来的香玲与香巧悄悄站定一旁，然却还是叫敏锐察觉的李瑾芸淡淡回眸。

    “奔波了一夜，不是说要你们好生休息一下吗？怎么又跑来了？”瞧着两人那清明透彻到毫无睡意的水眸，不觉莞尔的李瑾芸淡淡扬眉。

    “奴婢刚刚已经眯了一下下了，这会儿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躺着也是浑身难受，还不若跟在王妃身边伺候才不闲得慌啊。”香玲很是俏皮的眨眨眼睛。

    “哎，随你们高兴就好。”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的李瑾芸瞥一眼相视一笑的两人不觉唇角微扬，深知她们两个这哪里是闲得慌，怕是担忧没人陪她而不妥吧，心头更添一丝暖意。

    而就在靠着船沿温婉但笑的李瑾芸心思流转之际，远处一抹红影便是蹦蹦跳跳的凑了上来。

    “怎么跑出来了？可是阿熙又惹我们婉婉生气了？”瞧着她那满是郁卒之色的俏脸，柳眉微挑的李瑾芸含笑问。

    “不是熙哥哥啦。”扭捏了一下身子的欧阳淑婉很是夸张的长长叹息一声，眉头几乎都要打成了死结，苦着一张小脸很是无奈的道，“郝连金玉那个疯子还真是有够疯的，若非人家看得紧，她刚刚都险些失足坠海喂了鱼去。”

    “呃？怎么回事？你可有受伤？”担忧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的李瑾芸蹙紧了眉头。

    “人家没事啦，不过，她那找死的劲头可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说着都忍不住索瑟了一下身子的欧阳淑婉撇撇嘴，而将她的话外之音听在耳中的李瑾芸不禁美眸微眯。

    “她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王爷原本还打算到了南疆在审，看来怕是等不急了。”

    “何事等不急了？”

    李瑾芸方才话落，身后便是传来了一道低沉黯哑的声音，连忙转身回眸便见神色清明的丰俊苍环臂抱胸驻足在她身后，莞尔一笑间淡淡扬眉。

    “婉婉直言郝连金玉怕是疯的太过彻底，本妃觉着对郝连金玉的审讯宜早不宜迟。”

    冷冷瞥一眼绞着手指的欧阳淑婉，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但却是毫无转身奔走之意的岿然不动。

    奇怪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盎然神色一僵间心下了然，不觉莞尔的眼眸微闭，却是顿时便被花神勾去了魂儿。

    天后，御西大将军王翦被救，现下正被辛元浩安排秘密乘船沿海南下。

    只身南下？

    若非丞相赵敬辰父子阴谋夺兵权，陷害王翦中毒被幽禁只能任其摆布，固守京城的三万兵马也不会不堪一击到放任姜凯峰与郝连彭峰的骑兵长驱直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落荒而逃，被遗忘在破庙中的王翦这才得以被觅得机会的辛元浩所救。

    而他紧急调集的三万精兵除却那日死伤的，此刻皆被禁军统领赵辉武所节制护卫丰俊天的安危，所以现下可谓是孤家寡人的御西大将军王翦还真如天后所言隐姓埋名搭乘商船只身奔南疆去的。

    商船？

    眼下京城大乱，郝连彭峰纵兵强抢无法无天，京城百姓无不随着丰俊天的脚步落荒而逃，更何况是抱着银子直接一路逃往暂时最为安定的南疆的商贾以及数众家眷，混入其中的御西大将军王翦毫不显山露水，甚至还是最为落魄缺银子的一个。

    被花神那极为贴切的描述所染，忍不住不噗嗤一笑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既然是商船，可有薛掌柜薛正的消息？

    咦？天后您是不是薛掌柜的东家吗？难不成天后您这个甩手东家都不知那些个往返京城与南疆的商船有半数都是您家的？

    咳？她还真不知道！

    带着满眼精光抖着唇角盎然回神的李瑾芸便是对上了丰俊苍满是好奇之色的眸光，而不知何时站定一旁观察她良久的苏志远与花宏熙更是唇角微僵。

    “王妃呐，您这是白日做梦梦到什么了，竟然如此精神焕发到令人难免怀疑是不是脚下有金子的错觉？”花宏熙几多揶揄的调侃，紧搂着他胳膊的欧阳淑婉更是俏皮的同她直眨眼睛。

    对于花宏熙的打趣但笑不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瞥一眼极目远眺的丰俊苍，方才将京城中的种种变故尽数道出，直听得或靠着船沿，或相互依偎，或僵直的定在那里的四人眉头紧皱。

    “姜凯峰这个恶贼！”苏志远阴鸷沉郁的咬牙低吼。

    “可怜了我数年的苦心经营啊……”抖着唇角欲哭无泪的花宏熙神情极为悲愤，甚至就连感同身受的欧阳淑婉都嘟着小嘴满是愤然之色。

    然不若三人的悲愤交加，始终面无表情的丰俊苍缓缓收回远眺的眸光，低沉黯哑着嗓音道，“为一己之私陷大周百年之基业于不顾，甚至不惜引蛮狄入侵，他丰俊祺与姜凯峰难道就不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呃？满头黑线的李瑾芸不觉莞尔苦笑，“恐怕他们这会儿已经知道了。”

    面面相觑的苏志远与花宏熙眸光微闪，眨巴着眼睛的欧阳淑婉满头雾水，眸光深邃的丰俊苍寒眸微眯。

    而就在几人的相对无言间，匆忙而来的程林拱手行礼。

    “禀王爷，王妃，侍卫来报被王妃下令撸来的那个叫米元的要见王妃。”

    “要见本妃？”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狐疑的瞥一眼脸色当即沉郁了几分的丰俊苍，但笑不语间同程林微微颔首点头。

    “阿芸，不许！”直觉心头不悦的丰俊苍断然否决，冰冷的寒眸瞥过程林的眸光中带着几多森冷肃杀之气，“本王随你去会会他，本王的王府岂是他一个凡夫俗子书见就见的……”说着丰俊苍抬腿便走，急忙跟上的程林亦步亦趋。

    而错愕的盯着他傲然挺拔的背脊的几人却是倏地唇角微僵，尤其讪笑扬眉的花宏熙更是搂紧了怀中的佳人闷笑不以，忍不住轻轻摇头的苏志远宠溺的眯一眼俏脸酡红的李瑾芸不觉剑眉微扬。

    抿唇讪笑的李瑾芸对于三人那过于炙热的眸光却是唯有极为无力的别开眼去，而毫无预警的又冒了出来的花神更是将她的最后一抹神思拐带飘远。

    天后，姜凯峰刚刚抵达辽阳直奔姜府便正巧撞了屠寄单于威逼勒索丰俊祺的一幕，若非被双方的副将死死拦阻，两人差点没当场挥刀对上，贵妃娘娘姜淑婉更是受惊颇大直接昏死了过去。

    耶？怎么回事？屠寄单于不是他丰俊祺飞鸽传书请来的吗？

    还不是因为、咳、因为屠寄所率领的骑兵莫名其妙将战马给搞丢了，徒步走不回北戎王庭的他们便直取辽阳找丰俊祺的晦气去了。

    所以丰俊祺还真是引狼入室自找的？

    不过，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被本大神‘好心’送了一程的姜凯峰正巧赶上了屠寄单于威逼勒索人家孤儿寡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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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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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神那将陷害某人的过程说得一本正经甚至是沾沾自喜的语气，直叫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忍俊不禁。

    然当目送随着香巧的脚步渐行渐远的欧阳淑婉彻底消失不见了踪影，清澈的水眸中波光流转半晌的李瑾芸方才同驻足凝眉的苏志远与花宏熙款款道出那个令她疑虑重重的消息，而如她所料，随着她的话落，面面相觑的苏志远与花宏熙相视凝眉间，纷纷投来狐疑的目光。

    “他丰俊祺与姜凯峰不是投靠北戎倚仗屠寄单于了吗？又怎会因这点蝇头小利闹到反目成仇？就我所知，姜凯峰乃沙场老将，又怎会如此沉不住气？”斜倚在船沿上的苏志远剑眉紧蹙。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内情？”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呢喃到。

    “能有什么内情，无非不是权势便是利益，如今他姜凯峰勾结戎狄逼走皇上，携丰俊祺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准备独享天下大权，但却是忽略了北戎人向来野蛮惯了，才不同他讲什么仁义道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强取豪夺更是禀性难移，怕是收敛不住友军气焰的姜凯峰此刻该是悔到肠青了吧……”忍不住嗤之以鼻一声的花宏熙摇着胳膊凉凉道。

    被花宏熙语气中的幽怨所摄，相视苦笑的苏志远与李瑾芸不觉莞尔，然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所言亦是一语中的。

    “阿熙所言倒也不假，怕是姜凯峰之所以不顾失去北戎这个强大后盾而公然反目的原因压根就不在于屠寄单于的威逼勒索上，而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中几乎被一夜之间就几乎洗劫一空了的皇宫。”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苦笑摇头。

    “耶？洗劫一空？”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呼吸瞬间一窒，抖了半天唇角方才好不容易找回了莫名消失了的声音便是连忙补充道，“本少主的神医山难逃厄运也就罢了，竟然连皇宫都未能幸免于难，丰俊祺与姜凯峰可真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啊！”

    “难道他们还不是吗？”苏志远冷冷反问。

    ……

    盎然噤声间唯有哑口无言的花宏熙不觉莞尔，唇角微僵的李瑾芸淡淡扬眉，相视苦笑的三人盎的连连摇头，那恶果乃丰俊祺与姜凯峰所种，所养，所食，干他们屁事？

    然踏着轻快的轻快的脚步在甲板上漫步的三人佯装轻松的神色，却是被匆忙跑来的香玲所打断而瞬间龟裂碎了一地。

    “王妃，金玉公主快不行了。”

    “耶？怎么回事？”边问边快步而行的李瑾芸神色间满是狐疑。

    “据侍卫所言，金玉公主是自己撞的，香巧与少主夫人正忙着帮她包扎止血，但奴婢看着她那血淋淋的惨样，实在是、实在是命悬一线……”

    自己撞的？眉头紧锁的李瑾芸心下难掩几多疑虑，就算是疯了也绝非会要自残，更何况还有阿熙与婉婉这两个医术绝佳的医者守着，她怎么就不见好转，却反倒是越发闹到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地步，除非她是刻意的！

    “阿熙，郝连金玉若是装疯，把脉可能看出端倪？”越想越不对劲的李瑾芸盎然驻足凝眉，转身回眸瞥一眼顿时神色一僵的花宏熙。

    “这……”迟疑了一下的花宏熙正了正神色，略一沉思间方才接着道，“脉象上只有强弱劲力之分，但若说疯子的诊断，还真的只是各凭本事主要看经验与观言察色，但若是有心人刻意而为，还真是很难分辨。”

    “很好。”了然了什么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那我们就去会会郝连金玉这个演技派大师！”

    呃？嘛玩意儿？只听了音，但却是没听明白的苏志远与花宏熙不禁面面相觑，然片刻的驻足间，便是连忙追上脚步飞快的李瑾芸而气喘吁吁。

    却说同样得了消息的而赶了去的丰俊苍几乎是与李瑾芸等人前后脚而入，瞥一眼环臂抱胸冷眼旁观的欧阳淑婉，再看一眼忙着将纱布缠了一圈又圈打算直接她给缠算了的香巧，面面相觑的几人顿时将疑惑的眸光投注在凉凉在旁观瞻很是闲适的欧阳淑婉身上。

    “哎，你们看人家干嘛啦，她拿她拿堪比榆木疙瘩的脑袋同桌子对对碰，又不是人家唆使的。”被几人过于灼然热切的眸光所摄，忍不住唇角微僵的欧阳淑婉连忙撇清一切。

    “婉婉莫急，我们也没说是你的过错啊。”同她轻轻摇头的李瑾芸回以淡然一笑，“况且她都疯了又怎会听得进别人的唆使，你们说对吗？”

    “对！王妃言之有理！”上前一步的花宏熙极为赞同的扬声道，将俏丽微红的欧阳淑婉拉入怀中以保护的姿态的傲然挺立。

    而领悟了李瑾芸与花宏熙那一唱一和间的深意的丰俊苍，脸色陡然一沉，深邃冰寒的眸子一眯，“阿芸可是说她是装的？”

    “本妃原本只是臆测，并未有证据，若非公主三番五次以死相逼，本妃也绝不会疑心再起。”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款步上前，盯着郝连金玉那看似毫无焦距的眼睛，邪魅一笑间淡淡扬眉，“况且，金玉公主好似忘记了装得再像，但疯子的思维绝非常人所及，所以太过合乎逻辑的行为才是你最大的败笔啊……”

    闻言不止是漠然无神的郝连金玉忍不住眨了一下僵硬的眸子，甚至就连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猛然一窒间相对苦笑，该死，他们把了无数次都被骗过了，王妃竟然通过一个细节就将郝连金玉给一棒子打回了原形，还真是有够讽刺的说！

    “苍王妃果然眼睛够毒，竟然能从细枝末节出捕捉毫厘之差。”深知被识破了伎俩的郝连金玉也不再佯装疯子，当即恢复了倨傲的神色冷冷的盯着笑不露齿的李瑾芸，心中却在咬牙切齿，若非被她揭穿了面具，她绝对有把握逃出升天，然而此间却是一切成空。

    将郝连金玉那过于算计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欧阳淑婉不觉顺着她的余光看向身旁之人，盎的恍悟了什么见，眸光中满是异色，悄悄搂上他腰际的小手更是隔着意料轻轻摸一把确认最是那柔软敏感的部位便是狠劲一掐。

    却说原本正定定的凝望郝连金玉那不复从前纯善之色的花宏熙，心头漾起的阵阵涟漪更是苦涩几多间，忽而眸子大睁，呼吸一窒，几乎是缓了许久，久到那口气险些再也喘不上来时方才蓦然垂眸对上欧阳淑婉那娇嗔愤怒的水眸不禁唇角微僵，猛然抽吸一声很是无辜的眨眨眼睛——他这无望之灾究竟是所谓何来？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盎然甩开他手臂负气转身而去的欧阳淑婉，抬脚便追间，却是被那方冷眼旁观的丰俊苍淡淡一句“阿熙，你留下。”给定在了那里进退维谷间瞪着很是同情的瞄他一眼的香玲与香巧，甚至就连苏志远都无言的拍拍的背脊错身而过。

    于是乎，原本拥挤的舱房中顿时只剩他们四人大眼瞪小眼比谁的眼珠子够黑够大够**！

    片刻的迟疑间，终究是投降了的花宏熙很是无奈的耸耸肩，寻一个最为舒适的角落安然落座，很是无力的同李瑾芸相视苦笑间轻轻摇头。

    而将他满腹心事中的那抹沉郁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淡然含笑间静默不语，拉着丰俊苍在圆桌旁落座后方才缓缓抬眸瞥一眼端坐床榻上仿佛老僧入定的郝连金玉。

    然尚不待欲言又止的李瑾芸将心中的疑问道出，察觉了她那般审视中带着几多探究的眸光的郝连金玉却是开门见山的道。

    “苍王与苍王妃不是想知道那日本宫特意宣扬给你们听的诗究竟深意几何吗？”无视被裹得犹如粽子般毫无形象可言的脑袋，半睁着眼睛的郝连金玉邪魅一笑。

    “还请公主将事实真相据实以告。”李瑾芸很是客气的同她回以一笑。

    “可以，但你们必须先答应放了本宫。”沉下了心的郝连金玉觑得机会便是提条件到。

    “好，本妃答应你！”对于郝连金玉的要求，李瑾芸同丰俊苍相视点头间便很是爽快的应了下来。

    然对于李瑾芸的爽快，原本还打算讨价还价的郝连金玉却是忍不住怀疑的凝眉，“本宫要王爷亲口承若！”当她傻不成？李瑾芸虽贵为苍王妃，但若丰俊苍不同意，她一个妇人之言顶个屁事？

    森冷的寒眸冷冷注视良久，在李瑾芸的催促下，丰俊苍方才勉为其难的微微颔首点头，“本王答应你！”

    “好！爽快，成交！”丰俊苍的那句铿锵有力的话仿佛是给救命符般，顿时神色一松的郝连金玉这才有心思感知额头尖锐的刺痛，忍不住隔着厚实的纱布轻轻摸一把，扫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三人，缓和了些许激动的神色方才接着道。

    “红颜最祸水，情愁两难断，宿醉天机露，生死两茫茫，终是陌路人，何必当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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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真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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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情款款的再次念及此诗的郝连金玉，邪魅轻柔的美眸情难自控的不时瞄一眼躲进角落中似乎是要将自己藏起来的花宏熙，淡淡凝眉间，唇角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自嘲，这首诗她虽是为嘲讽那个贪图荣华背叛恋人的蛇蝎恶女所作用来警醒自己切莫错付芳心，然可悲的却是此间字里行间的仇怨又何尝没有她的影子。

    缓缓收回被某人刻意回避的眸光，淡淡的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再将欣羡的目光投注在神色淡然温婉的李瑾芸身上，停顿片刻的郝连金玉方才眸光深远的陷入回忆之中。

    却说七年前，在被右贤王郝连尉峰找到前，她是京城醉花楼第一雅姬宛如，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花宏熙的爱恨情仇更是痛断肝肠。

    所以当几经周折找上门来的右贤王郝连尉峰将她乃北戎大单于遗落民间的公主的身世之谜解开时，她便毅然决然的跟随右贤王回归王庭伴在父王身边，却是未给叫她爱恨交加的花宏熙留下任何消息。

    然而，似乎是为了弥补她自幼缺失的父爱，回归王庭后，父王便时常将她带在身边，不论是商议国事抑或是各个部族间的聚会，她都如同父王的尾巴般走哪儿跟哪儿。

    以至于人都躲到北戎王庭大帐中去了的她，却还是不时能够听闻一两句关于花宏熙的消息，虽然几乎都是人们口耳相传关于天才战将丰俊苍的光辉战绩时捎带一两句常常与丰俊苍同进同出的神医山庄少主，但也足以令心伤难愈的她欣喜中更添几多愁绪。

    而事情也就是发生在那个时候，她犹记得那段时间终日风雪交加，不能牧马放羊沾花惹草的她无聊到钻进父皇的大帐中找书消遣，就在她在书架中挑挑拣拣时，无意中碰落了一卷竹简，而其中竟然滑落出一张制作精良的地图。

    好奇心使然下摊开来瞄了半天的她却是压根就看不懂其中错综复杂的线条所代表的含义，但却好似触怒了悄然回到大帐首次对她沉下了脸色的父王。

    说到此处忍不住停顿了片刻的郝连金玉淡淡回眸间瞥一眼默默聆听只待下文的三人，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花宏熙那来不及收回的晦涩难明的眸光，唇角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然却是不意触及丰俊苍那冰寒冷冽的眸光时，盎然回神间唇角微僵连忙接着道。

    “那时父王默默了良久，方才极为语重心长的同本宫教诲到，‘金玉且不可做这种卑鄙龌龊的小人’，本宫当时虽被弄得满头雾水，但事后才得知父王话中的深意。

    原来，被本宫鱼目混珠所嫌弃的地图乃绝密的兵力布防图，而且是当时被世人啧啧称赞有少年战神之称的苍王所做关于南疆与西疆交界处的兵力布防图，也就是最终导致苍王兵败揦子口险些殒命的根源所在，而你们绝猜不到提供那份堪称精准的兵力布防图的是何人？”

    “是何人？”觑一眼神色肃然冰寒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丰俊苍，对于那呼之欲出的答案略有几分猜想的李瑾芸却是忍不住屏气凝神。

    唇角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的郝连金玉朱唇亲启淡淡吐出令三人瞬间石化了的一个名字。

    “丰俊天。”

    耶？怎么会是他？

    猛然膛大了眸子的李瑾芸与花宏熙不觉倒吸一口凉气，是谁都不该是他丰俊天啊！

    而相对于李瑾芸与花宏熙的错愕愣神，漠然冷肃到面无表情的丰俊苍寒眸微眯间却是依旧岿然不动，时光仿若陡然停滞般令人窒息。

    却说盎然失声到抖了半天唇角方才终于找回自己声音的花宏熙忙不迭的惊异道，“但怎么可能是他？”

    任凭她说是谁他都绝不会怀疑，但却是唯独丰俊天最是不可能，身为太子更是未来的储君，他根本无需如此枉费心机，更何况王爷虽同为皇子出身，但自始至终不论是慧妃娘娘抑或是王爷都视当年的皇后与太子为主子忠心不二，他又何必下次黑手自断羽翼？

    “为何就不能是他？”哼哧冷笑一声的郝连金玉轻轻摇头，但却是因扯痛了伤口而连忙双手捂上厚实的纱布，同时不清不楚的咕哝一句，“红颜祸水……”

    郝连金玉最后那句话说的极轻，但丰俊苍那深邃幽暗的眸光却是陡然一寒，相视凝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更是猛然一窒，“……是她？”

    轻轻揉了几下终于缓和了一丝疼痛的郝连金玉扫一眼恍然大悟的三人撇嘴冷笑道，“不错，就是现在的皇后，当年苍王您的未婚妻赵云秀！”

    呃？还真的是她？

    满头黑线的李瑾芸不觉眉头紧锁，瞄一眼脸色冰寒肃穆的丰俊苍，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的瞥向抱着脑袋眉头紧皱的郝连金玉，“这些怕也只是你的猜疑，可有证据？”

    “证据？”抿唇冷笑的郝连金玉轻轻摇头，“不，除却那张现下都不知藏到哪个犄角旮旯发霉去了的地图，再无证据。”

    说着猛然一顿的郝连金玉瞥一眼脸色沉郁了几分的三人，缓缓收回摸索了半天额头举到发酸的胳膊，思量片刻方才很是好心的补充道，“不过，本宫虽不曾有真凭实据，但那首诗却是在本宫好奇之下打听了许久终于搞清楚其中真相后的有感而发。”

    “耶？真相？”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连忙坐正了身子。

    但不待满是同情之色的郝连金玉开口解惑，脸色漆黑的丰俊苍便是猛然起身，在惊愕愣神的三人膛目结舌的注视下大步而去。

    他不想知道真相了吗？

    面面相觑的三人相视凝眉良久，却是忽而神色各异的纷纷摇头，心有旁鹭的李瑾芸缓缓起身间一步三回头的踱步而出，若有所思的花宏熙定定的凝望含情脉脉的郝连金玉良久，却是忽而神色一怔忙不迭飞身遁走。

    于是乎，转眼间，狭小的舱房中独留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硬生生收回恋恋不舍的眸光的郝连金玉兀自垂泪，那时的错过，注定了今生的陌路，又有谁人逃得过？

    而却说慢了一步追随丰俊苍的脚步来到船舷上的李瑾芸定定的站在那里却是不忍上前，唯有远远的遥望他迎着晚霞仿若镀着金光的颀长背影，漠然同她驻足凝眉的花宏熙亦是愁云满天。

    “其实王爷早就猜到了，对吗？”不舍的眸光片刻不离那个令她心疼不已的男人，眉头紧蹙的李瑾芸却是头也不回的同身旁之人淡淡道。

    “……呃？”对于王妃的聪慧深有体会的花宏熙不禁苦笑一声，再瞥一眼那方丰俊苍酷寒冷冽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后再缓缓吐纳而出，方才压低了嗓音道。

    “若非宛如、呃、郝连金玉的那首诗直指当年真相，或许我也不敢那么肯定王爷他是怎么猜的，但就刚刚明明就要说到最为关键之处，王爷却是毫无兴趣转身便走来看，怕是他觉着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因为那个答案，他心中早有定论。”

    “如若真是如此，但为何阿苍他从来不曾对丰俊天与赵云秀有所芥蒂？”忍不住回眸瞥一眼唇角微僵的花宏熙，李瑾芸很是狐疑的凝眉。

    同她很是夸张的叹息一声的花宏熙眸光微闪的道，“王爷的心思很难猜，就算本少主是他的跟屁虫也未必什么都能看透啊，更何况本少主对于王孙贵族间的尔虞我诈向来都是嗤之以鼻敬而远之……”

    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神色一僵，紧紧盯着花宏熙波光流转的眸子不放的她眸光愈发锐利深幽，仿若能够洞悉一切般令人为之一怔。

    而却说被她那摄人心魄的美眸凝视到心头发毛的花宏熙强撑半晌，却终究是败下阵来，撇撇嘴深吸一口气凑近了李瑾芸低声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当年王爷中毒一事怕是丰俊天蓄意筹谋，就郝连金玉所言分析，该是王爷醉酒失言将兵力布防透露给了当时正同他如胶似漆的未婚妻赵云秀，而傻傻不知人心险恶的赵云秀则毫无芥蒂的同丞相赵敬辰提及。

    至于原本就并不看好她与王爷婚事的丞相怕是动了心思，联合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密谋除去王爷给丰俊天扫去一颗当时已然碍眼了的绊脚石，更是能将赵云秀嫁给太子丰俊天以延续他赵家日后的荣耀与富贵。

    所以才有了丰俊天的投敌叛国联合敌手陷王爷于生死之境，更是一举两得将垂涎已久的赵云秀娶到手中，但却是不想，人算不如天算，中了寒毒的王爷竟然没死成，甚至还回到京城全力辅佐他丰俊天登基，还真是讽刺！”

    越听越是不可思议的凝眉的李瑾芸纠结着眉头道，“难不成是丰俊天窥视王爷的未婚妻才对王爷暗下黑手？”

    “谁又能说不是呢？”神色肃然凝重了几分的花宏熙很是无力的耸耸肩。

    而就在交头接耳的两人双双凝眉间，身后却是盎然传来了丰俊苍低沉干哑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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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风大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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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芸，本王累了。”

    被他语气中那抹深沉的沧桑与疲累所摄猛然抬眸的李瑾芸眸光微闪，无视一旁花宏熙几多揶揄的目光，轻轻挽起他僵直的胳膊款步慢行。

    直叫被晾在那里错愕凝眉的花宏熙唇角微僵，瞪着两人相携远去的背影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幽光，然当波光流转的眸光无意瞥见一抹红色身影远远朝他奔时却是顿时脸色狉变，该死！他就知道躲不过！

    而直到花宏熙遁逃的身形消匿无踪，靠坐在角落中半眯着眼睛的苏志远，方才动作迟缓的起身舒展僵硬的四肢，原本窝在那里边晒着太阳边想事情的他不巧听到了刚刚李瑾芸与花宏熙的三言两语，但却是令盎然洞悉了当年事实真相的他唯有一声怅然喟叹寒凉在心头。

    扶着船沿极目远眺原本红霞满天的天际仿佛渐渐黯然失色染上了一层令人倍感压抑的阴霾，深深的吐纳间眸光愈发深远。

    船舱中，爱怜的凝望就连睡梦中都忍不住紧蹙着眉头的丰俊苍良久，轻轻帮他掩好被角的李瑾芸方才蹑手蹑脚的退了出来，捧着一杯热茶试图温暖几分寒凉的心境，更是眼眸微闭间无声的召唤不知猫到何处半天都没得一丝声息的花神，然不待她的问题出口，仿若洞悉了她心思的花神便是开门见山。

    丰俊天一路南下奔逃，虽身边有丞相赵敬辰父子所率约两万精兵的护卫，但却也不敢在距离京城太近的地府歇脚，生怕被奔袭能力极强的北戎雄兵突袭，所以任凭人困马乏亦是星夜兼程，此刻该是抵达涿州地界……

    涿州？——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眉头微蹙，涿州在京城的西南方位，疲于奔命的丰俊天不急着南下保命跑涿州去干嘛？

    天后您可能有所不知，涿州不似京城咸阳那般地势平坦毫无屏障，涿州山高路险，易守难攻况且还距离京城不远，丞相父子该也是考虑如此才就近驻扎。

    只怕易守难攻只是托词，距离京城不远还希冀着早日夺会京城进驻皇宫才是真！

    天后这么想倒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被他放弃了的皇宫眼下早已是被郝连彭峰霸占，甚至就连忙着赶回辽阳接丰俊祺的姜凯峰都绝不会想到狼子野心的郝连彭峰会毫不客气的将他们费尽心机才夺下的皇宫给洗劫一空。

    那也是他们自找的。——谁叫他们引狼入室，终究还是被狼给反咬了！

    不过，据花草的消息，丰俊天抵达涿州后就病倒了，所以丞相才不得不退进地势险要的涿州古城。

    呃？病倒了？这么巧？

    ……

    咦？又不理她？

    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然急速飞转的脑子却是忽而闪过花神那句很是无力的低吟——天机不可泄露！

    该死！暗自咒骂一声的李瑾芸愤然回眸，轻撮一口微凉的茶水，顿时极为嫌弃的撇撇嘴，有些东西果然还是趁热的好！

    却说当顶着两只熊猫眼闪身而入的花宏熙跌坐进冷硬的椅子上时，凉凉瞥他一眼的李瑾芸不觉莞尔间讪笑扬眉。

    “被婉婉收拾了？”

    “哎，除了她，还有谁敢大张旗鼓的朝本少主的俊颜下手啊！”苦着一张脸的花宏熙极为委屈的诉苦道，很的感激的接过李瑾芸递来的一杯热茶缓缓送入口中，顿时一股暖流注入胃俯涤荡在周身的血脉间。

    “婉婉只是爱闹，阿熙你该是知道，不过对于郝连金玉这事上，还真不能怪婉婉多心，不是吗？”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意有所指的喃喃道。

    郝连金玉眸光中的情愫太浓，浓烈到连她的这个旁观者都不免心明如镜，更何况是心思单纯敏感的欧阳淑婉。

    “呃？过去的早已过去……”长长的叹口气的花宏熙神色间肃然了几分，“更何况，有婉婉一个古灵精怪的夫人都叫本少主快要招架不住了，哪里还敢再有多余的心思？”

    抿唇但笑的李瑾芸很是欣慰的点点头，不愧是看惯了生死的医者，这点觉悟他倒是还有。

    “不过，话虽如此，关于宛如、呃、郝连金玉的事，还是得拜托王妃多多照拂。”略带一丝犹豫的花宏熙抖了半天唇角，终究还是忍不住求情到。

    “阿熙是指？”状若不懂他话中深意的李瑾芸讪笑扬眉，温婉的眸光中甚至更添几多淡然。

    “王爷与王妃不是答应要放她自由吗？”无视她那略带一丝调侃与揶揄的眸光，愕然一怔的花宏熙当即凝眉。

    “本妃是答应了。”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别有深意的同他挑挑眉，“但那又如何？”

    “……呃？”被她的不答反问堵到不知该如何的花宏熙唯有瞪着大大的眸子。

    “本妃是答应了要放了她。”浅笑盈盈的李瑾芸淡淡的瞥一眼毫无所觉的花宏熙扬眉道，“但是在她香消玉殒后！”

    呃？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愕然噤声，瞪着极为不可置信的眸子几乎要喘不过气，而身后陡然传来的一声哽咽更是险些叫他魂飞魄散，连忙转身回眸但见一抹红影消失不见的他连跳了起来甚至无视被他撞到发出哐啷当一声的椅子都无法阻止他为之停顿半分。

    而就在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犹豫着是否要帮一把可怜兮兮的花宏熙时，匆忙而入的香玲却是连忙福身行礼。

    “王妃，大舅爷要您要船舷有要事相商。”

    “呃？大哥？可知是何事？”连忙撇下心思的李瑾芸匆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便随着香巧的脚步踏出舱房。

    却说当踏足船舷便顿觉天气极为异常的李瑾芸柳眉微蹙，顶着几乎要将吹跑的大风踱步向紧紧抓着船沿的苏志远靠去。

    “大哥，这天气不对啊！”

    几多艰难的摸到他身旁的李瑾芸强忍着迎面扑来夹着海水气息的狂风，几乎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甚至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大哥脸上的表情。

    “不是不对，我看是大大的不对，这种狂风巨浪太诡异了，就算我们的游船够大够坚固，但也禁不住如此巨浪，若是弄个不好，怕是会翻船的，我们最好同王爷马上召集船夫商量一下应对之策……”

    说话间被灌了一肚子凉风的苏志远顿感嗓子干哑，而因着呼啸肆虐的风声太大，甚至几乎掩盖了他的声音，大大的喘息拉起李瑾芸的小手便相扶奔走的两人跌跌撞撞。

    而当好不容易终于挨到舱房门口的两人闪身跌入时，同样察觉有异的孤狼与方耀早已带人赶了来，只是任谁都不敢轻易打搅难得安睡片刻的王爷。

    “外面风大，都进来说话吧，本妃去叫王爷。”瞥一眼被狂风吹到脸上的肉皮都跳动的孤狼等人，深知情况不妙的李瑾芸边招呼几人入内，边快步向隔间走去。

    片刻后，犹在努力调息将灌入腹中的凉气给憋出体内的几人正脸色通红间，便见强拉着睡意昏沉的王爷按坐在圆桌旁的凳子上后便闪到一旁，笑看某人一个不稳险些栽倒，一声咒骂后陡然清醒到瞪她一眼的眸子中满是清明之色而后方才端正了一下坐姿扫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

    “何事？”

    “禀王爷，外面风大浪急，末将觉着怕是不妥，刚刚船夫也直言我们这恐怕是遇上海最为令人胆寒的飓风了……”将险些败露的笑意硬生生吞回腹中，努力的绷着严肃的脸色的孤狼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

    孤狼说的语速极快，然尚神思尚还留有一丝混沌的丰俊苍却是好半晌都不曾给以回应，早已习惯了他的面无表情的众人倒也不觉有异的垂手恭立。

    然深知他每每睡醒都要缓上一会儿的李瑾芸却是不觉唇角微扬，然脚下更加剧烈的晃动却是等不及他那么缓慢的回神，眸光微闪间不觉眉头紧蹙的道，“这种气象绝非正常的大风，如若本妃所料不错的话，我们怕是遭遇海啸了……”

    “海啸？”猛然回神的丰俊苍寒眸一眯，扫一眼满是肃然凝重之色的几人，“孤狼速速集结队伍，程林带香玲香巧整理行装，方耀你守在王妃身边不得离开半步。”

    “是！”

    “是！”

    孤狼与程林双双拱手领命便要退，但却是被直摇头的李瑾芸连忙阻止。

    “等等。”先是同丰俊苍相视点头，顿了一下李瑾芸方才接着道，“海啸威力太大，只要在海上，我们就根本无处躲藏，而这艘船怕是也抵挡不了太久……”

    “那芸儿可有主意了？”脸色极为沉郁凝重的苏志远剑眉紧蹙的问，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却是但笑不语。

    而却说当初次不动用轻功便轻松在天际飘荡的苏志远极目所望穿越周身的白云时，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老神在在的扶着栏杆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却是驾轻就熟的恣意盎然。

    然而，原本刚刚逃过坠海喂鱼一劫的几人方才松了口气，警惕的茫然四顾的程林却是猛然惊呼。

    “糟了！”

    猛然一惊的几人顺着他的眸光看去，不禁纷纷忘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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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误入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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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不远处一股旋风仿佛是从海底钻出的巨龙般，扭动着高耸入云的身子盘旋游走所过之处披荆斩棘毫不“嘴软”的吞噬一切，包括那三个陡然撞在了一起的热气球。

    却说趴在栏杆上探出了大半个身子的几人，却是极为挫败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数十人就那么连同旋风一同消失在了眼前而毫无办法。

    情急之下眼眸紧闭疯狂召唤花神的李瑾芸更是险些气晕过去，该死！关键时刻总给她掉链子！

    “王妃，快叫花神帮忙啊！”惊喘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声音的花宏熙便是连忙急吼吼的嚷道。

    而被他死死拽着胳膊的欧阳淑婉更是喘息不定的眨着小眼看向被丰俊苍紧紧抱在怀中好似魂飞九天的李瑾芸。

    同样变了脸色的丰俊苍亦是忍不住俯身垂眸，“阿芸？”

    被心急火燎的几人频频催促而猛然回神的李瑾芸水光盈盈的美眸中满是凝重之色，柳眉紧蹙的漠然摇头。

    而随着她的摇头恍悟了什么的几人不禁错愕凝眉，又失灵了？真是该死！

    “大哥他们……”刚刚一直强撑的坚强直到此刻陡然溃然崩塌，浑身虚乏无力的靠在丰俊苍坚实温暖的怀抱中的李瑾芸两行冰冷的清泪滑落而下，凝望旋风消失方向的眸光中毫无焦距。

    心思同样沉重的几人亦是漠然不语，那其中有他们亲密无间的挚友，更有生死相依的兄弟，然转瞬间却是生死两茫茫，生命竟如此无常！

    而却说他们虽借助被王妃称作热气球的东西躲过了被海啸吞噬哺喂鱼虾的厄运，但此间承受痛失亲友的悲恸的他们亦是不知前途命运几何，唯有僵直的在风中凌乱。

    然此间最为尴尬的却是不知该把眼睛放在哪里看好的程林与章睿，只因王爷与王妃相互依偎虽心思不同，但却情愫深幽，而另一边紧紧贴在一起狂风都吹不开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更是深情款款，直叫相视苦笑的两人忙将目光抛向远方。

    “阿芸，还好吗？”怀中静默良久的佳人方才轻轻动了一下，敏锐感知她情绪缓和了几多的丰俊苍亦是收敛心神垂眸同她相视凝眉。

    轻轻摇头间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朱唇轻启，“但愿大哥他们能有一线生机。”

    “一定会的！”同样秉着一丝希冀的丰俊苍重重点头。

    神色肃然凝重的了几分的李瑾芸抽回担忧焦虑到无以复加的心绪，转而茫然四顾间却是美眸微眯，略发迟疑了半晌方才猛然一窒的道，“这是哪里？”

    原本陷入悲恸不能自拔的五人顿时随着李瑾芸的目光看去，但却是神色陡然一僵，乘着狂风驾鹤漂移到不知身在何方的他们默默的盯着越来越近的那座郁郁葱葱的海岛。

    “……呃？我们好似在下降？”上上下下瞧了几个回合的花宏熙些许错愕的瞥向那方正抚额沉思的李瑾芸。

    “我们的煤油怕是不多了。”不用花宏熙言明，同样察觉有异的李瑾芸极目所望打量良久，方才接着道，“程林章睿，你们速将那上面的火苗熄灭，若是错过了这座海岛，我们恐怕迟早会因煤油燃烧殆尽而坠入海中……”

    神色猛然一怔的五人顿时眸光微闪，程林与章睿更是动作迅速的飞身上前，而双双护着挚爱娇妻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俯视那极为陌生不知凶险几何的海岛。

    虽剑眉紧蹙的丰俊苍漠然不语，但眸光飞速流转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暗自腹诽，若是这孤零零的海岛上有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的话，他或许宁愿金鸡独立在海上漂！

    而诚然不待心思流转的花宏熙有所决断，他便已然能够感觉得出他们此刻下降的速度更快了，不过茶盏功夫，近在咫尺的参天大树瞬间便成了拦路虎，砰的一声，脚下的竹篮便被生生撞上树梢，顿时失去平衡的他们纷纷飞身而起。

    “哎！好险……好险……”紧紧搂着怀中娇妻几多脚软的惊喘连连的花宏熙忍不住咕哝到。

    “还好吗？”虽不若花宏熙那般的大惊小怪，但依旧满是担忧之色的丰俊苍退开半步上下打量好似被惊到了的李瑾芸。

    迟缓的抬眸对上他那深沉凝重的星眸，平复一下砰砰直跳的心的李瑾芸方才轻轻摇头，望一眼将要擦黑的天色，柳眉紧蹙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最好找个地方宿营。”

    对于她的提议毫无异议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程林章睿将热气球上的东西收好，我们走！”

    “是！”程林与章睿连忙飞身拔高而起，重新返回卡在树杈间摇摇欲坠的竹篮中上下翻飞。

    而趁着等待两人取东西的间隙，茫然四顾打量了半晌都毫无定论的花宏熙不禁同丰俊苍挑挑眉，“王爷觉着我们现在身在何方？”

    “以树叶与灌木丛来看，这里不似北方气候所有，该是如同南疆附近的岛屿那般属南方炎热地区，但本王所不能确定的是我们不过在天上被吹了几个时辰，以当时离开北疆不远来说，不可能这么快就身在南疆附近……”

    剑眉紧蹙的丰俊苍说着却也是模棱两可的轻轻摇头将自己的推断给否了，然默默打量周遭良久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

    “阿苍的分析不无道理，这里的参天大树郁郁葱葱还有那灌木丛中的杂草亦是南方所独有，想来对草药比较相熟的阿熙与婉婉该是更能肯定……”

    随着李瑾芸的点拨而恍然一怔便一头扎入灌木丛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须臾间便是惊喜连连的抓着大把的草药同他们连连点头。

    莞尔一笑的李瑾芸淡淡扬眉，而瞥一眼旋身落定的程林与章睿，同丰俊苍相视点头便连忙同那方似要再钻回灌木丛寻宝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招招手。

    “程林与章睿好了，我们出发吧，在这种陌生的海岛待在树林中可绝非明智的选择，我们最好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山洞。”

    相视苦笑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双双回眸恋恋不舍的瞥一眼那迷人的灌木丛，方才心一横转身追上早已走出老远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的脚步。

    然而，许是越是着急反倒越是坏事，原本就将要擦黑的天色不过片刻功夫便毫不犹豫的彻底暗了下来，无奈的燃起了火把的六人脚步缓慢的穿梭在密林中走了许久。

    似乎总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明白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忽而脚步一顿，素手一扬指着眼前不远处粗到足够两人才能环抱的大树，“程林，在这颗树上做个记号。”

    “是！”连忙领命上前的程林自腰间摸出匕首在树干上随意打了个叉。

    而瞧着程林的动作，似乎恍悟了什么的几人眸光微闪间连忙打量四周，然除却令人心头不安的漆黑，却是毫无所获。

    驻足观察一番的丰俊苍剑眉微动，瞥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不禁略发怀疑的道，“阿芸是怀疑我们迷路了？”

    “不，刚刚在热气球上时，本妃特意看过，这片密林并不大，但我们刚刚走了约一个时辰却还深陷密林深处，所以本妃不得不怀疑或许不是我们迷失了方向，而是这片密林被人设了阵法。”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的道。

    “耶？阵法？”惊愕凝眉的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顿觉毛骨悚然的浑身一寒。

    “阵法啊，那可就麻烦了，爹说过，有的阵法很诡异的，一旦误入其中就很难脱身。”顿时夸下了小脸的欧阳淑婉猛然抽吸一声，四顾茫然间更是满脸纠结。

    “我们再走走看，或许只是本妃多心了呢……”将欧阳淑婉那极为纠结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拉着丰俊苍款步慢行间却是忍不住心思流转。

    刚刚欧阳淑婉的一句无心之言，却是提醒了她，作为圣域宗师，虽是以妙手回春的医术闻名天下，但该也不乏懂奇门遁甲之术，只不过，欧阳淑婉那般极为惧怕的表情却是难免令她疑窦丛生，婉婉定是被什么阵法困住过，否则就算欧阳豪说破了嘴皮子去威胁恐吓都不见得能吓得住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越想眸光越发深邃的李瑾芸忍不住的盯着被花宏熙小心的护着的欧阳淑婉，淡淡凝眉间却是漠然不语，然不过片刻功夫，当走到气喘吁吁脚底生疼的六人同不远处大树干上极为新鲜的划痕所相面时，顿觉眼前一群黑压压的乌鸦飞过。

    而不似神色凝重的检查程林所作记号的丰俊苍与李瑾芸那般脸色暗沉，泄气的瘫做在地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面面相觑间唯有长吁短叹，“怎么就这么寸呢？”

    然却说就在相视凝眉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相对无言间，警惕的打量四周的程林与章睿却是忽而神色一僵。

    “王爷，王妃，好像有什么东西朝我们来了……”

    “耶？”同样警觉有异的花宏熙忙不迭拉着欧阳淑婉一跃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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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宿命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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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莎莎的声音愈来愈清晰可辩，相视凝眉的六人纷纷寒毛乍起，有道志同的齐齐旋身飞掠没入茂密的树冠中，独留在浓重深幽的夜色里都闪着精光的眼睛裸露在外，警惕的俯视被插地上的火把照亮了的一片草地。

    诚如几人所料，果然不消片刻功夫，穿过草丛亮着锋利刚劲的獠牙扭动着精壮身躯的家伙便凑在了跳跃闪动的火把旁，膛目结舌的几人瞬间瞪直了眼睛——竟然是头野猪！

    眸光陡然一亮的花宏熙笑颜如花，揉一把饥肠辘辘的肚子，啧啧砸吧砸吧嘴。

    “我们有口福啦！”

    唇角微僵的程林与章睿很是无语的撇一眼花宏熙盯着大树下正围着火把嗷叫的野猪的馋像，心想若是来的不是头野猪而是棕熊，就是不知花少主还有没有如此愉悦的心情的在此垂涎欲滴了。

    而犹在程林与章睿的暗自腹诽间，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对于花宏熙的提议亦是不置可否，唇角微扬的李瑾芸不以为他的含笑道。

    “程林，章睿交给你们了。”

    “是，王妃！”

    相视苦笑的程林与章睿连忙旋身而下，就知道动手的还得是他们两个。

    于是乎，惊喘了大半天都不曾歇口气的六人将深陷阵法的困顿一把抛之脑后，大快朵颐的享受自动送上门来的饕餮大餐，而最为乃捧着猪蹄却是无法下嘴的花宏熙。

    “谁处理的猪蹄？”

    差点没被猪蹄上的刚毛给刷破嘴的花宏熙一手拿着舍不得丢掉的猪蹄，一手使劲儿揉搓着刺痛连连的嘴唇，急吼吼的怒瞪正塞了满嘴肥肉的程林与章睿。

    “不是我！”

    先是被他那过于愤怒眸光所摄便连忙浑沦吞枣般将口中的肉块噎腹中，然却是被耶到半天都喘不过气来的程林连忙摆手，不清不楚的咕哝一句。

    而见花宏熙越发诡异的眸光略过程林漂移到他身上，正嚼着满嘴瘦弱吞咽不得的章睿眸光微闪间很是无辜的耸耸肩喃喃道。

    “也不是我！”

    “耶？不是你们两个，难道还是本少主不成？”

    摸着揉搓半天刺痛消失，但却是火辣辣的嘴唇，花宏熙很是愤然的指摘道，手中拿得起，放不下的猪蹄更是叫他暗狠到牙痒痒！

    而却说吃到嘴角流油的欧阳淑婉正抱着水壶猛喝，却是将三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听在耳中的她眨眨眼睛，奇怪的瞟一眼火气很大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低吟道。

    “熙哥哥，那猪蹄好似是你注定请缨处理的耶……”

    呃？除却天真的笑看几人的欧阳淑婉，神色陡然一僵的四人纷纷瞪向猛然一窒到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李瑾芸更是噗嗤一笑，原来他根本就是自找的！

    而就在笑到眼眸微眯的李瑾芸正要帮可怜兮兮的花宏熙打圆场解围时，消失了大半天令她抓狂不已的花神竟然自投罗网撞了进来。

    天后，本大神遣送的野味滋味如何啊？

    耶？他打哪儿冒出来的？先是神色一僵的李瑾芸陡然脸色一沉，心中的火气犹如**般噼里啪啦。

    你最好能解释一下午后本妃召回时，你丫的又躲哪儿逍遥去了？

    天后，不要火很大嘛，本大神也是很可怜的说。

    说！——咬牙切齿到险些废了一嘴钢牙的李瑾芸双拳紧握，而似乎是察觉到她气息不会的丰俊苍竟然不知何时摸了上来将她护在怀中，顿时微凉的背脊被包围在暖意融融的怀抱中，心中的愤怒与激动也似乎平息了几多，默默等待。

    天后有着绝非凡人的智慧，该也是知道海啸的形成亦是有个过程的，但那个时候不论是忙着伺候您家夫君的天后，抑或是忙着上蹿下跳寻找龙王的本大神都来不及相互沟通些个什么。

    所以当本大神好不容易在最后关头揪着龙王的尾巴赶来援救时，甚至差点没赶上，若非恰巧天后您有绝密武器热气球暂时避过大浪翻船的厄运，就算龙王现身亦是快不过勾魂小鬼啊。

    所以大哥他们不是出事了，而是被你们给救下了？——无心听他不紧不慢的磨叽的李瑾芸当机立断的开门见山的抛出她所最为关心的问题。

    那是自然，否者怕是少了一人，天后您也会将本大神记恨一辈子吧！

    算你还知道！——神色陡然一松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不过，事出突然，我们只来得及转移了苏大公子他们，甚至还有被你们给丢下的汗血宝马，但不巧的是，天后您所乘的热气球随风飘的太远，龙王那口气实在憋不住便只好放您随风飘散再行援救了，不过，还真是宿命难违，当天后您的气息接近此地时，便也无需那么迫切了……

    呃？什么宿命？

    ……天机不可泄露！

    耶？又拿这句来搪塞她？

    那我们现下身在何处？——这个总可以问了吧，苦笑一声的李瑾芸很是无力的向后一靠。

    罗刹岛。

    呃？名字都那么的不吉利！

    带着满腹心事缓缓回眸的李瑾芸淡淡的瞥一眼五双紧张兮兮的看向她的眸子，不觉莞尔一笑间柳眉微扬。

    “大哥与孤狼他们被花神所救安全无虞。”

    “耶！真是谢天谢地！”

    连连惊呼的几人甚至兴奋到响亮的吹起了口哨，而神色微僵的李瑾芸耳畔却仿佛传来了某神一句极为幽怨的嘀咕——为何不是谢本大神？

    而不若花宏熙的自得其乐，深邃幽暗的星眸悄然闪过一抹异彩的丰俊苍瞥向笑看几人嬉闹的李瑾芸。

    “阿芸可有问过我们现下这是身在哪里？”

    “罗刹岛。”回眸但笑的李瑾芸毫无芥蒂的直言道。

    然却是不想随着她轻柔的三个字落下，原本嬉闹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正堆柴火的程林与章睿，甚至就连同她相视凝望的丰俊苍都脸色狉变。

    “……呃？可是有何不妥么？”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扫一眼仿佛被定格了的五人那极为难看的脸色，略发迟疑的打破此间诡异的静默。

    “罗刹岛？”程林与章睿相视凝眉，动作迟缓的收回僵硬的手臂，几多怀疑的茫然四顾。

    “罗刹岛哎！”略带一丝兴奋与激动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当即爬在了地上，仿佛是要轻吻一番被他们亵渎了草地。

    “居然是罗刹岛么？”深邃的眸子闪亮犹如星辰般耀眼夺目，唇角微扬间闪过一抹邪笑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但笑。

    而被眼前五人各不相同的反应所迷惑的李瑾芸不觉眸光微闪，“你们是这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呃、高兴呢？”

    “当然是高兴啊，王妃有所不知，罗刹岛乃传说中的聚宝盆啊，只可惜传说似乎真的只是传说，极少有人能真的找到罗刹岛的位置，更甭说来此寻宝探秘了……”

    舍不得起身的花宏熙双手着地大手撑着下巴昂首抬眸看向满脸迷惑的李瑾芸，喜笑颜开的解释到。

    “聚宝盆？”眸光微闪的一一扫过几人的李瑾芸抿唇但笑。

    虽然花宏熙那兴奋甚至喜悦的表情表现的是那么的卖力，然直觉哪里不对的李瑾芸脑海中却是忍不住频频闪过几人刚一听闻罗刹岛这个名字时那掩饰不住的惊骇之色。

    或许是李瑾芸那审视的眸光太过炙热，抑或是一时的兴奋才后知后觉了什么的几人却是纷纷静默了下来。

    而猜不透其中关卡，更是理不清其中利弊的李瑾芸讪讪扬眉间却是忽而忍不住唇角微僵。

    “就算这里是个聚宝盆，但若是走不出这密林，我们怕是且有得待了，不过，或许至少这个聚宝盆里的伙食还算不错……”

    呃？原本还尚未所觉，被她那么一提及，顿时满头黑线的五人相视苦笑，王妃还是真是爱说笑，就算这里是座金山，那也得是能运回去才算啊！

    “现下天色太黑，更是无法辨别方向，且大家也该都累了，不若先好生休息，待到明日天亮的再行寻找出路。”对于李瑾芸的心思几多了然的丰俊苍寒眸微眯间扫一眼心思各异的几人，方才淡淡道。

    “就依阿苍所言吧。”相对无言的李瑾芸深知此刻她是无法套出他们心中所想了，便也不再强求的耸耸肩，他们不说，就能瞒得住的她了么？

    呿！她就不能逼问花神去？

    然而，信誓旦旦的李瑾芸却是又被花神一句天机不可泄露给挡了回来。

    气到不能自己的李瑾芸唯有对着星星眨眼，手下更是狠狠的掐了陷入沉睡的丰俊苍一把，如愿的听闻一声惊喘方才唇角微扬的双眸紧闭，直叫险些被她的搞鬼给栽下树杈摔个半死的丰俊苍黑着一张脸但却又拿她莫可奈何。

    一夜安眠到天明，但却总觉耳边嗡嗡声不断到极为恼人的花宏熙缓缓睁开眼睛时，便是一声惊喘，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的膛大了眸子，而几乎是同时醒了过来的五人更是如同花宏熙一般模样的忘记了呼吸。

    “救……”

    刚刚才尖叫一声的欧阳淑婉被花宏熙手疾眼快的紧紧捂住了大张足以吞下一颗鸡蛋的嘴，然却是为时已晚。

    －－－－－－题外话－－－－－－

    给大家分享一段笑话，也是本章开头的来源。

    1、作为入侵物种，

    小龙虾在中国颜面扫地，

    居然沦落到要靠人工养殖才能活下去……

    如果有外来物种入侵中国成功了，

    一定是因为它不好吃。2、之前有个网站说

    国外有个沙滩海蜇泛滥，问怎么办。

    中国网友看了很着急：凉拌啊！

    3、亚当和夏娃吃了蛇给他们的禁果，

    遭到了上帝的惩罚！

    被逐出伊甸园，所以有了人类。

    如果亚当和夏娃是中国人，

    那被吃的……

    应该是那条蛇。

    还有很多，有兴趣看的亲们可以复制一句搜索看看全无，挺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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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木秀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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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骇到猛然一窒的六人纷纷寒毛倒立，尤其被翁的一声呼啸包围到密不透风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僵直的想要摸上腰际的宝剑，但却是紧紧盯着眼前只围不攻的蜜蜂满头雾水。

    而先是被眼前的一幕惊愕到膛目结舌的李瑾芸怔愣了一下，便是连忙眼眸微闭无声的召唤不知在忙啥的花神。

    怎么回事？别告诉本妃这是你的杰作？

    啊！天后果然聪慧过人呐，放心放心，它们绝不会伤害你们，本大神这不也是没办法嘛，谁叫你们睡得跟死猪似的，让本大神怎么都叫不醒。

    花神那都是你们的错的语气，直叫唇角微僵的李瑾芸满头黑线，深深吸一口凉气将怒气憋在腹中。

    就为了叫醒我们所以你就整一群屁股带刺的蜜蜂来恐吓？

    呃？当然不是，本大神可是好心帮你们找一个绝对靠得住的向导，才出此良策的，否则难道天后您宁愿自己儿在这被设了阵法的密林里兜兜转消磨时光？

    无奈的轻轻摇头的李瑾芸盎然睁开眼睛，瞪一眼同蜂群兜兜转玩得不亦乐乎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不觉莞尔间同丰俊苍相视苦笑。

    “我们的向导。”素手一扬指着那方被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引导忽上忽下队形变化多端的蜂群。

    “本王就知道。”寒眸微眯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淡淡道。

    “啊？”眸光微闪的李瑾芸错愕凝眉，但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顿时忍不住苦笑连连。

    “否则以花宏熙那作死的劲头早就被叮到满头包叫他抱头鼠窜了。”

    丰俊苍的音调不高不低，但却是字字清晰，不只那方动作一僵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极为尴尬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甚至就连利剑出鞘神情极度戒备的程林与章睿都忍不住噗嗤一笑。

    而柳眉飞扬温婉但笑的李瑾芸更是讪讪道，“阿熙婉婉你们别把唯一能带咱们闯出密林的向导给转晕头了啊……”

    “呃？”同身旁的娇妻相视一笑的花宏熙撇撇嘴，“不玩就不玩。”

    说话间自树冠上纷纷旋身而下踏足草地的六人，便是不做停留的追随蜂群在密林中疾步穿行，而对于沿途一晃而过种类繁多的珍稀草药极为恋恋不舍，然却是无暇采摘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手痒到浑身不自在，甚至就连脚步都慢了下来，落在了最后。

    却说当追随蜂群飞奔了大半天累到双腿犹如灌了铅抬都抬不动时，李瑾芸方才喘息着拉一把大步流星的丰俊苍轻轻摇头，而当即会意了她意图的丰俊苍便是连忙驻足。

    抬眸瞥一眼随着他们的驻足而顿时盘旋在头顶不断嗡嗡翻飞的蜂群，盎然回眸间猛然一窒的李瑾芸忍不住惊呼。

    “耶？阿熙和婉婉呢？”

    四顾茫然的李瑾芸与丰俊苍不禁将眸光瞥向僵直的楞在了那里的程林与章睿，而面面相觑的两人轻轻摇头。

    “禀王爷，王妃，刚刚我们走得急，原本是属下与章睿垫后的，但不知为何花少主与婉婉夫人给错到了属下两人身后，至于他们何时跟丢的，属下也不知……”

    “他们两个该是被沿路的草药给迷了心智。”

    了然一笑的李瑾芸忍不住轻轻摇头，而眸光陡然一寒的丰俊苍却是寒眸微眯，瞥一眼垂手恭立的程林与章睿。

    “去找他们。”

    “是！”

    程林与章睿双双拱手行礼，然两人却是谁也不动。

    而将相视凝眉的两人神色流转间的担忧与顾虑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同丰俊苍相视点头间方才转而看向两人。

    “程林你去，一定要找到他们两个。”

    “是，属下遵命！”

    得令的程林拱手行礼方才转身而去，仗剑挺立的章睿却是神色间更添一丝凝重与肃然，现下王爷与王妃的安危全系他一人护卫，深感责任重大的他神经更加紧绷。

    而趁着程林寻人的间隙靠坐在大树下休憩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则缓和了几多神色，捧着水壶猛灌了两口的李瑾芸顿觉周身舒爽，美眸微闭间却是不想耳畔陡然传来了花神极为突兀的声音。

    天后，涿州失守，丰俊天继续南下，不过北戎大将军郝连彭峰放弃了追逐班师回京了。

    放弃了？可知为何？

    据花草的消息，郝连彭峰该是知道函谷关出事了，虽然雪鹰王那边尚还在筹划并未出手，但毕竟主将失踪数日，前线军心不稳，函谷关中的副将便将消息派人通传给了屠寄单于与郝连彭峰。

    也就是说，屠寄单于与郝连彭峰该是猜到郝连鹏飞出事了？

    **不离十。

    雪鹰王那边在等什么？就算筹划也早该妥当了吧，况且二哥不是已经将兵符也送去了吗？

    那种运筹帷幄藏得极深的大事，本大神又不是雪鹰王肚子里的蛔虫，怎会知晓？

    也就是说你这个大神还不如蛔虫喽？

    ……本大神是神，请不要拿本大神同虫比！

    呿，没本事的大神还不如虫！

    ……

    “在想什么那么开心？”凝视她逐渐清明透彻了的眸子，唇角微扬的丰俊苍几多好奇的问。

    “呃？咳、没什么……”她能说她终于将某神给噎到无话可说躲起来自行惭愧去了么？讪笑扬眉间正了正神色方才将此前花神所言种种尽数告知。

    而越听脸色越发沉郁的丰俊苍寒眸一眯，沉思良久方才缓缓抬眸同李瑾芸凝眉道。

    “阿芸可有想过或许是拿了兵符的雪鹰王反倒束手束脚了。”

    “呃？怎会？”

    狐疑的挑挑眉，几多不解的眨眨眼睛的李瑾芸眼底一片茫然。

    神色肃然冰寒了几分的丰俊苍抬眸远眺间眸光极为深远。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猛然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暗自喟叹良久。

    “不过，阿芸大可放心，函谷关一战应该很快打响，不论雪鹰王是否筹谋妥当，屠寄单于与郝连彭峰都该有所行动。”

    “所以险些就要被追上的丰俊天才能轻易躲过一劫？”

    忍不住撇撇嘴的李瑾芸满是苦笑的轻轻摇头——算他丰俊天命大！

    而犹在心思各异的两人漠然不语间，远处却是传来了莎莎的声音，连忙起身同丰俊苍站定的李瑾芸便见一紫一红煞是惹眼的两个身影忽闪而至。

    “王爷，王妃，啊，呵呵，不好意思哈……”

    距离两人数尺远便站着不在动的花宏熙拉一把险些收不住脚的娇妻，连忙同脸色铁青的丰俊苍与眸光不善的李瑾芸打哈哈讨饶到。

    “婉婉贪玩也就罢了，阿熙你跟随王爷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事，怎么也如此大意？”美眸微眯的李瑾芸神色不虞的轻轻摇头。

    “啊，其实也不能怪本少主的说，要不是这里的草药太过稀罕、咳、我错了！”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的花宏熙的辩解之言戛然而止，在丰俊苍过于冰寒冷肃到能将他冻住的眸光下忍不住头皮发麻的他唯有投降认输。

    用眼刀刮了良久都深觉无力的丰俊苍依旧绷着脸色冷冷道。

    “仅此一次！”

    “呃？是是是……”

    先是愕然一怔，这么就给他放过了？然不待他再说什么便连忙点头哈腰。

    然而，不敢耽搁的连忙再次启程间，不若歇了半晌的丰俊苍与李瑾芸那般步履轻盈，再次越走越慢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身后却是多了两个黑着脸仿若要拿着鞭子抽打的黑煞神，顿时唇角微僵的只能跟自己个儿较劲，然却是忍不住暗自咬牙——该死的蜜蜂飞那么快作死啊！

    花宏熙的无心之言甚至都未伸之于口，然却是傻眼的瞪着前一刻尚还活力四射到叫他气馁的蜂群，不过眨个眼便是纷纷扬扬掉落一地全都给死翘翘了。

    忍不住猛然一窒的花宏熙甚至都不敢觑一眼丰俊苍，忙不迭蹲下查看僵死一地的蜜蜂究竟有何蹊跷。

    虽不明所以，但直觉不对的丰俊苍大手一捞带着李瑾芸便是旋身退却数丈，远远站定瞧着茫然抬眸瞥他一眼的花宏熙微微颤抖的双肩。

    而却说尚不待眼眸微眯的李瑾芸召唤花神问个清楚，急急忙忙奔了来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急吼吼的声音便是叫猛然回神。

    “毒瘴。”

    “该死的，是毒瘴！”

    神色狉变的丰俊苍远远眺望一眼那方毫无异样的大树与灌木丛，剑眉紧蹙间低沉黯哑的道。

    “毒瘴通常是阵法的最后一个关卡，穿过毒瘴便也就出了阵法。”

    “可是要怎么穿过？”

    那可是要死人的！抖着唇角的花宏熙想想那方死了一地的蜜蜂便是鸡皮疙瘩陡起。

    将几人神色流转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忽而眸光微闪，定定的凝望花宏熙与欧阳淑婉良久方才道。

    “阿熙与婉婉不是说密林中有很多草药吗？或许能有我们现下需要的也未尝可知啊。”

    “……呃？”

    相视一怔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唇角微僵，他们刚刚只收罗那些个最为珍惜名贵的草药了，更何况他们又哪里能够未卜先知的收罗能解这极为诡异的毒瘴的草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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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承接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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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却说将两人那略发尴尬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莞尔一笑，想也知道能入得了花宏熙那贪财若渴的法眼的草药定是价值不菲，至于能解眼前这诡异的毒瘴的草药怕是视若无睹。

    无奈轻轻摇头叹息间眼眸微闭的李瑾芸暗自苦笑，无声的召唤漠然不语不知猫在哪里看她好戏的花神，然却是不待她问及什么，急吼吼的花神便凑了上来。

    天后，时机到了。

    呃？什么时机到了？——脑子一片茫然间直觉来者不善的李瑾芸心下暗沉，然进退维谷的她此刻也唯有被花神牵着鼻子按部就班。

    天后您此前一直逃避的使命，现下是必须要做决断的时候了。

    ……使命？——该死！她就说怎么可能蒙混过关，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而犹在满腹心事的李瑾芸正纠结时，耳畔却是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轻唤。

    “阿芸？阿芸怎么了？”

    “……呃？”猛然回眸对上丰俊苍那担忧的眸光，微微一怔的李瑾芸略发闪躲的连忙别开眸子，“或许我们需要返回去将热气球修理一下，先过了这毒瘴再说……”

    “耶？我们可是随着蜂群的引领，好不容易才摸出阵法，王妃确定要再陷回去？”花宏熙抖着唇角扭曲着脸色，很是不赞同的摇头，“或者王妃是打算叫花神帮咱们再找些蜜蜂来受死？”

    眉头一皱的李瑾芸漠然垂眸，怕是不妥，花神这根本就是有意在逼在她做出决断，才不会帮她这种忙，怕是不给拖后腿就不错了，她此刻才终于明白为何天神与花神都那么老神在在的由着她拖了，因为拖到这里之后为难的还是她自己。

    不若花宏熙的几多揶揄与怀疑，将她神色间那抹藏不住的纠结之色看在中的丰俊苍凝视她良久，远远的瞥一眼那方一览无余，但却仿佛是隔着万水千山般的郁郁葱葱，刚毅的剑眉紧蹙间淡淡回眸瞥向垂眸不语的李瑾芸低沉黯哑的道。

    “阿芸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咦？对啊，王妃姐姐干嘛不叫花神帮咱们渡过此劫？”

    尚不待欲语还休的李瑾芸开口，同她俏皮的眨眨眼睛的欧阳淑婉便是冲口而出，一旁盎然恍悟的花宏熙与程林章睿更是将疑惑的眸子撇向不复往昔那般平静淡然的李瑾芸。

    垂眸漠然不语良久的李瑾芸被几人灼然热切的眸光所摄，长长的一声叹息方才缓缓抬眸，一一扫过满是疑惑之色的五人。

    “还记得此前本妃强行动用念力所引发的后果吗？”

    “怎么不记得，那可真是蛮严重的说，王爷差点没抓狂了去……”

    说着都不禁眉头紧蹙的花宏熙觑一眼脸色阴沉的丰俊苍，便是连噤声不语。

    “其实那并非只是虚耗阳气过盛所致，关键的问题是本妃并未承接天命而强行动用念力所引发的悲剧。”说着不禁悠悠一叹的李瑾芸眸光中满是苦涩。

    “耶？怎么可能？”花宏熙惊异的轻呼，“若是王妃并未承接天命，那个自视甚高的花神又怎会被王妃所驱使？”

    “因为他们知道本妃迟早会答应承接天命的。”很是夸张的同他长长一叹。

    “……呃？”满头黑线的欧阳淑婉眸子大睁。

    “比如现在。”

    素手一扬指了指死了一地蜜蜂的草地，神色极为凝重肃然的李瑾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而同时恍然她话中深意的几人，不禁纷纷侧目，怪不得王妃如此纠结与愁苦，还真是两难中根本就是没得选的抉择。

    “所以阿芸是在纠结于此？”

    深邃幽暗的星眸闪过一抹异色的丰俊苍眉头微动，轻轻拉过她微凉的小手覆在他的大手的中。

    而却说平复了几多纠结心虚的李瑾芸深深的吐纳几多后，同几人相视但笑。

    “既然是他们逼的，那本妃就承接了天命又如何！”

    听得出那语气中的决然之色的五人不禁猛然一窒，为何他们的感觉周身阴森森的寒凉侵入骨髓般陡然一寒。

    然不若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的满腹狐疑，心下陡然一沉的丰俊苍定定的凝望眸光极为精亮的李瑾芸，寒眸微眯间状若无意的呢喃低语。

    “承接天命会如何？”

    对于丰俊苍的问题，神色一僵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轻轻摇头，她直接极为不过，怕是麻烦会接踵而至，这不她尚还未承接天命就先被高高在上的某声给算计了一把，怕是承接天命后她希冀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而不待几人再言其他，一道金光闪过后，姿态各异的六人便就那么被定格了，再回神眼前的景象早已移形换影。

    “耶？我们这算是出来了吗？”僵直的动动腿脚，发觉零件全在几乎毫无破损的花宏熙悻悻然的咕哝到。

    忙着打量四周的程林与章睿亦是纷纷点头，而紧紧搂着僵直不动的娇妻的丰俊苍却是不得其他的垂眸凝视，极为担忧的轻轻摇晃一下。

    “阿芸是你吗？”

    “不。”

    扑在他怀中的李瑾芸闷声道，却是极力阻止他要将她拉开来检查一番的动作，眼眸紧闭的愤愤然吼叫故意而为的花神。

    天后莫怪，这也不能本大神的说，毕竟那可是天后您亲口同天地承若的啊！

    呿，还不都是被你们给逼的，但凡有第二条路可选，本妃才绝不会不上你的当，不过，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在天后您承接天命后，便是半仙体了，所以慧眼独具也能看到本大神的真容也不稀奇啊吗，况且天后您不是早就想着要见见本大神的真容么？

    真容？还真是有够真的，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真容，叫谁能心无芥蒂的去看？

    而犹在李瑾芸的咬牙腹诽间，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花神极为不怀好意的一溜烟化作无形，而与此同时，花宏熙的一声陡然拔高到了惊呼便令李瑾芸猛然回眸。

    “熊，是棕熊！”

    却说花宏熙边惊呼一声边一把揪过僵直的楞在那里的欧阳淑婉护在怀中，而双双飞身仗剑就要对上那两头棕熊的程林去章睿尚未伤及分毫，被丰俊苍紧紧护在怀中的李瑾芸便的连忙阻止。

    “程林章睿住手，他们的气息不对，快退！”

    “怎么回事？”

    瞥一眼顿了一下便连忙回身飞掠的程林与章睿，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狐疑的低头眯一眼满是焦急之色的李瑾芸。

    “看它们的眼睛。”

    素手一扬，更加确定自己所臆测的李瑾芸连忙打量四周，当扫过那方凸起的山包间那个不大的洞口时眸光陡然一亮。

    于是乎，在千钧一发间犹如离弦的利剑般射入那个洞口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的六人大大的喘息间，这才发现这个洞穴洞口虽小，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这洞穴怎么感觉那么的阴森诡异？等那两头棕熊走了，我们还是赶快出去吧。”

    借着透过洞口的微光打量四周的花宏熙眉头紧蹙的道，其实更加重要的不是这个洞穴有多么的恐怖，而是上次被天后之墓险些给吓个半死的他，现下是对所有洞穴都心生胆寒，要不是只定斗不过那两头堪比发情的棕熊，他死也不会再往任何洞穴里钻的说。

    “恐怕且有得等了。”淡淡瞥一眼猛然一黑的洞口，李瑾芸唇角微僵的道。

    而同样察觉异样的五人更是连忙闪到一旁，身旁被探脑袋进来的棕熊给逮到，护着欧阳淑婉退到洞穴更深处的花宏熙亦是早已忘却了此前所有的胆寒，毕竟眼下最为令的他望而生畏的不是黑暗沉寂到令人心头发毛的山洞，而是探着脑袋同他们龇牙咧嘴嗷叫的棕熊。

    “若非上天入地太过匆忙到人家的宝贝都给掉了的话，就算是张牙舞爪的棕熊也不成问题啊，但这下可怎么办是好？打又打不过，又没得防身的药丸毒粉……”

    抖着唇角可怜兮兮的兀自诉苦的欧阳淑婉尚不及念叨，却是被身旁的之人给截断。

    “草药，快，刚刚我们采的草药有可以放倒熊的……”

    说着便是先对娇妻上下其手的花宏熙任何草药都尚未摸到，反倒是摸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哎！”

    花宏熙的一声哎叫，却是伴随不知是谁噗嗤一笑，顿时精亮的眸子扫视四周，然面对漆黑一片唯有眼珠闪亮的几人，他甚至都分不清究竟是谁，更遑论是找到那个给他偷笑的真凶。

    “嘘！”

    无视花宏熙的几多悲催与懊恼，耳朵微动的李瑾芸连忙示意他噤声。

    却说犹在几人的狐疑间，眼前唯一是一丝亮光伴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而彻底消弭，连忙摸出火折子的程林与章睿飞身上前查探。

    “完了……”花宏熙几乎的力竭的一声喟叹。

    诚如花宏熙所料，很快便去而往返的程林与章睿借着火折子的微光同几人摇头。

    “禀王爷王妃，洞口坍塌了，而且还很深，属下试了一下，很难扒开。”

    而随着程林的禀告，脑海中不禁陡然闪过花神转身之际那么极为诡异的邪笑的李瑾芸双拳紧握，该死！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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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不准碰我

﻿    ﻿    却说当听完程林的禀告后偌大空洞的山洞中，气氛陡然凝固，静到连呼吸声都没了，甚至连掉根针都能听得到。

    许久之后，久到忘了呼吸的几人险些窒息时，随着丰俊苍那低沉黯哑的嗓音响起，方才打破了此间的寂静。

    “既然这里的洞口被封死，那我们就另寻出路。”

    轻轻拍拍怀中身子极为僵硬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程林章睿准备火把。”

    “是！”

    领命而去的程林伴着火折子极为微弱的光晕在山洞中摸索半晌，而待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四人却是心思各异。

    忙着召唤花神几次，却终究是无果而终的李瑾芸极为气馁的喟然一叹，这个山洞绝对是非同寻常，否者以花神那无处不在的大神竟然都不敢涉足亵渎的躲着走，而他们好巧不巧的撞了进来自投罗网，越想越不对的李瑾芸眉头紧拧的淡淡回眸。

    怀中的佳人轻轻一动，敏锐的察觉她周身那抹不善的气息，原本正闭目养神的丰俊苍搂在她腰际的大手不禁微微用力，附在她耳边极为低沉黯哑的道。

    “可是没有召唤到花神？”

    “阿苍果然料事如神，花神不知又躲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但笑扬眉，却是因着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而未见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极为默契的吐吐舌头的幼稚表情。

    然当举着由粗大的树枝所做的火把快步而来的程林与章睿照亮了一片天地的同时也叫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来不及收回的表情被抓了正着的惹来丰俊苍的一记怒瞪而双双尴尬一笑，仿若极为无辜的耸耸肩。

    “王妃的花神还真是会偷懒耍滑的说。”

    “是啊，只不过本妃到是觉着花神也是同某人一样顶顶可爱的说。”

    学着他的口气一般打哈哈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伴着丰俊苍沉稳坚实的脚步漫步而行间打量周遭的目光中更多了一抹幽光。

    而先是好笑于李瑾芸那同他一般幽默的语气，然仔细品味间却是忍不住眉头打结唇角微僵的花宏熙莫可奈何的苦笑摇头——王妃那分明是在揶揄打趣他刚刚的幼稚啊！

    然搂着他的胳膊早已将之脑后的欧阳淑婉却是瞪着好奇审视的眸光边走边不时左看右看，但却就是忘了看脚下，于是乎被什么东西给生生绊到一个不稳便失去重心的栽倒下去，甚至就连心不在焉的花宏熙都被她触不及防的一扯跌了正着。

    “咳，阿熙，婉婉，你们还好吧。”

    却说惊闻身后有异的李瑾芸转身回眸间便见跌坐一团的两人，连忙松开丰俊苍的大手退一步伸手援救。

    “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而已嘛。”

    略发尴尬一笑的欧阳淑婉在李瑾芸用力一拉下便一跃而起，然而纠结眉头的花宏熙却是同上前帮扶的程林与章睿连连摆手。

    先是同欧阳淑婉淡然含笑的李瑾芸柳眉微扬间，却是瞥见花宏熙抗拒的动作，不禁狐疑的凝眉。

    “阿熙，怎么了？可是有伤着？”

    “耶？熙哥哥……”

    连忙俯身查看他的欧阳淑婉尚还未触及的衣服，花宏熙便是连忙急吼吼的阻止道。

    “不准碰我，离我远点，快！”

    花宏熙的神色极为肃然凝重，直吼得莫名其妙的五人忍不住连连后退，但却是抑制不住好奇的眸光始终不曾回转的直愣愣的盯着他神色间的每一丝变化。

    却说紧紧拉着担忧的急于上前一探究竟的欧阳淑婉的李瑾芸亦是柳眉紧蹙的眯着花宏熙，而当借着火把的余光瞄到自花宏熙身下密密麻麻爬出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什么东西时，浑身寒毛乍起的五人不觉深深打了个冷战。

    “程林，章睿，快在地上化一道圈倒些煤油点燃……”

    程林与章睿闻声而动，程林连忙运用内力透过剑柄围着几人所占的一片地方深深的划了道勾，紧随其后的章睿忙将水壶中收集的煤油匀着洒入其中，配合默契的两人动作一气呵成。

    “快点火！”

    却说程林与章睿尚还未及喘息，李瑾芸的吩咐便先声夺人而至，程林忙接过王爷手中的火把向夹着煤油的沟壑中一点，在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褐色怪虫窸窸窣窣冲进来的千钧一发间，轰的一声火光四起。

    刹那间，耳听得刺啦刺啦的爆裂声霍然想起，随后带着煤油燃烧的烟熏味以及略带一丝腥臭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瞪大眼珠子瞪了半晌却是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的章睿干哑着嗓音喃喃道。

    “从来都见过，但王妃姐姐怎么会知道要用火来阻拦？”膛目结舌到险些窒息的欧阳淑婉略发迟疑的抬眸。

    “一般生灵皆怕火，这是常理，不过本妃也不清楚这些虫子究竟是何物。”说着亦是忍不住眉头紧蹙的李瑾芸轻轻摇头。

    “呃，那王爷与王妃姐姐可有法子救救熙哥哥？”

    被煤烟所熏到再也强忍不住泪眼婆娑的欧阳淑婉很的激动的道。

    “当然要救。”

    丰俊苍与李瑾芸异口同声，然寒眸微闪间却是剑眉紧蹙，透过闪烁耀眼的火光远远眯一眼那方好似在艰难朝他们的方向挪动的花宏熙。

    “阿熙，可还好？本王同程林带火把去。”

    “啊，不要，千万不要过来……”

    大大的喘息间，花宏熙很的急切的道，“这虫子诡异的仅，你们能丢个火把给我就好。”

    “好，程林！”

    随着他的话落，丰俊苍便是同身旁的程林大手一扬，程林应声出手，火把被高高抛弃，精准的啪嗒一声掉落到距离花宏熙寸余远的地面上，顿时激起一起刺啦刺啦的炸裂声，直叫在如此空旷的山洞中听得极为真切的几人心头毛毛的更添一丝颤栗。

    “熙哥哥……你快点啊……”

    透过火光紧张的凝望花宏熙动作迟缓的捡起火把，再缓缓起身抖落一地虫子间愤愤然给点了的动作极为凶狠，心顿时被提得高高的欧阳淑婉不禁泪流直下——都怪她不够小心！

    “婉婉，阿熙他一定行的。”

    轻轻拉过她紧张到紧握到犹如石头的拳头，感同身受的李瑾芸几多宽慰的同她低声耳语，“我们再等等！”

    “呜呜……都怪人家不小心……”

    虽然是被宽慰，然却是止不住更加自责的欧阳淑婉再也忍不住的呜咽一声哭了出来。

    “阿芸你看。”

    犹在两人的晃神间，花宏熙便已然摸到了火圈的旁边，但却是直跳脚的不在前进，满是不解之色的凝眉的几人不觉忘了呼吸的紧紧的盯着他看。

    “啊，救命啊……”

    “程林，章睿！”、

    却说随着花宏熙的一声惨叫，一直注视他的一举一动的丰俊苍当即寒眸一眯，扬声大喝。

    程林与章睿当即会意的举着火把旋身飞掠而出，甚至都不敢落地的一左一右揪着花宏熙的领子拎起便走。

    不说眨眼间便去而往返的程林的章睿将花宏熙一丢，便要上前帮忙，然却是再次被制止，甚至还扯着嗓子大叫。

    “王妃回避！”

    耶？要她回避？、

    花宏熙的要求极为唐突，唐突到李瑾芸尚不及反应便被眸子陡然一寒的丰俊苍死死摁在了怀中，而由于李瑾芸的松手而从从获自由的欧阳淑婉便是再也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熙哥哥……”

    “不许过来！”

    将手中的火把一丢，忙着扒光衣服的花宏熙分神瞄一眼朝他奔了来的欧阳淑婉不禁极为阴鸷凶狠的扬声大喝。

    却说被他过于严肃到令她不觉猛然驻足凝眉的欧阳淑婉定定的凝望他已经扒光了上衣，裸露出了光洁的胸膛，却是还继续朝抵库下手，当着三个大男人，还有她这个呃、不算黄花闺女的新婚妻子面前就那么一丝不挂的现了真身。

    不过，那都不是重点，重点的忙着拿着火把忙着给自花宏熙身上抖落的虫子点火间，却是不意发现了他刻意藏在背后的玄机，那骇人眼球的一幕甚至直叫身为堂堂七尺男儿的程林与章睿都不忍直视，手中的动作更是一顿，甚至还险些令些个趁机兴风作浪的漏网之鱼得逞。

    亏得猛然回神的程林压抑的惊呼一声，连忙步履生风脚下四处乱窜的虫子方才呜呼哀哉化作焦黑的干尸。

    而光裸着身子左扭有妞许久，直到身上不在有虫子滚落，而程林与章睿亦是眸光奇怪的觑着他良久后，一个泄力软到下去间花宏熙方才极为虚弱的招手道。

    “救命！”

    “熙哥哥！”仿佛是被顿时惊醒了欧阳淑婉连忙飞奔上前。

    “花少主！”举着火把的程林与章睿亦是连忙凑上前去。

    而远远站定紧紧盯着俯身趴着露出了光裸的背脊甚至腰际甚至几乎血肉模糊的屁股时，亦是不觉猛然一窒，但却是对于怀中蠢蠢欲动的李瑾芸死死的摁着。

    “呜呜，熙哥哥，这、这要怎么处理？”

    慌乱到了没注意的欧阳淑婉抖着小手，然面对如此惨状却是无从下手的哭着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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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皆有定数

﻿    ﻿    对于欧阳淑婉那关心则乱到惊慌失措的求教，强忍剧痛到脸色惨白的花宏熙几乎是带着颤音的呢喃低语，“将那该死的虫子挖出来……再用火燎到结痂……不能叫毒液渗到血脉中……”

    “哦、哦、哦……”忙着镇定心神的欧阳淑婉连连点头，略带几多颤抖的小手忙自腰间摸出短小精致的匕首，用力一拔，在火把的照耀下明晃晃的利刃闪着森寒的白光。

    但紧紧握着匕首的小手却楞是怎么也狠不下心来，除却是关心着乱外最为重要的是他们此间身上竟然没有任何的麻佛散，甚至就连就迷药都没有半包，不忍就这么生生的挖他的腐肉的欧阳淑婉纠结着眉头泪眼婆婆到眼前一片迷蒙。

    而站定一旁，将欧阳淑婉的不忍与迟疑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剑眉紧蹙间不觉寒眸一眯，“程林，章睿，按照阿熙说的去做，快！”

    “是！”得令的程林与章睿连忙俯身，先是的将手中的火把插到地上，方才双双同满是感激之色的欧阳淑婉相视点头，程林更是接过她手中那极为锋利的匕首，在章睿的协助下毫不迟疑的动起手来。

    刹那间，犹如杀猪般的哀嚎便响彻整个空旷的山洞，而早已哭到眼睛通红的欧阳淑婉唯有不舍的爬到他的身旁俯身紧紧抱着他左右摇晃脑袋的极力安抚缓和他的痛楚。

    而却说被丰俊苍死死摁在怀中闷了半晌的李瑾芸虽然无法直视，然却始终竖着耳朵，那方所发生的一切皆有所臆测，然片刻的迟疑间，某神却是极为突兀的闯了进来。

    天后，黑鲨蛛已出，机关既已启动，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呃？原来又是你们捣的鬼，说！究竟又有何阴谋？

    ……

    “阿芸怎么了？”原本正紧紧着花宏熙的丰俊苍陡然察觉怀中佳人的情绪极为异常，连忙回眸俯视间便是剑眉紧蹙。

    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猛然回神，但却是喘息不定的轻轻摇头，更是想要挣脱开来，但却是徒劳无功的又趴了回去，只能闷闷的道。“花神说有什么机关启动了，怕是不好……”

    “机关？”将李瑾芸那不清不楚的话听在耳中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极为警惕的眸光审视的打量四周，然透过跳跃闪动的火光却是只有浓重的漆黑，毫无异样。

    而就在丰俊苍的狐疑与李瑾芸的沉默间，那方以极其残忍的手法处理伤口的程林与章睿业已完工，最后更是将所带的备用的衣服紧紧缠住方才满头大汗的猛然起身，而轻手轻脚的帮他穿上衣服的欧阳淑婉更是在程林与章睿的配合下，三人忙活了小半天方才叫花宏熙不至于衣不蔽体的不敢叫王妃所观瞻。

    “哎，本少主这无妄之灾究竟是所为何来？就说山洞绝对是本少主的克星的说……”虚弱到被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的搀扶站立都忍不住脚软的花宏熙状若无辜的咕哝一句，看似抱怨，然却是在宽慰一旁自责到无地自容的娇妻。

    “呜呜呜、熙哥哥、”想要拉起他的手，但却是又担心一个注意会令他牵扯到伤口，几多纠结的皱着眉头。

    “婉婉、莫要自责……”花宏熙的宽慰之言尚未说完，却是便被陡然挣脱了丰俊苍的禁锢而忙转身回眸看向的李瑾芸所打断。

    “阿熙，你可知刚刚那是什么虫子？”略带一丝怀疑之色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盯着花宏熙的眸光中更多了一抹审视之色。

    “呃？如果本少主所猜不错的话，该是黑鲨蛛，怎么王妃也终于知道了？”努力压抑着周身令他胆寒的痛楚的花宏熙几多怀疑的她挑挑眉。

    将花神的闪躲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先是深深的凝望他良久，方才长长的嘘出一口气，神色肃然凝重的道。“黑鲨蛛已出，机关既已启动，冥冥之中皆有定数，此乃花神所言，你们可知他究竟是何意？”

    “耶？居然真的么？”猛然一窒的花宏熙当即凝眉，一一扫过几人皆茫然未知的神色，顿了一下方才喃喃道。

    “本少主也只是听说，至于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但刚刚被黑鲨蛛好一顿大快朵颐，本少主亦是不得不信那传言是真了的。”

    “什么传言？”

    “就是、就是……啊、还真的开了……”

    花宏熙惊呼声太过骇人，令忍不住神色一僵的五人连忙随着的视线转身看去，却是极为惊异的瞥见就在他们眼前原本平滑的洞壁竟然缓缓开启了一条缝隙，而随着隆隆的巨响，在膛目结舌的几人的瞩目下，那条原本犹如一线天的细小缝隙，方才片刻功夫便已然足以容纳一人畅行无阻。

    “在深不见底的山洞中，那里面竟然犹如大白天一般亮堂，熙哥哥，你确定我们就这么唐突的闯入不会被什么妖魔鬼怪给煮了去么？”

    “咳？怎么会？”抖着唇角的花宏熙对于欧阳淑婉那极为天真的想法所染不觉莞尔的苦笑摇头，“或许这也还真是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就是不知为何偏偏本少主要遭受这等无妄之灾？”

    你自找的！

    不论是抿唇但笑的李瑾芸，疑惑是垂眸不语的程林与章睿皆忍不住凉凉腹诽。

    然片刻的迟疑间，脸色极为沉郁的丰俊苍方才缓缓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有一往直前！”

    难不成王爷还打算退回去尝尝被黑鲨蛛啃食的**之感？满头黑线的花宏熙唇角微僵，然被程林与章睿紧紧搀扶的他却是几多无力的每挪动一步都要承受仿佛是抽筋拔骨的剧痛，甚至比之刚刚程林生生挖肉取虫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令他直觉还不若直接昏死过去算了的大汗淋漓。

    却说当一行六人跳出愈燃愈小的火圈点脚闪入半开着的缝隙处后，这才明白为何明明同样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中竟然会犹如白天一般的豁亮，只因沿着幽长的甬道两端竟然相隔不远便有一颗比鸡蛋都要略大的极为耀眼的夜明珠，还真是奢华至极到令人忍不住咋舌。

    “嗯嗯，不错、不错的宝贝啊……”被程林与章睿扶着的花宏熙一见到堪比黄金的夜明珠便是顿时忘却了痛楚，直觉眼泛金光，满满都是金山银山好不眼馋。

    “耶？竟然都是真的呢。”同样被吸引了眼球的欧阳淑婉更是忍不住凑上去直接取下一刻端在眼前观瞻，倒是直接一旁眼馋的花宏熙都不觉讪笑扬眉，果然是他花宏熙的娇妻！

    “哎，婉婉不可轻易动这里的东西，千万别触碰到了机关啊，我们可就麻烦大了。”跟在几人身后忙着打量四周的李瑾芸惊见欧阳淑婉那极为唐突的动作，便是连忙制止，然却是为时已晚，直觉耳畔嗖嗖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王爷小心！”脱不开手的程林与章睿惊呼。

    “婉婉快躲！”自顾不暇的花宏熙几乎是用吼的。

    深知完了的李瑾芸连忙招呼几人快速奔逃，更是不放心的回眸瞥一眼瞬间便被甩了最后的欧阳淑婉，却是不觉惊声尖叫，“婉婉快闪！”

    于是乎，嗖嗖嗖飞速奔走的六人慌不择路间在利剑就要插入屁股前的最后一刻齐齐闪入了一个弯道，但却是纷纷一脚踏空直接坠入了仿若无底深渊的空洞。

    而就在猛然一窒的几人近乎绝望间，李瑾芸那枚原本系于腰间平日里黯然无光的玉佩，此间却是陡然荧光乍起，须臾间急速下坠的六人便忽而轻飘飘的悬空定在了那里。

    “王妃你的玉佩……”惊喘不定的花宏熙膛目结舌的盯着李瑾芸腰间那枚再次显现异光的玉佩，顿时恍然了什么用力拍着猛然起伏不定的胸膛大大的喘息着。

    却说随着花宏熙的惊呼，无意识的轻轻摸一把玉佩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亦是强压着喉咙间被一股凉气憋到生疼的嗓子，深深舒一口气，然却是忍不住在心头暗自咒骂，该死的天神，就算是要她承接天命，也不必非要如此惊险吧。

    犹在李瑾芸的晃神腹诽间，虽是扶着花宏熙，但警惕的眸光扫视四周的章睿却是忽而扬声道。“王爷，王妃，快看，那里有亮光。”

    “该不会又是什么该死的机关吧……”尚还未及喘息气息的花宏熙艰难的抬眸眯一眼那方远远的极为微弱的白光，不觉眉头紧蹙摇头咕哝。

    “不管是什么，过去看看再说！”相对于花宏熙的顾虑重重，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却是毫不迟疑的素手一扬。

    “可是我们该怎么过去？”弱弱的垂眸瞧了半晌却是不确定他们是否再一步，便会再次跌入无底深渊的欧阳淑婉纠结着眉头忍不住索瑟了一下身子。

    然而欧阳淑婉的疑问方才落定，令几人更加惊骇的一幕便悄然而至，那抹原本看着些许虚无缥缈的白光竟然仿若张了脚般渐渐靠了上来。

    而直到真的踏上了坚实的土地，忍不住回眸瞥一眼身后黑洞洞的深渊的几人甚至都觉得好似身处梦境般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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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血肉不存

﻿    ﻿    却说同样深觉不可思议的李瑾芸亦是美眸微眯，略发迟疑的扫一眼四周，“我们该不会又闯到墓穴中来了吧……”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神色一僵的五人无不猛然一窒，尤其深受其害的花宏熙极为夸张的惊呼一声，“该死！”

    “呃，既然是墓穴，我们就这么唐突的去闯会不会不妥？”同花宏熙一般心思的欧阳淑婉盎然回神便是同李瑾芸相视凝眉。

    至今都仿佛还历历在目的天后墓之行尚还令她心有余悸，而眼下却是又要重蹈覆辙不成么？越发胆寒的欧阳淑婉忍不住索瑟了一下身子，转身回眸同被程林与章睿紧紧搀扶的花宏熙撇撇嘴。

    “我们别无选择，不是么？”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温婉但笑间不觉莞尔，还真是被花神言中，果然是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而不若李瑾芸那般的坦然自若，相对苦笑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双双夸下了脸如丧烤纰，却是唯有始终漠然冷肃的打量四周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既来之则安之！”

    耶？猛然一窒的花宏熙一个泄力险些软到下去，亏得程林与章睿死死拖住他那犹如一摊烂泥的身子，欧阳淑婉更是朝他极为夸张的咧咧嘴，既来之则安之？还是让她昏死过去算了！

    无视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的欲说还休，相携款步慢行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每一步都那么的甚而重之。

    踏着脚下坚实稳固的大地，眸光深邃幽暗的丰俊苍边漫步而行边狐疑的道，“阿芸，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这、其实我也不知……”对于丰俊苍那极为尖锐的问题，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苦笑摇头，“不过，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该是这枚古怪的玉佩在作祟。”

    “……呃？古玉？”垂眸瞄一眼那枚被她拉出腰间亮出来的看似极为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玉佩，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淡淡凝眉，“它究竟打算要我们如何？”

    “或许只有苍天知道。”边走边同他无力的耸耸肩的李瑾芸不觉莞尔。

    而犹在丰俊苍与李瑾芸的交头接耳间，紧随其后警惕的扫视四周警戒的程林与章睿却是忽而眸光微闪。

    “王爷，王妃，前方没路了……”

    随着程林与章睿的惊呼，忙不迭猛然抬眸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惊愕凝眉，早已察觉有异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双双驻足。

    “怎么会没路了呢？我们好似还才走了不老远啊？”被程林扶着沿着洞壁缓缓坐了下来的花宏熙兀自呢喃，而一旁担忧的目光不曾远离他分毫的欧阳淑婉则连忙奔上前去不顾阻拦的检查他的伤口。

    “这里该尚还只是甬道都有如此奢华的夜明珠沿途安置，一定还有其他出路……”审视的目光打量四周一副的李瑾芸柳眉微蹙，同丰俊苍相视凝望的美眸中满是怀疑之色。

    对于李瑾芸的猜测不置可否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扫一个神色各异的几人寒眸微眯，“程林随本王找找机关，章睿与婉婉，负责警戒护卫！”

    “是！”程林与章睿齐齐拱手行礼。

    瞥一眼沿着洞壁与洞顶仔细搜寻机关的丰俊苍与程林，莲步轻移站定花宏熙身旁的李瑾芸瞄一眼他那正被欧阳淑婉与章睿处理的伤口，那现在因着挪动开裂到血肉模糊的伤口实在令人不忍直视。

    然相会平静了几多的欧阳淑婉则动作迅捷的将腐肉挖出，撒上止血的药方，在缠上厚实的绷带，动作亦是一气呵成，与之前那个被吓到束手无策的欧阳淑婉几乎是判若两人，直叫看着都极为不可思议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扬。

    认真的打量半晌，直到欧阳淑婉极为轻柔的帮花宏熙整理衣衫，李瑾芸方才略发迟疑的道，“婉婉，阿熙这伤……”

    “不轻不重，只是那令人无法忍受的挖肉剔骨的切肤之痛，实在是、实在是人叫痛不欲生。”凝视花宏熙那咬紧牙关青筋暴露的隐忍表情，心中满是不舍的欧阳淑婉却是唯有无奈的兀自默默垂泪。

    “我们手中的草药可有顶用的？”轻轻拍拍她柔弱的肩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同她相视挑眉。

    “没用的，黑鲨蛛无毒。”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担忧与狐疑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强忍着痛苦，不断的抽吸着却是忍不住同两人轻轻摇头。

    “呃？无毒？”无毒你们干嘛那么怕它？难不成那不大的黑鲨蛛还能吃人不成？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忍不住苦笑暗腹。

    而不似李瑾芸的腹诽连连，神色陡然肃然凝重了几分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却是双双凝眉。

    “黑鲨蛛无毒，但却极其凶猛，更为重要的是它们无肉不欢的本性……”一波剧痛袭来令花宏熙猛然一窒的顿了片刻，瞥过欧阳淑婉与李瑾芸甚至是章睿那满是好奇之色的眸子，不觉唇角微僵的苦笑道，“所以被它们看上的猎物通常会血肉不存只剩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呃？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猛然一窒，原来如此，难怪当时花宏熙的反应会那般严肃，但深深的凝望他良久，“本妃与王爷甚至就连婉婉怕也都是不曾听说过黑鲨蛛，更是没有见识过，但阿熙好像在被黑鲨蛛咬了第一口的时候便察觉判断出了，难不成阿熙此前也有见识过黑鲨蛛的威猛？”

    “怎么可能，本少主又不是天生欠咬，王爷与王妃甚至就连婉婉都不知晓黑鲨蛛那也是极为正常的，不足为怪，因为若非本少主身为神医山庄的第一百八十七代传人，有机会探究神医山庄中数代庄主的医案记载，甚至涉及上古医案的汇总与研习，本少主又岂会知道那吃人的玩意儿竟然就是上古时期最为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鲨蛛……”

    抖着唇角说了半天的花宏熙都忍不住浑身一个激灵，瞥一眼那方上蹿下跳忙着寻找机关的丰俊苍的与程林，却是错过了被他话中深意所摄眸光微闪间的波光粼粼。

    而片刻的静默间，随着他的眸光瞥一眼那方忙碌中的丰俊苍与程林的李瑾芸淡淡回眸间讪笑扬眉。“此前阿熙未及说完的那关于黑鲨蛛的那什么传言究竟是怎么？不若趁现在阿苍他们寻找机关未果的间隙给我们讲讲，可好？”

    “耶？什么传言？本少主怎么知道？”花宏熙满头雾水的膛大了眸子，甚至还很是无辜的同李瑾芸耸耸肩，却是不想一个不小心扯痛了伤口，顿时眉头瞬间打成了死结，直叫满腹疑云的欧阳淑婉霎时一惊，忙拉着章睿帮忙一同帮他重新检查伤口。

    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唯有轻轻摇头，欧阳淑婉那是关心着乱，而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好像当时可是信誓旦旦的要直言不讳的，但为何现在是却是固执的缄默无言，难不成这其中还有隐情？

    转身回眸瞥一眼那方不知何时负手而立背对着他们背影萧瑟冷肃的丰俊苍，盎然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不觉眸子一亮。

    而也就在此时，那方犹如壁虎般攀爬在洞壁上的程林盎的旋身而下，随即同丰俊苍拱手行礼。“禀王爷，属下找到了，但是那机关很是特殊，属下试了几次都无法启动。”

    程林话才方落，丰俊苍便是同他齐齐飞身上前，而忙凑上前去的李瑾芸与欧阳淑婉方才奔到洞壁旁，丰俊苍与程林便是正巧旋身而下。

    “怎么样？”瞧着两人不善的脸色，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问。

    “机关不复杂，但需要钥匙。”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淡淡道。

    “耶？钥匙？”被程林扶着艰难的挪了过来的花宏熙只听了尾音便是当即凝眉，而先是狠狠瞪他一眼的欧阳淑婉，狠狠一甩手却是满脸凶神恶煞的上前一副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却说不若花宏熙的惊愕与诡异之色，垂眸沉思片刻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美眸一眯，瞥一眼垂手而立的程林，再看向漠然冷肃的丰俊苍眸光微闪，“可以形容一下该是需要什么样的钥匙么？”

    “机关的凹陷处方方正正，正中间似乎还有什么花纹与图案。”觑一眼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程林连忙拱手行礼禀告到。

    “方方正正么？”程林的描述太过简单，简单到令人难免狐疑，然忽而一抹灵光闪过的李瑾芸却是忙垂眸取下腰间用红绳系着的古玉，托在手中叫丰俊苍与程林一一看过。

    “会是这枚古玉么？”

    “试试便知。”

    说着丰俊苍便是大手一捞，带着李瑾芸飞身而上攀附在洞壁上借着微弱的光亮将古玉贴上机关的凹陷处。

    站定一旁忍不住抬头仰望的四人几乎是屏气凝神，然却是久久都不曾有所动静，直叫憋到险些窒息的四人黯然失色，然却是不想，就在丰俊苍与李瑾芸都要放弃取出古玉时，耳畔却是陡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令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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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秘而不宣

﻿    ﻿    伴着轰隆隆的巨响随之而来的不是石门开启，却是沿着甬道滚滚而来的巨石，膛目结舌到险些忘了呼吸的四人纷纷憋着那一口气跐溜一声窜起老高，再蹬一脚洞壁飞身贴上洞顶。

    甚至就连前一刻尚还脚软腿软需要人搀扶才能稳稳站立的花宏熙，亦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不落于后的贴了上去，而护着娇妻的丰俊苍更是急速掠过仿佛身轻如燕般挂在了洞顶上扭头回眸。

    但见那随着甬道地面的坡度越滚越快的巨石不过眨眼间，便已同他们擦肩而过狠狠撞上了前方的洞壁，那力道之大甚至令整个山洞都随之一颤，而那巨石顿了一下竟然就那么生生穿了过去，轰隆隆的声音间间远去。

    “耶？竟然会是这样？”抖着唇角的欧阳淑婉惊愕连连的扬眉苦笑。

    旋身而下稳稳站定的几人不觉连拍带打抖落满身的灰尘，然却是唯有花宏熙在惊吓过后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先是惹得膛目结舌的几人不觉莞尔讪笑扬眉，顿了许久甚至无视自己身上的灰尘都给他毫不客气的喷笑出声。

    “熙哥哥，你怎么不要人家帮忙嘛……”欧阳淑婉几乎是哭笑不得的扑了上去。

    “花少主需要帮忙说一声就好嘛……”同样收不住笑意的程林与章睿抖着唇角于事无补的给他调侃到。

    “阿熙，干嘛那么逞能啊！”忍不住轻轻摇头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瞥一眼身旁堪称逞强之王的男人，但笑扬眉更添一丝妩媚。

    “咳！你们、你们、”这帮落井下石的家伙，无视浑身的狼狈，费力的抬头狠狠瞪一眼狼狈为奸的四人，然对上丰俊苍锐利的寒眸不禁索瑟一下的花宏熙愣是将呼之欲出的咒骂生生噎回腹中，唯有可怜兮兮的狠狠抽吸将自己嘲弄到要死。

    僵持了片刻，仿佛是花宏熙的可怜相究竟是博得了几人的同情，相视苦笑间程林与章睿忙不迭从上前去帮忙扒衣服，未免再次被某人给她闷个半死，仅瞄一眼便恍若了什么的李瑾芸连忙背过身去抿唇但笑。

    而就在如此略发尴尬之时，眼眸微眯的李瑾芸耳畔却是极为突兀的传来了溜号到令她险些抓狂的某神颇为兴致高昂声音。

    本大神恭候多时，天后您终于来了。

    该死！就知道又是你们这些个无聊的天神捣的鬼！

    非也，非也，天后此言差矣，非经此关天后您才能真的承接天命，完成您的终极使命。

    此关？该不会又什么腥风血雨吧——眸光微闪间满是怀疑之色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天后切莫多虑，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所以？

    所以天后您勇往直前便好！

    耶？竟然搪塞她？对于花神那堪比花宏熙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滑头深吸口气的李瑾芸很是无语的凝眉。

    真的不能透露？

    天机不可泄露！

    那就请你设法将阿熙被黑鲨蛛所啃食的伤口一把抹去。

    ……呃？这个本大神也无能为力！

    耶？这也没办法？——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很想揪着他的尾巴大吼身为无所不能的大神除了一推六二五他还能做什么都！

    而却说仿佛是洞悉了李瑾芸的心思般自知惭愧无颜花神忙不迭替自己辩白。

    一般的小伤本大神或许可以轻易抹去，但黑鲨蛛乃上古神物，绝非凡物，所有绝非本大神偷奸耍滑，而是真的莫可奈何，不过天后请放心，花少主身上的很快便能不药而愈了。

    哦？要如何做？——缓缓睁开眼眸淡淡瞥一眼那方被伺候到龇牙咧嘴的花宏熙，不觉莞尔间眸光微闪。

    只要天后您继续走下去便会知晓，不过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正奔波在南下逃难途中的丰俊天积劳成疾报病危了。

    耶？

    靠在丰俊苍坚实的怀抱中的李瑾芸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连连哎叫的花宏熙陡然噤声，猛然一顿的李瑾芸的方才淡淡回眸，抬眸瞥一眼深沉肃然的丰俊苍，闪烁不定的眸光中满是纠结之色。

    原本正目视前方沉思什么的丰俊苍陡然察觉了她灼然审视的眸光，回眸但笑间剑眉紧蹙，“阿芸，怎么了？”

    “丰俊天病危，太后与皇后联合丞相等人秘而不宣，但怕是瞒不了太久！”相视凝眉间不觉神色凝重了几分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远。

    “呃？好好的皇上怎么会病危？该不会是有人暗下毒手吧……”却说李瑾芸话才方落，惊愕凝眉的丰俊苍尚还未及回神，不知何时摸了上来的花宏熙便是先声夺人。

    而相对于花宏熙的怀疑，闪烁不定的眸光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欧阳淑婉则撇撇嘴，“为何不说他分明就是糟了天谴呢？”

    却说被欧阳淑婉的愤然所染顿时唇角微僵的几人苦笑摇头，“这种话且不可乱说啊……”

    “人家也不过是发发牢骚嘛，知道啦，知道啦，不过这等消息该是花神所传递吧，既然能召唤到花神，那么王妃姐姐可不可以请他帮帮熙哥哥、呃？”说着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欧阳淑婉俏脸嫣红一片。

    “好像不行，至于为何，阿熙该也是清楚，不是么？”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瞥一眼无力的耷拉下了脑袋的花宏熙讪笑扬眉。

    然被几人纷至沓来的灼然审视的眸光所摄，忙略发尴尬的干咳一声的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喃喃道，“黑鲨蛛虽无毒，但它咬的伤口却也很难愈合，除却需要七七十九日的疼彻心扉的自愈外，便是唯有上古时期的一把青龙古剑或许能有所助益，但那种比黄粱美梦都还虚无缥缈的东西，本少主哪里敢有所希冀？”

    “上古宝剑么？”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猛然一怔，深深的瞥一眼恍若神游天外的花宏熙，唇角微扬间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而深邃幽暗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的丰俊苍寒眸微眯，“青龙古剑？”

    “耶？王爷也知道？”同他相视凝眉的花宏熙不觉莞尔。

    回眸瞥一眼几人满是好奇的神色，正了正神色的丰俊苍方才淡淡道，“本王只知青龙出世天下必将大乱。”

    “呃？那是只是那篇古训的开头，后面应该还有斩杀奸臣邪狞，横扫千军万马，成就盛世昌隆！”却说仿佛是被挑起了激情般的花宏熙就着丰俊苍一知半解的话便是慷慨陈词将几乎是深入骨髓的记忆一股脑儿道出，然说完却是当即后悔到猛然一窒的一一扫过了然恍悟了的几人，抽吸一声便是极为憋屈的同李瑾芸相视凝眉。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还顾虑什么？”先是同花宏熙递去一抹诡异的讪笑，方才挽起漠然冷肃的丰俊苍的胳膊款步慢行的李瑾芸步履轻盈。

    然却是直叫满头雾水的四人一时怔愣间生生定在了那里，直到眸光陡然一亮的花宏熙惊叫一声，慢了半拍的四人方才纷纷疾步飞奔追上相携走远的丰俊苍与李瑾芸两人。

    “王妃，王妃，是真的吗？这里会有青龙古剑？”却说惊喘连连的花宏熙在程林与章睿的相互搀扶下好不容易才追上了来便是忙不迭的问。

    而回眸同他相视苦笑的李瑾芸却是唯有轻轻摇头，“阿熙，你太沉不住气了！”

    耶？愕然一怔的花宏熙碰了软钉子，顿时唯有撇撇嘴神色一松，悻悻然垂眸，然那叫他痛不欲生的肉痛却是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直叫一旁看着都无比心疼的欧阳淑婉皱紧了眉头。

    “现在说什么都太早，待到真的看到了，不就知道是什么了吗？何必急于一时？”将花宏熙那憋屈与欧阳淑婉的深情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讪笑扬眉，很的好心的补充道。

    然瞥一眼绵长到好似好似没有尽头的甬道，深吸一口气抬眸瞥一眼神色漠然冷肃的扶持方才接着道，“不过，有件事，花神倒是说出了真相。”

    “什么？”大步流星的丰俊苍虽目视前方，但却也是敏锐的察觉了身旁佳人那过于炙热的眸光，更是见她顿了良久再接茬说，便是状若无意的追问到。

    “据花草的消息，丰俊天并非疾病，而是被皇后赵云秀暗下了慢性毒药，这其中连太后与丞相都不知真相，甚至就连自从昏迷后就再也不曾醒来过的丰俊天怕也都不知害他如此竟会是他最为亲密的枕边人。

    这儿他们尚还距离南疆有数百里的驿站落脚休整，急坏了的太后与丞相几乎将那方圆百里的大夫都请遍了，但却是根本查不出病因，皆以心气郁结积劳成疾所致为借口闪人。

    而说来也巧，就在太后与丞相几乎快绝望之际，无意中替皇上赵云秀请脉的大夫却是诊出了喜脉，令喜忧参半的太后与丞相对皇后更是毫无芥蒂。

    所以这一时间的倒也无人怀疑过她，不过，本妃倒很是奇怪，皇后赵云秀她究竟为何要冒险毒害自己的夫婿？而且还是自己未来孩子的父亲……”

    李瑾芸方才话落，眸光微闪的花宏熙便是神色一僵，“她该不会是为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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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一厢情愿

﻿    ﻿    被某人深沉锐利的眸子瞥过一眼的花宏熙顿感通体一寒，惊觉失言的连忙噤声，然却是为时已晚，唯有很是尴尬的觑一眼李瑾芸那貌似平静无波的水眸，再弱弱的瞄一眼脸色漆黑的丰俊苍，恨不能找给地缝给他钻进去。

    “阿芸，本王的心早已死在了那场阴谋中，多年的行尸走肉是在遇见翩然起舞的阿芸一见钟情后方才起死回生，余生本王也唯爱阿芸一人，至于皇后的一厢情愿，本王是避之唯恐不及……”深邃幽暗的眸子深深的凝望她良久，丰俊苍极为肃然的低沉黯哑道，急欲伸出的大手拳头紧握双臂甚至僵直到酸痛亦是毫无所觉。

    一时间，气氛陡然凝结，五人皆略带一丝紧张的瞟向面色平静无波到令人忍不住心头发毛的李瑾芸。

    而被丰俊苍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深沉浓烈的情愫所摄，缓和了几多神色而温婉但笑的李瑾芸朱唇轻启，“阿苍多心了，本妃并非怀疑阿苍对皇后还有当年的深情，而是不解皇后此举究竟所谓何来？”她都已经是至高无上的皇后了，为何还要如此处心积虑？

    “她那么做无非是要逼本王就范。”说着都忍不住剑眉紧蹙的丰俊苍脸色暗沉。

    带着丈夫的骨肉投奔情人怀抱？究竟是赵云秀疯了，还是她脑子秀逗了？

    而却说，犹在心思各异的几人心思流转间，忽而轰隆咚一声巨响后，再次被惊到险些跳脚的几人，纷纷垂眸不可思议的瞪着仿佛震了三震的大地。

    “该死！”被如此太过突兀的巨响所摄一个泄力，再有程林与章睿的晃神而噗通一声软到在地的花宏熙，臭着脸色无力的拍打脚下令人抓狂的大地。

    “熙哥哥，可有伤着？”忙蹲下身子的欧阳淑婉极为担忧的上下打量他，而一旁伫立成松的程林与章睿则相视苦笑间唯有唇角微僵，不关他们的事。

    “该不会是又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吧……”踏着坚实稳固的大地，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呢喃低语。

    “本王倒觉着是此前冲破了石门不知滚落到哪里去了的巨石不知又撞上哪里所致……”寒眸微眯审视的目光打量四周一番的丰俊苍瞥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我们跟上前去探探！”毫无疑义的几人带着强烈的好奇与几多忧虑随着丰俊苍大步流星。

    然而，许久之后，久到脚步渐渐慢了下更是愈发沉重了几分时，对上眼前恍若毫无尽头的甬道顿觉无比气馁。

    “停停停！”最为受不了如此奔波的花宏熙最先发难，拖着几乎都挪不动的沉重的双腿一步也不迈的定在了那里，皱着眉头苦哈哈的道，“本少主快不行了，歇会儿，歇会儿……”

    “呃？王妃姐姐……”忙着要帮腔的欧阳淑婉才开口，便是被心下了然几多的李瑾芸摆手打断，“原地休息一会儿，程林与章睿去探探路，我们也好心中有数。”免得某人给她在那里呜呼哀哉。

    “是！”程林与章睿双双拱手行礼领命而去。

    而面面相觑到相对无言的四人短暂的静默却是被靠着墙壁歇脚的李瑾芸所打断，“阿苍，如果说我们现在身处的山洞乃上古墓穴的话，不该是九曲回肠吗？那眼下这条幽长到几乎看不到头的甬道，又是怎么回事？”

    “墓穴也讲求风水，更何况是距今千百年前的古墓，此等甬道有能如此之长的，却也恰恰昭示了墓主人身份之高贵与神秘……”说到此处剑眉微蹙的丰俊苍忽而神色一僵，“我们离开京城也不过数月，就是不知忙着铲除异己攘外安内的皇上将父皇与母妃安葬的事宜安排得怎样了。”

    “据花草的消息，父皇已入皇陵安葬一切早已妥当，不过母妃却是并未葬入妃陵而是葬在了皇陵中最为偏远的角落中，那里有多半是、是……”是不得善终的嫔妃，深吸了几口气的李瑾芸却终究是未将那句只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话道明。

    而诚然不若李瑾芸所想，虽然她只提了个影子，但深谙皇宫中各种陋习与潜规则的丰俊苍却是早已心下了然，太后与丰俊天都不想叫母妃同父皇太过亲近，哪怕是死后。

    其实他们有心算计，他有何尝乐意？母妃的心思他最懂——唯淡薄无以奢望！

    “阿苍？”觑着他暗沉了几多的神色，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连忙略带担忧的轻唤。

    “呃？”先是被她忧虑深沉了几多的眸子所摄顿时不觉莞尔的丰俊苍轻轻摇头，扫一眼那方笑看不语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阿芸多虑了，母妃淡泊明志，想来喜爱清净，如此岂不甚好？”

    呃？合着他竟然是存了这等心意，神色一僵的李瑾芸但笑不语间便见去而往返的程林与章睿双双飞身而至。

    “禀王爷，前方百余米处塌陷了一个大坑，属下与章睿飞身探查过，就是此前咱们所见的那个巨石给砸的，不过那里好似有密道不知通向何方。”垂手恭立的程林边禀告边不时觑一眼同他频频使眼色的花宏熙，虽心有疑惑，然却是置若罔闻的别开了眸子。

    “砸？”盎然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扬，“阿苍，我们也去看看，或者能够找到出口呢？”

    顿时眸光陡然一亮的几人忙不迭应和，而被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扶着才勉强挪动脚步的花宏熙却始终绷着脸色，只因仿若是游走周身的肉痛令他魂不守舍更甚至脚底虚浮犹如踩着棉花般绵软无力。

    然而，当心思各异的几人终于看清了此前程林所描述的所谓砸出了那个巨坑时，却是忍不住纷纷侧目，瞪着他的眸光中满是指控，这哪里是被巨石所砸出的大坑，分明就是落入大坑的巨石砸坏了那层甬道的入口。

    “耶？竟然是多层甬道……”被程林与章睿扶着缓缓在地上盼地而坐的花宏熙，垂眸凝视正在甬道入口处四处张望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神色肃然了几分的扬声道，“王爷，王妃，这种多层甬道的墓穴该是上古皇族之墓，且不可轻易乱闯的啊，否则一旦触发机关——必死无疑！”

    “我们找的就是它。”被丰俊苍护着旋身飞掠站定正念念碎的花宏熙身旁，唇角微扬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不过，如果本妃所看不错的话，我们现下身在的这一层甬道机关到是不多，但也绝非同往墓室的秘密甬道，这该也只是障眼法而已。”

    “王妃所言甚至，多层甬道的墓穴通常就是来防范盗墓贼的，虽然看似有多层甬道好像真的是畅通无阻，但这其中却是唯有一条机关暗器极为诡异分布的一条甬道才是同往核心墓室的康庄大道。”说着都忍不住讪笑扬眉的花宏熙同李瑾芸相视点头。“所以王妃可有决断要走哪一层甬道？”

    “决断？”将花宏熙眸光中的揶揄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抖着唇角轻轻摇头，“本妃以为我们不必再找了。”

    耶？猛然眸子大睁的花宏熙瞥一眼老神在在的李瑾芸，再抬眸觑一眼满是不作声色打量四周的丰俊苍，狠狠抽吸一声顿觉满腹疑云。

    “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虽并未回眸注视，但深知他秉性的丰俊苍寒眸微眯间眸光愈发深远，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淡淡道。

    而原本满头雾水的花宏熙随着丰俊苍的视线看去，混沌不在的脑子更添几多清明，更是抖了好半天唇角都说不出来话的大大的喘息不定。

    然而，随着跃跃欲试的几人纷纷跳下大坑，顿了一下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被神出鬼没的花神一勾陡然神游天外。

    天后，定北大将军姜凯峰迎着丰俊祺连同贵娘娘姜淑婉率兵抵达京城咸阳了。

    耶？腿脚倒够快！

    就是因为腿脚够快，所以才赶上了将带着大批金银珠宝的北戎大将军郝连彭峰给截停在了十里铺，一场血战险些打响，而就在那剑拔弩张的千钧一刻，却是硬生生被人劝了下来。

    甚至还握手言和，双方各分一半，当场点清，然后拿着东西便挥手拜别，背道而驰，所以天后此前所希冀郝连彭峰会给丰俊祺留一座掏空了的皇宫是不大可能了。

    不过就算他们这次幸运又要回来了郝连彭峰手中的半数金银，但他们却是压根不会知道，郝连彭峰乃垫后最后一波返回北戎王庭的，所以他们一行看着东西蛮多价值连城，但更大部分的却早已被分散开来，秘密走私运往北戎王庭大营了。

    心中默默良久的李瑾芸美眸微眯，走私么？就是不知这么好的商机，慧眼独具的二哥能不能敏锐的抓住！

    而犹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间，程林的声音却是盎然传了来。

    “王爷，王妃，我们好像真的发现墓室了！”

    然而，程林的话才方落，花宏熙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大吼便陡然拔高。

    “婉婉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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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乐不可支

﻿    ﻿    却说被花宏熙那过于惊骇的吼声猛然拉回神思回眸一瞥的李瑾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见大坑深处角落中忙着左顾右盼却是忽而一脚踏空的欧阳淑婉，瞬间便只露了两只紧紧抓着地面但却是渐渐滑落的小手，一把拉起身旁喟然不动的丰俊苍便要飞身跳下，然却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眼前一抹紫影嗖然闪过。

    待到慢了半步赶了上来的李瑾芸与丰俊苍飘然落定时，急吼吼的花宏熙早已死命拉住那双纤细的小手，在冲过来的程林与章睿的帮助下一寸一寸的将人给拖了上来。

    “呜呜，熙哥哥……”刚一脱险依旧浑身颤栗的欧阳淑婉一头扎入花宏熙的怀中，但却是依旧难以平复砰砰乱跳的心。

    而被她撞到险些窒息的花宏熙大大的喘息间却是极为担忧的道，“可有伤着哪里？”

    闷在怀中兀自调息的欧阳淑婉轻轻摇头，然不待她的回答，一旁正欲起身的程林却是猛然一窒，“啊，花少主的伤口好似崩裂了……”

    “耶？快快……”程林的话才方落，猛然自花宏熙的怀中弹开的欧阳淑婉探身去看，顿时将刚刚的惊吓抛之脑后，忙揪着程林与章睿帮忙。

    瞧着眼前七嘴八舌忙到一团乱的一幕，不觉莞尔同花宏熙相视挑眉的李瑾芸唇角微扬。

    而不若花宏熙的苦中作乐与李瑾芸的心思流转，踱步上前打量那个险些将欧阳淑婉吞噬的洞口的丰俊苍，却是忽而转身回眸，“阿芸，你来看这里……”

    忙屈一步上前的李瑾芸顺着丰俊苍手指的方向看去，透过那个不大的洞口望去，借着其中夜明珠的光亮隐隐约约似乎看到了棺材的轮廓。

    “那里该不会才是真正的墓室吧……”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道。

    “**不离十！”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寒眸微眯，“不过这个洞口太小，该还不是进入下面墓室的通道，如若本王所料不错的话，应该还有其他暗门……”

    “干嘛还要找什么暗门，我们直接从这里下去不就好了吗？”忙着包扎伤口的欧阳淑婉分神听闻两人的窃窃私语，手中的动作一顿，略发不可思议的凝眉。

    随着欧阳淑婉的话落，神色一僵的几人不觉面面相觑，有那么简单么？

    淡淡的瞥一眼因着花宏熙的哀嚎而忙由低下头去认真上药包扎的欧阳淑婉，柳眉微扬的李瑾芸淡然含笑，“婉婉说的也不无道理，或许我们该试试。”

    “如何试？”瞥一眼她那极为笃定的神色，剑眉微挑的丰俊苍不觉寒眸一眯。

    对于丰俊苍的问题，先是同他回以别有深意一笑的李瑾芸但笑不语，然却是沿着大坑游走一圈，捡来了数个大小不一的石块丢给一直紧紧跟随的丰俊苍，直叫抱着一堆石块犹如随从般亦步亦趋的丰俊苍脸色暗沉。

    更是令偷空觑一眼自家王爷的程林与章睿纷纷侧目连忙收回略发尴尬的眸光，状若极为认真的狠狠按压到令花宏熙龇牙咧嘴，然却是怕叫娇妻忧心的花宏熙唯有狠狠抽吸间不敢声张的硬生生的挨着。

    却说就在花宏熙的心思流转间，相携驻足不大的洞口处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却是神色肃然凝重。

    “阿芸，你打算如何试？”手中抱着一大堆石子的丰俊苍瞥一眼站定一旁久久不语的李瑾芸，刚毅的剑眉微挑的问。

    “一般墓室都会有暗器，一旦触发，极为危险，所以本妃决定反其道而行。”透过不大的洞口紧紧盯着微亮的墓室中影影绰绰的暗影，唇角闪过一抹邪笑同丰俊苍相视点头，“阿苍，你且将手中的石子运用内力丢入其中，本妃倒要看看里面能有什么玄机……”

    寒眸陡然一亮，会意了她话中深意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手执一枚不大的石子静默良久待到内力汇聚方才迸发将石子抛出，只听得不知砸中了什么当的一声极为清脆的响声后几人皆不禁屏气凝神。

    然而，许久之后，久到屏气凝神的几人险些都窒息时，却是再也没有任何异响传来，面面相觑的几人无不松了一口气。

    却说爬在那里任人宰割挖肉剔骨，双手托腮眨眨盈满水光但却就是不决堤而下的花宏熙瞥唇角微僵间忍不住凉凉道，“王妃也许是多虑了，上古时期人心单纯，可能压根就没想到要设什么机关暗器的说……”

    对于花宏熙的臆测不置可否的李瑾芸美眸微眯，不信邪的素手一扬，而随着再一颗带着浑厚内力嗖然飞入的石子悄然消失，肃穆森然的墓室中毫无动静，然始终坚信墓室中定有机关暗器的李瑾芸美眸微眯间不觉柳眉紧蹙。

    而就在几次三番的实验下，欧阳淑婉业已完工帮着嗷叫的花宏熙整理衣衫，程林与章睿更是恭身而来接过王爷手中险些被捏碎的石子站定一旁。

    审视的眸光注视了良久后，手中捧着一把石子的程林屈一步上前，“王爷王妃既已试了几次都毫无反应，属下请求潜入一探，毕竟以身量来说，石子的分量也是比不得属下这肉身来的更加实诚不是？”

    “也好，一切当心！”深沉锐利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光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

    “是！”

    手握石子亦是拱手行礼的程林回眸瞥一眼漠然伫立的章睿，方才双臂高举犹如扎入河水中般头朝下钻了进去。

    而被欧阳淑婉扶着赶上来的花宏熙尚还未及瞄见洞中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见方才钻入不过眨眼功夫的程林便嗖然自他眼前窜起老高在险些撞上洞顶时险险稳住身形翩然落定。

    “禀王爷，王妃，有暗器……”虽然毫发无损，但却是逃得极为狼狈的程林大汗淋漓间更是喘息不定。

    “呃，还真的有暗器……不过，这般诡异堪比幽灵的暗器还真是令人不寒而栗的说……”说着都忍不住浑身一颤的花宏熙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再瞄一眼眸光飞速流转的李瑾芸。

    “阿熙所言不错，这等暗器太过诡异，以程林的身手都尚且险些招架不住负伤而归，如果不能硬闯的话，看来我们就得另想他法了……”喟然一叹的李瑾芸轻轻摇头，俯视一眼墓室中那落了一地的闪着绿光的暗器，都不觉浑身发寒。

    “耶？那上面只定有剧毒。”随着李瑾芸的话落，无意中瞄一眼下方的欧阳淑婉不觉惊呼一声。

    “我们走那边的甬道，或许能找到暗门。”神色肃然凝重的丰俊苍远远的瞥一眼那方闪着光亮的入口。

    瞥一眼犹豫不决的几人，眼眸微眯的李瑾芸不觉默然召唤不知藏哪个角落给她凉凉看戏的花神，然却是仿佛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般，不待她开口问，花神便是开门见山。

    天后，您应该遵从内心的指引，走自己想走的路，哪怕艰难险阻亦是绝不后悔。

    遵从内心的指引么？直觉告诉她下面那真的就是墓室，但现实却是危机四伏，他们究竟该如此破除那重重机关？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更是疑虑重重，然而片刻的迟疑间，耳畔却是又传来了花神的声音。

    此关虽然险阻重重，但绝难不倒天后与您的夫君，不过有件事，本大神却是不得不说天后您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呃？什么？——满头雾水的李瑾芸很是不解的凝眉，她为何听得花神的口吻中满是揶揄？

    不用怀疑，就是天后您，您可真是将苏二公子调教到了精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啊，他什么消息都没得，竟然也能暗中指挥各地商贾化作土匪将郝连彭峰分散北上的各路人马给打劫一空。

    现下里，刚刚得到消息的郝连彭峰险些背过气去，而坐拥一贫如洗的皇宫的丰俊祺更是焦头烂额，倒是唯有您家二哥捏着各地的飞鸽传书乐不可支。

    噗！——忍不住给他喷笑出声的李瑾芸讪笑扬眉，还是二哥最能体会她的心思。

    原本正在等着回答但却是久久不闻其声的丰俊苍，对于她那很是不合时宜的喷笑很是不解的剑眉微扬，“阿芸？”

    “呃？”依旧收不住唇角的笑意的李瑾芸柳眉飞扬，瞥一眼满是好奇之色的几人，连忙正了正神色收敛笑意的道，“就算找到暗门也未必不会触发更加难以抵挡的机关暗器，既然天意叫我们发现了这里，我们何不顺应天意？”

    李瑾芸说的别有深意，神色微僵的几人面面相觑，却是唯有深邃的眸光始终注视她不曾移动分毫的丰俊苍眸光微闪。

    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点头间低沉黯哑的道，“既然阿芸决定如此，本王与章睿再探一次。”

    “耶？不可。”愕然一怔的李瑾芸连忙摆手阻止。

    而一旁心头发毛的花宏熙陡然通体一寒，就是知道王妃绝舍不得叫王爷去冒险，弱弱的瞄一眼正同丰俊苍相视凝望的李瑾芸恨不能找个地缝将自己给藏起来，呃？但绝不能是那个地缝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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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血咒传说

﻿    ﻿    忙着阻拦丰俊苍以身涉险的李瑾芸并未留意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如炙烤纰的模样，倒是无意中略过他盯着不远处那个圆滚滚险些砸穿这里直接滚到下层墓室中去的大石若有所思的凝眉。

    “阿苍，以你们几人的内力，能将那巨石移动或者劈开么？”定定的凝望良久的李瑾芸盎然回眸瞥一眼神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

    “这、不好说，要试试才知。”转身回眸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剑眉微蹙的丰俊苍眸光深邃，“阿芸想做什么？”

    “刚刚程林所言极为有理，我们丢下去的小石子身量太小，怕是难以诱使墓室中机关暗器的迸发，若想避免受伤，最好是能以同量抑或是更为庞大的东西代替。”说着便是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回眸同寒眸一眯的丰俊苍相视但笑，“本妃觉得那个能将石门砸出一个大洞的巨石就不错，阿苍以为如何呢？”

    “不错！”眸子陡然一亮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

    然却是令程林与章睿面面相觑，双双极为不可思议的远远打量那方陷入大坑深处巨大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巨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而随着李瑾芸的动作转身回眸看去的花宏熙，更是猛然膛大了眸子，甚至忍不住抖着唇角兀自呢喃，“王爷，王妃你们该不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眯一眼眸光飞速流转的花宏熙，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淡淡扬眉，“或者阿熙有意牺牲小我甘愿亲自领受机关暗器为大家踏平前路？”

    “……”神色微僵的花宏熙当即满头黑线，连连摇头摆手。

    他才没那么伟大的说，况且现下他可尚还是个需要人照料的病人，王妃居然还拿他来开玩笑，然极为委屈的眸光凉凉瞥一眼作壁上观的几人，不禁抿唇苦笑，好吧，都是他自找的，谁叫他自作多情来着。

    而无视花宏熙的满腹委屈，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同扶额沉思的丰俊苍挑挑眉，“怎样？”

    “应该没问题。”说着便同程林与章睿招手示意的丰俊苍微微颔首，“你们且让开那里。”大手一扬指着苦着一张脸装模作样的花宏熙与一旁憋笑到俏脸绯红的欧阳淑婉冷冷道。

    而瞧着先后走远的三人，再瞥一眼迈着艰难的步子不情不愿的挪窝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间耳畔却是忽而传来了某神火急火燎的召唤。

    天后，快叫他们停手，砸不得，砸不得啊……

    理由？——先是被花神言语间的急色匆匆所摄而愕然凝眉，忽而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抿唇诡异一笑。

    ……呃？理由？这可是涉及天机！——说着都极为无力的花神恨不能亲自上前阻止，然而，它冒着被雷劈的风险偷偷潜入大神的墓穴已属不敬，若是胆敢现身做什么手脚，不论理由是何，他都死定了，哦，不，大神轻易是不会死的，只不过会被下放到极为偏远的地界让他无聊死！

    却说当花神被她的反问噎到自我反省半天都不能回神之际，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却是更加深信其中定有玄机，只不过，反正今儿个她有的是时间。

    况且，虽然此前丰俊苍说的极为肯定，然对于人体极限有着深刻了解的她又岂会不知那是绝不可能的事，不过，她的目的达到了就好了，美眸微闭静心等候上了钩的花神帮她解惑。

    而诚如老神在在的李瑾芸所料，果然好似在一副激烈的斗争后带着几多悲愤与视死如归之色的花神雄赳赳气昂昂的声音传了来。

    虽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但天后您身为半神体，况且身负重任，想来您也该是知晓的，本大神不妨就透露一二。——先叫这帮子最能给他遭灾惹祸的家伙请出古墓再说，否则以天后那伶牙俐齿最善诡辩的睿智，铁定将这顶能叫他遗臭万年的屎帽子扣死在难逃干系的他头上！

    而深知花神那顿了一下的暗自腹诽中定然没什么好话的李瑾芸不觉莞尔，倒也不急着催促，兀自唇角微扬的静候佳音。

    天后此前林林总总也听本大神与花少主都提过这古墓的一些个传说与谣言，而现下本大神要说的不是神医山庄医案上简略提及的那个传说，而是这座古墓的墓主人的真实身份。

    真实身份？——听得出花神言语间的凝重肃然之色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更甚至是周身泛起一阵寒凉。

    此乃上古时期苗疆第一巫师蓝霸天之墓，他本是苗疆太子，但却被奸人迫害追杀几度生死，最后被一乡间巫医所救隐姓埋名韬光养晦，最终凭借青龙剑斩杀奸臣邪狞，横扫千军万马，成就了苗疆的盛世昌隆。

    而蓝霸天更为令人闻风丧胆却是他深谙巫师之道，精通天数曾一度被视作神明的化身令世人是既敬又怕，以至于当他死后当时的苗疆君主甚至都不敢叫其葬入皇陵而是选择海中这个极为隐秘的小岛秘葬。

    秘葬？——脑海中忽而一抹灵光闪过的李瑾芸猛然一窒。

    对就是秘葬，苗疆的下葬虽与中原地区略有不同，但都讲求入土为安大同小异，然而，当年蓝霸天的下葬却是一波三折。

    先是按照苗疆习俗下葬前入殓的尸骨要先放置三到七天甚至按照皇族的规制那是要到一个月左右，然而，自蓝霸天闭眼的那一刻起，苗疆腹地便是大雨倾盆连续数日不断，如此极为异常的天象当即便被国师察觉，当机立断提早下葬。

    然而事与愿违，异象再现，运载棺木的灵车刚刚驶入皇陵便轰然散架，甚至还将一旁的士兵砸死两个，而当时前后脚跟去查看的国师更是被砸断一条腿，惊慌失措的国师不顾淌血不止的断腿连忙叫停车队，再次卜卦问天。

    那恐怕是史上最为长久且玄机重重的卜卦，整整七个时辰，在国师差一点就要流干了血的最后一刻，卦象才终于明了，于是乎草草包扎便亲自请命率领数千兵众冒着葬身大海的波涛闯入罗刹岛这这里修建极为隐秘且诡异的古墓，其中究竟设置了怎样的机关与暗器，怕是只有当时的国师知晓。

    但有一点，那就是蓝霸天虽死，但不论是他的尸骨抑或是他的遗物仿佛都带着嗜血的诅咒，但凡接近之人必有血光之灾，这也就是苗疆与南越关于血咒传说的起源。

    耶？合着你这是诱导我们找虐来了？——越听脸色越发沉郁的李瑾芸仿若眼前一群乌鸦嘎嘎飞过。

    ……咳，非也、非也、本大神怎么敢陷害天后您呐！此乃天后您命中注定的劫数，非得经由您化解不可。

    是吗？——几多怀疑之色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当然——否则本大神才不自讨苦吃！

    听他那几多委屈与不甘的语气，顿时不觉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淡淡扬眉。

    那好，本妃决定了。

    ……呃？什么？

    或者你帮我们安全下到墓室中去，或者你运用神力将那巨石推到墓室中诱发机关暗器扫平一切障碍后，我们自行下去，二选一，请吧！——说着都不忍不住柳眉飞扬的李瑾芸一抹邪笑自唇畔荡漾开来。

    ……本大神可以不选么？

    当然可以。

    ……

    不过，后果自负！

    耶！

    回眸但笑间瞥一眼那方犹在研究巨石的丰俊苍与程林章睿漠然冷肃的神色，不觉莞尔的李瑾芸款步慢行，而一旁将她神色流转间的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却是相视挑眉，王妃这是又腹黑谁得手了？

    而却说当噙一抹璨若星辰笑颜的李瑾芸款款而来时，丰俊苍原本肃然冰寒的眸子漾起一抹柔光，“成了？”

    “当然！”笑颜如花的李瑾芸同他相视扬眉，接着便是欺身上前耳语良久。

    却说喟然不动遥遥观望两人那极为默契举止的花宏熙更是纠结着眉头凉凉暗腹，原本就极为腹黑的两个凑在一起怕是要天下无敌了！

    而相对于花宏熙后之后觉，才被狠狠腹黑一把的花神更是深有体会的给他狠狠附和点头——虽然某人压根就看不到！

    却说犹在心思各异的几人的晃神间，警惕着周遭一切动静的程林与章睿忽而神色一僵。

    “王爷，王妃，快看它动了！”瞪着略发不可置信的眸子的程林几乎是屏气凝神的惊呼。

    原本正交头接耳的丰俊苍与李瑾芸连忙转身回眸随着程林的目光看去，但见那原本陷入深入动弹不得的巨石竟然缓缓的动了起来，先是犹如抽搐般的震动，而后便的更加剧烈的颤动，惊得摸不着头脑的几人纷纷旋身飞掠落定甬道上，但惊异的目光却始终不离那抖动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巨石。

    锐利冰寒的眸子审视良久的丰俊苍忽而寒眸一眯，极为低沉黯哑的道，“……好似哪里不对。”

    随着丰俊苍意有所指的怀疑，同样察觉不对的李瑾芸更是柳眉紧蹙，然而仔细良久后却是陡然拔高了音调的一声咒骂，“该死的花神，竟然胆敢给本妃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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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巫教禁地

﻿    ﻿    打折扣？

    猛然膛大了眸子的几人顿时满头黑线，尤其深知内情的丰俊苍更是眸光锐利的盯着那方仿佛被什么力量操控旋来扭去的巨石，竟然噌噌噌的旋起一堆泥土悬浮在空中仿若堆雪人般层层覆盖，直到一个堪比真人的泥人就那么凭空展现在了膛目结舌的几人眼前。

    而随着泥人的成形，原本还满是愤然之色的李瑾芸顿时恍悟了什么的不禁唇角微微抖动，身后大手紧紧搂着她的腰际将她护在怀中的丰俊苍亦是眸光微闪。

    然一旁垂手恭立的程林与章睿面面相觑间不觉相视挑眉，而随着泥人的逐渐成型美眸愈发精亮的欧阳淑婉忍不住回眸瞥一眼身旁神色不虞的某人唇角微僵。

    “真的好像熙哥哥哦……”

    哼哧一声别过头去的花宏熙忍不住泪奔连连，该死的，为何捏个泥人上阵都非要是他？——真是活见鬼了！

    而犹在花宏熙的晃神间，在几人灼然热切的瞩目下那新鲜出炉的泥人嗖的一声奔赴刑场消失于不大的洞口中，尚不及赶上前去查看的几人便是耳听得那厢噗嗤噗嗤，叮叮当当的各种响声相继传来。

    “……呃？还真是机关重重。”忍不住浑身汗毛乍起的花宏熙弱弱的呢喃。

    花宏熙的唏嘘道出了几人共同的心声，同样的弱弱的拍拍胸脯，倒是唯有相视凝眉的李瑾芸与丰俊苍神色更添一抹凝重，而眼眸微闭的李瑾芸更是忙不迭召唤某神，然而，不待李瑾芸问及什么，耳畔陡然传来了某神极为憋屈的抱怨。

    天后呐，本大神的一世清名可是全都毁在您手上了啊！

    ……是么？那你该感谢本妃的说。——唇畔闪过一抹邪魅之色的李瑾芸别有深意的挑眉。

    谢？——满头黑线的花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吟。

    若非本妃帮你毁了一世清名，你岂不是要沽名钓誉一世？你该感谢本妃给了你恣意潇洒的机会！——说着都忍不住柳眉飞扬的李瑾芸满是讪笑之色。

    然而被她那无懈可击的辩驳堵到无语凝噎的花神恨不能转身逃回天庭的角落猫着反省去，当初他究竟为何要抢破头了的接这份能气他个半死的差事来着？

    而犹在花神的各种腹诽之际，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方才连忙趁着他尚未闪身逃离之际追问。

    虽然墓室中的机关暗器是破了，但那什么诡异的血咒究竟要如何破除？

    咦？血咒对于天后您来说还用破么？

    ……呃？何意？——满头雾水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天后您手中的古玉能破任何邪咒，所以血咒对于您来说根本就是毫无威慑，若非您逼着本大神同您说那些个有的没的，本大神原就没打算说的。

    呃？合着是她自讨没趣喽？

    悻悻然回眸的李瑾芸先是同丰俊苍无奈的耸耸肩，方才款款道出其中缘由，而丰俊苍肃然凝重的神色尚不及缓和几分，一旁瘫做在地仰视他们良久的花宏熙却是轻轻摇头。

    “恐怕事情远没有花神所说的那般简单。”眸光微闪间神色陡然凝重了几分的花宏熙，忙在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的帮扶下强忍着剧痛纠结眉头缓缓起身。

    “阿熙此话何意？”将他神色间的凝重看在眼中李瑾芸眼眸微眯。

    “原本我也只是怀疑，但经过王妃那么一提，一切似乎都对上了。”深吸一口气的花宏熙瞥一眼满头雾水的几人，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难道王妃没有怀疑过南越巫教教主蓝圣衣是谁人后代子孙么？”

    “……你是说南越巫教起源于此地？”说着都忍不住咂舌的李瑾芸愕然凝眉。

    同样神色一僵的几人更是眸光微闪，惊异的眸光纷纷在李瑾芸与花宏熙两人间流转。

    略发迟疑的俯视一眼那方令人望而生畏的墓室，抖着唇角整个人都不那么淡定了的欧阳淑婉忍不住索瑟了一下身子，“耶？那、那岂不是说我们这无意中竟然闯了巫教禁地……”

    “**不离十。”略发虚弱的微微颔首的花宏熙唇角微僵。

    “……完了！”柳眉纠结到渐渐打成了死结了的欧阳淑婉简直是欲哭无泪——巫教之人最爱的毒虫可是她的天敌啊！

    而却说不若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心思各异，忙着梳理其中深意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却是忽而双双眸光一亮，相视含笑间微微颔首。

    “既然天堂有路没走成，地狱无门倒叫我们给闯了来，又何必纠结于此？更何况刀山火海都闯得，又何至于是巫教禁地？本妃倒要且瞧瞧其中究竟有何玄机！”

    “阿芸所言不错，我们走！”

    神色刚毅果决的丰俊苍话才方落便大手一捞带着娇妻朝着那不大的洞口旋身飞掠而去，直叫被忙着追上自家主子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挟持丢入洞口的花宏熙俊颜扭曲到极致，甚至就连不得不跟上几人脚步硬着头皮跳下的欧阳淑婉都不觉莞尔苦笑连连，他们可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而先一步从容淡定伫立墓室中观察良久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则茫然四顾间相视挑眉，“……只有棺材一副？”

    “好像哪里不对？”剑眉紧蹙的丰俊苍审视的眸光扫视一圈不大的墓室心头总觉惴惴不安，然却是看不出究竟有何异样，寒眸微眯忽而动作一窒，“小心暗器！”

    “……呃？”被他那太过惊异的动作所摄连忙转身回眸的李瑾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几多怀疑的眨眨眼睛，“哪里还有暗器？”

    “不确定，但本王绝没眼花。”说着不觉寒眸微眯丰俊苍轻轻摇头，“程林，火折子！”

    被突兀点名的程林连忙放开搀扶花宏熙的手臂屈一步上前递上火折子，“王爷，还是属下去……”

    尚不待程林的话说完，接过火折子的丰俊苍却是轻轻将火折子吹一下便拔地而起带着呼啸的风声飘向洞顶角落处。

    “王妃，这墓室好生、简单啊。”确切来说应该是够贫瘠，然本要冲口而出的话在舌尖打转了几周却愣是生生别了回去，边抬眸觑一眼丰俊苍萧瑟深沉的背影，边几多怀疑的花宏熙眉头紧蹙。

    对于花宏熙的疑问尚不及回答的李瑾芸便见去而往返的丰俊苍飘然落定，边将手中的火折子丢还给程林边同李瑾芸轻轻摇头，“不是。”

    “呃？不是什么？”满头雾水的花宏熙眸光微闪，却是被一旁哭笑不得的欧阳淑婉狠狠爆了额头。

    “不是暗器不好么？”相对丰俊苍的几多失望之色，不觉莞尔的李瑾芸讪笑扬眉，“眼见就着四方之地，也唯有那口棺材能藏匿些个东西了……”

    当即会意了王妃意思的程林与章睿连忙丢下摇摇欲坠的花宏熙给欧阳淑婉一人独自承受，双双上前先是双手合一默默良久，方才合力要抬起棺材板。

    “……等等。”

    瞧着两人那一气呵成的动作，忙不迭冲上前去的李瑾芸先是沿着棺木游走一圈，忽而眸光一亮间将手中紧握的古玉在棺材上轻轻一扣，只听得咔嚓一声后，在膛目结舌的几人的灼然的目光下，不用程林与章睿抬起，那棺材板竟然自行缓缓滑开。

    却说原本被眼前的一幕所摄些许怔愣的几人，唯有眸光始终盯着刚刚那个他明明看到闪过一抹亮光闪过，然待到他上前查看时却是毫无异样的角落的出神的丰俊苍错过了棺木开启时一缕幽蓝。

    以至于久久不曾听闻周遭有所动静的丰俊苍惊觉有异的回眸时不禁猛然膛大了眸子，极为不可思议的一一瞥过恍若被点穴了般僵直不动的五人那犹如地狱幽灵般睁着猩红如血的眸子但却是毫无焦距动也不动。

    “阿芸！”

    脸色狉变的丰俊苍先是冲上前去轻轻摇晃僵硬的定在棺木前的李瑾芸，然却是任凭他如何呼唤与掐压都没有任何反应，紧张到连大手都忍不住略微颤抖的丰俊苍强迫自己稳定心神。

    急速扫过周遭一圈，然当目光触及嵌入棺木中的那枚荧光透亮的古玉时不禁寒眸微眯，难道是因为……

    却说来不及细想间忙不迭伸手将古玉取下拿在手中的丰俊苍险些失手摔落，只因那透着荧光的古玉此刻不若平时那般温润却是堪比烫红的烙铁般刺啦一声深深烫入掌心，然深知这犹如烫手山芋的古玉该是极其重要的丰俊苍却是不敢轻易抛弃，但瞥一眼李瑾芸那掌心摊开来的滑嫩的小手更是不舍叫她受伤。

    眸光微闪间忙将系着古玉的红绳挂上她的手腕，这才将险些将手心烫穿的古玉放开，然接下来的一幕却是更加令丰俊苍猛然一窒间险些抓狂。

    但见原本悬空着的古玉既然像长了翅膀般翻飞落入李瑾芸摊开来的小手中，而若非几乎是与此同时僵直了半晌都不曾动一下的李瑾芸手臂陡然收回，尚还未及收回担忧与惊惧之色的丰俊苍险些就给她拍落那诡异的古玉去。

    而茫然的盯着丰俊苍那眸光中极为复杂情愫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耳畔却是陡然传来了欧阳淑婉的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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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金丝楠木

﻿    ﻿    “熙哥哥，熙哥哥，快醒醒啊……”

    盎然回神间脑子尚还一片混沌的欧阳淑婉来不及回想刚刚究竟发生了何事，便是被身旁陡然软到在地脸色青黑的花宏熙给吓到了，连忙俯身跪地查看。

    而呼啦一声围了上来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双双屈膝半蹲，方才瞄一眼，美眸闪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便是柳眉紧蹙，“……可是中毒了？”

    “好像不是。”欧阳淑婉纠结着眉头收回把脉的小手，再次一一探查他的眼睑口鼻，“好奇怪啊，脉象毫无异样的说，可不论是青黑的脸色，还是乌紫的双唇都是中毒的表征啊，究竟是哪里错了？”

    哪里错了？

    瞧着强装镇定的欧阳淑婉那几乎快要绷不住的脸色，深吸一口气美眸微闭的李瑾芸忙不迭召唤花神，然而片刻的僵持后却是颓然的回眸唇角微僵。

    刚刚逼迫花神帮她清除障碍以属勉强，只怕此刻那家伙恨不能躲天涯海角去猫着。

    神色肃然凝重的盯着花宏熙打量半晌的丰俊苍，缓缓收回眸光时不经意间瞥到柳眉纠结成一团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觉莞尔，“花神又开溜了？”

    “阿苍果然料事如神。”同他相视苦笑的李瑾芸微微一叹。

    然瞥一眼站在棺木旁高度警戒的程林与章睿，忽而一抹灵光急速闪过，不觉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一跃而起，撇下检查了半天束手无策颓然跌坐在地的欧阳淑婉，冲着敞开着的棺木奔去。

    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恍然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深沉锐利的眸子陡然一眯，旋身飞掠而起，后发先至的站定刚刚未及看一眼的敞开了的棺木中究竟有何玄机。

    “阿苍，且慢！”只慢了半步匆忙站定的李瑾芸气喘吁吁的拉住丰俊苍已然抬起的手臂惊喘不定，“没有古玉傍身，里面的东西绝对碰不得！”

    “……呃？”眸光陡然一寒的丰俊苍动作一窒，“就是你们刚刚那样？”

    “啊？什么？”满头雾水的李瑾芸一脸茫然的看向丰俊苍。

    但见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漠然不语的轻轻抬起右手，在她极为不解的眸光中缓缓摊开，而当触及他那摊开来的掌心中尚还鲜红耀眼的深深烙痕时，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的李瑾芸不觉膛大了眸子。

    “这是……古玉？”

    些许颤抖的双手轻轻覆上他的大手，生怕弄疼他的李瑾芸拧紧了眉头的轻轻摩挲。

    而不若李瑾芸的心疼与不舍，对于这等小伤毫不在意的丰俊苍不徐不疾的将刚刚几人恍若中邪了般的一幕款款道出，紧紧盯着略发深幽晦暗的棺木中的眸光愈发深远。

    “……看来花神非虚。”脸色陡然沉郁了几分的李瑾芸忙将袖口中呼之欲出的古玉取下，盯着森幽肃穆的棺木唇角闪过一抹邪笑，“且叫本妃看看这千年古墓的真面目！”

    “阿芸！”

    “王妃！”

    异口同声的三人遂陡然噤声，唯有盯着伴着古玉愈发强烈的荧光原本黑黢黢的棺木中轰然一亮，极为刺眼的白光令触不及防的几人不禁纷纷眯起了眼睛。

    而瞬间的刺眼后渐渐适应了眼前的光亮的几人这才看清了棺木中的情形，不见遗骨半分，但见随葬品整齐码放，最为显眼的便是那把占据半副棺木之长黯淡无光的古剑，最为不起眼是角落中那个方方正正的木盒，而为数众多的却是几乎堆满了整个棺木的竹简。

    “青龙剑？上古兵书？”手中握着荧光闪亮的古玉的李瑾芸略带一丝兴奋的唇角微扬，然当目光停驻在那个方方正正看似不起眼的木盒上时，却总觉一丝不寻常。

    “但那又是什么？”

    “……”

    片刻的晃神间，盎然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手执古玉沿着棺木缓缓游走一圈，漠然站定双手合一极为恭敬肃穆的默默良久。

    在几人惊异的目光下，原本刺眼的极光似乎渐渐淡去，古玉的荧光亦是黯然了几许，而回眸但笑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

    “阿熙刚刚顾左右而言他，好似忘记说该怎样用青龙剑化解他身上伤了……”

    觑一眼静静躺在棺木中的古剑，再回眸瞄一眼静静躺在地上的花宏熙，不觉唇角微僵的程林与章睿很是无奈的耸耸肩，可怜悲催的花少主啊！

    “婉婉？”瞥一眼漠然不语的三人，盎然转身回眸的李瑾芸陡然拔高了音调。

    而却说将几人的对话听在耳中，但却是一脸茫然的欧阳淑婉唯有轻轻摇头，然凝视花宏熙那愈发黑紫的薄唇的眸光却是不曾偏移分毫，心中的无力感令她极为挫败，自诩医术精湛，老子天下第一的她，出了天山界，方才知原来世界之大，她不过是那无知的井底之蛙，如今更是无法面对自己的无能为力。

    对于欧阳淑婉心思流转的挫败与无力无暇顾及的李瑾芸深吸一口气后便是当机立断，一手紧握古玉，一手覆上冰冷的古剑，须臾间的诧异后，唇畔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便是同身旁紧张的凝望她的丰俊苍微微颔首。

    “阿苍你且来拿剑。”

    先是奇怪的瞥一眼退后一步的李瑾芸，大步上前的丰俊苍不觉有异的下手拿起那沉甸甸的古剑，方才不觉莞尔的扬眉，不愧是古剑，果然够重，难怪他的阿芸如此轻言放弃。

    而犹在剑眉微扬的丰俊苍心思流转之际，站定一旁眸光微闪的遥遥一指那方犹如待宰羔羊般的花宏熙，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低声道，“阿熙就你的了。”

    “……呃？”单手托着重如千斤的青龙剑，原本的浩然之气刹那间烟消云散的丰俊苍猛然一窒，要他拿着青龙剑杀入易如反掌，至于救人？——难不成要他来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深深的瞥一眼脸色难看至极的花宏熙，再回眸看向同他相视但笑的李瑾芸，心下几多了然的丰俊苍手中的利剑一个反转便是大步而去。

    同欧阳淑婉微微颔首点头后方才转身回眸再次看向棺木的李瑾芸对于那成堆的竹简置若罔闻，然却是极为好奇的捧起那个方方正正菱角分明的木盒细细打量。

    “王妃，这盒子的用料同棺木一样，都是金丝楠木，里面的东西怕是……”说着却是陡然噤声的程林不禁膛大了眸子。

    极为不可置信的盯着被王妃不知触碰到什么机关而砰的一声弹开了的木盒，但见那被黄布衬着的木盒中一颗极为不规则恍若石头的东西竟然似乎闪着令人心头发毛的幽蓝。

    “……难道是舍利子？”眸光微闪的李瑾芸险些托不住手中不大的木盒，有心想问花神个详细，然却是忽而喟然一叹，断线了花神怕是早不知躲哪个犄角旮旯躲猫猫了，要与不要，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然而，不待犹豫再三的李瑾芸过多考虑，脚下的大地却是忽而剧烈颤动，顿时一阵眩晕袭来，下意识将手中的木盒一丢随手将古玉舍利子塞入袖口中的李瑾芸便是连忙指挥着程林与章睿抢救棺木中诸多的竹简。

    却说与此同时，手执青龙剑的丰俊苍在欧阳淑婉错愕的目光下，上前便是哗哗哗几剑险些将花宏熙开膛破腹，惊得慢了半拍阻止不及的欧阳淑婉险些同他拼命。

    “王爷，你怎么可以杀……”

    伴随着欧阳淑婉嘶声力竭的尖叫而来的除却地动山摇的眩晕，便是猛然弹坐而起的花宏熙哇啦哇啦的指责声，却是唯独不见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开口辩解什么。

    于是乎，各种乱象纷纷袭来，而一瞬间的头脑发热后，惊觉有异的几人便是陡然噤声，有道志同的保命为先。

    “阿芸，快撤，那些竹简不要也罢！”说着都忍不住飞身上前的丰俊苍脸色铁青。

    而一旁忙着将竹简尽量多的塞入包袱中的程林与章睿亦是大汗淋漓，然却是忙着在棺木中翻找什么的李瑾芸对于丰俊苍的问题充耳不闻。

    “阿芸！”声音都不觉严厉了几分的丰俊苍恨不能直接给她抱走，然盯着她那忙而不乱的动作却是唯有莫可奈何的陪她等死。

    而就在脸色铁青的丰俊苍险些绷不住时，动作一窒的李瑾芸手中扬着一张羊皮卷气喘吁吁的凑他眼前，瞥一眼便是寒眸微眯的，“墓葬结构图？快找出口！”

    “这里，这里在哪里？”一眼扫过便极为精准的找到了逃生出口的李瑾芸柳眉却是忽而一动生生打成了死结，急速扫一眼颤动到几乎快要坍塌了的墓室。

    “阿芸，将你的古玉拿在手上，阿熙婉婉，程林章睿快撤！”说着便是旋身而起的丰俊苍声音中带着肃然森冷的冰寒。

    而深知他们此刻命悬一线的几人不予余力的纷纷追随其后，但见冲着洞顶角落直直撞去的丰俊苍抓着李瑾芸拿着古玉的小手在伸在最前，几乎就在要撞破脑袋的千钧一发间，洞顶却是呼啦一声敞开，带着青草气息的空气霍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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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权欲熏心

﻿    ﻿    脚下是轰然崩塌的墓室，头顶是一线生机的竖井通道，旋身飞掠拔高的几人无视竖井中不断砸落的石块与纷纷扬扬急欲迷眼的沙尘，唯有一个信念，逃！逃！逃！

    在竖井轰然崩塌的最后一刻，纷纷踏足草地的几人顾不得喘息便是连忙朝那方更加空旷平坦的草地奔去，而直到身后轰隆隆的巨响渐歇，点在脚下的草地不再颤抖，气喘吁吁的几人方才驻足观望，接着便是纷纷腿软的瘫坐在地。

    尤其直接仰躺在草地上同朵朵白云诉苦的花宏熙，浑身酸软到连手指都动不了的唯有抖着唇角欲语还休，而被他一把扯入怀中惊喘不定的欧阳淑婉更是不断拍着胸脯，“好险、好险、就差那么一眯眯……”就差那么一眯眯他们就直接给土葬了！

    “王爷，王妃，我们最好尽快离开这座海岛。”顾不得喘匀气息的程林警惕的眸子扫视周遭一圈，眸光微闪。

    同丰俊苍相视凝眉的李瑾芸美眸微眯，“刚刚墓室中的异动怕也才只是个开始，如果本妃所料不错的话，这座孤立海中千百年的小岛怕是要沉没了……”

    “耶？”猛然弹坐而起的花宏熙睁着大大的眸子，“那我们还等什么？”说着便恍若满血复活般拉起身旁粘在草地上柔若无骨的欧阳淑婉。

    “等救援，别忘了，我们的船早已沉入海底，甚至就连热气球都指望不上了。”瞥一眼花宏熙那急吼吼的模样，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讪笑扬眉。

    而不若花宏熙的惊慌失措，安然坐定一旁兀自调息良久的丰俊苍深深瞥一眼老神在在的李瑾芸，心下几多了然，不觉莞尔的剑眉微扬。

    “可是花神那边有消息了？”

    “嗯。”

    先是同他相视但笑，而后方才淡淡瞥一眼盎然恍悟间忍不住猛拍脑门的花宏熙，以及同她娇嗔怒视的欧阳淑婉，抿唇一笑美眸微眯，无视两人的抱怨与腹诽忙不迭侧耳聆听的李瑾芸神色陡然一沉。

    天后，丞相赵敬辰以丰俊天的名义，下旨急调镇南大将军率兵北上护驾，现下圣旨业已发出，约莫傍晚时分就该到了。

    你可有法子拖住那传令的士兵与内侍？

    若非本大神当机立断提早下手阻拦，怕是早就送到了，能拖到傍晚时分已经是极限，所以天后你们最好赶到岸边等候，船来了便走，耽搁不得。

    却说不待絮絮叨叨的花神叮嘱完，忙不迭回眸瞥一眼脸色尚还潮红的几人，柳眉紧蹙的李瑾芸边快速起身边神色极为凝重肃然的道。

    “阿苍，我们出发到岸边等候援兵，快！”

    “出何事了？”

    随着她的动作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的丰俊苍，眸光愈发锐利的眯一眼不似往昔那般淡定的李瑾芸。

    “外公那边怕是要顶不住了，我们最好尽快赶回去。”

    心绪难宁的李瑾芸脸色极为沉郁，边疾步快走边将花神所言种种尽数告知，而惊闻此消息的几人不觉猛然一窒，甚至就连脚下的步伐都慢了几分而不自知。

    “究竟是谁给的丞相如此大的权力，他竟然胆敢私自调防边疆兵马……”恢复了几多气力的花宏熙此刻却是难以压制胸口的愤然之气，“如此乱来，他就不怕南越苗疆合起火来揍他个猝不及防？”

    “他一届文臣哪里能有那么大的战略眼光，况且只怕此刻他们赵家父子是权欲熏心早已将边疆安危撂一边，唯有更多的掌握大权才是他们考虑的重点。”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眸光极为深邃，“不过，他们手中有玉玺，圣旨就是真的，就算镇南大将军再有不甘也好违抗，否者更是授人以柄事情就更加棘手难办了。”

    “所以我们赶着回去了，又能如何？”脸色微僵的花宏熙愕然凝眉。

    “不如何。”对于花宏熙的顾虑不置可否的李瑾芸轻轻摇头，瞥一眼他那满头雾水的呆愣样，莞尔一笑间很是好心的补充道，“我们只做壁上观就好。”

    呃？顿时满头黑线的花宏熙猛然一窒，王妃您够绝，都这种时候了您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壁上观？别被人敲了闷棍就不错了，还壁上观！

    “阿芸所言不错，我们游走四方太久，是该好生休整再做定夺了。”眸光愈发深远的丰俊苍剑眉微扬。

    而将两人那别有深意的话听在耳中，但却是哽在喉头令他上下不能唯有无语凝噎的狠狠瞪着两人的花宏熙暗自苦笑——果然够黑！

    “王爷，王妃，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正疾步奔走的几人忙随着程林手指的方向看去，却是纷纷忍不住寒毛倒立的索瑟了一下身子，而猛然膛大了眸子的丰俊苍与李瑾芸更是仅一眼便双双凝眉。

    而当驻足凝眉间真正看清那冲着他们奔来的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是何物时，甚至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花宏熙都忍不住咒骂，“该死的！是蜘蛛！”

    “啊！蜘蛛、蜘蛛、蜘蛛……”瞪着惊恐的眼珠子方才瞄一眼的欧阳淑婉浑身一个激灵便跐溜一声窜上了花宏熙伟岸的身躯，双手更是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将小脸深深埋在他的颈间嘤嘤啜泣。

    唇角顿时微僵的花宏熙忍不住喟然长叹，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欧阳淑婉这个堪称制毒高手的臭丫头竟然也同深闺小姐一般怕极了所有的虫子，更别提还是曾经叫她有过切肤之痛的毒蜘蛛，一个头两个大的他也唯有抱着身上堪比硕大的蜘蛛攀爬在他身上死也不给下来的娇妻，连忙追上极为没有同情心的丰俊苍与李瑾芸毫不停留的脚步。

    而不若花宏熙的可怜悲催，同样头大的李瑾芸却是怎么也召唤不到那个时常给她溜号的花神，极为挫败的拧紧了眉头。

    “该死，那多么蜘蛛究竟是打哪儿来的？”虽不至同欧阳淑婉那边害怕至极，但也是难免周身寒毛乍起的李瑾芸言语间甚至都多一抹阴鸷。

    “可能是刚刚的地震，或者它们根本就是冲我们来的……”将眉头打成死结的娇妻护在怀中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紧蹙。

    冲他们来的？丰俊苍的话令负重的花宏熙猛然一窒间险些再也提不上那口气，难怪世人皆对罗刹岛敬而远之更甚至是闻风丧胆，丫丫的呸的，这么多蜘蛛，他们只有六人，恐怕还不够那丫的塞牙缝吧！

    而神经紧绷的站定那里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却是死死盯着那方犹如漫堤的潮水般蜂拥而来的黑色浪潮，默默摸索手中紧握着的古玉，心中默念咒语寓意动用念力。

    “阿芸，且慢，再等等。”虽然锐利冰寒的眸光始终在那片黑压压席卷而来的蜘蛛身上，然而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的李瑾芸的每一个小动作他都深有所觉，更是极为不赞同的想要阻止，然却也是几多无力。

    然而，说话间，退无可退的六人便被风一般狂卷而来的蜘蛛团团围住，毛耸耸的感觉顿时袭扰每一个人的毛细血管，直叫神情紧绷到浑身僵硬的几人大气都不敢乱出，生怕一个不妥惊扰了围而不攻不知在打什么歪主意的蜘蛛。

    却说就在此间僵持不下无计可施的李瑾芸眼眸微闭默念第一句咒语时，耳畔却是陡然传来了花神火急火燎的声音。

    天后，舍利子，快！

    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手下的动作一变，连忙自袖口中摸出舍利子与古玉一同亮在摊开来的掌心中。

    将她极为突兀的动作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寒眸一眯，但见原本蠢蠢欲动张牙舞爪的蜘蛛竟然盎然沉寂了下，甚至还井然有序的刷的一声成两列分散蔓延开来。

    “这、这……”仿佛是看出了门道，但满是不可置信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兀自呢喃低语，却是惊得扑在身上的欧阳淑婉浑身一个激灵，“熙哥哥你不要吓人家啦！”

    相对于花宏熙的结结巴巴心有戚戚，锐利深沉的眸光愈发深幽的丰俊苍垂眸瞥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若有所思的拧紧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天狼蛛，罗刹岛的守护者，它们这是在给我们指路，我们走！”

    缓缓收回紧握舍利子与古玉的小手，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挽起丰俊苍的胳膊纠结着眉头便是款步慢行。

    而慢了半拍忙不迭追上两人脚步的花宏熙，费尽了口舌方才将堪比八爪鱼般将他抓得死紧就是不肯下来的欧阳淑婉给请了下来，相携游走在蜘蛛列队极为诡异的草地间。

    “罗刹岛的守护者？还真是别具一格。”灼然冷肃的目光审视的遥望一眼蔓延整个山谷间的蜘蛛队列，深邃幽暗的星眸中不禁闪过一抹奇异之色。

    却说对于丰俊苍的评价不置可否的李瑾芸唯有同他相视苦笑，谁叫那个办事总是拖沓的花神老给她贻误战机，害她虚惊一场，但却也是足够开眼，还真是林子大了之啥鸟都有，这罗刹岛的蜘蛛怕也是成了精的！

    而诚然不若李瑾芸的念叨，就在她的美眸微眨间，花神楚然而来的消息却是令她脚步一顿脸色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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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折戟沉沙

﻿    ﻿    却说因着她的猛然驻足而纷纷停下了脚步的几人不禁面面相觑，而对脚下那些个相距不远的蜘蛛更是几多畏惧的欧阳淑婉抖着唇角死死攥着花宏熙的大手却也削减不了心中的忐忑。

    而片刻的晃神间便是猛然回眸一凜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函谷关开战了，但情况不妙。”

    “怎么回事？”深邃幽暗的眸光陡然一寒的丰俊苍脸色一沉，“可是出什么岔子了？”

    “我们边走边说。”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美眸微眯的瞭望一眼尚还漫长的路途，心有所虑的道。

    然而，快步狂奔良久，满腹狐疑的几人却是久久不闻李瑾芸的下文，气喘吁吁的花宏熙的不禁莽撞的打破了此间的以此诡异的静默。

    “王妃啊，他雪鹰王的真的老了，还是犯迷糊了，那么好的战局，怎么还会再生异端？”急吼吼的花宏熙很是不可置信的咕哝到。

    “如果不是雪鹰王的问题，那就是北戎？”同样疑云满头的丰俊苍眉宇间煞气甚浓。

    “还真叫阿苍你给说中了，的确不关雪鹰王的事，是北戎大将军亲自率兵回援杀了雪鹰王个措手不及，若非雪鹰王反应够快说不定当时就全军覆没在函谷关了。

    不过，虽然退回了东郡防线，但损失惨重，淳于殿下与太子皆有受伤，此刻东郡城中正高度戒备以防北戎大军再搞偷袭，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雪鹰王气得险些背过气去！”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说着都忍不住喟然一叹，脚下的步伐更是沉重了几分。

    “耶？怎么会是这样？之前不是都安排的妥妥的吗？怎么还会出这种幺蛾子？”越听脸色越难看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忍不住给她吐槽。

    “怕是其中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隐情吧，否者以雪鹰王久经沙场的老将又怎会折戟沉沙？”深深的瞥一眼脸色极为沉郁的李瑾芸，刚毅的剑眉紧蹙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阿苍所言极是，我们的确都错估了一件事。”长长一叹的李瑾芸瞥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几人，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我们中原调兵遣将只认兵符，所以边疆大将手中的兵符比命都重要，然而，北戎大军中的兵符不过是摆设一枚，当淳于殿下与太子率兵带着兵符前往交涉时甚至险些被俘，只因那兵符只有在大将军或者单于手中才被被承认。”

    “呃？还真是闻所未闻的怪癖啊！”愕然一怔的花宏熙苦笑连连。

    “所以北戎的调兵遣将一般都是单于身旁的亲信亲自前往兵营，而且压根就不用出示兵符……”恍然彻悟的丰俊苍不觉唇角微僵。

    “耶？那他们还弄个兵符干嘛？”将丰俊苍那极为笃定的臆断听在耳中的花宏熙很是狐疑的挑挑眉。

    瞥一眼花宏熙那好奇到精亮的眸子，唇角闪过一抹邪魅之色的丰俊苍冷冷道，“好看！”

    呃？顿时满头黑线的花宏熙赫然凝眉，而一旁窃笑不已的欧阳淑婉忍不住同回眸一瞥的李瑾芸吐吐舌头。

    随着几人的脚步垫后警戒的章睿亦是忍不住摇头苦笑，花少主还真是自讨苦吃，明知王爷爱黑的还偏偏老去招惹。

    而就在几人的说话间，走在最前方的程林却是盎然驻足，“前方有人。”

    “是我们的人？还是……”随着程林的话落便是连忙停驻站定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遥遥望一眼身份不明的那群挪移得极为缓慢的黑衣人，紧蹙的眉头间满是怀疑之色。

    “程林，确认一下来人身份。”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负手而立。

    “是！”

    拱手行礼领命而去的程林飞掠远去，落后几步的章睿连忙站定王爷与王妃身后，而注视了半晌那方行动似乎极为缓慢的黑衣人的李瑾芸却是忽而唇角微僵。

    “他们该是遇到麻烦了。”

    “啊？什么？”

    早已怀疑的花宏熙被李瑾芸那么一提，便是极为好奇的连忙追问。

    “本妃手中有舍利子与古玉，身为罗刹岛的守护者的天狼蛛倒是不会攻击我们，但那些突兀上岛的黑衣人手中虽有剑，但也抵不过为数众多且行动极为迅捷的蜘蛛的围攻。”同花宏熙摇一摇紧握着的右手，柳眉微扬的李瑾芸淡淡道。

    “耶？原来如此，这下可有得玩了。”李瑾芸的话才方落，适应了良久终于不那么胆寒到令她腿脚无力的欧阳淑婉顿时玩心大起。

    “若是敌人还好，若是来救咱们的人都被蜘蛛给啃完蛋了，你就该该哭了好吧！”将身旁娇妻那幸灾乐祸的劲头看在眼中很是无语的抿唇但笑的花宏熙如愿的招来一记拐肘。

    而犹在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的较劲间，去而往返的程林带着一人便已然旋身落定，两人双双行礼。

    “属下诸葛聿昊参见王爷，王妃！”

    “是你？”略带一丝狐疑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凝眉。

    “禀王爷，王妃，属下略通天文异象，以五行八卦测出了王爷与王妃的方位才带人来此营救。”深知王爷所虑的诸葛聿昊连忙解释到。

    “原来如此，那我们快走，怕是晚了，诸葛先生所带众人怕是尸骨无存。”美眸一眯的李瑾芸顿时恍悟的点点头，撇一眼那方的战况，连忙同几人招手示意。

    而直到踏上随着海浪摇摆的船舷，脚下始终发毛的几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与此同时海岛的颤抖却再起波澜，直叫几人方才落下不久的心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快起锚！”仅瞥一眼便深觉不妥的丰俊苍连忙转身回眸同一旁愣神的诸葛聿昊命令到。

    “是、是……”

    瞥一眼诸葛聿昊那忙跌跌撞撞奔走的背影，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若有所思的美眸一眯。

    不若丰俊苍与李瑾芸心思流转间的深沉与愁思，扶着栏杆眺望海岛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却是惊呼一声。

    “快看，那海岛要沉了。”双双抖着手指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甚至就连音调都颤音。

    “快加速！”随着花宏熙的惊呼，李瑾芸却是忙不迭扬声大喝，而那方得令的船夫舵手甚至是赶去帮忙的诸葛聿昊都是一阵手忙脚乱拼尽了全力的扭转船头，加速驶离被海岛的沉没而旋起的吞噬一切生灵的巨大漩涡。

    却说猛拍着胸脯惊喘连连的花宏熙险些给他跪拜下去，现下他才深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千钧一发，还真是刺激到令人抓狂的不已却又峰回路转的生死一线。

    而相对于丰俊苍与李瑾芸这厢的有惊无险，身在距离南疆边境琼州尚还有百余里的闵州驿站的丰俊天却是生死攸关命悬一线。

    “皇后啊，你现在身子重可是不能太过伤心忧虑，还是不要陪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免得动了胎气啊。”换下了繁复的宫装，发饰亦是简单到只到带了枚发簪的太后赵燕茹苦劝到。

    然而美眸间水光盈盈的皇后赵云秀对于身旁的一切却全都置若罔闻，满是红血丝的眸子始终默默盯着脸色灰败毫无血色的丰俊天，直叫围在一旁的太后与丞相甚至是身着铠甲手执宝剑的赵辉武莫可奈何。

    “皇后怕是一时难以接受一向身子强健的皇上就这么突兀的倒下，太后您可也要多多保重自己个儿的身子啊，现下南疆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挺到镇南大将军苏瑞德赶到啊。”两道深深的眉头紧蹙成死结的丞相赵敬辰劝慰到。

    “哀家眼下是全无主意，一切但请哥哥考量啊，不过，我们就这么突兀的调征南疆兵马，若是他镇南大将军心有顾虑不来，可怎么办是好？”劝不动情深意切的皇后，悲喜交加的太后顿了良久方才将心中的顾虑款款道出，瞥向自家大哥与侄子的眸光中满是凝重之色。

    “这、如若镇南大将军三日内不到，未免定北大将军与北戎人的追兵杀来，我们就得强行启程南下找他镇南大将军去了。”说着都忍不住心头发憷的丞相赵敬辰很是无力的轻轻摇头。

    而被此间极为肃然凝重到令人窒息的气氛所扰的赵辉武却是不甚在意的轻轻摇头，“圣旨已下，他镇南大将军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不从，父亲您就放心吧。”

    “阿武，你初掌兵权，历练尚还太少，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例子多了，况且皇上若是生龙活虎还好，要是皇上病倒生死垂危的消息走漏半分，我等就甭说是调兵，怕是不被野心勃勃的皇子王孙给趁机灭了就是苍天有眼了。”

    赵敬辰的话顿时令一室的气氛陡然降至冰点，相视凝望间不觉脸色大变的太后与赵辉武这才后知后觉的背脊发凉，而背对他们盯着丰俊天默默良久的皇后赵云秀却是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而诚如赵敬辰所料，当接过圣旨的镇南大将军苏瑞德正左右为难之际，霍然闯入的一行人却是直接给了他颗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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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同时病倒

﻿    ﻿    “外公且慢！”

    刚一踏入大厅便见手握明黄圣旨的外公正要同一袭灰衣的内侍回禀什么，气喘吁吁的李瑾芸连忙先声夺人。

    “芸儿？王爷……你们终于来了。”陡闻心心念念了太久的外孙女的声音，苏瑞德深邃的目光里夹杂着重逢的欣喜与激动。

    “外公，芸儿好想你啊，这里交给王爷就好，我们到内堂去，芸儿给外公带了好多宝贝……”款步盈盈冲上前的李瑾芸边撒娇边不由分说的挽起外公的胳膊便给拐带进了内堂消失于众人的视线中。

    独留傻眼的内侍与侍卫面面相觑但被丰俊苍漠然冷肃的寒眸所摄敢怒不敢言，倒是令慢半步相携而入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忍俊不禁。

    内堂中，听闻了此间真相的苏瑞德饱经沧桑的老脸上亦是难掩几多悲怆，将手中紧握的圣旨轻轻置于几案上，深深的凝望眼前这个长大到令他刮目相看的外孙女，不禁感叹真是世事弄人，他的芸儿合该生做男儿！

    而不若苏瑞德感慨万千，猛灌了两杯凉茶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凝视外公那愈发深远的眸光片刻，生怕他扭转不了思想的连忙接着道。

    “御西大将军便是前车之鉴，外公不能不防啊！”

    “王将军此刻正身在府上，老夫又岂会不知。”

    “……”

    愕然一怔的李瑾芸不觉莞尔，觑一眼同她相视苦笑的外公，更是眸光微闪的讪笑扬眉。

    “那外公还顾左右而言他？”

    “若非芸儿的消息，老夫尚还是顾虑重重的，毕竟皇上再不济也是我大周的君王，但如芸儿所言这般的话，眼下怕是赵家父子丧心病狂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就算你外公我要做忠臣，也不能枉顾我南疆数十万将士的性命，更何况南疆的安危更关系整个南方百姓的生计，兹事体大啊！”说着都深感压力的苏瑞德大手缕着胡须，满是凝重之色的长叹一声。

    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亦是神色肃然凝重，“外公所言极是，眼下时局大乱，虽不能说明哲保身，但自少也该要为大局考量，至于某些人日益膨胀的私心，就叫他们自作自受好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略带一丝严肃的瞪她一眼，很是不赞同的苏瑞德轻轻摇头，“皇上乃先皇所立，我等自当誓死效忠，芸儿的话在内堂说说也就罢了，要是传到别有用心之人的耳中，怕是会连累王爷遭受天下人的讨伐的啊。”

    不自觉的撇撇嘴，几多愤然之色的李瑾芸不置可否，讨伐？究竟是谁要讨伐谁还说不定呢！

    “外公，那这圣旨……”瞥一眼几案上那抹极为刺眼的明黄，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挑眉问。

    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深沉的眸子闪过一抹黯然的苏瑞德默默良久，“老夫年迈，怕是禁不起快马加鞭的舟车劳顿，还是叫志远跑一趟接应一二吧。”

    叫大哥去？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几多不解的眨眨眼睛，很是狐疑，就算外公不去，也该是派大舅或者二舅去吧，但为何是大哥？

    而直到目送随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内侍与侍卫一同策马远去的苏志远的背影消失良久，漠然回眸却始终不见大舅与二舅的身影，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边挽着外公的胳膊往回走边问，“怎么不见大舅和二舅？”

    “……呃？”脚步盎然一顿的苏瑞德垂眸瞥一眼满是担忧之色的李瑾芸，深沉的眸光更加黯然了几分，“你大舅和二舅在一月前几乎是同时病倒了，这边的大夫与军医却始终都查不出究竟是何病因，等回到府邸，你们也去看看吧。”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脸色陡然一变的李瑾芸忙不迭放开挽着外公的小手，说完拉着一旁负手而立的丰俊苍便要闪人。

    “哎，芸儿你等等，你走可以，老夫还有话要同王爷说呢，你别把人给拐跑了啊。”瞧着外孙女那急吼吼的模样，苦笑连连的苏瑞德连忙出声留人。

    却是惹得默默跟在后头看戏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窃笑不已，原来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镇南大将军也拿自家王妃毫无办法的说。

    “阿熙，婉婉，章睿，你们先陪王妃回府探望大舅和二舅，本王陪外公再聊会儿。”轻轻拍拍身旁急色匆匆的娇妻，眸光深邃的同她相视但笑，方才抬眸看向同他缕着胡子含笑点头的外公。

    被他赫然点名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相视苦笑间唇角微僵，双双暗腹，就知道跑不了他们！

    大将军府门前，当急停后翻身下马的四人无视两旁站得笔直的侍卫便要大步而入时，却是被不由分说的给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手执长枪的侍卫审视的目光打量眼前周身极为狼狈的四人，语气极为严肃的责问到。

    “耶？这位兵大哥，我们前不久还来过的说，这么快就不记得了？这位可是大将军的外孙女，至于在下嘛，大名鼎鼎的花少主是也！”屈一步上前的花宏熙拍拍眼前之人，极为客气的自我介绍到，对于被怀疑身份这事，他可是不说一次两次了说，谁叫镇南大将军府上的侍卫都是健忘的主儿啊！

    而其实花宏熙来了几次却也并未留意到，镇南大将军府上的侍卫并非健忘，而是常常同校场的士兵轮换，所以他隔着这几个月来才来一次，人家早轮换了好几拨了说，会人认得他？才怪！

    “咦？王妃？真的是王妃啊。”正巧出门采办回来的香玲与香巧极为激动的连忙行礼，“奴婢参见王妃！”

    却说随着香玲与香巧的行礼而傻眼的侍卫连忙哈要陪礼，他今儿个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可任谁能想到眼前这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甚至还臭气熏天的四人竟然是贵客？他们能说活见鬼了么？

    同两人轻轻摆手，无视一旁眼睛滴溜溜乱转看好戏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随着香玲与香巧的脚步快步而入。

    “香巧，你可有给大舅和二舅把过脉了？可有发现什么？”边快步而行边盘问几多的李瑾芸神色间满是担忧之色。

    “这、……”说着脚步一顿，略发迟疑一下的香巧连忙驻足欺身上前同她耳语良久。

    而随着香巧的耳语柳眉紧蹙堆成两堆小山的李瑾芸心下暗沉，默默瞥一眼身后兀自相互打趣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美眸一眯。“香玲你先带阿熙与婉婉洗漱更衣，稍后再给大舅和二舅请脉。”

    “是，王妃！”香玲连忙福身行礼。

    而被漠然抛弃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面面相觑间眸光微闪，干嘛要支开他们——绝对有鬼！

    瞥一眼同她们分道扬镳的三人，眸光闪烁不定的香巧连忙福身，“王妃，您舟车劳顿且衣衫都破败了，要不要也沐浴更衣后再见两位夫人与老爷。”

    “不了，有些话我想现在就问。”边快步而行边兀自摇头的李瑾芸却是忽而一顿，“大舅母与二舅母怕是都守在舅舅身边伺候呢吧。”

    “是的。”香玲点点头。

    “你且将大舅母和二舅母请到偏厅来，记住先什么都莫要提，等我问过后再说。”美眸微眯的李瑾芸顿了一下脚步瞥一眼香巧道。

    “是，王妃，奴婢这就去。”说着便是连忙福身行礼的香巧转而弯儿便朝内院奔去。

    片刻后，当面色憔悴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相携而入见到几乎都不敢相认的李瑾芸时，不禁双双红了眼睛。

    “芸儿啊，你这是又遭了什么难啊，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大舅母极为心疼的拉着她连忙坐下。

    二舅母更是不悦的瞪了眼一旁垂手恭立的香巧，“这、这、香巧，还不快先帮你家主子沐浴更衣，怎么着也要换下这身衣服吧……”

    “大舅母，二舅母，芸儿无碍的，这都好几天了，咳、都有味了，再将就一下。”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眉头紧蹙扭着鼻子的李瑾芸苦笑连连，“芸儿有话急着问，事关大舅和二舅的病情，所以还望大舅母，二舅母莫要有所隐瞒。”

    “好，你问。”相视凝眉的大舅母与二舅母有道志同的双双点头。

    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边接过香巧奉上的一杯热茶边问，“府上，琼州地界可是只有大舅与二舅莫名发病？”

    “……呃？好像是。”略发思索片刻的大舅母微微点头。

    “发病前，大舅与二舅可有同时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这可就不好说了，他们男人出门在外东奔西走惯了，回来也不会同我们多说的啊，如果要问怕也只有父亲大人知道一二。”眉头紧拧的二舅母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

    “那府上可有什么新进的人手？”

    “自京城失守后，逃往南疆的朝臣与百姓便是不计其数，至于说府上新添的人手，好像还真有不少，管家手中有花名册。”仿佛是恍悟了什么的大舅母神色陡然肃然了几分，连忙边回忆边细细道。

    而就在三人的说话间，无意中瞄见角门处一抹暗影闪过的李瑾芸脸色狉变，素手一扬，“章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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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中了蛊毒

﻿    ﻿    “芸儿？”

    被她陡然一声大喝惊到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双双凝眉，而更叫两人惊愕的却是眼前陡然飞掠而过的一抹黑影，神色一僵的大舅母忍不住轻唤盯着角门眸光锐利森寒的李瑾芸。

    “果然是做贼心虚。”缓缓收回眸光的李瑾芸唇角微扬，撇一眼满头雾水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美眸微眨，“在城外校场外公同芸儿说起大舅与二舅的怪病时，芸儿便疑心定是有人从中作祟，只是不太确定是兵营中人还是府上混入了歹人，现下看来，怕是后者了。”

    “……呃？”

    大舅母与二舅母相视一怔间脸色大变，“这可该如何是好？”

    “大舅母二舅母，稍安勿躁，刚刚芸儿特意打草惊蛇，要的就是令他们露出马脚……”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扬眉讪笑，在大舅母与二舅母的灼然目光下轻抿一口热茶，舒缓了几多困顿却是险些被自己身上的味儿给熏倒。

    “……呃，芸儿还是先去沐浴更衣一下再说，否者要是将大舅母与二舅母给熏出个好歹来，芸儿可就罪过大了。”说着便是连忙起身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而早有所觉却是不好说什么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双双无奈的摇头，连连摆手，“快去吧，香巧好生伺候你家主子。”

    “是，夫人！”连忙福身行礼的香巧掩唇窃笑，手中的帕子亦是险些抖落的忙追上自家匆忙遁走的王妃。

    西客院，东厢房中，浸润在温热的水中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扬，待到身上的粘腻消散周身清爽，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

    “香巧，你们是怎么到琼州的？这其中可有什么波折？”当初火急火燎的花神只言他们平安抵达南疆，但这其中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波折与艰难她却是毫无所知，之前大哥走的急，他们甚至都未及说上话。

    “禀王妃，奴婢等所乘的热气球被飓风卷走后直接抛在海里，亏得被附近的商船发现，我们这才幸免于难，不过其实原本商船也是不打算救人。”说着都有些后怕的香巧舀水的动作一窒。

    “哦？怎么回事？”瞥一眼柳眉紧蹙的香巧，略发怀疑的李瑾芸挑挑眉。

    “哎，还不都是京城失守很多百姓都借道海上投奔南疆，所以但凡行驶中的商船几乎全都客满，若非是正巧碰上了熟人，人家才不会冒着沉船的风险就我们呢……”嘟着小嘴的香巧苦涩摇头。

    “熟人？”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一抹灵光闪过脑海。

    “是薛掌柜，正巧当时薛掌柜也在船上认出奴婢等人，这才着人全力营救，但大舅爷的手下还是有没救上来的……”

    “那你可知薛掌柜现下身在何处？”手中捏起一片鲜红艳丽的玫瑰花，若有所思的李瑾芸柳眉轻蹙。

    “据奴婢所知，薛掌柜来琼州后就一直住在城中最大的客栈八方馆，原本奴婢还以为薛掌柜这次终于阔气了一回，后来一打听才知，合着那八方馆本就是薛掌柜名下的产业，害奴婢白替王妃担心了一番了说。”

    相视但笑的两人轻轻摇头，而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心思流转间却是忽而恍悟，好一个八方馆，还真是八面玲珑！

    沐浴更衣后，由着香巧帮她梳头的李瑾芸眼眸微闭，然却是忽而柳眉微动，“听说御西大将军王翦在府上，你可有见过？”

    “见过啊，王将军与大夫人还是堂兄妹呢，王妃不会忘了吧。”将手中的银簪在高高挽起的发髻间插好，不觉莞尔的香巧讪笑扬眉。

    “呃？”好吧，她还真的差点给忘了这层关系了，忍不住扶额苦笑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不过，王将军自从来府上后就十分低调，本说出府了，甚至就连客房都很少出，若非奴婢帮着大老爷与二老爷把脉有机会进入内堂听闻王将军的事情特意拉着香玲偷偷跑去确认，许是住了这么久，我们也都不会发现还这么个隐形的人存在呢。”边打理衣角边呢喃低语的香巧说着都不觉柳眉飞扬。

    “哦？看来御西大将军此刻还是走不出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啊。”周身清爽了的李瑾芸喟然一叹间脸色暗沉了几许。

    心里的那道坎？满头雾水的香巧抓一下脑袋很是狐疑的瞄一眼自家主子。

    而正欲先去探望大舅的李瑾芸方才迈了一步，某个不请自来的大神却是叫她生生定在那里。

    天后，那个此前忘记告知您南疆这边出点小状况。

    哦？小状况？有多小？

    ……呃？就是、就是不影响万千百姓的安危，不涉及边疆庶务的打理、咳、只是某人在本大神分身乏术直接偷偷干了件能叫王妃您极为不舒心的坏事而已……

    比如？——深知他这是在将功补过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总是放马后炮的家伙，看来就算是神也不能轻信啊！

    总之就是本大神一个没留意，巫教派人偷偷潜入南疆，然后，您的两位舅舅就同时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招了。

    呵！还真是干净利索，柳眉紧蹙咬牙切齿的李瑾芸恨不能将花神尾巴给他扯下来。

    不待花神再言其他，满是愤然之色的李瑾芸便是怒气冲冲的大步而出，到是令忙不迭追上她脚步的香巧满腹狐疑，她刚刚有招惹王妃生气吗？

    却说当穿过垂花门，越过穿堂来到大舅院子的李瑾芸尚还未及踏入内堂，便正巧碰上了端着药碗出来的苏志祥。

    “咦？芸儿这么快就好了，刚刚听娘说你回来了，我还想着等下找你去呢。”说着便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一旁的小斯吩咐两句两句。

    “不必三哥找，我这不就来了吗，阿熙和婉婉可在里面？”瞧着他那满是红血丝的双眼，柳眉愈发紧蹙的李瑾芸不由分说的拉着他便朝内堂走去。

    “在，比你来得早了一会儿，正把脉呢，要不是娘非把我给支出去，那种撤个药碗的活啥时候用得我跑腿啊。”说着都很是莫可奈何的苏志祥脸色发臭，真是的，他都十八了，都是大小伙子了，而且都在军中担任协领了说，娘居然还老拿他当啥都不懂的小孩子看，真是有够憋屈的说。

    而随着苏志祥的话落，原本来未觉什么的李瑾芸顿时神色一僵，合着她这是将大舅母好不容易给支出去的三哥又给带了回来？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唇角微抖。

    果然，当大舅母看到相携而入的两人时，那脸色还真是有够纠结的，而仅瞟一眼便连忙将注意力投注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眼眸微闭的大舅身上。

    “你小子怎么又进来了？”大舅母刻意压低了声音的拽一把苏志祥的袖子。

    “妹妹来探望父亲，作为哥哥的我自当陪着不是？”状若无意的撇一眼那方毫无所觉的李瑾芸，忙着同母亲周旋的苏志祥连忙打呵呵。

    巧言令色！狠狠瞪他一眼的大舅母无奈的别过眼去不再理会任由他就那么戳着，只因把脉良久交换意见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业已双双起身走了来，连忙上前一步，“怎样？”

    “……呃？王妃，可以借一步说话吗？”一改往昔的嬉皮笑脸，脸色肃然凝重了几分的花宏熙对于大舅母的话不置可否，却是忙着同一旁温婉沉静的王妃相视挑眉。

    “到堂屋说。”同他微微颔首的李瑾芸说着便挽起大舅母的胳膊款步盈盈。

    堂屋中，或坐或站的五人静默良久，最终还是轻轻放下茶杯的李瑾芸率先打破了此间的一丝静默。

    “阿熙，婉婉，有什么且说吧，大舅母也是见识风浪的人，不必隐瞒什么。”

    随着李瑾芸的话落，踱步良久险些将地板磨穿的花宏熙猛然驻足，“不是疾病，也不是普通的毒，而是中了蛊毒。”

    “蛊？”大舅母与苏志祥脸色狉变。

    “可有办法解？”神色陡然一寒的李瑾芸声音亦是低沉了几分。

    “只有苗女与巫教中人有法子，蛊同其他的毒都极为不同，王爷当年所中天山雪禅蚀骨毒也算是蛊毒的一种，所以王妃该明白……”神色极为肃然凝重的花宏熙瞥一眼手中的茶碗险些摔落的大舅母，方才看向眉头瞬间打成死结的李瑾芸。

    “芸儿……”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似乎也即将破灭的大舅母颤抖着手将茶碗阁下，但却依旧难以掩饰的不意将茶碗碰翻，顿时温热的茶水洒满了桌子。

    “大舅母，我们一起想办法，阿苍的毒都能解，大舅与二舅也定能有希望，再不济我们就是杀到苗疆也要将解毒之人给她绑来。”轻轻拉起大舅母颤抖不以的手，感同身受的李瑾芸极为认真严肃的道。

    “是，我们一起定能解了父亲与叔叔的毒。”将两人的小手合抱住的苏志祥周身满是戾气。

    纷纷相视点头的三人沉重万分的心中憋着一股劲，而一旁漠然伫立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相视凝眉间却是双双摇头，怕是没简单。

    而直到看过二舅后，同样的悲情再次上演，在堂屋中相拥而泣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恸。

    拉着苏志祥悄悄退出堂屋的李瑾芸扫一眼四周无人后，方才凑前去同他耳语良久，而随着她的耳语脸色越发暗沉的苏志祥直到她退开许久，方才缓过神来微微颔首点头。

    而辞别眼圈红肿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回到厢房等候许久的李瑾芸尚未等到管家常武的身影，却是迎来了抱着厚重账册而来的薛掌柜，不觉唇角微僵的盯着薛掌柜打开来里面满满都是账册的包袱。

    “我说薛掌柜啊，这才几个月不见，你也不必一来就给本妃一个下马威吧。”这么多账册，她不过才走了数月时间而已啊，尚还未及看过账册都深觉眼睛满是酸涩的李瑾芸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咳、东家莫急，这些账册老奴都已经帮您核对完，只是要东家您有时间过目一下，心中有数便好。”尚还未及落座的薛正瞄一眼李瑾芸那几多惆怅的眸子，便是不觉莞尔的轻轻摇头，连忙据实以告。

    “辛苦掌柜的了，请坐、请坐！”瞬间神色一松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连忙极为热情的招呼，再瞟一眼堆积如山的账册却是笑颜如花，“怎么样？听说我们的商船这下往来京城与南疆可是赚翻了……”

    “恭喜东家，真的是赚了盆满钵满，不过银子现下倒还不是最为重要的。”含笑说着的薛正顿了一下，自一堆账册中搜出其中两个递给李瑾芸，“这个才是重点。”

    “哦？”接过两本厚实的账册，方才翻过两页便是欣喜连连的李瑾芸很是雀跃的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薛掌柜果然没有辜负本妃的信任，实在是太好了。”

    而就在李瑾芸的欢欣雀跃间，耳畔却是盎然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什么太好了？”

    “……咦？阿苍这么快就回来了？”放下手中的账册连忙起身相迎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在校场洗漱更衣了？”

    “见过王爷。”连忙起身拱手行礼的薛正退了开来。

    “当然，本王被熏到毫无所觉不要紧，要是熏着了外公了与诸位将军，本王可就罪过大了。”在薛正让开来的座位坐下，瞥一眼桌子上摊开来的账册，“刚刚阿芸是在说什么太好了？”

    先是感同身受的给他噗呲一笑，而后方才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连忙将刚刚翻开了的账册递给他看，“原本还担心京城失守，南疆将士会断了粮草供给，不过，有了这些不说距离秋收的这一两个月了，就算一两年该也不成问题。”

    “嗯，刚刚外公与诸位将领尚还在担忧这个问题，看来倒是迎刃而解了。”深深的凝望一眼浅笑盈盈的娇妻，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满情愫渐浓。

    而就在两人的含情脉脉间，门外却是传来了程林的声音。

    “禀王爷，王妃，管家求见。”

    “请进！”

    回眸瞥一眼空荡荡的厢房，同丰俊苍相视但笑的李瑾芸莞尔一笑，薛掌柜那个人精何事闪人了他们居然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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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经商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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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奴常武，参见王爷，王妃。”躬身弯腰而入的常武连忙拱手行礼。

    “免礼。”

    将手中的账册轻轻放下的丰俊苍瞥一眼脸色暗沉了几分的李瑾芸，漠然冷肃的大手微扬。

    “常管家莫要客气，我与阿苍来者是客，以后无须多礼。”嘴角噙一抹笑意的李瑾芸淡淡扬眉。

    “那老奴就逾越了。”见惯了各色人等的常武深知眼前这个温婉沉静的女子话中的深意，但却依旧极为恭敬的行礼，且将手中的两本册子双手奉上，“此乃长工与婢女各一本的花名册，从前至后以先后记录，但请王妃过目。”

    “好的，这两本册子本妃先留两日在还你。”粗略翻过看一眼的李瑾芸同他微微颔首点头。

    “无妨，不知王爷与王妃可还其他吩咐？”常武含笑再次拱手行礼。

    将手中的册子轻轻放在桌子上，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转身回眸瞥一眼漠然恭敬的常武，“常管家常住琼州，不知可否帮本妃找一城中位置较好的商铺？”

    “王妃是打算经营什么？想要多大的铺面？位置是城中心最好还是有何特殊要求？”神色一怔的常武顿了一下，连忙细细问。

    “不必太靠近中心繁华地带，不要太偏就好，重要的是周围环境要好，最好有水。”右手托腮的李瑾芸略发沉思片刻美眸微眯的淡淡道。

    “好，老奴明白。”心下了然了什么的常武微微颔首，“王爷王妃若是没有其他吩咐，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好，去吧！”李瑾芸同他微微点头。

    而直到常总官的背影消失良久，手中托着茶杯的丰俊苍方才淡淡道，“阿芸这才刚到琼州就要铺面，可是早有打算？”

    “是啊。”转身回眸相视一笑间缓缓落座的李瑾芸唇角微扬，“形势紧迫，我这也是不得已而为，就是不知我这里处心积虑准备的，那个被咱们撸来的经商鬼才肯不肯给面子啊。”

    “你是说那个米元？”刚毅的剑眉微挑，轻抿一口热茶的丰俊苍寒眸微眯。

    “嗯，就是他。”边收拾桌面上摊开来的账册与花名册边连连点头的李瑾芸眸光微闪，“我们不能坐吃山空，否者就是坐以待毙，毕竟丰俊天倒了，丰俊祺与姜凯峰定然会切断我们的补给源，虽说有薛掌柜的这些家当垫底，我们暂时撑过这段时间没问题，但以长久计怕还远远不够。”

    “刚刚外公私下也曾同本王提过有此顾虑，如若阿芸力保的这人真有那滔天的本事，倒也不妨一试。”几多赞同的微微颔首的丰俊苍眸光愈发深邃，“不过，有一点，此前他身处北疆辽阳时局势尚还稳定，边疆各地商贸往来再平常不过，但眼下时局来说，本王只怕丰俊祺与姜凯峰甚至不惜出卖城池以换取周边各国的拥戴来胁迫我们就范。”

    “这倒是个问题。”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美眸微眯，默默盯着码放整齐的账册愁眉不展，“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且先谋划着，大不了、咳、大不了我们给他暗渡陈仓。”

    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柳眉飞扬，而宠溺的眯她一眼的丰俊苍唯有莞尔一笑，无奈的轻轻摇头，阿熙所言还真是不差，他的阿芸腹黑起来同他还真是有过之而不无极。

    而犹在丰俊苍的凉凉腹诽间，被他无意念及的花宏熙还真是叫他给念了来，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咦？王爷何时回来的？”推门直入的花宏熙愕然一怔，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再瞟一眼浅笑盈盈的李瑾芸，总觉这二人没干好事的他的眸光在两人间来回流转。

    “本王何时回来还需要同你回禀么？”冷冷瞥他一眼的丰俊苍轻轻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凉凉道。

    “不用，不用，当然不用，呵……”瞧着丰俊苍那不善的神色，小眼滴溜溜乱转的花宏熙连忙打呵呵，“我是只刚刚好似到薛掌柜的背影了，所以来问问王妃可是有最近京城内的消息了？”

    “刚刚薛掌柜走的急，本妃也未及多问，不过阿熙你的神医山庄早已是被洗劫了一空，难不成你还希望连房子也叫人给搬走了？”瞧他那猴急的模样，讪笑扬眉的李瑾芸忍不住给调侃到。

    “王妃呐，您还能盼点好的不？本少主的神医山庄中可有很多宝贝的说，不说全都是无价之宝，那可也是价值连城的说，本少主心疼得都差点碎了，你们都不同情，居然还来奚落，还真是……”说着都险些啜泣的花宏熙激动到脸红脖子粗。

    对于花宏熙的兀自悲怆，同丰俊苍相视挑眉的李瑾芸忽而笑颜如花，“真的价值连城？”

    “当然，其中有很多可是本少主费了不少珍稀药材提炼的绝世丹药，就是那城池都不换的说，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全都被那些个不识货的家伙们给糟蹋了……”忍不住捶胸顿足的花宏熙双目猩红。

    仿佛是终于瞧够了他那悲伤欲泣的模样，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抿唇但笑，“那如果说东西还在呢……”

    “耶？……还在？”愕然一怔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张着大大的嘴却是压根忘了呼吸，直到胸中的那口气再也憋不住的猛然喷出，这才找了自己声音的花宏熙忙不迭惊呼，“在哪里？快告诉我在哪里？”

    “……告诉你在哪里？”柳眉高挑的李瑾芸美眸中闪着精光，“可以，但有何好处？”同他柳眉微挑，凝望他的目光别有深意。

    “咳？好处？”猛然起身间一个不小心将椅子给带倒的花宏熙神色一僵，觑一眼默不作声的丰俊苍，再瞥一眼浅笑盈盈满是算计之色的李瑾芸，暗自咬咬牙方才弱弱道，“王妃舅舅的蛊毒，本少主一定尽心竭力！”

    “很好，成交！”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的李瑾芸先是用力拍一下桌子，方才在一堆账册抽出其中一本递给他，“看看吧。”

    “呃？账本？”满头黑线的花宏熙唇角微僵，但在李瑾芸灼然热切的眸光下忙翻开瞧一眼，但只一眼便是眸光大亮的一蹦三尺高，手中扬着哗啦啦的账本欢呼雀跃而去。

    “……那是？”冷眼瞧着极度兴奋的花宏熙跳着遁走的丰俊苍不觉唇角微扬。

    “那上面是薛掌柜记录的自他的神医山庄中抢救出来的宝贝的名册，他不兴奋才怪呢。”柳眉飞扬的李瑾芸含笑道。

    “哦？抢救？这么说是薛掌柜抢在姜凯峰前提前动手了？”忽而寒眸一眯的丰俊苍极为有兴趣的挑眉问，心下更是对薛掌柜消息灵通研判极准的非凡能力大为欣赏。

    “当然不是薛掌柜动的手脚，毕竟他虽有心，但没那个能力出入神医山庄如过无人之境，这都还要归功于……”

    “阿浩？”深深的凝望她的丰俊苍眸光微闪。

    “对，薛掌柜事后同我说起时，也是心有余悸，当得到姜凯峰距离京城不足百里时，便惊觉不对的薛掌柜当机立断组织人手转移财物，也通知了留守的阿浩，而由于姜凯峰的攻势势如破竹，时间又太过仓促，据说当他们将神医山庄几乎搬空自后门遁走时，姜凯峰的人马便已杀入神医山庄。”

    “……那姜凯峰又怎会拿到救命丹药？”略发怀疑的丰俊苍剑眉微蹙。

    “那是薛掌柜特意吩咐留下的，甚至就连明面上摆放的名贵字画与古董也都微动分毫，而若非如此，怕是会引起姜凯峰的暴动封禁内城，那可就不好玩儿喽……”说着都忍不住撇撇嘴角的李瑾芸讪笑扬眉。

    “薛掌柜还真是深谋远虑，颇有将相之才啊！”摸起一本账册状若随意翻阅的丰俊苍很是赞赏的点头。

    “呃？阿苍该不会是想挖墙角吧？”双眉一抖笑容微僵的李瑾芸眸光深幽。

    “可以么？”自埋首的账册中悄然抬眸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盎然闪过一抹异彩。

    而将他眸光流转中的那抹心悦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很是无奈的苦笑，还可以么？见过无耻的，还真没见过如此顺杆爬无耻到令人仰望的高度的！

    然刹那间的哭笑不得后，相视挑眉的两人便的双双眉梢微动含笑不语。

    而犹在两人的陡然静默间，推门而入的程林连忙拱手行礼，“禀王爷，孤狼与方耀求见。”

    “孤狼？”寒眸微眯的丰俊苍脸色微沉，将手中的账册轻轻放下，同李瑾芸相视凝望良久，方才转而同程林道，“本王有些乏了，要他们两个一个时辰后再来。”

    先是觑一眼漠然不语的王妃，顿了一下的程林慢半拍的连忙拱手，“是！”

    “王爷既然累了不若先休息会儿？”深深的凝望他一眼，李瑾芸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那眼底红血丝是那么的明显，消瘦的脸颊上满是风霜之色，深知他定是累到极致方才推了孤狼的求见的李瑾芸几多心疼的忙挽起他的胳膊将他推搡到床上安抚的拍拍他满是肃然之色的俊脸。“睡会儿吧！”

    “陪我！”反手拉住她帮他盖好被子后便要收回的小手。

    “好，我在这里陪你，哪里也不去，安心睡吧！”同他温婉但笑的李瑾芸双手抱住他微凉的大手。

    许是真的累坏了，她的话才方落，正还想要说些什么时，再回眸便见星眸微闭的丰俊苍呼吸均匀就那么陷入沉睡了，不觉莞尔一笑的李瑾芸轻轻摇头。

    “王妃……”推门而入的香玲扫一眼空荡荡的外堂轻唤一声正欲退却时，却是陡然一声极轻的回应，便是连忙寻着声音来到内堂，“……大夫人问王爷与王妃是否一同用午膳。”

    轻轻将丰俊苍的大手塞回被子中，缓缓起身同香玲款步而行的李瑾芸柳眉轻蹙，“外公可有回来？”

    “大将军尚还在校场，只有大夫人与二夫人和三舅爷在西偏厅等您与王爷。”香玲刻意压低了嗓音道。

    “替我向大舅母与二舅母致歉，王爷乏了刚刚睡下，本妃也毫无食欲，你且端些茶点放着就是。”行至圆桌前定定的凝望那堆重如千金的账册，神色略发沉郁的李瑾芸淡淡道。

    “是！”深知自家主子心思的香玲连忙福身行礼退却。

    抱着账册返回床榻的李瑾芸瞥一眼睡梦中都不觉眉头紧蹙的丰俊苍，喟然叹息间唯有轻轻帮他掩好被角，在床榻旁缓缓落座，捧一本账册深陷其中。

    而不若李瑾芸这厢的静谧安详，讪讪而归的孤狼与方耀撞上活蹦乱跳毫无形象可言的花宏熙时，三人险些撞出火花来。

    “可恶是谁走路不长眼！”正欢天喜地蹦蹦哒哒的花宏熙猛然被撞个满怀，不止险些磕掉到门牙，甚至就连抓在手中的账册都险险摔落池塘边，顿时猛然一窒的花宏熙抓狂的挥舞着手臂。

    “……呃？”

    满头黑线的孤狼与方耀神色一僵，想说明明是他自己不长眼生生给撞了上来的，竟然反倒诬赖别人倒打一耙，相对无语的两人苦笑连连。

    俯身捡起池塘边的账册，正要翻看一眼的方耀猛然一窒，空荡荡的手中哪里还有账册的影子，而一旁的花宏熙却是极为宝贝的捧着账册轻轻拍去上面尘土。

    “这可是本少主的宝贝！”小心翼翼的摩挲一下的花宏熙剑眉飞扬的道。

    “宝贝？那好像是王妃的账册吧……”

    瞧他那拽得像二五八似的模样，唇角微僵的方耀略发迟疑的怀疑道。

    而犹在三人的僵持之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香玲猛然驻足，“花少主，快、王妃请您去客房看看王爷。”

    “王爷？又怎么了？”摸摸鼻子的花宏熙不解的凝眉，瞧香玲那极为凝重的神色，心下暗沉间更多了一丝愕然。

    “奴婢不知，只是王妃觉着王爷的脸色不对。”

    “糟了，该不会是……”说着便是脸色狉变的花宏熙无视满头雾水的几人，抓着账册便旋身飞掠消失无踪，直叫面面相觑的三人唇角微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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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要挟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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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厢房中，缓缓收回把脉的手，神色一松漠然起身的花宏熙同李瑾芸轻轻摇头，“放心吧，只是偶感风寒。”

    “……风寒？”随着他的脚步前后跨入堂屋的李瑾芸略发怀疑的凝眉，审视的目光深深瞥一眼嬉皮笑脸的花宏熙，不禁狐疑他刚刚那般严肃的神情究竟所谓何来？

    而仿佛是洞悉了她眸光微闪间的深意，在锦榻上落座的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很是好心的补充道，“王妃莫要过虑，王爷的身子康建着呢，况且，王妃你就算不信任本少主也该信得过大神吧！”

    花神？那家伙更不可信，冷哼一声的李瑾芸接过香玲的奉上的热茶凉凉暗腹，淡淡瞥一眼捧着茶水猛灌的花宏熙，“本妃绝非信不过你，而是奇怪没把脉前你为何那般着急……”

    “呃？……咳、那不是、那是担心有什么问题嘛……”刚刚喝进去的一口热茶被呛了出来的花宏熙顿时泪眼婆娑。

    “会有什么问题？”紧紧盯着他那几多不自然的神色，李瑾芸刨根问底道。

    “……黑鲨蛛，当时你们虽然溜得够快，但也难免不会中招，本少主那是中了大招了的，当时就动不了的说，可若是被一两只那么轻轻叮一口，当时虽无异样，但待到发现通常可都会晚了，那问题可以就棘手了，谁叫刚刚香玲慌慌张张间没说明白，害本少主白白担心了半晌。”

    很是无奈的耸耸肩的花宏熙几不可见轻轻摇头，接过的香玲丢给他的茶水轻抿一口，顿时猛然一窒，张着被烫到的嘴几不可闻的暗骂一声，该死的臭丫头，竟然陷害他！

    “不过，好好的，阿苍他怎么就染上风寒了呢？”无视花宏熙那一瞬间的张牙舞爪，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旋即将问题抛出。

    “该是太累了吧，毕竟这一路的荆棘坎坷任谁都会扒层皮的，更何况王爷的身子才恢复没多久就这么给他折腾，不病倒才怪！”轻轻放下手中烫热的茶杯，敢怒不敢言的花宏熙凉凉道。

    喟然一叹的李瑾芸轻抿一口热茶，同香玲微微点头示意，香玲便是连忙福身退下，且将房门轻轻掩上，将香玲那一气呵成的动作看在眼中心下暗沉的花宏熙默默回眸。

    “王妃？”

    “既然阿苍真的只是偶然风寒，那本妃也就放心了，不过关于大舅与二舅的蛊毒，不知薛掌柜抢回来的那些个草药与灵丹可有助益的？”神色肃然了几分的李瑾芸定定的凝望眸光几多流转的花宏熙，但见他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

    “蛊毒乃苗**有的秘术，本少主能略知一二那也还是透过先祖的医案有所提及，但至于如何解除蛊毒，却是只字未提……”花宏熙莫可奈何的给她一个长长的叹息。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再闯巫教回龙谷逮人了？”周身顿时一凜的李瑾芸深沉肃然的眸子陡然一眯。

    “那倒也不尽然，与其闯机关重重野兽横行的回龙谷，还不若直捣黄龙潜入苗疆逮人更为妥当。”说着都不禁神采飞扬的花宏熙仿佛周身都充满了英气。

    而将他那跃跃欲试的模样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不觉莞尔，波光粼粼的水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你确定直闯遍地都是能解蛊毒之人的苗疆中途不会被人暗下蛊毒？”

    “……”

    顿时脸色微僵的花宏熙猛然一窒，会解蛊毒之人，只定会下蛊毒，弱弱的瞄一眼此刻依旧温婉沉静的李瑾芸，大大的喘息间不觉冷汗涔涔的花宏熙苦笑暗腹，他此刻倒宁愿同野兽为伍！

    而神色流转间盎然一顿的花宏熙猛然回眸，先是端起桌上不那么烫口了的茶水猛得灌下两口，缓和了几多神色方才眸光微闪的道，“不知王妃可有我、我师父的消息？”

    “……欧阳豪同巫教教主蓝圣衣狼狈为奸藏匿在溶洞中不知再捣鼓什么，那里面没有花草而花神又进不得，所以一时间尚还没有消息传来。”深深的瞥一眼花宏熙那愈发纠结的眉头，顿了一下接着道，“不过，林寒已经带人前去探查，一有消息便会透过花草叫花神传递。”

    “此事还请王妃莫要同婉婉多说，我怕她……”越听心头越紧的花宏熙连忙请求道。

    而不待花宏熙多言，深知他本意的李瑾芸便同他微微颔首点头，“本妃明白，定不会叫婉婉为难的，阿熙且放心吧。”

    “那就多谢王妃了。”满是感激之色的花宏熙连连拱手。

    “阿熙何须如此客气，更何况舅舅那边还需阿熙多多照拂呢。”说着客套话，然却是心思几多流转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而随着李瑾芸的肯定而松了一口气的花宏熙忽而神色一僵，瞥一眼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若有所思的皱紧了眉头，“说起蛊毒，我刚刚一时情急忘记问两位大人是何时发作的？”

    “据说是一个月前几乎同时病倒的，城中的大夫一直诊断不出究竟是何原因，初时还怀疑是否是瘟疫，但观察了几日后再无人他人发病，这才排除了，正如阿熙你所见，大舅母说大舅和二舅自昏迷后就一直不曾醒来，所以大家都快急疯了……”柳眉紧蹙成一团的李瑾芸满目凝重。

    “一个月前么？”黑亮的眸子间闪过一抹暗芒的花宏熙拎着些许褶皱的账册漫步而出。

    而被他那神神道道的样子迷惑的李瑾芸满头雾水的摇摇头，抱着账册款步盈盈来到床榻前落座间瞄一眼散落一旁的花名册不禁眸光微闪。

    “王妃，听说王爷……”匆忙奔来的香巧对上王妃叫小声的动作便是猛然噤声，悄然上前一步的漠然站定一旁觑一眼沉睡不醒的王爷几多恍然。

    “刚刚阿熙说是风寒，本妃还是不太放心，所以才叫香玲将你也叫来把脉看一下。”说着便连忙让出位置的李瑾芸斜倚着床柱而立。

    “是，王妃！”香巧连忙执手把脉。

    而一旁随着香巧前后脚来的香玲则压低了嗓音道，“王妃，奴婢刚刚好似看到大将军回府了，好像是直奔东客院去了。”

    东客院？那是不是御西大将军王翦暂住的院子么？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深深凝望一眼床榻上眼睛紧闭的丰俊苍，很是怀疑外公这般急色匆匆怕是与丰俊苍脱不了干系，但究竟所谓何事呢？

    而却说犹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间，把脉中的香巧尚无定论，耳畔却是陡然传来了某神不阴不阳的调调。

    天后，辛元浩失手，李诗琴被人掳走了。

    耶？可知是何人所为？

    还能是何人，当然就是最有心机的皇后赵云秀啊。

    呃？她不是也有孕了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世事苍凉啊，不过，据花草消息，赵云秀之所以派人掳走李诗琴为的并非是要灭口，而是用来要挟天后您！

    ……咳？要挟？——她与李诗琴有情深义重到如此地步吗？

    以花草听闻的消息便是如此，不过本大神倒是认为那李诗琴以怀孕五月有余，不说是个人质拿来威胁天后您不得不帮她外，更为重要的是怕是她也摸不准她腹中的胎儿究竟是男是女，而丰俊天根本就被她毒害到没几日好活了，所以多一层可能也是她的后路。

    ……呃？也就是说她赵云秀的忙本妃是帮定了？

    天意难违啊！

    是么？——对于花神极为笃定的臆断，阴测测冷哼一声的李瑾芸不置可否。

    本大神这可是特意前来给天后您报个信，也好叫您有个心理准备，免得您真的一个不爽将人踢出南疆，那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呿！那就来吧！——正好她此刻心情极佳，定能陪她玩儿出花来！

    几多愤然之色回神一凜的李瑾芸眸光极为不善，盯着床榻上丰俊苍那俊美绝伦的脸庞不禁暗自咬牙，招蜂引蝶的家伙！

    而轻轻将王爷的大手放入被子中的香巧缓缓起身便是连忙福身行礼道，“禀王妃，花少主所言不错，王爷的确只是风寒，不过怕是连日来太过劳累，才导致身子虚乏，只要好生休息给以汤药扶正便可。”

    “好，那本妃就放心了，阿熙那边该是将汤药煎好了，你且去端来吧。”同她微微颔首的李瑾芸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低声道。

    “是，王妃！”香巧连忙福身恭身而退。

    凝望香巧匆忙远去的背影良久，淡淡回眸的李瑾芸在床榻旁缓缓落座，但却是对那堆摊开来的账册再无兴趣，唯有眸光几多流转的盯着丰俊苍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发呆。

    却说瞧着略发失神的王妃而打算悄然退下的香玲正欲迈开的步子却是猛然一顿，连忙福身行礼压低了嗓音道。“奴婢参见大将军！”

    先是是同恭敬有礼的香玲微微颔首点头，方才将深沉凝重的目光投注在床榻上之人身上的苏瑞德轻轻拍拍毫无所觉的李瑾芸。

    “咦？外公怎么来了？”被他的动作猛然惊回神思的李瑾芸连忙起身，“外公请坐。”

    同她连连摆手示意同坐的苏瑞德慈爱的目光中闪烁着心疼与愧疚，“阿苍这孩子实在是太令人心疼了，芸儿你可要好生相待莫叫他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再受伤啊。”

    “外公，人家哪有薄待他嘛。”瞧着外公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劲头，满头黑线的李瑾芸都不觉嘟着小嘴满是委屈之色，直逗得原本还严肃几分的苏瑞德盎然莫可奈何的讪笑。

    “那就好。”微微颔首的苏瑞德几多欣慰，“不过，只怕过不了几日芸儿怕是就要受些委屈了。”

    “……呃？此话怎讲？”柳眉微动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该不会又给她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阿苍身为顶天立地的男人，更是皇子皇孙，身份自然不同，他所要承担的重任更是旁人所无法想象的……”

    愈发茫然的李瑾芸满头雾水，这都哪儿跟哪啊？

    “……所以等太后与皇后抵达琼州后，芸儿你要替阿苍照顾这两位贵人才是。”很是郑重的拍拍她的肩膀的苏瑞德满目的慈祥。

    然而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却是眉梢微动，不作声色的凉凉暗腹，她自当尽心竭力好生伺候那两个祸害到无法消受！

    只是面色依旧温婉淡然的同外公微微点头，甚至还浅笑盈盈的扬眉道，“外公放心，这些都是芸儿分内之事，自当尽心竭力！”

    而犹在李瑾芸的言不由衷间，昏睡许久的丰俊苍却好似被耳边李瑾芸极为怪异的语气所摄强撑开了双眸，略带一丝迷离与茫然的眸子怏怏的停驻在背对他的李瑾芸身上。

    “阿苍，醒了。”正同李瑾芸谆谆叮嘱的苏瑞德不意瞥见丰俊苍黑亮的眼睛，便是连忙起身。

    “……本王这是怎么了？”想要起身，但却头晕脑胀，浑身虚乏无力的丰俊苍剑眉紧蹙。

    “阿熙说你只是偶然风寒，需要好生休养，至于其他的，阿苍不妨就交给外公与我可好？”匆忙转身回眸间早已是神色流转了的李瑾芸同他相视但笑。

    “不行，事态严重，本王不能叫外公与阿芸你们涉险。”说着便是挣扎着要起身的丰俊苍却是被苏瑞德轻轻摁住。

    “芸儿她失言了，阿苍你莫往心里去，虽然眼下时局风云变幻，但我南疆这块净土尚还有喘息与休养的余地，阿苍你就且安心休息一两日，咱们再忙也不迟。”安抚的拍拍他裸露在外的肩头，深幽浑浊的眸子中满是慈祥与和蔼。

    “……”漠然不语的丰俊苍眼眸微动，然当瞥见抱着一堆账册准备拔腿开溜的李瑾芸时，却是忽而寒眸一眯，“阿芸？”

    “嗯？”盎然驻足的李瑾芸回眸一瞥。

    “不必委曲求全！”对上她那平静无波的水眸，丰俊苍字字铿锵的道。

    ……面面相觑的李瑾芸与苏瑞德双双凝眉，却是忽而相视苦笑，他果然听到了！

    而同他眨眨眼睛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但笑不语，抱着账册转身便走，直叫深沉老辣的苏瑞德愕然一怔间不觉欣慰的连连。

    然抱着账册的李瑾芸正要埋首其中，但却是不意撇见半敞开的门口处探头探脑的几人唇角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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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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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因被发现而排排站的三人脸色略发尴尬，甚至局促到不知该将紧张得握成拳的手放哪里是好，垂眸巧笑嫣然的李瑾芸正了正神色方才肃然了几分的抬眸。

    “可是有何要事？”闲适的将手中的账册阁下，瞥一眼肃穆而立的三人，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顾盼生辉。

    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间，孤狼忙屈一步上前拱手行礼，“禀王妃，我等挂心王爷的身子特来探望。”

    探望？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她前院才发生的事情，身在后院客房的孤狼几人是如何知晓的？莫非……

    脸色陡然一沉的李瑾芸锐利的眸光微闪，直接开门见山的道，“王爷才刚刚醒来，正同外公说话，不知郎将军是打哪儿听来的信？”

    “……刚刚香玲去请花少主时，我等正好就在一旁。”不觉唇角微僵的孤狼连忙道，对于王妃分外敏锐的洞察力颇为感叹。

    孤狼的说辞令李瑾芸神色一松间暗自苦笑她好似太过敏感了，不过，非常时期，只怕是防不胜防！

    而李瑾芸这厢尚还未及再问什么，透过门帘便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孤狼，你们进来说话。”

    “是，王爷！”神色陡然一松的孤狼连忙同李瑾芸拱手行礼，“王妃，那末将等……”

    “去吧！”

    同三人轻轻摆手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她有那么可怕么？——躲她竟然跟躲大灰狼似的！

    直到三人昂首挺拔的背影消失良久，目光无意中触及那两本花名册的李瑾芸方才讪讪摇头。

    而不若埋首其中的李瑾芸目不转睛，堂屋中当孤狼带队方耀与诸葛聿昊相继行礼寒暄后便是连忙垂手恭立。

    瞥一眼神色各异的三人，锐利冰寒的眸子闪过一抹肃穆森然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道，“刚刚大将军正同本王商议如今天下局势大乱，我们现下困守南疆勉强能够自保，但这绝非长久之计，着眼天下，我们必须未雨绸缪……”

    “……所以王爷是要末将派人潜入周边各国刺探军情？”神色肃然的孤狼略发迟疑的凝眉。

    “那只是其一。”同几人轻轻摇头间脸色更加肃然冰寒了几分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本王是要孤狼你的人马分散各地……”

    “……占山为王？”唇角微僵的孤狼与方耀面面相觑，然一旁默默良久的诸葛聿昊却是极为赞同的连连点头，“如若王爷信得过，属下愿带一队人马驻守最为棘手的一线天。”

    诸葛聿昊嗓音极为洪亮，那带着几多豪迈之情的阳刚与霸气甚至就连端着手臂凉凉看戏的苏瑞德都不禁为之震撼。

    然而，刚毅的剑眉微动的丰俊苍却是轻轻摇头，“你们几人得留下陪在本王身边，随时待命。”

    “……”

    抖了半天唇角的孤狼与方耀双双撇嘴，就知道这等好事没他们的份，漠然抬眸对上王爷深沉晦暗的星眸，便是连忙收敛气息。

    而将丰俊苍的谋略听在耳中惊奇在心头的苏瑞德忍不住瞥一眼神游天外的丰俊苍，“王爷如此安排可是有何深意？”

    “深意？”猛然回眸一瞥的丰俊苍薄唇微动，唇角闪过一抹邪魅之色，“我们粮草有限，他们闲闲驻扎在这里本王养不起！”

    所以你就叫他们占山为王封路设卡？这不成活土匪了么？

    满头黑线的苏瑞德抖着唇角极为无语，而早已见怪不怪的孤狼与方耀甚至就连但笑不语的诸葛聿昊都不为所动的默默聆听毫无异样。

    而犹在几人的陡然静默间，端着温热的汤药快步而来的花宏熙却是臭着一张脸，将手中的药碗丢给他便开启碎碎念，“我说王爷啊，您这大病未愈昏迷才醒就又要日理万机了么？还真不怕王妃跟您急一棍子敲晕好叫您好生休息？……”

    却说才听了头便是连忙躬身而退的孤狼与方耀诸葛聿昊溜得极快，而略发尴尬的僵坐一旁进退维谷的苏瑞德深沉浑浊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光。

    而无视花宏熙的魔音袭扰，将汤药一口喝干的丰俊苍头也不抬的将手中的药碗丢还给他，“本王的身子自己知道！”

    “咳、你那是叫知道？你那是叫糟践……”愤愤然的花宏熙越发激昂的同他呛声，甚至还激动险些将手中的药碗给摔了去。

    听着两人你来我往不绝于耳的辩驳，一个头两个大的苏瑞德悄然大步开溜，而隔着门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李瑾芸却是凉凉闯了来。

    “阿熙，你故意的？”

    “……呃？咳、当然不是。”捧着药碗错后一步的花宏熙眸光微闪。

    深深瞥一眼他那闪烁不定的眸光，再床榻旁缓缓落座的李瑾芸莞尔一笑，转而同丰俊苍相视挑眉，“王爷信么？”

    “不信！”满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极为笃定的点点头。

    将两人神色交流间那抹愈发浓烈的情愫看在眼中郁闷在心头的花宏熙狠狠摸一把鼻子，在圆桌旁的椅子上咚的一声坐下，离那两个腹黑透顶的家伙远远的，然瞥一眼交头接耳间坏笑连连的两人却是不觉拉着了耳朵。

    “阿苍如此安排，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么？”用娟帕帮他擦拭一下沾上了褐色汤药的嘴角，略带一丝怀疑之色的李瑾芸状若无意的问。

    而先是深深的同她凝望良久，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方才道，“虽然薛掌柜偷运来的粮草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但不是长久之计，况且，相信以阿芸对于如今局势的了解，也不难看出我们当下困守南疆怕是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心里准备。”

    “这里不比中原腹地，占山为王恐怕也没多少油水吧……”听闻两人的嘀嘀咕咕，坐得远远的花宏熙都忍不住插嘴道。

    “本王要的又不是油水。”冷哼一声的丰俊苍轻轻摇头。

    “……那是什么？”愕然一怔的花宏熙忙坐正了身子。

    而不若花宏熙的直肠到底，心思几多流转间忽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难不成王爷要的是情报？”

    “不，那都不是重点。”依旧轻轻摇头的丰俊苍紧抿的薄唇间闪过一抹肃杀。

    不是重点？将他的听在耳中，琢磨良久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那阿苍是打算？”

    “本王说过，要的是未雨绸缪。”寒眸微眯的丰俊苍瞥一眼盎然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道，“对，本王要他们做颗钉子深深扎入敌人的痛穴。”

    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不禁愕然一怔，“孤狼手下的将士只有不过三千之众，分散开来怕是太过势单力薄吧……”

    “不，做钉子的只有一千余人，那种小事靠的不是人多势众，而是智谋，本王相信自己的士兵的能力。”将两人神色间的狐疑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动。

    “耶？只有一千人？那剩余的两千人马王爷留着作何？”被挑起了好奇心的花宏熙情不自禁的踱步而来，站定床榻前，却是被丰俊苍神色间的那抹深沉肃然之色所摄眸光微闪。

    “那你就不必关心了。”冷冷瞥一眼满是好奇之色的花宏熙，眸光陡然一寒的丰俊苍扶着发晕的脑袋缓缓躺下，却是直叫被憋在胸口的那口恶气险些给憋出内伤。

    瞥一眼花宏熙愤然奔走的背影，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扬。

    “阿苍干嘛又逗他？”

    “本王不是故意的。”

    相视挑眉的两人双双喷笑出声，趴在房顶警戒的章睿却是不禁苦笑连连，可怜悲催的花少主啊！

    而片刻后，堂屋中，神色几多肃然的盯着花名册的李瑾芸美眸微眯间不觉柳眉紧蹙，正要唤香玲请常管家之际，耳畔却是陡然传来了花神的声音。

    天后，您父亲携老夫人与江氏乘船南下投靠您来了，估计不日便会抵达。

    耶？怎么回事？他不是要誓死坚守京城么？

    那是此前他仗着丰俊祺乃他女婿这层关系还希冀着有朝一日做国丈显贵天下。

    那他还来南疆干嘛？

    表面上是被丰俊祺责骂没有善待怀有身孕的李佩瑶，以致其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更是连累未出世的皇子饱受颠沛流离之苦，不过，据花草消息，您父亲好似同丰俊祺达成了什么协议，怕是这南下之路令有目的。

    好嘛，太后与皇后那两个麻烦尚还未到，丰俊祺就找人给她添堵来了！

    然而，神色流转间忽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唇角漾起一阵邪魅的涟漪，来吧，来吧，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些吧！

    午后慵懒的阳光透窗而入，倾洒一室的斑驳点点，堂屋中，被紧急召来的薛掌柜正襟危坐，而来回踱步良久的李瑾芸托着手中的账册柳眉紧蹙。

    “东家可是什么要吩咐的？”被她转得险些头晕眼花的薛正忍不住出声打断，而他面前的茶杯已经的几次起伏间，他都灌了一肚子的茶水了说。

    被他打断了思绪的李瑾芸猛然驻足，顿了一下方才款步盈盈同他相对而坐，“以薛掌柜的了解，如若太后与皇上皇后以及丞相抵达南疆后，外公会安排哪里给他们暂住？”

    “首选该是城中的总兵府，但以老奴对丞相父子现在对于兵权的极度渴望，他们怕是更乐意待在成为校场中，而若真是如此的话，大将军或者会请贵人入府招待。”虽不知东家寓意何为，但既然未及，略微思索了一下的薛正便的细细分析到。

    “总兵府？”脑海中翻腾了许久都有些模糊的记忆令李瑾芸唇角微僵，“那如若本妃不希望外公将贵人请进府中安置，薛掌柜以为城中除了总兵府，可还有其他较为妥善的府邸？”

    “……倒还真有。”抚着下巴思量良久的薛正忽而眸子一亮，“城南行宫，那里是先皇御驾亲征时所建，虽然荒废很久，但修缮一番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很好，这事便交给你了，以最快的速度修缮打扫妥当。”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讪笑扬眉，然顿了一下却是忽而脸色一沉道，“再找一处距离大将军府稍远点的府邸。”

    “东家要府邸可是要搬出去？”略发迟疑了一下的薛正睿智深沉的眸子不禁闪过一抹幽光。

    “哪里，怕是过不了一两日，父亲与祖母他们便要到了……”神色几多阴鸷的李瑾芸满是不虞之色，紧握的粉拳更是透着森然的火气。

    然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不悦甚至是厌恶看在眼中的薛正却是轻轻摇头，“东家要将贵人打发不在府上暂住倒也还说得过去，毕竟人家身份不同，住到行宫去更为妥当也更加便宜行事，但东家您想叫投奔来的父亲与祖母打发走另外安置，怕是就不那么容易了，”

    “……呃？真的不成？”眼前仿佛一群乌鸦嘎嘎飞过的李瑾芸脸色漆黑。

    “就算东家执意要那么做，怕也难过大将军那关，所以这事东家您还是得另想他辙。”瞧她那满是纠结之色的眉头，停顿了一下的薛正连忙补充道。

    “而且，据老奴所了解，大将军府上有三处客院，东客院御西大将军暂住，而其身份不宜过多暴露，所以再有客人只能安置在西客院与内院的北客院，而内院一般是安置最亲近的客人，想必大将军能容得下老夫人几人暂住都实属顾全大局，所以定不会叫其入了内院去。”

    满头黑线的李瑾芸盎然一怔，“那不就只剩西客院的西厢房了？”

    想想都一头两个大的李瑾芸不复往昔的温婉淡然，猛灌了两口凉茶，讪讪瞥一眼鬼精鬼精的薛掌柜，不禁莞尔一笑。“薛掌柜可是有什么妙计？”

    却说趴在门口听墙脚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听到最为关键之处，却是久久不闻里面再有什么声音传来，面面相觑的两人甚至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该不会是失灵了吧。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李瑾芸忙着转移阵地之际，身在天山附近溶洞中探得其中真相的林寒却是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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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嗜血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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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时分，斜阳倚照透窗而入，眸光略发失神的盯着账册的李瑾芸久久不曾翻动一页，忙着安置东西的香玲与香巧无意中瞥一眼自家王妃那魂不附体的模样，双双皱眉。

    “王妃？”

    放下手中精致小巧的盒子款步上前的香巧方才出声，便被眼疾手快的香玲给拉了回来，然却是为时晚矣，但见盎然回眸一瞥的王妃眸光中满是沉郁之色。

    “何事？”

    “……呃？奴婢瞧王妃您气色不佳，可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无碍，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

    收敛了周身漠然冷冽的煞气，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将手边的账册码好，若有所思间忽而眸光微闪。

    “香玲，香巧，你们同府中的婢女与小斯可有相熟的？”

    “禀王妃，相熟还谈不上，毕竟我们才来也不过五六日的时间，偌大的大将军府尚还有些晕头转向，至于说能叫得上名字的还真没几个，最娴熟的也莫过于大夫人身边的婢女丹凤了，不知王妃是想……”

    说着都同香玲瞥一眼的香巧略发狐疑的扬了扬眉梢，而波光粼粼的水眸中漾起一阵涟漪的李瑾芸巧笑盈盈。

    “不是本妃想要如何。”笑眼弯弯的李瑾芸轻轻摇头，“眼下我们该是要常住这里，本妃希望你们能打入她们中间去，毕竟混熟了后，大家才能如鱼得水不是？”

    李瑾芸的话说得意味深长，而早已在王府深宅中修炼成人精的香玲与香巧自然醒的，相视勾唇间双双点头。

    “王妃放心，奴婢知道该怎样做了。”双双福身行礼的香玲与香巧极为默契的异口同声。

    “嗯，你们忙吧，趁着天还未黑最好打理妥当，否者可就麻烦了……”

    瞥一眼两人身旁那堆积如山的大小盒子，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讪笑扬眉，而不说还好，被自家主子这么一提醒的香玲与香巧顿时相视苦笑。

    “这么多，我们就算有十双手也忙不过来啊。”无力到两手一摊的香巧极为气馁的皱紧了眉头。

    同样扶额头痛的香玲撇撇嘴，“不如找丹凤叫府上的婢女来帮忙？”

    “……还是算了吧。”

    纠结着眉头唇角微僵的香巧弱弱的觑一眼埋首账册中的王妃，苦笑连连，这里面的东西哪里敢见人呐，哑巴吃黄连的香巧扼腕长叹猛然抽吸一声便一头扎入其中同香玲奋战不休。

    而将两人愈发纠结却是极为莫可奈何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一笑，美眸微眯间却是不意被火急火燎的花神抓了个正着。

    天后，天山那边有消息了。

    哦？什么消息？

    据跑去同路边花草念叨所迫切需要传递的绝密消息的林寒所言，深藏在溶洞中久久不出的蓝圣衣与欧阳豪，在溶洞中繁殖培育了用蛊毒喂养的嗜血蝙蝠，怕是要祸害人间，事关重大，未免消息有误，本大神特意涉险溜进去探查，还真是如林寒所言那般的确是阴深恐怖到令身为神体的本大神都不觉通体冰寒。

    蛊毒？嗜血蝙蝠？——顿时冷汗涔涔的李瑾芸脸色狉变，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手中的账册咚的一声闷响掉落在地的李瑾芸盎然回神，齐齐转身回眸看一眼的香玲与香巧错愕连连。

    “王妃怎么了？”

    “阿熙与婉婉呢？”对上香玲与香巧担忧的目光，平复了几多心绪的李瑾芸却是难掩凝重肃然之色。

    “婉婉姑、呃、婉少夫人同花少主闹脾气跑出去逛街了，花少主好似在捣鼓他的草药。”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一步的香巧据实以告。

    “阿熙到议事厅来一趟。”说着便也起身的李瑾芸美眸微眯。

    “是！”连忙福身行礼的香巧疾步奔走。

    而片刻后，北客院议事厅中，手上还沾着草药碎屑的花宏熙便被香巧强拉硬扯给推了进来，随即便闻身后卡啦一声房门关上的响声传来，抖着唇角满是憋屈之色的花宏熙怏怏的挪动脚步。

    “我说王妃呐，何事这么急？”

    瞥一眼他那急吼吼的模样，眸光流转间不觉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摆手道，“你先坐，等等阿苍与外公，还是一起说的好。”

    “王爷与大将军去校场还没回来？”神色一怔的花宏熙脚步一顿，“不是说就一会儿么？否者本少主才不准他拖着病体出去呢。”

    “已经回来了，不过在前院的正书房同外公研究布防图。”整理一下手边的账册，将其中的两本花名册单独放一边后，方才接着道，“哎，若非要躲清静，其实住在距离正书房最近的西客房也挺好。”

    “咳、谁说不是呢，要不婉婉也不会同我闹脾气啊。”悻悻然垂眸的花宏熙莫可奈何的苦笑连连，“不过，叫大家一起来，可是又出何事了？”

    先是同他深深凝望片刻，灼然审视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眸光深远的道，“与阿熙你的师父欧阳豪有关。”

    “……可是查到什么了？”将李瑾芸那分外凝重与纠结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一把抹去惯常的吊儿郎当脸色微沉。

    而对于花宏熙那一猜即中的问题，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漠然不语。

    “阿芸，这么急找我们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么？”同苏瑞德相携而入的丰俊苍瞥一眼围着圆桌相对而坐的李瑾芸与花宏熙，边缓缓落座，边略发怀疑的问。

    “是出大事了。”未语先叹的李瑾芸正了正神色，待到奉上热茶的香玲与香巧双双退下，房门关上的卡啦声响后，方才接着道，“蓝圣衣与欧阳豪在天山附近的溶洞中繁殖培育了用蛊毒喂养的嗜血蝙蝠。”

    “蛊毒？嗜血蝙蝠？”端在手中的茶水险些晃了出来，然却是无暇顾及的丰俊苍冰寒深邃的眸子的微眯。

    “巫教教主与圣域宗师？”略发不可思议的苏瑞德浑浊的眸子闪着幽光。

    而不若两人的疑问连连，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却依旧无法接受现实的花宏熙唯有瞪着大大的眼珠子满目苍凉。

    “阿熙，且先冷静一下，有些事我们还需要你来拿主意。”将他神色间无法言说的纠结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目光灼然。

    “阿熙，本王相信你！”对上他茫然无措的眸光，同他相视点头的丰俊苍神色肃然。

    “是啊，年轻人不必背负那么多名声，堂堂正正着人，踏踏实实做事，公道自在人心！”轻轻的拍拍眼眶间水光盈盈的花宏熙，苏瑞德语重心长的道。

    “多谢！”几多悲怆与肃穆森然的花宏熙略发尴尬的点头，紧咬的牙关咯咯作响。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大舅与二舅所中的蛊毒我们尚还毫无办法，若是养在天山的嗜血蝙蝠真的横空出世祸害人间，我们又该如何应对？”两手一摊的李瑾芸同花宏熙挑挑眉。

    “世人皆谈蛊色变，不说我们中原腹地对于蛊毒的了解那是少之又少，怕就算是苗疆与巫教之人见着蛊毒亦是绕着走，本少主就算是有那通天的本事也是枉然啊，更何况，还是师父与巫教教主精心培养的蛊毒，那就更加难以预料了……”

    说着都不觉扶额头痛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摸摸鼻子，学着李瑾芸的样子两手一摊，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

    “釜底抽薪！”手指轻轻叩击桌面的丰俊苍，眸光深邃幽暗，黝黑精亮的瞳眸中熠熠生辉。

    面面相觑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挑眉，捋一把胡子的苏瑞德却是眸光一亮，连连点头。

    而盎然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不禁猛然一窒，抖着唇角连连摇头，“不是吧，我们才从北疆逃回南疆，王爷你这是又要北上找死去？”想想都不禁浑身汗毛乍起的花宏熙忙瞄一眼李瑾芸，再觑向老神在在的丰俊苍。

    “谁说本王要亲自动手？”无视花宏熙的满腹愁肠，寒眸微眯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

    沉思良久默然不语的李瑾芸忽而眸光微闪，“那阿苍是要？”

    “借刀杀人！”将手中紧握的茶杯重重放下，扫一眼满头雾水的三人，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待本王谋划妥当再详说。”

    丰俊苍的话才方落，端着茶水正要轻抿一口的花宏熙却是动作一僵，“但苗疆还是势在必行的，否则两位大人怕是性命堪忧啊。”

    深深的瞥一眼眸光闪烁不定的花宏熙，略带一丝怀疑与担忧之色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阿熙你该不会是瞒了我们什么吧？”

    “……”

    对上李瑾芸怀疑的目光，忙不迭别开眸子的花宏熙却是正巧撞上了丰俊苍森然冷肃的目光，不觉唇角微僵间连忙投降。

    “两位大人中毒时间已久，最好及早解除蛊毒，拖久了怕是不妥……”

    花宏熙说得意味深长，然心下了然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却是双双凝眉，脸色陡然一沉的苏瑞德亦是眉头紧蹙。

    而就在四人的面色凝重间，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程林的声音，“王爷，王妃，大夫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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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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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落日余晖弱弱的倾洒一室，更是映照了此刻几人晦暗凝重的神色，围着床榻排排站的几人眼巴巴的瞧着花宏熙极为娴熟的飞针入穴，而一旁帮着丹凤一起清理秽物的香巧忽而手下的动作一僵，不由自主的猛然抬眸瞄一眼眉头紧蹙神情极为紧绷的王妃。

    而就在略发迟疑的香巧欲言又止间，将最后一枚银针没入穴位的花宏熙神色一松，接过香玲奉上的娟帕轻轻擦拭额头细密的薄汗。

    “阿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此前虽然也是昏迷不醒，但至少体征尚还平稳，而刚刚那令人惊骇的抽搐与呕吐连连却是直叫她无法接受，强忍着心头的酸涩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定定的望擦汗动作一僵的花宏熙。

    “哎，这是我一直担心的问题，蛊毒的发作极为诡异，甚至是毫无征兆，所以解毒是宜早不宜迟啊。”未语先叹的花宏熙扫一眼神色凝重的几人，手中的娟帕捏得死紧。

    “……那我们尽快动身。”见几人皆愁眉不语，同李瑾芸相视点头的丰俊苍朗声道。

    “不可。”将两人神色间的交流深意看在眼中的苏瑞德连忙摆手，一一瞥过眉头紧蹙成峰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再看向唇角微僵的花宏熙，“苗疆那种地方岂是那么容易闯的？”

    “外公，芸儿与阿苍心意已决，您就莫要再阻拦了，可好？”深知外公顾虑的李瑾芸忙不迭屈一步上前，挽起他的胳膊轻轻一摇，巧笑嫣然的撒娇间态度坚决。

    “不行，此事莫要再提，外公自有安排！”说着便将她的小手拉开的苏瑞德极为严肃的瞥过几人一眼，同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示意后大步而去，唯留面面相觑间唇角微僵的几人自我反省。

    却说被苏志祥扶着的大舅母王秋兰虽也心有戚戚，但却是连忙打破了此间的僵局招呼道，“芸儿，阿苍，你外公那么说定是有他的考量，你们……”

    “大舅母，芸儿知道，不过，大舅都这样了，芸儿看着于心不忍啊。”对于她那百试不爽的撒娇**首次失灵的李瑾芸久久不能回神，直觉哪里不对的她被大舅母的宽慰之言打断连忙略带一丝委屈的咕哝到。

    “哎，就是再急也不能坏了大局，况且，有阿熙这孩子在，我也放心一些。”说着便是连忙同花宏熙含笑致谢的大舅母满是感激之色。

    而连忙拱手回礼的花宏熙却是抖着唇角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们倒是放心，可他自己个儿都没信心的说？纠结着眉头眸光闪烁的对上丰俊苍那漠然冷肃的寒眸，不禁神色一僵，好吧，谁叫他上辈子欠他们的说！

    辞别大舅母，再探望过二舅后，伴着漆黑的夜色漫步在小花园中的李瑾芸与丰俊苍皆心思沉重，而身后默默跟随的香玲与香巧亦步亦趋间满目担忧。

    “阿苍，你说大舅和二舅的蛊毒都大发作甚至看着都奄奄一息到令人心惊了，外公为何不同意咱们闯苗疆找人来救呢？”抓着他的手不自主的用力一握，仰望满天繁星的李瑾芸眸光极为深远。

    “外公的顾虑无非不过有三，其一，苗疆之人极为排外，若是没有相熟的向导带领，我们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其二，外公需要我们留待迎接贵客，周旋一二，毕竟以外公的身份有些事情是无法出面的，非本王不可，至于第三嘛。”

    说着忽而一顿的丰俊苍猛然驻足，忙不迭拉一把只顾仰望却险些被凸起的碎石搬到的李瑾芸，几多无奈的轻轻摇头，方才接着道。“以本王对恩师的了解，怕是他压根就不希望本王涉险，当年追随恩师麾下是，现下如此时局更是！”

    “但大舅与二舅……”

    “本王会陪你去，不过，还要等等。”将满是担忧与凝重之色的娇妻紧紧搂入怀中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动，“况且，本王必须先同外公做好兵力布防以及商议好应对之策，他也才肯放人啊。”

    同他深深的凝望一眼，心思流转间忽而闪过一抹灵光的李瑾芸唇角微扬，“也好，正巧本妃这边也有事情需要安排。”

    “安排什么？”同她相视挑眉的丰俊苍略发狐疑。

    “商业机密，恕不奉告！”无视他那满目的好奇之色，同他俏皮的眨眨眼睛的李瑾芸诡异一笑，更是跐溜一声逃离他的禁锢，浅笑盈盈的同香玲与香巧招招手。

    一弯弦月下，负手而立的丰俊苍借着森幽的月光遥望李瑾芸一步三回头巧笑嫣兮渐渐远去的身影，一旁垂手恭立漠然不语的程林心下几多沉郁，王爷怕是又要同大将军死磕了。

    而北客院书房中，忙着在一堆草药中挑来捡去的花宏熙与香巧目不暇接，而趴在书桌上无聊至极的欧阳淑婉却是忍不住同盯着花名册愣神良久的李瑾芸抱怨道，“王妃姐姐呐，我们真的就不能去苗疆了么？”

    “……不是不能，只是当下不可以，我们至少要准备些个东西，否者到时候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被她极为突兀的问题惊回了神思的李瑾芸讪笑扬眉，将手中默默良久的花名册搁置一旁，接过香玲递上的热茶轻抿两口。

    “我说婉婉啊，你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干嘛着急要去苗疆啊？”将手中分拣出来的草药归置一旁的花宏熙忍不住揶揄到。

    而同他嘟嘟嘴的欧阳淑婉则哼哧一声，觑一眼老神在在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间凉凉道，“据说苗疆的小伙都很殷勤且还能歌善舞，本姑奶奶没准还能拎一两个回来也说不定啊……”

    噗嗤……

    愕然一怔的花宏熙狠狠瞪一眼手忙脚乱的香巧，再瞄一眼端着茶杯恍若动也不动的，最后凉凉瞥一眼僵直的伫立书桌旁一脸肃然的香玲，竟也一时间找不出究竟是谁是凶手，唯有狠狠摸一把鼻子，怒瞪给他在那里乐不思蜀的欧阳淑婉。

    而最后还是哭笑不得的李瑾芸很是好心的拉一把尚还有心情看戏的欧阳淑婉，“婉婉都嫁人了说，可不能再这么任性妄为啊。”唇角微僵的瞥一眼欧阳淑婉陡然一变的眸光，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况且，男人嘛，都还是要个面子的，就算要奚落，也要在、在……”

    轻轻拉过她的李瑾芸在她耳边淡淡吐出三个极轻的字——被窝里！

    欧阳淑婉当即俏脸爆红，而没听太真切的花宏熙茫然的眨眨眼睛，但见狼狈为奸的两人唇角那抹令他心头发颤的邪笑，都不觉周身一个激灵，该死，他的婉婉迟早会被王妃给带坏了去！

    而不若李瑾芸这厢的含笑春风，在正书房中相对而坐的苏瑞德与丰俊苍面对孤狼与方耀甚至是诸葛聿昊的情报，皆是面色凝重。

    “也就是说志清那边的情况极为凶险？”浑浊的深眸中闪过一抹肃然深沉的苏瑞德手中紧握的毛笔咯咯作响。

    “函谷关那边的确风雨飘摇，而且我们更是山高路远鞭长莫及，眼下他们能靠的也唯有自己了，不过好在有雪鹰王与淳于殿下以及月氏太子的帮衬，该也是没有问题，但问题是本王担心，若是叫二哥指挥捣毁溶洞，怕是风险太大……”

    眸光极为深远肃穆的丰俊苍神色极为凝重，而伫立一旁的方耀同孤狼相视凝眉间，不禁上前一步。

    “请王爷责罚，属下未按王爷吩咐待在二公子身边护卫，否者眼下该也能出把立，而不至于叫王爷与大将军如此为难。”极为自责的方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起来吧，不是你的责任，天意难违，若非当时你们错失了时机，该也是能个追上的，不过好在林寒还在那边，不如就要他指挥吧。”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微微抬手，说着便是看向一旁将茶杯轻轻放下的苏瑞德。

    “不必，我苏家儿郎，自当有那份担当，就要志清指挥。”神色极为肃然的苏瑞德一锤定音。

    相视凝眉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间刚毅的剑眉微动，“不过，我们还必须设法将些个东西偷运给二哥，但目前的局势以及路途来说，还真是难如登天。”

    “……王爷该不会是想叫王妃做上次在回龙谷所用的宝贝给二公子送去吧？”丰俊苍的话才方落，眸光微闪的孤狼便是连忙问，一旁垂手恭立的方耀与诸葛聿昊更是双双凝眉。

    “对，不过，不能是成品，二哥见识过阿芸所做的流程，该是能自己做，但函谷关附近缺少原料，所用我们必须给他送去，否则一切都将是空谈。”

    丰俊苍的话令书房中的气氛陡然凝固，任谁都知道其中的风险与困难，路途遥远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各国边境都戒严封锁商贸往来，他们就算是有那通天的本事也难以抗拒这形势的严峻呐。

    而就在此时，书房的门却是被推了开，同香玲一般端着茶点款步而入的李瑾芸顿时令丰俊苍眸光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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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名正言顺

﻿    ﻿

    却说当边为外公与丰俊苍递上热茶边侧耳聆听的李瑾芸得知了他们的隐忧与为难时，眯一眼丰俊苍那别有深意的星眸，唇角漾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种事情，外公，阿苍你们该找芸儿啊。”

    “芸儿你有办法？”

    浑浊深邃的眸光陡然一亮的苏瑞德略发怀疑的蹙紧了眉头，而一旁晦暗深幽的星眸中闪过一抹异彩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动，倒是唯有漠然伫立的孤狼与方耀相视凝眉，王妃的法子通常出人意料到令他们膛目结舌的说！

    “外公，你怎么忘了，前不久薛掌柜可是就在您眼皮子底下给您上演了一回什么叫明目张胆的走私了？”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在丰俊苍身旁缓缓落座间柳眉飞扬的道。

    “……走私么？”先是愕然一怔，而后却是忽而容光焕发的苏瑞德缕着胡须微微颔首，“虽然不够正大光明，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外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战略，您不也常常引以为豪么？”对于外公的评价略发不满的李瑾芸嘟着嘴咕哝道，“况且，若非形势所逼，我们又何须在自己的国土上行走私之事？”

    “阿芸所言不错，若非战火纷飞行事紧张，我们也就不必出此下策，再者，能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才是克敌制胜的最高境界，不是么？况且我们所牺牲的不过是虚名而已，为了天下苍生，这点牺牲根本不算什么……”

    “那就这么干了！”几多欣慰几多感概的苏瑞德轻轻拍拍丰俊苍坚实的背脊。

    而深知外公脾性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淡淡扬眉，“不过，说起走私，芸儿这里还有一份厚礼要给外公奉上哦。”

    “哦？是什么？”缓和了几多神色的苏瑞德慈爱的看向温婉沉静的李瑾芸。

    先是同他相视但笑的李瑾芸眉眼弯弯，自怀中取出一本账册双手奉上，以期待的眼神示意他打开一观，而深知那账册上是什么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扬的不觉唇角微动，真不愧是奸商成性，还真是会挑时候献殷勤。

    而不过丰俊苍心思流转的傲娇与宠溺之色，看过账册后的苏瑞德险些老泪纵横，略发激动的同李瑾芸微微颔首，“芸儿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如此一来，我数十万大军的粮草便不成问题了，可真是解了当下的燃眉之急啊……”

    “外公，您莫要夸芸儿啊，这些可都是我们尚还被困在北疆之时，薛掌柜自作主张所谋划的。”虽是那么说，但也深觉自豪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但就算眼下的困局暂时得以缓解，却也绝非长久之计，所以早在北疆之时，芸儿便筹划着发展我们南疆的贸易，甚至还撸来了一个能人。”

    “哦？能人？”越听越感兴趣的苏瑞德见她停下不说，便是连忙追问到。

    “米元，这个人的名字也许外公没听说过，但北疆腹地辽阳的繁盛堪比京城咸阳的美名，外公与诸将军该也都是有所耳闻的吧。”说着便是唇角微扬的一一撇过神色各异的几人，顿了一下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芸儿特意查过，米元就是那个主导辽阳商贸往来的幕后谋士，若有此人为琼州效力，定也能成就琼州繁荣昌盛。”

    “嗯，不错，不错，芸儿的想法虽别具一格，但却是最为行之有效的策略。”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的苏瑞德很是赞同的微微颔首。

    “其实，虽然自古以来都是以士农工商来排序，商贾的地位最低，但以芸儿来看，其实历代以来讲求的富国强兵都是以先富国而后才能有强兵，正所谓腰包里有银子，腰杆子才能挺得直就是这个道理，外公，阿苍，你们说对么？”精亮的眸子在两人间流转的李瑾芸顾盼生辉。

    “以当下局势来说，阿芸所言的确是最为贴切，若论之前尚还有朝廷可依靠，现下以丰俊祺与姜凯峰当家做主的形式来看，决不可能供给我们一粒粮草。

    所以日后粮草军需物资怕是都要我们自己自足了，而就算是能够抢夺眼前的敌军的粮草也绝非良策，但阿芸所主张的贸易能叫敌军亲手将我们所需粮草物资奉上还是以最为和平的方式来达成的计划，倒是一条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良策。”深深的凝望她良久，深邃幽暗的眸子满是倾慕之色的丰俊苍眉宇间满是宠溺与疼惜。

    书房中的一席深谈，不仅令苏瑞德重新认识了自己那个长大成熟到令他刮目相看的李瑾芸，更是令心头泛疼的丰俊苍暗自咒誓——奋发图强。

    翌日一早，简单的用过早膳后便相携同去校场的苏瑞德与丰俊苍前脚刚走，厢房中默默盯着花名册发呆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眼眸微闭。

    天后，丰俊天驾崩了。

    这么快？那大哥……

    当时一团混乱，倒也没人有功夫追究什么，不过，未免消息走漏军心大乱，丞相赵敬辰当机立断连夜启程向琼州奔袭，所以估计傍晚时分便会抵达。

    傍晚时分么？怕是时间不够，你可有法子阻止他们到达的时辰，本妃需要时间安排。

    天后希望他们几时到达？

    最好明日晌午时分。——默默计算了一下薛掌柜那边的进度，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双眉紧蹙成峰。

    ……天后您可真会给本大神找事做啊。

    无视花神的念念碎，盎然回神的李瑾芸美眸微眯，扫一眼书房中忙着整理药材的花宏熙与香巧，以及慵懒的抱着医书打盹的欧阳淑婉，最后看向拿着抹布擦来抹去的香玲波光流转的美眸闪过一抹异色，忽而朝某个角落瞥一眼。

    “章睿。”

    “属下，参见王妃！”旋身而下的章睿连忙拱手行礼。

    “孤狼与方耀可在府中？”

    “禀王妃，孤狼一早便进山了，方耀因着昨晚闹肚子尚还在客房中休憩，不知王妃是要？”

    “……算了，还是去校场吧。”垂眸沉思片刻的李瑾芸喟然一叹，“香玲，你去通知薛掌柜速到城外校场。”

    “章睿，你同本妃去校场。”

    说着便起身要走的李瑾芸却是被竖着耳朵听了良久的花宏熙给拦了下来。

    “王妃要去校场么？带上本少主可好？”

    略带一丝谄媚之色的花宏熙满是希冀的眼眸中闪着精光，然而，漠然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却是轻轻摇头。

    “不好，大舅和二舅交给你本妃猜放心，所以你得留下来坐镇。”

    “耶？可不可以不要啊……”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摸摸鼻子。

    “不可以，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常住南疆，你难道还怕日后没有机会去校场么？”轻轻的拍去他沾在肩头的草药碎屑，含笑转身款步而行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

    然而，蓦然回首顿觉有什么不对的花宏熙连忙扬声，“王妃，校场里可是不许女人进入的哎。”

    “本妃自有办法。”驻足转身回眸的李瑾芸邪魅一笑，“你就放心吧。”

    “……可就算你变装了没有令牌也一样进不去的啊。”瞧着就要迈出门去的李瑾芸的背影，凉凉泼冷水的花宏熙接着给她补充到，。

    然而，某人却是置若罔闻大步而去，直叫那方默默盯着他的欧阳淑婉与香巧相视撇嘴，笨蛋，没有令牌不会闯啊，更何况，谁规定一定要走正门的说？

    校场大营主账中，苏瑞德眸光极为不善的盯着眼前蓦然出现眼前的李瑾芸与章睿，浑浊深沉的眸子锐利冰寒，“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同他眨眨眼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

    “胡闹，这里是兵营，岂是你一个女孩子家乱闯的？”怒气滔滔的苏瑞德才说一句便觉有异，狠狠瞪了她一眼，险些被她蒙混过关了，正了正神色眉头紧蹙的严肃道。“没有令牌，你们是怎么进我这校场的？更何况还摸到主账里来了？”

    “大将军莫要生气，阿芸定是有急事，否则她也不会如此唐突……”连忙上前说项的丰俊苍话未说完，便被大手一挥的苏瑞德所打断。

    “阿苍你甭替她求情，且不说女人不允许到兵营里来，就他们闯进我这守备森严的主账都不曾被察觉，都是极大的问题，外面那些个手执长枪的士兵难不成都眼花了？”急吼吼的苏瑞德满是不可置信的摇头。

    “外公，芸儿此来就是给您提个醒，现下校场中的守备漏洞可是极大啊，以芸儿不懂武功之人都能轻易闯入，更何况是机关算尽武功高强的敌人？”一扫此前的浅笑盈盈，神色肃然了几分的李瑾芸严肃的道。

    然而，对于她的说辞不置可否的丰俊苍却是漠然垂眸，忍不住凉凉暗腹，或许防范几个武功高强但头脑简单的敌人比防范古灵精怪的阿芸要容易的多啊！

    “……校场的守备当真漏洞如此之大？”深深的凝望她良久的苏瑞德喟然一叹，“看来那些个惫懒懈怠的家伙是要好好收拾一番了。”

    直接将外公怒气腾腾的苗头转移阵地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而趁着如此时机，顿了一下便是连忙道，“外公，芸儿此来是来求援的，还请外公全力协助。”

    “哦？求援？”回眸瞥一眼一脸诡异之色的李瑾芸，莫可奈何微微苦笑的苏瑞德目光灼然。

    “刚刚得到消息，丰俊天驾崩了，丞相赵敬辰压下了消息，带人连夜奔袭，最晚明日晌午时分抵达琼州，芸儿本意叫薛掌柜带人收拾城南行宫的，但眼下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所以特请外公派人协助。”

    一袭男装潇洒恣意的李瑾芸同苏瑞德拱手行礼，直叫看着都不觉苦笑摇头的苏瑞德狠狠瞪她一眼，如此大事，竟然这个时候才同他说起，还真是胆大包天到令他牙根痒痒。

    “任超！”默默盯着她瞧了半晌，浑浊老辣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苏瑞德朝账外扬声大吼。

    “末将任超，参见大将军！”一身铠甲的任超闻声而至，单膝跪地行礼。

    深深瞥一眼同男儿一般负手而立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的轻轻摇头，连忙回眸看向屈膝行礼的任超，神色肃然的道，“速速集结五百人，等下听从召唤。”

    “是，末将遵命！”

    得令而行的任超同李瑾芸与章睿错身而过时不觉脚步慢了半拍，甚至掀帘欲出之际都不禁回眸一瞥。

    而直到任超的身影消失，苏瑞德方才同丰俊苍相视凝眉。

    “皇上驾崩，丞相携太后，皇后与皇后腹中的遗孤来投奔，我南疆这下可真是岌岌可危了啊。”之前种种的担心与顾虑这下当真临到眼前，虽早有准备，但却也是心绪难宁的苏瑞德都不禁挠头。

    “怕只怕丰俊祺与姜凯峰的威逼甚至是南越与苗疆西凉的威慑都不足为惧，丞相赵敬辰的野心才是当下最为棘手的问题。”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寒眸一眯，盯着沙盘的眸光愈发深沉晦暗。

    “对，就是这个问题，所以芸儿才不希望外公将太后与皇后招待进府，那样怕是引狼入室日后若有冲突，我们可就是一点余地都没有了说。”未语先叹的李瑾芸同外公与丰俊苍递去意味深长的一眼，“而城南行宫就不同了，那里是先皇御驾亲征的住所，用来招待太后与皇后最为名正言顺，不是么？”

    “芸儿的考量不无道理。”眯着眼睛盯着沙盘一角的苏瑞德微微颔首，“但丞相手中的十数万精兵如何安置也还是个问题啊……”

    深深的瞥一眼外公满是纠结的眉头，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却是忽而讪笑扬眉，“其实无论怎样安置终归有个问题才是最为首要的。”

    “……粮草？”将她神色间那抹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忽而剑眉微动，略发怀疑的道。

    苏瑞德与丰俊苍相视凝眉，而柳眉飞扬的李瑾芸却是含笑不语，在最为宽大的椅子上缓缓落座，惹来苏瑞德一记怒瞪，却也是莫可奈何的别过眼去，无视她的幼稚与顽皮。

    然而，将最为棘手的问题抛出后神色方才放松了一眯眯的李瑾芸却是不知，令她更加头疼的烦恼业已同期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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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不太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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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目送任超带队追随薛掌柜挥鞭而去的背影渐去渐远后，相携漫步于校场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苦笑，麻烦终于要来了！

    而深深的凝望她良久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微触动间忽而闪过一抹幽光，拉着她在木桩子旁驻足停歇。

    “阿芸特意闯校场惹怒外公，该是另有隐情吧。”

    “……呃？”眸光略发闪烁的李瑾芸被他灼然冷肃的眸光所摄连忙别开来去，但却是极为心虚的拉长了音调的接着道，“就是、就是想看看校场的守备与防御嘛，结果真是预料之中……”

    “然后呢？”无视她的闪烁其词，眸光愈发深邃的丰俊苍不徐不疾的追问到。

    “……哪有什么然后嘛。”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很是无力的耸耸肩，然却是不敢抬眸看向丰俊苍那仿能够洞悉一切的深眸。

    “阿芸，在京城时，本王的兵营随时为你敞开任你为所欲为，一切都有本王担待。”轻轻拉起她手软滑嫩的小手，满是宠溺之色的丰俊苍说着都不由得情愫渐浓，而直到强压下那蠢蠢欲动的春心，停顿良久，瞥一眼偷觑他一眼而被他逮个正着的李瑾芸，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

    “但外公这里毕竟不同，这里的一切都事关边疆的安危，甚至关乎整整数十万将士们的性命，所以阿芸行事定要把握分寸，切莫叫外公太过为难。”

    “……咳、你知道了什么了？”听他话中话的刻意点拨，恍然顿悟了什么的李瑾芸眸光回转间肃然了几分。

    “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本王？”若非担心引起旁人的侧目以对，很想刮刮的鼻子的丰俊苍愣是强忍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都被你给猜到到？”抖着唇角僵持了好半晌的李瑾芸赫然一怔，“外公该不会也猜到了吧？”

    “那到没有。”将她惊愕到猛然膛大了眸子的神情看在眼中的丰俊苍不觉莞尔，瞄一眼周遭来来往往的士兵，猛然欺身上前同她压低了嗓音道，“外公纵然就是再老而弥辣，也不会猜到阿芸一介女儿身竟然还想领兵啊……”

    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险些给他呛声回去，但眸光一转间却是唯有咬牙切齿的狠狠瞪着他，竟敢看扁她？女人又怎么了？她也曾大杀四方，她也曾潜伏暗算，只是在这古代她就再也不曾酣畅淋漓过，满腹悲催间怒瞪的目光却是被丰俊苍的轻轻一拍给断。

    “一切还需从长计议，切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瞪他，瞪他，还是瞪他！压不下心头怒火中烧的李瑾芸险些被迎头炙热的阳光闪耀个火眼金睛，然却是毫不示弱的不改初衷。

    面对她那坚持到底的劲头，丰俊苍温润如玉的眸光宠溺的眯了她半晌后不禁败下阵来，紧抿的薄唇微动，“如若阿芸执意如此，本王倒有个折中的主意，想不想听？”

    “听！”将他的妥协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柳眉微扬，连忙点头洗耳恭听。

    “既然本王人都来南疆了，外公只定是本王入校场忙里忙外，那阿芸不若将接管孤狼的队伍，虽然只有三千余人，但那可都是本王精心培养的精兵。”神色肃然了几分的丰俊苍郑重的同她道。

    “……孤狼？”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略发不可思议的凝眉，“阿苍真舍得？”

    “舍不得，那还是算了吧……”瞧她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摇首摆尾，满是无奈之色的丰俊苍轻轻摇头，甚至说着拔腿便走。

    而忙不迭追上他脚步的李瑾芸惊呼，“不能算了啊！哎，不能……”

    远远瞧着追追打打的王爷与王妃，隐在暗处护卫的章睿不禁唇角微僵，凉凉暗腹，王爷您就这么将培养了多年的精兵拱手让人了？还是拿来讨王妃大人欢心，但就是不知孤狼等人该作何感想呢？

    关于孤狼的反应，章睿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但绝想不到竟然会眼前这幅令他哭笑不得的景象。

    却说傍晚时分刚一回府便直奔后院客房的丰俊苍瞥一眼垂手恭立的孤狼与方耀，目光灼然冷肃的道，“孤狼，你们日后一切行动听从王妃指挥。”

    “是，王爷！”双双单膝跪地的孤狼与方耀拱手行礼齐声道，“末将参见王妃，但凭王妃！”

    “两位将军请起，本妃同王爷还有事要商议，有什么问题稍后提。”同两人含笑招手的李瑾芸方才话落，便强拉着负手而立的丰俊苍不由分说的扯出了客房。

    而眼底一片茫然的孤狼与方耀，甚至的隐身暗处的章睿都一字不差听到了王妃的呵斥。

    该死的，不是说这事缓缓的么？你干嘛这么急？且不说孤狼他们愿不愿意，就是本妃也要有所……

    本王的话就是军令！

    呿，那也得分是什么事……

    你来我往的辩驳随着渐去渐远的脚步声一同销声匿迹，面面相觑间不由得唇角微扬的孤狼与方耀眉宇飞扬，而忙追上前去接茬偷听的章睿却是满腹狐疑。

    王妃这又是哪根经搭错了？刚刚不还挺积极的么，这才转个眼儿的功夫怎么又不乐意了呢？

    然而，章睿的疑问尚不及觅到答案，拉着丰俊苍风风火火冲进厢房的李瑾芸便是猛然噤声，给自己斟杯凉茶便猛灌两口缓解口干舌燥的难耐，但她方才一气呵成的放下空了的茶杯，火急火燎的香玲便冲了进来。

    “王妃，老夫人与老爷来了……”

    噗……

    香玲方才开了个头，尚在嗓子眼的茶水便被李瑾芸又给它尽数喷了出来，呛咳连连，惹得嗖然飘至她背后轻拍背脊帮她舒缓难受的丰俊苍眸子陡然一寒。

    “咳、咳、还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纠结着眉头的李瑾芸兀自咕哝。

    将她神色间的那抹阴郁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手下的动作一顿，“阿芸若是不喜，本王将他们赶走便是。”

    “呃？怕是不妥啊，若是能请出去，本妃也就不会这么纠结了说，哎，还是去看看吧，祖母与父亲且不定在同大舅母与二舅母编排本妃什么呢……”说着都忍不住眉头紧蹙的李瑾芸极为莫可奈何的苦笑。

    对于王妃那一语中的的臆测不觉莞尔的香玲撇撇嘴，“王妃还真是了解老夫人和老爷哈……”

    瞥一眼满是愤然之色的香玲，深邃幽暗的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冷冷道，“本王同你一道去。”

    “也好，至少……”险些说秃噜嘴的李瑾芸猛然噤声，唇角微僵的瘪瘪嘴，“本妃还是先换身衣服去。”

    深深瞥一眼拉着香玲嗖然闪入内堂的李瑾芸的背影良久，总觉哪里不对的丰俊苍缓缓落座间轻轻叩击桌面，但却也抓不住脑海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

    大厅中，当款步盈盈的李瑾芸同丰俊苍相携而入时，端着茶水相谈甚欢的五人却是忽而动作一顿，尤其大舅母与二舅母双双同李瑾芸递去略带一丝责备的眸光。

    “芸儿都成亲了怎么还这般任性妄为，出门也打声招呼，可是叫亲家公与老夫人好等啊……”大舅母如是说着但却是同两人连连摆手示意。

    心领神会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看向恬居首位的老夫人与父亲李博然，微微颔首点头间甚至都不曾瞥一眼一旁站在老夫人身旁端茶递水的江氏一眼。

    “祖母，父亲，久别多日可还安好？”漠然站定大厅中央的李瑾芸不冷不热的寒暄到。

    “还是芸儿贴心啊，若非身子尚还康建，还有余力千里跋涉来到这南疆避难，我与你父亲怕是就要葬身京城也无人知晓了啊……”说起来都忍不住满目悲怆的老夫人泪眼婆娑，手中的茶杯甚至险些一个不稳摔落在地。

    “哎，真是世事弄人啊，亏得我们还有亲家这里还能投靠避难，否者还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若老夫人那般的情绪激动到不能自己，忙将话题回转的李博然感激之色漾满脸庞。

    “老夫人与亲家这是说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且就安心住下……”深知李博然话中深意几多的大舅母王秋兰说着客套话，但瞥过老夫人身旁江氏的眸光却是不咸不淡。

    相携而坐的李瑾芸与丰俊苍方才坐定，同二舅母相视点头的大舅母便是开门见山道，“芸儿，阿苍，你们既然回来了，不妨一同招待老夫人与亲家公先到客房休憩一番吧，毕竟这数日的舟车劳顿又等了你们这两个不懂事的孩子半晌也该是累坏了……”

    “……那就有劳了。”满是感激之色的老夫人连连点头，在江氏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间，漫步而行。

    安顿老夫人与李博然与江氏在西客院住下后，李瑾芸便挽着丰俊苍的胳膊头也不回的溜之大吉，唯留慢了半步还在寒暄几多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相视苦笑——还真是干净利落！

    一路上绷着脸色漠然不语的李瑾芸挽着丰俊苍胳膊脚步飞快，然却是一踏入客院书房便是憋不住的猛然喷笑出声，直笑得惊愕愣神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面面相觑，倒是唯有宠溺的眯她一眼的丰俊苍冷酷的唇角微扬。

    “我说王妃啊，您这是乐呵什么呢？说出来叫我们也好同乐一下啊？”懒懒的放下手中捏了许久的草药，被好奇心绕得奇痒难忍的花宏熙噙一抹吊儿郎当的邪笑讪讪道。

    闲适的摸一把账册的李瑾芸柳眉飞扬间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再看向满目好奇的花宏熙与侧耳聆听的欧阳淑婉，抿唇但笑抖了半天唇角却是轻轻摇头，“……不足为外人道也！”

    耶？愕然一怔的花宏熙脸色一变，满腹委屈的看向视若无睹的丰俊苍，他这会儿又成外人了？

    “……王妃姐姐，你好不厚道啊，哼！”猛然将手中的草药丢至一旁的欧阳淑婉怒瞪一眼，拉着花宏熙同仇敌忾道，“人家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哎！”

    “呃？也对哦……”波光流转的美眸忽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

    然而，将她神色流转的算计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不禁周身一寒，甚至相视凝眉苦笑间顿时有种不祥之感。

    “还真是巧呢，本妃那极品祖母与父亲刚到府上，这舟车劳顿的，许还真是得叫阿熙与婉婉帮忙看看零部件是否都还完好无损啊……”柳眉飞扬的李瑾芸拉着长长的音调寓意深远，直叫剑眉漠然紧蹙的丰俊苍都不觉脸色微僵。

    深谙其深意的花宏熙更是呛咳连连，却是唯有眨着水灵灵的眸子一片的欧阳淑婉干瞪眼。

    而逗得花宏熙一个大红脸的李瑾芸唇角微扬间美眸微闭，倒是被亟不可待的花神逮了个正着。

    天后，本大神总算不负重望将人给您拖住了，现下他们怕是明日晌午能不能到都是个问题。

    哦？你对他们做什么了么？

    ……呃？业务机密。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就好。

    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凉凉补充到，而花神回给她的却是久久的沉默，沉默到唇角微僵的李瑾芸都不禁猛然一窒，然不待她追问什么，耳畔却是陡然传来了花神清凉凉的声音。

    不过，有件事，天后该是有兴趣知道。

    何事？——听得出他言语中的迫不及待，满腹狐疑的李瑾芸不禁柳眉紧蹙。

    李佩瑶生了。

    哦？皇子？公主？

    一个不太健康的男婴。

    不太健康？

    却说漠然回眸的李瑾芸脸色极为难看，令原本正同花宏熙商讨苗疆之行的丰俊苍无意中瞥一眼见便是猛然噤声，默默起身大步来到她的身旁同她一般在锦榻上落座。

    “出何事了？”将她轻轻拥入怀着，垂眸凝视她的丰俊苍低声问。

    “李佩瑶生了。”久久不能回神的李瑾芸眸光茫然的呢喃道。

    相视凝眉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眸光微闪。

    “可是孩子有什么不妥？”抚额沉思良久的花宏熙眉头紧蹙。

    “不是孩子，是苗疆秘药，据花神的消息，皇后与李诗琴也是服用了那神乎其神的苗疆秘药的，”

    李瑾芸的话才方落，花宏熙便是脸色狉变，“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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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固执己见

﻿    ﻿大手一挥虎虎生风的花宏熙惊觉自己的失态，然面对三人灼然热切的目光，神色一僵间不禁眸光微闪。

    “阿熙可是知道什么了？”深深的瞥一眼他那闪烁不定的眸子，柳眉紧蹙成峰的李瑾芸眸光极为锐利。

    “……呃？”略发尴尬的正了正神色的花宏熙一把抹去惯常的吊儿郎当，神色肃然了几分的正色道，“如若本少主所料不错的话，多年不孕的皇后最近一年内接二连三有孕在身，怕也是用了手段的。”

    “你是说她也服用了苗疆秘药？”丰俊苍深沉锐利的眸子陡然一寒。

    花宏熙微微颔首点头，“**不离十。”

    “……所以她才那么急着将已有身孕的李诗琴掳走，为的不过是她腹中的皇子。”美眸微眯的李瑾芸瞥过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再看向漠然冷肃负手而立的丰俊苍。

    “呃？还真是心机颇深到令人发指啊。”盎然恍悟了什么的欧阳淑婉愤愤然的扬声道。

    相视凝眉的三人神色凝重间更添一丝晦暗，而就在气氛陡然凝固之际，匆忙而来的程林拱手行礼。

    “禀王爷，大将军请您到正书房有事相商。”

    “好，这就去。”

    虽是如是说着的，但深邃锐利的瞥一眼暗自松了口气的李瑾芸刚毅的剑眉微动，但终究只是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给以无声的安慰，便同程林大步而去。

    却说当丰俊苍颀长的背影方才消失，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便是忙不迭同正要埋首草药中的欧阳淑婉招手道。“香巧去大舅那里请脉都许久了还没回来，婉婉可否替本妃去看看？”

    “好啊，那我去了啊！”

    不疑有他的欧阳淑婉同她俏皮的眨眨眼睛，无视花宏熙无比纠结的脸色便蹦蹦跳跳远去。

    “……婉婉心性不定，本少主也去帮忙看看。”

    说着便要飞身遁走的花宏熙却是被拦了个正着，觑一眼李瑾芸那意味深长的眸子，猛然抽吸间不禁抖着唇角咕哝道，“本少主早就说过，那苗疆秘药效果极不稳定的说，王妃您不能为难本少主啊……”深知她将人都给支出去定是要刑讯逼供他的花宏熙莫可奈何的耸耸肩。

    “你慌什么，本妃又没说要你现在给本妃调制那药，不过是想问问你皇后如此谨慎，以你之见，可能判断出什么？”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半晌的李瑾芸水灵灵的眸子中漾满了疑惑与凝重。

    “……呃？那还能有什么好猜的，左不过是胎像不稳，而她前不久才滑过胎，更是说明她耐受不住那苗疆秘药的强烈药效，随时都有滑胎的可能。”说着都忍不住愕然一怔的花宏熙唇角微僵，猛然膛大了眸子的瞪着同他微微颔首的李瑾芸，顿时冷汗涔涔。

    而不若书房中相视凝眉的两人心思陡然一沉，院子中的大树间，藏身其中将两人的对话清晰的听在耳中的某人刚毅的剑眉微动间，却是神色一松的旋身飞掠而去，直叫趴在屋顶将一切看在眼中的章睿喟然长叹，王爷对王妃还真是用情至深呐！

    前院正书房中，自校场匆忙赶回来便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的苏瑞德一见到姗姗来迟的丰俊苍，脚步一顿间浑浊深沉的眸子闪过一抹凝重。

    “外公这么急色匆匆，可是出何事了么？”将他神色间的那抹深沉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

    而对于他开门见山的问题，驻足凝眉的苏瑞德却是未语先叹，相携在圆桌旁落座，顿了片刻方才面色凝重的道，“太后与皇后差不离就要到了，老夫此前虽有担忧，但毕竟丞相纵然野心膨胀，也尚还左右不了我南疆的任何决策，不过，若是带着数万大军的丞相抵达南疆，以阿苍的睿智该也能猜到丞相寓意何为。”

    “夺兵权！”面色清冷的丰俊苍淡淡道。

    “哎，如若他真是贤臣猛将倒也就罢了，但前不久他们父子夺王将军的兵权却是被敌军以少胜多击溃失守京城，便不难看出他们根本没有带兵的经验与天分，老夫实在是担心，担心我南疆兵马枉死在他们父子手中而无能为力啊。”

    说着都不觉眸光深邃凝重了几分的苏瑞德定定的凝望丰俊苍良久，而深知他话中深意的丰俊苍锐利冰寒的眸子透着森然冷肃的凝重，但却是沉默不语的任凭他默默打量。

    “……所以老夫恳请王爷担负起我大周百年基业的重担！”深知响鼓需用重锤的苏瑞德字字铿锵。

    “……这恐怕不妥吧？”寒眸微闪的丰俊苍眯一眼恩师眼中的厚望，但却是有着深深的顾虑。

    “王爷莫要再顾虑其他，其实这也绝非老夫一人所想，更是诸位副将的一致意见……”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顾虑重重看在眼中的苏瑞德不置可否的接着道，“况且，待到丞相他们抵达怕是就晚了，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断了他们的非分之想！”

    “……不过，本王依旧是苍王！”虽然点头同意接手兵权，但心意已决的丰俊苍却是固执己见的坚持到。

    “这个无妨。”终于是松了口气的苏瑞德只想着不能逼他太急，否则定会适得其反，却是哪知他一时的大意导致多年以后都悔不当初的捶胸顿足，不过，那都是后话。

    然却说前院正书房的所发生的一切方才落幕，客院书房中揪着花名册默默垂眸的李瑾芸便已然自花神的口中得知一切，唇角微扬间讪笑扬眉，还是久经沙场的外公最为老辣！

    而就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间，端着茶点悄然推门而入的香玲却是打破了一室的静谧安宁。

    “王妃，奴婢刚刚去厨房端茶点，听西客院负责洒扫的婢女阿红说江氏刚刚同老爷大吵了一架，甚至还险些打起来呢。”站定圆桌旁边摆放茶点的香玲边浅笑盈盈的嘀咕道。

    “哦？怎么没打起来？”心情极好的李瑾芸缓缓起身行至圆桌旁，掂一块桂花糕小口咀嚼间略发揶揄的笑问。

    “呃？”满头黑线的香玲不禁苦笑摇头，“王妃您还不盼点好的啊，他们以客人的身份来大将军府上，这才刚刚住下就打起来的话，还不丢了王妃您的脸面啊？”

    香玲极为不可置信的瞥一眼满不在乎的同她挑挑眉的王妃，斟了杯茶双手奉上，顿了良久，方才接着道，“当然是被老夫人给拦下了啊，不过，据阿红说，江氏好像咒骂王妃与大夫人还有二夫人来着，也还真是有够无耻的说，她可是逃难来投靠的，居然还敢对主人家不敬，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人家自认为身份尊贵，还盼着她的女儿有朝一日能做皇后呢……”轻啜一口热茶，对于香玲的一肚子憋屈不以为然的李瑾芸凉凉道。

    “耶？”猛然一窒的香玲抖着了半天唇角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还真敢做白日梦啊！”

    噗嗤一笑的李瑾芸不觉莞尔，可不是白日梦么？

    在两人的谈笑风生间，大步而入的丰俊苍略发怀疑的瞥一眼同他相视但笑的李瑾芸。

    “你们在说什么？”

    “还不是说江氏喽。”递一块香甜软糯的桂花糕给他，唇畔生辉的李瑾芸淡淡道，“刚刚在大厅时，大舅母与二舅母刻意无视她的存在，彻底激怒了一下心高的她，这不我们前脚刚走，她便同父亲吵了起来，甚至还惊动了祖母给他们拉架去，虽然掩饰得够快，但哪里能逃过那些个最爱八卦的婢女的嘴啊……”

    “甭理她。”说都懒得说的丰俊苍抬眸瞥一眼垂手恭立的香玲，深知自家主子定是有话同王妃聊的香玲便是连忙福身而退。

    卡啦一声房门关上的声响传来后，轻轻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的李瑾芸便是浅笑盈盈的道，“恭喜阿苍终于肯走出心理的阴影接手大局啊。”

    “……呃？你怎么知道的？”对上她那洞若观火的水眸，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神色一僵，“难不成是花神？”

    原本愉悦的心情被他那么一打断而凉了半截的李瑾芸尚不及回神，便被他接下来的话给惊愕到哭笑不得。

    “该死！本王一定要将府上的所有花草都给它拔秃噜了！”早就心有忌的丰俊苍周身满是肃杀之气，直叫惊觉有异但为时已晚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而莫名躺枪的花神更是在两人看不到的角落中直跳脚，为何受伤的总是他？

    傍晚时分，分别探望过大舅与二舅的李瑾芸纠结着眉头同香巧一同在花园中漫步，而远远跟着两人的章睿却是忽而耳朵一动，果然不消片刻功夫，便见急色匆匆追了上来的苏志祥大步流星奔来。

    “芸儿。”

    “咦？三哥不是要去校场么？”

    被他的呼唤所摄猛然驻足凝眉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但见一袭淡青色长袍的苏志祥左顾右盼良久，忽而大手一挥将她拉假山后，独留在风中凌乱的香巧与错愕凝眉的章睿面面相觑。

    “三哥，干嘛这么神神秘秘的？”略发狐疑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靠着坚硬的假山后背隔得生疼。

    “娘与婶子都不许我向你提，不过，眼瞧着爹和叔叔备受折磨，我这儿子的实在是于心不忍……”满目惆怅的苏志祥纠结着眉头却是尚未说完便被打断。

    “三哥，芸儿都知道，看着大舅和二舅饱受蛊毒的折磨，芸儿心里也急啊，阿熙与婉婉虽然医毒双绝，但却唯独拿蛊毒没得办法，也只有闯苗疆一条路了，但三哥身为武将定该是深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道理。”

    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阿熙与婉婉还有香巧正在准做准备，眼下只等太后他们到来安置妥当，我们才有机会脱身。”

    “哎，怕是等丞相一到，为了稳定大局，我们谁都走不成了啊。”将她坚定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苏志祥喟然一叹间极为无力的轻轻摇头。

    “……呃？倒还真是有这个可能。”愕然一怔的李瑾芸当即凝眉，垂眸沉思片刻后更是心下一沉，“那就另想它辙，断不能叫大舅二舅再如此下去了。”

    “芸儿的意思是？”听出了话中深意的苏志祥眸子陡然一亮。

    “或许还得劳动薛……”抚额沉思的李瑾芸正欲说出口的名字，却是被陡然飞身而下的某人所惊扰而打断。

    “末将甘愿担此重任，还王妃应允。”单膝跪地拱手行礼的孤狼掷地铿锵。

    相视凝眉的李瑾芸与苏志祥愕然一怔，“将军请起，此事还需谋划，待本妃同王爷商议后再行定论。”

    “是，末将告退！”再次拱手行礼的孤狼躬身而退。

    而直到孤狼人高马大的背影消失良久，面面相觑的李瑾芸与苏志祥方才相视苦笑，他究竟是打哪冒出来的？

    却说来去匆匆的孤狼闪身没入后院柴房后，便是连忙同那方久候多时的王爷拱手行礼。

    “禀王爷，王妃果然还是打算叫薛掌柜去苗疆，末将唐突打断，虽一时间制止了，但最终还是得看王爷您的啊。”面色微僵的孤狼同临窗负手而立的王爷语重心长的道。

    “本王知道，阿芸她自己可能还不知她现在是岌岌可危，甭说去苗疆了，就算待在这大将军府中，都是危机四伏，只是她尚还毫无所觉罢了，将你们调配给王妃为的便是贴身护卫她的安危，而不是陪她涉险，明白？”

    “末将明白！”

    “记住王妃的事情要随时禀告，本王不希望她出任何意外，尤其要防范老夫人江氏和岳父三人的小动作。”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缓缓转身回眸，同微微点头的孤狼再次重申道。

    “是，末将遵命！”深知王爷是顾虑王妃安危的孤狼连忙拱手领命。

    “记着，有什么消息在这里传递，其他地方都不可以。”扫一眼被整理得空空荡荡的柴房，眸光中闪过一抹幽光的丰俊苍淡淡道。

    “是！”连忙拱手领命的孤狼满腹狐疑，好好的书房与议事厅都不选，王爷究竟为何偏爱这被清空了的柴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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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相濡以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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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却说沐着晚霞捧着账册在凉亭中同薛掌柜相对而坐的李瑾芸面色凝重，略过眸光深沉欲言又止的薛掌柜遥望殷红一片的天际间敛去一切锋芒平静柔和到令人恋恋不舍的落日。

    “东家还请三思啊。”迟疑了许久，深吸一口气的薛正，终究是忍不住打破此间沉寂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你是本妃手下最为得力的干将，你若是深入险境，这大后方还不乱套了去？况且，本妃还要你同米元一同携手将南疆同周边各国间的商贸往来疏通发展。”

    说着都不由得柳眉飞扬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他一眼，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所以，谁去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被东家如此寄予厚望的薛掌柜唇角微僵间不觉苦笑凝眉，“如果东家执意如此，那老奴倒有一人选。”

    “哦？谁？”柳眉微挑的李瑾芸眸光一亮。

    “米元。”

    “……呃？”

    同他相视凝眉的李瑾芸先是愕然一怔，然却是忽而唇角一勾，微微颔首点头。

    深夜时分，跳跃闪动的烛光下，锦榻上相对而坐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各自忙碌着，而端着茶点轻轻推门而入的香玲打破了此间的一丝静谧，漠然抬眸的李瑾芸先是瞥一眼正在圆桌上摆放茶点的香玲，将手中核算到一半的账册搁置一旁，瞄一眼埋首卷宗似乎毫无所觉的丰俊苍，柳眉微扬间缓缓起身。

    “耶？奴婢吵到王妃您了？”猛然抬眸便见自家王妃站定身前细细打量她手边精致小巧的点心，眸光微闪的香玲连忙福身行礼道。

    “是本妃饥肠辘辘到需要进补点口粮了。”同她轻轻摇头的李瑾芸款款落座，掂一块点心轻咬一口，唇齿留香，就着茶水连吃了两三个后，方才缓和了胃底的酸涩。

    而觑着间隙到门口溜了一圈去而往返的香玲手中却是多了一个食盒，轻轻打开边摆放边同自家王妃眨眨眼睛，“刚刚厨房正在准备大将军的宵夜，奴婢就自作主张替王爷王妃也备了一份……”

    “这么晚了外公还在忙？”忙着同她一起摆放菜肴的李瑾芸手下的动作一顿。

    “外公该是在整理近年来将士们的功绩，毕竟本王需要理顺这其中的人事……呃？阿芸这是要作何？”被饭菜的香味吸引而来的丰俊苍正说着，却是忽而眸光微闪，瞥一眼忙着将整盘菜又给塞入食盒中去的李瑾芸，不禁神色一僵。

    “咱们到外公书房吃去，免得他一个人太过无聊啊。”

    ……该是她自己无聊吧？

    被不由分说直接拽走的丰俊苍满头黑线，无奈的唇角微僵间唯有放缓了脚步。

    却说当正百无聊赖的咀嚼着米饭的苏瑞德惊见相携而入的两人时尚不及起身，便被忙不迭冲了上来的李瑾芸轻轻摁住了双肩。

    “外公，怎么办，人家同阿苍两人吃宵夜太无聊了，外公陪陪我们可好？”

    “你啊，都被阿苍给惯坏了……”

    虽是略发责备的说着，但那语气间却满是欣慰与满足之色，甚至就连一向肃然刚毅的脸庞都不禁线条柔和了几许，慈爱的眸光宠溺的眯着她微微颔首。

    原本寂寥的宵夜因着李瑾芸与丰俊苍插入而平添几多欢乐，甚至就连入口的饭菜仿佛都更加美味了般，说说笑笑间不一会儿酒足饭饱的三人便转移阵地喝茶闲聊去了，然却是直叫进来收拾的小斯与香玲都错愕不已，

    竟然都给吃光了？这可是五人份的量啊！

    “外公，此前我们一直在准备潜入苗疆的事宜，不过现下看来，这一时半刻的怕是走不成，但阿熙坦言大舅和二舅的蛊毒已经是雪上加霜，解毒已是刻不容缓……”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意有所指的道。

    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苏瑞德脸色沉郁了几分的叹息一声，“是啊，原本你们当时提议闯苗疆时，我也是同手下的副将与参将们商议过的，但却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这主要还是因为苗疆部族的风俗同我们中原相差太大，每每接触总是问题频发，所以将士们也是毫无办法。”

    “……或许有当地向导带队会更好一些，不过阿芸可有合适了人选了么？”默默良久将李瑾芸眸光流转间的那抹异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寒眸微眯。

    深知他心中顾虑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瞥一眼缕着胡须的外公，再看向眸光愈发深沉锐利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米元。”

    “是他？”李瑾芸的话才方落，寒眸闪过一抹异彩的丰俊苍便是略发狐疑的凝眉。

    “米元的三寸不烂之舌堪比十万大军，况且以他的聪慧与机敏对付苗疆人的诡诈也该是绰绰有余，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不懂武功，缺乏保护自己的能力。”纠结着眉头的李瑾芸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哦？不懂武功倒也无妨，毕竟苗疆人善毒不善武，派去的人必须有谋略有胆识……”如是说着然却是忽而动作一窒的苏瑞德猛然回眸瞥一眼同他颔首点头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米元不是芸儿自北疆辽阳撸来的吗？你确定他足够忠心不二？”

    “不能。”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苦笑摇头。

    “呃？那你还……”

    “此行便是要试炼他的忠心。”

    相对于李瑾芸的老神在在，相视凝眉的苏瑞德与丰俊苍却是忧心忡忡。

    然而，就在陡然沉默的三人心思各异间，门外却是传来了香玲的禀告声。

    “禀王妃，老夫人差人来请您到客房说说话。”

    “耶？”

    正要端起茶杯的动作一僵，脸色古怪的扭曲了一下的李瑾芸错愕苦笑，这都快三更天了，老夫人居然还有闲心找茬？

    深夜时分闷在客房中的谈话究竟剑指何方无人知晓，然翌日一早当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的李瑾芸闯入书房时，却着实令趴在地上同一堆草药奋战不休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双双喷笑。

    “王妃，王爷这也忒狠了点吧，凡是可都有个度啊，切莫操之过急适得其反哈……”说着都难掩揶揄与调侃之色的花宏熙抖着唇角讪笑扬眉间满目邪笑。

    “……你若不提，本妃还险些忽略了。”无视他的调侃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一亮。

    愕然一怔间险些直接趴在地上的花宏熙苦笑连连，他真是个猪脑子，竟然没事捋虎须，还给招醒了说，连忙别开眸子间却间娇妻满腹狐疑的眸光。

    “熙哥哥，按理说王爷的寒毒已解，王妃也该有孕了不是？难不成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么？”缓缓起身的欧阳淑婉默默上前。

    而慢了半拍阻拦不及的花宏熙唯有垮下了脸色极为无语的垂眸不语，疯狂的追缴眼前乱成一团的草药。

    不信邪的欧阳淑婉拉着李瑾芸给她摁坐在锦榻上，便忙不迭执手把脉，许久之后，久到匍匐在地的花宏熙都险些被地板的凉气拔凉到浑身冰寒之际，喟然不动良久的欧阳淑婉方才挫败的收回无力的小手。

    “……王妃姐姐一向身子康健，但怎么会宫寒呢？”纠结着眉头的欧阳淑婉狐疑的瞥一眼楞在那里的李瑾芸，再垂眸眯一眼猛然抬头瞪他一眼的花宏熙。

    “宫寒？不可能，不应该啊……”猛然弹跳而起的花宏熙脸色狉变。

    猛然推门而入的丰俊苍只听了尾音，但当欧阳淑婉与花宏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双双瞥向李瑾芸时，一向沉稳自制的丰俊苍都不禁脸色大变。

    “阿熙！怎么回事？”

    “……呃？我看看、我把脉看看……”

    被他冰冷的寒眸所摄顿时冷汗涔涔的花宏熙忙不迭奔上前去，略发颤抖的手轻轻搭上李瑾芸的腕脉。

    “阿苍，先莫要着急，等等阿熙把脉再说。”

    却说先是被欧阳淑婉的诊断而震惊到心下一沉的李瑾芸对上丰俊苍那紧张到不能自己的神色，几多心疼不舍间更是连忙收敛心神，缓和了几多语气的同他款款道。

    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沉郁与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欧阳淑婉不觉连连后退了数步，甚至瞄一眼近在咫尺的窗户都不禁有种想要遁逃的冲动。

    而不时瞥一眼把脉的花宏熙，略发焦躁的在房间中不断踱步的丰俊苍漠然冷肃的神色间更添一丝肃杀，直到默默收回把脉的手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跌坐在锦榻上时，他方才飞身略过站定锦榻旁双手搭在李瑾芸柔弱的肩膀上，目光灼然冷肃的盯着眸光闪烁不定的花宏熙。

    “阿熙？”透过他用力过猛的大手，深深的感知了他紧张与担忧之色的李瑾芸抬手轻轻扶过他粗糙刚劲有力的大手，顿了一下，方才瞥向久久不语的花宏熙眸光微闪的同他挑挑眉。

    缓缓抬眸对上两人灼然热切的目光的花宏熙深吸一口气后方才弱弱的道，“婉婉的诊断无误，的确是宫寒。”

    “你之前的把脉为何没有发觉？”心中仿佛压了块巨石般险些喘不过气来的丰俊苍瞪着他的眸子陡然一眯。

    “……此前把脉时的确毫无异样。”唇角微僵的花宏熙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具体究竟缘何如此，还需仔细斟酌。”

    说着却是眸光微闪间猛然噤声的花宏熙同丰俊苍递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眸光，而正垂眸凝视她那平坦的腹部的李瑾芸却是并未留意到异样，倒是一旁默默盯着眼前一幕的欧阳淑婉眸光几多闪烁间更加确定花宏熙与丰俊苍定是瞒了她们什么。

    书房中的沉重一幕散场后的几人闭口不提，然却是均带着沉重的心思各自忙碌着，但心中所想所虑却跳不过缘何会诱发宫寒这一主题。

    而避开正在书房中忙碌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令香玲守着房门，拉着香巧便猫进了厢房。

    “……是宫寒无误，但好似又不同于常见的宫寒的脉象，比较虚浮与迟缓，奴婢觉着可能还有什么是奴婢所没有诊断出来的，但究竟是什么，奴婢也没有头绪。”被自家王妃拉进厢房后把脉良久的香巧眉头紧蹙的喃喃道。

    “大为不同么？”将她神色间的那抹古怪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好了，你且先下去吧，记住这事不许同任何人提。”

    “是！”郑重的点点头的香巧连忙福身行礼躬身而退。

    而靠坐在锦榻上出神良久的李瑾芸眸光极为深远默默良久后，不禁忽而眼眸微闭。

    花神，本妃的宫寒，你可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后您的顾虑本大神刚刚有同花草沟通过了，并未发现有什么人向您下毒暗害，而如若花宏熙所言不错的话，此前的数次把脉中都未发觉天后您有宫寒的病症，那么您的宫寒来得就太过蹊跷与怪异了。

    难不成是……

    李瑾芸的话言犹未尽便戛然而止，然心明眼亮的花神却是几多了然。

    盎然回神间缓缓睁开眼眸的李瑾芸便见眼前正同相视凝望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满是沉痛与悲怆之色，深知他心思的李瑾芸忙不迭起身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他凄凉一片颀长身躯。

    “不是你的错。”

    “……”

    漠然冷肃周身一片寒凉的丰俊苍薄唇紧抿，压抑到极致的气息憋得胸口生疼，然却也消解不了心头的酸楚与揪疼，唯有将头深深的埋入她的颈间汲取一丝令他神往的馨香。

    而就在相濡以沫的两人相互宽慰间，那方休憩了一晚终于精神焕发的李博然与江氏相携而来，但却是被站定门口的香玲生生拦下。

    “你个贱婢，也不看看谁都敢拦，这可是你们王妃的父亲，你长了几个脑袋？啊？”

    “王妃吩咐要休息片刻，不见任何外人！”无视自视甚高的江氏那方欠扁的嘴脸，依旧不温不火的香玲冷冷瞥一眼漠然不语的李博然凉凉道。

    而也就她的这一句话却是彻底激怒了忍了许久的江氏，怒瞪着猩红的眸子上前扬手便要扇她一记耳刮子，然而，却是不想，事情反转得忒快，甚至就连一旁作壁上观的李博然都不觉猛然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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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提前动手

﻿    ﻿却说听闻门外动静有异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咿呀一声打开房门时，见到的便是摔了个满嘴啃泥的江氏羞愤的哭天抢地，以及僵直的定在那里拉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无比的李博然。

    “这是怎么了？”眯一眼赖在地上装可怜的江氏，柳眉微挑的李瑾芸却是看向正同她福身行礼的香玲道。

    “禀王妃，不关奴婢的事，是她不顾奴婢的阻拦非要闯入，说不过便要动手打人，奴婢不好还手便唯有躲开了，但哪知她自己左脚拌右脚将自己给拌了……”挺直了腰杆强忍着喷笑的香玲抖着唇角喃喃道。

    香玲的描述令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微翘起，瞥一眼她那眉梢间难以掩饰的笑意，深知其中定有猫腻的李瑾芸无视怒瞪她的李博然同香玲微微颔首，“既然这样，那你先下去端些茶点来伺候吧，想来父亲这么着急前来定是有要事相商。”

    “是！”

    低头垂眸躬身而退的香玲渐行渐远，然她低头间高高翘起的唇角中那毫不掩饰的讥讽邪笑却是直叫正巧抬眸瞄到江氏哭丧的动作一窒，狠狠的暗自咬牙，该死的，她受够了，竟然连个小小的贱婢都敢欺辱她！

    “……父亲还要进屋一坐么？”远远遥望一眼香玲乐颠颠奔走的背影，回眸一瞥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而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中，心下有所触动的李博然却是不那么肯定的微微颔首，忙俯身扯起了来这里给他丢人现眼的江氏。

    “你回去洗漱一下向母亲请安吧。”说着都不觉眉头紧蹙的李博然脸色极为沉郁。

    而只顾着自己丢人丢大发了，然却是有苦说不出而极度憋屈的江氏被李博然满不在乎的打发语气所摄顿时神色一僵，然更是想到此来目的而更加踟蹰犹豫。“……呃？老爷我……”

    “去！”略发一丝薄怒的李博然对于江氏的不识相，不禁加重了语气。

    “是。”深知不能太过强求的江氏忙不迭退下，然忽而转身回眸瞥一眼面色平静如常的李瑾芸与面无表情的丰俊苍不禁心下暗沉。

    堂屋中，在圆桌旁款款落座的三人心思各异，而深知她那个便宜父亲定是来者不善的李瑾芸倒也不急着开口，默默端着茶杯不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更是面色森冷，直叫被晾在一旁干坐着的李博然倍感压抑。

    “芸儿，阿苍，你们莫要怪江氏她的唐突，她也实在是、实在是太过担心瑶儿，想要托你们帮忙打听一下她的下落，毕竟她当时失踪可还是怀有身孕的，为父也是放心不下啊……”终是忍不住开口打破尴尬气氛的李博然便是开门见山的道。

    深知他本意绝非如此的李瑾芸唇角微扬间不觉闪过一抹诡异之色，温婉沉静的眸光中亦是略带一丝感伤与落寞。“芸儿以为父亲拖家带口是来投奔芸儿与阿苍，看来是我们太高看自己了啊。”

    “……呃？芸儿怎么会这么想？”原本只是一句托词，却是不想招来了李瑾芸的猜忌的李博然险些自乱阵脚，忙不迭转移话题道，“芸儿你可是为父唯一的希望了啊，若非有你这里我们还能投靠，为父与你祖母怕是就要葬身混乱的京城而无人问津了啊。”

    “不过，父亲该也是知道，这里并非芸儿与阿苍自己的府邸，所以父亲也该劝劝某些人且不可肆意妄为，芸儿与阿苍不计较什么，但如若真要是招惹了什么人，芸儿与阿苍怕也是没有立场说项的啊。”深深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语气极为和缓，然却是意味深长。

    “这、芸儿提醒的是，为父回头定当训诫一番。”忙连连点头的李博然都自觉羞愧难当，更是对江氏的不识大体厌恶到了极致，然却也是莫可奈何，谁叫他当初瞎了眼的以为同样是在大将军府上长大的江氏与苏氏品行相差无二呢。

    凝望李博然渐去渐远的萧瑟背影良久的李瑾芸讪笑扬眉间唇畔闪过一抹诡异之色，而一旁将她波光粼粼的水眸中那藏匿不住的讥讽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宠溺的眸光不禁一眯。

    “阿芸何须如此费心？”费心点拨李博然约束江氏的行为举止好似不是她的行事风格，总觉哪里不对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动间不禁狐疑的问。

    对于丰俊苍的疑问，盎然回眸但笑的李瑾芸轻轻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阿苍莫要想歪了。”

    “嗯？”满头雾水的丰俊苍寒眸微眯

    同相视但笑柳眉飞扬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某人是属驴的。”

    呃？属驴的？

    先是茫然一怔，而后忽而恍悟了什么的丰俊苍薄唇微动，淡淡瞥一眼浅笑盈盈的李瑾芸莫可奈何的苦笑摇头。

    她还眼前局势不够乱？

    竟然还有闲心招惹那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

    而不若李瑾芸这厢的闲情逸致，匆忙赶去教训某人的李博然方才踏入厢房便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了。

    “娘，您这是在作何……江氏她纵然再有不是，也要顾及一下大家的面子啊。”扶着房门进退维谷的李博然不敢迎向老夫人灼然怒瞪的眸光，更是无法承接跪在地上脸颊满是五指印的江氏那乞求的目光，两头犯难的李博然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跪下！”

    却说对于李博然的求情，老夫人非但没有一丝动容，甚至还不怒而威的喝令其下跪受罚，一旁见势不妙的婢女连忙悄然而退，老夫人罚江氏怎么着都不为过，毕竟那都是她自找的，但身为老爷的李博然的好戏，她们却是不敢偷窥的，还是溜之大吉明哲保身微妙。

    而却说当极为有眼色的三个婢女悄然退却间甚至极为妥帖的将房门都轻轻合上了，扫一眼跪在面前的两人，老夫人方才恨铁不成钢的怒斥道。

    “你还要纵然她到何时？我们李家的脸面早就被她彻底败光了，若非亲家公不计前嫌，你老娘我都没脸踏入人家的大门啊。

    可是她呢？事情都这个份上了，竟然还不知收敛，昨日刚到时，我本想着人家两位媳妇定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若是排座位定是给塞到角落里去，所以才特意叫她站到我身后算是给她个当家媳妇的面子。

    可是你瞧瞧她都做什么？啊？她竟然对人家横眉怒目，若非亲家的两个儿媳妇都是明事理的不与她一般见识，怕是早就将我们这等不受欢迎的客人给逐出府去了。

    本想着早膳后再同她好生相劝一番，哪知也就晚了茶盏时间，你们就给我惹出这等乱子，丢人丢到芸儿面前去不说，咒骂人家王府的婢女甚至还要动手，博然你不制止还助纣为虐，你这是要彻底叫亲家寒心好将我们驱逐出境不成？”

    “娘，孩儿知错了。”默默垂眸的李博然极为无力的道。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博然你要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至于江氏，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脸色沉郁的老夫人字字铿锵。

    而却说西客院老夫人的训诫犹在继续，然对于房顶上某个一闪而过消匿无踪的紫色身影毫无所觉。

    书房中，盯着花名册默默发呆的李瑾芸美眸微闭间，便被等候许久的花神逮了个正着。

    天后，险些忘了同您说一件事。

    何事？

    就是、就是您的马叫本大神给弄错地方眼下困在那里动弹不得了，本大神想了各种法子，但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啊。

    她的马？先是愕然一怔的李瑾芸脑海遥遥闪过什么画面便是当即凝眉，该死的花神，又给她出这等幺蛾子，她就说抵达南疆后总觉少了点什么，原来就是这个。

    ……苗疆那种地方太过诡异了，甚至就连花草都不受本大神的控制，还真是活见鬼的说，所以那些个汗血宝马怕得天后您自己个儿想办法了。

    而却说犹在心思流转间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心下有所谋划之际，耳畔却是陡然传来了花宏熙火急火燎略带一丝调侃的嗓音。

    “精彩，精彩，还真是够精彩啊……”

    “何事能叫花少主如此兴奋的连连叫好啊？说来也好叫奴婢乐呵一下啊？”正埋首草药的香巧被陡然打断甚至就连错放了一株草药都毫无所觉的讪笑扬眉。

    嬉皮笑脸的花宏熙在圆桌旁落座后便是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喃喃道，“还不是西客院的老夫人训诫江氏与咳，王妃您父亲两人的场面那叫一个精彩，真是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不起眼的老夫人说起大道理来那也是头头是道楞是叫江氏哑口无言……”

    “……你才知道？”猛然回眸一瞥的李瑾芸对于花宏熙的赞誉不置可否，然却是不觉唇角微扬，姜还是老的辣啊，老夫人如此大张旗鼓的训诫，怕是惩戒为虚，作秀是真，但却也无意中搅乱了她的诡计，还真是歪打正着。

    毕竟老夫人的训诫乃大局着眼况且长辈训诫她江氏也为有听从的份，而无论李博然怎样训斥都将会引起江氏的反弹，意义相差甚远呐！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在议事厅候着。”轻轻推门而入的香玲连忙禀告，然瞥一眼书房神色诡异的三人，却是不禁狐疑的同香巧挑挑眉，而巧笑嫣然的香巧回以她的除了令她摸不着头脑的讪笑便再无其他，直叫驻足凝眉的香玲心头泛痒。

    片刻后，议事厅中，同薛正在圆桌旁相对而坐的李瑾芸接过他递来的一份密信默默展开快速浏览间不觉柳眉紧蹙。

    “西凉怎么会提前对西疆动手了？”边将密信至于火盆中燃烧殆尽边若有所思的李瑾芸满是凝重之色。

    未语先叹的薛掌柜先是瞥一眼在火光中灰飞烟灭的密信，顿了一下方才神色肃然的道，“如今天下大乱，西凉人耐不性子偷袭西疆也在常理之中，但以西凉主将对于御西大将军王翦的忌惮，他若没有确切消息能够证明王将军不在西疆的话，他也绝不敢如此大规模的进攻在短时间内抢占西疆五座城池。”

    “此事我同外公与阿苍商议再行决定，切不可走露一丝消息。”凝眉沉思的李瑾芸忽而美眸微眯。

    “东家请放心，密信一向除却传递之人便只经老奴的手直接呈给东家，这个规矩自始至终不变。”极为郑重的点点头的薛正严肃的道。

    “很好，你办事我放心！”同他微微颔首的李瑾芸满是赞赏之色。

    “东家谬赞了。”略发不自知的干笑一声的薛掌柜摇头道。

    “太后一行怕是快要抵达了，行宫那边可有整理妥当了么？”淡然含笑间忙转移话题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一切妥当，只待贵客入住。”早知她会问及的薛正连忙自袖中取出一份图纸在偌大的圆桌上铺展开来，“东家且看，这是根据行宫所绘制的内部结构图，期间错综复杂，想必当年先皇有意常住指挥作战，所以这行宫占地极广，但问题也就随之而来了。”

    “守备？”扫过一眼后唇角微扬的李瑾芸讪笑扬眉。

    “对，不知东家可有考量这里的守备该如何不妨，或者要请大将军与王爷一同谋划？”

    纠结眉头面色凝重的薛正瞥一眼自家主子那老神在在毫不犯愁的模样，不禁唇角微僵，然对于薛掌柜的庸人自扰，不置可否的李瑾芸却是轻轻摇头。

    “那是他丞相的家事，何须我等操心？更何况，你以为太后与丞相会放心叫阿苍派人给她们做护卫？”

    “……”薛掌柜顿时神色一僵，然却是极为敏锐的抓住了她措辞间的深意，太后与丞相对王爷有异心，但却闭口不提皇后……

    “更何况，丞相他们手中至少还有五万余人的兵马，护卫那座行宫该是绰绰有余。”

    “……倒也是。”虽是如是说，但深知东家此举不啻是将丞相手中的雄兵化整为零藐视到唯有在护卫的份儿了。

    而犹在心思各异的两人欲言又止间，人未到声先至的香玲便是陡然打断了此间的静默。

    “王妃，王妃，到了、太后他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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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定是误会

﻿    ﻿相视一怔的李瑾芸与薛正唇角微僵，还真是不禁念叨。

    而火急火燎撞了进来的香玲甚至忘了行礼，“王爷派人传您速到行宫那边招待。”

    “你确定是王爷的意思？”不若香玲的急色匆匆，不急不忙的缓缓起身的李瑾芸柳眉微扬间不禁眸光微闪，瞥一眼站定一旁默默捋着胡须的薛正，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轻轻摇头。

    “……刚刚跑来传递消息的好像是校场那边的士兵，身着铠甲还手拿长枪。”面对自家王妃的质疑，略发迟疑的顿了一下的香玲喃喃道。

    “那就对了。”

    “呃？”

    “准是外公的意思。”

    “……呃？”

    香玲与薛正双双凝眉，瞄一眼款步慢行的王妃，忽而恍悟了什么的撇嘴苦笑。

    厢房中，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骑马装的李瑾芸英姿飒爽，但却是险些被香玲与香巧，甚至是赶来说项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给念到臭头。

    “王妃，您要觐见的可是太后与皇后，不穿宫装怎么可以嘛……”

    “就是，就是啊，这骑马装穿在王妃您身上虽然也顶顶好看，但不和时宜啊。”

    香玲与香巧的顾虑重重，然却也抵不过自家王妃的率性而为，直接给她不战而降。

    “芸儿啊，快去换下这衣服，等下别被你外公将给你撵回来……”

    “这骑马装哪有这么穿的，快去换下来，二舅母给你改改，只定比这更舒服合体，快……”

    大舅母与二舅母的策略游说，终于也落败于原地转了一圈后恣意潇洒的李瑾芸手中，唯有眼睁睁的看着一袭桃粉色骑马装的李瑾芸就那么堂而皇之的给她们溜之大吉了。

    而却说当策马扬鞭的李瑾芸同身后怎么也甩不掉的跟屁虫花宏熙抵达行宫时，正候在门口负手而立的丰俊苍锐利的眸光陡然一亮，大步上前扶住翻身下马身子些许不稳的娇妻。

    “怎么来了？”

    “这种时候，本妃不在场似乎不合适吧。”

    虽是如是说着，但瞥一眼站得笔直的众将领，以及不怒而威瞪她一眼的眸光中满是责备之色的外公，唇角微僵的李瑾芸不觉拉了一下丰俊苍的袖口。

    “无碍，一切有本王担待。”深知她那小心思的丰俊苍很是无奈的宠溺一眯间轻轻摇头苦笑。

    然而，虽然有丰俊苍的保证，但苏瑞德毕竟是长辈，所以一顿压低了嗓音的训诫李瑾芸还是未能逃过，直叫跟脚来偷听的花宏熙乐颠颠儿凉凉暗腹，这普天之下，能当着王爷的面给王妃排头吃的，怕也就是唯有眼前这位了吧！

    却说不若花宏熙讪笑扬眉的在旁凉凉看戏，将李瑾芸的固执与执拗看在眼中的丰俊苍眸光几多流转间，寒眸微眯的大手一扬，同一旁的程林道。

    “情况似乎不对，你且去探探。”

    “是！”

    忙拱手领命的程林瞥一眼站定王妃身后伫立如松的章睿，方才飞身上马扬鞭而去。

    而与此同时，正同李瑾芸念念碎的苏瑞德不禁猛然噤声，漠然看向神色肃然凝重的丰俊苍，浑浊深邃的眸子中漾满了古怪之色。

    然深知丰俊苍此举哪里是替什么劳什子太后与皇后担忧的花宏熙不禁撇撇嘴，王爷您这招暗渡陈仓真是够高，明着顾全大局担忧贵人安危，实则压根就是不忍心叫王妃被念而已。

    “这么久了，渡口距离这里也不远，太后与皇后是该早就到了啊，这难道是出什么岔子了？”原本还不以为然的苏瑞德都不禁面色凝重了起来，眺望远方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担忧。

    “既然不远，我们不若走远些去迎迎？”将两人神色流转的那抹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莞尔一笑。

    对于李瑾芸的提议，相视凝眉的丰俊苍与苏瑞德双双点头，然而就在此时，去而往返的程林却是带着风尘狂飙而至。

    “禀王爷，大将军，刚上轿撵皇后便昏倒了，太后与丞相派大公子就近请了大夫，据大夫说皇后有小产的迹象，怕是不好，所以轿撵只好停在渡口附近的官道上动弹不得……”翻身下马的程林尚未喘匀气息便忙不迭禀告道。

    而莫不为之一怔的众人顿时炸开了锅，眉头紧蹙的丰俊苍与苏瑞德更是不做耽搁的飞身上马，慢了半拍漠然踟蹰不定的花宏熙尚不及反应便被得了王妃暗中指令的程林与章睿一左一右挟持丢上了马背。

    更叫他恨得压根痒痒的是，那两个该死的家伙竟然在他尚还未坐稳时便一人一掌狠厉拍在了马屁股上，嗷呜一声惨叫的马儿便就在他的左右大晃间犹如离玄的箭的一般射了出去，险些将屁股给颠儿成八瓣的花宏熙叫苦不迭。

    当策马扬鞭赶去的丰俊苍一行人终于见到停在官道间的那辆偌大的马车时，满是担忧与惶恐之色的太后甚至都热泪盈眶。

    “末将参见太后。”

    “参见太后。”

    “大将军，苍王，苍王妃你们快请起……呃，你可是神医山庄的花少主？”正同几人抬手示意免礼的太后瞥见慢了几步一下马就险些栽倒在地的那个紫色身影，对于那一袭紫色略有映像的太后便是忽而眸光大亮，略发激动的指着忙向她行礼的男子道，“快去看看皇后。”

    “……呃，是！”行礼的动作僵持在半空猛然一窒间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忙奔向马车。

    对于花宏熙的医术几多信任的太后赵燕茹神色一松间这才顿觉被烈阳所炙烤的满头大汗犹不自知，而一旁默默打量匆忙赶来的几人的丞相赵敬辰则心思流转间阴鸷的眸光愈发晦暗不明。

    因着皇后的突然晕倒皆神色凝重的几人谁也无心躲避烈阳的焦灼，唯有眼巴巴的盯着眼前轿帘紧闭看不到其中情景究竟如何的马车而面色凝重。

    然被此间陡然凝结的气氛所摄而心思愈发凝重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的瞥一眼树林深处一抹身影闪过，忽而眸光一亮，连忙同一旁的章睿招招手。

    附耳上前的章睿听完王妃的命令后，便是飞身遁走，甚至惹得丰俊苍与苏瑞德都不禁双双凝眉，但却是丝毫未惊动到因着马车中传来一声哎叫而猛然一窒的太后与丞相。

    “阿芸？”悄然站定她身旁的丰俊苍疑惑的挑挑眉。

    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凑近他的耳际低声道，“我好像看到婉婉了。”

    心下了然了什么的丰俊苍微微颔首，而马车中此起彼伏的哎叫声却是令原本就眉头紧蹙的众人脸色更加沉郁凝重。

    然却说一人去两人归的章睿带着一袭大红色骑马装的欧阳淑婉旋身而下，跨一步上前的李瑾芸便一把将欧阳淑婉拉到跟前同她耳语几句。

    尚还未及喘匀气息的欧阳淑婉先是是拧紧了眉头，而后索性直接打成了死结的退开一步定定的凝望同她微微颔首的李瑾芸，迟疑了片刻紧抿的双唇方才微微触动。

    瞥一眼因着欧阳淑婉的撩动而抖动不歇的轿帘，丰俊苍锐利冰寒的眸光忽而闪过一抹异色，拉着略发出神的李瑾芸躲进树荫下不再受那烈阳的焦灼。

    “阿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深深的凝望她良久，晦暗不明的眸子中难掩几许紧张之色的丰俊苍嗓音极为低沉黯哑。

    “王爷以为本妃该知道什么吗？”将他满目的担忧紧张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心头一紧，顿时满腔的酸楚之色狂涌泛滥，甚至冲昏了一向冷静自持的脑子而略发讥讽的冷冷道。

    “……”

    顿时哑口无言的丰俊苍愕然一怔，然她言语间的不悦与眉宇间的阴鸷却是令他猛然一窒间恍悟她定是误会了，然不待他解释什么，那方马车中的几人却是呼啦一声全都退了出来，太后与丞相大将军等人皆忙不迭全都围了上去，而进退维谷的丰俊苍却是被李瑾芸狠狠一瞪，默默的定在那里。

    紧紧跟随王妃的脚步向人群走去的章睿唇角微僵，女人心海底针呐，真心替自家王爷默哀的章睿不禁苦笑连连。

    “皇后她怎样了？”

    “皇子还可还安好？”

    “可有止住淌血了么？”

    却说方才拉着脚步虚浮的娇妻险险站定的花宏熙尚未还未及喘息一口气，便为围了上来的几人一通问题搅得一个头两个，险些脑子花轰了去。

    而面对大口喘息间顾不得回答他们的两人，当满目焦急的几人的目光触及欧阳淑婉那沾满了血的双手时，顿时脸色狉变，尤其腿软到连连后退了数步的太后若非被眼疾手快的丞相与赵辉武双双扶住怕是直接跌坐在地也尚未可知。

    就在大惊失色的几人险些绷不住时，疾步奔来的李瑾芸瞥一眼满头大汗的花宏熙与香汗淋漓的欧阳淑婉，“阿熙，婉婉，皇后情况如何了？”

    “……总算是有惊无险的保住了。”强压下胸口那股被憋得生疼的凉气，缓和了一下神色的花宏熙方才喃喃道。

    而被他的故弄玄虚给气到的几人不禁同他狠狠瞪一眼，惹得极为委屈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相视苦笑间很是无辜的耸耸肩，谁他们自己胡乱瞎猜的嘛，怎么能怪他们？

    “……太好了。”而听闻了花宏熙那极为笃定的答复后，被丞相与赵辉武虚扶着的太后神色一松间彻底软到了下去，惊得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却说因着皇后与太后的双重插曲，渡口到行宫不过半个时辰的路途愣是耽搁了足足两个时辰之久，而待到终于将昏迷不醒的太后与皇后安置妥当后，已然是午后时分。

    凉亭中，忙里偷闲溜出来透口气的李瑾芸方才坐定，微风轻轻拂过脸颊的轻柔感令她惬意到美眸微闭，然再回眸但见漠然现身眼前的背对她负手而立的丰俊苍颀长的身影不禁唇角微僵，他是幽灵么？该死的她竟然毫无所觉。

    “阿芸，本王刚刚那么别无他意，只是怀疑皇后是否也同李佩瑶一般服用了苗疆秘药才导致如此状况频发……”遥望天际间那朵洁白无瑕飘逸含蓄的浮云，深邃晦暗的眸子满是凄凉之色的丰俊苍嗓音略发低沉的款款道。

    “……”

    对于他的问题不置可否的李瑾芸漠然不语，她介意的根本不是他所问的问题，而是他的藏不住的那抹担忧与化不开的情愫，那是一个人最为本能的反应，绝非能刻意掩饰得了的，况且以她极为敏锐的洞察力，他的那点心思，又岂会逃过她的法眼？

    然看得越透，却是伤得越深，所以她宁愿不去看，不去想，但有些事情不是她不去想就不会发生的。

    而今日的打击令她心头的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裂，心底的惊涛骇浪早已汹涌澎湃到令她血气上涌，以至于丰俊苍的解释在她看来却更像是苍白无力的辩驳。

    “阿芸……”

    面对娇妻的不予理会，周身愈发寒凉的丰俊苍正要再说些什么，却是被匆忙赶了来的程林所打断。

    “禀王爷，丞相请您到大殿有要事相商。”

    “好，本王随后就去。”转身回眸一瞥的丰俊苍漠然对上李瑾芸紧闭的双眸唇角微僵喟然长叹，“阿芸若是累了就好生休息一下，行宫内的事宜自有丞相主张，你我不必太过费心。”

    “……”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眼眸紧闭的李瑾芸甚至连动也未动一下，直叫心口都泛凉的丰俊苍险些迈不出脚步去，但终究还是脸色微沉的拂袖而去。

    眼前极为诡异的一幕令程林满头雾水，眸光微闪的同那方默默伫立的章睿相视挑眉，但见他神色凝重的轻轻摇头，顿了一下忙追上自家王爷的脚步。

    而却说端坐石凳上眼眸紧闭对于丰俊苍的问题始终缄默不语的李瑾芸早已被见缝插针的花神勾了魂去。

    天后，大事不好了，苏二公子被欧阳豪察觉给扣下了。

    耶？怎么回事？——好好的，二哥怎么会招惹那个人渣败类？

    林寒将溶洞中的事情透过花草通传给本大神后，本大神苦于无法同他沟通，而一直没有得到王爷与天后您的指令的林寒便找上了苏二公子。

    那个时候函谷关正战事吃紧，雪鹰王与太子以及淳于殿下的精力都在同北戎大军的周旋上，所以未察觉苏二公子的异样，而待到他们发觉不对，苏二公子以及始终七天之久了，雪鹰王派去找人的士兵毫无所获，倒是惊动了对于此消息极为敏感的花草。

    而当本大神得知事情不妙去找时，也是颇费了一番周折，最后还是冒着被雷劈的风险偷溜进溶洞才发现了被囚禁在那里的苏二公子。

    那二哥他可有被……

    目前看来尚还完好无损，但那个溶洞同本大神此前所去过的几个都不同，该死的里面竟然住着大量的野兽。

    目前完好无损？野兽？顿时愕然一怔冷汗涔涔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该死的，欧阳豪该不会将二哥同野兽关在一起了吧？

    诚如天后所料。

    你不是能将汗血宝马凭空转移吗？为何不能解救二哥逃过那种鬼地方？

    咳？天后您有所不知，牲畜什么的本大神可以肆无忌惮的转移，但只有人不可以。

    为何？

    凭空转移也是有风险的，一旦失误将是魂飞魄散，牲畜的魂魄，咳，那个总是难得糊涂的阎王老大不会同本大神较真追责，但人类的灵魂皆有定数更有详尽的轮回体系，那可是毫厘不差的说，一旦因本大神的失误而导致人类灵魂的散落，本大神不被阎王与小鬼追杀才怪，况且，天后该也不会叫苏二公子冒此风险吧……

    那如若是本妃自己动用念力呢？

    倒是可以。

    那就好。

    但是本大神以为没人会同意天后您那么去做的。

    ……

    漠然回神脸色极为阴沉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若有所思的缓缓起身间款步慢行，而将王妃神色流转间的阴鸷与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章睿无不替自家王爷深深的担忧。

    自凉亭中漫步而出的李瑾芸心思流转间忽而脚步一顿。

    “章睿。”

    “属下在。”

    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的章睿极为恭敬的道。

    “论距离来说，走西疆到天山近？还是乘船北上借道北疆近？”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双眸紧蹙成峰。

    “禀王妃，不论是路程还是时间来说，都是走西疆最近最快。”

    “西疆吗？”眸光微闪间唇角闪过一抹邪魅之色的李瑾芸微微颔首。

    而略发迷惑的章睿却是不解的唇角微僵，王妃这风风火火的又是打算闹哪般？难不成是将什么东西落在天山了急着要寻回？

    八方馆中，当李瑾芸同章睿先后而入时，店小二便极为殷勤的迎了上来。

    “两位客官里面请，敢问是要用膳还是住店？”肩头搭着雪白的毛巾的店小二卑躬屈膝的招呼道。

    “薛掌柜可在？可否帮忙通传一下，就说京城故人前来探访。”自袖口中摸出二两碎银递给店小二的李瑾芸款款道。

    “好嘞，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传。”紧紧握着手中的银子，喜滋滋的店小二颠颠儿跑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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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极为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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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当步履匆忙的薛正随着店小二的指引来到临窗的位置，终于得见心中所猜之人时，便连忙要行礼，然却是被李瑾芸素手一样婉拒。

    眸光飞转间了然了什么的薛正连忙含笑道，“大厅里嘈杂，楼上请！”

    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缓缓起身，习惯性的扫一眼大厅或谈天说地或饮酒品茶的食客，淡淡的眸光忽而一顿，凝视角落中空荡荡的餐桌眸光陡然一寒，刚刚那抹一闪而过的身影极为熟悉，熟悉到令她心底的不安股股袭来，然却是抓不住脑海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究竟是何。

    “东……呃，请……”并未察觉有异的薛掌柜对于东家的神色间的那抹异样极为不解，有异打破此间的诡异气氛，然却是险些说露了嘴的略发尴尬的抬手示意。

    “请！”被薛掌柜的声音打断而猛然回神的李瑾芸忙含笑回礼，随着他的脚步款步慢行。

    然不若李瑾芸眸光微闪间的疑云满天，落后一步脚步微沉的章睿却是极为笃定他所看到的那个背影确系李佩瑶无疑，但她不该是在巫教圣地回龙谷中么？又怎么会涉足南疆腹地琼州的八方馆？

    三楼雅间中，围桌相对而坐的李瑾芸与薛掌柜面色凝重，尤其初闻苏志清被囚同野兽为伍的消息后，手中的茶杯不觉大晃一下，甚至茶水漾出都不自知。

    “事出突然，东家是想亲自援救？抑或是要老奴传消息叫附近的密探出手营救？”忙将手中碍事的茶杯放下的薛掌柜神色肃然凝重。

    “亲自援救固然是好，不过，怕是一时半刻的尚还走不开，但二哥那边的情况岌岌可危，本妃也不能放任不管，所以此来找你，便是要你先行通传密探营救，若能成功最好，若是不行，也算是打草惊蛇叫欧阳豪心有所忌。”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同薛掌柜微微颔首。

    “如此，老奴稍后便飞鸽传书。”心有所虑的薛掌柜浑浊深沉的眸光忽而闪过一抹幽光，瞥一眼难掩担忧之色的东家，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此前东家不是想向函谷关那边走私什么东西么？这两天老奴联络了一下已经有眉目了，东家可有什么东西还想一并走私偷运过去的？”

    薛掌柜的提议令原本顾虑重重的李瑾芸忽而眸光一亮，唇角微扬间讪笑扬眉，“人！”

    ……呃？

    满头黑线的薛掌柜顿时唇角微僵，东家可真是会给他出难题啊！

    却说出了八方馆溜达回大将军府的李瑾芸方才踏入厢房，尚还未及洗漱更衣便被请到了大舅的床榻前，然而，面对正被蛊毒的发作而折磨到痛苦不堪的大舅，以及被三哥扶着泣不成声的大舅母，心被揪得生疼的李瑾芸抚着胸口默默的盯着手忙脚乱的香巧水灵灵的眸子渐渐泛红。

    “章睿，阿熙怎么还没回来？”再也看不下去的李瑾芸别开眸光，瞥一眼漠然垂手恭立的章睿。

    “禀王妃，花少主与婉婉夫人都被丞相留在行宫照看太后与皇后了。”屈一步上前的章睿喏喏道。

    “……两个都给扣下了？”眸光陡然一寒的李瑾芸柳眉紧蹙，“去将阿熙叫回来，他一届男儿身，怎么可以亲近太后与皇后的凤体，别在叫那些个叽叽歪歪的御史言官给抓了把柄去。”

    “是，王妃！”深知王妃话中深意的章睿唇角微僵的连忙拱手行礼领命而行。

    然一旁将她的话听在耳中，总觉哪里不对的大舅母与苏志祥面面相觑，她这又哪根筋给搭错了？花少主虽是男儿身，但宫中那个御医大夫不是男子？此前她从来都不曾计较这些，今日如此疾言厉色究竟是为哪般？

    “芸儿，可是行宫那边出什么事了么？”正了正神色，但难掩嗓音嘶哑的大舅母王秋兰担忧的注视着她，一旁精亮的眸子定定的凝望她良久的苏志祥亦是脸色暗沉。

    回眸对上大舅母与三哥灼然热切的眸光，忙收敛心神轻轻摇头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只是皇后险些小产，太后娘娘惊惧忧虑过盛而昏倒，不过，在阿熙与婉婉的妙手回春下已经安然无恙。”

    “哎，如今这种乱局下，谁人也都不好过啊……”面色憔悴的大舅母无比感慨的喟然一叹，轻轻拍拍挽着她胳膊的苏志祥的手臂，好歹他们尚还能一家团聚，她该是知足的。

    “呃？既然太后他们都安顿好了，怎么还不见大哥回来？”心情略发沉重的苏志祥不忍叫母亲太过消沉便是连忙转移话题道。

    “……说起大哥，刚刚一直没看到他。”虽然刚刚不论是官道上的停滞不前，亦或是行宫中的安置，一路走来她好似至始至终都未见过大哥的影子。

    “或许他有别的事呢？”早已习惯了他们的神出鬼没的大舅母不以为然的宽慰两人道。

    而相视凝眉的李瑾芸与苏志祥不置可否，然却也是默不作声的不再纠结于此，倒是床榻上缓缓退了下来的香玲与香巧大大的喘息间不由得松了口气。

    “香巧，大舅如何了？可有办法缓解蛊毒发作的症状么？”随着两人的动作而将注意力转移的李瑾芸担忧的目光瞥一眼床榻上脸色灰败的大舅，方才神色肃然凝重的看向胸口起伏不定大大喘息的香巧。

    “禀王妃，蛊毒同其他任何毒物都大为不同，发作起来更是毫无征兆可言，而提前预防根本做不到，发作时更加难以控制，所以眼下奴婢所能做的也唯有这些，但对于蛊毒的发作与缓解却也是毫无裨益……”柳眉紧蹙的香巧苦涩的轻轻摇头，极为莫可奈何的垂眸叹息。

    “那就尽最大的努力缓解发作症状。”薄唇紧抿的李瑾芸强压下心头的郁色，回眸同大舅母与三哥微微颔首，“我们去看看二舅，三哥要不要同去？”

    “去吧，你大舅这里有我看着就够了，阿祥你去看看你叔婶吧。”同两人轻轻摆手的大舅母在床榻前缓缓落座。

    “那我们去了啊。”虽然不解李瑾芸的意图，然却是忙不迭追上她脚步的苏志祥总觉她眉宇间那抹轻愁绝非那么简单。

    然而，直到看过面色平静毫无发作之像的二舅，又同二舅母寒暄叮嘱几多后一同来到客院书房，李瑾芸对苏志祥都始终缄默无言，直叫追了她一路险些被她给闷死的苏志祥心头直犯嘀咕。

    “芸儿？”同她在锦榻上缓缓落座的苏志祥再也忍不住的开口打断她若有所思的目光，甚至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的问，“说吧，究竟出何事了？你的那些个理由搪塞一下娘或许可以，但绝瞒不过你三哥我，还不从实招来……”

    “……呃？”被他一眼看穿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讪笑扬眉间同他喟然一叹，“你真的要听。”

    “当然。”

    “好吧，据花神消息，大哥莫名消失，生死不知。”

    “……”

    “二哥被欧阳豪囚禁于天山附近的溶洞中同野兽为伍，危在旦夕。”

    “……”

    “皇宫中的丰俊祺与姜凯峰筹谋登基后挥师南下……”

    随着李瑾芸有条不紊的将难题一一展开，苏志祥原本还舒展的眉头渐渐打成了死结，解都解不开，唯有默默的盯着她若有所思。

    “……大哥怎么会凭空消失？二哥又怎么会被囚，这、这都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牵扯甚深，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但我们谁都不能放弃，不论是生死不明的大哥，还是危在旦夕的二哥，甚至是就在眼前深受蛊毒折磨岌岌可危的大舅和二舅，所以芸儿很纠结我们究竟该怎么办？”两手一摊极为无力的李瑾芸同愕然一怔间楞在那里的苏志祥相视挑眉。

    而深觉他都分身乏术的苏志祥极为挫败的耷拉下了脑袋，默默注视他的李瑾芸眸光甚至闪着亮晶晶的水光，这其中甚至还不包括叫她难以启齿的隐忧。

    书房中陡然静默无言的两人兀自垂眸沉思，然却是至始至终都未曾留意到紧闭的房门外驻足停留良久又漠然消失的两个身影。

    后院空荡荡的柴房中，负手而立的丰俊苍脸色铁青，漠然伫立的孤狼与花宏熙相视挑眉。

    “阿熙。”

    “嗯？”

    “阿芸叫你们为去苗疆准备的药丸可有妥当了？”深深的瞥一眼尚还有余力嬉皮笑脸的花宏熙，锐利冰寒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异色的丰俊苍冷冷道。

    “还差一些，原本今儿个该是能做完的，但耽搁了大半天这都，怕是得等明天午后了。”被他这么一问都心有不甘的花宏熙很是无奈的耸耸肩，谁叫他管不住爱偷溜的娇妻，只至于本来三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干完的活，楞是拖到了现在还差那么一眯眯。

    “加快速度。”冷冷瞪他一眼的丰俊苍眸光陡然一寒，“最晚明日夜间孤狼带队陪同米元带上药丸秘密出发。”

    “是！”被盎然点名的孤狼连忙拱手领命，而一旁默默的打量他片刻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唇角微僵，“我说王爷，您这又是打得哪门子主意？”

    “本王不能眼看着阿芸自己一个人默默承担。”神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闪过一抹极为压抑的苦涩，眺望一眼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眸光愈发深远。

    “王爷，其实有些事情，您还是同王妃说开的好……”将他眸光流转间的那抹深沉的晦暗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意有所指的道，“王妃虽极为聪慧，甚至可以说是有双能够洞悉一切的火眼金睛，但以本少主对女人的了解来看，女人都是极为不可理喻的生物，通常都需要顺毛捋，否者你等着吃排头，将自己憋死……”

    同他相视凝望的丰俊苍深邃的眸光中闪过一丝茫然，而一旁讳莫如深的瞥一眼装腔作势的花宏熙那副嗷叫的嘴脸，不觉唇角微僵——这恐怕是花少主您的切身体会吧！

    而与此同时，当带着满腹心事的苏志祥步履沉重的走远时，斜靠在锦榻上浑身虚乏的李瑾芸方才放任眉宇间的轻愁荡漾开来。

    但李瑾芸的满目愁绪尚不及持续多久，便被耳畔陡然传来的花神的声音所惊扰而眼眸微闭。

    天后，李佩瑶来琼州了，您午后在八方馆见到的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便是她。

    咦？她不是刚刚分娩不久正在哺乳期么？况且她这个时候来作何？

    哺乳期？据花草的消息，她的奶水不足不说，更是带着令巫教中都极为避讳的一种毒，所以、所以她不能自己喂养宝宝。

    连巫教中人都惧怕的毒？——满是狐疑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但却绝没想过会是花神所说的那种。

    ……梅毒。

    噗，猛然将刚刚喝入口中的茶水给尽数喷出的李瑾芸脸色狉变。

    可是丰俊祺？

    不错。

    那郝连金玉该不会也有？

    **不离十。

    ……

    该死！

    赫然回眸的李瑾芸惊喘不定的扬声大喝，“章睿。”

    “属下在。”推门而入的章睿极为恭敬的拱手行礼。

    “郝连金玉现下在哪里？”锐利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神色极为肃然。

    “……该是被孤狼他们囚禁在后院柴房中。”略微思索了一下的章睿不太确定的道。

    “也就是说她在府上住着？”眸光微闪间脸色更加阴沉的李瑾芸加重了一丝语气的凝眉道。

    对于王妃的过于阴鸷肃穆的语气不明就里的章睿默默点头，而眸光陡然一寒的李瑾芸默默良久后方才缓缓道。

    “将孤狼，阿熙，常管家一并叫到书房来，本妃有事安排。”

    “是。”

    却说同章睿错身而过的香玲与香巧奇怪的瞥一眼王妃那极为沉郁的脸色，面面相觑间不禁放轻了脚步。

    “香巧你来的正好。”正眸光深远的垂眸沉思的李瑾芸被房门处的异响所惊扰，缓缓抬眸瞥见款步盈盈的香玲与香巧时，不禁眸光微闪。

    “王妃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猛然对上自家王妃那极为灼然热切的眸光，在锦榻上驻足凝眉的香巧略发狐疑的问。

    “对于梅毒，你可有了解？”正了正身子坐定的李瑾芸抬眸瞥一眼顿时僵楞在那里久久都不能回神的香巧，“怎么了？”

    “……呃？王妃怎会想起问梅毒的事？可是……”被王妃的声音拉回了神思的香巧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但却是眸光闪烁不定的不答反问道。

    而将香巧神色流转的惊惧与恐慌之色看中眼中的李瑾芸不觉心下暗沉，美眸微眯间若有所思。

    陡然噤声漠然冷肃的气氛令书房中的空气都险些凝结，而不消片刻便将人都给请了来的章睿身后还多了个不请自来的丰俊苍。

    然心有旁鹭的李瑾芸对于丰俊苍的到来漠然无视，神色肃然凝重的一一撇过三人一眼后，轻抿一口热茶方才开门见山的道。

    “刚刚得到消息，李佩瑶现身琼州，而据花神的消息，她带有梅毒，本妃与花神都怀疑与丰俊祺脱不了干系，所以怕是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郝连金玉也逃不过中招。”

    “耶？梅毒？该死的，本少主才不碰那玩意儿！”

    却说李瑾芸的话才方落，脸色狉变的花宏熙便是连连摆手摇头，而一旁相视凝眉的孤狼与常管家更是心有戚戚，顿觉无比恶心。

    “阿熙，莫要忘了你的身份。”冷冷瞥他一眼的丰俊苍寒眸微眯，略带一丝警告的提醒道。

    被丰俊苍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当头浇下的花宏熙顿时偃旗息鼓没了嗷叫的气焰，而一旁凉凉瞥一眼的程林与章睿不觉唇角微僵，可怜悲催的花少主啊，您也不瞪眼瞧王爷正愁没机会讨好王妃呢，自己竟然傻不愣瞪的往刀口上凑，真是不长眼呐！

    “你们先莫要慌乱，据本妃的了解，那梅毒虽传染性极强，但并非说句都能被传上的，必须是亲密接触或者是碰过她伤口的人才会感染。

    但事情也比较严重，所以常管家你稍后将所有接触过郝连金玉的仆人与婢女都隔离开来，待到阿熙与婉婉确认有没有被感染后再行离开。”

    “是。”脸色苍白的常总官连忙拱手行礼领命而退。

    “至于孤狼，你且将手下接触过郝连金玉的士兵全都分离开来，同样待到阿熙与婉婉全部确认有没有感染后再行回归，另外因为士兵大多都是集体生活，相互之间的接触也少不了，所以没有同郝连金玉直接接触过的士兵也要接收把脉确认无误。”

    “末将遵命。”

    瞥一眼抱拳行礼后躬身而退的孤狼的背影，淡淡回眸的李瑾芸方才再次看向五官扭曲到一团一脸憋屈的花宏熙，“至于阿熙，你还是先替王爷把脉看看。”

    “耶？关王爷何事？”被王妃那么一提顿时呼吸一窒的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

    “你确定他没同孤狼他们有过接触？”凉凉瞥他一眼的李瑾芸淡淡道。

    怏怏回眸的花宏熙瘪嘴上前，然却是再次强调，“给王爷把脉可以，但本少主绝不碰触那些可能感染了梅毒的家伙们。”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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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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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视花宏熙的笃定之色，眸光微闪的瞄他一眼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接过香玲奉上的茶杯捧在手心里，悠悠淡淡的道。

    “本妃原想好了要为你准备样东西的，绝对能在不妨碍把脉的前提下还能同感染者隔绝开来。”

    李瑾芸说得极为和缓，甚至还拉着长长的尾音，状若目不斜视的盯着茶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却是不时用余光瞄他一眼，但见他随着她言犹未尽的戛然而止把脉的手都不由得略微晃了一下，深知他已然上钩的李瑾芸高高翘起的唇角不由得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而那方同她相对而坐将手臂丢给花宏熙把脉，但深沉忧郁的目光始终凝视她片刻不离的丰俊苍将她神色间的每一丝诡辩皆看在眼中，不由得暗自扶额头痛的兀自神伤。

    “王爷除却阳气过盛了点，肝阳上亢外，其他无碍。”被某人挑起了好奇心然某人却是凉凉没了下文，直叫他心头奇痒难耐的花宏熙绷着一张臭脸阴阳怪气的甩手道。

    却说默默垂手恭立一旁将花宏熙的别扭之色看在眼中，偷乐在心头的香玲与香巧相视讪笑间俏皮的眨眨水灵灵的眼睛，而眸光微闪的香巧更是悄然上前一步凑锦榻旁。

    “王妃，究竟是什么的东西能有如此绝妙的功效啊？花少主见多识广不稀罕不要紧，奴婢倒是稀罕的紧呐，不知王妃可否开恩赏奴婢瞧瞧啊……”微微福身行礼的香巧礼数极为周到妥帖，言语间更是充满了一睹为快的冲动。

    原本就心有戚戚摇摆不定的花宏熙见眨眼间竟然冒出个程咬金，绷着的脸色瞬间便不那么好看了。

    直叫相视但笑的李瑾芸与香巧暗笑不已，然面色上依旧平静如常的李瑾芸却是不着痕迹的讪讪道，“那东西极费工夫，得来不易，所以本妃也就得了那么一件，待会儿你同本妃到堂屋去看吧。”

    “好嘞，多谢王妃！”福身行礼间巧笑嫣然的香巧唇角高高翘起。

    而虽是同香巧如是说着，但眸光极为精亮耀眼的李瑾芸却是用余光瞄见一旁双拳紧握，激动到险些跺脚的花宏熙那极力克制隐忍间牙关紧咬的滑稽样。

    堂屋中，当香玲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自里屋款步而出时，伸长了脖子瞄了无数次的花宏熙亮晶晶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

    “香巧，你来看。”故意略过亟不可待的花宏熙，转而同一旁垂手恭立的香巧招招手的李瑾芸目不斜视。

    乐颠颠儿奔上前来凑近了一探究竟的香巧满目的好奇，而一旁狠狠摸一把鼻子的花宏熙却是进退维谷的僵在那里，弱弱的觑一眼同样被彻底无视的某人更是唯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叫他长了颗极其好奇的心啊！

    “王妃，您打哪儿弄来的这宝贝啊？”却说就着香玲捧在手中的打开来的盒子仔细观察一番，便知王妃为何会那么笃定的香巧无比兴奋的赞叹道。

    “此乃薛掌柜自北戎人手中偶然寻得的宝贝，薛掌柜深知本妃爱叫你们捣鼓些个毒丸毒粉的，怕本妃闲来无事玩儿的时候将自己给毒倒了，所以才特意送来的。”说着都不觉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柳眉飞扬。

    而同她哦的一声恍悟了什么的香玲与香巧双双噗嗤失笑，“薛掌柜还真是有心了呢，可见王妃您的贪玩已经是到众人皆知的地步喽……”

    香玲与香巧的揶揄顿时令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哭笑不得，唯有状若娇嗔瞪一眼两人。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被彻底凉至一旁默默看戏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却是有道志同的希冀能掺和一脚，然不论是漠然冷肃周身满是忧郁之色的丰俊苍，抑或是险些将脖子给撑断了的花宏熙都唯有自怨自艾的份，谁叫他们招惹到了某人了呢！

    傍晚时分，趁着落日余晖大干四方的花宏熙，带着特制的薄如蝉翼但极富韧性的羊皮手套自得其乐的沉静在把脉的世界中。

    而带着丰俊苍那个甩不掉的尾巴拉着香巧给大舅与二舅一一诊脉探查后，方才悻悻然的窝进书房无视欲言又止的丰俊苍而埋首账册奋战不休。

    平静安然的傍晚时分，透窗而入的晚霞带着令人迷醉的娇羞，淡淡的柔光映照在李瑾芸白皙粉嫩的脸颊间仿佛镀了层金光，令一旁目不转睛的默默凝望她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情愫渐浓。

    将她温婉沉静的气韵看在眼中，深邃幽暗的眸光愈发迷离的丰俊苍脑海中不断闪过她常常念及的那句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那是怎样的淡泊宁静的心境啊，而他却愣是将她拖入了这血腥纷扰的尘世中。

    深深的自责狂涌上心头的丰俊苍脸色愈发苍白，甚至就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而惊扰到了本就不时瞄一眼他的李瑾芸，先是默默的瞪他一眼，直觉不对的李瑾芸这才连忙丢下手中沾满墨水的毛笔，身形一转险险接住他缓缓滑落的身子，惊声呼唤，“程林，章睿，快叫阿熙！”

    守在门口的程林推门看一眼，猛然一窒间飞身便走，旋身而下的章睿忙自王妃手中接过眼眸紧闭的王爷抱起便走，甚至还险些同正端着茶点相携而来的香玲与香巧撞了个满怀。

    “……呃？这是怎么了？”顾不得摔落一地的茶杯与滚落一地的点心，当瞥见被章睿环抱着双手无力的垂落的王爷时，心下大惊的香玲不禁大惊失色的问。

    然对于香玲的疑问无暇顾及的章睿与李瑾芸仅顿了一下便步履生风，而小跑的追着健步如飞的章睿的香巧拾起王爷垂落一旁的手臂边快步跟上边默默把脉而眉头愈发紧蹙。

    却说当章睿方才将王爷安置在床榻上，先程林一步飞身窜来的花宏熙正要把脉，然却是脸色略发扭曲的动作一僵，忙又转身消失。

    “咦？花少主怎么都来了又跑走？”慢了几步正巧同快如风的花宏熙擦肩而过的香玲满头雾水。

    而对于香玲的疑问，忙着见缝插针把脉的香巧无暇分神，垂手恭立一旁的章睿漠然无语，唯有眸光流转间了然恍悟什么了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然深沉担忧的目光始终不离丰俊苍左右。

    “王爷他这是怎么了？”随着香巧的缓缓起身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连忙问。

    “禀王妃，王爷该是忧思过重引发心悸，再加上睡眠不足所以才体力不支昏了过去的……”微微福身行礼的香巧眉头纠结成一团的禀告道。

    “耶？心悸？体力不支？”香巧的话才方落，却而往返间甚至都换了身衣服两手空空的花宏熙踏入厢房的脚步猛然一顿。

    “……睡眠不足？”相对于冲进来先是楞了一下，而后便略发不可思议的跑去把脉的花宏熙满腹狐疑，定定的凝望丰俊苍他那苍白憔悴的俊颜的李瑾芸更是脸色漆黑一片，回眸冷冷的瞥一眼站定床榻旁神色凝重的程林与章睿，“程林，你说，王爷究竟在忙什么？”

    “禀王妃，具体属下、属下也不知，王爷与您休息后，属下便也回屋了……”被王妃赫然点名的程林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深深的瞥他一眼，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眸光中闪过一抹阴鸷，“章睿！”

    “……属下一直跟随王妃您左右，您与王爷安寝后，属下便也找地方眯着了。”越说声音越弱的章睿眸光微闪，紧握的双拳更是略发尴尬的不知该放在何处，生怕一个不妥泄露了天际。

    “哦？是吗？”怀疑的瞥一眼他那略发躲闪的眸光，心思流转间更加怀疑的李瑾芸阴测测的凝眉道。

    而就在章睿强撑的镇定险些绷不住时，丢下丰俊苍的大手便开始上下其手扒开他衣服的花宏熙适时的咕哝道，“王妃啊，您这究竟怎么着王爷了？瞧瞧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一下子就被气晕过了呢？”

    “……”被花宏熙的话堵到无语凝噎的李瑾芸满头黑线，究竟是谁招惹谁的来着？好像不是她吧！

    冷冷瞥一眼忙着施针都忍不住给她唇角高高翘起满是讪笑的花宏熙，美眸一眯的李瑾芸讪讪道，“你确定不是你学艺不精？堂堂神医山庄少主竟然连我们香巧的医术都不如？”

    “……”这下顿时换花宏熙愕然一怔间哑口无言，唯有将全部注意力倾注在飞针走穴上而苦笑撇嘴，他怎么忘了不该招惹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地可发的王妃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片刻后，当忙着去煎药的香玲与香巧躬身而退，程林与章睿也双双退出门去时，端坐在床榻前默默良久的李瑾芸方才正了正神色瞥一眼边撵转银针边不时查看什么的花宏熙。

    “阿熙，你同本妃说实话，阿苍怎么会无故昏倒？”眸光锐利的盯着他的李瑾芸呐呐道，“虽然本妃不懂医术，但以你的了解该也知道本妃绝非那么好蒙骗的。”

    “……”手下撵转银针的动作一顿的花宏熙转身回眸间不禁满头黑线，他什么都未说竟然就被王妃先声警告，哭笑不得间唯有撇撇嘴，“本少主蒙你作何？香巧的诊断不错，王爷他的确是太累了。”

    “……确定不是寒毒的后遗症？”凝视他的眸光中闪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索性直言不讳的将心中的隐忧道出。

    “我说王妃啊，您就算不信任本少主也该信得过那个神乎其神的花神吧。”极为无力的耸耸肩的花宏熙满是无奈之色，眸光微闪间默默转身忙查看银针的状态。

    而对于花宏熙的托词，唇角微僵的李瑾芸不觉冷哼一声，那个叫她看不到摸不着总是给她出幺蛾子的花神更加不可信！

    然说曹操曹操到，怒瞪花宏熙的背影一眼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便问耳畔某神不阴不阳的冒了出来。

    天后，您要不要到行宫去探探。

    行宫？出何事了？

    前去接应太后一行人的大公子凭空消失不知所踪，难道天后就没有怀疑过是何人所为么？

    丞相！——对于花神的欲言又止，心下一沉的李瑾芸便的毫不犹豫的断定到。

    天后果然聪慧过人，此前花草那边竟然毫无消息本大神就怀疑其中定有蹊跷，所以特意作幽灵尾随了他两日，这才终于叫本大神给发现了玄机，丞相父子竟然偷偷给大公子下了毒，而后更是秘密将大公子化妆做伤病被侍卫一路抬着跟来琼州行宫中。

    下毒？该死的，那大哥他……

    虽然神志不清被人控制，但暂时性命无忧，而至于大公子究竟是中了何毒，本大神目前也还尚未知晓，不过人是帮天后您觅得行踪了，但、但出了点小意外。

    你暴露了？——听出了他话中的纠结与无辜之色，柳眉紧蹙的李瑾芸默默垂眸。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云淡风轻，沉默良久后，直到久久得不到他回应的李瑾芸险些回神之际，花神带着一丝低吟的声音方才传了来。

    他若是真的见到本大神了还算他有福气，但问题是他真的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如影随形的跟着他了，所以疑神疑鬼间他直言是丰俊天的魂魄在纠缠于他，所以现在行宫那边大乱，被请去做法事的道士与和尚甚至吵醒了太后与皇后，直闹得心神不宁的皇后再次见了红……

    呃？——顿时眼前一群乌鸦嘎嘎飞过的李瑾芸唇角微僵，丞相竟然如此疑神疑鬼，不过想来此刻最为心惊胆寒，惊惧忧思的该是她赵云秀吧！

    而犹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间，花宏熙略发高昂的声音却是生生的将她缥缈的神思陡然拉回。

    “王爷，王爷，你终于醒了，咳、王妃都担心坏了，你干嘛那么拼命……”

    不若激动到忍不住念念碎的花宏熙的扬声，缓缓睁开略发迷离的双眸，薄唇微动间略带一丝喘息的呢喃呼唤，“阿芸……”

    “感觉怎样了？”虽然丰俊苍的声音极低，但耳聪目明的李瑾芸盎然回神间便忙不迭起身俯身同他相视凝望，此前的隔阂与猜忌，早已在他颓然软倒进她怀中时消匿无踪，她所希冀的不过是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陪她走过这一生而已。

    “本王、本王……”嗓子干哑到几近无声的丰俊苍见娇妻终于肯听他说话了，便是连忙要辩解什么，努力想说什么，然却是虚弱到眼皮都快撑不开的丰俊苍渐渐没了声响，而就在他强忍半晌眩晕后强撑开眼睛正要张嘴时，然却是被她微凉的小手轻轻盖住了嘴唇，同他相视凝望的美眸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什么都不必说了，芸儿相信你，好好休息，阿熙说你都是累的，还睡眠不足，你究竟都在暗中忙什么……”轻轻拍着肩膀的李瑾芸满目的温柔怜惜。

    然她略带一丝斥责的呢喃低语却仿佛是绝佳的催眠曲，她也才开了个头，唇角微微勾起些许弧度的丰俊苍便安然的缓缓闭上了双眸，甚至不消片刻便呼吸均匀气息和缓。

    同花宏熙瞥去一眼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但见讪笑扬眉的花宏熙同她轻轻眨眨眼睛含笑摇头。

    片刻后，堂屋中，锦榻上，端着热茶的李瑾芸眸光几多闪烁的瞥一眼抱着茶壶猛灌的花宏熙不觉莞尔唇角微僵。

    “不过是替王爷施针而已，阿熙怎会如此饥渴难耐？”略带一丝调侃之色的李瑾芸柳眉飞扬间揶揄道。

    “还不都是被王妃您给派的活累的……”状若动作优雅将手中碍眼的茶壶轻轻放下的花宏熙莫可奈何的撇撇嘴，“虽然时间紧迫，不过据我的诊断，府上的婢女与仆人无人感染，至于郝连金玉嘛，我正要把脉时便被程林给打断了，所以王妃要不要考虑将那个祸害请出府去？”

    “那是自然，本妃也不希望留个隐患在身边，麻烦你稍后确认一下，无论有无感染，本妃都不希望她再待在这里……”说着都不觉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忽而美眸一眯，“或许她能本妃一个大忙。”

    瞄一眼李瑾芸那浅笑盈盈的唇角间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花宏熙不觉浑身一个激灵，想问个究竟然却是深觉不妥的唯有默默端着茶杯别开眼去叫自己冷静冷静。

    然而，花宏熙的冷静尚还未及开始，眸光便被急色匆匆而来的香玲所打断。

    “禀王妃，薛掌柜来了，在议事厅候着。”微微福身行礼的香玲连忙禀告，而瞥一眼一旁起身要走的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花少主最好也同去。”

    “……呃？”猛然驻足凝眉的花宏熙不解的同她挑挑眉。

    “薛掌柜他好像受伤了。”眸光微闪的香玲神色凝重的道。

    “为何是好像受伤了？”略发不可思议的花宏熙眸光微闪。

    “去看看再说。”无视花宏熙的顾左右而言其他，步履匆匆的李瑾芸头也不回的道。

    然而，当李瑾芸与花宏熙先后踏入议事厅时，却是不见薛掌柜的人影，四顾茫然间脸色狉变的李瑾芸扬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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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身份暴露

﻿    ﻿

    “章睿，叫孤狼来，快！”

    “是！”

    旋身而下尚不及行礼的章睿便连忙领命飞身消失，而看不出其中究竟有何异样的花宏熙眸光闪烁间满头雾水。

    “王妃，究竟怎么回事？”

    左瞧瞧右瞅瞅的花宏熙眨着迷惑的眼珠子回眸一瞥，然回答他的却唯有随风哗啦啦乱响的树叶与眼眸微闭漠然不语的李瑾芸。

    很是无辜的摸一把鼻子的花宏熙眸光微闪，无视站定门口岿然不动的李瑾芸，无奈的耸耸肩便大步而入，然正要在圆桌旁款款落座歇脚间，却是被李瑾芸凉凉一句警告，“李佩瑶坐过的椅子确定也要坐？”惊得一蹦三尺高跳离老远，狠狠拍着胸脯弱弱的盯着毫无异样的桌椅惊魂未定。

    而漠然瞥一眼连连后退甚至直接退到房门外的花宏熙一眼，原本正同花神打探消息的李瑾芸方才再次轻轻闭上眼眸。

    李佩瑶都混到本妃身边来了，你确定毫无所觉？

    天后息怒啊，本大神那个时候不是正同天后您汇报行宫那边的情况么？这不花草刚一禀报本大神便来警告天后您了嘛。——虽然是在千钧一发间，但好歹避免了一场风暴啊！

    她现在藏身何处？来此究竟寓意何为？

    在西客院正同江氏相拥而泣……

    该死！

    而犹在李瑾芸的暗自咬牙间，同章睿疾步而至的孤狼连忙拱手行礼。

    “末将参见王妃！”

    “带人将西客院封锁了，没有本妃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拱手领命而去的孤狼步履生风，而漠然站定她身后的章睿却是将狐疑的目光投向五官扭曲到极致的花宏熙。

    而不若章睿与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迷惑，眸光微闪的瞥一眼议事厅再看向花宏熙，柳眉微扬的讪讪道，“阿熙你一下午的辛苦算是白费了，明日重新给所有人把脉确认有无感染。”

    “……呃？”原本还不以为他的花宏熙尚还准备给她凉凉在旁看戏，然却是不想才转个身便轮到他傻眼了。

    而当惊闻孤狼将西客院给封锁了的消息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匆忙来找时，正在厢房中查看沉睡不醒的丰俊苍的李瑾芸倒是面色依旧平静无波。

    “芸儿……”

    “嘘，我们到堂屋去，阿苍好不容易眯会儿。”

    连忙同两人嘘声的李瑾芸轻轻摇头，而忙瞥一眼脸色苍白憔悴的丰俊苍，顿时心下暗沉的大舅母与二舅母便是双双点点头。

    片刻后，堂屋中，围桌而坐的三人神色各异，然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同二舅母米玲玉相视点头的大舅母王秋兰方才看向眉头紧蹙沉默不语的李瑾芸。

    “芸儿啊，这好好的，你为何要命孤狼将西客院给封锁了？”

    “事出必有因，芸儿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大舅母，二舅母切莫多虑。”被大舅母的问题猛然拉回神游天外的神思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连忙正色道，“芸儿也是为咱们府上所有人的安危着想不得已才如此。”

    “难不成是花少主诊断出了什么？”眸光流转间愕然凝眉的大舅母神色一僵。

    “虽然没有，但怕是也快了。”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神色肃然凝重的看向大舅母与二舅母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芸儿担心一个下午的问题，阿熙才捣鼓出点眉目，却是不想，因着一个疏忽，全都白费了，只因真正感染梅毒的那个人好巧不巧的混入了府上，正在西客院悲情诉苦……”

    “芸儿该不会是说逃到巫教藏起来的李佩瑶吧……”若有所思的盯着瞧了良久的二舅母米玲玉略发怀疑的凝眉。

    “正是她。”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讪笑扬眉，“未免意外，芸儿也就不得不委屈祖母与父亲陪着他们最为疼爱的孙女好生休养喽……”

    李瑾芸说的意味深长，但深知其中厉害的大舅母却是极为不赞同的瞪她一眼，“芸儿且不可如此胡来啊，纵然你就是再不喜老夫人与江氏，也不能落井下石啊。”

    “对啊，咱们苏家人可不能单这等恶名啊。”同大舅母一般心思的二舅母连连点头附和。

    “先是问题是说什么也晚了……”将两人眸光流转间的厌恶，深沉与忧虑统统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两手一摊。

    “……怎么会晚了呢？”不可置信的双双凝眉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异口同声道。

    “就芸儿所知，梅毒极易传播，其病患的分泌物，排泄物，体液等皆极易传播病毒。”说着却是猛然噤声的李瑾芸扫一眼一脸茫然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眸光微闪间自觉她好似将现代的那点东西说得深了点，唇角微僵间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孤身漂泊在外的姐姐在异乡越过重重险阻终于得见亲人一定会泪流不止。”

    眼底的茫然之色渐渐消解几分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相视凝眉，而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甚至相拥而泣。”

    对于她极为笃定的臆测毫无异议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眼底的迷茫刹那间烟消云散。

    “所以在姐姐同祖母与江氏相见甚欢间喜极而泣时，便什么都晚了……”再次同两人相视苦笑的李瑾芸状若无辜的耸耸肩。

    “但你父亲……”

    “现下说也都晚了，为了大家的安危，芸儿也唯有如此了，不是么？”

    “……”

    被她条理分明无懈可击的理由堵到无话可说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相视苦笑间，唯有同她轻轻摇头。

    而就在三人的陡然静默间，哐啷当一声推门闯入的李博然指着瞪大了眸子的李瑾芸的鼻子怒不可遏的呵斥。

    “李瑾芸你个忤逆不孝的逆女，竟然胆敢囚禁老夫人，谁给你的权力……”

    “本王给的，如何？”

    却说正当因阻拦不及叫人给闯了进去惊扰了王妃的程林与香玲香巧，后发先至的忙站到李瑾芸身旁而防止李博然动粗时，大手方才扬起的李博然话犹未落，只着里衣扶着里屋门框的丰俊苍漠然冷肃的冷冷的接口道，直叫被他那森冷阴鸷的语气所摄的几人猛然一窒。

    “……啊，阿苍你们怎么又起来了，也不加件外套就跑出来，要是再着了风寒可怎么是好……”无视怒色匆匆的李博然那陡然龟裂的脸色，忙不迭起身同程林一左一右扶住丰俊苍那摇摇欲坠的身子。

    而只不过去换件衣服慢了两步踏入厢房的花宏熙，茫然的瞥一眼本应该被孤狼封锁在西客院的李博然，再看向在暄软的锦榻上缓缓落座的丰俊苍那酷寒的神色，眸光微闪的花宏熙不禁敛气凝神默默溜到角落中同一袭黑色劲装的章睿凑在一起。

    “纵然是王爷也不能无缘无故囚禁老夫人与江……”却说被丰俊苍的那以及森冷的警告而惊到手下的动作一僵的李博然，僵楞许久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然他才怒气冲冲的指摘便被冷冷瞥他一眼的丰俊苍但却是转而看向李瑾芸的赫然忽视而气结。

    却说当丰俊苍别有深意的眸光瞥向她时，忍不住嘴角一抽的李瑾芸便心有灵犀的解释道，“就在刚刚，姐姐自后门以薛掌柜的名义混进了府上，还趁人不备溜进了西客院同祖母与江氏碰面。”

    “瑶儿可是你的亲姐姐，她纵然是找来探望老夫人与江氏，还不是应当应分的，你、你怎么可以……”气愤到抖着手指的李博然脸红脖子粗。

    而冷哼一声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的凉凉道，“她若真心孝顺就不该贸然前来，还那么鬼鬼祟祟。”

    “李佩瑶你……”带着勃然的怒气高高扬起的大手，却是被丰俊苍一记锐利冰寒的眼刀所摄而颓然放下的李博然胸膛剧烈的起伏不定。

    “父亲你可能有所不知，姐姐身上的毒极具传染性，一旦失控，不说大将军府上了，怕是整个琼州城的人都将难于幸免。”无视李博然满脸的愤怒与指责，悠悠淡淡的吐出真相的李瑾芸淡定从容。

    “毒？什么毒？”不明就里的李博然愕然一怔，紧锁的双眸沟壑纵横。

    “梅毒！”神色肃然凝重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薄唇轻启，悠悠吐出两个令李博然险些昏死过去的字。

    而将此间的激烈交锋看在眼中的大舅母与二舅母见气氛稍缓，便是连忙起身道，“勃然啊你且先请坐，这事说起来也是芸儿的不对，未经商议便唐突而行，不过，勃然你也要体谅我们的心情不是？”

    “是啊，李佩瑶她若是好好的来府上探望老夫人，我们这些个做长辈的也绝不会阻拦，但她明知自己身上能祸害到旁人的梅毒还堂而皇之的闯我大将军府，可就是用心叵测了啊……”说着都不觉脸色发臭的二舅母略带一丝鄙夷的语气间更添几多讥讽。

    “……”

    而尚还在被李佩瑶身染梅毒这种极令人羞耻的疫病而冲到头脑发晕的李博然，对于大舅母与二舅母的话却是充耳不闻，只是呆坐在椅子上目光毫无焦距的凝视神色依旧平静温婉的李瑾芸。

    却说因着李佩瑶的唐突闯入而风云变幻的大将军府随着夜幕的降临而更加肃穆森然，而往常畅行无阻的西客院中除却孤狼派去的十几人拎着灯笼警戒外，被常管家特意交代过的仆人与婢女皆不敢靠近西客院。

    而偌大的西客院中唯有三人相互依偎的老夫人与江氏以及泪眼婆娑无法自己的李佩瑶外别无他人，然早已习惯了被人伺候的老夫人与江氏面对如此情境相对无言间，不明就里间却是莫不在心中将李瑾芸咒骂千万遍，唯有深知缘何如此的李佩瑶默默啜泣间忍不住秀拳紧握。

    “祖母，娘，都是瑶儿的错……”双膝跪地的李佩瑶心有戚戚，红肿的双眼憔悴苍白的脸颊早已不似少女时的娇羞与可人，却是更多了一抹历经沧桑的风霜之色。

    而见她如此的江氏极为心疼的连忙弯腰搀扶，水光盈盈的眸子中满是愤恨之色，“瑶儿啊，快起来，这哪里是你是错啊，分明就是李瑾芸那个贱人借机生事，非要至我与老夫人与绝境，逼我们自己走啊。”

    “哎，你们都好生坐下，先别光顾着哭，我们想办法出去才是啊。”将李佩瑶与江氏的苦情戏看在眼中，但却总觉哪里不对的老夫人忙正了正神色，“就算瑶儿身份不同，但前来探望我这个老太婆还不至于芸儿与亲家公如此大动干戈，定是有什么更为严重的事，”

    老夫人说着默默打量李佩瑶的眸光闪过一抹怀疑，而佯装无辜的李佩瑶努力维持的镇定的神色下，却是心里直打鼓，紧握于手中的娟帕更是被她拧得死紧。

    然不若西客院中孤灯一盏的凄凉，北客院东厢房中被几人团团围着念念不休的李瑾芸这厢却是热闹非凡。

    “芸儿啊，纵然你父亲在有不是，你身为女儿的也不能做得太过啊，况且这其中不单有江氏母女那对奸人，还有老夫人也在其中啊。”大舅母苦口婆心的劝诫道。

    “虽说二舅母也并非赞同如此，但凡是都要有个度，况且这是一旦传扬开来，怕是会影响芸儿你尤其是王爷的清誉啊，岂不得不偿失？”同大舅母一般语气的二舅母亦是同她讲事实摆道理到。

    然而两人的话才方落，默默垂眸不语不知想啥的李瑾芸尚未有所回应，靠坐在锦榻上口中浓重的苦涩药味犹存的丰俊苍却是不置可否的道。

    “阿芸，日后这等事，你直接推给本王便可，且不可以脏了自己的收。”

    丰俊苍那认真严肃的肺腑之言，直叫费了好半天口舌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唇角微僵，甚至忍不住略带一丝责备的瞪向那个还嫌不够乱的家伙。

    临窗而立将眼前的一幕看在眼中偷了在心头的花宏熙与苏志祥不禁相视扬眉，有王爷的撑腰，王妃日后还不反了天去？

    然却说被人念到臭但始终垂眸不语的李瑾芸早已魂不附体，同花神相谈甚欢去了而无暇顾及其他。

    于是乎，被她的默默不语给气结的大舅母与二舅母莫可奈何间唯有同丰俊苍轻轻摇头，而深知她此间定是神游天外压根就没在听他们念叨什么的丰俊苍不觉唇角微僵。

    却说待到猛然回神瞥一眼偌大的厢房中唯有她与丰俊苍后忍不住讪笑出声的李瑾芸柳眉飞扬，然被是险些被丰俊苍那情愫愈发浓烈的星眸所摄而迷失其中。

    “同花神聊好了？”将她略发纠结的神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宠溺的眯她一眼薄唇轻启。

    “……呃？”她很想说你怎么知道，然眸光微闪间却是轻轻点头，“亏得本妃反应够快，否者怕还真的是出大乱子了也尚未可知。”

    “哦？怎么回事？”被她挑起了兴趣的丰俊苍剑眉微挑，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靠向身后的靠垫调整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侧耳聆听。

    “花草的消息虽不那么完整，但就有所消息综合来分析，我觉着李佩瑶这个时候来琼州，定是有什么阴谋，不过，至于是究竟是什么，目前尚未可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确是刻意叫我们发现她的。”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撇一眼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我倒是怀疑，我的身份怕是暴露了。”

    “暴露？”李瑾芸的说辞令丰俊苍的呼吸瞬间一窒，深邃幽暗的星眸愈发晦暗不明间忽而闪过一抹暗芒，“可是巫教教主蓝圣衣与欧阳淑所为？”

    “以我的猜测该是**不离十，不过也因为如此，我倒是也怀疑了蓝圣衣与欧阳豪的身份以及他们如此颇为心机的究竟所为何来了。”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美眸微眯，然而欲说还休间却是被丰俊苍眸光陡然一寒间的轻轻摇头所打断。

    奇怪的瞥一眼的李瑾芸满腹狐疑，然同她递去一记意味深长的眸光的丰俊苍却是漠然不语，眼睛眨啊眨啊的李瑾芸忽而神色一僵，昂的转身回眸撇一眼因着堂屋中的烛光而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窗户，然眸光微闪不禁唇角微僵，她甚至都后悔留李博然住进她的北客院了。

    相视苦笑的两人默默不语间唇角微扬，而直到熄灯安寝，相拥而眠的李瑾芸因着疲累早已忘却了一个重要问题，而却说再次得手的某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而闪入后院空荡荡的柴房后不久，两道人影便也先后摸了进来。

    “情况如何了？”

    “禀主子，一切准备就绪。”

    “可有叫王妃察觉？”

    “王妃毫无所觉，不过，怕是瞒不过薛掌柜那只老狐狸。”

    “既然他没同王妃提及，该也是不希望她知晓此事，记住，且不可走露风声。”

    “是，主子！”

    夜色下的密谋无人知晓，然翌日一早醒来后总觉哪里不对的李瑾芸瞥一眼身旁睡得极沉的丰俊苍不觉柳眉紧蹙，心思流转间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胆敢玩她？那她就好好陪他玩儿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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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约法三章

﻿    ﻿堂屋中，用过早膳后便在锦榻上埋首账册的李瑾芸忽而眸光一转，但闻吱嘎一声响后，便见端着茶水的香玲与香巧嬉笑而入。

    将手中的毛笔搁置在砚台上，换手接过香玲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间顿觉胃底暖意融融的李瑾芸柳眉微挑的撇一眼巧笑嫣然的两人不禁心生好奇。

    “何事这么乐呵？”

    相视眨眼的香玲与香巧唇角微微翘起，瞥一眼里屋门口那纹丝不动的门帘，眸光几多闪烁的香玲生怕吵到了犹在酣睡不醒的王爷而刻意压低了嗓音。

    “昨天花少主心急火燎的一通忙活结果泡汤了，所以今日一早因着婉婉夫人不在而独守空房的花少主，便寂寞难耐的早早就开始了他的诊脉大业。

    香巧对花少主手上的那副羊皮手套心心念念不忘，奴婢两人便围着花少主转了大半天，结果无聊至极到误入了一个极为古怪的柴房。”

    惊觉自己越说声音越大了的香玲瘪嘴一顿，而眸光微闪间总觉哪里怪怪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怎么个怪异法？”

    “呃？怎么说呢、就是太过干净了。”

    说着都深觉不可思议的香巧同王妃眨眨眼睛。

    “一般人家的后院柴房都比较杂乱无序的说，而就算是咱们在王府时，那后院的柴房也没有哪个能干净到能堪比主子所住的厢房的。”

    香巧话才方落，香玲便是忙接口到。

    “就是啊，柴房嘛，都已脏乱差著称的，谁会那么刻意的将柴房清空中连根杂草都不存的地步的……”

    杂草？

    原本抓不住脑海中那抹灵光的李瑾芸忽而眸光陡然一亮，花草？那可不就是花神的消息来源么？能避讳花草到如此地步的，怕也再没有别人了！——暗自咬牙的李瑾芸眸光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幽光。

    而里屋门帘后，将香玲与香巧同李瑾芸的说笑听在耳中的丰俊苍顿觉大事不妙，默默转身躺回床榻上闭目凝神——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

    带着香巧去向大舅与二舅分别请安把脉的李瑾芸回到书房时，身后便多了一个甩不掉的尾巴。

    “三哥，你不陪着大舅母好生照顾大舅，跟着芸儿来回转悠算怎么回事嘛？”

    略带一丝娇嗔不悦的李瑾芸瞪他一眼，心下却暗自腹诽，他若一直待着不走，她怎么好叫香巧帮她捣鼓陷害的丰俊苍的玩意儿啊。

    却说李瑾芸百试百灵的这招对上苏志远与苏志清或许管用，毕竟相差几岁他们也唯有宠着护着她的份，然拿来对付被两个哥哥威慑惯了的苏志祥却是首次败北。

    而相对于李瑾芸的焦躁难耐，闲闲在锦榻上靠坐的苏志祥刚毅的剑眉微扬。

    “谁叫你昨日太过冲动胡来的？所以娘叫我来看着你，免得你再捅什么篓子可就不那么收拾了。”

    “……呃？大舅母的意思？”

    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哭笑不得的瞥一眼同她严肃的点点头的苏志祥，顿时满头黑线的抽吸一声，大舅母果然不愧是将门虎女啊，竟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说教不成，索性给她派了个监军好叫她束手束脚？

    “三哥，大舅身中蛊毒，大哥又不在身边照顾，大舅母那边也就靠你给撑着了，芸儿就算再顽劣也不能叫大舅母自己一个人挺着啊。”

    “叔那边也只有婶子一人啊，娘说了，她可以的，况且，有我这个闲散人员在旁边晃，娘她还觉得碍眼呢，再说了，我们又不常常出府办事，父亲和叔叔那边我们随时可以照应。”

    “谁说不常常出府办事的……”

    话赶话险些说秃噜嘴的李瑾芸连忙噤声，然却为时晚矣，眸光酌亮的苏志祥但笑不语。

    然而，若有所思的深深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眸光微闪。

    “……三哥你该不会是被昨日芸儿的话惊到，所以特意求了大舅母来保护芸儿的吧。”

    “怎么会。”

    被李瑾芸那一语中的的臆测所摄，险些绷不住脸色的苏志祥唇角微抖，透过敞开的窗户眺望窗外苍翠的绿柳的眸光闪烁不定。

    而深深的凝望他态度决绝的侧影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唯有喟然一叹，大哥二哥深陷险境生死攸关，她还要将三哥也拖入其中么？

    “三哥，你想跟着也可以，但我们必须约法三章。”默默的盯着他良久，深思熟虑后的李瑾芸神色肃然了几分的道。

    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妥协的苏志祥猛然转身回眸，毫不犹豫的同她点点头，“好，你说。”

    “第一，不得插手芸儿的决断。”

    “好。”

    “第二，一切行动听指挥。”

    “可以。”

    “第三，芸儿持有一票否决权。”

    “……呃？”

    对于前两点心领神会的苏志祥忍不住同她挑挑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讪笑扬眉。

    “就是说芸儿随时都有权请三哥出局。”

    “耶？”那怎么可以，剑眉当即打成死结的苏志祥眸光不善的瞪着她。

    “咳，就这三条，三哥若是同意就留下，若是不同意呢，也好办。”略带一丝挑衅意味的语气忽而一顿，巧笑嫣然的李瑾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什么？”眯着眼睛的苏志祥凉凉瞥向她。

    对于苏志祥的强撑不置可否的讪笑扬眉的李瑾芸同他两手一摊，不咸不淡的道，“直接出局。”

    “咳、”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咳连连的苏志祥咬牙切齿，“好，我答应！”

    “很好。”瞄一眼他那极为不甘心，但却又莫可奈何的神色，同他相视但笑的李瑾芸连忙道，“既然如此，那三哥不妨就帮芸儿核对这些账册吧。”

    “……耶？”垂眸瞥一眼厚厚的三本账册，一个头两个大的苏志祥险些拔腿就跑。

    眉头紧拧的抬眸瞥一眼眉目带笑的李瑾芸不禁满头黑线，可恶的芸儿竟然同大哥与二哥一般总是能捏死他的软肋，该死的，叫他上阵杀敌他定勇猛无比，但唯独写写算算的账册他看着都头晕，狠狠瞪她一眼的苏志祥眉宇间尽是憋屈之色。

    而将他神色流转间的纠结与懊恼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唇角微扬，“或者三哥先同孤狼与方耀了解一下士兵的情况，为营救大哥做准备？”

    “好，我找郎将军去。”李瑾芸话才方落，苏志祥便猛然起身，无视眼皮子底下厚重的账册转身便大步离去。

    却说正巧同苏志祥擦肩而过的香玲端着茶点的手险些一个不稳而滑落，惊喘连连的险险稳住身形后忙脚步轻盈的在圆桌旁站定轻轻放下，拍着猛烈起伏不定的胸脯心有余悸。

    “三舅爷这是怎么了？干嘛那么火急火燎的嘛，好像屁股后面有狼追似的，呼、害奴婢险些碎了托盘上茶壶……”

    被狼追？

    对于香玲的比喻会心一笑的李瑾芸柳眉飞扬，如果真是被狼追的话，三哥或许才不会这么讳莫如深，没准回身给狼致命一击拎回来烤着吃都未尝可知，但如若是账册的话，那就可以另当别论了啊。

    “啊，对了，王妃，您今儿个不用去行宫那边看看么？”斟一杯茶奉上的香玲盯着几案上被王妃做了核对完毕的标记的账册，眸光微闪的香玲好奇的挑挑眉。

    “……呃？”接过茶杯轻抿一口的李瑾芸柳眉微蹙，悠悠淡淡的水眸中昂的闪过一抹异色，顿了一下方才缓缓抬眸同香玲相视点头，“当然要去。”

    “那奴婢可以同去么？”眸光陡然一亮的香玲连忙眨眨满是希冀的眼睛。

    “当然。”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

    而忙眉眼带笑的跑去同又追在花少主身后偷师学艺的香巧传递好消息，然书房中轻轻放下茶杯默默垂眸的李瑾芸却是心思略发沉重的深吸一口气。

    天后，苏大公子有确切消息了。

    哦？大哥他怎样了？可有查明究竟身中何毒？

    昨晚因着太后与皇后双双倒下一直未曾醒来，所以大将军也就同丞相与赵辉武在大殿中守了整整一夜，也趁机商议丰俊天的丧葬与太后皇后的妥善安置等事宜，而忙着左右奔忙的欧阳淑婉更是险些抓狂了去。

    所以就在丞相的毫无所觉下，轻功卓绝的欧阳淑婉便为了能叫自己提神而摸黑在偌大的行宫中兜兜转，结果还真叫她窥得天机。

    可是救下大哥了？——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连忙追问。

    非也，欧阳淑婉是偶然听到了假山后两个出来吹风的内侍闲聊，说是丞相竟然给前来接应的参将下大剂量的迷药也不怕将人给弄死了……

    大剂量的迷药？——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愕然一怔，愈发怀疑赵敬辰与赵辉武父子的险恶用心怕是不止那大哥胁迫外公那么简单。

    不过，天后您若想营救苏大公子怕是没那么简单。

    哦？为何？

    据花草的消息，丞相好像察觉了什么而命人做了手脚，现下就连最为敏感的花草也难以辨别出究竟谁才是真正的苏大公子了，他们是通过气息与味道分辨都无法辨别，天后您就算带人去，怕也搜不出，若是在打草惊蛇的话，事情怕就更加棘手了。

    该死！那你叫本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大哥遭罪？

    ……您不是看不到么？

    漠然回眸的李瑾芸脸色沉郁，端着茶杯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间柳眉紧蹙。

    而却说得了消息相携而来的香玲与香巧正欲问什么，但见自家王妃那极为不善的脸色，便顿时偃旗息鼓。

    驻足凝眉瞥一眼香巧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香巧，大剂量的迷药可有什么后遗症么？”

    “……呃？不好说啊，王妃这么问是？”先是愕然一怔，眸光微闪间连忙正了正神色的香巧连忙正色道，“迷药计量过大的话也是会之死的，至于后遗症的话奴婢还真不太了解，不过有一点就是健忘或者偶然失忆都是有过先例的。”

    “可是出何事了么？”眸光微闪间不觉柳眉紧蹙的香玲略发迟疑的低声问。

    “大哥被丞相当成人质扣在身边还安排人灌他大剂量的迷药，怕是不好……”将手中的茶杯递给香玲的李瑾芸眸光极为深邃。

    “……既然知道，那为何不去营救呢？”猛然膛大了眸子的香巧略发狐疑的凝眉，“迷药也不能太过轻忽的啊。”

    “问题是丞相父子将大哥藏得极深，就连无所不能的花神都无法分辨，就算本妃带人去又能如何？”弄个不好怕还正好了丞相借口，这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蠢事她才不干。

    面面相觑的香玲与香巧对于王妃的顾虑亦是唯有拧紧了眉头，然眸光微闪忽而唇角一僵的香巧却是忍不住喜笑颜开。

    “王妃怎么忘了迷迭香了呢？”

    “本妃怎么会忘，不过事先并未能想到丞相竟然会如此小人行径，所以防君子不防小人的结局就是现在什么都晚了啊。”柳眉紧蹙成峰的李瑾芸漠然一叹。

    而抖着唇角柳眉飞扬的香巧却是轻轻摇头，“迷迭香只是香粉不足为奇，但迷蝶才是主角啊，动物的嗅觉通常要比人要灵敏的多啊，王妃可有考虑过用大将军府上的看门狗或者对大舅爷比较相熟的……”

    “啊，你不说本妃险些都忘了。”眸光陡然一亮间唇角微扬的李瑾芸说着拔腿便走。

    被她那风风火火的劲头所惊，动作慢了半拍的香玲与香巧相视扬眉间忙追上自家王妃的脚步向东院大老爷的院子奔去。

    而诚然不若李瑾芸这厢的风生水起，窝在同花宏熙香玲的客房中的李博然却是忧愤难耐的抓着脑袋不知该如何是好，若非他昨日傍晚正巧出门寻找薛掌柜所在的客栈而耽误工夫回来得晚了点，怕也会李瑾芸那个六亲不认的孽女给困在西客院中。

    心中波涛汹涌间更加担忧他此来的目的怕是暴露了，然默默瞥一眼毫无异样的窗外，深沉凝重的眸子中满是迷惑不解，唯有长长的叹息间轻轻放下手中微凉的茶杯，缓步而出。

    却说那方当急色匆匆的李瑾芸方才踏入东院正要直接拐个弯去大哥的小院寻宝，便陡闻一阵争吵声传来，猛然一怔间驻足凝眉的三人寻着声音来到了大舅的堂屋前。

    “妹子，你就放大哥我走吧……”低沉黯哑的嗓音中透着藏不住的苍凉与无奈。

    “不、绝不，就算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将太后与皇后撵出我南疆，我也不要大哥你以身涉险……”略带一丝哽咽但态度决绝不容质疑。

    “妹子，你要体谅同为边疆守将的我肩上的担子啊。”

    “别跟我提那个，大哥不是早将兵权一分为二一半留给侄儿一半被奸人给夺了去么？现在你可算是身无官职之人，甭给我操那份闲心……”

    “……话可不能这么说……”

    越听越觉哭笑不得的李瑾芸唇角微僵，御西大将军呐，您同深居内宅的大舅母讲天下为己任的大道理怕是毫无裨益啊，况且女人通常根本就是不讲理的说！

    “王妃？”瞧着王妃转身要走的香玲与香巧相视挑眉间不禁略发好奇的轻唤。

    而对于两人的好奇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却是轻轻摇头，毫不迟疑的直奔大哥的院子，然却是意外的被拦了下来，直叫膛目结舌的香玲与香巧漠然凝眉。

    “这位小哥，我们王妃是您家主子的妹妹啊……”屈一步上前的香玲含笑微微行礼道。

    向来都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然今日香玲今日却是不巧碰了钉子，但见无视她的礼数周到甚至还屈尊行礼的小斯依旧绷着脸色摇头否决，“不可以，没有主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就算是大将军来也不成。”

    就在面面相觑的三人正犹豫间，正巧回自己的院子拿东西而路过此地看到这一幕的苏志祥不禁唇角微僵。

    “芸儿啊，你要到大哥院里作何？”

    “……呃，三哥，你来得正好。”

    正苦笑连连的李瑾芸惊见苏志祥的身影便是美眸陡然一亮，拉着他的胳膊凑近他的耳朵低声耳语几句后方才退了开来。

    而听闻了她的计划的苏志祥刚毅的剑眉微挑，瞥一眼守在门口坚决不退让的小斯不禁唇角微僵，这小子可是大哥的心腹，就算是他也招惹不起啊，芸儿还真是会给他难题！

    午后时分，当一袭水蓝色罗裙素装淡雅的李瑾芸怀抱毛色雪白的一团肉球堂而皇之的踏入行宫时，彻夜未眠的苏瑞德正同丞相与丰俊苍在偏殿中品茶闲聊。

    因着太后与皇后皆在午休不便前往打扰，便直奔偏殿而来的李瑾芸得到允许款步而入时，赵敬辰的眸光略发奇怪的瞥了一眼她怀中那个好似蠕动了一下的小东西，而深邃幽暗的眸子中闪过一抹狐疑的丰俊苍不禁眯起了眼睛。

    但却是唯有仅瞥一眼便了然于胸的苏瑞德面不改色的同她招手，略带一丝责备的摇头，“你这孩子，要来同太后与皇后请安也该是上午来啊，哪有你这样赶午后休憩的时候来打扰的？”

    “……呃？都是芸儿考量不周，下次一定注意。”忙不迭承认错误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然却是心下暗腹，若果不是来救大哥，她才不会来凑这热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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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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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将军有苍王妃这般蕙质兰心的外孙女真是好福气啊。”和缓了几多神色的丞相赵敬辰赞扬道。

    “哎，哪里、哪里，赵兄你是不知她淘气起来也是很气人……”回眸但笑的苏瑞德略发无奈的同他轻轻摇头。

    而神色微僵的李瑾芸不禁暗自嘲讽，果然不愧是笑面虎，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藏得及深。

    “阿芸，你来的也正好，丞相在同大将军与本王商议这行宫中有些地方尚还需修缮的，等下你随本王走走。”

    “好啊。”丰俊苍的话正中下怀，柳眉弯弯的李瑾芸便毫不迟疑的微微颔首点头，然当瞥见外公那别有深意的眸光时，不禁眸光微闪，连忙见风使舵的补充道，“不过，说什么也得等向太后与皇后请过安了……”

    “那是自然。”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闪过一抹精光间微微点头，“不过，你最好去安抚一下婉婉。”

    “……呃？她怎么了？”瞧着原本还神色间尚还轻松几分的三人随着婉婉两个字的横空出世而陡然一变，美眸中闪过一抹狐疑的李瑾芸心下陡然一沉。

    “这事说起来其实都怪微臣驭下无方，婉婉本是太后与皇后的贵人，但微臣却是照顾不周，叫她受了皮肉伤……”

    赵敬辰的话言犹在耳，然当行色匆匆的李瑾芸昂的闯入内殿，终于见到据说是受了皮肉伤的欧阳淑婉时，却是忍不住唇角微僵，甚至就连紧随其后的香玲与香巧都噗嗤失笑将在锦榻上悠闲的闭目养神的欧阳淑婉给惊醒。

    “……王妃姐姐，你怎么才来啊。”猛然弹坐而起的欧阳淑婉略发娇嗔的咕哝到。

    而随着她干净利落的动作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唇角高高翘起，“若不是听说你负伤了，本妃或者还就不来了呢。”

    “……呃？”顿时满头黑线的欧阳淑婉唇角微僵，“那个、那个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啦，谁叫他们太过盛世凌人了嘛。”

    “还好你没有大事，否者本妃该怎么同阿熙交代啊。”无视她满眼的尴尬，在锦榻上缓缓落座的李瑾芸喟然长叹的感慨到。

    “王妃姐姐别忘了婉婉也是跑过江湖的，哪有羸弱到任人欺凌的地步嘛。”同她相对而坐的欧阳淑婉小嘴嘟得老高。

    “本妃哪里是在担心你会被人欺凌，本妃担心的是这宫里毫无招架力的内侍与婢女。”语调不高不低的李瑾芸说着都不觉柳眉飞扬，而一旁默默垂手恭立的香玲与香巧更是闷笑不已。

    “王妃姐姐哎……”俏脸顿时挂不住了的欧阳淑婉不可置信的瞪着同她相视凝眉间，意味深长的眨眨眼睛的李瑾芸，顿时恍悟了什么的忙不迭起身凑到耳朵边呢喃低语许久。

    却说直到她重新转身落座，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方才同她微微点头，“本妃实在是不放心你一人待在这行宫祸害他人，今晚有本妃守着，看你还胡闹。”

    “……王妃姐姐怎么可以说人家胡闹嘛，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了。”欧阳淑婉的抱怨与辩驳还在继续。

    而内殿外竖着耳朵偷听良久的内侍却再没了兴趣，甚至还忍不住拍拍胸脯，转身边放轻了脚步声边凉凉暗腹，快来个能制得住这位姑奶奶的主儿吧，否者他们自己个儿都不知道能不能安然的活过今夜。

    说是特意来向太后与皇后请安的，但在行宫同欧阳淑婉趴窝到傍晚时分，该是到请脉的时间时，怀抱毛茸茸一团肉球的李瑾芸方才同欧阳淑婉一道同去。

    “臣妾见参见太后，皇后万安！”规规矩矩的行跪拜大礼的李瑾芸仪态万千。

    “苍王妃免礼快起身，你对哀家与皇后都有恩，日后无需多礼啊，来人，赐座。”虽然安寝一夜，但舟车劳顿的疲惫感尚还犹存的太后赵燕茹明显中气不足，然却是颇为热络的招呼李瑾芸到。

    “谢太后娘娘恩典。”再次行礼谢过后方才随着香玲的搀扶缓缓起身的李瑾芸浅笑盈盈，款款落座间不作声色的瞄一眼靠坐在床榻上但至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皇后赵云秀，而正巧把脉结束回眸一瞥的欧阳淑婉先是同相视挑眉，方才正了正神色道，“皇后娘娘的凤体暂时无恙，但若是想要安全无虞的诞下皇子，怕是要吃些苦头。”

    “哦？”对于欧阳淑婉的话深信不疑的太后沉郁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凝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只要能保住黄孙，我们什么都愿意做，婉婉你且说来听听，也好叫哀家与皇后好心理有数。”

    “其实倒也不是那么难。”不若太后的肃然凝重，水灵灵的眸子微微眨动的欧阳淑婉含笑看一眼神游天外的皇后，顿了一下方才转身回眸同太后接着道，“首先，今后皇后必须绝对的卧床静养。”

    “这，倒也不难。”太后轻轻点头。

    “其次，在分娩前皇后最好始终保持心情愉悦，不得忧虑伤神。”刻意将最后四个字加重了语气的欧阳淑婉一扫往昔的俏皮之色，神色严肃了几分。

    “这，这不太好说。”太后先是看一眼脸色沉郁明显心虚不宁的皇后，略发迟疑的低吟道。

    “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再次转身回眸瞥一眼已然回神正侧耳聆听的皇后赵云秀，“但凡要接近皇后的人都必须确保身体无恙，尤其身边的贴身奴婢与负责这里的内侍。”

    “婉婉是担心？”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的李瑾芸柳眉微挑，眯一眼床榻赵云秀那原本拧在一起的双手陡然一僵而一拍两散的滑落两旁。

    “皇后身子太过虚弱，经不得任何病气，这点还请太后与皇后甚至考量，毕竟就算婉婉有妙手回春的医术，但也毕竟只是凡人，所以还是有无能为力之时的啊。”

    将话说开了欧阳淑婉神色陡然一松，甚至还有闲心在楞在那里半天缓不过神来的太后与五官扭曲脸色极为难看的皇后两人间来回流转。

    却说出了内殿溜到后花园中偷笑的四人莫不略带一丝紧张之色，尤其被李瑾芸整整一个下午的点拨后终于开窍了的欧阳淑婉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发誓日后定要拜王妃为师，好好修炼修炼这腹黑绝顶的神功。

    而犹不知自己的娇妻的芳心被某人轻易拐跑的花宏熙此间却正愁眉不展站定苏仲卿的床榻前，施针，汤药，甚至就连药浴都在匆忙间轮番上阵但依旧消解不了他蛊毒发作的一丝痛楚，此间唯有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地上痛苦的痉挛，哀嚎，挣扎的花宏熙与苏志祥面色极为凝重。

    “我去打晕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的苏志祥索性大步上前。

    但他的手尚还未触及苏伯卿便被眼疾手快的花宏熙一把拉住，“不可，你那样做只会加重他蛊毒发作的痛苦，何况他现在根本就是神志不清的昏厥状态，你还要怎么打晕？”

    “那、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急到眼圈都红了苏志祥挫败的啪啦啪啦脑袋。

    “……没有。”同样满是挫败无力的花宏熙无言的别开眸子。

    而厢房外，被两人请了出去不得入内的二舅母与大舅母正侧耳聆听，但除却呼呼的风声便唯有苏仲卿痛苦的嚎叫不绝于耳，相拥而泣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强撑了许久的眼泪在一刻终究是再也无法控制的决堤狂涌。

    负手而立漠然站定一旁的御西大将军王翦刚毅深沉的眸子分外凝重，倒是唯有一旁略发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的李博然满头雾水，他来时便得知苏伯卿与苏仲卿双双病倒，虽然也探望过，但却并未看出究竟是何病症，而对他早有戒心的李瑾芸更是只字未提，才叫当下想要开口安慰几句都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唯有尴尬的僵楞在那里。

    而与此同时，原本在夕阳同欧阳淑婉相携漫步于花园中的李瑾芸却是忽而脚步一顿，连带着将欧阳淑婉也定在那里。

    天后，您二舅的情况有变，蛊毒大发作正生不如死。

    哦该死！怎么回事？花宏熙呢？

    花少主面对那种情况也是束手无策，唯有眼睁睁的看着，本大神原想着天后您该是能赶上的，但眼下看来怕是不赶趟了，所以……

    动用念力？——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怕是没人会同意，甚至包括花神。

    不是念力，是、是……

    是什么？

    舍利子，您手上的那颗舍利子可以解除任何蛊毒。

    呃？你为何不早说？——满头黑线的李瑾芸愕然凝眉。

    天后，您不能怪本大神啊，舍利子您只有一颗，就算您知道了又能如何？

    漠然回神的李瑾芸脸色铁青，该死的花神，她只有一颗舍利子，但却有两个舅舅同时蛊毒发作生死攸关！

    “王妃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婉婉帮你把把脉？”见她出神良久，脸色更是愈发难看的欧阳淑婉不禁担忧的问。

    对上欧阳淑婉那担忧的目光，李瑾芸先是轻轻摇头，深深的眺望一眼渐渐西沉的落日，顿了一下方才回眸看向眸光中满是怀疑之色的欧阳淑婉。

    “本妃有要事，今晚就不能陪你在行宫待着，你自己一切小心，切记凡事不要太过，否者阿熙会痛心的。”同她浅笑盈盈间频频眨眼的李瑾芸意味深长的道。

    “好嘛，那王妃姐姐替我同熙哥哥说一声，人家想他了，叫他明天过来看人家。”无视一旁香玲与香巧灼然热切的眸光，扭捏了半晌的欧阳淑婉终究还是忍不住嘟着小嘴喃喃道。

    “好，明天一定将你的熙哥哥给你带来。”唇角弯弯的李瑾芸轻轻拍拍她柔弱的肩膀。

    却说辞别了外公与丞相，满腹心思的李瑾芸同脸色略发苍白的丰俊苍同乘共骑，直到回到厢房都始终相对无言的两人方才靠坐在锦榻上相视一眼，便被匆忙闯入的花宏熙与苏志祥而打断。

    “王妃，时间真的不多了……”眉头紧蹙的花宏熙一上来便是直言不讳道，“如果不成，本少主甘愿……”

    “阿熙，你先坐。”深知他将要说什么的李瑾芸却是抬手打断，“三哥你也要芸儿招呼么？”

    “芸儿，二舅他刚刚……”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超乎他的心里底线，以至于一个没忍住的他抱着花宏熙落泪到双眼红肿都不自知。

    “我刚刚知道了，所以原本今夜营救大哥的计划取消了，特意拉着阿苍一起赶了回来，外公那边实在无法脱身，况且我也不希望他老人家忧惧过盛所以就没提。”

    说着都不觉柳眉紧蹙成峰的李瑾芸喟然一叹，淡淡瞥一眼神色凝重肃然的花宏熙，再看向脸色清白的苏志祥，深吸一口气方才接着道。

    “就在刚刚，花神憋不住才告诉我手上的那颗舍利子可以解蛊毒。”说完便一一瞥过神色间陡然惊喜连连的几人的李瑾芸心里却在淌血。

    “那还不快……”眸光陡然一亮的苏志祥一跃而起，但瞧着李瑾芸那渐渐暗沉了下来的脸色却是顿觉心头一紧。

    然不若苏志祥激动到不能自己，眸光微闪间略发怀疑的花宏熙狐疑的问，“真的？舍利子能有这等功效？为何本少主会不知？”

    “那我哪里知道你为何会不知？”对于花宏熙自视甚高的傲气不置可否的李瑾芸轻轻摇头，先是同苏志祥摆手示意落座，深深的瞥一眼呆坐在那里愣神的花宏熙一眼，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可问题是，舍利子只有一个。”

    “……”

    随着李瑾芸的再次强调，原本喧闹的厢房中刹那间鸦雀无声，脑子陡然翁的一声的苏志祥正拿起茶杯的手一个不稳啪嗒一声碎了一地。

    而就在此时，推门而入的大舅母掷地有声的道，“芸儿不要为难，先救你二舅要紧。”

    “……大舅母。”对于大舅母毫不犹豫的抉择，忙起身相扶的李瑾芸水眸中闪着泪花。

    “凡事都不能两全其美，你大舅虽然也饱受蛊毒折磨，但在阿熙手中尚还可控，但二舅的情况斗转直下，怕是要熬不过了，我们谁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就这么去了啊……”强忍着不叫眼底的泪花涌出眼眶的大舅母王秋兰却是难掩一丝哽咽。

    “可芸儿也不能撇下大舅于不顾啊……”深陷两难境地的李瑾芸摸索着大舅母的胳膊，别开来去的眸子去是不巧撞入了丰俊苍深邃犹如浩瀚星眸的眸子，难掩纠结与苦涩的眨去眼底的水光。

    “刚刚叔叔蛊毒发作的那般凶险，婶子都撑不住昏过去了，这样的折磨怕是再也承受不起啊，况且漂泊在外的二哥亦是、一时间怕是赶不回来……”神情激动到险些说秃噜嘴的苏志祥硬生生的别了过来，然却是再也抑制不住的默默垂眸，生怕他眸子那漾出眼眶的水花叫娘与芸儿窥见而更添几多感伤。

    “阿熙，你的意见？”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中，默默不语良久的丰俊苍深沉的眸光闪过一抹异色间瞥一眼低着头垂眸不语的花宏熙。

    “舍利子能解蛊毒的事本少主的确毫不知情，不过，论说治病救人的确也分轻重缓急，目前来看，二爷的病症发展之迅猛，斗转直下到令本少主都束手无策，救治已然是刻不容缓……”以最为理性的论调分析问题的花宏熙神色肃然凝重，但说到此处猛然顿了一下后，一一瞥过神色凝重的几人，眸光微闪间接着道，“但大爷的蛊毒本少主还能控制多久，控制到何种程度，本少主心中也没底……”

    花宏熙的但书令大舅母与苏志祥相视凝眉间心头一沉，默默仰望昏黄的屋顶的李瑾芸迷蒙的水眸闪过一抹无法抉择的揪心之痛。

    “本王虽不懂医术。”深深瞥一眼周身满是悲怆之色的李瑾芸，丰俊苍锐利灼然的眸光陡然一寒，“但也知道药量减半药效减半，但终究还是有效，那么舍利子一分为二先稳住蛊毒，再想他辙，是否可行？”

    “理论上可行，但本少主没试过。”顺着丰俊苍的思量垂眸沉思片刻的花宏熙沉重的抬眸间长叹一口气，“况且，以本少主的想法来说，不赞同如此。”

    “……为何？”回眸一瞥的李瑾芸柳眉紧蹙，原本正为难以抉择而纠结不已的她腾起的一丝希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顿时没了生息。

    “还是因为蛊毒的特性同其他毒都不甚相同，若是适得其反岂不草菅人命？”很是无力的两手一摊的花宏熙将最为残酷的现实道出。

    而对于丰俊苍的提议略发赞同的李瑾芸对于花宏熙分析不置可否间，便是连忙眼眸微闭，然而，此间正心急火燎的李瑾芸却怎么也召唤不出不知又躲那个犄角旮旯偷懒了的花神。

    犹在李瑾芸的咬牙切齿间，先一步去西院苏仲卿那边查看情况的香巧却是跌跌撞撞的奔了来。

    “王妃，不好了，二老爷他、他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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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魂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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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院堂屋中，被丰俊苍勒令不得入内的几人，或者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或趴在锦榻上掩面而泣，紧紧握着二舅母颤抖不已的手的李瑾芸内心无比煎熬。

    “芸儿，你二舅他这是……”深觉大事不妙的李博然虽然一路尾随几人，一同来到苏仲卿的堂屋中饱受魔音摧残，但毫不知情的他却仿佛两眼一抹黑般瞪着大大的眼珠子而茫然未知。

    “这事与你无关！”对于李博然的虚情假意深恶痛绝的李瑾芸冷冷他一眼，弦外之音分外明显。

    “你……”

    被她的话陡然挑起怒气的李博然正怒指着她要责骂，却是被哐啷当一声推门闯入的香玲所打断。

    “王妃，您要的盒子。”

    将手中精致小巧的金丝楠木的盒子双手奉上的香玲忙退至一旁，然瞥一眼双手紧握成拳怒气滔滔的李博然不禁眸光微闪，王妃现下正抓狂到想要挥刀砍人都不够痛快的，您还真是有够开眼的凑上前来还伸直了脖子，您还真不怕王妃狠起来六亲不认？

    “芸儿。”

    双眼泛红的大舅母瞥一眼李瑾芸紧握手中仿佛重如千斤的盒子，猜也知定是刚刚叫她难以抉择的那唯一一颗能解蛊毒的舍利子，抖着唇角的轻唤她一声，见她漠然无神的向她看来，方才同她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

    而犹在疯狂的召唤花神的李瑾芸猛然回神间会意了大舅母的深意后，不觉猛然一窒间更加难以抉择，以她对大舅母的了解，如若能有选择，她定会义无反顾的选着以大舅为先，甚至一命相抵都在所不惜。

    但是，她却强压所有的悲恸以最为理性的目光来分析研判，将最大的生机让给最为危重的二舅，而却是将所有的压抑与责难深埋给自己。

    眼眶中水光盈盈的李瑾芸垂眸瞄一眼无声的啜泣间，仍无法自抑的紧紧盯着微丝不动的门帘的二舅母，两行热泪再也无法自抑的潸然而下。

    而与此同时，仅隔一道门帘的里屋中，苏志祥与程林奋力摁住苏仲卿躁动不安的身子，大汗淋漓的花宏熙捏着银针摸索着在苏仲卿那因不断抽搐与抖动的肌肤上精准的辨别穴位飞针入穴。

    僵直的伫立床榻前岿然不动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深锁，一旁扶着床柱拧紧了眉头的王翦更是屏气凝神的注视着花宏熙的每一个惊险的动作。

    “王爷，来不及了……”深知此间抉择太过艰难的花宏熙将最后一枚银针深深的没入其中后，方才挥汗如雨的跌坐在床榻双手虚乏的撑着身子，默默的看向面色肃然凝重的丰俊苍。

    “你确定本王此前的提议行不通？”仍心存一丝侥幸的丰俊苍再次问及，然对上花宏熙毫不迟疑的摇头的动作，深邃幽暗的眸子陡然一寒，“那就先救二舅。”

    “那大舅那边？”眸光陡然一亮的花宏熙一跃而起，仿佛满血复活般的充满了斗志。

    “方耀带人今夜秘密出发，他们回来之前，你必须确保大舅安然无虞。”面色极为深沉冷肃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道。

    “……”

    默默不语的花宏熙很想给他大吼，他是大夫，不是神仙，纵然医术再高，也有无力回天之时！

    但弱弱的瞥一眼承载着巨大压力脸色阴沉到极致的丰俊苍，却是唯有长长的叹息一声，转身撵转他的银针去。

    剑眉深锁的丰俊苍锐利的寒眸中闪过一抹暗沉，抬眸瞥一眼靠在床柱上略发出神的王翦相对无言。

    而就在此时，正忙着将最后一枚银针取下的花宏熙手下的动作一窒，在程林与苏志祥膛目结舌的注视下，原本深深没入穴位的银子在花宏熙的大手尚未触碰到时，便自行缓缓退了出来。

    如此诡异的一幕令几人顿时鸦雀无声，甚至原本一直哀嚎痛呼抽搐不停的苏仲卿都刹那间瘫软不动，厢房中顿时静到连花宏熙抖着手指捏起来查看的银针漠然掉落而发出的叮的一声都清晰可辨。

    而仅一帘之隔的堂屋中的几人对于这陡然的静默面面相觑间不禁脸色狉变，纷纷向里屋冲了进去。

    “叔。”

    “二舅。”

    “……”

    哗啦一下围了上来的几人更是七嘴八舌的打破了此间死一般的静默，而忙伸手阻拦他们靠上去去的王翦与丰俊苍双双不赞同的凝眉。

    “……阿苍，二舅他……舍利子在这里。”被丰俊苍的大手紧紧抓着无法靠近看清床榻上二舅究竟是怎样的情形的李瑾芸艰难的将手中紧紧扣着的盒子递给他，水光盈盈的眸子中漾满了揪痛。

    “决定了？”接过那分外沉重的盒子，薄唇微动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紧蹙。

    在深知内情的丰俊苍与大舅母与苏志祥等人的默默注视下，双眼红肿的李瑾芸沉重点头，那份深沉浓烈的悲恸也唯有至亲之人方才能够体会一二，但茫然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幕的李博然却是始终未能洞悉。

    却说那方抖着手指几乎摸不到脉象的花宏熙忍不住抖着唇角惊呼，“……王爷，王妃？”

    “阿熙，快！”花宏熙的扬声大吼令沉溺压抑之中的李瑾芸猛然惊醒。

    接过盒子卡啦一声打开取出那颗不甚光滑的舍利子，眸光几多闪烁的花宏熙先是盯着瞧了片刻，闭目沉思一下方才一一吩咐到。

    “香玲快取碗醋和酒来，程林准备桶热水，香巧桌子上有药方赶快准备好，等下药浴用。”

    “是！”

    得令的几人纷纷各自奔忙而去，床榻上的几人这才有机会探上前来看一眼貌似平静祥和了几多的苏仲卿。

    而也就只看一眼，在花宏熙别有深意的一瞥下，丰俊苍当即微微颔首点头。

    “蛊毒解毒太过生猛，大家还是先出去吧。”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刻意压低了嗓音的道。

    “不，我们要看着……”大舅母与二舅母坚持道。

    “我们就在这里看着，绝不打扰……”无视丰俊苍与花宏熙的频频摇头，眸光微闪间将眼底的泪花噎了回去的李瑾芸同样坚持道。

    莫可奈何的回眸瞥一眼花宏熙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一抹凝重陡然划过，将手中摸索了半晌的舍利子轻轻放下的花宏熙苦涩的轻轻摇头。

    而片刻后，当花宏熙将和着醋与酒将黄豆大小的舍利子一并灌入苏仲卿口中后，便喝令众人后退，独留程林与苏志祥守在一旁随时待命，而僵直的伫立在床榻旁岿然不动的丰俊苍锐利冰寒的眸子忽而一顿。

    “阿熙。”

    纠结着眉头的花宏熙沉默的把脉间却是忽而转身意味深长的撇一眼丰俊苍，“王爷恐怕还是得你来，灌输内力，帮他运行周天……”

    “好！”

    在床榻上盘膝而坐双手贴上在程林与花宏熙的帮扶下保持坐姿的苏仲卿的背脊，双目紧闭将内力换换灌入他的体内。

    却说对于以内力疗伤略有见识过的几人并未太过惊异，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苏仲卿透顶的发髻间升腾起屡屡白烟时，情况却是陡然大变。

    但见前一秒尚还毫无声息的苏仲卿在丰俊苍猛然收回双手退开时便是猛然眼睛大睁，猩红如血的眼底间毫无焦距空洞深幽，而就在丰俊苍边喝令众人速退边旋身飞掠将楞在那里漠然不动的李瑾芸拦腰抱起，险险的躲过一记擦肩而过的什么东西后略发不稳的落定角落中。

    而直到这时，当真的看清自苏仲卿口中射出冲他们而来的究竟是何物的众人，方才纷纷头皮发麻的手软脚软的或扶着墙壁，或靠着桌角的摇摇欲坠。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扶着床柱强忍着胃底的翻江倒海的苏志祥膛目结舌。

    “蛊虫！”只看一眼便忙转身回眸查看苏仲卿的花宏熙亦是心有余悸的道。

    “那就是蛊虫？”花宏熙的话才方落，脸色陡然一变的众人便纷纷侧目，而最为激动的苏志祥甚至无视胃底狂涌的酸涩大步上前便要狠狠一脚扁下去，亏得眼疾手快的花宏熙给他飞身制止。

    “这种害人的玩意儿还留它作何？”对于花宏熙的阻拦不置可否的苏志祥咬牙切齿。

    “……或许它还能救人一命，你别忘了舍利子可只有一颗。”将苏志祥一把扯开的花宏熙本想要收拾了那蛊虫的动作，却是被身后苏仲卿的一声嚎叫所惊扰而就此作罢悻悻然转身奔忙。

    而当香玲将药浴需要的草药准备妥当闪身而入时，便见战战兢兢的几人惊骇的目光游移不定，而床榻上在花宏熙的施针下渐渐安静了下来的苏仲卿略发红润的侧脸。

    “香巧将药粉倒入浴桶中去，快！”正在取下银针的花宏熙瞥见香巧的身影便是连忙道。

    “是！”忙将两包颜色较深的药方撒入浴桶中烫热的水中的香巧柳眉紧蹙。

    而这厢香巧方才停手回眸同正巧看过来的花宏熙相视点头，角落中被丰俊苍紧紧护在怀中的李瑾芸便是警觉的猛然转身，险些撑不住丰俊苍颓然软到的高大身子，亏得一旁眼疾手快的章睿忙不得出手方才险险稳住两人的身形。

    “阿苍！”

    “王爷！”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令正把脉的花宏熙猛然一窒回眸瞥一眼见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分神瞥一眼快步上前便要执手把脉的香巧，“内力虚耗过盛而已，快扶下去……”

    花宏熙的话令心几乎全都顶在了嗓子眼的众人顿时神色一松，而随着他的连连摆手示意，更是避嫌的纷纷退了出去。

    而却说因着苏仲卿的情况尚不稳定，依旧放心不下的李瑾芸便叫章睿将人安置在了堂屋中的锦榻上，而直到默默把脉的香巧收手同几人轻轻摇头表示无碍时，李瑾芸揪着的心方才稍稍落下了几分。

    然而，眼看着颓然倒下脸色煞白的丰俊苍双眸紧闭间都难掩几多疲惫与凝重之色，深深的自责与揪心的刺痛令压抑了许久的李瑾芸倍感沉重。

    “王妃，王爷该是太累了，刚刚又虚耗内力过盛，需要好生休息，您不要太过焦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将自家王妃深沉浓烈的压抑与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香巧纠结着眉头宽慰道。

    “芸儿啊，都是我们拖累……”

    大舅母的话尚未说完便被轻轻摇头的李瑾芸所打断，“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况且大舅和二舅最疼芸儿啊。”

    “……”

    深知她话中深意的大舅母与二舅母欣慰的点点头，然却是直叫一旁干巴巴的僵直站在那里的李博然脸上勉强的那份谦和险些挂不住，而藏在袖子中原本虚握着的大手忽而一紧，然却是顿时脸色狉变。

    大惊失色的猛得伸手摊开一看，除却一丝亮晶晶的粘腻的滑液外别无他物，脑子嗡的一下险些站立不稳的李博然连连退了数步，然却是惊扰了众人的目光。

    “怎么了？”最先主意他的不对的李瑾芸狐疑的一瞥，虽并未看清他的大手究竟有何异样，但直觉哪里不对的她眸光不善的盯着他凝望许久。

    “……”抖着唇角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李博然冷汗涔涔间沉默不语。

    而就在此时，掀帘而出的苏志祥面含热泪的激动道，“叔他没事了，花少主说叔身上的蛊毒已经彻底解了，这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哇呜……”

    二舅母强忍了太久的眼泪却是在此刻再也无法抑制，松了一口气后的放声痛哭更是宣泄那羁押太久的紧张与沉痛。

    然而，这厢的喜极而泣尚才渲染开来，跌跌撞撞闯入的丹凤却是泪眼婆娑的噗通一声跪下，“夫人，老爷他、他不好了。”

    险些被此消息刺激到昏死过去的大舅母大大的晃了一下，忙上前一步的苏志祥有心搀扶，但见娘亲猛得起身，便迈着急切的步子夺门而出。

    却说当撇下尚还在药浴中泡着的苏仲卿而直奔苏伯卿身边的花宏熙一见那般情景便是险些跳脚，顾不得将先他一步早已挤了进来看得自己脸色都绿的众人请出去，边把脉边回眸瞥一眼扶着李瑾芸站定一旁的香巧。

    “香巧，倒碗烈酒去将刚刚哪条半死不活的蛊虫用筷子夹进入化来了，切记不可以徒手触碰，否则它定叫你生不如死！”

    “是！”

    忙放开自己主子的手臂的香巧转身奔走，而将花宏熙的话听在耳中的李博然不禁白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章睿！”

    瞥一眼漠然倒下去的李博然，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同章睿微微颔首，拱手行礼的章睿便是连忙招呼暗卫将人给抬了下去。

    “王妃，如果奴婢没有看错的话，刚刚因着王爷的晕倒而混乱一片时，您父亲大人好似弯腰在地上捡了什么东西，原本奴婢还不以为意的，但刚刚花少主同香巧的叮嘱话才方落，他便吓晕了，怕是……”

    凑近自己耳畔低声叙说的香玲刻意压低了嗓音，但耳力极佳却不止靠得最近的李瑾芸，甚至就连正施针的花宏熙都不禁猛然一窒的回眸瞪大了眼珠子咬牙切齿的咒骂一声，“该死！”

    “阿熙，可、可还有什么办法？”虽然暗狠李博然的小人行径，然现下却没得那么多时间纠结于此的李瑾芸强忍下心头的怒火，眉头紧蹙的看向夸下了脸色的花宏熙。

    “……”

    花宏熙的沉默令厢房中的气氛陡然凝固，虽尚不知刚刚香玲同李瑾芸究竟嘀咕了些什么，但只看花宏熙那傻眼的表情便深知苏伯卿定是性命堪忧的大舅母脑子一懵间再也撑不住的软到在了苏志祥的怀中，惊得一众人再次乱成一片，而空手而归的香巧尚还不及回禀什么便被李瑾芸示意帮大舅母诊脉。

    深深的凝望在床榻上不断抽搐翻腾脸色漆黑一片的大舅良久，紧咬牙关的李瑾芸陡然深深吸一口气而默默转身。

    北客院厢房中，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同香玲与章睿微微颔首点头，方才脚步沉重的朝床榻款步慢行。

    “王妃，您可要慎重考虑……”瞥一眼和衣仰躺在床榻上的王妃，神色凝重的章睿欲言又止。

    “大舅与二舅，一个都不能少！”唇角闪过一抹和缓的笑意的李瑾芸态度决绝的道。

    而不待香玲再要劝阻，眼眸轻轻合上的李瑾芸便带着那抹令人为之动容的微笑魂飞九天。

    却说当自昏迷中缓缓睁开眼眸的丰俊苍自守着他的程林口中得知大舅命悬一线时，便的脸色狉，无视尚还眩晕的脑子，脚步虚浮的奔走寻人。

    而当闯入东院苏伯卿的厢房却不见李瑾芸的身影时，脸色漆黑的丰俊苍旋身飞掠直奔自己的厢房，然当撞见眼中满是迷茫周身狼狈不堪的苏志远与苏志清以及三五个异族人士时，脚步猛然一顿险些栽倒的丰俊苍心下大惊。

    “王爷！”

    章睿方才要迎上前去要扶，但却是不想被王爷一个耳刮子狠狠扇下，顿时栽倒在地眼冒金星，而战战兢兢的香玲瑟缩了一下身子，但却是唯有喏喏的定在那里。

    而无视香玲的恐惧，直扑床榻将气息孱弱的娇妻抱在怀中的丰俊苍嘶声力竭，“阿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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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机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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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犹在紧紧抱着娇妻面色深沉冷肃的丰俊苍沉溺在巨大的悲恸中时，惊觉有异追着他的影子慢了几步抵达的花宏熙险些被这一屋子的人给惊到昏死过去。

    猛然驻足凝眉间，心有戚戚的花宏熙连忙招呼人将昏迷不醒的苏志远与眸光略显呆滞的苏志清送回各自的厢房，而唯有眼前神情极度戒备的五个异族男子却是叫花宏熙既兴奋又犯难。

    “几位贵客还请海涵，我们王妃这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突兀的将你们、咳、请了来，求你们救救我们的、呃？”却说正当恭敬有礼的花宏熙洋洋洒洒的恳求之际，但见原本愣神不语的五人中的一人忽而上前一步。

    然而连忙噤声的花宏熙正满是期待的看向他时，却见那人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啊呜啊呜的同他比划了半天，顿时傻眼的花宏熙这才哭笑不得的拧紧了眉头，该死的，他听不懂眼前的这个家伙究竟在说什么。

    同时无语凝噎还有脸上挂着深深的五指印的章睿与角落中眼珠子险些调出来的香玲，而仿佛是被他们的喧闹惊扰了丰俊苍冷冷瞥一眼后便是扬声大喝，“滚！”

    丰俊苍的语气极为酷寒阴鸷，不止是满头黑线的花宏熙险些被他惊出一身冷汗来，甚至就连压根听不懂他说的那个字的意思为何，但却也是猛然一窒间原本尚还嚣张的气焰顿时偃旗息鼓。

    “章睿，帮我将人请到大舅爷房间去，快！”丰俊苍的那个滚字倒是顿时令花宏熙醍醐灌顶，忙吩咐章睿道，而他自己却是转身便旋身飞掠消失，他才不那么傻的待这里等着丰俊苍炮轰。

    而随着那五个异族男子同花宏熙一道消失，偌大的厢房陡然安静了下来，床榻上头晕眼花的丰俊苍险些支撑不住的软到下去，然却是强撑着一口气，就那么抱着气息孱弱的娇妻左右摇晃间猩红如血的眸子间水光盈盈。

    与此同时，就在咫尺之间恍若一缕青烟的李瑾芸定定的凝望丰俊苍满身的悲恸与苍凉，却是无法给以回应，倒是一旁在李瑾芸眼中通体洁白的花神频频摇头。

    天后，您万不该如此唐突而行啊。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若非你迟迟不给本妃回应，本妃岂会没得选择。

    谁说您没得选择了，花宏熙的那个法子还是能管点用的啊，只不过被某人给破了局而已，不过，若非本大神赶在那千钧一发间回神将您的魂魄给揪了回来，天后您这下可真是闯大祸了啊。

    亏你还说得出口，若非你疏忽职守，本妃也不会招此劫难，原本本妃就怀疑为何你总是无辜失踪溜号到令本妃召唤不到，现下看来，嗯？还真是问题大了去了……

    呃？天后还请海涵啊，小神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真的……

    最好如此，否则本妃定你的秘密捅到天上去。

    咳，求天后饶恕。

    饶恕？可以，本妃要回去了，你想办法。

    ……呃？——就说这个天后不是良善的主，合着威胁了他半天这是在给他设套，可怜悲催他乃堂堂天界花神，却是抵不过眼前这个令他莫可奈何的天后大人。

    而犹在虚无缥缈的花神扶额头痛时，出神的凝望丰俊苍落寞深沉的俊彦良久的李瑾芸缓缓欺身上前，双臂虚无的将他的脑袋环抱在他的额际轻轻落下一吻。

    却说原本该是毫无所觉的丰俊苍恍若惊觉了什么般猛然抬眸，甚至同缥缈的李瑾芸隔空相望，虽然他未必看得到她的神情，但她却是分明看到了他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闪闪的泪滴。

    “芸儿。”

    “阿苍。”

    “芸儿啊……”

    被管家通禀府上出事了的大将军苏瑞德匆忙赶回时，苏仲卿那方的蛊毒已解，而三五个围着苏伯卿团团转将花宏熙比划到险些抓狂。

    然直到这时，喜忧参半的苏瑞德与大舅母二舅母以及守着母亲苏志祥方才自花宏熙口中得知了李瑾芸的抉择，但是纷纷闯了进来的几人却是皆驻足凝眉不忍上前打扰神情悲伤眸光失神的丰俊苍。

    客院书房中，脸色沉郁凝重的苏瑞德临窗负手而立，敞开着的窗户外，一轮明月高悬，但平日里闪烁耀眼的星星今日却黯然失色，犹如书房或坐或站的几人的心情般深沉肃穆。

    “阿熙，上次芸儿动用念力不是没这么严重到如此地步吗？为何今日会成这般情景？”被香巧摁着把脉的苏志清很是怀疑的问。

    “……这？如果本少主所猜不错的话，可能与王妃此次动用念力过盛有关。”眉头紧蹙的花宏熙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瞥一眼神色凝重的几人，尤其靠坐在锦榻眸光无神的丰俊苍，略发沉思了一下，方才接着道，“王妃竟然一劳永逸的将身处各地的你们给幻化了回来，怕是虚耗过盛才如此气若游丝到令本少主都心慌的地步啊……”

    “而且，本少主之所以强烈不叫王妃动用念力还是因为王妃身子本就阳气不足，已经危及身子到宫寒的地步了……”说着都忍不住唇角微僵的花宏熙瞥一眼脸色大变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眸光微闪间长长叹息一声方才接着道，“虽然相比而言，大舅爷与二舅爷的蛊毒是迫在眉睫生死攸关之事，王妃那是不得不为，不过她这么唐突而行的后果便是……”

    “会如何？”浑浊深沉的眸光满是凝重的苏瑞德眸子陡然一眯。

    深深的瞥一眼锦榻上猛然端正了身子的丰俊苍，深吸一口气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低声道，“……很难有孕！”

    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令书房中的几人脸色大变，纷纷看向锦榻上面无表情的丰俊苍，一丝彻骨的冰寒陡然袭扰周身。

    “王爷！”

    再也支撑不住的丰俊苍轰然倒下，惊呼一声的香巧猛然一窒的看着眼疾手快的程林稳稳接着王爷坠落的身子，方才喘息不定的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

    这一夜对于苏家人来说注定风云变幻，而相距不远的行宫中，亦是风云突变。

    偏殿的暗门里，脸色极为难看的丞相赵敬辰呆坐其中，得到消息匆忙赶了来的赵辉武气喘吁吁。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就在为父眼前，就是为父眼前，竟然、竟然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脸色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赵敬辰抖着手指同站定他眼前的儿子极为激动的描述，而对于自己父亲那语无伦次的表述满头雾水的赵辉武默默的垂眸凝视片刻。

    “会不会是您看错了……”

    “决不可能，为父还没老到眼花的地步，况且门外的侍卫可是亲自将人押进来的！”眸子清明了几多的赵敬辰大大的喘息间极为笃定的凝眉道。

    “……”

    于是乎，因着李瑾芸将苏志远幻化回去时，好巧不巧正好是当着赵敬辰的面给来上演了一场何为凭空消失的戏码，却是直接吓坏了本就疑神疑鬼的赵敬辰。

    而随着花神溜入行宫凉凉看戏的李瑾芸却是难掩窃笑，甚至瞥一眼一旁眼神极为落寞的花神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同他挑挑眉。

    你的功劳不小啊。

    啊？——一脸茫然的花神同她眨眨茫然的眼睛。

    翌日一早，大将军府中，待到坚守了一夜的众人终于盼来了苏仲卿的彻底清醒的消息时，方才同看上一眼的苏瑞德便被行宫那边的士兵急急请走，唯留心有戚戚的几人神色不安间强装镇定。

    “可是发生何事了么？”虽然昏迷月余时间，方才醒来片刻便眸子清澈锐利的苏仲卿眉头紧蹙的问。

    “……没什么，只是老爷你这次病重，大家都担心坏了。”虽然面色憔悴，但因着丈夫的苏醒而精神大振的二舅母却是不置可否的同他搪塞道。

    “父亲好生休养，校场那边有祖父与大哥盯着您就安心吧。”随着客套话的苏志清面色上云淡风轻，然无意识的抚在腰间的大手却是轻揉一下猛然抽动的伤口。

    “你大伯呢？”将两人故作镇定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苏仲卿怀疑的眯一眼苏志清。

    “……”

    苏伯卿的厢房外，大舅母与王翦苏志远苏志祥在院子中焦急的踱步，当撞见在苏志清与二舅母的搀扶下艰难的挪步走来的苏仲卿时，不禁纷纷驻足。

    “哎，怎么出门了啊？花少主不是特意嘱托要好生休养的吗？”眸光微闪的大舅母别有深意的瞥一眼二舅母轻轻摇头。

    “大哥他怎样了？”对于嫂子的责备之言毫无芥蒂的苏仲卿眉头紧蹙的盯着紧闭的房门，无比担忧的问。

    “……有花少主在，你就放心吧，弟妹啊，快扶走，要是叫花少主瞧见了，还不得又要发飙了……”再瞥见二舅母回以她的微微点头后，心下一松的大舅母便是不由分说的指挥着两个儿子将颤颤巍巍的苏仲卿又给送了回去。

    而当偌大的院子中唯有相视凝眉的两人时，王翦方才轻轻拍拍王秋兰的肩膀，给以无声的安慰，深邃的眸子始终不曾远离紧闭到纹丝不动的房门。

    却说，与此同时，后院柴房中，脚步虚浮的丰俊苍来回踱步间刚毅的剑眉深锁，而一旁垂手恭立的孤狼与方耀担忧的注视良久，但谁也不敢开口打断主子的神思。

    直到脚步猛然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的丰俊苍连连后退间被两人惊险的扶住时，方才喘息不定的道，“速将林寒调回来，函谷关那边的事暂且放下，原本的计划全部搁置，将人马全都给本王调集回来。”

    “王爷这是要？”将自家王爷那酷寒到极致的神色看在眼中的孤狼眉峰微挑间不禁略发狐疑的问。

    “本王要先拔了巫教这颗毒瘤，再言其他！”大手一扬的丰俊苍周身满是肃杀之气。

    “……是！”动作一僵的孤狼满了半拍的拱手行礼。

    而一旁默默良久的方耀先是深吸一口气，方才眸光微闪的道，“禀王爷，属下以为我们当下收复回龙谷剿灭巫教的时机尚还不够成熟，还请王爷三思啊。”

    “巫教不除，天下将永不安宁，本王心意已决，执行命令去！”站定了身子的丰俊苍森冷的瞥一眼眸光闪烁不定的两人，神色极为肃然的喝令到。

    “是！”

    连忙拱手行礼的孤狼与方耀双双退却，然扶着窗框遥望蔚蓝的天际那朵朵白云漂浮不定的丰俊苍深邃的星眸中满是悲怆苍凉之色。

    而仿佛空荡荡的柴房中，因着香巧特意偷渡进来的两颗杂草而欺身而入的花神与李瑾芸将刚刚的一幕看在眼中，惊愕在心头。

    近距离的默默凝视他良久的李瑾芸长长的一声叹息，狠狠的瞪一眼眸光闪躲的花神。

    晌午时分本妃要回去。

    晌午时分？——那就是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么？狂躁的抓吧一下脑袋的花神弱弱的瞥一眼丰俊苍，再看向心疼不已的李瑾芸，很是无辜的拍拍双手间靠着墙角缓缓跌坐，他需要好生冷静一下！

    吱嘎一声门响后，丰俊苍落寞寂寥的颀长身影转瞬即逝，而眸光陡然一亮的花神却是忙不迭追上早已飘远的李瑾芸的魂魄而欲言又止的喏喏了半晌。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被他的焦躁气息所染而猛然驻足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而被她言语间的不耐烦与用词的不雅所惊到膛目结舌的花神却是直接定在了那里，久久不能回神，谁来告诉他，当初那个温婉淡然到令人心悦诚服的女人究竟哪里去了？

    不说？你算了！——无视他纠结的眉头间那抹深深的担忧与失望，急着追上丰俊苍的李瑾芸深吸一口气便要飘然远走。

    哎，天后、天后、您别开溜啊，等等。——虽说是飘，但也是气喘吁吁的花神忙结结巴巴道。

    说！——瞪他一眼的李瑾芸柳眉紧蹙，以他如此拖沓的办事效率，究竟是怎么入选大神的呢？她甚至都怀疑天神的眼力了。

    而不若李瑾芸心思流转间的腹诽连连，忙正了正神色的花神极为认真的道。

    机会难得，天后要不要同本大神顺便溜去天后溶洞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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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绝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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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山溶洞？

    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猛然转身回眸瞥他一眼，心里打起了鼓。

    知道奸计得逞了的花神顿时咧嘴一笑，今儿个的晌午时分只定是不用发愁了，至于明天的愁，还是留待明天愁吧！

    而却说虽并未能够看到此间虚无缥缈无实体的花神与李瑾芸的魂魄，但第六感极为明锐的丰俊苍却总觉哪里怪怪的，但又总也抓不住脑海中那抹急速闪过的灵感。

    自后院柴房踱步来到东院堂屋的丰俊苍方才同王翦在圆桌旁相对而坐，便闻里屋中花宏熙与什么人在扬声大吼争辩什么，剑眉微挑的丰俊苍不禁瞥一眼老神在在的王翦与掀帘而出同他微微点头的大舅母。

    “阿熙他怎么了？”

    “哎，还不是因为语言不通，无法交流，花少主他正在跳脚呢。”满是无奈之色的大舅母款款落座间眉头紧蹙的轻轻摇头，“花少主他说目前蛊毒虽然暂且被那几个苗疆人给压制住了，但这绝非长久之计，所以必须……”

    “解除蛊毒是必须的，不过首要的问题是本少主需要知道他们究竟打算怎么做啊。”急吼吼的冲了出来的花宏熙抢过丰俊苍捧在手中的茶杯，仰头一口喝干，在将空了的茶杯放回他纹丝未动的大手中，“谁能救救本少主啊，天天同那些人白费口舌，真的是会累死人的！”

    “大舅这边本王负责。”淡淡的瞥他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同他微微颔首点头，“你负责王妃就好。”

    “……”

    猛然一窒间唯有瞪着大大的眼珠子的花宏熙满是不可置信，大舅的蛊毒需要的是苗疆秘术，而王妃的魂不附体需要的却是神仙啊！

    而不若花宏熙暗自腹诽间的一个头两个大，大舅母与王翦却是双双点头。

    “阿苍说的对，老爷至少是稳定下来了，但芸儿却是岌岌可危……”大舅母说着都不觉激动到热泪盈眶，手中紧握的娟帕更是将手勒得生疼而不自知。

    深吸一口的花宏熙软软的爬在圆桌上犹如一摊烂泥，直叫唇角微僵的几人相视苦笑间轻轻摇头，而自里屋掀帘而出的苏志远略显苍白的脸色更添一丝疲惫。

    “阿远啊，你也陪着你父亲大半天了，晚上也没睡好，先却休息一下吧，这里有娘还有你舅舅盯着。”缓缓起身轻轻拍拍他僵硬如铁的肩膀，大舅母王秋兰很的心疼的嘱咐到。

    “嗯。”微微颔首点头的苏志远瞥一眼在圆桌旁落座的三人，“也好，我去看看芸儿再休息。”

    “好，去吧！”深知他是放心不下的大舅母并未阻拦，然瞧着三人相继远去的背影，不免面色凝重的回眸看向茶水捧在手中但一直没喝一口的王翦。

    “大哥，你若想回西疆，我也不阻拦了，经历了老爷与他叔的生死大劫，我算是想通了，人生不过就这几十年，你拼搏也好，你安逸也好，时光它总是那么不急不慢的流走，人生苦短，我们又何须太过计较什么名与利，想做什么就抓紧时间去做，莫等垂垂老矣时就空有哀怨的份儿了。”

    面色平静祥和了几多的大舅母和缓的道，然定定的凝望她良久的王翦却是轻轻摇头。

    “妹子所言在理，不过，经历了京城被自己的君王算计夺权后，我也是想过很多之后才淡然了的，老夫也都这把年纪了，若非早年沙场历练，恐怕早已同乡下老儿一般粗衣短衫，一袋烟一壶茶，茅草屋下儿孙绕膝共享天伦之乐悠然自得去了。”

    想想那画面都深觉周身每一个毛孔都是那么的通透的王翦面色上满是慈祥与安然，同样被他的描绘所神往的大舅母亦是频频点头，然相视苦笑的两人却是唯有一声轻轻的叹息，那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北客院书房中，围桌而坐的四人心思各异，然却皆面色凝重肃然，站定门口默默垂眸的程林与方耀亦是相视凝眉。

    “阿熙就真的没有办法将芸儿救醒么？”沉默良久强忍着隐隐作痛的伤口的苏志清率先发难。

    对于苏志清的问题，花宏熙先是是给他回以一声长长的叹息，觑一眼神色酷寒到令人忍不住退避三舍的丰俊苍，深深吸一口气，方才神色肃然的道。

    “王妃乃阳气损耗过盛所致，寻常药物并无裨益，唯有王妃自己扛过去，正所谓养精蓄锐就是这个道理。”

    “那需要多久？”听明白了他的话中深意的苏志远面色凝重。

    “少则两三月，多则、”默默瞄一眼竖直了耳朵的三人，唇角抖了半晌的花宏熙方才弱弱的道，“多则三五年。”

    “……”

    猛然一窒纷纷将满是杀意的目光射向花宏熙，顿时瑟缩了一下身子的花宏熙忙补充道，“不过，那只是臆测，想来王妃还有花神的帮助，定然能够逢凶化吉，早日苏醒。”

    “对，对，还有那什么无所不能的花神。”相视恍然间神色一松的苏志远与苏志清大大的喘息间更多了一抹希冀。

    然而，不若两人的神色轻松，始终面无表情的丰俊苍冷冷瞥一眼唇角微微翘起一副奸计得逞模样的花宏熙，深邃幽暗的眸子忽而一寒，“你确定？”

    奸计被当场识破的花宏熙猛然一窒，他要是能确定还用得着如此纠结的同他们在这里兜兜转顾左右而言他么？

    而却说正当花宏熙被丰俊苍的一句反问而露了马脚，奸计无处遁形之时，他所心心念念的花神却早已将李瑾芸的魂魄拐跑溜去天山溶洞窥视天机去了。

    花神，你确定我们现在所在位置是在天山附近？

    当然，本大神的方向感一向很强，绝不会迷路的。

    哦？是吗？那你倒是给本妃解释一下，为何这里的山竟会高耸入云？

    这有何奇怪，只要是略高些的山，你站在山脚下都会有此感觉。

    是吗？——语气略带一丝阴鸷的李瑾芸阴测测的盯着他看。

    绝对是！——无视她灼然审视的目光，同她狠狠瞪了回去的花神满是笃定之色。

    那如果本妃说不是呢？——将他那毫无畏惧灼然热切的眸光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如果不是，本大神立马送您回去！——权威被挑战了的花神怒不可遏的扬声道。

    送回体内，苏醒过来？——柳眉飞扬的李瑾芸浅笑盈盈的同他眨眨眼睛。

    对！——险些被气昏头了的花神语气间满是不置可否的决然之色。

    而却说深深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唇畔的笑意渐浓间，纤纤玉指遥遥一指，而随着所指方向看去的花神不由得猛然一窒间膛大了眸子，甚至还极为不可思议的用手狠狠擦擦眼睛，但那块巨石上赫然在目的泰山两个粗体大字险些令他昏死过去。

    该死的！是谁，究竟是谁做的手脚？

    绝对不是本妃。——同他两手一摊的李瑾芸窃笑不已。

    忽而恍悟了什么的花神陡然仰天长啸，亲爱的，你害死本大神了啊！

    再也忍不住喷笑出声的李瑾芸笑得前仰后合，果真是一物降一物，能叫花神自认倒霉的怕也唯有他那个极爱搞怪的亲亲女友大人了啊！

    然而，不若近乎哀嚎的花神所想，天山，他们终究还是来了。

    只是面对满目荒凉秋色浓郁的天山，飘然而至的李瑾芸与花神无形的游走在山野间，丛林里，荆棘上，直到那个在常人眼中或许隐秘，但对于他来说显而易见的洞口时，飘然的动作忽而一僵。

    天后，等下无论您看到什么，都不必惧怕闪躲。

    哦？

    我们都是虚体，他们伤害不到我们的。

    我们能大开杀戒么？

    对于天后那跃跃欲试的激动神色，满头黑线的花神忍不住替自己哀叹，他究竟是自找的呢？还是自找的呢？

    若如天后真的无视他的劝阻在某神的地盘上大开杀戒的话，他只定会被追杀到体无完肤，只定会！

    却说面对同她狠狠摇头的花神，将他那神色流转间的古怪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心下几多恍然，摸一把腰际唯一一件实体的东西——古玉，讪笑扬眉间心下以定。

    然而，将她波光粼粼的水眸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狠厉与算计之色看在眼中的花神，不禁顿时冷汗涔涔，再瞥一眼她腰际的那抹护身符，若有所思的拧紧了眉头。

    与此同时，南疆大将军府中，被丰俊苍紧急召来的薛掌柜正面色凝重的垂眸沉思。

    “薛掌柜神通广大，难道王妃此前没有要你找去往苗疆的向导吗？”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的苏志清猛然驻足凝眉，瞥一眼垂手恭立的薛掌柜略发怀疑的道。

    “王妃有提议，不过尚还在寻找中，此前曾同王妃回禀过有一人可以带队前往苗疆，但那人昨日却是莫名其妙的死了，老奴亲自看过，并未发觉有异，好似真的就是什么突发的病症而已，但以老奴的经验来看，怕是另有蹊跷，至于究竟是何人所为，尚还拿不准。”

    眉头紧蹙的薛掌柜神色肃然凝重，一旁默默聆听的几人亦是微微点头，而缓缓起身的丰俊苍行至敞开着的窗户下，临窗负手而立，背对着几人眸光深远的遥望蔚蓝的天际那团随风飘来的云朵。

    “此前阿芸曾就大舅与二舅莫名中蛊毒一事有所怀疑，那两本她研究了许久的府上的花名册尚还在书案上，虽然并未有所定论，但就种种迹象来看，那细作定是深藏在府上。”

    “……如若真是如此，那么岂不？”脸色狉变的苏志远与苏志清双双拧紧了眉头，“怕是御西大将军藏匿府上的消息也无可避免的被泄露了。”

    “此前王将军窝在东客院不出尚还可能瞒得住，但因着大舅与二舅病情斗转直下而着慌的大舅母需要人给她撑着，所以王将军兄妹情深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转身回眸瞥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几人，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着嗓音接着道，“且你们两人突兀回来的消息估计也早已传递了出去。”

    “呃？那……”愕然一怔间脸色更加阴沉的苏志远正欲说什么，然却是被同他轻轻摇头的丰俊苍所打断。“一切都晚了。”

    “那芸儿的身份岂不是会暴露？”神色一僵的苏志清眸光微闪间略发迟疑的呢喃低语。

    “恐怕是会以讹传讹……”脸色铁青的丰俊苍眸光中满是阴鸷深沉之色。

    而默默垂手恭立一旁，将几人对话中的担忧深意听在耳中的薛掌柜心思流转间忽而眸光微闪，上前一步一一瞥过几人一眼后方才神色肃然的道，“论以讹传讹，相信老奴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不过东家的事老奴只知一二，并不知详情，又听闻几位言语间的用词怕是极为重大的事，不知可否叫老奴也知详情，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这……”对于薛掌柜不甚熟悉的苏志远略发迟疑的凝眉。

    而交际颇深的苏志清却是毫不犹豫的同丰俊苍微微颔首，在丰俊苍的点头同意下，方才将天山之行一路所来的过往细细同薛掌柜讲来。

    此间默默溜了进来喝茶休憩的花宏熙，更是抢过苏志清那只是知情人而非他这个亲历者所能比拟的更加细致的描述了当时了情景与感受，甚至还包括罗刹岛种种，直叫同样初次听闻的苏志远与苏志清亦是跟着惊心动魄。

    “……所以，东家的此间身份该是个迷，若非亲眼所见之人，定是不知其中内情的。”捋着胡须的薛掌柜深邃的眸光越发深沉肃穆。

    “咳、那种比神话都叫人不敢置信的事，若非亲身经历，本少主都不会信他一个字，所以除非亲历者，否者很少能有知道其中真相。”说着都不觉眉宇间尽是高傲之色的花宏熙瞥一眼犹沉静其中不能自拔的几人，顿了一下，方才未语先叹的道，“但无人可信，也并不妨碍那些个嘴上无得之人的煽风点火啊，就怕王妃最终会被他们视为妖魔鬼怪之辈……”

    “本王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随着花宏熙的口无遮拦，顿时杀气腾腾的丰俊苍周身满是摄人戾气。

    “绝不允许！”苏志远与苏志清双双咬牙切齿。

    对于神色阴鸷肃穆的三人那杀人的语气，花宏熙与薛掌柜相视凝眉间不禁唇角微僵，谁也不希望如此，但流言可畏呐！

    而却说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的无能为力，脚步极为沉重的行至锦榻前缓缓落座的丰俊苍瞥过薛掌柜的寒眸中忽而闪过一抹暗芒。

    “先下手为强！”双拳紧握的丰俊苍语气灼然冷肃，微眯的寒眸间满是阴鸷肃杀。

    愕然一怔间面面相觑的苏志远与苏志清相视凝眉，而噙一抹已有若无的邪笑的花宏熙却是不觉莞尔，倒是唯有浑浊的老牟中精光乍现的薛掌柜微微点头。

    而犹在几人的陡然静默间，猛然推门而入的程林连忙拱手行礼。

    “禀王爷，行宫那边出事了，大将军派人来请您。”

    “好！”先是同程林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心下暗沉，与薛掌柜递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后，方才同苏志远与苏志清辞别离去。

    而待到行色匆匆的丰俊苍在行宫外翻身下马时，苏瑞德身边最为得力的副将任超便已在门外久候多时，一见到衣着单薄的丰俊苍的身影便是连忙迎了上来。

    “末将参见王爷。”

    “大将军何在？这里究竟出何事了？”

    毫不停留的大步流星的丰俊苍边走边问，深邃幽暗的眸子不时撇一眼同昨日的站位不甚相同的侍卫，寒眸微眯间神色添一丝肃然。

    “禀王爷，丞相他、他可能是疯了……”一身铠甲戎装的任超警惕的左瞧右瞅后，方才刻意压低了嗓音道。

    疯了？好好的人，怎么就会疯了了？除非有鬼！

    然而，想到此处愕然一怔不禁猛然驻足凝眉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深深的瞥一眼光天化日下那被阳光照耀的更加刺眼的明黄色符咒，深邃幽暗的星眸中忽而闪过一抹异色间不觉薄唇紧抿。——难道是阿芸？

    却说原本以为是要先见过丞相的丰俊苍，再同外公交换意见的丰俊苍，却是不想他竟然被直接请进了皇后的内殿，当阴鸷深沉的寒眸对上床榻上皇后那陡然一亮的美眸不禁脸色一沉，然却是礼数周到的拱手行礼。

    “参见皇后。”

    “苍王免礼，赐座！”巧笑盈盈的皇后赵云秀无视任超尚还在一旁垂眸恭立，却是抑制不住贪恋的目光亟不可待到恨不能投入他宽大坚实的怀中。

    “皇后如此唐突的请本王来，可是有何要事？”无视她那含情脉脉的水眸中那抹毫不掩饰的恋慕之情，面无表情的丰俊苍冷冷道。

    “……本宫住在这偌大空旷的行宫中太过害怕无助，况且舅舅他又无辜被鬼神所摄得了失心疯，所以母后也同意我们立刻搬入大将军府上去也好安全无虞。”说着都忍不住幻想连连的赵云秀满面春风。

    “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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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是在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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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都不看她一眼的丰俊苍起身便拂袖而去，而将他那决绝的背影看在眼中的皇后赵云秀嘶声力竭的垂着被子，直吓得一旁的宫女战战兢兢的连忙劝阻为了先皇的遗腹子千万要保重凤体。

    阴沉着脸色大步远去的丰俊苍被赵云秀那经久不衰的魔音所扰不觉蹙紧了眉头，而一旁默默跟随自家王爷步履深沉的程林亦是神色肃然凝重，皇后看向王爷的那毫不掩饰的恋慕眼神令他都深觉厌恶，更遑论是深受其害的王爷。

    却说当未经通禀便直闯踏入偏殿的丰俊苍，顿时令正同太后与赵辉武回禀的苏瑞德动作一僵间猛然噤声，茫然的瞥一眼他那极为不善的神色，浑浊的深眸中不禁闪过一抹异色。

    “王爷，这是怎么了？”

    “本王刚刚见过皇后了。”

    森然酷寒的眸子瞥过太后那狉变的脸色，方才看向眸光微闪间满头雾水的外公，而苏瑞德尚不及细问什么，猛然起身间甚至还大晃了一下的太后赵燕茹胸口大大的起伏间大惊失色。

    “快，快叫婉婉。”

    “娘娘这是？”

    “花少主与婉婉都吩咐皇后经受不了刺激，怕是、怕是、”不好！念头刚一闪过的太后阴鸷的眸光怒瞪一眼丰俊苍，然却是无暇顾及其他的在婢女的搀扶下急急忙忙远去。

    而瞧着眼前这突变的一幕而蹙紧了眉头的苏瑞德不觉唇角微僵，连忙招手示意丰俊苍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怎么回事？皇后可是为难于你了？”

    “她说太后同意她们即刻就要搬入大将军府上，可是真的？”在唯有两人的偏殿中，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眸光微眯的问。

    “是，这也是无奈之举，刚刚老夫就是正同太后与禁军统领商议入驻事宜，只是太后与皇后虽然才住进进宫没几日，但要收拾整理的东西亦是不少，这一时间要说即刻换个地方住，也绝非一两日的功夫就能成行的，不知王爷如此严肃的问及此事，可是哪里有不妥么？”

    同他相对坐的苏瑞德深沉肃然的眸光中闪过一抹担忧，而同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心里流转间却是忽而唇角微扬，一抹极淡的诡异邪笑悄然闪过。

    “其他任何地方或许都可以，但唯独大将军中，太后与皇后是绝不可以住进去的。”

    “哦？为何？”深觉他话中有话的苏瑞德索性打破沙锅问到底。

    “且不说被丞相父子迫害到声名狼藉的御西大将军尚还避在府上，难道外公就不曾怀疑过大舅与二舅的蛊毒可能就是深藏府上的细作所为？”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不温不火的款款道。

    “……”神色一怔间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苏瑞德倒吸一口凉气。

    “更何况，府上的花名册阿芸拿在手中数日之久，但却始终毫无头绪，本王虽不知她究竟是如何研判的，但就目前来看，我们任无法确定细作的究竟府上的何人，这样危机四伏的大将军府，身份尊贵容不得半点闪失的两位贵人入驻，外公能确保安全无虞么？”

    说着都不由得剑眉飞扬的丰俊苍同苏瑞德相视挑眉，而漠然无语的苏瑞德深吸一口气后方才眉头深锁的轻轻摇头，“老夫失察了啊。”

    “哦，对了，还忘了了两点。”仿佛是还嫌他不够刺激的丰俊苍顿了一下又接着补充到，“外公莫要忘了咱们西客院可还拘着三位特殊的客人。”

    “……呃？”眉头蹙得更紧的苏瑞德不禁惊喘一声。

    “而最为令本王都深觉不可思议的是，就在昨夜大舅与二舅的蛊毒发作岌岌可危，大家混乱一团中，我那特意赶去关心大舅与二舅的岳父大人，今日一早也被婢女发现身中蛊毒昏死在客房的地上了……”神色间满是阴鸷之色的丰俊苍虽然语气间云淡风轻，然心下却早已是怒火滔天，若非李博然的故意而为，他的阿芸也绝不会铤而走险落得昏迷不醒境地。

    “……诚如王爷所言，老夫那府上还真是不适宜贵人入住啊，老夫这就同太后再行商议，王爷可要同去？”被他言语间是深沉凝重所摄而顿觉自己险些铸下大错的苏瑞德连忙起身。

    “本王还是不去刺激皇后娘娘了，免得太后对本王心生怨恨。”嘴角闪过一抹薄凉的丰俊苍同他轻轻摇头。

    而莫可奈何的唯有喟然长叹的苏瑞德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漾满了苍凉与风霜之色，不免唏嘘感叹，真是世事弄人呐，昔日的一对恩爱恋人，走到今日这般景象，恩怨纠葛之深，又有谁人能够清楚此间真相。

    凝视苏瑞德渐行渐远的萧瑟背影，眸光愈发深远的丰俊苍沉郁的眸子间满是肃杀与凝重，而昂的闯入视线的欧阳淑婉却是打断了愈发迷离的神思。

    “我说王爷呐，听说您刚刚见过皇后了。”怒气冲冲咬牙切齿而来的欧阳淑婉直愣愣的冲到他眼前方才猛然刹住脚步，恶狠狠地质问。

    “见过。”语气不冷不热不阴不阳的凉凉回她一句的丰俊苍接过程林递来的热茶，悠然闲适的轻抿一口，顿时温热烫贴的清茶便直达胃底，甚至还浸润了干涸黯哑的嗓子。

    然而忙了大半晌，嗓子都快冒烟了的欧阳淑婉却是被他优雅闲适的动作给刺激到怒发冲冠，扬手指着他的鼻子，“都怪你，我好不容易才将孱弱的皇后给从死神手中抢回来，你、你究竟怎么着刺激她了，竟然一下子就挺死在那里了？害得人家累个半死，多费了多少无用功……”

    “本王又没叫你救她！”冷冷瞥她一眼的丰俊苍深沉锐利的寒眸陡然一眯。

    丰俊苍言语间的阴沉冷肃太过深沉与寒凉，直叫欧阳淑婉正要接过极为眼立的程林奉上的热茶的动作猛然一窒，若非反应极快的程林帮她稳了一下，那精致飘落的茶杯便就要碎成一片了。

    而却说深深的瞥她一眼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光忽而闪过一抹异色，“婉婉，你是阿熙的人，也就是本王的人，所以如非必要，这行宫，还是不要来的好。”

    “呿，若非受王妃所托，那个娇蛮跋扈的皇后，人家才懒得理她呢。”却说一口将茶水喝干了的欧阳淑婉意犹未尽的瞥一眼就在程林手边的茶壶，而程林当即会意的连忙接过她递来的茶杯给她续杯，而得空瞥一眼神色阴鸷深沉的丰俊苍的欧阳淑婉却是忍不住同他撇撇嘴。

    “阿芸此前叫你待在这里是别有深意的，不过眼下来看是没有必要了。”对于李瑾芸的心思几多了解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刚毅的剑眉微蹙，“不过，阿芸现下昏迷不醒，阿熙更是忙到脚不沾地，所以本王是希望由你专门照顾你的王妃姐姐。”

    “耶？王妃姐姐昏迷不醒？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人家怎么从来都没听人说起过……”惊愕到顾不得接过程林拖在手中举了半晌的茶杯，俏脸陡然一沉的欧阳淑婉神色凝重了的几分的看向面色阴沉满是肃杀之气的丰俊苍。

    “昨夜突发，具体情况你可以问阿熙，情况比本王预想的还要严重，所以阿熙那边也是束手无策，你若能回去帮忙，最好不过。”极为严肃认真的同她看说的丰俊苍嗓音极为低沉黯哑，甚至因着彻夜未眠的黑眼圈都昭然若揭，以至于深信不疑的欧阳淑婉猛然一激灵便转身旋身飞掠消失。

    直叫程林呆呆的看着犹在自己手中被人抛弃了的茶杯，轻轻放下间，觑一眼脸色又恢复酷寒的王爷，唇角微僵间，不由得暗自腹诽，王爷您这般巧言令色的将皇后的护身符就这么给拐走了，真的合适么？

    而不经意的瞄见自家王爷唇角的那抹诡异之色的程林更是眸光微闪间，不禁恍然，王爷这根本就是在报复！

    然却说当火急火燎的欧阳淑婉冲进大将军府正欲穿过西穿堂奔入后院时，却是惊见原本该是王妃的祖母与父亲以及江氏暂住的西客院此时竟然被士兵封锁，甚至就连端着茶点路过的婢女都皆是躲得远远的绕道而行。

    愈发好奇的欧阳淑婉不禁上前一看，却是正好瞧见正同她走来的方耀，连忙招招手。

    “方耀。”

    “见过婉婉夫人，不是在行宫那边么？可是皇后无碍了？”奇怪的瞥她一眼的方耀略发好奇的问，而将她不时瞄一眼大门紧锁的西客院的小眼神看在眼中的方耀，不禁唇角微僵，“还是不要这里待着了，免得晦气，想必花少主见到夫人定是会激动的。”

    晦气？将他言语的厌恶之色听在耳中的欧阳淑婉边随着他的脚步向穿堂走去，边忍不住回眸撇一眼阳光下灼然肃穆的西客院，不由得柳眉微挑，那里究竟发生何事了？

    北客院厢房中，当随着方耀的脚步相携而入的欧阳淑婉见到满屋子的人时，不由得眸光微闪，而犹在她的愣神间，猛得窜来将她一把抱起的花宏熙更是险些叫她的心脏都给吓出来。

    “……熙哥哥，快放人家下来，呃，还有别人呢……”语无伦次的欧阳淑婉对于花宏熙的激动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既激动于他的热情，又羞涩于眼前纷至沓来的揶揄眸光，顿时很想找个地缝给钻。

    “叫他们看着，馋死他们，谁叫他们个个眼高，娶不上娇妻全都活该！”深知苏家这三个公子秉性的花宏熙忍不住调侃到，然而惹得除却欧阳淑婉的一记娇嗔外，更有三人有道志同的一人一拳，刚好解了欧阳淑婉的围，却是直叫痛到五官都扭曲到一起去了。

    该死的，这三个家伙竟然专挑他最为脆弱的腰际，肚子以及重点保护区给他纷纷招呼，还真是叫他痛到手软脚软毫无还手之力。

    “王妃姐姐怎样了？王爷说情况很不好，所以人家才不辞而别开溜的。”终于逃脱了他的钳制的欧阳淑婉忙不迭冲着床榻奔去，先是神色凝重的看一眼脸色苍白眸子紧闭的王妃，方才缓缓落座，屏气凝神的执手把脉。

    而却说那方缓和了几多痛楚的花宏熙，先是喟然一叹，方才严肃的同她轻轻摇头，“王妃真是太过乱来，就算是紧急情况，也不至于将棘手的问题统统给解决了好一劳永逸吧，这下好了，这几个完好无损的家伙倒是统统回来了，但她却直挺挺的躺下了，哎，你们都不知道王爷当时的表情，那叫一个令人不敢直视啊……”

    “都是我这做哥哥的连累了她啊……”双双凝眉的苏志远与苏志清眼底满是愧疚之色。

    “大哥，二哥。”一左一右轻轻拍拍两人肩膀的苏志祥给以无声的安慰。

    三人的漠然喟叹间，缓缓收回把脉的手的欧阳淑婉脸色极为难看，“熙哥哥，王妃姐姐，是不是、是不是……”

    对于欧阳淑婉那在口中绕了几次都不忍说出口的深意了然于胸的花宏熙同她轻轻点头，顿时潸然泪下的欧阳淑婉再也忍不住的扑进他的怀中痛哭流涕。

    而却说与此同时，同样是在大将军府上的西客院中，终于被老夫人逼得不得不说出实情的李佩瑶正缩在江氏怀中啜泣不已。

    “你、你这个逆女、你竟然这般忤逆不孝……”愤慨到极致的老夫人抖着手指却是几多无力的又垂了下去，唯有用浑浊的眸子狠狠的瞪着毫无所觉的她。

    同样深觉膈应与别扭的江氏强忍着将她推开的冲动，但脸上那快要挂不住的神色却是早已泄露一切，“瑶儿啊，你、你这样若是弄个不好，娘与祖母怕是也再难出门见人了啊……”

    “瑶儿也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办法啊，不过，祖母与娘放心，瑶儿毕竟是在巫教圣地待了许久的，经过调养与控制，据给瑶儿医治的圣女说，瑶儿现在基本不惧传染性，所以普通的接触不会被传染的，否则瑶儿就是再忤逆不孝，也不会不要脸的跑来找祖母与娘啊。”

    稍稍退开了些许的李佩瑶略带一丝哽咽的呢喃道，甚至弱弱的瞥一眼老夫人不善的眸光间不觉浑身一个激灵。

    “既然这样，那我们不若同守着的人说清楚了，或许大将军就会放咱们出去了，也是尚未可知啊……”泪眼婆娑的江氏迷离的眸光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的江氏不禁略带一丝希冀的道。

    “那其实还是要看爹的啊，瑶儿看过门外那些守着士兵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大将军府上的士兵，而是苍王手下的那帮精兵。”说着都不觉眸光阴鸷狡诈了几分的李佩瑶言语间满是愤然之色。

    “……你肯定？”原本就有所怀疑的江氏对于李佩瑶极为笃定的臆断更是心下暗沉，如若是大将军的府上的士兵的话，她们或许还能有五分机会，但如若是丰俊苍手下那些个六亲不认的精兵的话，那她们怕是连办法把握都没有了啊。

    “瑶儿你的意思是说，下令将咱们软禁起来的并非大将军的意图，而是芸儿？”将两人你来我往的问答听在耳中的老夫人神色一僵间不禁恍然的凝眉。

    “一定是她，而且她定是察觉了瑶儿的身份，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整个西客院全都封锁了起来。”瞧着老夫人那愈发气愤难耐的神色，李佩瑶连忙火上浇油的补充到。

    “果真是她么？！”脸色阴沉到了极致的老夫人大手一扬，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砸落在地瞬间四分五裂。

    状若害怕的缩进江氏怀中瑟瑟发抖的李佩瑶唇角闪过一抹阴测测的邪笑，而深知老夫人脾气的江氏亦是默不作声的任由老夫人的怒气自行膨大，反正最终倒霉的定是李瑾芸那个贱人！

    而却说正被某人狠狠诅咒的李瑾芸此间却是面色平静祥和的仰躺在床榻上，任由欧阳淑婉扎成了刺猬而不自知，但一旁屏气凝神的将欧阳淑婉的动作看在眼中的香玲与香巧的心不由得被提的高高的。

    然不若两人的噤若寒蝉，手法娴熟，气定神闲的欧阳淑婉却还有心思一心二用的同屏风外的花宏熙交流一二。

    “熙哥哥，你刚刚说的那个穴位好似不对吧，为何婉婉找不到？”

    “怎么会不对？你定是找错地方了，好好看看，在腋下三寸！”

    “可是腋下三寸，婉婉摸不到穴位啊……”

    “怎么可能？”花宏熙陡然一声惊呼，脸色大变，“该死的，欧阳淑婉你刚刚给王妃施针穴位都是什么？位置，穴位，下针深度一一给我说清楚了！”

    “……”

    却说回答他的是一阵长久的静默，久到站在屏风外的丰俊苍周身满是肃杀之气，急不可耐要冲进去的苏志远与苏志清生生被花宏熙给一手一个抓着动弹不得。

    而就在几人的一时混乱间，花宏熙一个眼花，眼前便少了一人，而默默瞥他一眼的苏志祥极为同情的向他递去深深的一瞥，眸光微闪间尚会意什么的花宏熙便惊觉什么东西被狠狠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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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就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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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的一声惊呼，忙追着那抹极为耀眼的红色影子旋身飞掠的花宏熙在千钧一发大手一捞将娇妻护在怀中，然自己却是毫无防备的狠狠撞上了门框，剧痛袭来的瞬间五官扭曲成一团。

    “花少主，婉婉夫人，你们没事吧、呃……”有心伸出援手，但却是慢了半拍没赶上的苏志祥猛然驻足间，不禁唇角微僵。

    “哦，该死，痛死老子了！”痛到极致的花宏熙口不遮拦的扬声咒骂，然一旁惊魂未定的欧阳淑婉被他的痛呼所扰而猛然回神间便是连忙上下其手的帮他检查，“熙哥哥，撞到哪里了？”

    “咳，后背、后背啊，别、别动啊……”不动还好，一动便痛到撕心裂肺去了的花宏熙猛然抽吸一声。

    “啊，熙哥哥！”抖着小手喘息不定的欧阳淑婉急着在袖口中摸索什么，但却是徒劳无功的只摸出了娟帕一条。

    然而，不若花宏熙这厢的张牙舞爪痛呼连连，屏风内，正在一一取下银针的香巧面色极为肃然凝重，甚至连呼吸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

    “香巧，以你之见，施针错位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刚毅的剑眉紧蹙的丰俊苍声音极为低沉黯哑，凝视李瑾芸的眸光中满是惊痛之色，更是对于欧阳淑婉的胡作非为暗狠到恨不能一掌劈死她，然而刚刚盛怒之下却还是给花宏熙留了七分薄面，只是奋力将人给丢了出去，而非一掌拍飞，否则就以欧阳淑婉那副羸弱的娇躯，怕是早就同阎王小鬼作伴去了。

    “禀王爷，穴位不对会引发很多严重的后果，不过以婉婉夫人所施针的穴位来看，都乃常见的穴位，倒也并未错位，但花少主说的那几处极为隐秘的穴位甚至就连奴婢也都不知究竟是在何处。

    所以奴婢在看婉婉夫人施针时是有留意过的，不过她所施针的部位奴婢并不看好，但因着奴婢也不能确定究竟该是在哪里，故而并未制止，奴婢失察，还请王爷责罚！”将最后一枚银针取下的香巧连忙双膝跪地行礼道。

    冷冷的眯她一眼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

    “你的责罚先记着，等辛统领来了，自行去领！”

    “谢王爷！”

    忙跪谢行礼的香巧心存感激，若是责罚王爷大可直接给，但若是去辛统领领罚，通常都抄写戒律再罚奉一月，如此刑法对于险些铸成大错的她而言，责罚已经是最轻的了。

    却说待到在香玲与香巧将王妃的里衣穿戴好后，被苏志祥与苏志远一左一右扶着的花宏熙方才颤颤巍巍的挪移了进来，在床榻旁缓缓落座，先是觑一眼神色酷寒的丰俊苍，方才垂眸执手把脉。

    而心有戚戚不敢靠上前去的欧阳淑婉，却是偷偷扒着屏风只露出半颗脑袋两只黑滴溜溜的眼睛，趁丰俊苍正专注于床榻上好似柳眉微动的李瑾芸时瞪直了眼睛的偷窥。

    “咦？怎么会是这样？”在丰俊苍灼然冷肃的注视下细细把脉的花宏熙猛然一窒间惊异了一声，顿时令他身后伫立良久的几人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回事？”将花宏熙眸光流转间的怀疑与不解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

    猛然抬眸瞥一眼周身满是酷寒之色的丰俊苍，深吸一口气的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王妃的脉象好似平和了许多，如果不出所料的，醒来也在这一两个时辰间。”

    “你确定？”丰俊苍略发怀疑的拧紧了眉头。

    “确定无虞！”花宏熙忙同眸光大亮的注视着的他的几人郑重点头。

    “耶！那么就是说人家刚刚的那针是扎对穴位喽……”

    惊喜连连的欧阳淑婉一个激动，整个身子都闪了进来，但却是险些被一道冰寒刺骨的眼刀所摄而遁地无形。

    忙起身将噤若寒蝉的娇妻护在怀中的花宏熙苦笑连连，他能说她只是歪打正着了么？

    要是叫王爷知道她那一针若是位置再偏那么一点点，王妃怕是再有大半年也醒不过来的话，是否就算他的面子再大也会先劈了欧阳淑婉再同他论道呢？

    越想越后怕的花宏熙不禁唇角微僵，连忙同眸光极为阴鸷的某人打呵呵，“王妃的脉象虽然平和了许多，但阳气损耗过盛这虚症怕是且有得调理呢，所以王爷切记莫要太过心急啊……”

    花宏熙说的意味深长，尚还单身光杆的苏家三公子满头雾水，然对上冷冷眯他一眼的眸光中满是杀气腾腾的丰俊苍，他知道他定是会意了，唇角闪过一抹窃笑的花宏熙忙拉着娇妻，招呼那三个不识相的家伙撒丫子开溜。

    而却说正当吃痛连连的花宏熙享受着娇妻的包扎手艺时，大舅母身边的婢女丹凤却是人未到声先至。

    “花少主在吗？”

    “……呃，在、你等下……”

    花宏熙尚不及说完，然哐啷当一声推门而入的丹凤面对花宏熙那光溜溜的胸膛时不禁花容失色的连忙背过身去，而尚还不及吃醋的欧阳淑婉却是先是被她的反应所逗，直乐得同花宏熙闷笑不已。

    “笑、你还笑，本少主的一世英名都让你给笑没了……”忙不迭套上里衣的花宏熙边系扣边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而再披上紫色的外套方才正了正神色，“可是大舅爷那边有什么问题？”

    “……呃，老爷他醒过来了，但大夫人不放心，而且也无法同那五个苗疆人沟通，所以大夫人想请您去看看。”背对着两人的丹凤喘息不定的道，然爆红的脸颊甚至直接烧到了耳根子都是烫热无比，说完便不待花宏熙的回应而门也不关的跑走。

    “熙哥哥可是要去么？”略发担忧的瞥一眼每动一下都吃痛到拧紧了眉头的花宏熙，心疼不舍的欧阳淑婉很想叫好生休息。

    “放心吧，只是皮外伤而已。”同她轻轻摇头表示无碍的花宏熙强撑起一抹微笑，“不过，婉婉你今日胆敢那王妃试手做的真是太过了啊，生命无小事，切记容不得半点疏忽与大意。”

    “知道啦，可是人家当时就是觉得那里是最佳的穴位嘛，况且人家也没有失手啊……”嘿嘿一笑的欧阳淑婉撒娇的摇摇他的肩膀，却是不想当即惹来了他一阵吃痛的抽吸声。

    “……”

    相视凝眉的两人唇角微僵，乐极生悲是也！

    而诚然不若花宏熙所料需一两个时辰，却说他们前脚刚走，柳眉微动的李瑾芸便缓缓睁开了眸子正巧对上了丰俊苍那深沉忧虑的星眸，眸光微闪间不禁略发心虚的唇角微僵。

    “……阿苍。”

    李瑾芸的轻唤虽然极轻，但听在猛然膛大了眸子的丰俊苍耳中却是仿佛是那天籁之音，猛然一窒间甚至险些忘了呼吸的定定的盯着她就那么默默的，深深的陷入她水灵灵的眸子中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却说犹在神情激动的两人相视凝望间，跐溜一声窜了进来的花宏熙原本是要拍一把丰俊苍的肩膀，然却的不意瞄见了眼睛睁得雪亮的李瑾芸而愕然惊呼。

    “咦？王妃竟然醒了么？”

    “……”

    原本愈发浓烈的情愫被花宏熙赫然打破，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的眯他一眼却是脸色陡然一沉。

    李瑾芸那分外阴鸷锐利的眸光顿时令一脸欣喜的花宏熙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同眨眨极为无辜的眸子。

    “……花少主哪里又错了么？”

    “当然！”

    虽然还是虚弱无力到连张口的力气都需要凝聚半晌的精气神，然一口恶气堵在喉咙间令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李瑾芸却是奋力扬声。

    “呃？还请王妃指教。”尽管满腹的委屈无法言说，但依旧以最诚挚的态度极为虐成的求教的花宏熙甚至还不忘同拱手行礼，然心下却是暗自腹诽，他不过是治病救人也有错了么？天理何在啊！

    “……若非你将本妃救醒的太不是时候，或许本妃就已经得手了。”略发咬牙切齿的李瑾芸脸色阴沉，瞪一眼眸光陡然若了几分的花宏熙，缓和了许久方才喘息连连的接着道，“该死的，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要得手了……”

    越说声音越弱的李瑾芸渐渐没了声息，而听得一知半解的花宏熙与丰俊苍不禁相视凝眉，王妃究竟又算计何人去了？

    凝视李瑾芸那呼吸渐渐和缓陷入疲惫的沉睡中但柳眉依旧紧蹙成峰的凝重神色，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满是困惑与深幽，而一旁无辜的摸一把鼻子的花宏熙却是唯有眸光微闪的撇撇嘴，他就说他家婉婉怎会一针下去将他抓头了许久的问题给解决了呢，合着是上天诚心不叫王妃她的奸计得逞啊！

    然而心思流转间不禁好奇心更甚的花宏熙却是奇痒难忍的狐疑，王妃究竟又密谋何事了呢？

    却说当带着满腹狐疑的花宏熙被前来逮人的苏志祥提溜到苏伯卿的床榻边时，滴溜溜乱转的眸子上尚还满是疑惑，然而瞥一眼眼眸紧闭呼吸急促的苏伯卿，盎然回神忙不迭把脉的花宏熙却是眉头紧蹙。

    “大哥，花少主的脸色好似不太好啊，父亲他会不会是……”

    苏志祥的话尚未说完便被瞪他一眼的苏志远所打断，“说什么丧气话！”

    “你们两个都别说了，还是叫花少主说吧，又不是那些个苗疆人，我们只能自己猜他们要说却又根本猜不对……”同两人轻轻摇头的大舅母哭笑不得的轻轻摇头。

    愕然一怔间面面相觑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相对苦笑，他们好似都习惯了去猜了说，谁叫那五个苗疆人咿咿吖吖的话听得他们耳朵生疼却一个字都给他听懂，至于他们的比划，他们能懂？——天方夜谭！

    而犹在三人的嘀嘀咕咕间，缓缓抽回把脉的大手的花宏熙却是神色肃然凝重的轻轻摇头，“大舅爷身上的蛊毒还在，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加疯狂了，虽然表面上看着毫无异样，但脉象上却是虚浮暗沉到几乎停滞的地步……”

    “那、那该怎么办？”面色陡然一暗的大舅母忙上前一步屏气凝神的等待他的答案。

    “……该死的，一定是那些个苗疆人！”花宏熙的诊断令苏志祥脸色陡然铁青，挥舞拳头便要找人算账去，而亏得一旁眼疾手快的苏志远一把将他给拽了回来，“不要冲动，先听听花少主怎么说！”

    却说对于苏志远的殷切期待，神色肃然凝重的花宏熙唇角微僵不禁眸光微闪，“……王妃她刚刚醒过来了，不若还很是虚弱，所以暂且又昏睡过了，我们不妨等等她醒来，或许王妃有办法同那五个叽叽歪歪不知所云的家伙沟通一二。”

    “耶？芸儿醒来了？”苏志远眸光陡然一亮，苏志祥更是抬腿便走，直叫慢了一步拉不住两人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兀自呢喃，“……我死定了！”

    王爷若是知道是他多事，再次叨扰了人家难得两情缱绻的美好时光，会不会给他来个秋后算账？

    却说不若花宏熙这厢的心有余悸，偷偷自西客院翻墙而出的李佩瑶便是仓皇逃窜，遁地无形。

    而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陡然一寒间，薄凉的唇角间却是盎然闪过一抹邪魅之色，同孤狼招手示意。

    “按原计划行事，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寒眸微眯的丰俊苍刻意压低了嗓音神色肃然冰寒的道。

    “是，王爷！”连忙拱手领命的孤狼本要退下的脚步却是忽一顿，略发迟疑的凝眉道，“对于西客院的两位客人，不知王爷打算如何？”

    “继续关着！”寒眸微眯的丰俊苍想也不想的大手一扬。

    “是！”心下了然的孤狼将要躬身而退的脚步却是被王爷再次打断。

    “将郝连金玉转移到西客院去。”瞥过孤狼的眸光愈发深远的丰俊苍补充道。

    “……属下遵命！”虽心有疑惑，但却是连忙拱手领命的孤狼悄然退却。

    而他擦肩而过的程林的漠然站定床榻前垂眸禀告到，“禀王爷，薛掌柜来了，有要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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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观音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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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厅中，当久候多时的薛掌柜终于见到行色匆匆而来的丰俊苍时，忙起身拱手行礼。

    “老奴参见王爷。”

    “薛掌柜，请坐！”

    “可是有何要事？”

    款款落座间，将薛掌柜凝重的神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寒眸微眯。

    “禀王爷，这是函谷关那边传来的密信，原本该是紧急送给王妃的，王妃现下不便，不过对于王爷来说也该是有所助益的，所以特来叨扰。”

    将卷成卷的密信双手奉上的薛掌柜同他微微颔首，而接过密信展开来瞥一眼的丰俊苍便是眸光陡然一凜。

    “函谷关果真失守了……”

    “真是太过可惜了的，原本形势大好的，但不过是几月功夫，便是风云突变，叫北戎人占了上风……老奴怀疑这其中定有隐情。”

    “哦？薛掌柜可是怀疑有细作从中作祟？”

    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拧紧了眉头，默默点头的薛掌柜神色肃然凝重。

    “王妃此前曾同老奴一般怀疑过，但始终未找到细作的任何蛛丝马迹，便也只能作罢，不过因着大将军府上种种厄运的接踵而来，王妃更加坚定了此前的臆测。”

    “大将军府上的细作阿芸查了许久都没有头绪，那两本花名册尚还躺在书案上晾着，本王也仔细瞧过，没有丝毫破绽，难不成薛掌柜已经有答案了？”

    常听阿芸与苏志清念叨薛掌柜的睿智深沉与卓绝的洞察力，同他相视凝眉良久的丰俊苍不禁略发狐疑的反问。

    对于丰俊苍一语中的的问题，眉宇间尽是深沉苍凉的薛掌柜同他微微颔首点头。

    “就老奴仔细看过那花名册苦思许久后，方才恍悟，花名册上的毫无破绽，才是其中最大的破绽。”说到此处猛然噤声的薛掌柜撇一眼神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周身陡然一寒。

    “……你是说常管家？”刚毅的剑眉紧蹙的丰俊苍漠然一怔，注视他的寒眸中陡然闪过一抹阴鸷肃杀之气。

    丰俊苍略发迟疑的话才方落，薛掌柜便是连忙轻轻摇头，自袖口取出一枚圆润通透的观音玉佩递给他。

    “这是老奴的手下暗中跟踪府上的一位管事嬷嬷自她的典当的当铺中取回来的，王爷请仔细看过。”

    随着他的抬手示意，眸光锐利冰寒的丰俊苍眉头紧蹙的仔细端详半晌，但却是毫无所获的轻轻摇头，这不过就是一枚普通的玉佩啊，他实在是看不透其中玄机，缓缓抬眸瞥一眼薛掌柜的眸光中满是疑惑。

    “王爷有所不知，此玉乃南疆特有的暖玉，冬暖夏凉，是玉石中难得极品，不过因着它外观质地上同世面上极为常见的劣质的玉石有些似曾相识，但绝非那种便宜到垂手可得的玉石。”

    将那观音玉佩轻轻置于手背上的丰俊苍顿时微微点头，眸光微闪间忽而神色一僵，猛然抬眸看向薛掌柜。

    “依你之见，这枚观音玉佩价值几何？”

    “这枚貌似普通到不能普通的观音玉佩在老奴看来，恐怕看抵万金，不过，那管事嬷嬷大概其是个不识货的，她竟然就那么当普通玉佩给当了出去。”

    瞥一眼说着都不觉唇角微抖的薛掌柜，将手中的观音玉佩紧紧握于手中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寒眸陡然一眯。

    “她当了多少？”

    “一百两白银。”

    手指比了一的薛掌柜唇角微扬间笑意深沉，而心下了然间不觉眉头紧蹙的丰俊苍同他微微颔首点头。

    “好，这事交给本王，不过，未免打草惊蛇，薛掌柜叮嘱一下你的人，千万别人给跟醒了。”

    “是！”

    “另外，这枚观音玉佩本王收下了。”

    同他微微点头示意的丰俊苍紧握的拳头的始终未曾松开，而猛然一窒间不觉唇角微僵的薛掌柜却是唯有敢怒不敢言的鞠一把泪兀自一边擦冷汗去。

    那可是看抵万金的宝贝啊，王爷您说收就给收了！——他的心在滴血啊！

    而与此同时，正当手握稀世珍宝的丰俊苍若有所思之际，却是不知，他的厢房中，早已是人声鼎沸，喧闹到令紧紧守着房门面色扭曲的章睿都不觉拧紧了眉头。

    “王妃姐姐啊，呜呜，你终于醒了，人家担心死了啦……”欧阳淑婉泪眼婆娑。

    “呼，若是王妃再不醒来，本少主的小命怕是不保了啊……”狠狠拍着胸脯的花宏熙给她大大的松了口气。

    而神情激动的大舅母更是无法自抑的带着哭腔道，“芸儿啊，你可是叫大舅母该如何是好啊，你大舅若是知道，还不得埋怨死我们啊……”

    “可是吓死你二舅母我了，你这孩子做事也该有个分寸啊，我们都是一大把年纪了人了，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是叫我们怎么同王爷与泉下有知的妹子交代啊……”哽咽到几近无声的二舅母红肿着眼睛两行清泪湍急直下。

    “……”

    却说缓缓睁开眸子，口渴到嗓音干哑的李瑾芸尚未开口，耳畔便是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切与担忧给袭扰到一个头两个大，嗓子干哑到无法开口辩解间唯有强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而透过缝隙眼见自家王妃的那满是莫可奈何的神色的香玲，连忙斟一杯热茶见缝插针的挤过人群，来到床榻旁。

    “王妃，先喝口茶水润润吧。”

    同她眨眨眸子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释然，而她的茶水方喝入口中，嗓子犹如撕裂般的干涩尚还未及缓解，便被猛然推门而入，瞥见一屋子人的丰俊苍那阴晴不定的脸色所摄，连忙同他轻轻摇头。

    然而，不过是轻轻的一个摇头，她却是忽而脸色陡然一白，头脑中的眩晕另她顿觉轻飘飘的，仿佛还那是魂飞九天飘飘欲仙般令她甚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王妃！”

    不若旁人皆被丰俊苍的到来引起去了目光并未察觉有异，早已被丰俊苍练就了铜墙铁骨的花宏熙头也不回的直接给他无视了，然而，李瑾芸那一口热茶下去，却是脸色陡然一白的情形，却着实叫花宏熙捉摸不定的轻唤她一声。

    同样察觉有异的丰俊苍更是脚步一错直直的落定床榻前，剑眉紧蹙的盯着正忙着执手把脉的花宏熙，而随着他的动作猛然转身回眸的众人这才猛然一窒的纷纷蹙紧了眉头，尤其相视摇头的苏志远与苏志清眉宇间更是凝重之色。

    “大舅母，二舅母，大哥，二哥，三哥，芸儿无碍的，只是现下有一点虚乏罢了，缓缓就好了……”强忍着眩晕的李瑾芸深知自己此刻的脸色定是更加令人放心，不由得唇角微僵语速极慢的宽慰到。

    然而，缓缓收回把脉的大手的花宏熙猛然抬眸瞥她一眼，却是极不可察的同她轻轻摇头，然锐利审视的目光一直在两人间流转的丰俊苍，却是并未错过花宏熙神色流转的那抹异色。

    却说不若丰俊苍心思流转间的洞若观火，忙不迭起身同众人宽慰两句的花宏熙方才站定，便被呼啦一下围了上来的众人给挤到了一边去。

    “哎吆。”仓促的拥挤间，不知是谁碰到了他的伤口，着实令猛然一窒间抽吸不止的花宏熙冷汗涔涔，痛到跳脚间顾不得形象的龇牙咧嘴。

    “……花少主你没事吧……”身为肇事者的苏志祥无视自己手肘间的酥麻痛感，却是忙不迭略发尴尬的虚扶一把大晃了两下的花宏熙。

    而痛到眉头瞬间打成了死结的花宏熙惊喘连连间，却是忙招呼道。

    “王妃现下虽然醒了过来，但却依旧极其虚乏，所以，如果大家是为了王妃着想，还是先叫她好生休息的好，大舅母二舅母不妨同本少主到一旁的堂屋听本少主将实情细细道来，如何？”

    相视凝眉间，纷纷转身回眸瞥一眼脸色煞白憔悴不堪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间，纷纷一步三回头的追着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的脚步渐行渐远。

    而随着众人的离去而归于平静了偌大的厢房中，相视凝望良久的两人眸光波光粼粼间相拥紧抱，那种历经生死轮回般令人心惊胆寒的重逢的沉重感令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人呼吸都不觉凝滞了几分。

    “阿苍，对不起，芸儿又叫你担心了。”

    许久之后，将头靠在他肩头的李瑾芸嗓音极为干哑的道。

    双手将她稳稳扶着，犹如搀扶弱小的婴儿般的丰俊苍退离她些许距离，同她相视凝望间眉宇间满是浓重的忧虑与凝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深沉的丰俊苍薄唇轻启。

    “阿芸打算接受何种惩罚？”

    “……呃？惩罚？”

    将神色间的认真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唇角微僵，该死，她这次是真的触怒到某人的痛脚了，略发迟疑的眸光瞄一眼面色深沉冷肃的丰俊苍那无椽置喙的神色。

    “何种惩罚？”

    “……”

    却说此间对于丰俊苍的沉默以对，讪笑扬眉的李瑾芸本以为他也只是一时气结，口头说说而已，见他兜着脸色不说，便也没那自找不痛快的隐。

    然而，却是不想当几个月她后终于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担忧到险些抓狂的亲人面前时，面无表情的丰俊苍却是当着众人的面，给了她一个深刻到险些羞愧而死的惩罚。

    就像教训不听话的小鬼般狠狠揍了她顿屁屁，不过此乃后话。

    而却说此间方才自认为安抚住了丰俊苍暴虐的脾气的李瑾芸便是连忙转移话题。

    “大舅，二舅他们怎么样了？”

    冷冷瞪她一眼，深知她若问不出个所以然定不会安心休养的丰俊苍喟然叹息间，唯有莫可奈何的将此间所发生的一切尽数讲给她听，甚至还包括薛掌柜刚刚同的他的种种分析。

    而听完了丰俊苍事无巨细的描述，接过他递来的观音玉佩的李瑾芸默默的盯了良久后，靠坐在床榻上口略带一丝喘息的黯哑道。

    “薛掌柜的猜测该是没有错，不过能将如此贵重的玉佩轻易送入的，阿苍以为会是何人？”

    “难不成还是李佩瑶？”

    将她波光粼粼的水眸流转间的那抹邪魅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忽而闪过闪过一抹精光的丰俊苍不觉剑眉紧蹙。

    “**不离十，不过，阿苍不是派人跟踪她了么？可有发现她同什么在接触？”

    “暂时尚无汇报，除却明面上的站岗的侍卫，孤狼安排的多个隐在暗处秘密观察的暗卫也不曾见到她同什么人有过接触。”

    “咦？没有吗？那她究竟是怎么逃出封锁严密的西客院的？”

    将丰俊苍神色流转间的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眸光微闪，他这是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她究竟急着要跑出去寻找何人求救，本王尚未知晓，不过，江氏会武功，而且还不弱，这点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对此，阿芸可知一二？”

    “……呃？怎么可能？”

    满是不可置信的李瑾芸不禁猛然膛大了的眸子，怔怔的凝望他良久，眉头紧蹙的深呼吸数次，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这怎么可能？我同她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数十载，怎会毫无所觉？”

    最为重要的是，她早年看似温婉沉静与世无争，但实则那令江氏与李佩瑶甚至就连李博然都气到跳脚的恶作剧可皆出自她之手，如若她真的会武功的话，她岂不会早就死过千百次了？

    “或许是她隐藏的够深，不过，就算她城府再深，也绝非自幼如此，阿芸若是有机会，不妨向大舅与二舅打听一下她的过往……”

    “也好！”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柳眉微扬，“有些事情还是弄个清楚的好。”

    “但也要太累了，阿熙说你要好生休养，不可以操心过盛，刚刚那些本王都不该同你说的。”说着都深觉懊悔连连的丰俊苍眯着的眸光中满是宠溺之色。

    “……”

    却说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禁美眸微眯，而乘虚而入的花神则瞬间勾走了的神思，急吼吼的扬声道。

    天后，不好了，丰俊祺与姜凯峰带人挥师南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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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挡挡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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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时分，虚弱的靠坐在床榻上的李瑾芸脸色煞白面容憔悴，端坐床榻前环臂抱胸的丰俊苍凝视她的星眸深邃幽暗，透着摄人的幽光。

    然而，相视凝望僵持许久后，漠然喟叹一声的丰俊苍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紧抿的薄唇微微松动。

    “阿芸，这些事情有本王与外公操心便可，你现下唯一要做的便是好生休息！”莫可奈何的同她相视凝眉的丰俊苍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语气。

    “阿苍，你听我说，这事我同花神交流了一下意见，直觉其中定是另有隐情，他们究竟是冲着已故的丰俊天所来，抑或是要对付皇后下手以斩草除根，或者他们根本就是冲着阿苍来的也是尚未可知啊……”

    不若漠然冷肃的丰俊苍那般老神在在的李瑾芸心中的隐忧渐渐扩散，直叫她惴惴不安中总觉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般，心头的沉重感分外强烈。

    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顾虑重重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剑眉微蹙间，眉宇间满是凝重与苍凉之色，她所言种种，身为当事人的他又岂会毫无所觉？只是眼下局势错综复杂，他纵然有心快刀斩乱麻，但也需要等待时机，而他的阿芸想来是更加注重筹谋与布局。

    “阿苍？”

    “嗯？”

    “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他的久久不语，令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蹙紧了眉头。

    “阿芸，你此前不是说你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是同花神待在一起游走四方的么？”

    “是啊。”对于丰俊苍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话题，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不置可否，只是若有所思的定定的凝望他愈发晦暗难免的星眸。

    “花神的消息应该是很灵通的才对，难道他都没同说起过本王暗中筹谋的安排部署吗？”略发怀疑，更是带着几多试探意味的丰俊苍灼亮的眸光闪着异彩。

    “……呃？”被他这么一问方才后知后觉了什么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顿了一下方才略发迟疑的道，“以花神的论调，天机不可泄露……”

    眼前仿若一群乌鸦嘎嘎飞过的丰俊苍不觉唇角微僵，而深受天机不可泄露之害的李瑾芸唯有很是无奈的撇撇嘴。

    “本妃其实很怀疑，究竟真的是天机不可泄露，还是花神偷奸耍滑的搪塞之词……”

    “凡事皆有定数，阿芸也不必太过强求了，但凡窥视天机之人皆有厄运相随。”

    “……呃？花神也是这么说。”

    “所以与其那样，还不若自食其力的好。”

    眸光愈发深远的丰俊苍别有深意的道，柳眉紧蹙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

    “不过，虽然阿苍你是早有打算，但也绝不可掉以轻心啊，毕竟，丰俊祺不足为惧，但姜凯峰却是个十足十的沙场老将，诡诈阴险至极，怕防不胜防啊。”

    “这些本王与外公都有考量，放心吧，纵然本王再是不济，不是还有外公坐镇么，这你都还不放心？”

    “哪里？只是担心你们会太过大意……”

    “能叫外公与本王大意到毫不设防的，也就唯有你一人了！”

    说着温润如玉的眸子都更加温柔了几分的丰俊苍宠溺的一眯，而深陷其中的李瑾芸顾盼生辉间更添几许妩媚。

    而却说，直到撑不住的李瑾芸终于安然入眠，始终同有说有笑的丰俊苍方才沉下了脸色，眸光深沉凝重间周身满是肃杀之气。

    片刻后，仅一帘之隔的堂屋中，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皆面色凝重，相对无言间，手中的茶杯已经换过三五杯。

    “王爷？”

    “嗯。”

    “王妃的身子怕是且得好生调养，最好不要操劳过度，否则这要是真落下病根，怕是会折寿的啊。”花宏熙别有深意的呢喃道。

    “折寿？你认为阿芸她会在乎那个？”唇角微僵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

    而盎然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猛拍脑门，“也对哦，我怎么总是忘记了你们将有五百年岁寿，注定要成为老妖怪这件大事呢……”

    冷冷瞥一眼，眸光微眯的丰俊苍，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不过，本王倒是担心阿芸真的会用折寿以达成什么目的。”

    “耶？什么？”被他言语间的那抹深沉凝重所摄顿时猛然一窒的花宏熙惊喘连连，“那可是岁寿，王妃她疯了才会……”正说得起劲花宏熙被丰俊苍射来一记冰寒锐利的眼刀所摄而猛然噤声。

    “本王就担心的就是阿芸的执念。”心有戚戚的丰俊苍微微一叹，“她同花神间的交流或多或少会窥视天机，就算无意所为，怕也难逃厄运。”

    瞥一眼漠然冷肃间满是凝重之色的丰俊苍，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忽而眸光陡然一亮，“如若王爷真心放心不下，不妨着人求个开过光的玉石佛像给王妃挡挡煞气。”

    “玉石佛像？”花宏熙的话令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自袖口中取出那枚带着他体温的观音玉佩默默打量。

    而却说他的话才方落，某人便就那么给他变了玉石佛像出来，那口刚刚喝入口中的热茶险些呛咳了出来的花宏熙抖着手指要说什么见，盯着玉佩的眸光却是陡然一亮，满是不可置信的倒吸一口凉气。

    “王爷怎会有巫教教主的传教之宝？”紧紧盯着的观音玉佩的眸子中闪着耀眼的金光。

    “巫教的传教之宝？”将手中的玉佩举得高高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怎么可能……”

    “耶？怎么不可以能了，那是南疆上古时期所独有的暖玉，是玉石中至尊之宝，冬暖夏凉，更因着那玉石深埋地底挖掘开采困难重重，所以传说因着距离地狱有驱邪避毒的神奇功效，而现如今世面上，这种稀世珍宝几乎都绝迹了，若非我神医山庄的医案乃传自上古时期，否则，我也不会能够慧眼识珠啊！”

    激动到手痒的花宏熙恨不能抢来据为己有，然丰俊苍手中的东西，他纵然就是向天借胆也绝不敢轻易碰触，否则倒霉一定是他，百试不爽的经验告诉他，绝对要忍住了！

    而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小心思，犹在被花宏熙的臆断所震惊到无与伦比的丰俊苍则眸光不善的盯着手中貌似略显猩红的玉佩。

    “耶？王爷您动杀气了？”虽然不能直接抢到手中细细观瞻，然却止不住贪恋的目光死死盯着玉佩的花宏熙却是忽而脸色一变。

    被他打断神思的丰俊苍瞥一眼他那恍若顿悟的神色，心下一沉间眸光陡然一寒，“你也看到了？”

    “当然，这就更能印证了我所猜不错啊，也唯有上古暖玉方才能有此特殊的诡变，而且王爷刚刚若是有留意到的话，透过玉佩间的猩红血光甚至一抹幽蓝渐渐淡开……”说着指了指被他捏在手中已经恢复了普通的翠绿色的玉佩。

    “……既然是巫教的东西，还是不要给阿芸的好。”将花宏熙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丰俊苍，盯着玉佩瞧了半晌，若有所思间却是忽而眉头紧蹙的轻轻摇头。

    “耶？那王爷是打算？”先是愕然一怔，而后忙想不对的花宏熙连忙屏气凝神的问。

    如若王爷是打算丢弃或者毁了那观音玉佩，他倒是极乐意效劳。——顺便给藏到天涯海角去！

    “……”

    花宏熙的奸计彻底失败，只因寒眸陡然微眯的丰俊苍剑眉紧蹙间缓缓收回举着的大手，将玉佩收入袖口中，无视花宏熙那别有深意的谄媚之色，端正了一下坐姿。

    “回头本王同阿芸商议一下再做打算。”见他贪恋不舍的眸光始终追随不放，唇角微僵的丰俊苍淡淡道，“不过，叫你来想问问大舅二舅的情况怎样了？你也知道阿芸一直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的蛊毒。”

    “二舅的蛊毒虽然彻底解除，但身子依旧虚乏，况且因着舍利子的关系，我一时间也拿不准他会不会在休养的期间有什么诡变，至于大舅嘛，就更加棘手了，那五个人不论是说的，还是比划的，我是猜都给他猜不透，所以根本无法得知他们的进展程度，但就脉象而言，也是喜忧参半啊。”

    长长一声叹息的花宏熙接过香玲递来的热茶，微微一顿间，瞥一眼眸光愈发冰寒的丰俊苍，“而且还有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什么？”正同香玲轻轻摆手的丰俊苍剑眉微挑。

    “不巧中了蛊毒的李博然，本少主究竟该拿他怎么办？”同他两手一摊的花宏熙很是无力的耸耸肩，一副静待指示的模样。

    然而，花宏熙的顾虑却是令本就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脸色更加难看，“叫那几个苗疆人也看看去，别叫他死了。”

    微微点头的花宏熙不禁满头黑线，王爷说的别叫他死了，而竭尽所能的全力救治，这话里话外可是相差甚远呐！

    却说大将军府此间是喜忧参半各怀心事，而相距不远的城南行宫则肃杀冷清到令人心底寒凉，而面色凝重的太后垂眸看着蜷缩在被子中不肯出来的皇后。

    “秀儿啊，皇上被那奸人所害病死在南下途中，你姑母现下虽是贵为太后，但说来也唯有指望你腹中皇上的遗腹子了啊，不说为了你自己，你也为了腹中的皇子尽心调养啊，怎可这般大动肝火啊……”

    苦劝无果的太后几乎是心力交瘁，而始终闷头不悦话都不肯说一句的皇后赵云秀却是压抑不住心中狂涌的勃然怒气，更是无颜面对太后的殷切的眼神。

    “太后，您不若先行休息一下，您都熬了一整个晚上没睡了，这可怎么是好啊，皇后母子可是还要靠您照拂呢啊……”却说悄然推门而入的嬷嬷默默站定间唯有哀叹一声的蹙紧了眉头，对于自己原本至高无上的主子，如今竟然会落得如此境地很是不甘与心疼的嬷嬷忙劝慰到。

    “哀家不走，皇后都成这样了，哀家哪有心思好生休息，若是她腹中的皇孙再有个闪失，哀家与皇后，可就是彻底没了指望了啊！”嗓音嘶哑到几近哽咽的太后声泪俱下，甚至因着彻夜不眠的焦虑，原本就晕乎的脑袋现下更是一阵天旋地转猛然袭来。

    “太后！”

    随着嬷嬷的一声惊呼，顿时乱作一团的行宫中除却疑神疑鬼的叫嚣不休的丞相赵敬辰，便是唯有忙到团团转都分身乏术的赵辉武一个人苦撑。

    大将军府北客院的堂屋中，靠坐在锦榻上翻阅卷宗的丰俊苍忽而眸光微闪，将手中的卷宗轻轻放下，而就在一旁默默垂手恭立的程林不解的眉峰微挑时，不消片刻功夫，便问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啪嗒啪嗒传来了，顿时唇角微僵，他的武功还是有待精进啊！

    匆忙奔来了常管家气喘吁吁的拱手行礼，“老奴参见王爷。”

    “免礼。”冷冷的瞥他一眼的丰俊苍眸光锐利冰寒，结果程林见缝插针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方才接着道，“何事？”

    却说对于丰俊苍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深感如芒在背的常管家恭敬的低头垂眸间不禁冷汗涔涔，“禀王爷，大将军着人来请王爷您即刻到行宫，且一并嘱咐将花少主与婉婉夫人一并带上。”

    “可是皇后出事了？”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语气不阴不阳，更甚至还略带一丝冰寒肃杀。

    “据来传话的小兵所言，好像的太后病倒了，大将军放心不下……”

    “大将军可有在行宫？”剑眉紧蹙的丰俊苍若有所思的凝眉。

    “大将军业已先一步去往行宫了。”

    “那就好。”薄唇微动的丰俊苍唇角微扬，“程林，叫方耀带婉婉去行宫，完事后便回来，不必逗留！”

    “是！”

    拱手行礼的程林大步而出，僵持了一下的常管家亦是连忙告辞躬身而退。

    而却说仅一帘之隔的里屋中，仰躺在床榻上，将那厢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耳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觉莞尔的讪笑凝眉。

    然犹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间，耳畔却是盎然传来了花神的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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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苗疆长老

﻿    ﻿

    午后时分，慵懒的斜阳透窗而入，倾洒一室斑驳点点，锦榻上安然静坐埋首卷宗的男子忽而被咿呀一声房门开启的声响所打断了神思，猛然抬眸但见长驱直入脸色发臭的花宏熙。

    “怎么了又？”剑眉微挑的丰俊苍将手中的卷宗轻轻放下，瞥过他的眸光中略过一丝狡黠。

    愤愤然冷哼一声的花宏熙脸色更加沉郁，在锦榻上同他相对而坐间更是抢过他面前早已冷了茶水一口灌下，“不是说好了不管行宫那边了吗？为何这才转个眼的功夫又将我家婉婉给派了去？”

    “大将军派人来通传，要本王将你与婉婉一并带去行宫，说是皇后情况很不好，太后也熬不住倒下了，许是怕再出什么乱子。”

    “乱子？行宫那边还不够乱吗？有丞相那个疑神疑鬼到险些将行宫拆了的家伙在，他们能安生得了才怪！”

    “不能一概而论，丞相的疯癫于大将军甚至本王都无利害，但皇后与太后身份不同，她们若是在南疆出了问题，大将军与本王都逃不了干系，更何况这其中还涉及丰俊天的遗腹子！”

    “这倒也是，不过，王爷难道甘心就被她们这么赖着？”说着都忍不住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同他讪笑扬眉。

    “赖着？”唇角微僵的丰俊苍不觉莞尔，花宏熙的形容还真是贴切，深邃幽暗的星眸愈发讳莫如深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今时不同往日，她们若想继续享受安稳富贵，就唯有审时度势的份，本王虽不至于冷血无情到地狱罗刹份，但也绝非悲天悯人的慈悲菩萨。”

    被他那冷酷无情的气场所摄浑身汗毛乍起的花宏熙却是忽而眸光陡然一亮，抖着唇角别有深意的呢喃道。“王爷能想通就好。”

    “若非她的非分之想彻底激怒了阿芸，或许本王还能容忍几分，所以除非必要，本王还是少见她的好，免得她一个激动真的动了胎气，太后与尚未下葬的丰俊天的幽魂来找本王算账……”

    “……咳、咳、”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花宏熙呛咳连连间满头黑线的苦笑摇头，“王爷您别忘了，皇后的胎气原就不稳，哪里经得起强烈的情绪波动，您呐，还真是千万别再去招惹刺激她的好。”

    “你以为本王很闲么？”将手边厚重的卷宗扬给他看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蹙紧了眉头，“况且，阿芸的身子太过孱弱，本王也实在不放心她一人独处。”

    “……王爷你该不会是担心府上的细作会趁机捣鬼吧。”猛然一窒的花宏熙狠狠的抽吸间更是满腹寒凉。

    “你说呢？”寒眸一眯的丰俊苍冷冷瞥他一眼。

    “当然是要多加防范。”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弱弱的别开眸子，“不过，既然有所怀疑，王爷干嘛不叫孤狼先抓了再说？还留着干嘛？”

    “对付奸细的手段，抓现行绝非上策。”凉凉瞥一眼花宏熙。

    “……呃？那什么才是上策？”愕然一怔的花宏熙忍不住追问到。

    而接过程林奉上的热茶轻啜一口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淡淡道，“反间计！”

    短短三个字，令花宏熙正自程林手中接过茶杯的动作一僵，瞪得大大的眸子中满是惊异之色，唇角微僵间忍不住凉凉暗腹，算你狠！

    而却说将两人不咸不淡的对话听在耳中苦笑在心头的李瑾芸不觉莞尔，正巧掀帘看来的香玲与那厢正同她频频使眼色的香巧相视点头间唇角微扬。

    然而，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香玲与香巧的那点子小心思又哪里逃得过丰俊苍锐利的寒眸？

    同花宏熙相携跨入里屋的丰俊苍，便见早已被香巧扶着靠坐起来的李瑾芸正柳眉弯弯的看向两人，直叫丰俊苍俊颜上的刚毅冷硬的线条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而将两人神色交流间的那抹情意绵绵看在眼中的花宏熙，唇角微扬间噙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笑款款落座。

    “王妃可有感觉好些了么？”忙着执手把脉的花宏熙忍不住眉头紧蹙的问。

    “除了身子虚乏无力外，酸痛之感已经消解很多了。”说着忽而一顿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的瞥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眸光微闪的问，“可是脉象上有何异样么？”

    “那到不是。”连忙轻轻摇头的花宏熙手下的动作一僵，乘机换左右再来细细把脉，而眉头亦是深锁到令人不免心底发毛。

    虽然李瑾芸看真切心思流转间凭添几多怀疑，然背对他的丰俊苍却是毫无所觉，倒是李瑾芸波光粼粼的水中那么一闪而过的凝重之色却是令他心下暗沉。

    “阿芸，你该不会是又瞒了本王什么吧……”

    “哪有？”面色上始终温婉沉静的李瑾芸不露声色的同他轻轻摇头，“况且有阿熙在，不是么？”

    李瑾芸说的意有所指，丰俊苍冷眼一瞥，顿觉如芒在背的花宏熙不禁苦笑连连，“都说过了，王妃阳气损耗过盛，须得静心好生调养，需要的是时间啊！”花宏熙刻意强调的扬了扬声。

    “只怕是时间不等人，有些事情已经是迫在眉睫不得不为了……”深深的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朱唇轻启的李瑾芸意有所指的道。

    “可是又出何事了？”环臂抱胸的站定床榻旁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

    “辛统领已经快马加鞭带人赶来了，而且还在中途救下了被人给掳走了的李诗琴，不日便会抵达，不过，我担心皇后与太后若是得知消息会再生事端，所以想着要薛掌柜出面将人藏起来，这样大家都相安无事，无论太后与皇后如何想逼，阿苍你与外公也都不会作难。”

    “如此主意倒是不错，不过，薛掌柜的目标现在来说也太过扎眼，毕竟城南行宫中就有不少侍卫识得他，还是另选他人吧。”

    “阿苍可有更合适的人选？”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莞尔一笑。

    “这事交给孤狼着人去办。”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寒眸锐利了几分，“阿芸你最好还是听话，安心静养才是首要任务！”

    “王爷所言不差，好生休养才是王妃您现下的当务之急，至于其他，于您的身体安康来说，那什么的都是浮云！”缓缓收回把脉的大手，花宏熙不置可否的同两人微微颔首。

    然而，花宏熙的话才方落，急色匆匆而来的程林便是连忙拱手行礼，“禀王爷，王妃，大夫人请花少主到东院一叙。”

    “咦？可是大舅爷又怎么了么？”猛然起身的花宏熙忙不迭随着程林的脚步快步而行，边略发狐疑的问。

    却说直到他火急火燎的背影消失良久，安然静坐相对无言的丰俊苍与李瑾芸方才忽而相视苦笑。

    “大舅的情况还是那样吗？”

    “以阿熙的诊断来说，并无好转，虽然暂且控制住了蛊毒，但那些个苗疆该是留了一手，而无法沟通了解具体情况的大舅母与大哥三哥以及大舅母都快急快了，阿熙每每把脉都是一脸的深沉凝重，更是叫人无法释怀，所以这会儿若不是大舅哪里不对，阿熙就是自投罗网被人三堂会审去了……”

    愕然一怔的李瑾芸，对于丰俊苍老神在在的臆测不觉唇角微僵，“若非当初事态紧急，没得功夫细细甄别，我或许该选择几个懂得中原语言的苗疆人来，只是可惜……”

    李瑾芸的话令眸光微闪的丰俊苍忽而神色一僵，“说起来，本王都不知道阿芸究竟是从何处将这些人给突然幻化来这里的？”

    “……呃？就是、就是……”唇角抖了半晌，都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李瑾芸默默良久，直到丰俊苍刚毅的俊颜上那么肃然之色险些龟裂之际，迟疑了许久的李瑾芸方才款款道，“情急之下，没得过多选着间，我便是直接在看着像是神坛的会场那里，直接掳走了其中正在对着神坛施法诅咒的五人，却是不想弄到了今日这般尴尬的境地。”

    神坛？施法？

    猛然一窒间恍悟了什么的丰俊苍不禁险些扶额头痛，深深的瞥一眼眸光中满是迷惑之色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觉微微叹息一声，他的阿芸这运气也忒好了吧，请来的竟然是苗疆神坛的长老，这下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深夜时分，书房中，秉烛夜谈的两人皆神色肃然凝重，尤其一把抹去往昔的吊儿郎当，此间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更是惊喘连连的狠狠的拍着被轻咳到险些窒息的嗓子。

    “我、我就说那五个苗疆人怎么会那般的叫人捉摸不透，合着竟然是长老，这下王妃的祸可真的闯大发了啊！”边呛咳便忍不住抖着唇角咕哝的花宏熙被憋得满脸通红。

    “……这事先不要同阿芸提及，我们再想想看有什么办法，最好是能找到既通晓中原文化，又懂苗疆语言的人来给居中说和，否则本王不介意青龙剑下再添血迹。”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周身满是肃杀之气，直叫周身陡然一寒的花宏熙大大的喘息间深觉压力巨大。

    “王爷您可千万不能乱来啊！”深知他脾性的花宏熙连忙摇头摆手，“且叫我再试试、再试试……”

    花宏熙的试试效果究竟如何暂且不知，然而因着花神的关系而消息极为灵通的李瑾芸此间却是眉头深锁。

    花神。

    嗯？

    你也不可以吗？

    呃？什么？

    苗疆人的语言对于你来说该是没有问题吧。

    当然……呃？咳、没有太大问题。

    对于花神的闪烁其词深觉有异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然而心思流转间却是不温不火的道。

    那你该是知道本妃撸来的那五个苗疆人的真是身份，更是清楚他们对大舅都做些什么，又是在谋划什么喽……

    李瑾芸的问题令花神顿时一怔，久久不语间恍悟人间蒸发了般，但深知他就在身边，而且正在苦思冥想什么的李瑾芸不动声色的静待他的回答。

    天后，您也知道……

    花神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不置可否的李瑾芸直接打断。

    本妃知道涉及天机，不可以泄露，对不对？

    嗯，对，天后果然深明大义。

    去你的深明大义，本妃今儿个就是要知道。

    天后求您莫要为难小神可好？

    也行，那本妃改日有机会同天神交流时要是无意中说秃噜嘴了什么，你也就请自认倒霉……

    但笑不语的李瑾芸点到为止的猛然噤声，然却是直叫急到跳脚的花神无所适从，而就在他险些憋不住投降之际，那厢却是猛然传来了丰俊苍的呼唤声，顿时解救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的花神。

    猛然回神的李瑾芸脸色极为难看，而借着微弱的烛光瞥见丰俊苍那满是担忧之色的眸光时，却是不忍苛责什么的忙不迭收敛周身的煞气。

    “阿芸，你刚刚可是又在逼问花神什么？”

    “……呃？你会怎么知道。”

    被他那一语中的的臆测所惊到愕然一怔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凝视他良久的满是狐疑的眸子甚至都怀疑他该不会也能同花神沟通一二。

    而不若李瑾芸震惊到泄露了一切的眸光，神色肃然凝重了几分的丰俊苍不觉寒眸陡然一眯，“为了本王，阿芸也要珍惜自己的身子可好？”

    “……呃？”先是茫然凝眉，眸光微闪间忽而神色一直能的李瑾芸漠然垂下了眸子，同他微微颔首点，“好。”

    见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允，剑眉微扬的丰俊苍神色陡然一松，略发疲惫的眯一眼精神抖擞的李瑾芸，“大舅那边有阿熙着手，你且先宽心，况且还有本王与大哥三哥，就连二哥在也四处奔走……”

    “……说起二哥，他好似回来后一直落落寡欢的，怕是魂尚还丢在函谷关啊。”

    “你是说柳青竹？”

    “哎，这事其实都怪我当时仓促间未及找到柳青竹便无力虚脱昏死过了……”

    将她拥入怀中的丰俊苍轻拍她的背脊，给以无声的宽慰。

    然而，丰俊苍这厢的宽慰李瑾芸心底的沉重尚不及缓和几许，猛然闯入耳畔的花神却是带来更加令她头疼的消息。

    欧阳豪同蓝圣衣突然消失不见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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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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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跑不动了——

    “施主，贫尼已看破红尘，请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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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二哥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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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分别探望过大舅与二舅后，脸色微沉的丰俊苍同面色凝重满腹心事的花宏熙相携跨入书房，心思各异的在锦榻上相对而坐。

    心思流转间忽而眸光微闪的花宏熙猛然抬眸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眨巴眨巴眼睛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道。“王爷啊，你就算要躲着某人坚决不肯去行宫坐镇，也该在校场主持大局吧，否者你老是这么守着，王妃怕是难以安心调养啊。”

    “本王若是不看着，阿芸她早就强撑着来回蹦跶着处理事务了，你确定本王不在，你能看得住她？”冷冷瞥他一眼的丰俊苍轻轻摇头。

    “……呃？”愕然一怔间，顿时无语凝噎的花宏熙默默垂下了眸子。

    “况且，本王也需养精蓄锐，不是你说的么？”凉凉瞥他一眼的丰俊苍意有所指的道，轻轻叩击几案的手指更是坚毅了几分。

    养精蓄锐？唇角微僵的花宏熙觑一眼薄唇紧抿间唇角那抹一闪而过的诡异之色，不禁满头黑线，为何他总觉王爷那般不咸不淡的养精蓄锐是假，阴谋算计才是真？

    而无视他神色流转间的不置可否，略过他瞭望敞开着的窗外满眼肃杀秋色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愈发晦涩难明。

    “阿熙，对于欧阳豪你可有想好……”

    “师父？”丰俊苍的欲言又止，令正要放下空了的茶杯的花宏熙手下的动作一僵，略发狐疑的瞥一眼眸光深邃犹如浩瀚星空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凝重了几分的道，“可是又出什么事了么？”

    对于花宏熙的不答反问，缓缓收回深远的眸光的丰俊苍先是深深的瞥他一眼，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花神传来消息欧阳豪与蓝圣衣同时凭空消失了，阿芸与本王猜测他们极有可能是冲着南疆而来了。”

    “耶？你是说师父与巫教教主联手下山冲着我们来了？”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满是不可置信的盯着丰俊苍的每一丝表情变化，然对上他那极为笃定的神色，迟疑的默默良久的花宏熙却是唯有眉头紧蹙的喘息不定。

    而将他神色流转间的纠结与惊惧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剑眉紧蹙间锐利冰寒的眸光深深的凝望他良久，“阿熙，你必须要有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颓然的耷拉下脑袋的花宏熙漠然喟叹，那是有心里准备就能行的么？要他对上自己的师父，更是岳父大人的圣域宗师欧阳豪，且不说他有无与之抗衡的能力，就是他的立场与身份根本就是未战先输啊！

    而仿佛是洞悉了他的心思般，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同他轻轻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猛然抬眸的花宏熙愕然一怔。

    “本王同阿芸商议后觉得这事上你与婉婉最好避嫌，一切由本王担待。”

    “只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虽感念丰俊苍与李瑾芸的体谅之心，然而眉头早已打成死结的花宏熙却是难以自已的喟然长叹。

    而与此同时，不若书房中花宏熙的长吁短叹，厢房中靠坐在床榻上的李瑾芸面对苏志远的担心，苏志清的焦虑与苏志祥的碎碎念，柳眉紧蹙间却是唯有唇角微僵的洗耳恭听。

    只是面对她那副仿若虚心受教的小样，念叨到口干舌燥的苏志远与苏志祥面面相觑间相视凝眉——她那是什么表情？

    然不若苏志远与苏志祥的纠结无语，在旁默默良久的苏志清剑眉微扬间不觉轻轻摇头。

    “芸儿啊，你现下已经是苍王的王妃，日后更还可能会是、会是更加尊贵的人，且不可以肆意妄为了啊，以免我等真诚了千古罪人……”

    苏志清的话意犹未尽，然却是寓意深远，心明如镜的苏志远与苏志祥频频点头，而若有所思的一一瞥过三人一眼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却是不觉莞尔的轻轻摇头。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的心意芸儿自然再清楚不过，但在芸儿心中，外公同舅舅舅妈还个哥哥们与阿苍都是同等重要，芸儿不希望你们之中有任何闪失的心情，你们该也能感同身受，所以对于那样的选择，芸儿无怨无悔，更何况，一根筷子一掰就断，唯有大家齐心聚在一起才能抗衡眼下的风云突变啊。”

    “哎，现如今这风口浪尖的，凡事都需要三思而行，切莫再出什么岔子了啊，否则怕是一招棋错满盘皆输啊。”深知她话中深意的苏志远长叹一声。

    “先不说当下局势，太过沉重了。”柳眉弯弯的李瑾芸瞥过三人更加沉郁凝重了几分的脸色，眸光微闪间，连忙转移话题道，“大哥此前中了过量的迷药，现下感觉怎样了？”

    “无碍的，花少主与香巧都把脉确认过了。”拍拍坚实的胸脯，苏志远豪迈的朗声道。

    “那就好。”淡然含笑的李瑾芸美眸微眨，“现在就我们在这里，大哥可否同我们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吗？这好好的你怎么就会中招了呢？更何况，外公派你去只是接人而已，丞相与赵辉武就算再糊涂也不该对你下手才是啊……”

    “理论虽是如此，但你们却莫要忘了赵敬辰父子的野心！”语气阴沉了几分的苏志远眸光满是肃杀之气。

    “除此之外，大哥可有发现什么其他异样么？”

    “异样？”唇角微僵的苏志远瞥一眼眸光流转间满是古怪之色的李瑾芸，顿了一下，凝眉沉思片刻，然却是轻轻摇头，“芸儿想知道的异样，怕是得另寻他人去问了。”

    “呃？为何？”

    “因为我才同丞相碰面，喝杯茶而已，然后就一切成迷了……”

    噗嗤，耳畔赫然传来的笑声令脸色陡然爆红的苏志远险些挂不住面子，然而左顾右盼间，苏志清依旧一副温吞的好好先生的模样，苏志祥更是极为无辜的耸耸肩，甚至还同他相视摇头。

    默默回眸的苏志远不禁唇角微僵，罪魁祸首究竟是谁？

    却说苏志远的疑惑无从解答，而待到偌大的厢房中唯有靠坐了许久脑子些许晕乎的李瑾芸，以及端坐在床榻旁同她相视凝望的苏志清。

    “二哥，抱歉，青竹的事……”

    “芸儿切莫自责，那只能说是天意难违啊。”心知她在抱憾什么的苏志清连忙打断她的自责，正了正神色，顿了一下，方才略发严肃的道，“函谷关的事情比较离奇，这事我至今都想不透雪鹰王兵败的缘由，至于将我囚禁在溶洞的欧阳豪，我更想知道，他究竟打算作何？”

    “函谷关的问题，芸儿也暂无定论，不过想来也只有深谙兵法的外公与阿苍能猜透一二，至于欧阳豪的问题，这也正是芸儿特意留二哥絮叨的原因所在。”

    说着都不觉柳眉紧蹙的李瑾芸语气加重了几分，直叫猛然一窒的苏志清心下暗沉。

    “林寒所言可都是真的？”

    “是也不是，林寒与二哥你们所看到都还只是冰山一角，我、呃、曾同花神一同深入其中探查过，比之林寒与二哥所见到的还要令人不寒而栗。”

    冰山一角？膛目结舌到眼珠子暴突的苏志清深吸一口凉气。

    “林寒见到的是嗜血蝙蝠，二哥你见到的是被施了蛊毒眼珠子皆泛红光的猛兽，而我同花神所见到甚至还有各种毒虫毒蚁，而所有被聚集在溶洞中的这些有毒的动物无不被蓝圣衣所下的蛊毒所控制……”

    “蛊毒控制？巫教这是要作何？”

    “趁机杀伐，掌控天下！”美眸微眯的李瑾芸阴测测的道。

    猛然一窒间险些忘了呼吸的苏志清脸色发青，想想那些令人心头发毛的猛兽他都浑身汗毛乍起，更遑论若真是被那两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投入中原腹地，将是怎样的生灵涂炭可想而知！

    “芸儿可有法子阻止？”盎然回神的苏志清急色匆匆的凝眉。

    而微微叹息一声的李瑾芸却是同他轻轻摇头，“原本是有那么一次机会的，但不巧被人给搅局了。”

    搅局？眉头紧锁的苏志清嘴角微微抽搐。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无奈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亦是莫可奈何的唇角微僵，而顿了一下，方才略发严肃的道。

    “昨晚花神传来消息，蓝圣衣与欧阳豪悄然消失了，我很担心他们冲南疆来的……”

    “冲我们而来，那、那……”脸色狉变的苏志清猛然弹跳而起。

    “二哥先莫要冲动，他们是消失了没错，但花神有特意去溶洞确认过，那些个猛兽毒物都在。”

    “芸儿是说我们正好趁机釜底抽薪？”眉头紧蹙的苏志清眸光陡然一亮。

    “正有此意，原本这事我是打算交给薛掌柜处理的，但想来薛掌柜虽然经商是把好手，处理问题思维够缜密，但唯独不善兵法的诡诈，而芸儿眼下身子虚弱并没有太过精力帮着筹谋所有，这事还是得劳烦二哥出马啊！”

    “没问题，等下我就去同薛掌柜沟通一下具体事宜。”说着便拔腿要走的苏志清却是被李瑾芸打断。

    “二哥，莫急。”同他连连摆手示意的李瑾芸轻轻摇头，“芸儿这里还有件事情要拜托。”

    “说吧！”随着她的示意缓缓落座的苏志清剑眉微挑。

    “常管家已经在城北觅得一间不错的商铺，芸儿此前想着是要二哥坐镇，米元做军师辅佐一切事宜，薛掌柜主要协调往来，这样南疆的贸易就能更好的掌控在手中了，所以，天山溶洞那边事二哥费心筹谋，林寒他们主导负责就好！”

    “耶？那岂不是说我去不成函谷关了？”想明白了她话中深意的苏志清眸光微闪，脸色略发沉郁的拧紧了眉头。

    对于苏志清的懊恼不置可否的李瑾芸讪笑扬眉，而瞄一眼她那满是算计之色的眸子，愕然一怔间恍悟了什么的苏志清不禁讪讪的点头，他绝不能再叫芸儿铤而走险！

    厢房中的两人相视凝望间不觉唇角微扬，而窗外茂密的树冠间，隐身其中的令人却是心思各异间悄然飞身遁走。

    而隐身暗处将一切看在眼中的章睿眼眸微眯间，不觉唇角微僵，王爷伙同花少主听王妃墙角的嗜好还真是一贯的肆无忌惮啊！

    却说，待到满腹心事的苏志清颓然遁走，偌大的厢房中独留神思略发混沌的李瑾芸时，同样心神不宁的花神方才怏怏的贴近她的耳畔喃喃道。

    天后，溶洞中的秘密，您最好不要公之于众，以免……

    引起人心惶惶？

    对，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天后您此前不是一直想不通蓝圣衣与欧阳豪在溶洞捣鼓出那些东西究竟打算是给谁用么？

    你又知道了？

    当然，本大神是神仙嘛！

    呿，总是给她慢半拍拖沓神仙，还真是叫她既爱又恨，无可奈何到牙根痒痒！

    却说犹在李瑾芸的暗腹间，斟知绝句的花神沉默良久方才接着道。

    据花草的消息，蓝圣衣以巫教的名义将那些个害死人的玩意儿早已预约给了北戎，南越，西凉，还有大周的丰俊祺等人

    花神每点一个名字，李瑾芸的心跳都要漏掉一拍，而当最后的丰俊祺的名字被曝出时，猛然一窒更是惊喘一声的李瑾芸险些窒息。

    蓝圣衣与欧阳豪究竟打算作何？

    “将天下搅乱，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相对于李瑾芸的满腹狐疑，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心明如镜的淡淡道。

    而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却是不置可否的拧紧了眉头，“现在还不够乱么？”

    “阿芸你可知蓝圣衣为何不联络苗疆与月氏么？”深深瞥她一眼的丰俊苍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呃？为何？”将神色流转间的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因为蛊毒乃苗疆秘术，南越巫教便起源于苗疆，所以苗疆是最后的净土。”说着忽而一顿的丰俊苍剑眉微挑，“至于月氏……”

    “月氏如何？”

    “千百年来关于月氏天后的传说令蓝圣衣不得不防！”

    随着丰俊苍意味深长的话落，茫然的指着自己的李瑾芸眸光中依旧满是不解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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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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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关于巫教教主蓝圣衣为何会忌惮月氏天后一事，点到即止的丰俊苍尚未道明其中缘由，便被急色匆匆而来的程林一阵耳语给请了走，直叫被挑起了好奇心的李瑾芸呆坐在床榻兀自抓心挠肺。

    端着茶点相携而入的香玲与香巧瞄见自家王妃那极为不善的脸色，面面相觑间不禁唇角微僵，快步上前的香巧忙端坐在床榻前执手把脉，香玲则手脚麻利的将茶点在圆桌上摆好。

    “王妃您可是哪里不舒服么？”捧一杯热茶站定床榻前的香玲担忧的问。

    被她打断了神思的李瑾芸盎然回眸间轻轻摇头，左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而缓缓收回把脉的手的香巧亦是神色一松的微微颔首点头。

    “王妃就是有点急火攻心，一时间看着脸色不好罢了。”虽是如是说着，但却是不赞同的轻轻摇头的香巧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过，王妃您现下身子虚乏，该是好生休养才是啊，怎可操心过盛，这样可怎么好生调养啊！”

    “本妃自己的身子自己有分寸，但有些事情是时不我待，拖延不得的，你们追随王爷与本妃多年，该也是心思通透能够洞悉当下局势，本妃又哪里能真的安心休养……”说着都不由得眉头紧蹙的李瑾芸瞥一眼两人，方才接着道，“不过，本妃一定会遵照王爷的命令没有阿熙的允许绝不下床走动。”

    瞧着自家王妃那极为憋屈的模样，相视挑眉的香玲与香巧不禁撇撇嘴，凉凉暗腹，王妃您倒是想下床跑动呢，怕是有心无力吧……

    而不若两人心思流转间的揶揄，清了清嗓子的李瑾芸将手中空了的茶杯递给香玲，调整了一下坐姿舒缓腰部的酸涩，这才唇角微扬。

    “香巧今日可有去看过大舅与二舅？他们脉象如何了？”

    “二舅爷的蛊毒解的比较彻底，脉象上已经毫无异样了。”说着忽而一顿的香巧，瞥一眼王妃那担忧的目光，略发迟疑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大舅爷的蛊毒可就比较麻烦了，花少主也有着同样的担忧，那五个苗疆人虽然貌似控制住了大舅爷身上的蛊毒，但实则蛊毒依旧在，脉象上更是时而凶险，时而平缓，奴婢一时间也不太能把准究竟是怎么回事。”

    “真的就毫无办法么？”喟然一叹的李瑾芸眸光黯淡了几分。

    将自家王妃神色间的那抹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香巧不禁同香玲相视挑眉，神色肃然凝重的香玲微微颔首点头，犹豫了许久的香巧方才回眸看向正眯着眸子凝视她们的王妃。

    连忙福身行礼的香巧喏喏道，“禀王妃，据奴婢偷听花少主同王爷的交谈得知，花少主判定大舅爷的蛊毒之所以是被控制而非彻底解除，怕是因为府上甚至琼州地界缺少苗疆人解除蛊毒所需要的草药。”

    “……还是要闯苗疆？”领悟了香巧话中深意的李瑾芸柳眉紧蹙，唇角微僵的苦笑摇头，还真是天意难违啊！

    “王妃请放心，王爷好像已经命孤狼与方耀着手准备近期便要闯苗疆的事宜了……”见王妃那深锁的柳眉间满是担忧之色的香巧连忙补充道。

    “是啊，王妃您得宽心呐，自己儿身子要紧。”斟一杯热茶回转身子的香玲连忙附和道。

    “无碍的。”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唇角微扬，接过香玲递来的热茶捧在手中，眸光愈发深远。

    相视凝望间眸光微闪的香玲与香巧忍不住撇撇嘴，而错一步上前的香巧连忙转移话题道，“其实，若非王爷有意如此，奴婢都还担心不小心中了蛊毒的老爷会就此一命呜呼了呢……”

    “本妃那位没事添乱的父亲？”凉凉瞥她一眼的李瑾芸美眸微眯，脸色更是阴郁深沉了几分。

    将自家王妃神色流转间的不悦与阴沉看在眼中的香玲与香巧默默垂眸间，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王妃的形容还真是太过贴切的说。

    而相较于李瑾芸这厢的暗自咬牙，北客院书房中齐聚一堂的几人却皆是面色凝重。

    “据消息称，丰俊祺与姜凯峰业已率兵挥师南下，不日便会抵达琼州边界，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有什么看法？”面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一一撇过围桌而坐的三人一眼。

    “是战是降，只在于王爷你的一念之间！”苏志远意有所指的朗声道。

    “天时地利与人和，机会千载难逢！”苏志祥若有所思的点头道。

    却说随着苏志祥的话落，包括花宏熙在内的四人的眸光齐聚晃神道茫然不知的苏志清身上，而被四人那灼然热切的眸光所摄猛然回神的苏志清眸光微闪间不禁唇角微僵。

    “敌人都杀过来了，岂有不战而降的道理？”不置可否的苏志清同几人挑挑眉。

    “那就迎战！”苏志祥毫不迟疑的坚定道。

    然苏志祥的话才方落，不置可否的苏志清便是轻轻摇头，“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你说的不无道理，但眼下敌人都杀上门来了，你确定还来得急伐谋？伐交？”剑眉紧蹙的苏志远不甚赞同的眯起了眸子。

    “非也，非也，我说的乃是他丰俊祺与姜凯峰，他们如此唐突挥师南下根本就是落了最下乘。”

    顿时神色一僵的几人面面相觑，而一一瞥过几人一眼的苏志清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其一，他丰俊祺以弑父杀兄的恶名抢得皇位，却不急着登基称帝，反倒是亟不可待的赶尽杀绝，其间深意令人费解。

    其二，以姜凯峰沙场老将的睿智却依旧陪着丰俊祺一同犯傻挥师南下，他们目的究竟何在，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其三，你们不觉着既然姜凯峰将主要兵力都调集挥师南下了，此间空虚了的京城无论是对于北戎疑惑是月氏，西凉甚至是我们来说都是快肥美到极致的肉么？”

    苏志清深入浅出的分析，令原本满头雾水的几人茅塞顿开，尤其眸光都发亮了的花宏熙忙不迭同他重重的点头。

    “王爷以为如何？”略一停顿的苏志清意味深长的瞥向漠然冷肃的丰俊苍。

    “二哥的战略思想的确不错。”眸光深沉了几分的丰俊苍微微颔首间却是忽而陡然一眯，“不过，本王倒是觉着眼下南疆才是快风水宝地！”

    “……呃？”满头雾水的花宏熙当即傻眼，王爷您这是见风使舵呢？还是曲意逢迎呢？

    然而，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揶揄调侃，深谙其意的苏志远与苏志清愕然一怔间相视苦笑，却是唯有眼底一片茫然的苏志祥唇角微僵的拧紧了眉头。

    而与此同时，厢房中，隔着屏风听薛掌柜汇报的李瑾芸同样神色凝重。

    “对于此事，东家可有什么想法？”

    “静观其变，若是叫本妃去选，绝不会傻傻的去接京城那块烫手的山芋，想来王爷也是如此心意。”眸光流转间满是邪魅之色的李瑾芸唇角微扬。

    “老奴通过各个渠道的消息综合分析后得出的结论亦是如此，现下相比京城而言，南疆反倒成了最后一块净土了。”略发感概的薛掌柜嗓音不禁都黯哑了几分。

    “所以本妃才急着要你尽快将南疆的贸易行联手二哥与米元一同开办起来，辽阳的富庶绝非一日之功，但我琼州的贸易必须早日崭露头角。”喟然一叹间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东家所言极是，贸易行一事老奴定当尽心竭力。”虽然隔着屏风，但薛掌柜亦是礼数周到的拱手行礼。

    “至于京城那边……我们静观其变便可，本妃现下忧心的是另外一件事。”目光愈发深远的凝望远方的李瑾芸顿了一下，转移话题到道。

    “还请东家明言！”原本要请辞告退的薛掌柜动作一僵，连忙细问。

    “苗疆之行，王爷早有安排，但本妃依旧不太放心，原本本妃的计划是叫米元以商贾的身份潜入苗疆见机行事，但眼下王爷的计划是挑那无人中的三人同去苗疆，另外两人作人质以便挟制他们将解除蛊毒的草药交出来。”柳眉紧蹙的李瑾芸越说声音越低，眉宇间尽是凝重之色。

    而屏风外垂手恭立的薛掌柜浑浊沈睿的眸光微闪间，忽而神色一僵，“东家可是担心其中有诈？”

    微微颔首的李瑾芸动作一窒，隔着屏风的薛掌柜定是看不到她表情间的任何变化啊，唇角微僵连忙低声道。“不错！”

    “……如此东家放心，有一个人倒是可以考虑一并带上。”薛掌柜略发迟疑的拧紧了眉头。

    靠坐床榻上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你是说他？”

    薛掌柜的主意令李瑾芸五味杂陈，而午后时分，当相携而入的丰俊苍与花宏熙边把脉边闲聊时，再次提及此事时，不置可否的李瑾芸方才弱弱的点头。

    “阿芸不必为难，此间阿芸卧病不起，一切事宜都是本王的主意，你不必太过为难！”将她神色间的那抹顾虑与纠结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宠溺的眸子一眯间更是轻轻摇头。

    “其实以我看来他去还真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缓缓收回把脉的大手的花宏熙凉凉咕哝一句，“谁叫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个儿自找的呢？”

    “……呃？”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间，唇角昂的闪过一抹邪魅之色，直叫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哑口无言。

    “既然说定了，孤狼以跳出十五个人的小队由大舅的副手景逸带队今夜子时出发。”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神色堵人的道。

    而略发狐疑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却是不禁皱起眉头，“子时？”

    “当然是子时啊，苗疆距离琼州不远不近，但也有小半天的路程，子时出发，他们正好能迎着朝阳踩着朝露踏入苗疆地界。”起身退开一步的花宏熙不以为他的解释到。

    花宏熙的解答令李瑾芸了然了什么，然而，眸光流转间忽而神色一僵的李瑾芸却是若有所思的喃喃道，“不过，事前你们最好不要叫外公知晓，否者，就等着挨削吧！”

    却说相对于李瑾芸的揶揄与调侃，老神在在的端坐在床榻前的丰俊苍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城南行宫事务繁多，外公都常驻行宫连府上都很少有时间回了，哪里有闲心管这档子事？”

    “……呃？是么？花神这两日躲懒不知逍遥到哪里去了，所以行宫那边的消息本妃还真是一无所知。”很是无奈的同两人耸耸肩的李瑾芸柳眉微扬。

    “行宫现在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乱！”淡淡的瞥一眼李瑾芸那波光粼粼的水眸，顿了一下，放下接着款款道，“丞相的失心疯无药可医，皇后那随时都有可能滑胎的隐忧，太后那几乎快要撑不住而倒下去的病体，单靠赵辉武那副肩膀他又哪里能够担得起？还是得外公亲自坐镇啊！”

    “那也不能丢下校场的数十万将士与不顾吧。”将丰俊苍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李瑾芸美眸一眯，“更何况，丰俊祺与姜凯峰的兵马都要杀过来了……”正说着却是忽而一窒的李瑾芸猛然噤声，灼然审视的目光打量他一番，方才略发迟疑的道，“外公该不会是在欲盖弥彰吧！”

    “阿芸果然聪慧！”缓缓起身的丰俊苍同她相视但笑，而一旁默默注视一切的花宏熙却是暗自喟叹，这都能给她猜到？

    而犹在这厢的心有灵犀间，窝在东客院研讨了许久的四人神色凝重间皆是沉默不语，然却是被陡然闯了进来的苏仲卿所打断。

    “我绝不同意！”

    面对脸色铁青的苏仲卿，小跑着上前搀扶的苏志清满是讨好与担忧之色，而唇角微僵的王翦则缓缓间唯有略发尴尬的迎了上来，却是直叫遁地不成的苏志远与苏志祥僵直的伫立一旁垂眸不语。

    “二弟且坐，刚刚的话你怕是听了个一知半解误会了，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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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摄政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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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东客院中的密谋天知地知，而关起门来的北客院厢房中的深谈却是玄机重重，直叫藉口把脉实则旁观的花宏熙膛目结舌。

    “阿芸。”

    “嗯？”

    “孤狼的人马现下归你挟制了，对于眼下丰俊祺与姜凯峰挥师南下可有在计划要行动么？”在床榻边缓缓落座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漾满了浓烈的情愫。

    丰俊苍的问题正中下怀，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顿时来了精神，浅笑盈盈间眸光微闪，唇角却是忽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阿苍不妨先说说您们的计划吧，想来此前该是同外公与诸位将军都有过商议了，不是么？”

    “也好。”将她眸光流转间的灵动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轻轻点头。

    “现下，城南行宫因着丞相的失心疯，不得不由外公全权主持大局，至于同丰俊祺与姜凯峰的搏杀对抗，本王义不容辞，且还有诸位副将的鼎力支持，而御西大将军王翦虽不能抛头露面，但暗中筹谋排兵布阵帮本王参谋一二还是力所能及的。

    目前除却派去苗疆的十数人叫本王放心不下外，便是唯有担心南越与苗疆甚至是西凉同时来犯，一旦同丰俊祺与姜凯峰对我南疆形成包围之势，我们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

    更何况，蓝圣衣与欧阳豪那两个极为危险的人物突然不知所踪，本王极度怀疑，他们若非是冲咱们而来，便是冲整个天下而来。”

    丰俊苍说的意有所指，眸光微闪间恍然了悟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而一旁怔怔的楞在那里的花宏熙不禁默默的瑟缩了一下身子。

    “蓝圣衣与欧阳豪无论目的何在，我们都不得不防，只不过，这事还得请阿熙全力协助。”瞥一眼不复往昔那般吊儿郎当邪魅之色的花宏熙，此间唯有一脸漠然与纠结，顿了一下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阿熙放心，本妃要你做的只是指导赶着做一批毒丸毒粉备用，绝不叫你轻易同他对上。”

    “这好说！”听出了李瑾芸话中深意的花宏熙微微颔首点头，然而，唇角的那抹无力之色却是难以掩饰的直叫李瑾芸与丰俊苍双双凝眉。

    而喟然叹息间收敛心神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既然外公也属意阿苍，如此契机，阿苍何不考虑自立为王，这样不论是对上他丰俊祺抑或南越，阿苍你也才有立场可言啊。”

    李瑾芸的话意味深长，早有此意但不知如何打破关卡的花宏熙更是频频点头，然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满是凝重的丰俊苍却是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

    “自立为王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个国家，一个朝廷的政权有着太多的波折与纠葛，叫本王领兵打仗那是恣意纵横豪情万丈，但至于说对付那些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朝臣，还是……”说着忍不住一顿的丰俊苍唇角微僵。

    “还是算了吧，王爷您不直接砍了那些个令人看着都厌烦的奸臣邪狞才怪，所以未免被世人骂到狗血淋头，王爷您还是带您的兵，打您的仗去吧！”丰俊苍的话意犹未尽，然深知他脾性的花宏熙却是抖着唇角忙不迭替他开解到。

    丰俊苍与花宏熙的话令柳眉紧蹙的李瑾芸莫可奈何间唯有苦笑摇头，这可如何是好？

    天后，您莫要忘了您身为天后的职责！

    耳畔陡然飘来的花神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令李瑾芸略发混沌的思绪刹那间神色清明。

    而相视凝眉间忽而双双看向周身都恍若镀了层金光的李瑾芸眸光陡然一亮，竟然异口同声道。

    “阿芸！”

    “王妃！”

    “……呃？”却说被两人那极为怪异的语气所摄而猛然回神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对上李瑾芸那满是疑惑的眸光，同丰俊苍瞥去一眼的花宏熙讪笑扬眉，而正了正神色的丰俊苍眉宇飞扬间淡淡道。“我大周历史上不乏文治武功卓绝的国君，也更有不少摄政辅国的皇后，不知阿芸意向如何？”

    却说花神那意味深长的话她尚还不及消化，丰俊苍这厢真实版的希冀便是呼啸而来，直叫脑子略发眩晕的李瑾芸险些晃神，要她摄政？

    面对李瑾芸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与担忧之色，心下早有定论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点头，“既然阿芸默认了，本王得先同外公与王将军商议一二，一定要赶在丰俊祺与姜凯峰的兵马到来之前……”

    边快步而行边咕哝的丰俊苍渐行渐远后面的话更是消失在了瑟瑟秋风中，而面面相觑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相视挑眉间不禁唇角微僵，竟然就这么给她决定了么？

    “阿熙，叫本妃摄政辅国？你也认为此法可行么？”柳眉紧蹙成峰的李瑾芸极为认真的问。

    “有何不可？”很是不以为然的花宏熙唇角微扬，“况且，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不是么？”

    最好的办法？不置可否的李瑾芸美眸微眯，总觉哪里不妥的她心底无边的涌起阵阵涟漪。

    “王妃放心好了，这种事在大周历史上屡见不鲜，况且若非是这种特殊时刻，王妃您想要摄国辅政还真是绝非易事，但眼下时局不同，王妃与王爷同心同德救国救民于水深火热，不论是朝臣抑或是百姓都只会感恩戴德……”

    “你确定那些摄国辅政的皇后会有什么好下场？”对于花宏熙的侃侃而谈，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却是忍不住给他当头泼了盆冷水。

    顿时神色一僵的花宏熙脸上的正色险些龟裂，而将他眸光流转间的那抹异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却是忽而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不过，既然阿苍执意如此，本妃也只好勉为其难了。”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美眸微眯，然若有所思的瞥一眼猛然抬眸看向他的花宏熙，不觉莞尔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的正色道，“王爷将自立为王提上日程，本妃是喜忧参半啊。”

    说着都忍不住垂眸凝视平坦的腹部许久的李瑾芸，再抬眸便见花宏熙脸色狉变的冲她直摇头，唇角一僵的李瑾芸顿时拧紧了眉头，“真的没有希望了么？”

    却说被她那灼然热切到令人抓狂的目光所摄，唇角抖了半晌的花宏熙眸光闪烁的喃喃道，“只能看天意！”

    天意？相对于花宏熙的闪烁其词，眸光愈发锐利的盯着他凝视良久的李瑾芸略发迟疑了一下，而不待她开口言明什么，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分外明显的坚毅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不禁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王妃您、您别害本少主被王爷追杀好不？”眉头纠结成一团的花宏熙一蹦三尺高，惊喘连连间一副急欲遁地无形的模样。

    却说花宏熙的憋屈无人可诉，而将难题丢给某人去头大的李瑾芸则转个眼便叫香玲与香巧帮她沐浴更衣，直叫被晾在一旁险些将眼珠子给她瞪出来的花宏熙抖了半天唇角却是唯有抽吸一声拂袖而去。

    然而，自立为王一事虽迫在眉睫，但却也绝非能一蹴而就，而得信后便自行宫抽身而回的苏瑞德便拉着丰俊苍与王翦窝进前院正书房久久不出。

    与此同时，在花宏熙勉为其难的应允下，一袭淡青色烟罗裙装的李瑾芸时隔数日终于踏出了厢房了移驾客房书房，而久候多时的孤狼与薛掌柜以及苏志远与苏志清甚至还有苏志祥与花宏熙皆是感概万千。

    在香玲与香巧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脚步虚浮的李瑾芸缓缓在锦榻上靠坐，而喘息良久后脸色上的那抹令人揪心的煞白方才渐渐退去。

    直叫担忧不已的苏家三兄弟心疼不舍间齐齐狠狠瞪向一旁凉凉品茶的花宏熙，却说原本只是来作陪看戏的花宏熙顿时如芒在背的浑身陡然一个激灵，头也不抬间唯有极为无辜的摸一把鼻子，若非某人捏死了他的小辫子，他才不会应允这等有损他神医威名的要挟的说。

    而就在几人的相视怒目间，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淡淡瞥一眼犹如斗牛般置气的几人，不觉莞尔讪笑扬眉，“虽然得了阿熙的应允可以同大家相聚一谈，但怕也是时间有限，所以我们就的长话短说。”

    “但凭王妃吩咐！”孤狼率先拱手行礼回应。

    “东家有何吩咐且说，我等自当尽心竭力。”最为深沉睿智的薛掌柜若有所思间忙正色道。

    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朱唇轻启，“好，那本妃就开门见山了，想必此前王爷已经召集过大家将意思传达给大家知晓了。”

    淡淡瞥一眼轻轻点头的几人，眸光微闪间神色肃然了几分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自立为王一事绝非一日之功，其中怕是还有很多波折，比如太后与皇后的安置，比如赵辉武手中的那五万精兵，甚至于丰俊天的下葬，以及即将兵临城下的丰俊祺与姜凯峰，我们都必须想好应对之策。”

    “此事外公刚刚得消息后便拉着王爷与王将军窝进书房去了，直到现在都大半天了也不见出来，怕还真是困难重重，芸儿的考量不无道理。”神色肃然凝重的苏志远极为赞同的微微点头。

    瞥一眼苏志远那分外凝重的神色，眸光微闪间脸色更加沉郁了几分的李瑾芸淡淡道，“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觉得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哦？芸儿是想？”将神色流转间的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苏志清眸光陡然一亮。

    “太后与皇后的问题，芸儿绝不干涉！”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别有深意的强调到，一旁将她的话听在耳中不觉唇角微僵的花宏熙顿时满头黑线，心下凉凉暗腹，王爷大人您惨了！

    而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诙谐一笑，面面相觑间的几人间却是神色凝重的相视摇头。

    “至于南疆眼下的困局，为求长远计，我们大可避重就轻施以缓兵之计。”

    “缓兵之计？”猛然抬眸间眸光大亮的孤狼目光灼然精亮。

    “这个计划本妃考量了很久，今日说来是想叫你们帮着分析，如果你们也觉得可行，不妨试试，或许真的能事半功倍。”

    “哦？芸儿想要如何？”被挑起了好奇心的苏志清忍不住追问。

    “拖！”悠悠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后，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一一瞥过神色各异的几人。

    顿时满头黑线的几人不禁纷纷拧紧了眉头。

    而不待满头雾水的几人细问，顿了一下的李瑾芸便是款款道。

    “你们莫要忽略了，现下是深秋时节，南疆或许四季如春，但不论是北疆，月氏抑或是西凉都将进入寒冬，所以每年此刻都是边疆最不稳定之时，北戎月氏与西凉皆会趁着这最后的时日大肆烧杀抢夺补给他们的不足，而眼下丰俊祺与姜凯峰竟然无视周边虎视眈眈的敌军，反而将生力军扑向我们，定会顾此失彼……”

    “……而我们只要能先稳住他们，周边各国的兵马便会顺带帮我们解围？”最为精通算术的苏志清眸光一亮间不禁唇角微扬。

    “就是这个意思！”同他微微颔首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远，“但必须有能出面稳住丰俊祺与姜凯峰，这个人选可很是棘手啊。”

    随着李瑾芸意犹未尽的话落，眸光纷纷流转的几人的目光不禁齐齐投注在了在旁无聊到打盹的花宏熙身上，而顺着几人的视线看去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淡淡回眸一一瞥过同她微微颔首的几人，人选便就这么定下了。

    却说深夜时分待到后知后觉的花宏熙终于自丰俊苍口中得知了什么时，膛目结舌半晌后唯有悔不当初的捶胸顿足——为何悲催的总是他？

    花宏熙那声划破夜空的哀嚎惊扰了飞鸟，亦是惊醒了昏睡多日被蛊毒折磨到只剩半口气息的苏伯卿，而在苏志远与苏志祥的悲喜交加间，仔细把过脉后的花宏熙却是若有所思的瞥一眼站定角落中负手而立的那个苗疆男人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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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同时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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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月朗星稀夜色浓重，堂屋中跳跃闪动的烛光下，被揽在怀中靠坐了许久的李瑾芸神色迷离间昏昏欲睡，而她身后默默盯着几案上铺展开来的布防图沉思良久的男人愈发深邃的星眸忽而闪过一抹精光。

    “外公与王将军果然不愧是沙场老将。”

    “……呃？什么？”

    丰俊苍那句极为突兀的感叹，将李瑾芸自混沌的神思中猛然抽离，狐疑的瞥一眼眼前的布防图，然却依旧是满头雾水，而垂眸凝望一眼娇妻的丰俊苍剑眉微挑间，薄唇轻启。

    “芸儿且看，本王原本计划急调尚在函谷关的林寒归队，命孤狼组织兵马突袭回龙谷，先拔了巫教在南疆的根基再言其他，不过就目前的综合消息来看，时机尚不成熟，况且即将兵临城下的丰俊祺与姜凯峰才是当务之急，所以外公与王将军的意见是防御为主，攻心为上……”

    顿时来了精神的李瑾芸端正了一下坐姿，“看来外公与王将军也是在考虑缓兵之计么？”

    “对，阿芸你的考量外公与王将军很是赞同。”剑眉微扬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本王之所以在深思熟虑后犹豫许久后才决定自立为王挑起我大周江山这副重担，除却是为了先祖的百年基业不至毁于一旦，更为重要是希冀黎民百姓不再饱受战乱之苦。”

    “阿苍一颗火热的赤胆忠心令人可敬可佩！”

    “此前本王之所以犹豫不决并非是心生胆怯贪生怕死，而是怕无法同阿芸你有所交代……”

    丰俊苍的话言犹未尽，猛然转身回眸同他相视挑眉的李瑾芸满腹狐疑。

    “此话怎讲？”

    “本王怕不能兑现当初对阿芸你的承诺啊。”深邃幽暗的星眸越发晦涩难明的丰俊苍怔怔的凝视着她。

    而被他那灼然热切到摄人魂魄的星眸所吸引而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眉眼弯弯间心头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悸动，他竟然还记得她的奢望——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依旧一生一世一双人！

    “阿苍！”略带一丝哽咽的李瑾芸轻唤眼前这个深情的凝望她的男人。

    将紧紧拥入怀中，贴近她颈间的鼻翼贪恋着她的馨香，摩挲到情愫渐浓不能自已间双双耳际泛红。

    相较于窗外夜深露重的寒凉，一室的春光旖旎间香汗淋漓的两人相拥而卧，借着床头未及熄灭的一盏油灯那闪烁的微光，垂眸宠溺的眯一眼怀中疲累到酣然入梦的娇妻，眉宇间尽是柔情无限的男人唇畔生辉。

    翌日，相对于一早便精神抖擞的奔赴校场的丰俊苍，浑身虚乏无力的李瑾芸直到日上三竿方才姗姗来迟的踏入书房，而此间在书房中久候多时的苏志清与薛掌柜相对凝眉间神色间的担忧之色更浓。

    锦榻上凉凉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有下品茶的花宏熙则噙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同她挑挑眉，会意了他此间深意的李瑾芸唇角微僵不禁略发尴尬的轻咳一声。

    “芸儿，瞧着气色怎这般难看？要不是还是先叫花少主把脉看一下吧。”神色间满的担忧的苏志清眉头紧蹙的催促道。

    然而抿唇但笑的花宏熙却是不置可否的讪笑扬眉，“把脉就不必了，王妃此间需要除了休息，还是休息……”

    花宏熙那意味深长的话令眉头紧蹙的苏志清略发狐疑的目光在他与李瑾芸两人间来回流转，而听话听音的薛掌柜了然含笑的扬起了眉头。

    “二哥放心，芸儿无碍的。”狠狠瞪一眼身旁给他嬉皮笑脸的花宏熙，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方才道，“关于商行的事情，二哥可有同薛掌柜商量出眉目了么？”

    “这不正要你说道一下。”依旧不太放心的苏志清先是深深的瞥一眼那方老神在在的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眸光微闪的道，“从前常管家找好的城东那间商铺不错，而且与其相邻的正好有富商搁置许久的庄园，还是薛掌柜从中说和这才一并买下，眼下就等修缮一下就能入驻了。”

    “哦？庄园么？”唇角微扬的李瑾芸瞥一眼微微颔首点头的薛掌柜，心下了然，“也好，这样更好，不过修缮要尽快，现已进入秋季，不过两月功夫，周边各国的商贸往来便要进入淡季了。”

    “两不耽误，我同薛掌柜商议后决定先以八方馆为核心，毕竟往来南疆有头有面的商贾一般都会选择八方馆入住，对此我们借机搭讪深谈也是更为有利。”

    “而且，八方馆有食宿，有茶水，还有雅间，贵客们不必舟车劳顿来回奔波便能很好的交流，所以老奴以为八方馆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服务都是最佳选着，不妨将贸易行就设在那里如何？”

    “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微微点头的李瑾芸柳眉微扬，“至于，城东的商铺与庄园，不妨就留给本妃与王爷……”

    “芸儿，不可，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无需见外……”李瑾芸的话尚未说完，深谙其意的苏志清便是极为不赞同的轻轻摇头。

    “二哥，我是说留着办公用，又不是要般出去住。”娇嗔的眯他一眼的李瑾芸讪笑扬眉，“王爷主事后，官员与将领该是往来频繁，甚至于周边邻国使者都可能会有来访，总不能都在府上招待啊，太过打搅大舅母与二舅母的生活不说，甚至免不了还会有危险袭来，所以城东地理位置来说是主位，在那里设置招待也是贵宾礼仪，该是没有问题……”

    “东家所言甚至，老奴之所以看好商铺所邻的那座庄园也是正有此意。”随着李瑾芸的话落，轻轻点头的薛掌柜附和道，而一旁垂眸沉思良久的苏志清不置可否的颔首间眸光微闪，“也好，那边的修缮与铺设芸儿可有特殊的要求么？”

    “现下我是有心无力，一切就由二哥与薛掌柜来办吧。”略发无力的同两人摆摆手，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至于函谷关那边，因着蓝圣衣与欧阳豪的突然失踪，叫密探核实具体情况后再谈下一步细节。”

    “是，东家，老奴稍后就飞鸽传书。”连忙拱手行礼的薛掌柜神色肃然凝重。

    “好了，薛掌柜你先去速办吧，若有其他紧急事务直接来报！”

    “是，老奴遵命。”

    凝望薛掌柜匆忙原本的背影良久，缓缓收回眸光的李瑾芸这才正了正神色，略发喘息的看向正在晃神的苏志清，“二哥，阿熙，昨夜大舅那边究竟发生了何事？”

    “……呃？”相视凝眉的花宏熙与苏志清顿时神色一僵。

    “阿熙？”将花宏熙那闪烁不定的眼神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不禁拔高了音调，“究竟出了何事？”

    “大舅爷的蛊毒有继发的征兆，昨夜深夜时分的状态非常糟糕，本少主也没有把握能够控制得住，而就我观察而言，除却被带往苗疆寻草药的两个苗疆人，剩余的三人中有一人的神态举止太过可疑，但因着无法沟通，所以并无证据，只是我的个人猜测。”

    神色肃穆了几分的花宏熙言语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无力感，而当时也在场的苏志清垂眸深沉良久后，方才缓缓抬眸。

    “花少主的直觉可能并未有错，以我经商多年看人的眼力来说，也是觉得那个人有些非同寻常，不单是因为他从来都不曾动手做过任何事，更是因为他周身的气场太过不同，虽然他已是刻意掩饰了，或许能瞒得了常人，但绝忙不过我这双火眼金睛。”

    “……这待我问过花神后再作定论。”眉头紧蹙的李瑾芸微微点头间忽而一阵头晕袭来险些栽倒，惊得苏志清与花宏熙飞身上前皆是大大的喘气，脸色陡然一沉的苏志清极为严厉的道，“今日到此结束，芸儿你先好生休息。”

    “好，二哥先忙，我等下就去休息。”强撑着睁开眼眸的李瑾芸弱弱的道，而一旁眉头早已打成死结的花宏熙欲言又止间，却是唯有闪一边兀自咬牙去。

    而直到安顿好逞强的李瑾芸，终于抽身瘫坐于假山上喘口气的花宏熙正欲闭目养神间，却是忽而瞥见冲着飞掠而来的丰俊苍，满头黑线间不禁唇角微僵，他该躲到犄角旮旯里清净去，而非是在这光天化日下好叫某人逮的说！

    “阿熙，阿芸她怎么会……”再他身旁盘膝而坐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冰寒。

    “我早就说过了啊，王妃需要的是休养，休养懂不懂，最好是心无旁鹭的休养。”脸色发臭的花宏熙几乎是给呛声了回去的扬声大吼。

    “本王是问你她手中怎会有苗疆秘药。”神色极为阴鸷酷寒的丰俊苍一把将他揪起。

    而却说被某人揪着衣领勒得生疼的花宏熙却仿若毫无所觉，惊愕愣神间唯有瞪着极为不可置信的眸光。

    “她，她、怎么可能有……”

    忽而脑子轰然作响的花宏熙身子陡然瑟缩了一下，弱弱的瞥一眼猩红如血的眸子间戾气甚浓的丰俊苍。

    “若非本王刚刚不放心回来看她一眼，正巧透过缝隙看到她捏在手心里的药丸，趁她昏睡之际摸来一粒叫香巧辨认过，本王都不知她身边竟然还藏着如此骇人的玩意儿，李佩瑶的早产，赵云秀的岌岌可危难道还不够警醒么？本王绝不要看阿芸她孱弱的模样，更何况还是未及她性命的冒险之举。”

    狠狠将他丢开的丰俊苍眸光中满是沉痛之色，而终于得以喘息的花宏熙胸口剧烈的起伏间却是略发委屈的撇撇嘴，“那种苗疆秘药极为难得，但绝难不倒手段财力皆雄厚的王妃啊，就算越过本少主，王妃她也能以高价甚至是透过她最为信任的薛掌柜帮她找到，这说起来也不稀奇，但那玩意在没有确切保障的前提下，是万万碰不得的，皇后娘娘就是例子！”

    “你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么？”虚握一把手中那颗令他揪心不以的黑色药丸，沉郁的面色间更添一丝铁青。

    “那需要先调理，而且还要极其严苛的控制药量与用药禁忌，至少在现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是万万不可的。”坐正了身子的花宏熙瞄一眼略过他眺望远方眸光愈发深沉的丰俊苍，缓和了几多神色，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以王妃向来谨慎的性子，此间该是尚无服用苗疆秘药的心。”

    “何以见得？”猛然收回目光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

    “首先时间不对，如此乱局，处处都要操心，忙都忙不过来，王妃该也没这份心思，纵然是有心，那也得是等局势稍稍稳定后，其次，大舅爷的蛊毒此间正是凶险之时，王妃也好似了解了什么，该是要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花神来个三堂会审，此事不解决，王妃的心也不会定。最后，就是王爷您。”

    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花宏熙别有深意的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

    “本王如何？”被他话中深意所摄，顿时心下暗沉的丰俊苍眸光愈发深邃幽暗。

    “当然是王爷啊，况且若是没有王爷您的辛勤耕作，王妃她纵然就是望眼欲穿也是无可奈何不是？”凉凉给他仰躺下去沐着阳光慵懒的闭目养神的花宏熙唇角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笑令丰俊苍的眸子陡然一寒。

    领悟了他话中深意的丰俊苍脸色漆黑，而那方飞身而来在假山下驻足拱手行礼的程林的到来则打断了此间诡异的气氛。

    “禀王爷，大将军同王将军回来了，在正书房请您去一趟。”

    “好！”先是冷冷的瞥一眼装睡的花宏熙，冷哼一声的丰俊苍这才起身，而略发犹豫了一下的程林瞄见自家王爷起身但却不见花宏熙动身，眸光微闪间方才接着道，“好像是行宫那边出事了，皇后与婉婉夫人同时失踪，太后晕死过去……”

    “你说什么？婉婉、婉婉她……”却说先一步起身的丰俊苍尚还未落地，后发先至的花宏熙便已然嗖然戳在了程林眼前惊喘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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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子母蛊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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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慵懒的斜阳透窗倾洒一室的安详，自睡意昏沉中醒来的李瑾芸尚还未及睁开眸子，耳畔便陡然传来了某神急吼吼的声音。

    天后，大事不好了，皇后被蓝圣衣和欧阳豪挟持了。

    耶？怎么回事？行宫那边的侍卫都是摆设不成？

    那些个侍卫对于欧阳豪与蓝圣衣来说根本就是形同虚设，况且，还有对于欧阳豪无戒备之心的欧阳淑婉的鼎力相助，皇后的失踪也就不足为奇了。

    婉婉么？糟了，阿熙呢？

    花少主在同王爷得知消息后便直奔行宫那边了，不过，行宫那边只晓得皇后与欧阳淑婉同时失踪，却是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所以现下王爷与花少主以及大将军尚还在行宫中团团转的搜寻线索。

    欧阳豪与蓝圣衣究竟是如何潜入我南疆的？他们现下身在何处？挟持赵云秀作何？

    有些事情涉及天机，天后请莫要深究，至于他们现下究竟身在何处，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他们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藏身之处定是远离花草的荒凉之地，如此诡异的行为举止实在是令本大神都不得不怀疑他们根本就是针对本大神的，而至于挟持赵云秀的目的，该是同即将抵挡南疆城下的丰俊祺与姜凯峰脱不了干系。

    那婉婉她……

    据花草的消息，欧阳淑婉中途察觉不对后曾同欧阳豪大闹一场，但却是被一旁冷眼旁观的蓝圣衣暗算，最终是被欧阳豪给扛走的。

    扛走的？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然仅片刻的迟疑间便猛然回神。

    丰俊祺他要丰俊天的遗腹子作何？——是要赶尽杀绝？抑或是另有所图？

    咦？天后您不知道么？丰俊祺之所以如此亟不可待的杀过来，为的乃是接触他身上的子母蛊。

    子母蛊？难道是在、在赵云秀身上？——柳眉紧蹙成峰的李瑾芸极为不可置信呼吸一窒。

    其实，丰俊祺原本认为是在丰俊天身上，所以才一路派人围剿，要的就要活捉丰俊天，但却是不想当丰俊天中途猝死的消息传到他耳中时，他才恍悟原来不在丰俊天身上，那么余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那便是皇后赵云秀。

    对于如此震惊的消息，在惊愕愣神间默默良久的李瑾芸缓缓睁开美眸便正好对上了不知何时坐定床榻旁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

    “阿苍？”柳眉微蹙的李瑾芸略发怀疑的眨眨眼睛，刚刚花神的话仿佛犹在耳畔回荡，但面色深沉冷肃的丰俊苍却是赫然现身眼前，还真是叫她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他不是该在行宫么？

    而不若李瑾芸心思流转间的满腹狐疑，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担忧之色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剑眉紧蹙，“刚刚怎么脸色那么难看，可是哪里不舒服了还是？”

    “无碍的，只是花神的一些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惊。”同她回以温婉淡然一笑的李瑾芸顿了一下，眸光淡淡的瞥一眼他身后眸光微闪间柳眉紧蹙的道，“阿熙呢？”

    “还在行宫，本王匆忙赶了回来就是想来看看阿芸你这里是否有得了什么消息。”见她开口便问花宏熙的行踪，心下顿时了然她定是得了花神的消息的丰俊苍缓和了几多神色便是连忙开门见山的道。

    而待到未语先叹的李瑾芸将花神的消息款款道出后，脸色更加沉郁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阴鸷之色。

    “原来如此！”眸光愈发深远的丰俊苍恍若大悟的深吸一口气。

    “虽是如此，但有一点本妃还是不太忙确定。”

    “哦？什么？”

    “婉婉同阿熙都分别仔细的给赵云秀把脉探查过，但为何他们都没有她体内的异样呢？”

    对于李瑾芸的疑问同样困扰的丰俊苍剑眉微蹙间轻轻摇头，而一旁垂手恭立良久的香巧却是接口道。

    “禀王爷，王妃，据奴婢所知，人之所以谈蛊色变，乃是因为蛊毒的隐蔽性极强，除非是蛊毒发作抑或是体内的蛊毒有所动作，或许才能探得一二，然而对于寻常大夫而言，那也是极为难得事情了，更何况若是蛊毒是藏在体内处于静默状态，想要诊断出来，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所以她才能避过了阿熙与婉婉的诊脉坦然的隐藏了这么久？”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微微福身行礼的香巧但笑不语，而将两人神色间的交流在眼中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但她途中的孩子也不会受到蛊虫的侵蚀么？”

    神色一僵间眸光闪烁不定良久的香巧沉思片刻后方才略发迟疑的道，“……极有可能是会的。”

    面面相觑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凝眉，然眸光微闪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却是不禁讪笑扬眉，“若果本妃所料不错的话，丰俊天之所以将子母蛊的母蛊置于赵云秀身上，是因为他料定了赵云秀不会再有身孕……”

    李瑾芸的话犹未尽，然不论是脸色漆黑的丰俊苍，抑或是相视凝眉的香玲与香巧，却皆心明如镜，赵云秀的身孕乃强行服用苗疆秘药所得，的确是超乎了丰俊天的料想。

    “婉婉既是被欧阳豪所带走，该是暂时性命无忧，本王先去行宫那边安顿一下，香玲香巧你们守着王妃，另外程林命孤狼带队警戒！”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深深凝望一眼面色淡然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一一吩咐到。

    “是！”香玲与香巧双双福身行礼。

    门外伫立良久的程林低声应是后便是连忙快步奔走，而隐身暗处的章睿则眸光微闪间顿觉周身一阵寒凉陡然袭来。

    却说行色匆匆的丰俊苍方才出府，得知了李瑾芸醒来插空赶来探望的二舅，大舅母与二舅母便相携而入。

    “二舅，大舅母，二舅母，你们怎么都来了……”才刚刚被香玲与香巧扶着靠坐在床榻上喝药的李瑾芸陡然瞥见三人的身影唇角微扬。

    “芸儿啊，你现下这身子虚乏也还总是操心这操心那的忙个不停，我同你二舅母都不好来打搅你的安歇啊……”上前一步接过她喝干了的药碗的大舅母极为心疼的上下打量她一番。

    “就是啊，虽说这都是住在一个府上，但想要见芸儿都还挺难的，亏得你二哥坚决不同意你同王爷搬出住，否则想见一面岂不更难？”二舅母意有所指的同她相视摇头，其中的疼惜与宠溺不言而喻。

    “二舅，坐啊。”被大舅母与二舅母念叨的李瑾芸不置可否间唯有唇角微僵的瞄一眼一旁扶着床柱若有所思的二舅，便是连忙顾左右而言他的弱弱道，“芸儿也很想你们啊，都是芸儿的错，不能起身日日向大舅母和二舅母请安。”

    “你啊，我们哪里非要你来请安啊？”双双凝眉的不悦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略发责备的齐齐瞪向她。

    “当然不是，是芸儿每日都想见到舅舅舅母还哥哥们而已啊，不过，怎么不见大哥，二哥和三哥？”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连忙转移话题道。

    “哎，甭提他们了，你大哥天天跟着你外公往行宫那边跑，你二哥说是要弄个什么行的整日也不着家，甚至就连老三那小子现在你大舅母我都管不住了，整日神神秘秘的也不知在干啥……”边将手中的药碗递给一旁的香巧边很是无奈的喟叹一声的大舅母神色间的疲惫之色难掩。

    深知忙到犹如陀螺的三个哥哥究竟在忙什么的李瑾芸不觉莞尔间唇角微僵，忙将大舅母的手拉在手中，“大舅他怎样了？”

    “哎，时好时坏的，我这颗心呐……”说着都眼眶泛着水光的大舅母强忍着心头浓烈的不安。

    “都是我们拖累了大哥，若非……”事后得知了实情的二舅母与二舅苏仲卿对于大舅母的深明大义以及大哥眼下的生死一线深感愧疚。

    “二弟莫要这么说，相信叫你大哥他来选，也定会选择……”

    “大嫂！”

    “好了，芸儿你先好生休息，出来一会儿工夫了，不放心你大舅独自一人，我得赶紧回去了。”说着便是连忙起身的大舅母忽而一个趔趄，惊得一旁的二舅母与香玲香巧连忙上前搀扶。

    “大舅母……”同样被惊到的李瑾芸猛然一个探身间却是被陡然袭来的眩晕所扰气喘吁吁，“香巧。”

    “无碍的，只是有些乏罢了……”被二舅母与香巧紧紧搀扶着的大舅母同几人递去一个释然的微笑，然神色间疲惫之色却是再也无法掩饰的显露了出来。

    “芸儿你先好生休息，我们送你大舅母回去。”原本欲言又止的苏仲卿眉头紧蹙的道。

    “好，香巧替本妃送送大舅母。”强撑着愈发孱弱的气息的李瑾芸回以微笑的淡淡道。

    却说直到来去匆匆的三人略发苍凉的背影消失良久，靠坐在床榻上调息许久的李瑾芸方才缓缓睁开眸子，瞥一眼床榻旁垂手恭立的香玲。

    而留意到自家王妃瞥来的目光的香玲便是连忙上前一步。

    “王妃，好些了么？”

    “好多了，本妃小憩了多久？”深吸一口气后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忽而美眸一眯。

    “约有半柱香时间。”

    “都这么久了么？香巧怎么会还没有回来，可是大舅那边……”

    李瑾芸的话尚未说完，却是被咿呀一声房门开启的声响所打断，顿时同转身回眸的香玲一道望去，但见气喘吁吁的香巧放手将房门紧紧关上，方才莲步轻移。

    “大舅母与大舅怎样了？”

    “禀王妃，大夫人只是太累了，休息调养一下便好，奴婢过去后顺便帮大舅爷也把脉了，情况不容乐观，就是不知花少主的诊断如何，所以特意详细的问过伺候的婢女与小斯这才多耽搁了些时间。”

    “可有发现什么？”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略微正了正身子。

    轻轻摇头的香巧眸光微闪，“奴婢只是隐隐约约觉着哪里不对，但也说不上来。”

    “不若待到阿熙自行宫那边回来我们好生研究一下。”美眸微眯的李瑾芸眸光几多流转间不禁更添一丝凝重。

    然而，直到深夜时分，裹挟着夜风的寒凉步履沉重的丰俊苍方才踱步回到厢房，而此间久候多时的李瑾芸则早已酣然入梦，唯有一见到他的身影出现便是连忙福身行礼的香玲与香巧那神色间陡然闪过的一抹凝重之色却是令丰俊苍眯起了寒眸。

    “府上出何事了？”

    “禀王爷，午后大舅母，二舅母与二舅爷来探望王妃，临走时大舅母体力不支险些昏倒，奴婢奉命送至东院时，便替大舅爷也把了脉，脉象极其虚弱，奴婢担心大舅爷能不能撑到去苗疆的勇士们的归来。”上前一步福身行礼的香巧连忙禀告道。

    剑眉紧蹙的丰俊苍神色陡然一寒，“阿熙也刚刚回来，虽然心情不好，但大舅那边还是叫他去一趟，然后回来到堂屋同本王汇报情况。”

    “是！”领命而去的香巧的神色肃然凝重。

    随着香巧的脚步退至门外的香玲将一室的祥和静谧留给两人，然而仅片刻后，气喘吁吁冲了进来的花宏熙动静大到险些惊扰了李瑾芸的安眠，亏得丰俊苍瞪来的那一记冻死人不偿命的眼刀令他那颗火辣辣的心陡然被浇灭。

    片刻后，仅一帘之隔的堂屋中，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丰俊苍与花宏熙相视凝眉，而其间跳跃闪动的昏黄的烛光更是将两人的脸色映衬的极为晦涩难明。

    “香巧的诊断无误，大舅爷的脉象的确糟糕至极，不过，据我观察了约有几日功夫，脉象始终不变，本有疑心的我前几日便偷偷观察了一下那三个苗疆人的施针手法，虽然有够诡异，但该也是行之有效的，否者大舅爷的蛊毒该是早就不受控制了的，不过，却也正好让我发现了其中一人的异样。”

    “怎么个异样法？”寒眸都一眯的丰俊苍神色酷寒。

    “那人好似同王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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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腹黑透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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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他一般？花宏熙的说辞令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挑，眸光愈发深邃的盯紧了他神色间的每一丝变化，而被他灼然冷肃的眸光所摄唇角微僵的花宏熙讪笑扬眉。

    “同王爷您一样深不可测。”

    “你是在怀疑他……”

    “不、不。”连连摇头的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补充道，“我此前也曾有过同样的怀疑，不过仔细观察后却是发现，那人深不可测的是他精湛娴熟的医术。”

    “……”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丰俊苍漠然不语。

    “王爷或许不知在医术上但凡造诣深厚的皆有一股子别样的风韵，而他最为令我奇怪的便是他竟然掩藏的极好，若非我慧眼独具在细微处窥见真知，或者也会被他掩饰了过去。”满是赞赏之色的花宏熙唇角弯弯间更是剑眉飞扬。

    “那你的意思是……”似乎恍悟了什么的丰俊苍瞥过花宏熙一眼后眸光愈发深邃，“欧阳豪？”

    略发沉重的微微颔首的花宏熙喟然叹息一声，而正了正神色后缓缓抬眸间却是忽而唇角微扬，“王爷与王妃不是正好缺一个能够对付蓝圣衣与我、我师父的人手么？本少主无能，但身为蛊毒发源地的苗疆人的那个家伙定有办法！”

    缓缓起身来到他身边的丰俊苍轻轻拍拍他略发坚硬的背脊，“欧阳豪的事，你若为难，大可袖手旁观，本王与阿芸绝不拿你的一世的清誉作筏子！”

    “多谢王爷与王妃体谅！”转身抬头仰望的花宏熙满是感激的回以一笑，然而神色清明的眸光中却是透着坚毅与卓绝。

    “体谅是应该的，不过，婉婉的事……”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神色肃然了几分。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喟然长叹的花宏熙虽是如是说着，但神色间的担忧与凝重却是不减分毫。

    花宏熙的自我宽慰之言，令神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更添一丝冰寒，而悄然推门而入的程林则打断了两人间略发凝结的气氛。

    “禀王爷，大将军与王将军请您到正书房一叙。”

    瞄一眼窗外浓重深幽的夜色，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丰俊苍同花宏熙深深瞥过一眼，那别有深意的眸光中似乎蕴藏着暴风雨前的蓄势待发。

    深夜时分正书房的密谋了怎样的大事无人知晓，而直到天际鱼肚泛白方才踏出书房的三人虽然眼底的红血丝分外扎眼，但却皆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

    而待到金色的朝阳倾洒一室的静谧，在香玲与香巧的服侍下洗漱更衣简单的用过早膳后周身的气力稍稍恢复几多后，总觉哪里不对的李瑾芸方才忽而眸光微闪。

    “香玲，香巧，王爷昨夜可有回来就寝？”

    “禀王妃，王爷昨夜很晚才回来，在堂屋同花少主聊了一会儿便被大将军与王将军叫到前院正书房去了，奴婢去厨房端早膳时，还听说王爷与大将军王将军好像直到天亮了才出了书房，连早膳都来不及便急急忙忙出府去了……”

    “外公与王将军？”美眸微眯的李瑾芸略发狐疑的眨眨眼睛，“大哥和二哥呢？”

    “大公子与二公子并未出府，不过三公子好像不知忙什么整日都不在府中。”递上一杯热茶的香玲喃喃道。

    “阿熙可在府上？”眸光流转间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忽而唇角微僵。

    “花少主在啊，奴婢一早去给大舅爷请脉便见花少主在那里守着，于是便悄然退了出来，王妃可是要请花少主么？”上前一步的香巧微微福身行礼间询问到。

    “对，本妃有事要他办，顺便着人将薛掌柜也请来。”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远，而一旁相视挑眉的香玲与香巧连忙躬身领命。

    而却说香玲与香巧的背影方才消失，靠坐在锦榻上美眸微闭的李瑾芸尚不及召唤，某神便已然不请自来。

    天后，丰俊祺与姜凯峰的人马到了。

    本妃知道。

    哦，也对，蓝圣衣与欧阳豪掳走赵云秀为的就是同丰俊祺做交易，不过，事情蹊跷的是，姜凯峰所带的兵马好似少了五万之多，本大神确定他自北疆调会京城的是二十五万，留五万驻守北疆，但不论是花草的消息，还是本大神亲自探查的结果，丰俊祺与姜凯峰一路带来的只有不到二十万，而且还分了三万赶往西疆做埋伏。

    ……如果本妃所料不错的话，你所说的那秘密隐藏了起来的五万兵马该是藏在宫中，我们此前都一直忽略了一个人的存在——南天豹，此人该是丰俊祺的暗棋，他丰俊祺与姜凯峰纵然就是亟不可待也不会放在到手的皇宫于不顾，所以本妃非常怀疑这其中定还有什么阴谋。

    如此说来就连花草都探查不到的消息的隐藏地点，而且还是藏匿那么多兵马，也就只有一个可能……

    地宫？

    唯有那里没有花草的气息。

    ……关于此事，本妃需得同王爷交流一下，他长于皇宫可能知道一二。

    可是需要本大神亲自深入皇宫探查么？

    暂时不用，京城咸阳的皇宫现下对于本妃与王爷来说是快烫手的山芋，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究竟打算如何？难不成要杀了赵云秀？

    天后且放心，只要子母蛊在，丰俊祺绝不敢对赵云秀如何，因为一旦赵云秀有何意外，他丰俊祺必定首当其冲遭受同等折磨！

    你的意思是说，赵云秀若死，丰俊祺也必死无疑？

    对，所以最不希望赵云秀有任何意外的该是整日提心吊胆的丰俊祺。

    了然了花神话中深意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忽而唇角狠狠抽搐几下，赵云秀死，丰俊祺死，但赵云秀所是阵痛分娩，他丰俊祺难不成也……

    “绝不可能。”同她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同她狠狠摇头，“如若赵云秀腹中的皇子真的挺到了足月分娩，丰俊祺也只可能承受同赵云秀一样的阵痛之苦，但绝生不出什么东西的！”

    瞥一眼花宏熙那眉眼带笑间甚至都略发抽搐的五官，略发尴尬的凝眉的李瑾芸唇角微僵，而一旁默默良久的薛掌柜平静的面色下却是险些憋笑到肠子打结，难得东家脑子一时不清醒闹这么个乌龙，还真是令人忍俊不禁间唯有哭笑不得啊！

    “既然如此，那本妃倒也没什么担忧的了，不过，话又说来，其实原本王爷与本妃还在烦恼有太后与皇后以及她腹中那个岌岌可危的遗腹子在，王爷他想自立为王怕是阻碍重重，这下好了，皇后娘娘被丰俊祺掳走，还真是千载难逢的契机！”

    讪笑扬眉间转移话题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邪魅之色，直叫愕然凝眉的花宏熙神色一怔间不禁猛然膛大了眸子——丰俊祺这究竟是在自救呢？自戕呢？

    而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腹诽连连，浑浊的眸子几多闪烁间忽而闪过一抹精光的薛掌柜缓缓起身。

    “以东家的分析来看，丰俊祺与姜凯峰该知是虚张声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该是对大将军心存忌惮并非是要真的大动干戈，而是冲着皇后娘年来的话，眼下兵临城下的局面倒也还是有缓和的余地，不妨……”

    薛掌柜的话尚未说完，而未语先叹的李瑾芸便是轻轻摇头打断。

    “晚了。”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阴鸷之色的李瑾芸脸色极为沉郁的道，“若是赵云秀尚还在手中的话，我们手中还有筹码，但眼下敌我态势不甚明朗的前提下，说什么都太过虚无缥缈。”

    “咦？这都兵临城下了，王妃这般形容，可是在怀疑什么？”被话话中的深意所摄，正要放下茶杯的手动作一僵的花宏熙抬眸。

    “怀疑？”深深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轻轻摇头，“此前的臆测怕是所有偏颇，丰俊祺与姜凯峰如此亟不可待的挥师南下究竟寓意何为的问题若是始终没有定论的话，我们的局面就很被动了，正所谓，知己知彼方才能百战不殆。”

    “东家所言甚是，不论是行军打仗抑或是经商买卖，都要市场行情有所了解，否者两眼一抹黑的解决只定会碰壁。”微微颔首点头的薛掌柜极为赞同的道。

    而眸光几多闪烁间却是唯有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的花宏熙忍不住撇撇嘴，“话虽如此，身为医者的本少主自然也深知药要对症才能行之有效的道理，但这是打仗，而且还是兵临城下的背水一战，我们怕是没有太多时间去琢磨敌军的意图与目的吧……”

    “但至少以目前本妃所掌握的所有的情报来分析，丰俊祺与姜凯峰此来威慑外公与王爷的目是有，但绝没有擒获赵云秀那么重要，而偷偷埋伏去西疆的五万兵马究竟是要趁机收了西疆的兵马？还是有意要给王爷安插碍眼的钉子？其中的深意几多，更有一点叫本妃深信姜凯峰此来早有什么图谋的是，那个一直隐身皇宫中的南天豹极有可能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的人……”

    李瑾芸的话才方落，猛然一窒的花宏熙眸光陡然一亮间略发迟疑的轻轻摇头，“怎么会？南天豹不是、不是丰俊天的人么？”

    “你确定？”将花宏熙神色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

    “那种事，怕是连王爷都无法确定，本少主又怎么能确定？”连忙极为无力的耸耸肩的花宏熙唇角微僵，“不过，如此想来南天豹还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他是不是狐狸不要紧。”对于花宏熙的说辞不觉莞尔的李瑾芸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不过，两面三刀的奴才对于主子来说都是极具威胁的，尤其这对主子还是那般放心的将大后方郑重交托，若是有一点风吹草动讹传，你们说丰俊祺与姜凯峰会如何？”

    “先杀回去再说！”猛然一窒的花宏熙毫不迟疑的扬声道。

    李瑾芸与薛掌柜相视但笑间双双点头，而唇角微僵的花宏熙瞥一眼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的薛掌柜，再瞄一眼老神在在的李瑾芸，唇角抖了半天了，不清不楚的咕哝道，“黑、黑、还真是腹黑透顶！”

    而不若花宏熙震惊之余的苦笑连连，踱步良久的薛掌柜浑浊深邃的眸子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间猛然驻足。

    “东家若是放心，此事不妨交由老奴安排！”

    眯一眼薛掌柜那跃跃欲试间踌躇满志的神色，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淡淡扬眉。

    “本妃也正有此意，不过，具体细节还需再同王爷与外公商议过后再行定夺。”

    “是。”连忙拱手行礼的薛掌柜忽而动作一僵，缓缓抬眸略发迟疑的道，“有件事，老奴不知当说不当说。”

    “何事？但说无妨！”将神色流转间的纠结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柳眉紧蹙，很的好奇，能叫薛掌柜如此纠结究竟会是何等大事，然却是不想，原本一向快人快语的薛掌柜此间却是犹豫了半晌，方才别有深意的瞥一眼那方瞪直了眼睛等待他下文的花宏熙。

    而会意了他此间深意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禁回眸一瞥，美眸微眯的讪笑扬眉，“阿熙，这都快大半天了，香巧也没来回禀一下大舅那边的情况，你帮本妃去瞧瞧，可好？”

    耶？竟然要支开他，惊愕愣神间不觉唇角微僵的花宏熙狠狠瞪一眼早已背过身去的薛掌柜，再看向频频同他使眼色的李瑾芸，喟然一叹间，唯有撇嘴苦笑，怏怏的起身告退，同薛掌柜擦肩而过时心头奇痒难耐的花宏熙更是欲言又止的狠狠瞪他一眼。

    而直到房门被门口的香玲轻轻合上，漠然转身回眸的薛掌柜方才拱手行礼道，“这几日大家都很忙，所以可能并未留意到什么，但老奴身在客栈茶楼之地，多少还是略有耳闻……”

    却说薛掌柜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哐啷当一声房门弹开的声音所打断，但见脸色阴沉的丰俊苍大步而入，错身而过间甚至还别有深意的瞪了他一眼，直叫浑身陡然一寒的薛掌柜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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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恶语中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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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被那一声极为动人心魄的哐当声，惊到猛然抬眸的李瑾芸视线触及丰俊苍那铁青的脸色时，惊异的眸光微闪却是错过了薛掌柜异样的表情，眸光紧紧盯着丰俊苍神色间的每一丝变化，“阿苍不是去校场了么？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却说大步行至锦榻旁同她相对而坐的丰俊苍，先是冷冷瞥一眼僵直的伫立那方的薛掌柜，而后方才回眸看向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沉默不语的轻抿一口。

    “老奴先行告退！”将丰俊苍那极为缓慢凝重的动作看在眼中的薛掌柜心下了然间，连忙拱手告退。

    眸光微闪间同薛掌柜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美眸微眯，而待到极有眼色的香玲也躬身退至房门外，轻轻将房门合上后，独留两人的书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阿芸。”

    “嗯？”

    “……本王考虑不周，恐怕是要叫阿芸受些委屈了。”剑眉紧蹙的丰俊苍手中的茶杯被握到咯咯作响。

    将他神色间的那抹愧疚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柳眉微挑，“怎么会？”

    淡淡垂眸凝视茶杯中略微晃动的茶水的丰俊苍紧抿的薄唇间闪过一抹阴鸷，再抬眸晦涩难明的星眸深邃如海，“近日来关于阿芸拿病重的父亲作筏子的大不孝的市井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大有愈演愈烈的势头，本王虽在最初便试着压制，但纵然是有薛掌柜的鼎力相助也是徒劳无功，以至于现下已经一发而不可收拾……”

    “矛头直指本妃啊？”相对于丰俊苍的愤然暴怒，历经过生死轮回的李瑾芸却是极为平静淡然的直指要害，“能想到如此歹毒伎俩的，必定是个女人，而且非她李佩瑶莫属！”

    先是惊愕于她豁达的心境，而后更是被她那一语中的的臆测所折服，不禁唇角微扬的丰俊苍顿时缓和了几多神色，微微颔首点头。

    “而且她必定还恶意中伤，歇斯底里的污蔑本妃如何如何薄待娘家人，甚至还大逆不道的软禁祖母与庶母云云……”说着都忍不住邪魅讪笑的李瑾芸瞥一眼丰俊苍炙热的星眸中那抹极为火热的幽光，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所以阿苍你与外公都怒了，然后欲揪出幕后主使却是进退无门……”

    “这你也都知道了？”深邃幽暗的星眸瞪得大大的丰俊苍不可思议的拧紧了眉头，他甚至都深深的怀疑，薛掌柜该不会将实情全都抖露了出来了吧，而李瑾芸接下来轻轻吐出的两个字，却是令满腹狐疑的丰俊苍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猜的！”莞尔一笑的李瑾芸讪笑扬眉，仿佛是欣赏够了丰俊苍那满头黑线的表情，顿了一下方才唇角弯弯的道，“本妃向来处事平和，甚少与人结怨，能与本妃有如此深仇大恨非要置本妃声名狼藉的，怕是也唯有她李佩瑶一人了，所以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她！”

    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傲然之气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唇角微僵间不觉哭笑不得，她竟然是用脚趾头猜的？真亏得他还小心翼翼的瞒得这么辛苦。

    而说到兴头上的李瑾芸瞥一眼眸光愈发深远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不过，那还是在王爷你的青梅竹马现下正被某人挟制而无法作恶为前提的。”

    眸光陡然一变的丰俊苍顿时不悦的眯起了眸子，而讪笑扬眉的李瑾芸唇角微扬间忙正色道，“相信阿苍该也是怀疑李佩瑶只是帮凶，而幕后主使该是另有其人，对吧？”

    莫可奈何的宠溺的眯她一眼的丰俊苍微微点头，“蓝圣衣与欧阳豪。”

    “不，还有两人。”轻轻摇头间却是忽而一阵眩晕袭来的李瑾芸声音顿时弱了几分，“丰俊祺与姜凯峰。”

    “可是花神的消息？”眸光陡然一寒的丰俊苍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几案上，神色极为阴鸷的拧紧了眉头。

    “非也。”同他回以淡然一笑的李瑾芸眸光愈发迷离，“此事我心中有数……”

    “阿芸！”惊觉她神色有异的丰俊苍飞身接住她陡然滑落的身子，来不及喘息便是扬声大吼，“程林叫阿熙，香巧！”

    “是！”却说门外早已听到里面动静的程林与香玲连忙双双旋身飞掠。

    而片刻后，厢房中，神色凝重的把脉良久的花宏熙脸色更加发臭，缓缓抽回把脉的大手，转身回眸瞥一眼负手而立神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

    却说察觉到他那略发古怪的视线的丰俊苍猛然抬眸间便对上了花宏熙那满是怅然之色的眸子。

    “阿芸她这是怎么了？”

    “劳累过度！”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花宏熙说完转身便走，直叫看呆了的香玲与香巧面面相觑间忙闪到角落中猫着去。

    而与此同时得了消息聚到北客院房门外的大舅母与二舅母以及二舅，苏志清等人急色匆匆的脚步却是被正巧退了出来的花宏熙给生生拦了下来。

    “王妃只是疲累过度了而已，需要的是安歇，王爷正在里面自责呢，诸位还是先请回吧，有什么消息一定及时通知……”花宏熙别有深意的嘱托道。

    “哎，我可怜的芸儿啊。”

    “志清，你们身为哥哥的不替芸儿着想反倒总来找她费神，真是不该啊……”

    对于娘亲的赫然指责无可辩驳的苏志清唯有灰溜溜的摸摸鼻子，而一旁欲言又止的苏仲卿则叹息一声轻轻拍拍楞在那里哑口无言的儿子。

    唇角微僵的花宏熙深深的凝望步履深沉的几人的背影良久，微微眨动略发酸涩的眼睛，然当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无意中瞄见一抹暗影陡然闪过时，便是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而却说陡然自藏身的大树间闪出的章睿同门口站定的程林相视点头间，便毫不停留的追随一袭紫衣翩然的花宏熙奔去，眸光微闪间轻手轻脚的推门闪入的程林俯身同在床榻边落座正望着王妃出神的王爷耳语良久，脸色陡然一变的丰俊苍薄唇紧抿间唇角不禁悄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片刻后，同里屋仅一帘之隔的堂屋中，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两人各自捧着一杯热茶默默良久，喟然一声叹息后缓缓抬眸瞥一眼某人的花宏熙欲言又止间默默垂眸。

    而深深的瞥他一眼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薄唇微动。

    “阿熙。”

    “……嗯？”缓缓抬眸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低应道。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深沉浓烈的不安与纠结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陡然闪过一抹暗芒，寒眸微眯间低沉黯哑着道，“婉婉的事，本王很抱歉。”

    “说哪里话……”神色黯然的花宏熙轻轻摇头。

    “为了弥补过错，本王决议重拳出击。”不待花宏熙继续客套，眸光陡然一寒的丰俊苍正色道。

    重拳出击？猛然一窒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欲言又止被悄然推门而入的程林所打断。

    “禀王爷，大将军请速去校场。”

    “出什么事情了么？”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当即蹙紧了眉头。

    “具体不知，守门的侍卫只说那来传信的小兵神色极为慌张。”

    “王妃就交给你了。”猛然起身间抬腿便要走的丰俊苍忽而回眸瞥一眼正欲起身追随的花宏熙，“王妃的脾气你该是最清楚不过，所以本王不介意你用安神汤帮她静养……”

    丰俊苍那别有深意的话令愕然一怔的花宏熙唇角微僵不觉满头黑线，要他给王妃暗下迷药？若是哪日东窗事发，王爷您是救我呢？还是自保呢？

    不过，丰俊苍竟然肯出此下策，定也是快被某人给逼疯了，否则他干嘛不使他的美男计？

    而犹在花宏熙的左思右想间，仅一帘之隔的里屋中，不知何时睁开美眸的李瑾芸此间正哭笑不得的拧紧了眉头。

    却说当悄然掀帘而入查看的花宏熙正巧对上李瑾芸那双波光粼粼的水眸时，顿时略发尴尬的唇角微僵。

    “王妃何时醒来的？”缓步在床榻前站定的花宏熙先是观望她的气色，而后方才躬身执手把脉。

    而任由他打劫走一只手臂的李瑾芸柳眉弯弯间莞尔一笑，“本妃若是再醒晚了，怕是遭了某人的道都不自知啊……”

    把脉的大手略微晃动了一下的花宏熙眸光微闪，她果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然心思流转间却是难掩肃然凝重之色。

    “其实，王爷也是为了王妃的身子着想，毕竟王妃您现下阳气不足身子孱弱，必须静心休养方能调和平衡一二，且不可再如此这般操劳了啊……”

    “知道了。”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面色上一派温婉谦和。

    这就给他打发了？满头黑线的花宏熙忍不住撇撇嘴，神色流转流转满是受伤之色。

    而无视他故作憋屈的模样，神色清明了几许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瞥过花宏熙的眸光中忽而闪过一抹凝重，“此前本妃叫你与香巧为闯苗疆而特意配置的毒丸毒粉现下还有多少？”

    对于李瑾芸突然一问的花宏熙神色一怔，垂眸思量片刻后方才正色道，“除却王爷命人带走的大概还有一半，王妃是要？”

    “今夜王爷在府上有伏击行动，本妃虽不能亲自出马，但也帮帮场子。”唇角微扬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邃。

    “耶？伏击谁？”满头雾水的花宏熙猛然一窒间不觉瞪直了眼睛，那抹始终萦绕心头的不安愈发强烈。

    “需要出动毒丸毒粉来对付的，还能有谁？”莞尔一笑间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讪笑扬眉。

    而心下陡然一沉的花宏熙这才恍然了刚刚丰俊苍那番话的深意，眸光微闪间不禁瞪直了眼睛，“确定是师父？”

    此前的种种的怀疑与纠结现下在李瑾芸那极为笃定的言语间令花宏熙不得不承认，他那时没有追上的暗影就是他所怀疑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却说相对于李瑾芸这厢的神色清明踌躇满志，被困西客院中的江氏抬头仰望那没有一片云朵的蔚蓝天空却是一筹莫展。

    信誓旦旦的李佩瑶早已逃出多日，但却至今杳无音讯，而那个她期盼已久的丈夫李博然更是仅匆匆看过两眼，甚至都来不及交流什么间便再也不曾出现。

    连日来的提心吊胆令她神思倦怠憔悴不堪，而老夫人那句有什么样的娘亲就有什么的女儿始终萦绕耳畔仿若尖刀利刃生生刮心挠肺。

    她命运多舛，若非她极尽所能的讨好当年的大将军夫人，她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又岂会有嫁入官宦之家的机会？而若非她不甘心总活在蕙质兰心温柔贤惠的苏雪莹的阴影之下，她又岂会浑身带刺的同她针锋相对？更不会因此葬送了她多年的苦心经营，以至于她虽得到了李博然的心爬上了正室的位份，但却也同时彻底失去了大将军这一坚实的后盾。

    往事历历在目恍若隔日，然此间却早已物是人非，漠然惆怅的江氏缓缓收回眸光间却是不意对上了一双如鹰般的寒眸，那熟悉到令她肝胆俱裂的鹰眼令浑身陡然一寒的江氏忍不住惊声尖叫。

    而却说江氏那道破空而出的尖叫不止整个大将军都被震了三震，更甚就连周边的市井百姓都不禁好奇的探头探脑。

    更甚至昏迷数日任凭花宏熙与那三个苗疆人使尽了浑身解数都不曾醒来的苏伯卿赫然睁开眸子，直叫一旁正猛拍胸脯的大舅母惊喜不已。

    而却说待到被某人勒令不得下床的李瑾芸闭着眼睛自花神口中得知实情时，却更是满头雾水，江氏她究竟是在胆寒什么？

    “王妃，王妃，不好了，江氏昏倒了，老夫人气结的在砸门呢，那边的侍卫快要顶不住老夫人的谩骂了……”急色匆匆奔来的香玲气喘吁吁的惊呼道。

    “王爷呢？”仰躺在床榻美眸微眯的李瑾芸眉头紧蹙。

    “王爷刚刚被大将军请去校场了，现下不在府上，孤狼正在那边陪着侍卫们挨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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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往事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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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熙你替本妃去看看吧。”瞥一眼斜倚在床柱上邪魅带笑的花宏熙，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若有所思的道。

    耶？为何又是他？无辜的摸一把的鼻子的花宏熙很是无语的指指自己，“王妃是嫌孤狼在那边挨骂不够，叫本少主也参一脚去？”

    “本妃只是怕同李佩瑶有过亲密接触的祖母若是太过激动，再将梅毒给喷了出来，孤狼等人可就岌岌可危了，更何况，以市井百姓的好奇怕是躲不过会凑上前来听个热闹，若是不幸沾染了晦气，可怎么是好啊……”

    “……呃？这、”满头黑线的花宏熙当即会意的点点头狂奔而去。

    而一旁相视挑眉的香玲与香巧却是噗嗤一笑，“王妃您还是料事如神那，刚刚奴婢还听守门的侍卫在那边大声呵斥三五个寻着老夫人的咒骂声非要闯进来看热闹的百姓呢……”

    却说眯了半晌精神不错的李瑾芸在两人的帮扶下靠坐在床榻上眸光微闪间，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魅之色，“本妃可是为了他们好，若是那些个凑热闹看好戏的百姓知道老夫人可能有梅毒，你们猜会怎样？”

    “作鸟散？”两手一摊的香玲毫不迟疑的眨眨眼睛。

    而若有所思的拧紧了眉头的香巧则唇角微僵，“……可能会引起恐慌。”她虽刻意压低了嗓音，但却依旧难掩心底的那抹不安。

    “人心惶惶不安的后果就是动荡，而兵临城下的丰俊祺与姜凯峰的数十万精兵早已是虎视眈眈，巴不得我们内乱，他们好乘虚而入大杀四方……”

    “耶？那岂不是？奴婢也去帮忙……”心下了然了自家王妃深意的香巧忙不迭福身行礼躬身而退。

    然瞪着尚有几多迷茫的眸子的香玲却是满头雾水的眨眨眼睛，“……奴婢能去帮忙吗？”

    “有香巧那个善毒的鬼丫头就可以，论诡诈与狡猾，阿熙都不如她。”说着便是柳眉飞扬的李瑾芸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

    顿时恍然了什么的香玲讪笑扬眉，“不过说来江氏那惊天动地的一嗓子也并非全无好处呢。”

    “……呃？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瞥一眼笑得古怪的香玲。

    “听丹凤说刚刚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甚至都将昏迷不醒多日的大舅爷都给惊醒了呢。”

    “那太好了，等下叫阿熙去帮大舅把脉看一下情况。”柳眉微扬的李瑾芸水灵灵的眸子中满是喜色，然顿了一下却是忽而眸光微闪，忍不住在心头暗腹，江氏究竟缘何会如此惧怕那个苗疆人呢？

    却说理不出其中关卡的李瑾芸美眸微闭间便试着召唤花神，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花神仿佛早有所觉般一呼便应。

    刚刚西客院的那一幕你可是看得真切？

    当然，本大神不巧正好猫在西客院的一朵夕颜上打盹，却先是被花草给抠醒，而后好巧不巧地撞上了江氏那惊为天人的一幕，还真是叫本大神大开眼界更是险些给震到耳聋的说。

    那你可有打探到江氏同那个苗疆人有何瓜葛么？

    ……

    她的问题一出，却是不想刚刚尚还在同她侃侃而谈的花神刹那间没了声息，直叫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的李瑾芸狐疑花神该不会又要拿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她时，沉默了良久的花神方才同她款款道出其中缘由。

    往事如烟，原来那个令江氏心生胆寒的苗疆人名唤南宫玺越，乃苗疆蛊毒秘术第三十八代传人，而这些江氏江语嫣无从知晓，她所认识的南宫玺越还要追溯到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大将军苏瑞德尚还是副将常年驻守边疆，而夫人白文君则带着一众家眷留守京城府邸，当年方才十五尚未及笄的苏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苏雪莹亦是名冠京城的第一才女，更有倾城倾国的容貌引得前来府上的提亲的媒婆险些将门槛踏破。

    而自十岁起便被夫人白文君收留抚养的江语嫣虽比苏雪莹年长一岁有余，但时常伴在苏雪莹左右的她却仿若是绿叶堪堪陪衬苏雪莹这朵娇艳欲滴的鲜花般无人问津。

    偏偏年幼父母双亡的她又极为敏感，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被自己心口的闷气憋到内伤，而早已习惯了看人脸色行事的她在人前也唯有佯装纯真，然背地里却是早已将事事都压她一头的苏雪莹恨之入骨。

    她出生江南水乡，有着南方人独有的细腻婉约，而苏雪莹虽出生武将世家，但倾城倾国的娇颜，粉雕玉琢的肌肤，令几乎所有男人都为之迷倒。

    她心思细腻最善观言察色审时度势，所以才讨得夫人白文君的欢心而颇受宠爱，而冰雪聪明的苏雪莹更是精明沈睿到就连苏瑞德都夸她真是错生女儿身，若是个男儿，定是智士谋臣。

    她舍下身段刻苦专研中馈，希冀能博得夫人与苏瑞德的赞赏，然却是不想，向来不显山不露水的苏雪莹竟然有着绝佳的厨艺，她纵然是烫红了手臂，甚至险些毁容的刻苦专研却是败在了一时兴起大展厨艺的苏雪莹的手上……

    如此种种又怎能叫她不恨？然而，不论她如此狠，为了生存都必须隐忍，以至于被嫉妒心迷了心智的她不惜策划了一场阴谋。

    那年春暖花开之际，京城咸阳气候宜人，正是踏春游玩时节，往年这个时候，白文君都会亲自组织儿女们当然包括她同样疼爱有加的江语嫣一同到附近的山寺中踏春祈福。

    然而那年白文君却是因着两个儿子相继奔赴边关追随父亲身边而对于春游兴趣缺缺，然面对于女儿苏雪莹与江语嫣的乞求倒也是勉为其难的点头应允，虽并未陪同前往，但也是派了不少婢女与侍卫随行。

    古语有云：三月三，蛇出山。春暖花开之际正是山野中毒蛇毒虫肆意横行之际，而汲汲营营筹谋了许久的江语嫣看重的亦是这一点。

    随着三三两两的游人来到山寺祈福上香后，直奔后山拈花惹草的两个小姑娘嬉笑打闹着渐渐拉开了同侍卫与婢女的距离，而待到苏雪莹惊觉有异时，她们早已身处山林深处。

    却说眼看着被毒蛇攻击惊吓到脸色煞白的苏雪莹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状若慌乱无助的江语嫣情急之下拉过她的手臂便要帮她将毒液吸出，然她的朱唇方才碰上伤口便被一股劲力扇到一旁跌坐在地。

    犹在江语嫣的怔愣与苏雪莹的头晕目眩中，一道极为阴鸷冰寒的声音陡然传来，“不要命了，那可是黄金眼镜蛇！”

    “……呃？你、你、”本欲说什么的江语嫣朱唇忽而一麻，脸色狉变间颓然软倒。

    “不自量力！”冷哼一声的某人俯身便检查苏雪莹已然红肿了的伤口。

    而待到一干侍卫与婢女匆忙赶到时，帮她解毒并处理了伤口的某人早已闪身消失，以至于春心萌动的苏雪莹自此恋上了草药的清香，只因神思混沌间，她唯一清楚的感知的便是某人遗留自她鼻尖的草药所独有的清香。

    只不过，相较于苏雪莹痴心奢恋，虽中毒不深，但却是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的江语嫣却是恨透了那个胆敢坏她好事的家伙。

    虽然她当时并不知那黄金眼镜蛇的毒蛇究竟有多么的厉害，但所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的高帽却是无端被人所抢，所以又怎能叫她不恨？

    却说听到此处略发狐疑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讪笑扬眉间打断了花神愤愤然的陈诉。

    那个男人就是将江氏吓个半死的苗疆人南宫玺越？

    其实若非江语嫣丧尽天良几乎走入邪魔，苏雪莹与南宫玺越或许能成就一双神仙眷侣，很多事情的结局怕是也不会是如此了。

    哦？江氏她究竟做了何事？

    颠倒黑白，南宫玺越原本是到咸阳附近的山林中寻觅草药的，而他的宠物黄金眼镜蛇却是悄然偷溜还闯了祸，一向冷漠酷寒的南宫玺越不爱管闲事。

    但却是因着受伤的姑娘乃是因他的宠物所起，而若没有他的及时的救治，怕是就此香消玉殒，而那个险些害他还要再浪费一颗灵丹的青衣姑娘就是极为碍眼了。

    于是乎才有了冷声呵斥的一幕，只不过，他虽遁走的足够迅捷，但却是不及收回那颗因一见钟情而陷落的心。

    然当信誓旦旦的南宫玺越随同请来的媒婆一道拜访苏府时，当时正巧回京述职的苏瑞德与夫人白文君一道接见了他，苏瑞德一见南宫玺越便很是欣赏，白文君亦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但就在两人正要考虑南宫玺越与苏雪莹的婚事时，脸色惨白的江语嫣却是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指着南宫玺越的鼻子怒骂他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干爹干娘，虽然是他救了妹妹与我的性命，但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阴谋策划的。”

    “语嫣，话不可以乱说！”

    “……干爹，明明就是他，那条袭击妹妹的毒蛇根本就是他特意放的，因为我当时动弹不得，但却是清楚的看到了那条毒蛇是乖乖的被他收在特制的袋子中……而且若不是他阴谋算计，又怎会正巧有那种毒蛇毒液的解药的？”

    “这……”

    苏瑞德与白文君略发怀疑的看向镇定自若的南宫玺越，而极为不巧的是，原本盘踞在南宫玺越腰间的黄金眼镜蛇却是正好探出头来还吐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杏子。

    头脑发懵的白文君直接昏倒，怒气滔滔的苏瑞德脸色铁青，百口莫辩的南宫玺越被请出了苏府。

    呃？然后呢？——唇角狠狠抽搐的李瑾芸满头黑线，原来尚未及笄的江氏都已经是心机婊了啊。

    为了证明自觉的清白，更是为了能够给自己心仪的女子一个郑重的交代，南宫玺越自苏府出来后便紧急飞鸽传书急调三名精通大周语言的长老速来咸阳帮他佐证。

    然而，那一年春季不久后苗疆腹地忽而瘟疫肆虐，身在大周京城咸阳的南宫玺越那一纸飞鸽传书非但没能将部族长老请来，甚至还因着一份紧急求援而不得不放下咸阳城中的一切急赴苗疆。

    那他日后就不曾再来找过娘亲？——总觉哪里不对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略发狐疑的问。

    他回去过，但却是迟了。——说着都略带一丝凝重的花神甚至还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个时候娘亲已经嫁给父亲了？——心思流转间忽而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美眸微眯。

    不，待到他再有机会踏着咸阳时，同佳人早已阴阳两隔。

    耶？——竟然是如此结局？

    花神的讲诉令李瑾芸不免唏嘘，而不待她过多思量，急色匆匆赶了回来的丰俊苍则周身一片寒凉。

    “阿芸可是又费心劳神了？”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满是担忧与自责之色的丰俊苍脸色极为沉郁。

    而莞尔一笑间极为无力的同他耸耸肩的李瑾芸唇角弯弯，“阿苍放心，府上这么人自有他们担待，再说本妃纵然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你啊。”将她轻轻拥入怀中的丰俊苍刚毅的俊颜上的线条逐渐柔和几许，“安心静养，一切有本王担待，嗯？”

    被他微微颤抖的身子所摄，深深的感知了他的恐惧与隐忧的李瑾芸眼睛极为酸涩的黯哑了嗓音，艰难的吐出一个带着颤音的字。“好。”

    而却说犹在两人正浓情蜜意间，不请自来赫然闯入厢房的花宏熙，原本急色匆匆的脚步被生生的逼停，猛然驻足凝眉间唯有啧啧两声。

    “我说王爷王妃呐，你们能不在本少主正寂寞难耐之时秀恩爱么？”噙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笑，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的花宏熙一肚子的憋屈。

    “没人叫来，出去！”而对于花宏熙的调侃与揶揄，脸色发臭的丰俊苍头也不回的冷声道。

    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刻意拔高了音调的惊声道，“耶耶、那怎么可以，本少主可是特意赶着来告知王妃一个大好消息的……”

    “什么消息？”将花宏熙言语间的兴奋之色听在耳中的李瑾芸挣扎着探出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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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闭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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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撇嘴诡异一笑的花宏熙，无视丰俊苍锐利深寒的眼刀，径直朝两人走去，直到在距离床榻方寸间方才道，“大舅爷的蛊毒解了。”

    “……嗯？”猛然回眸再瞪他一眼的丰俊苍眸光极为深邃。

    而心思流转间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则淡淡扬眉，“他终于肯出手了……”

    李瑾芸那极为无厘头的低语令唇角的邪笑陡然一僵的花宏熙，与猛然回眸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灼然的目光纷至沓来。

    “阿芸知道？”

    “王妃知道？”

    心思流转间脸色狉变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异口同声，而惊觉自己失言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唯有略发尴尬的唇角微僵，垂眸沉思良久后，方才将南宫玺越同江氏的恩怨情仇款款道出。

    而惊闻如此消息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双双凝眉间，沉默良久，眸光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的花宏熙却是忽而猛然一窒。

    “南宫玺越？”光是念及名字都深觉通体发寒的花宏熙不禁暗中索瑟了一下身子。

    “他肯出手，目的何在？”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满是阴鸷之色的丰俊苍极为低沉的黯哑。

    “救人还需要什么目的？”不可思议的瞥他一眼的花宏熙抖着唇角不假思索的苦笑连连。

    而不若花宏熙身为医者对于救人一命早已习以为常，深知丰俊苍问题深意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唇角微僵，王爷您不会连那么大年纪的男人的醋，您都吃吧！

    却说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愈发深沉间不觉冷肃了几分，而一旁奇怪的眸光不停在两人间流转的花宏熙忽而神色一怔。

    “王妃可是打算叫南宫玺越对上蓝圣衣与师傅……”眉头紧蹙的花宏熙言语间满是凝重之色。

    “也唯有他是不二人选。”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诡异的邪光，“你们说呢？”

    “怕还真是如此……”喟然一叹的花宏熙默默的失神靠在床柱上周身泛着寒凉。

    而端坐在床榻旁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剑眉紧蹙，“本王绝不同意！”

    被丰俊苍那言语间的阴鸷与强烈的不善所摄，神色一僵的花宏熙与李瑾芸纷纷看向他，相视凝望间不觉唇角微僵。

    深深的凝望阴沉着脸色大步而去的丰俊苍的背影良久，莫可奈何的耸耸肩的李瑾芸抿唇苦笑，而一旁盎然恍悟了的什么的花宏熙顿时喷笑出声。

    “王爷、王爷他竟然吃醋了……”瞪着大大的眸子，扶着床柱豁然带笑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兀自呢喃。

    “大概是吧。”讪笑扬眉的李瑾芸唇角弯弯间唯有不觉莞尔的轻轻摇头，“不过，虽然阿苍刚刚那么坚定的否决，但能解眼下困局的怕也唯有那人了……”

    “虽然如是说，不过，王妃您可是要想好啊。”正了正神色的花宏熙在床榻旁缓缓落座，边说着边执手把脉，紧锁的眉头间满是凝重之色。

    “最多本妃少见那人几次……”说着忽而唇角一僵的李瑾芸苦笑一声，“其实说来，自将他们以诡异的念力将人请来，本妃就好似再没见过他们啊。”

    “……呃？”经她这么一提，方才想起了什么的花宏熙唇角微僵间忽而诡异一笑，“难怪王爷会如此讳莫如深呢，那南宫玺越都尚未见过王妃都能做到如此，若是真见到了同您母亲有九分相像的王妃您，那不得……”

    “还能怎样？”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不善的瞥一眼兀自偷乐的花宏熙，神色流转间柳眉紧蹙。

    “……呃？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舌头在口中生生转了半圈的花宏熙强颜欢笑道，然笑容极为僵硬的面具下，却是难掩揶揄之色。——王爷大人，您的醋，怕是且有的吃喽！

    而无视花宏熙神色流转间的邪魅与诡异之色，心思流转间忽而唇角微扬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

    “阿熙。”

    “嗯？”猛然抬眸的花宏熙略狐疑的瞥一眼眸光波光粼粼的李瑾芸。

    “祖母与江氏那边你安顿的怎样了？”

    “当然是妥妥的。”缓缓抽回把脉良久的大手，花宏熙毫不迟疑的同她点点头，“那种事哪里能难得倒本少主，本少主亲自晃过一圈后，咱们至少能清净三五天。”

    “……呃？”果然够干净利落。

    将李瑾芸神色流转间的怅然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顿了一下，却是忽而又欲言又止的补充道。“不过，王爷好似非常火大，至于她们究竟何时才能醒来，那本少主可就不得而知喽。”

    “那个现在暂时不重要，今晚的行动，阿熙最好帮本妃盯着阿苍，本妃怕他一时大意会吃亏。”神色肃然凝重了几分的李瑾芸眉头紧蹙的道。

    “王爷他会吃亏？”对于李瑾芸的说辞唇角微僵间满是狐疑的瞥向她，“王妃可是在担忧什么？”

    “且不说你师傅，就是巫教教主蓝圣衣都是极为善毒之人，本妃怕阿苍他太过心急会误入敌人圈套。”

    “……这倒是不无可能，毕竟巫教最善毒，不过，王妃以为王爷他会那么蠢到毫无准备么？”同她撇撇嘴的花宏熙轻轻摇头，“王妃你为函谷关那边准备的宝贝与毒粉可是早已被王爷借调了不少去，至于去向，就连本少主都不得而知，怕是唯有亲力亲为的孤狼能知晓一二……”

    “孤狼么？”眯一眼满是憋屈之色的花宏熙，眸光流转间忽而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淡淡道，“那就是更加稳妥了，你还是留下同本妃一同下棋吧。”

    “耶？”他其实也想去、凑热闹的说，抖着唇角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的花宏熙懊悔连连的蹙紧了眉头。

    而却说，正巧同苦着一张脸的花宏熙擦肩而过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相视凝眉间略发狐疑的快步上前。

    “芸儿啊，花少主那是怎么了？”在床榻旁款款落座的大舅母满是疑惑的道。

    “婉婉失踪数日，他是忧心过盛呐。”同大舅母与二舅母相视但笑的李瑾芸搪塞道，然瞥过两人那皆凝重万分的神色，便知纵然是折磨大舅许久的蛊毒已解，也不能消除大舅母与二舅母对于她此间的担忧与顾虑。

    淡然含笑间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将欲言又止的两人神色间的那抹深沉凝重看在眼中，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大舅母，二舅母切莫太过担忧，一切都有王爷担待，我们尽可安心偷懒躲着便是。”

    “哎，你这丫头，都已经是嫁做人妇了，而且还是王妃之尊，怎么还能那般的率性而为。”极为不赞同的轻轻摇头的大舅母略带一丝责备的瞪她一眼。

    “不过，这又哪里能怪咱们芸儿啊，祸是他李博然自己闯的，若非是他心生恶念，竟然险些害死大哥，还连累咱们芸儿受此无妄之灾，他又会怎会落得如此下场？”深知此间真相的二舅母不置可否间唯有义愤填膺的扬声道。

    “话虽如此说，但芸儿这么做，的确是叫人诟病啊，否者也不会中了江氏与那李佩瑶的奸计啊。”脸色极为不善的大舅母喟然长叹。

    “她们母女害芸儿我的心又不是一日两日了，下手更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她们又何曾得手过？”将大舅母与二舅母的愤然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不禁讪笑扬眉。

    “怎会没有，阿芸你的婚事，你的嫁妆，可不都是她们母女算计了去么……”对于李瑾芸的强辩，狠狠瞪她一眼的大舅母讪讪道，更是极为心疼的拧紧了眉头。

    “大舅母！”拉着长长的音调，略带一丝娇嗔的轻唤一声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眸光微闪间不禁喏喏的道，“难不成大舅母现在还认为丰俊祺是良婿？”

    “……”才怪！

    “更何况，大舅母与二舅母或许不知，李佩瑶虽有江氏帮着操持，但说起来，那嫁妆怕是还不及芸儿的一半。”回忆起过往种种，都忍不住柳眉弯弯的李瑾芸瞥一眼相视挑眉的大舅母与二舅母，顿了一笑，方才接着道，“为此祖母与江氏可是没少跑到王府同芸儿闹啊。”

    却说对此略有耳闻的大舅母与二舅母不禁心生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丰俊祺的人品怎样，经历过这么多世事，大舅母与二舅母该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眉头紧蹙的二舅母忍不住叹息道。

    “所以，当年李佩瑶极尽所能的讨好丰俊祺，谎话更是编了一箩筐，这才将被眯了心智的丰俊祺给蒙了过去，心知肚明巴不得甩掉丰俊祺未婚妻身份的芸儿自然是任其发展，而待到在江南养病的贵妃娘娘得到消息赶回京城却是为时已晚。

    不过那个时候，芸儿早已嫁作他人妇，而叫贵妃娘娘都无可奈何的是丰俊祺为了同阿苍拼面子，竟然早已请了赐婚圣旨，他当时可真是骑虎难下想退婚都难了……”

    “这还是自作孽不可活……”眉眼带笑的二舅母忍不住轻轻摇头。

    “所以，若非李佩瑶处心积虑，芸儿又哪里能那么干净利落的被退婚呢，其实也算是因祸得福啊。”说着都忍不住柳眉飞扬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魅之色。

    而同二舅母相视凝眉间喟然一叹的大舅母却是脸色沉郁的道，“李佩瑶的如此卑鄙行径还真是同当年江氏的所作所为如出一辙啊。”

    “是啊，当年江氏为了自己婚事亦是费尽心机，生生抢了妹妹的夫婿不说，竟然还珠胎暗结，实在是令人无法容忍啊。”同样愤然无比的二舅母咬牙切齿道。

    “若非如此，父亲也断不会那么决绝的命人严令江氏她不得再出现在苏府。”眸子微眯的大舅母微微叹息一声，“却是不想，一切都太晚了，江氏的恶性，不仅叫娘她老人家在悲恸中撒手人寰，更是叫苏家唯一的掌上明珠抑郁而终，如此种种，都是她江氏造的孽啊，她竟然还有脸再出现我大将军府中，还联合她那不知羞耻的恶女来败坏我们芸儿的声誉，所以芸儿你别我们无情，这件事，既然是我们做的，我们也就不怕父亲责罚……”

    却说大舅母的话令原本还神色清明的李瑾芸顿时满头雾水，柳眉紧蹙忙追问，“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么？”刚刚阿熙还同她信誓旦旦的直言江氏与老夫人没个三五日绝不会醒来的，但大舅母的话却是令她心头陡然一沉。

    对于李瑾芸的追问，相视点头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唇角微僵间讪讪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叫她闭嘴而已。”

    呃？满腹狐疑的李瑾芸却是看不透大舅母与二舅母神色交流间究竟寓意何为，然直到再三叮嘱她好生休养后便相携而出的两人最后也没给她说明白她们究竟对江氏做了什么，却是直叫心头泛痒的李瑾芸连忙吩咐香巧去探查。

    然而，她等了许久的香巧尚未回来复命，行色匆匆的薛掌柜便在香玲的引领下隔着屏风同靠坐在床榻上的李瑾芸拱手行礼。

    “老奴见过东家。”

    “薛掌柜如此急着来，可是出何事了么？”

    “禀东家，耽搁了许久的密信今天刚刚送来，老奴不敢耽搁，特意送来。”说着便自袖口中取出两封卷成卷的密信递给一旁垂手恭立的香玲。

    而接过密信，快速浏览看过后，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而捏在手中的密信更是险些因用力过猛而碎了去，垂眸沉思良久方才黯哑着嗓音道。

    “此事且容本妃想好怎么处理再说。”

    “是。”

    “另外，此事定要保密，尤其是二哥。”眉头紧蹙成峰的李瑾芸脸色极为难看，甚至就连一旁的香玲都不禁极为担忧想要上前，生怕现下正身子虚弱的王妃撑不住。

    然而，李瑾芸的话才方落，猛然推门而入的丰俊苍便是阴沉着脸色闯了进来，而他身后相携而入的苏志远与苏志清更是深深的瞥一眼在屏风后正欲拱手行礼的薛掌柜而不禁剑眉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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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他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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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正当被苏志远与苏志清灼然冷肃的眸光所摄而动作一僵的薛掌柜略发尴尬之际，手中的密信来不及藏匿的李瑾芸猛然抬眸间便对上了丰俊苍阴沉肃杀的寒眸。

    “……呃？阿苍。”

    “拿来吧。”将她神色流转间的一丝慌乱与担忧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陡然一凜，灼然冷肃的眸子盯着她那紧紧攥成拳头小手眸光愈发深沉。

    对上丰俊苍那不容置喙的冷冽寒眸，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缓缓摊开手心，两封被揉人团的密信便赫然被某人一把捞去，直叫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漠然喟叹间唯有别开眸子，然却是不巧对上了苏志清那好似恍悟了什么的满是沉郁之色的眸子。

    “可是函谷关那边出什么事情了么？”见丰俊苍瞪着密信默默良久但始终不发一言的苏志清忍不住开口打断道，而一旁随着他的脚步靠上前来的苏志远满腹狐疑间不觉眉头紧蹙的凝望李瑾芸那闪烁不定的眸光，眸光愈发深邃。

    见事情终究是瞒不住了的李瑾芸瞥一眼苏志清那阴沉到极致的脸色，顿了一下，索性喟然叹息道，“二哥，柳青竹与智诚小和尚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偷偷闯入了天山附近的溶洞，被困在里面生死不明数日……”

    “他们好端端跑到那里面去作何？”呼吸猛然一窒的苏志清瞪着大大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的拧紧了眉头的惊喘道。

    “他们定也是察觉了溶洞中的异样，所以才突兀地闯了进去，但至于他们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就更加耐人寻味了……”柳眉紧蹙的李瑾芸说着忽而一顿。

    “阿芸可是怀疑是有人蓄意而为？”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一旁恋恋不舍的盯了半晌的苏志清，沉默良久的丰俊苍忽而寒眸陡然一眯。

    “怕只怕溶洞中的那些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东西一旦暴露会引起天下大乱。”深吸口气的李瑾芸眉头紧蹙的喟然道。

    “东家所虑怕将要成为事实。”虽隔着屏风不能看清几人的表情，但心下几多了然的薛掌柜却是幽幽的补充道。

    而神色一僵的几人脸色更加沉郁间，不禁纷纷蹙紧了眉头，尤其漠然冷肃的丰俊苍眸光愈发深远，“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更不能独善其身。”

    却说被丰俊苍那别有深意的呢喃低语所摄而云里雾里的几人面面相觑间，不禁纷纷将疑惑的眸光投注在周身愈发寒凉的丰俊苍身上。

    “此事我们稍后再议，薛掌柜那边可还有其他消息么？”垂眸沉思片刻的丰俊苍猛然抬眸间无视几人灼然热切的眸光，寒眸陡然一眯间顾左右而言其他的转移话题道。

    “暂无其他消息，若是东家与王爷没有别的吩咐，那么老奴就先行告退了。”隔着屏风都能察觉到丰俊苍言语间的深意的薛掌柜连忙拱手行礼。

    “好，你先下去吧。”瞥一眼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唇角微僵的李瑾芸方才转而同屏风后的薛掌柜淡淡道。

    而直到房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相对无言片刻的四人方才神色一松。

    “此事事关重大，我本想着同你们好生商议之后再行决定怎么做，好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有什么想法要说说么？”同神色肃然凝重的三人相视挑眉的李瑾芸美眸微眯间不禁唇角微僵。

    “那种东西岂是我等凡人能够轻易对付的了的？最好的办法也唯有以毒攻毒，以暴制暴。”靠坐床柱垂眸沉思良久的苏志远不置可否的拧紧了眉头。

    “蓝圣衣与欧阳豪是有备而来，我们是临时抱佛脚，怕是来不及……”负手而立来回踱步的苏志清猛然驻足间喟然叹息道，肃然凝重的眸子瞥过眸光几多流转的李瑾芸，再看向眸光陡然一寒的丰俊苍。

    “事在人为。”不若苏志清的顾虑重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道。

    事在人为？眸光微闪间忽而神色一僵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眸光愈发深远的丰俊苍却是欲言又止。

    而匆忙闪入的程林则屈一步上前，拱手行礼道，“禀王爷，王妃，辛统领求见。”

    “到书房去。”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微微颔首点头，回眸瞥一眼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眸光深幽几分的淡淡道，“阿芸好生休息。”

    “好。”淡然含笑的李瑾芸柳眉微扬，轻轻点头间唇角微僵。

    而待到丰俊苍匆忙的脚步走远，相视凝眉的苏志远与苏志清轻轻摇头间却是欲说还休。

    “芸儿……”

    “二哥，柳青竹的事，芸儿很抱歉，眼下唯一能做的也唯有先顾好眼下的困局，或许才有余力帮他们脱困……”

    “芸儿你也莫要这么说，这事本不该怪你的。”对于李瑾芸的自责与懊悔，连忙同她摆手的苏志清漠然一叹，“不论你做什么，二哥都鼎力支持，不过王爷叮嘱的在理，芸儿你现下最为首要的不要操心劳神，而是好生休息啊。”

    “是啊，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王爷考量啊，哎，你是没瞧见王爷他最近的状态，时常走神，甚至正同副将们讨论布防与演练兵法他都好似心不在焉的，这样的状态，是在是、是在是叫人忧心啊。”喟然长叹的苏志远深邃的眸子中满是担忧与凝重之色。

    “大哥，二哥，芸儿知道自己的身子，这不也在尽量好生休养么？”被两人轮番念念碎的李瑾芸莫可奈何的撇撇嘴。

    而对于她的说辞不置可否的苏志清与苏志远是双双给轻轻摇头，“你若是能好好安心休养，王爷他还如此心不在焉，老想着要回来看你一眼才放心？结果你却是总叫他逮到将自己给累个半死，叫他揪心不以的一幕，你啊……”

    同两人俏皮的眨眨眼睛，唇角微微翘起的李瑾芸讪笑扬眉的道，“哪有嘛，人家最近可是一直奉行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的终极懒人**的说……”

    顿时无语的苏志远与苏志清唇角微僵的相视凝眉，鬼丫头原来在这儿等着他们呢！

    而却说相对于苏志远与苏志清的莫可奈何间唯有宠溺的投降的份，书房中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对于辛元浩所带来的消息剑眉紧蹙间更添一丝酷寒之色。

    “你确定南天豹秘密藏了十数万精兵在皇宫密道中？”略带一丝疲惫的丰俊苍靠坐在锦榻上，漠然冷肃寒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异色。

    “确定无虞，但凡自南疆调遣回京的兵马属下都命暗卫偷偷做了记录的，除却丰俊祺与姜凯峰带走的二十位兵马，京城咸阳中该是还有十万兵马驻守才对，但就情报显示，皇宫于京城的守备官兵仅有百余人……”

    “在丰俊天失守京城后就不曾在有关于南天豹的消息传出，眼下看来他到是丰俊祺与姜凯峰的一招绝妙暗棋，任谁想着此刻乘虚而入，岂不都是自投罗网。”薄唇轻抿间陡然闪过一抹苍凉的丰俊苍眸光愈发深远，“眼下京城的危局虽然僵持着，但也绝非长久之计。”

    “秋已深，寒冷的冬天将要来临，以属下的考量，姜凯峰的意图该也是先度过这个严冬再谈其他。”垂手恭立的辛元浩神色肃然凝重的道。

    “度过？怕是绝没那么简单的份，我们暂且按兵不动，眼下兵临城下的困局才是首当其冲，不过今夜的行动只准成功不许失败，本没打算要你们参加，不过，既然都赶上了，就一起来吧，但切记只可远攻，绝不可以靠近……”

    “是！”虽然心有略有疑惑，但依旧毫不迟疑的连忙拱手行礼的辛元浩声音高亢。

    而待到送别辛元浩返回厢房的丰俊苍同正抱着卷宗不断点头的李瑾芸撞个正着时，不禁脸色陡然一沉，脚步一错欺身上前，灵动的手指以诡异的手法轻轻一点，下一秒，便精准的接住她颓然软倒的身子。

    片刻后，堂屋中，脸色极为阴沉的丰俊苍靠坐在锦榻上，锐利森寒的眸子一一扫过排排站的几人，大手陡然狠狠一拍几案。

    “王妃需要的是休养，说，你们刚刚都在干嘛？是谁将卷宗拿来的？”怒气滔滔的丰俊苍声音极为低沉冷冽。

    而被他的怒气所摄纷纷通体发寒的香玲与香巧相视凝眉间静默不语，抖着唇角不知无话可说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摸摸鼻子，而唯有一旁垂手恭立的章睿唇角微僵。

    “章睿，你说！”

    还真是怕什么偏偏来什么，眸光微闪的章睿也唯有默默的祈祷，然却是不敢隐瞒的如实以告。

    “禀王爷，卷宗是一个时辰前薛掌柜派人送来亲自递到王妃手中的，花少主同香巧一道给大舅爷请脉，回来的途中被那个苗疆人拦着交谈了很多久，至于香玲，王妃派她去给王爷您熬安神汤了，因为虽然王爷您没说什，但想来细心的王妃还是察觉到了您的疲惫……”

    “够了！”听到此处的丰俊苍大手一扬，“香玲香巧守着王妃，若是再叫王妃累着，本王唯你们是问！”

    “是！”连忙福身行礼的香玲与香巧躬身而退，脚步极为轻盈的闪入门帘之后。

    而待到两人方才喘息均匀，再想偷听什么，然堂屋中却早已是人去屋空，面面相觑间，不禁喘息连连的暗腹，王妃大人您再这么一意孤行下去，奴婢的小命可真是会不保的啊！

    却说犹在香玲与香巧的喘息不定间，随着丰俊苍的脚步在书房的锦榻上同他相对而坐的花宏熙则眸光微闪间略发尴尬的唇角微僵。

    “王爷呐，王妃的脾气怕是也唯有您一人制得住，所以……”

    “所以本王才没有责罚你们。”对于花宏熙的强辩不置可否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叫你来是想问你，刚刚被南宫玺越拦下，可是有谈及……”

    “天山溶洞的那些怪兽么？那种事情若非有真凭实据，我哪里敢乱说，况且，还是在花园中，这一点分寸，本少主还设有的。”狠狠给他摇头的花宏熙音调都不觉拔高了几分。

    然冷冷瞥他一眼的丰俊苍却是薄唇轻启，“王妃。”

    却说随着丰俊苍那幽幽的两个字吐出，而顿时耳根子都泛起了红晕的花宏熙唇角狠狠抽搐了几下，缓和了许久方才喃喃道，“王爷您也不能忒不会厚道了点吧，想叫人家赴汤蹈火，也总得有个由头吧……”

    “什么都可以，但本王的王妃绝不可以。”狠狠砸了一下几案的丰俊苍眸光中泛着令人生畏的猩红，直叫险些惊骇到给他一蹦三尺高的花宏熙惊喘连连间眉头瞬间打成了死结，“该死，王爷您冷静一下好不？谁还能抢了您的王妃不成？”

    “哼！”对于花宏熙的调侃与揶揄，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冷哼一声后，别开来的眸子中满是阴鸷之色，“本王绝不答应。”

    狠狠抽吸了几下的花宏熙缓和了几多神色间却是不由得眸光微闪，高高翘起的唇角间甚至勾起一抹极为诡异的弧度。

    “王爷确定？”剑眉高挑间瞪着大大的眸子的花宏熙声音中挑衅的意味甚浓。

    “再确定不过！”而无视他言语的讥讽与古怪之色，脸色极为不善的丰俊苍毫不迟疑的否决。

    瞄一眼脸极为不善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讪笑扬眉的花宏熙再次同他挑挑眉，“如若他能解了王妃此间最大的心结呢？”

    “什么心结？”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剑眉紧蹙。

    “……”但笑不语间含笑盯着他看的花宏熙朝他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瞥。

    而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异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心思流转间忽而恍悟了什么的猛然抬眸，“……你是说他有办法？”

    见他终于想明白了其中关卡的花宏熙剑眉飞扬间不禁微微颔首点头，“王爷别忘了，人家可是苗疆秘术的传人啊！”

    花宏熙的话寓意深远，然当恍悟了其深意的丰俊苍俊颜忍不住扭曲间却是忽而眸光陡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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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成事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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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暮西沉间，劳作了一天的人们纷纷倦鸟归巢，然而，大将军府上的后院中此间却是摩肩接踵异常忙碌，负手临窗而立的丰俊苍神色肃然冰寒，一旁默默垂手恭立的孤狼与花宏熙相视凝眉间却是静默无言。

    “南宫玺越那边阿熙可有谈妥了？”眸光愈发深远的瞭望渐渐昏沉的天际的丰俊苍头也不回的问。

    “正要同王爷您说呢。”唇角陡然一僵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苦笑连连的轻轻摇头，“这事恐怕得王爷您或者王妃亲自出马，本少主纵然有天大的面子，但在人家面前，那也是不管用的啊。”

    “叫王妃去？他休想！”音色陡然一寒的丰俊苍盎然回眸冷冷眯一眼满是无奈之色的花宏熙，深邃幽暗的星眸盎然闪过一抹幽光，牙关紧咬，“本王去！”

    丰俊苍与南宫玺越究竟作了怎样的交易旁人无从知晓，而甚至就连丰俊苍一行人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在城中游走都少有人察觉，更遑论被某人以独家手法点了穴的李瑾芸更是不得而知。

    夜幕深幽中，嗖嗖飘过的数十个劲装黑衣人犹如暗夜幽灵略过城中的小巷，跨过坚固的城墙，游走于旷野间朝不远处篝火阑珊的敌营奔去。

    然却是在距离敌营尚有数米远时随着一声极低的布谷声，数十人的脚步陡然一顿纷纷驻足，三三两两聚集各自分散开来，以环抱的队形朝敌营摸进。

    与此同时，远远站定高高的山岗上的某人俯视山下悄无声息间所发生的一切，锐利冰寒的眸子中满是肃杀之气，而一旁一左一右相对而立的程林与花宏熙则屏气凝神间瞪大了眼珠子，然浓重深幽的夜色下，星星点点的篝火映照着的敌营中恍若始终那么的平静，平静到两人的心都不禁被提得高高。

    “我说王爷啊，您搜罗了王妃那么多的毒丸毒粉，该不会都要孤狼给丰俊祺天女散花了吧……”瞧了半晌却是始终瞧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花宏熙忍不住抖着唇角凉凉咕哝一句。

    “当然不会。”对于花宏熙极为无厘头的臆断不置可否的丰俊苍头也不回的断然否决。

    听了他的否定之言顿时神色一松的花宏熙不觉唇角微扬，王爷还是顾念同是大周子民不忍手段太过阴毒啊，然他方才如是猜想，丰俊苍的一句话却是直接给他当头浇了盆冰水。

    “对付他丰俊祺与姜凯峰有迷香足以，阿芸的宝贝用在他们身上岂不暴殄天物……”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

    将他言语间的不屑与讥讽之色听在耳中的花宏熙愕然一怔间唇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几下，而一旁垂手恭立神情极为戒备的程林借着月光瞥一眼哭笑不得的花宏熙，唇角微僵间不禁凉凉暗腹，以王爷的睿智，丰俊祺根本不是对手，若非忌惮蓝圣衣与欧阳豪，或许连迷香都不会用的说。

    而缓和了几多神色后，终于找回来了自己声音的花宏熙忙不迭追问，“所以那些个好料都是给蓝圣衣与我、我师父准备的？”

    “以备不时之需。”将他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间不禁转身回眸瞥一眼眸光闪烁不定的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有南宫玺越亲自出马，本王倒是有些替蓝圣衣与欧阳豪担心……”

    呃？替敌人担心？满头雾水的花宏熙膛目结舌间将丰俊苍寒眸中陡然闪过的一抹肃杀看在眼中，呼吸盎然一窒间顿时恍悟了什么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苗人的蛊毒使起来向来得心应手，更遑论是苗疆秘术的正宗传人南宫玺越！

    “阿熙你放心，本王特意嘱托南宫保你的婉婉安然无虞。”将他神色间的担忧与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同他微微颔首，“不过，本王也嘱托蓝圣衣与欧阳豪他最好能活捉。”

    丰俊苍的话令花宏熙先是神色一松，而后却是不由得唇角微僵，“王爷确定南宫玺越有那么大的本事？”

    先不说巫教教主蓝圣衣武功卓绝，使毒亦是手法极其诡异，更遑论他师傅欧阳豪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心机颇深，只怕南宫玺越纵然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同时对付两个绝世高手吧。

    “……你以为本王为何叫孤狼命人带了那么多毒丸毒粉去？”深知他所虑为何的丰俊苍阴测测的冷哼一声，便转身回眸俯视山脚下敌营中星星点点的篝火闪动。

    而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不禁冷汗涔涔的花宏熙顿时嘴角一抽，王爷您够狠！

    然而，事不遂人愿，待到一记幽蓝色的烟花在空中陡然炸响时，站定高高的山头上的三人顿时纷纷拧紧了眉头。

    任务失败！那是紧急撤离的信号。

    天际鱼肚泛白之际，大将军北客院书房中，或坐或站的几人脸色极为沉郁，尤其阴沉着脸色神色酷寒的丰俊苍紧握的双拳咯咯作响。

    “属下失察还请王爷责罚！”垂手恭立良久的孤狼猛然错一步上前单膝跪地拱手行礼道。

    “本王只想知道，欧阳豪此刻究竟身在何处！”锐利酷寒的眸子中满是肃杀之气的丰俊苍声音极为阴鸷。

    “如果在下所猜不错的话，那只老狐狸怕是早躲起来了。”无视丰俊苍酷寒的神色，接过程林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的南宫玺越淡淡道。

    “难不成他早已察觉了本王的计划？”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心下暗沉，若非是他的属下中有奸细便是欧阳豪那老贼长了千里眼顺风耳，否则又怎会如此清楚他这厢的一举一动，况且此计划本就是他临时起意而定，绝非蓄谋已久，如此都能叫他提早察觉，还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阴鸷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轻轻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缓缓起身踱步间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也许只是巧合，但也许真如王爷所猜，不过，无论如何，此行毕竟还是有所收获，至少能擒获蓝圣衣也算是不枉此行……”

    说着便漫步而出的南宫玺越渐行渐远，独留锦榻上眸光愈发深幽的丰俊苍与跪了许久的孤狼与方耀相视凝眉。

    而却说待到自头脑昏沉中缓缓睁开眼眸的李瑾芸神色愈发清明之际，不意瞥见一旁紧紧搂着她手臂和衣而眠的丰俊苍满是疲惫的脸色而美眸陡然一眯。

    总觉哪里不对的李瑾芸轻轻抬起右手抚上他睡梦中都紧蹙的眉头，然却是猛然弹了回来，神色一变，“香玲，香巧！”

    “王妃。”守在门外的香玲匆忙而入，连忙福身行礼。

    “香巧呢？”回眸一瞥只见香玲一人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禀王妃，香玲一早去给大舅爷与二舅请脉了，可是要奴婢先将她叫回来？”见王妃气色不佳的香玲连忙担忧的问。

    而缓和了一下神色的李瑾芸却是轻轻摇头，“阿熙呢？”

    “今天一早婉婉夫人被救回来了，花少主正陪着呢。”唇角带笑的香玲款款道。

    “章睿，去请花少主来。”眸光微闪恍然了什么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

    “是！”旋身而下的章睿拱手行礼间便闪身消失。

    而狐疑的瞥一眼自家王妃那愈发不善的脸色，眸光微闪的香玲正欲问出口的话却是被王妃接下的话直接给挡了回去。

    “香玲，你服侍本妃洗漱更衣。”

    “是！”

    连忙福身领命的香玲动作迅速的准备洗漱工作，而当她扶着洗漱更衣后的王妃迈着碎步方才坐定床榻前时，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的一袭紫衣翩然的花宏熙姗姗来迟。

    “咦？王妃您这不是精神不错么？”快步来到她身边先是仔细打量一番的花宏熙不禁略发狐疑的同她相视挑眉。

    “一下子休息了这么久，本妃感觉好多了。”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别有深意的冷哼一声。

    深知内情的花宏熙不由得撇撇嘴，那又不干他的事！

    而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邪魅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轻轻摇头，“你帮阿苍把脉看看吧，他的脸色很不对。”

    “耶？王爷他又怎么了？”

    随着李瑾芸的话落连忙上前查探的花宏熙不禁眉头紧蹙，在床榻旁缓缓落座间神色肃然的执手把脉良久，原本紧蹙的眉头更是渐渐打成了死结，直叫一旁将他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心头暗沉。

    “阿熙？”见他缓缓抽回把脉的大手，然却是漠然不语的拧紧了眉头的怔怔的发呆，李瑾芸不禁担忧的蹙紧了眉头。

    而被她的轻唤猛然拉回神思的花宏熙深吸一口气后，方才眸光微闪的道，“王爷他乃肝郁气滞，心火旺而邪火盛，再加上昨夜衣着单薄在山头吹了太久的夜风导致风寒入侵而至发热，但那只是表征……”

    花宏熙说的意味深长，而同香巧研习许久略同些医理的李瑾芸心下了然，肝郁气滞才是根本所在。

    靠坐在椅背上将花宏熙边施针边查体的动作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远间，不禁喟然叹息，此间局势动荡，凡事都要忧心劳神的丰俊苍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亦是禁不住如此熬的，更何况他此前寒毒虽解，但却并未真的有时间好生调养，怕也是存着隐忧，然忽而一抹灵光闪过不禁美眸微眯的李瑾芸连连召唤不知躲哪里角落中猫着的花神。

    花神，你此前有言在先，本妃与服过回天圣果的王爷都将五百年的岁寿，可是真的？

    当然。

    所以说王爷他现下的病症无需忧心过盛？

    非也，非也，五百年岁寿不假，但也如同凡人不过七十年岁寿一般，如果天后与王爷恣意妄为也是会折寿的啊。

    神色陡然一僵的李瑾芸顿时拧紧了眉头，忍不住回眸瞥一眼脸色愈发潮红的丰俊苍，再瞄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花宏熙，而犹在她心思愈发沉重之际，耳畔却是传来了花神的念叨。

    虽然凡事皆有定数，但也是事在人为，所以天后无需过多计较眼下的得失，要论长久计。

    你是说本妃可以叫王爷好生调养身子，而后再行谋划？

    只是本大神的建议，毕竟究竟该如何做，一切都还是要看天后您与王爷的抉择，就说昨夜之事，王爷他也是事倍功半，所以本大神才提醒天后您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昨夜他们都……

    生擒蓝圣衣，解救欧阳淑婉甚至都未大动干戈，这事上王爷筹划的的确不错，但人算不如天算，欧阳豪意外溜出大营深入山林腹地夜巡毒虫躲过一劫实在是他的幸运，而更为蹊跷的是丰俊祺先一步带着皇后赵云秀秘密北上回京，更是出乎意料……

    丰俊祺携赵云秀秘密回京？如此重大的消息你为何没有提前同本妃禀告？——脸色陡然一沉的李瑾芸神色极为阴鸷。而相对于李瑾芸的愤然怒气，很是无奈的给她长叹一声的花神极为憋屈的道。

    并非本大神延误军情，实在是天后您昏睡不醒，本大神是有心无力啊。

    昏睡不醒？顿时神色一僵的李瑾芸忍不住撇嘴苦笑，合着一切都是天意难违么？

    却说花神言犹未尽的话尚还在耳畔回荡，便是被香巧的呼唤猛然拉回了神思，瞥一眼满是纠结之色的香巧，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忽而脸色一变。“可是大舅二舅那边出什么事情了么？”

    “王妃请放心，大舅爷与二舅爷的蛊毒已解，余下的就是调养了。”连忙福身行礼的香巧解释到。

    神色一松间不禁柳眉微挑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那你刚刚……”

    “禀王妃，刚刚奴婢去给大舅爷请脉时碰上那个苗疆人了，他想求见王妃。”

    微微福身行礼的香巧觑一眼自家王妃，但见王妃若有所思间拧紧了眉头。

    犹在李瑾芸的思量间，一道极为低沉黯哑的嗓音却是陡然传来，“本王不准！”

    而紧随其后的更有花宏熙一阵呜哩哇啦的咒骂声，“该死，你不要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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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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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因着丰俊苍的鲁莽，偌大的厢房中顿时恍若炸开了锅。

    手忙脚乱的花宏熙不停的咒骂连连，赶上前去帮忙的香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猛然起身间险些栽倒的李瑾芸亏得一旁眼疾手快的香玲冲了过来，险险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方才叫猛然一窒的丰俊苍神色一松。

    而听闻声音不对，昂的闯了进来的程林与陡然旋身而下的章睿正欲上前的脚步，却是被王爷一记森冷冰寒的眸子所摄生生定在了那里，面面相觑间默默垂手恭立一旁的角落中。

    然无视一旁花宏熙的叫嚣，专注于被香玲险险搀扶着的李瑾芸神色间的每一丝变化的丰俊苍极为担忧的眯起了眸子，“阿芸，你还好吗？”

    “无碍，只是有些头晕罢了。”在香玲的搀扶下缓缓在椅子上落座的李瑾芸轻轻靠上微凉的椅背，直到眩晕的感觉舒缓几多方才略发喘息拧紧了眉头，“阿熙，刚刚怎么回事？”

    那随着他的一声怒吼而陡然鲜血直流的骇人一幕，直叫头脑发懵的李瑾芸心下大惊间猛然一窒，唯有目不转睛的盯着上蹿下跳间急到大汗淋漓的花宏熙几乎抓狂的一举一动。

    然而，忙着收拾残局的花宏熙挥汗如雨间却是无暇顾及其他，唯有恍如没事人似的的丰俊苍同她强牵出一抹微笑，“本王无碍的，只是阿熙爱大惊小怪而已。”

    “呿，本少主大惊小怪？”愤愤然冷哼一声的花宏熙手下的动作一个用力，顿时直叫丰俊苍强撑起的那抹极为牵强的微笑瞬间龟裂，刚毅的俊颜上五官扭曲成一团，其强忍的痛苦可见一斑。

    “阿苍。”将他瞬间大变的脸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猛然倒抽一口凉气，狠狠瞪一眼幸灾乐祸的花宏熙。

    而惊觉背脊陡然一凉的花宏熙回眸一瞥间不禁满头黑线，嘴角一瞥极为憋屈的凉凉道，“本少主只是替他打通经脉而已啊……”

    略发怀疑的瞪他一眼，再眸光一转的李瑾芸但见香巧轻轻点头间，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直叫将她神色流转的那抹阴鸷森然看在眼中的花宏熙通体发寒，极为委屈的摸一把鼻子，转身接着忙活这份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

    而犹在两人的神色交流间，仰躺在床榻上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方才极为低沉黯哑的道，“阿芸放心，这点痛本王还是能受得住的。”

    听出了他话中深意的李瑾芸不禁唇角微僵，略带一丝水光的美眸中漾满了不舍与心疼，相视凝望间唯有温婉一笑。

    而此间无言的心意相通，直到愤然收拾妥当的花宏熙在两人间来回深深的瞥一眼但却是欲言又止的拔腿便走后，方才被香玲与香巧的告退声打破。

    “阿苍，南宫玺越的心思你该是能理解几分的，况且本妃的心意，你还能不了解么？”轻轻牵起他的大手，用小手合抱住他大手的李瑾芸淡然含笑间瞥一眼脸色依旧阴沉至极的丰俊苍，“再则，花神的消息毕竟有限，单凭我们的臆测也未必能够准确无误，所以我们有必要探一探南宫玺越的口风，看他到底能有几分的把握，我们也好做到心里有数不是？”

    “此事本王已经同他交流过。”深邃幽暗的星眸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丰俊苍深深瞥一眼温婉沉静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他坦言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柳眉紧蹙间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神色一僵，若有所思的凝眉沉思半晌，“若真是如此，我们必须另想他辙。”

    “只怕来不及……”眉头紧蹙的丰俊苍轻轻摇头，“或许我们此前的打草惊蛇会令局势更加难以控制。”

    丰俊苍的话令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忽而神色一僵，深深的瞥一眼他那肃然冰寒的星眸，美眸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的李瑾芸唇角微扬，“寻常时候或许还真是难说，不过，阿苍可有想过，眼下即将进入严冬，除却我们南疆，不论是西疆抑或是北疆都将大雪封山……”

    “休战？”原本还不以为他的丰俊苍随着李瑾芸的刻意提醒而顿时寒眸微眯，刚毅的剑眉微动间薄唇轻启，“所以我们将有至少三四个月的休养期。”

    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柳眉飞扬，而心下更是不由得希冀真能给她休养生息的机会，否者花神的话怕是会一语成谶。

    却说厢房中的一席深谈令李瑾芸心下一松，然对于见或不见南宫玺越一事，将丰俊苍那极为别扭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却是略发纠结的迟疑半晌。

    而方才将被一碗汤药灌晕的丰俊苍安顿妥当，移驾堂屋锦榻上的李瑾芸正欲揪着花宏熙盘问几多，然尚未开口却是被匆忙而来的香玲所打断。

    “禀王妃，薛掌柜求见。”

    同香玲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而一旁同她相对而坐的花宏熙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晃动间，不禁别有深意的瞥一眼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撇嘴苦笑，王妃呐，您同王爷这是真心非要砸了我神医山庄的牌子不可啊！

    “老奴见过东家。”将手中的一本册子递给香玲的薛掌柜拱手行礼道。

    “薛掌柜请坐，这是？”先是同他抬手示意，而接过那薄薄的册子的李瑾芸不禁略发狐疑的挑眉。

    “此乃城东铺子与庄园的布置图以及招募的长工婢女的花名册。”

    “哦？薛掌柜办事果然干净利落，这么快就妥当了。”边翻阅浏览边忍不住赞赏的李瑾芸唇角微扬。

    而连连摆手直言不敢当的薛掌柜忽而一顿，浑浊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幽光间略发迟疑的拱手道，“那庄园尚还缺少一位成熟稳健的管家，老奴思来想去也没有合适人选，不过，听说辛统领带着王府的穆管家等人前不久住进了城中的客栈，不若将庄园与铺子叫辛统领与穆管家接手如何？”

    “薛掌柜的主意不错，想来穆管家在王府这么久，该也是信得过的人，辛统领就更不用说了，他可是王爷的兄弟，就交给他们打理吧。”说着便同薛掌柜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忽而眸光微闪，转而看向正悠哉悠哉品茶的花宏熙，“行宫那边怎样了？怀着丰俊天遗腹子的皇后被人掳走，如此大事，怎么不见半点波澜？”

    “呿，王妃您还嫌眼下不够乱么？”唇角陡然一僵的花宏熙苦笑摇头，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行宫那边都快翻天了说，若非王妃您实在叫王爷放心不下，他此间或许都该在行宫那边坐镇呢……”

    “耶？关本妃何事？”对于花宏熙的调侃不悦的眯起了美眸，“他费尽心思去救昔日的未婚妻，本妃不也没拦着么。”更加可恶的是，丰俊苍竟然对她暗下黑手，真是令她胃底一阵翻江倒海，醋意横生！

    “……呃？”却说被她那言语间的醋意酸到倒牙的花宏熙唯有不置可否的撇嘴苦笑，阴测测的凉凉暗腹，王爷大人您这下可真是撞倒醋缸喽！

    “眼下行宫中混乱无比，丞相的失心疯怕是无力回天更有愈发严重的迹象，整日犹如鬼魅般令行宫中的侍卫与婢女都噤若寒蝉，而太后因着承受不了打击数度昏死过去，当下唯一能独当一面的禁军统领赵辉武面对如此残局亦是焦头烂额，亏得有大将军坐镇指挥力挽狂澜，这才也才堪堪稳住局面……”

    深知东家所想的薛掌柜无视花宏熙的兀自纠结，便是见缝插针的款款道出此间实情，而越听神色越发沉郁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不禁美眸微眯。

    “外公被困在行宫主持大局，校场那边岂不只有阿苍一人担着了？难怪他忙到昏天黑地将自己给累趴了去……”眸光不善的瞥一眼花宏熙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朱唇轻启，“叫阿苍好生休养的重担就交给阿熙了！”

    耶？交给他？王爷会听他的才有鬼，满头黑线的花宏熙惊喘连连的狠狠的摇头，满是委屈的撇撇嘴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打哈哈。“王妃呐，可否打个商量。”

    “你说。”幽幽眯他一眼的李瑾芸柳眉微挑。

    “换一个任务成不？”一脸嬉笑的花宏熙满是期待之色。

    “可以。”美眸陡然一眯间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唇角微扬。

    “呵，太好了。”当下神色一松的花宏熙眸子陡然一亮。

    “换什么好呢？”淡淡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而犹不知死活的花宏熙瞪着精亮的眸子一副但凭吩咐的模样。

    “本妃同王爷大婚久已，也该是有个宝宝添添热闹的时候了，嗯，三个月，给你三个月时间……”却说李瑾芸的话尚未说完，花宏熙便是陡然一个激灵，一蹦三尺高的窜下了锦榻，抖着手指晃了半晌，“本少主突然觉得叫王爷安心休养十分重要，这事就给本少主吧，本少主一定尽心竭力。”用力拍拍胸脯的花宏熙神色极为严肃。

    “确定？”柳眉高挑的李瑾芸满是怀疑之色。

    “本少主什么时候对自己的承诺敷衍了事过了？”被人鄙视的花宏熙当下拔高了音调。

    “经常。”

    “……”

    斗不过腹黑透顶的王妃，唯有夹着尾巴灰溜溜遁走的花宏熙方才闪出，忍不住豁然一笑的薛掌柜甚至就连浑浊的眼眸中都漾满了笑意。

    悄然回眸一瞥的李瑾芸唇角微僵，“叫薛掌柜看笑话了。”

    “哪里，哪里，东家的愿望实乃人之常情，虽然东家与王爷现下尚还年轻，但年华易老，时光荏苒，其实要到老奴这般想要含饴弄孙的年纪或许也只在弹指一挥间而已。”捋着胡须喟然一叹的薛掌柜略发感概的道。

    “就是这个道理啊。”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吁一口气，“然而，世事弄人，王爷此前受寒毒折磨多年，以本妃的见解怕是有损阳气，虽有阿熙帮着极力调理，但怕也是杯水车薪，而更何况，本妃眼下这身子亦是虚寒过盛，阿熙曾坦言想要受孕也绝非易事……”

    面对薛掌柜这个她极为信任的长辈，款款道出心中苦楚的李瑾芸神色间满是沉郁之色，而深知其中内情的薛掌柜扼腕叹息间却是不知该如此宽慰。

    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隐忧强压下去的李瑾芸正了正神色，端起几案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热茶，方才缓缓抬眸，“贸易行筹备得怎样了？”

    “贸易行尚还在筹备中，不过因着自京城携大笔金银拖家带口来南疆避难的商贾不少，所以贸易行的筹备主要由二公子主持，老奴眼下正凭着这张老脸笼络客商拉关系拓展人脉……”

    “辛苦了。”眸光微闪间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很是感念的道。

    “东家莫要客气，这些都是应当的。”连忙拱手行礼的薛掌柜极为恭敬肃然。

    “哪里，以薛掌柜的睿智，做一国宰相辅佐君王都不成问题，却是叫本妃大材小用了……”

    “……呃？东家切莫这么说啊。”略发尴尬的薛掌柜连连摆手。

    “薛掌柜先不要急着推辞，本妃所言非虚，此前王爷还曾想要挖墙角来着，若非有本妃刻意拦着，薛掌柜眼下怕是该一头扎入校场同王爷一般昏天黑地去了啊。”说着都忍不住讪笑扬眉的李瑾芸瞥一眼薛掌柜那深沉的眼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以薛掌柜的睿智该也知道，南疆眼下最为紧要的是解决数十万戍边将士的温饱问题，而这个重任可是压在薛掌柜你的肩上了啊。”

    “老奴深知责任重大，所以从不敢懈怠。”将东家话中的深意听在耳中，心领神会的薛掌柜拱手抱拳一拜后，方才接着道，“说起粮草，综合近期的情报消息分析，老奴正好有一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那方尚还微微晃动的门帘，眸光微闪间忽而美眸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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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特来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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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靠在门框上驻足聆听良久的丰俊苍，透过门帘的缝隙正巧对上李瑾芸那不善的眸光时顿时唇角微僵，缓缓掀开门帘，在程林的搀扶下迈着略发虚浮的步子缓步来到锦榻前。

    而将他眉宇间那抹浓重的疲惫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唯有缓和了几多神色的喟然叹息，“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可是我们说话吵到你了？”

    “没有，只是本王心中有事挂碍，睡的并不踏实。”缓缓靠坐在锦榻上的丰俊苍轻轻摇头。“况且，阿芸同薛掌柜谈及的贸易行一事，本王倒是很感兴趣。”

    “……所以你就偷听？”略发尴尬的丰俊苍正欲端起茶杯的大手动作一僵，低头垂眸的薛掌柜假意轻咳一声，而莞尔一笑的李瑾芸苦笑摇头间转而同香玲招招手。“去瞧瞧香巧熬了半晌的参汤好了没，正好王爷起来了，晾凉了就赶紧端上来。”

    “是，奴婢这就去。”连忙福身行礼的香玲躬身而退，同王爷与王妃拱手行礼的程林亦是悄然退至门外，轻轻将房门合上。

    而直到这时，柳眉微扬的李瑾芸方才看向薛掌柜，然不待心领神会的薛掌柜开口，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动间薄唇轻启。

    “刚刚薛掌柜话犹未尽，综合各路消息，可是想打姜凯峰二十万大军粮草的主意？”丰俊苍一语中的的臆测，令薛掌柜浑浊的眸子都不禁微亮，而正轻抿一口热茶的李瑾芸更是险些被刚刚喝入口中的茶水给呛到，然瞥一眼薛掌柜那不置可否的神色，眸光微闪间不禁蹙紧了眉头，“真如王爷所言那般么？”

    “不错，密探消息，姜凯峰将大部分粮草先期运抵了西疆附近的山林中，所以原本二十五万的兵马在抵达琼州城外时骤然少了约有五万兵马，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姜凯峰此举是为了震慑西疆守将王贲，但以老奴看来，威慑是假，守护粮草才是真。”

    “以姜凯峰沙场老将的行事作风，这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未必做不出来，不过既然他是有备而来，我们若还想打他的粮草的主意，怕是没那么容易，搞个不好，没准还会中那只老狐狸的奸计而无法脱身也是尚未可知……”

    “阿芸所言在理，不过，本王倒是赞同薛掌柜的想法。”瞥一眼柳眉微挑的李瑾芸，深邃幽暗的星眸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姜凯峰特意将粮草藏匿于西疆附近而非随着二十万大军一同抵达南疆，为的便是避免老而弥辣的外公对他的粮草暗下黑手，而没了御西大将军王翦主事的西疆虽有其子王贲主持大局，但对于姜凯峰而言那小子才算是初出茅庐根本不足为惧，所以距离琼州最近的西疆便是他的首选，不过，他千算万算漏算一个人……”

    “不巧正在南疆避难的御西大将军王翦？”柳眉高挑的李瑾芸唇角昂的漾起一抹绚目的邪笑，“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却说堂屋中的密谋貌似风平浪静，匆忙而归的苏瑞德与王翦神色间则仿若惊涛骇浪般令人退避三舍。

    “外公，王将军，这是怎么了？”惊见两人那极为难看的脸色的李瑾芸忙起身相迎。

    “京城出大事了。”在圆桌缓缓落座的苏瑞德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凝重之色。

    “京城？”脚步慢了半拍的丰俊苍方才同两人围桌而坐，便略发狐疑的挑眉。

    相视点头的苏瑞德与王翦眉头紧蹙，而一旁垂手恭立的薛掌柜连忙极有眼色的躬身而退，甚至还极为妥帖的将房门轻轻合上，于是乎，刹那间偌大的堂屋中顿时唯有围桌而坐相对无言的四人默默良久。

    “京城究竟出何事了？”竟然能令外公与王将军的脸色如此难看，眸光微闪间不觉柳眉紧蹙的李瑾芸不禁道破了此间的一丝静谧。

    “北戎鹰王郝连鹏飞趁丰俊祺与姜凯峰挥师南下之际反手抢占了咸阳，霸占皇宫，眼下咸阳城中已然是北戎人的天下了……”脸色漆黑的苏瑞德声音极为低沉黯哑。

    “耶？姜凯峰不是与北戎人交好，丰俊祺甚至还同北戎联姻么？怎么突然反水？”惊愕连连的李瑾芸不解蹙紧了柳眉。

    “通敌叛国哪个是好下场的？”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的王翦唯一痛心的是京城中苟延残喘的百姓的安危。

    “那如此说来，西疆怕是岌岌可危，大将军可要速速赶回去主持大局？”瞥一眼面色沉郁的王翦，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动。

    “老夫也有此意，所以特意赶来见王爷一面。”微微颔首点头的王翦别有深意的道。

    将他神色间的肃然凝重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漠然点头，“我们到书房去相谈。”深深的瞥一眼两人的丰俊苍眸光愈发深邃。

    “也好。”同苏瑞德相视点头的王翦正欲起身，却是被先一步起身的李瑾芸所打断，“还是就在这里谈吧，本妃也许久没有出过北客院了，正想着要去探望一下大舅与二舅……”温婉但笑间不作声色的瞥一眼某人极为阴鸷的脸色，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忍不住别了眸子。

    “也好，那芸儿再披件外衣再去吧。”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不舍的苏瑞德不以为他的淡淡道，而一旁薄唇紧抿的丰俊苍唯有狠狠瞪一眼奸计得逞的李瑾芸。

    而却说虽是得了外公的尚方宝剑，但却并不急着要见南宫玺越的李瑾芸出了北客院便在花园的凉亭中歇脚落座，吹着深秋时节略带一丝寒凉的冷风，在落英缤纷间抬头仰望蔚蓝的天际那轻柔圣洁的云朵，唇角微扬间不觉美眸微闭，耳畔顿时传了花神略发落寞的声音。

    京城的事，本大神很抱歉。

    哦？究竟是怎么回事？——略发狐疑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难得一向自视甚高的花神竟然主动同她道歉，但却是令她更加好奇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

    本大神失职，天帝责罚禁闭半天，马上执行，所以特来辞行。

    耶？哎、等等……

    听得出花神言语间的凝重与肃然，还要追问什么的李瑾芸惊声呼唤了半晌，然却是毫无回应，禁闭半天四个字却始终在耳畔回荡。

    盎然回神间眸光深远的眯着远方的李瑾芸心下陡然一沉，该死！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远远瞄见凉亭中孤身独坐的李瑾芸，悄然踱步而至的花宏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但见枯叶凋零秋风萧瑟吹得一派枯黄的景象。

    “王妃在看什么那么纠结？”

    “本妃纠结半年内，我们的消息源只能靠自己的探子了……”回眸一瞥的李瑾芸喟然一叹。

    而愕然一怔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不禁眨眨满是狐疑的眼睛，欲语还休间舌头在口中猛然一个打转，“王妃这才休养几日，怎么就出门来了，王爷难道也不拦着，呃、还是王妃您想秘密幽会……”

    “难怪阿苍总说迟早要割掉你的舌头。”凉凉瞥他一眼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

    猛然噤声的花宏熙顿时苦笑连连，忙打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哈。”

    “丰俊祺与姜凯峰挥师南下，北戎鹰王趁机抢占京城，甚至坐拥皇宫烧杀抢掠，此间阿苍正同外公与王将军筹谋应对之策，本妃原想探望大舅，顺便同南宫玺越商议一二，不过阿苍心中尚还有芥蒂，况且本妃眼下尚还没想好怎么同南宫玺越怎么说，所以就在这里吹风歇脚……”

    “又是北戎人！”咬牙切齿的花宏熙愤愤然的拧紧了眉头，“不对啊，丰俊祺与姜凯峰不是同北戎人臭味相投么？还是中间有什么差池起内讧了？”

    “人心逐利，况且还是异邦外族，本妃所担心的是尚在京城中饱受水深火热之苦的黎民百姓……”

    “哎，可悲可叹更是可恨呐……”不由得感慨万千的花宏熙漠然喟叹，“才不过一年光景，大周几代先王的苦心经营全都毁于一旦，真不知是该怪丰俊天的无能，还是丰俊祺的狼子野心。”

    “诸位之争向来血雨腥风，但丰俊祺引狼入室的行径最是不该，怕是此刻正被困在中途进退两难的丰俊祺早已悔到肠青。”缓缓收回远眺的眸光的李瑾芸不觉眯起了眼睛。

    “咎由自取！”冷哼一声的花宏熙漠然起身，换臂抱胸靠在柱子上一脸的愤然。

    “他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不过，阿苍与外公王将军皆忧心姜凯峰自知同外公抗衡只在伯仲之间，转而剑指西疆筹谋自立为王。”

    “姜凯峰自立为王？”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唇角狠狠一抽，默默良久方才撇嘴道，“恐怕这才是他姜凯峰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的真实意图吧！”

    “他姜凯峰究竟图谋如何，我们暂且不论，本妃所希冀的是我们南疆需要喘息的机会，原本以为寒冬将至，至少西凉与北戎会暂且鸣金收兵休战数月，我们也好趁机休整一番，但只怕一切都只是奢望而已了。”美眸微眯的李瑾芸默默垂眸，眯一眼毫无异样的腹部，不由得苦笑连连。

    而当正靠坐柱子撇嘴冷笑的花宏熙瞥见她的动作时，吊儿郎当的面具瞬间龟裂，眸光微闪间连忙转移话题道，“话虽如此，但王爷与王妃现下身子都需要休养，本少主纵然就是有那通天的本事，但您与王爷调养那也是得循序渐进的来啊，所以……”

    “所以，本妃在考虑是否再用万年紫参。”无视花宏熙神色的纠结与凝重，就着他的话头正好试探他意见的李瑾芸柳眉微扬。

    而李瑾芸的话才方落，猛然一窒的花宏熙便是奇怪的瞥她一眼，“万年紫参不是万能的，尤其调养这等需要堪比火候都要磨人的缓慢过程，哪里是能用那种虎狼之药一蹴而就的？”

    “真的不行么？”愕然一怔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绝对不行，况且我们手中也没有万年紫参啊。”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不免扼腕叹息的轻轻摇头。

    眯一眼花宏熙那神色流转间的惋惜之色，柳眉微挑的李瑾芸朱唇轻启，“但如果本妃有呢？”

    “呃？王妃手中还有万年紫参？”眸光陡然一亮的花宏熙满是不可置信的深吸一口气，他犹记得他带在身上的万年紫参已经消耗殆尽，而藏在神医山庄秘制的灵丹亦是被姜凯峰糟蹋了不少，虽然薛掌柜下手够快，但却也是挽救不及，以至于他心疼到几乎窒息，然却也是徒劳无功唯有将这笔恶帐全都记在丰俊祺与姜凯峰那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身上，以至于陡然面对眼前李瑾芸的信誓旦旦，他都深觉不可思议。

    而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腹诽连连，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却是淡淡扬眉，“阿苍可还记得当日姜凯峰差点将皇宫掘地三尺都没能寻到被丰俊天藏在宫中的那两只万年紫参？”

    “……呃？该不会在王妃手上吧。”

    不置可否的轻轻点头的李瑾芸淡淡道，“辛统领驻守皇宫数月，顺走一两样东西自然不是问题。”

    忍不住噗嗤一笑花宏熙触角微僵，问题是谁人能想到当日将攻陷京城占领皇宫的姜凯峰险些逼疯的不是正主丰俊天，而是躲在暗处监守自盗的辛元浩？

    而犹在满头黑线的花宏熙走神之际，款步盈盈相携而来的香玲与香巧微微福身行礼间，边摆放茶点，边笑语嫣然的道，“王妃，都大半天了，进些茶点可好？”

    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先是接过香玲递来是热茶轻抿一口，正欲招呼那方怔愣良久的花宏熙时，却见被香玲与香巧的到来而打断了神思的花宏熙瞪着茶点忽而脸色一变，甚至顾不得同李瑾芸辞别便陡然飞身遁走，直叫瞪直了眼睛的李瑾芸满头雾水，回眸瞥一眼手中精致小巧的点心，而一旁相视挑眉的香玲与香巧却是心领神会的双双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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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世事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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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时分，在暖暖的斜阳慵懒的倚照下，同李瑾芸双双靠坐在锦榻上翻阅卷宗的丰俊苍昏昏欲睡间眸光愈发迷离，微微晃动了两下的身子渐渐将重心靠在了一旁正聚精会神核算银两的李瑾芸的身上。

    被他惊扰了神思的李瑾芸回眸一瞥间不觉莞尔一笑，想要叫程林将他安置到床榻上好生安睡的动作，却是因着怕弄醒他而猛然一顿，怜惜的凝视他满是疲惫的俊彦良久，很是心疼的喟然叹息，动作极为轻柔的将他额前垂落的发丝拢到耳后，顺手扯过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他的身上，温婉一笑，任由他就这么靠在她的肩头沉沉睡去。

    再回眸看向账册的眸光却是不若方才那般清明透彻，甚至神思渐渐飘远，而少了神出鬼没的花神的叨扰，总觉心里空唠唠的李瑾芸不禁漠然垂眸，眸光微闪间收敛心神再次埋首账册中劳心费神。

    而却说小眯片刻猛然惊醒的丰俊苍周身满是摄人的戾气，察觉到他周身气息有异的李瑾芸丢下账册忙抱住他浑身僵硬如铁的身子，瞪得大大的眸子中猩红如血的丰俊苍方才神色一松，但却是依旧难掩一丝颤抖的将她紧紧锁在怀中漠然不语。

    无暇顾及被他搂到生疼的腰际，脸颊紧紧贴在他胸膛上的李瑾芸，深深的感知他砰砰砰犹如钟鼓般沉重的心跳，极为担忧的闷声道，“可是做噩梦了？”

    然而，回答她的除却他双臂略微的抖了一下外，便是长久的静默，直叫心思极为敏锐的李瑾芸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然却是猜不透他此间那沉重到令人几乎窒息的心思。

    而犹在李瑾芸的百思不得其解间，却是陡闻房门咿呀一声开启，但忽而又猛得合上了的声响。

    被打断了神思的丰俊苍漠然收敛心神，缓和了几多神色后，方才松开因太过用力而几乎都要抽筋的手臂，深邃幽暗的星眸陡然闪过一抹深沉的幽光，顿了一下，方才缓缓抬眸眯一眼紧闭的房门。

    “何事？”

    “禀王爷，辛统领求见。”程林略发干哑的嗓音隔着门板悠悠传了来。

    “带他到书房。”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冷冷道。

    “是。”门外领命而去的程林步履生风。

    不待欲言又止的李瑾芸追问什么，忙不迭起身向里屋走去的丰俊苍脚步飞快，恍若此前的病弱只是假象而已，然深知他脾性的李瑾芸却是不由得蹙紧了眉头，他刚刚绝非只是做噩梦而已，可究竟又会是什么呢？

    左思右想间总觉心头不安的李瑾芸再没了整理账册的心思，索性起身披一件外衣在香玲与香巧的陪伴下来到庭院沐浴在阳光下，浸润在秋高气爽的萧瑟清风中款步盈盈。

    而瞧着在不大的庭院中转了两圈依旧闷头踱步的王妃，同香玲相视凝眉的香巧不由得担心的道，“王妃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奴婢替您请一下脉？”

    “不用，本妃在是想些事情。”盎然驻足的李瑾芸轻轻摇头，淡淡瞥一眼满是担忧之色的两人，眸光微闪间转移话题道，“今日大舅与二舅的脉象如何？”

    “二舅爷恢复的差不多了，昨日午后便去到校场忙了大半天，若非奴婢今日一早赶得巧，或许都未必能够逮到人呢。”

    “那大舅呢？”

    “大舅爷被蛊毒侵蚀太久，怕是得好生调养一阵子才能所有恢复，但至于说何时能恢复如初，这个恐怕就连花少主也说不准，不过，奴婢到觉着那个苗疆人给大舅爷的方子中有所保留……”

    “哦？可是察觉到什么异样？”

    香巧的话令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顿时拧紧了眉头，而漠然摇头的香巧却是同她相对无言。

    长长叹息一声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一抹异色，“或许是该会会南宫玺越的时候……”

    相视凝眉的香玲与香巧不觉莞尔，然当瞥见一团犹如火焰的身影飞奔而来时，不禁连忙退却一步。

    “王妃姐姐、王妃姐姐、你可要替婉婉做主哇，呜呜……”

    “……呃？婉婉这是怎么了？可是阿熙欺负你了？”被她一把拉过手臂的李瑾芸将她呜咽到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看在眼中，极为怜惜的轻柔道，然当略过欧阳淑婉冷冷瞥一眼花宏熙时，却是不禁唇角微僵，“阿熙，你这又是怎么了？”

    “他欺负人家啦……”抢先花宏熙一步的欧阳淑婉带着哭腔的呢喃道，而默默站定两人身旁发丝凌乱不堪，甚至就连衣角袖子都被扯破了的花宏熙极为狼狈，深深瞪她一眼的花宏熙忍不住同李瑾芸撇嘴咕哝道，“还不都是她给闹的……”

    ……呃？顿时满头黑线的香玲与香巧心下了然，定是两口子吵架搞不好就打起来了说。

    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同两人相视挑眉，“可是打架了？”

    “本少主可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李瑾芸的话才方落，撇嘴苦笑的花宏熙便是连忙接口道，而瞥一眼后知后觉脸色略发尴尬的欧阳淑婉，顿了一下，极为憋屈的喃喃道，“但本少主却是被某人动手又动脚！”

    噗嗤，猛然背过身去双肩狂抖的香玲与香巧憋笑到肠子打结，而脑海陡然闪过花宏熙被某人狂抓狠踹一幕的李瑾芸唇角微僵不觉讪笑扬眉。

    “熙哥哥，亏你还说的出口，还不都要怪你，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同我爹他作对……”说着却是哽咽到泪如雨下的欧阳淑婉狠狠抽吸一声，扑进李瑾芸温婉沉静的怀中寻求一丝慰藉。

    紧紧盯着她几多萧瑟的背脊的花宏熙顿时没了声息，而深知两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李瑾芸轻轻拍拍伏在她肩头嘤嘤哭泣的欧阳淑婉，漠然叹息间朝花宏熙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

    拥着怀中早已哭成泪人的欧阳淑婉，相携款步迈入堂屋中的几人或坐或站，而呜咽到嗓子嘶哑的欧阳淑婉接过香玲奉上的清茶猛得灌了两口，方才喘息不定间幽怨的瞥一眼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

    “婉婉，其实事情并非你所想的那般简单，阿熙他也有他的难处，你也要体谅啊。”手中的娟帕轻轻帮她拭去眼角不断话落的泪滴。

    “可是，可是那毕竟我爹啊……”

    “所以对于此事很多时候你我都需要避嫌。”深深的凝望她红肿娇柔的眼睑良久，一脸肃然凝重的花宏熙别有深意的道。

    “避嫌？呜呜，我不管啦，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爹，他不止是你的岳父，更是你的师傅啊，所谓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你就这么狼心狗肺……”

    “婉婉，你听我说，事情远比你所知道的那样要严重的多，搞不好会现下大乱，生灵涂炭的！”陡然拔高了音调的花宏熙纠结着眉头却是不知该究竟如何同她道出实情。

    “我不管、我不管……”挥舞着手臂一跃而起的欧阳淑婉脚步一错，便犹如离线的箭般急射而出。

    顿时鸦雀无声的堂屋中，相视凝眉的李瑾芸同花宏熙轻轻摇头，“不要逼她太急，否则定会是适得其反。”

    “我就知道会这样，以她的小孩子心性，断不能接受如此残酷的事实。”

    “那种事任凭是谁，一时间怕是难以接受，她需要的慰藉，莫要再迟疑了，快去吧。”同他连连摆手的李瑾芸别有深意的凝眉道。

    喟然一叹间拂袖而去的花宏熙脚步极为匆忙，而同他错身而过的香巧愕然一怔间不觉脚步一顿。

    “王妃，不好了，太后她、太后她薨了……”

    “……呃？什么时候的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脸色陡然一变的李瑾芸猛然倒吸一口凉气，“那王爷与外公他们？”

    “大将军匆忙回府便是来找王爷商议此事的。”喘息连连奔上前来的香巧接过香玲递来的热茶，猛得灌了几口，方才接着道，“要不是奴婢去厨房准备茶点时，正巧侧耳听闻送茶水的奴婢小红同厨娘嘀咕，便是不敢耽搁的跑来同王妃您说。”

    “他们现下身在何处？”柳眉陡然一眯的李瑾芸忙不迭起身。

    “都在客院的书房中。”

    而正当相视凝眉间漠然不语的三人面色极为沉郁间，站定房门外的李瑾芸亦是驻足徘徊良久，而待到她正欲扣门而入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却是咿呀一声猛然开启了，猛然抬眸的李瑾芸同丰俊苍那深邃幽暗的星眸撞个正着。

    “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进来？”退开一步的丰俊苍略发奇怪的瞥她一眼，“进来吧，正好我们也想听听你的意见。”

    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随着他的脚步相携而入，然当瞥见王将军那略发苍白的脸色时，不禁同丰俊苍递去一眼，挑挑眉。

    “外公，王将军这是怎么了？”

    “事发突然，我们眼下是极为被动，已故先皇丰俊天的灵柩尚未葬入皇陵，眼下太后又骤然薨世，皇后又被丰俊祺拐带失踪，而京城更是被北戎人霸占，我们纵然是有心也无力，所以考虑暂且先将先皇丰俊天与太后的灵柩在南疆安葬，待到日后时机成熟再行移灵……”

    “外公所言甚至，这是眼下最为妥帖的办法，不过，为何还如此犹豫不定？”将外公的画外音听在耳中的怀疑的拧紧了眉头。

    “太后在我南疆骤然薨世，皇后腹中先皇的遗腹子无论生死都与我们南疆脱不了干系，只怕丰俊祺与姜凯峰这招李代桃僵会直接将王爷推上当下的风口浪尖……”浑浊沉郁的眸子中满是凝重的苏瑞德重重的将手中的茶盏放下，长长的叹息一声。

    “事已至此，与其纠结其中不能自拔，不若见招拆招伺机而动，至于眼下的困局，阿苍与外公王将军可有想过出其不意攻其无备？”默默的注视脸色极为难看的王翦良久的李瑾芸水灵灵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幽光，“比如，王将军？”

    “多谢王妃抬举，此前苏老兄同王爷也正同末将商议此事，不过其中最为首要的一个问题尚还是无法解决，所以……”刚毅的剑眉漠然紧蹙的王翦神色间满是阴鸷深沉之色。

    “什么问题？”将三人神色流转间的那抹肃然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好奇的挑挑眉，略发狐疑的追问，“或者王将军是在顾虑什么？”

    “天山溶洞中的那些个嗜血怪兽。”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深深的瞥一眼神色一僵的李瑾芸，“虽然巫教教主蓝圣衣被我们擒获并且藏了起来，但欧阳豪那只千年老狐狸更是闻风而动销声匿迹，不论是外公还是王将军，忌惮的绝非他姜凯峰手中那原本就是西疆的兵马，而是那些个令我们闻风丧胆的嗜血怪兽！”

    “欧阳豪的行事作风极其乖戾，绝非寻常之人所能臆测得到的，所以我们不得不防他真的同我们鱼死网破，所以唯有希冀那南宫玺越能鼎力相助……”说着忽而唇角一僵的李瑾芸淡淡瞥一眼深邃幽暗的星眸陡然一寒的丰俊苍。

    “芸儿，此事怕是不妥啊。”李瑾芸的话虽意犹未尽，然深知她心意的苏瑞德却是忽而轻轻摇头，“当年之事，老夫也是有错在先，若非如此，或许我那可怜的女儿尚还在人世，只是可惜了世事弄人……”

    “外公何必如此悲观，不是一下，怎知南宫玺越他不会答应？”略发深幽的瞥一眼唇角的线条陡然刚硬了几分的丰俊苍，然却是眸光越发深幽的回眸看向外公，“或者，都到如此境地了，外公还有什么事情刻意隐瞒着芸儿？”

    李瑾芸只是随口一说，但随着她的话落，偌大的书房中却是忽而美眸微眯，深深的凝望外公那闪烁不定的神色，满腹狐疑间心头陡然一沉。

    “芸儿、芸儿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话到嘴边，浑浊的眸子中满是喟然之色的苏瑞德默默垂眸，而一旁漠然冷肃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间忽而神色一僵，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昂的闪过一抹异色。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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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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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俊苍那拔高了些许音调的疑问，顿时令人心生歧义，惊愕的眸光纷纷投注在端着茶水的手大晃了一下的苏瑞德身上，甚至就连李瑾芸那一向温婉淡然的眸子都染上了一抹怀疑。

    “外公，都现在这种时候了，您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李瑾芸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然瞥一眼纠结着眉头不为所动的苏瑞德，默默良久的王翦不禁喟然一叹，“虽然凡事皆有定数，不过，也要相信事在人为，如果不介意老弟也来听听的话，老兄不妨就坦言相告，更何况，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的王翦一一瞥过几人一眼，而眉头紧皱浑浊的老眸中凭添一丝凝重的苏瑞德眸光愈发深沉的凝视李瑾芸良久，方才幽幽垂眸。

    “其实，并非老夫有意要隐瞒你们什么，那些个陈年往事，早已是过眼云烟，很多事，很多人，业已物是人非，更何况，当年的偏偏少年郎，如今就在老夫眼前晃过多次，老夫都没有认出。”

    缓缓抬眸瞥一眼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深吸一口气的苏瑞德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若非那日芸儿提起他的名字与身份，老夫或许自始至终都不会想起是他，这才恍然他为何明明能轻而易举解了你大舅身上那害他生不如死的蛊毒，却总在一旁袖手旁观，大概是他心中的恨意难消吧……”

    “但他后来为何又肯出手了？”强压下心中的隐隐不安，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狐疑的挑挑眉。

    “因为你。”浑浊深沉的眸子陡然晦暗了几分的苏瑞德眸光愈发深幽，“因为他发现了你的存在。”

    “……我？”略发不可思议的指指自己的李瑾芸拧紧了眉头，然仔细想来，自她强行运用念力将五人转移至府上起，她就昏迷数日，而后更是身子虚乏到下不了床，更甭说去探望大舅了，所以她还真的是未曾同南宫玺越见过面的说，但瞧着外公那极为凝重的神色，却又好似不止如此，可究竟会是什么原因呢？

    然而，不若李瑾芸心思流转间的满腹狐疑，眸光愈发锐利冰寒的丰俊苍薄唇紧抿，眉宇间凭添一丝肃穆森寒，他此前的怀疑怕是真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兄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听到这里愈发心下不安的王翦不由得催促道。

    唇角微僵的苏瑞德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方才将深沉的目光投注在怔怔的看他的李瑾芸，“南宫玺越的身份，你们该是知道的。”

    “不错，他乃苗疆秘术的传人，更是神坛的大长老！”将自花神得知的一些消息款款道出的李瑾芸面色上一派平静无波，然心中隐隐的不安却在无边的扩散。

    “所以，老夫怀疑他定是在你娘亲莹儿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说着忽而猛然噤声的苏瑞德看向猛然推门不请自入的那个伟岸的苗疆人，浑浊深沉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异色。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驻足冷笑的南宫玺越一一瞥过围桌而坐的四人，愈发深邃的眸光最终贪恋的停驻在面容姣好的李瑾芸身上，瞧她那与他的莹儿有着八分相像的容颜眸光深处更是漾起一抹深沉的情愫。

    南宫玺越的赫然出现，令偌大的书房顿时气氛诡异了起来，尤其满目杀气的丰俊苍更是神色酷寒，缓缓起身相迎的苏瑞德同他微微颔首点头，“既然来了，就请坐吧，有些疑问，老夫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还是由你亲自帮大家答疑解惑的好。”

    漠然回眸一瞥的南宫玺越对于苏瑞德的相邀不为所动，眯一眼丰俊苍眸光中凛冽的煞气不由得暗自点头，“那倒不必了，在下不过是来确认一件事而已，既然看过了，那就告辞了。”

    瞧着说完转身便要抬腿走人的南宫玺越，相对于苏瑞德的脸色一变，王翦的眸光微闪与丰俊苍陡然一眯间的阴鸷之色，唇角闪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美眸微眯间朱唇轻启，“既然是来确认一事的，不知贵客心中的答案是什么？”

    “答案？”随着她清亮亮温婉的声音响起而漠然转身回眸的南宫玺越眉宇间尽是苍凉无限，眯一眼缓缓起身间那一袭淡粉色的烟罗长裙像极了当年初遇时的苏雪莹，神色略发怔愣间，竟然就那么被她蛊惑了心智般同四人相对而坐。

    “……南宫、”

    见他久久不语的苏瑞德方才开口，然却是被猛然回神的南宫玺越一声喟然长叹打断。

    “冥冥之中皆有定数，生死轮回亦是天命所归……”

    “……”

    被他那别有深意的一句喟叹之言所迷惑的几人面面相觑，却是唯有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心下暗沉，不禁怀疑眼前这个令她看不透的南宫玺越莫非能洞悉天机？

    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惊异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剑眉微动，唇角忽而闪过一抹邪魅之色，“多么？天后！”

    “……你怎么会知道？”猛然一窒的李瑾芸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很是怀疑的盯紧了他神色间的每一丝变化。

    相对凝眉的苏瑞德与王翦的眸光则略发茫然地在两人间流转，而神色酷寒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陡然闪过一抹暗芒间却是恍然了什么的薄唇紧抿。

    “因为你身上有在下的连心蛊。”悠悠淡淡的眸光一一瞥过四人，深幽晦暗的眸子满是异色的南宫玺越声音极为低沉。

    而随着他的话落，一把冰冷嗜血的利剑便已然架在了他的颈间，偌大的书房中陡然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得到，然始终泰然自若的南宫玺越却始终无视丰俊苍那冷冽森寒的眸光，倒是不温不火的讪笑一声，“王爷确定打算要了在下的命，顺带将你的王妃也一并送入地狱同在下相依相伴？”

    “休想！”冷哼一声的丰俊苍唰地一声将软剑收回腰间，冷冷瞪他一眼，方才被款步上前的李瑾芸拉着坐回了原位。

    随着丰俊苍唐突且激进的举动，书房中顿时更添一丝肃穆，而直到安抚他坐下并递上一杯热茶，若有所思的目光淡淡瞥一眼面色始终平静无波的南宫玺越。

    斟一杯清茶双手奉上的李瑾芸温婉但笑，“很多事，本妃始终稀里糊涂，不过，南宫先生既然能一眼道破天机，想必定是独具慧根之人，不知可否帮本妃答疑解惑？”

    接过她亲手递来的清茶，轻抿一口间顿觉周身舒畅的南宫玺越不由得喟然一叹，深深凝望她良久后方才微微颔首点头。

    “可以，但有一条件。”

    “请说。”

    “你我单独谈！”

    南宫玺越悠悠淡淡的话方落，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便是当即将手中的茶杯砸向圆桌，“本王不准！”，而顿时四分五裂的茶杯崩裂四散甚至险险擦过南宫玺越搭在圆桌上的手腕。

    而深知丰俊苍所虑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不由得唇角微僵，“我们三人，如何？”

    虽然李瑾芸并未言明这第三人究竟指谁，但心领神会的南宫玺越略一思量后，倒是微微点头。

    而将苏瑞德那不善的神色看在眼中的王翦不由得眸光微闪，连忙见机行事的同他招手道，“苏老兄吶，为了保险起见老弟我打算提前启程，今晚便走，正好有些事情也要先同老兄你相商一番，我们到你的书房去可好？”

    “外公……”而这才注意到外公那极为不虞的脸色的李瑾芸连忙想要补救，然却是为时已晚，但见随着王翦的脚步丢给她一个极为决绝的背影的外公背在身后的状若无意的同她轻轻摆动，心领神会的李瑾芸不由得哭笑不得。

    当房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传来，缓缓落座的李瑾芸方才淡淡的看向眸光极为深邃的南宫玺越，顿了一下，便开门见山的道，“南宫先生如何得知本妃乃天后身份的？”他那极为笃定的语气，甚至都令李瑾芸怀疑她身旁之人出了奸细，否则他一个极为不相干的外人，又怎会知道就连她的那个极为隐秘的天后的身份？

    然不若李瑾芸言语间的急切与怀疑，幽幽的瞥一眼神色酷寒的丰俊苍，唇角陡然一抹邪魅之色的南宫玺越缓和了一下神色，方才淡淡道，“因为连心蛊。”

    “……呃？连心蛊是怎么回事？为何本妃始终没有任何异样？”最为重要的是，不论是花宏熙抑或香巧都替她把过无数次脉，但却从没都没有提到过连心蛊的事，令她都不得不怀疑他的话的真伪。

    “这事说起来其实也是机缘巧合，王爷也甭那么戒备森严的瞪着在下，就算在下再有心，也不会对自己唯一深爱的女人的女儿有什么邪念，更何况，若非在下无意间给爱人种下的连心蛊，只怕王妃你的魂魄也不会机缘巧合穿越异世同王爷再续前缘。”

    “穿越异世？”猛然一窒的丰俊苍眸光大睁。

    “再续前缘？”愕然一怔的李瑾芸满目疑云。

    “前世今生涉及天机，请恕在下不能多言。”

    被他一句话挡了回去的李瑾芸柳眉紧蹙，唇角狠狠一抽，这家伙竟然同花神一般搪塞于她。

    而对于丰俊苍的问题，状若充耳不闻的南宫玺越更是直接忽略，一口喝完茶杯中的茶水，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当年在下对莹儿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然怎奈求亲受阻，更是被一封求救密信急诏速回苗疆，进退两难间，在下当年只来的偷偷潜入苏府私会莹儿，更是偷偷给她种下了连心蛊以便她若有难，在下能即刻感知。

    然而，哪知世事苍凉，待到在下终于安定苗疆事务赶回咸阳时，却早已是物是人非，莹儿她早嫁做人妇，伤心失望间唯有祝她幸福的在下也仅仅在暗中偷窥了一两次便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苗疆，然后数十年间潜心研究苗疆秘术，而也正是在下闭关修行期间透过连心蛊第一次体察到了异样，虽不能窥视天机，但也是尽力收敛所有的心神透过苗疆秘术方才险险渡过此劫，想来王妃也就是那个时候穿越异世的吧……”

    “不错，但连心蛊为何会在本妃的体内？”

    “因为你是她的骨肉。”

    “……但为何本妃从未察觉，更甚至从未被人发觉过？”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很是困惑的拧紧了眉头。

    “旁人的蛊毒或许能被轻易诊出，但王妃莫要忘了在下的身份。”淡淡瞥她一眼的南宫玺越不置可否的唇角勾起。

    刚毅的剑眉陡然一簇的丰俊苍略发怀疑的薄唇轻启，“连心蛊是生死与共，但你又怎会？”

    “因为在下在给莹儿所种下的连心蛊上做了手脚，在下刚刚也说过，当年苗疆之事，事态紧急，甚至攸关生死，若非如此，在下也断不会将莹儿一人留下，导致后面种种悲剧的发生，而诚如王爷所想，连心蛊的确是母蛊与子蛊生死与共，但那也是有所区别的。”

    “……什么区别？”见他猛然噤声不再继续的李瑾芸不禁连忙追问。

    “既然是子母蛊，自然有强弱之分，而母蛊可以直接左右子蛊所受者的生死，但子蛊却未必能令母蛊所受者生死相随，而经过在下培育的子母蛊自然有所不同，更何况，莹儿身上的连心蛊并非子蛊，而是母蛊……”

    “……耶？母蛊？”神色一僵的李瑾芸不由得瞪大了眸子。

    “对，只有母蛊才能确保莹儿不会因在下的意外而香消玉殒，同时在下也还能感知她的安危，但只可惜……”黯然叹息的南宫玺越默默垂眸。

    相视凝眉的李瑾芸与丰俊苍眸光微闪不由得双双看向神色黯然的南宫玺越，但见缓缓起身的他踱步至窗前，打开窗户，让萧瑟的秋风霍然灌入，凝望他苍凉冷漠的背影间那被瑟瑟秋风吹得飘然而起的发丝，通体寒凉的李瑾芸与丰俊苍不由得心下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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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什么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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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造化弄人么？

    怔怔的凝望他满是孤寂苍凉的背影许久，眸光流转间不由得喟然长叹的李瑾芸淡淡回眸，深深瞥一眼神色肃然冰寒的丰俊苍，刹那间敏锐的感知他此间萦绕心头的强烈不安的李瑾芸默默拉过他紧握成拳的大手，双手轻轻合抱，同温婉但笑。

    “阿苍可是惊惧于本妃那不同寻常的身世之谜？”

    “不、”一开口顿觉声音中略带一丝颤抖的丰俊苍狠狠摇头，顿了一下，缓和了几多神色方才极为低沉黯哑的道，“本王只是担心阿芸会同凭空而来那般莫名消失……”

    “……呃？这、这、”不成想他的担忧竟是如此的李瑾芸顿时哑口无言，她能说穿越来此非她本意，至于她何时会莫名消失也绝非她能左右得了啊？

    同她相视凝眉将她神色间的每一丝变化都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却是会意了她磕磕绊绊终究也没能说出口的深意，剑眉紧蹙间不由得寒眸陡然一眯，森冷的眸子瞥一眼那方伫立窗前吹着冷风周身满是肃穆之气的南宫玺越。

    而抬头仰望干净到没有一片云朵的蔚蓝天际，将满腹的愁绪与爱而不能得的情怨尽述于萧瑟肃杀的秋风的南宫玺越顿觉如芒在背间，不由得转身回眸瞥一眼满是酷寒之色的丰俊苍，深沉晦暗的眸子不由得闪过一抹黯然。

    “既然王妃乃异世魂穿历经生死轮回方才同王爷成就美满姻缘，这合该是冥冥之中皆有定数，至于王爷的顾虑，那也是上天自有安排，况且人生不过短短百年光景，只要珍惜好当下的每一天，又何须顾虑那么多凭添愁怨？”眸光愈发深沉的南宫玺越语气极为平和。

    南宫玺越的话意味深长，心领神会的李瑾芸温婉但笑间柳眉微弯，而冷冷瞥他一眼的丰俊苍俊颜上的线条冷硬依旧。

    然神色一松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却是忽而陡然一眯，虽然心下犹如巨浪翻滚，但面色上始终平静无波的柳眉微挑。

    “既然南宫前辈总言天命所归，不知本妃乃天后的身份之谜，前辈是窥视了天机抑或是自旁人口中得知？”

    “此乃天机……”将她眸光流转间的那抹深深的怀疑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不由得轻轻摇头，然不待他的话说完，脸上的笑意陡然一垮的李瑾芸便是语气极为不善的接口道，“……不可泄露？”

    顿时哭笑不得的南宫玺越微微颔首，虽然他用这一句搪塞过无数人，但却是唯有眼前这个看似温婉沉静，实则慧黠狡诈的女子毫不客气的给他挡了回来，还真是令他不由得唇角微僵，更是感叹几多。

    而无视他那愈发深邃的眸光，唇角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凉凉瞥他一眼，“既然前辈能窥视天机，不知可否助本妃一臂之力？”

    定定的凝视她良久的南宫玺越忽而神色一僵，“……对上蓝圣衣与欧阳豪？”

    却说原本只是试探性一问的李瑾芸随着的他的话落顿时倒吸一口气，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惊异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不觉莞尔间却是垂眸沉思良久。

    眸光略发不善的李瑾芸眯一眼靠在窗边岿然不动的南宫玺越，淡淡凝眉间回眸同神色始终肃然冰寒的丰俊苍相视挑眉，他究竟是打哪儿得知他们的计划的？

    而犹在李瑾芸与丰俊苍的左猜右想之际，缓缓抬眸定定的瞥一眼两人的南宫玺越不由得暗自苦笑，窥视天机？他只要窥视人心便可，何须冒险自讨苦吃？

    “此事兹事体大，且容在下考虑后再给王妃答案，不过，既然王爷与王妃肯尊称在下一声前辈，倒不如满足在下一个心愿如何？”

    “……呃？什么心愿？”总觉他唇角那抹笑意极为刺眼的李瑾芸不由得蹙紧了眉头。

    眸光愈发深沉的同她相视但笑的南宫玺越幽幽道。

    “如若王妃能认在下这个前辈做干爹，或许很多事都可以商量……”

    “……呃？”

    顿时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很是狐疑的瞪大了眸子，然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黯然之色看在眼中恍然了什么间，不由得阵阵涟漪漠然袭上心头，回眸同唇角微抽的丰俊苍相视挑眉，但见他不置可否的拧紧了眉头久久不语间瞪了南宫玺越许久许久，方才极其细微的点头默认，而心下了然的李瑾芸再回眸，却见南宫玺越那原本深沉黯然的眸光漠然凭添几多慈祥，不由得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同他眨眨眼睛。

    “此事兹事体大，且容本妃考虑后再给前辈答案，如何？”

    原本看透了她心思的南宫玺越随着她的话落猛然一窒间，顿时满头黑线的哭笑不得，这鬼丫头，竟然拿他刚刚说过的话噎他，而加令他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看穿了么？

    而直到脸色微变的南宫玺越哑然退却，偌大的书房中顿时唯有讪笑扬眉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唇角微扬。

    “……难得也叫他吃瘪一回。”缓缓起身将茶点转移到锦榻上的李瑾芸柳眉飞扬，而刚毅的剑眉微动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间忽而一顿，“阿芸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同他在锦榻上安然靠坐的李瑾芸莞尔一笑，“难道阿苍没有发现么？他所谓的天机不可泄露，窥视怕根本不是天机，而是……”手指着他心脏部位晃了一下。

    “什么？”被指到更加茫然的丰俊苍剑眉高挑。

    “如若本妃所料不错的话，他可能会读心术……”同丰俊苍相视点头的李瑾芸淡淡道。

    “……呃？读心术？”透过字面便已会意了她话中深意的丰俊苍不由得猛然一窒，“那此人不是很可怕？”最好离他远远的，否则有什么秘密还不得都被他给窥视、咳，读心了去？

    “阿苍都能接受本妃乃魂穿异世的事实，难不成还惊惧他那读心术？”美眸微眨的李瑾芸轻轻摇头，“他若有异心绝不会提出要我们认他做干爹的话吧，阿苍不觉得他如此种种的刻意而为，更多的还是对我娘的深情所至？”

    “他乃性情中人！”对此不置可否的丰俊苍微微颔首，“他只要不是对阿芸有非分之想，本王或许还能容他！”

    “即使他要做你的干爹？”将他神色流转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别扭之色看眼中的李瑾芸抿唇但笑。

    “……呃？”后知后觉的丰俊苍顿时猛然一窒，该死！情敌变干爹？

    将他那傻眼的动作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由得捧腹大笑，直笑得脸色陡然一沉的丰俊苍狠狠瞪她一眼，然却是惹来她笑到几近无声的爬在他的两腿间肆无忌惮的给他的某处吹着烫热的气息，深邃的星眸陡然染上一抹精亮异色的丰俊苍悄然俯身，双手将她的头猛然抬起，在她惊异的眸光下迅速堵上她的芳唇度一口火热的气息叫她顿时化作一滩春泥。

    而却说与此同时，端着汤药相携而来的程林与花宏熙正欲推门而入时，却是被陡然旋身而下赫然现身的章睿给吓了一跳顿时定在了那里，但见他先是同两人狠狠摇头，而后分别欺身上前嘀咕两句后便同现身时一般漠然消失无踪，直叫面面相觑的程林与花宏熙唇角狠狠抽搐间唯有默默瞪一眼手中满满的药碗。

    “汤药晚些再喝也无妨，程林你记得他们要喝时给热一下便可，本少主还是先去给大舅爷请一下脉要紧……”说着无视程林那愈发纠结的眉头，将手中的药碗丢给程林后抬腿便走的花宏熙几乎是用飞的。

    而后不久，一手一只药碗的程林便陡闻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传来，直叫唇角微僵的他深深的替花宏熙捏一把冷汗，胆敢取笑王爷，花少主您这是偷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当迎着绚烂旖旎的晚霞相携而出的丰俊苍与李瑾芸迎上花宏熙那打趣的目光时，不由得唇角微僵，而眯一眼花宏熙那略发褶皱的衣衫，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抢在正欲开口的花宏熙前同他讪笑扬眉。

    “阿熙如此恭迎王爷与本妃，可是婉婉又给你出难题了？”

    “……呃？王妃您怎么就盼本少主点好呢？”弱弱的眯她一眼的花宏熙苦笑连连。

    而相携步入议事厅的三人但见正在忙着整理草药的香巧与香玲忙到手忙脚乱，甚至就连不知何时跑来凑热闹的欧阳淑婉都是香汗淋漓，一见到三人的身影顿时手中动作一错间险些将好不容易才分来的草药再给弄混了，猛然一窒间忙不迭垂眸补救。

    “怎么样了？”见乱做一团的一地草药，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禀王妃，至少还需一个时辰，这些草药混得太杂，一一分拣很是费工夫……”将手中的活计停下的香巧喘息间弱弱的道。

    “一个时辰？该是能赶上，阿熙你也来帮忙，加快些进度……”看一眼工程尚还浩大的场面，眸光愈发凝重的李瑾芸同正跑去同欧阳淑婉帮忙的花宏熙道。

    “哎，王妃呐，这不是在忙了吗？”略发委屈的抬头撇她一眼的花宏熙唇角狠狠一抽。

    “你那是在同婉婉磨洋工，快帮忙，王将军说是要提前启程的，千万别耽搁了时辰……”凉凉瞪他一眼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缓缓蹲下身子正欲帮间却是忽而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亏得一旁眼疾手快的丰俊苍大手一捞将她一把搂紧怀中，“阿芸还是歇息一下的好。”

    “……是啊，是啊，本就是虚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王爷你的肆意妄为啊。”头也不抬的花宏熙手下的动作不停，然却是忍不住凉凉损他一句，心下顿时极为痛快。

    而将花宏熙的揶揄听在耳中脸色微沉的丰俊苍寒眸一眯间，不禁担忧的看向脸色陡然一白的李瑾芸，“阿熙！”

    “本少主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忙不迭跑上前去的花宏熙兀自呢喃，而忘记放下的草药的尚在手中都无从理会，执手把脉间但见缓缓睁开的眸子的李瑾芸同他递来别有深意的一瞥，唇角微僵间唯有给她瞪回去的花宏熙不置可否的拧紧了眉头。

    而花宏熙尚不及想好怎么搪塞某人，耳畔却是陡然一道极为低沉黯哑的嗓音，顿时令他猛然一窒险些一跃而起，心下暗自叫糟间眸光微闪。

    “……只是太累了，况且，王爷与王妃该是都还没有喝药呢吧？”越说语气越发强硬的花宏熙凉凉瞥一眼丰俊苍那锐利森寒的眸子，嘴角狠狠一抽的同他对眼道。

    冷哼一声的丰俊苍狠狠瞪他一眼，“这就去喝。”说完拦腰抱起娇妻便要抬腿走人的丰俊苍一步忽而一顿，“这里就交给你了，若是误了时辰，军法从事！”

    耶？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倒吸一口凉气，缓缓起身双手狠狠一甩，去你的军法从事，本少主又不是你的兵！

    花宏熙那愤愤然的憋屈模样顿时叫面面相觑的三个女人噗嗤喷笑出声，而当猛然转身回眸的花宏熙看过去时，但见犹如三只小狗般趴在地上几乎是嘴去分拣草药的女人那恍若极为认真神色，眉头顿时打成死结，该死的，究竟谁是凶手？

    而与此同时，堂屋中，刚刚喝下汤药正嚼着蜜饯的李瑾芸瞄一眼丰俊苍那极为沉郁的脸色，眸光微闪间不禁唇角微僵。

    “阿苍，等下我们最好再同王将军确认一下计划的细节……”始终不太放心她总觉很多地步尚还不妥，脑子轰轰乱转间忽而一阵眩晕陡然袭来。

    “不是我们，本王去便可，你给本王好生歇着！”眸光愈发森冷的丰俊苍几乎是咬牙切齿，心头的那抹惊痛犹在，实在是无法宽心的他唯有极为严厉的威胁她。

    “也好，那你快去吧，本妃也累了，要眯一下下。”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浓得化不开的担忧看在眼里，怜惜在心头的李瑾芸连忙审时度势的软语道。

    而锐利冰寒的眸光陡然一眯的丰俊苍略发狐疑的瞥她一眼见，却是不由得怀疑的剑眉紧蹙，“你又想做什么？”

    －－－－－－题外话－－－－－－

    古欣恭祝亲，圣诞快乐！心想事成！天天开心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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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将她送人

﻿    ﻿    目送丰俊苍那一步三回头深沉冷冽的背影终于出了房门，强笑到几乎都要抽筋的脸颊上的那抹笑意瞬间龟裂碎了一地，慵懒的靠在锦榻上闭目养神的李瑾芸不由得柳眉微蹙，她总觉得花神的辞别之言极为怪异，此刻想来方才盎然恍悟其中深意。

    他所谓的受罚未必是真，但这小半年的时光怕是她需要自己去渡的劫！

    思绪渐渐飘远，神思愈发清明透彻的李瑾芸细细梳理此间所发生的一切，而透过桩桩件件看似毫无关联的变故与阴谋，心思极为敏锐的她却总觉这其中似乎绝非表面上的那般简单，但仔细想来能够主导这一切的怕是非某人莫属。

    而就在李瑾芸心思流转间刚刚理出些许头绪之际，吱嘎一声房门轻轻开启的声音陡然传了来，猛然睁开眸子尚不及坐正身子，便见苏志远与苏志清甚至就连苏志祥都前后脚裹挟着秋风大步而入。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这是？”缓缓起身坐正了身子的李瑾芸同三人挑挑眉。

    “刚刚我们本欲去书房向祖父请战，却是意外的听到了一个消息……”漠然站定锦榻旁的苏志远定定的同她相视凝眉，然却是欲言又止。

    “……呃？什么消息？”他那一知半解的话顿时令柳眉高挑的李瑾芸满头雾水。

    不若一向老成持重的苏志远那般顾虑重重，同她相对而坐端起几案上的凉茶猛得灌了两口的苏志清便是开门见山的道，“芸儿你果真要认贼作父么？”

    “耶？认贼作父？”眸子陡然大睁的李瑾芸满目狐疑，“此话怎讲？”

    将李瑾芸那茫然不知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苏家三兄弟相视凝眉间，不由得喟然一叹，踱步至圆桌旁同苏志祥相对而坐的苏志远眸光极为阴鸷，而深深的瞥她一眼的苏志清眸光微闪间，将手中空了的茶杯轻轻放下。

    “芸儿或许不知，那南宫玺越绝非善类，当年在京城咸阳他究竟对姑姑做了什么，那些前尘往事我们或许无可置喙，但这些年身在同苗疆紧邻的南疆边境的我们可是深知关于他正邪难辨，行事怪诞到令人闻风丧胆的种种传闻，芸儿确定要认这样十恶不赦的邪狞之人为父么？”

    “……如此说来，芸儿还真是引狼入室了么？”对于苏志清的质疑不答反问的李瑾芸波光粼粼的水眸中漾起阵阵涟漪。

    “芸儿难道还怀疑二哥不成？”幽幽的瞪她一眼的苏志清脸色暗沉了几分，“又或者芸儿是基于什么考量才不得不为？”

    “芸儿并非是在质疑二哥的判断，不过，凡事皆有两面性，更何况是最为复杂的人？”同他眨眨眼睛的李瑾芸顿了一下，轻抿一口微凉的清茶，方才淡淡道，“既然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认为声名狼藉的南宫玺越乃邪狞之人，不可深交，但对在世人眼中一向敬若神明的圣域宗师欧阳豪那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你们又如何看？”

    “……呃？这不可混为一谈。”唇角微僵的苏志祥眉头紧蹙的默默摇头。

    相视凝眉的苏志远与苏志清神色一僵，而将三人神色流转间的那抹迟疑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

    “三哥是说，如南宫玺越那般将真性情恣意挥洒毫不做作的真小人无论做何事都是居心叵测，而同欧阳豪那般表面菩萨暗地修罗虚伪做作的伪君子无论做何事都是无可置喙么？”

    神色一怔的三人顿时唇角不由得狠狠一抽，尤其心思最为活泛的苏志清顿时反过味儿来，兀自咕哝一句，“……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而不置可否的苏志远与苏志祥却是漠然不语，正巧推门而入的花宏熙略发奇怪的扫过众人一眼。

    “……呃？抱歉，王妃您最好去议事厅看一下。”唇角微僵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喘息道。

    “怎么了？”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狐疑的瞥一眼满头大汗的花宏熙。

    当一行数人在花宏熙心急火燎的催促下匆忙踏入议事厅中时，见到的便是神色肃然凝重的香巧与欧阳淑婉正瞪着一堆草药发呆，而一旁默默的将打包好的草药一一重新打开的香玲更是欲哭无泪，她们猫腰忙了都快一天，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节骨眼，却是横生枝节，此前的忙活全白费了。

    “王妃你们且看这个。”弯腰大手一捞的花宏熙将手中的摊开在四人眼前。

    “……呃？有什么不对么？”仔细瞧过一眼后，并非发觉有异的李瑾芸柳眉微挑，而一旁同样满头雾水的苏家三位公子更是纷纷将疑惑的眸光投注在喘息不定的花宏熙身上。

    “王妃，大公子，二公子啊，你们且看仔细了。”将托着草药的大手抬高，右手特意指着草药的根部。

    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看着似乎哪里不对的草药美眸都一眯，“对于草药我们并不太了解，有什么不对，阿熙你还是且直言相告吧。”

    “王妃且看这些草药单从枝叶甚至花色上来看似乎都毫无异样，根茎这里如若不仔细看过也好似没有问题。”揪出其中一颗完整的草药，指给几人的看的花宏熙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但若仔细看过就会发现，须根部分在烛光下隐隐有蓝光……”

    “蓝光？怎么会？”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苏志远俯身抓一把草药，凑近跳跃闪动的烛光下去瞧。

    而当呼啦一声围了上来的几人惊见那令人炫目的幽蓝时，不禁纷纷猛然一窒，尤其跑南闯北略懂些草药的苏志清眸光陡然一亮间同花宏熙挑挑眉，“有毒？”

    苏志清的疑问道出几人心中的疑惑，而微微颔首的花宏熙自怀中的绢帛中抽搐一枚极细的银针，当着几人的面随意插入苏志远手中的草药的根部，在几人炙热惊愕的目光下，但见那前一刻尚还银光闪闪的银针，不过片刻功夫便陡然变黑。

    银针的变色之快，颜色之深，令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不由得惊愕呢喃，“……剧毒？”

    “不错，虽然一时间尚不知究竟是何种毒素，但以银针的测试来看，其毒性很强，而这些草药原本只是固本强原配给养伤的士兵的，其本身无毒，但其根部那些在烛光的照耀下能散发出蓝光的毒素怕是能叫人见血封喉……”

    “阿熙是怀疑府上有奸细动了本妃的草药？”将他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李瑾芸美眸微眯。

    “不，这不大可能。”对于李瑾芸的臆测直接否决的花宏熙轻轻摇头，“就算是奸细要暗下毒手，也不能做到如此。”

    指着草药的花宏熙别有深意的瞥一眼盎然恍悟的几人，“整株草药枝叶花蕾都无异样，唯有根部非同寻常，本少主怀疑这样的情况只可能是采摘草药时就有的，所以问题该在于这草药的来源地。”

    “……呃？来源？”柳眉微挑的李瑾芸瞪了他一眼，“本妃这里的草药，一部分是薛掌柜自京城运抵的，一部分是来这里后香玲与香巧在街上的药铺买来的，而更多的该是北上天山一路所收集的，至于这些眼前这些个草药究竟来源哪里，你该是最清楚不过吧……”

    随着李瑾芸的话落，苏家三公子的眸光纷纷聚焦在眉头瞬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身上，而不知何时默默站定其后的欧阳淑婉眸光陡然一亮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草药不是在我们在误闯天后之墓前在附近的山谷中所采的么？”柳眉紧蹙的欧阳淑婉眸光中满是古怪之色的看向脸色陡然一变的花宏熙。

    花宏熙顿时脸色一黑，眸光微闪的李瑾芸默默垂眸，而咬牙切齿的苏志远与苏志祥则扫一眼铺了满屋子的草药，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此事不宜宣扬，阿熙你且将这些有问题的草药单独收好，千万莫要将其他草药也给沾染了去。”淡淡抬眸瞥一眼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顿了一下，深深的瞥一眼眸光闪烁不定的欧阳淑婉，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至于要送给王将军的草药，日后再单独派人去送好了。”

    “也唯有如此了。”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喟然长叹。

    而却说待到在萧瑟寒凉的夜风中送别王翦一行人后，漫步于庭院中的丰俊苍与李瑾芸心思各异间皆沉默不语，甚至无视头顶那轮温婉宁静的圆月，兀自低头垂眸步履深沉。

    直至双双踏入堂屋，在锦榻上相对而坐，被跳跃闪动的烛光的所扰而淡淡回眸的两人方才相视但笑。

    “阿芸。”

    “嗯？”

    “薛掌柜此前所提要打劫姜凯峰粮草的计划，本王筹谋许久，眼下更有王将军这支隐在暗处的奇兵的助益，定能杀姜凯峰个措手不及，唯一叫本王不能放心的便是不知所踪的欧阳豪。”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满是阴鸷之色的丰俊苍眸光越发深沉。

    而将神色流转间的肃然凝重之色看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异色，“说起欧阳豪，天色刚刚擦黑时因着燃起了烛火而暴露了的草药上的奇毒，阿苍怎么看？”

    “阿熙同本王说时，本王的第一反应便是欧阳豪，因为那是他的地盘，但仔细想来，却是疑点重重。”剑眉紧蹙的丰俊苍深深的瞥一眼水灵灵的美眸中波光流转的李瑾芸。

    “……你是说天后之墓？”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眸光陡然一抹精光。

    “不错，此前阿芸也曾提过欧阳豪行事极为怪诞，甚至怀疑他有可能是上一届天后的夫婿。”眸光愈发深远的丰俊苍淡淡道。

    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忽而神色一僵，略发怀疑的眸子大睁，“难不成阿苍是怀疑他一直苦苦寻觅的乃回天圣果？”

    “怕是唯有如此，才会令他为之疯狂。”深邃的眸子陡然一寒的丰俊苍冷哼一声，“所以刻意挑起六国纷争，闹到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甚至生灵涂炭，为的不过是要逼几百都不曾再出现过的天后现身，而他这个幕后高人则以智者的身份出现在天后身边以顺理成章的再得五百年天寿……”

    “……再得五百年天寿祸害人间么？”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忍不住兀自咕哝一句。

    对于李瑾芸的讥讽不置可否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淡淡瞥她一眼，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只不过他机关算尽，但却是漏算了一条。”

    “咳，本妃这个半路天后早有良婿，所以他到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噗嗤一笑到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的李瑾芸抖着唇角讪笑扬眉。

    “如果本王所料不错的话，在天山时他尚不知情，而待到东郡时他或许就有所察觉了，那个时候他的一些举动就有所怪异，该是暗中观察阿芸你的一举一动从而确认他的猜疑，不过因着当时种种突发情况，更何况阿芸当时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他肯定阿芸你乃天后身份该是我们以非同寻常的方式抵达南疆后。”

    “那如此说来，这些草药上的毒并非他刻意而为？”柳眉顿时紧蹙成峰的李瑾芸唇角陡然一僵。

    深深的瞥她一眼轻轻摇头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暗芒，“草药的事该是另当别论。”

    “……呃？怎么说？”愕然一怔间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问。

    “他能在天山附近的溶洞中繁殖嗜血的毒物，自然也能在天山上栽培非常一般的毒草。”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丰俊苍端起几案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热茶，“而至于那毒草究竟是何，也许还有一人能知。”

    “蓝圣衣？”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唇角微扬。

    “不错。”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忽而一顿，“不过，眼下一时半刻的，无法确认。”

    “为什么？”心头才刚刚升起的希冀顿时被他一盆冷水浇下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深深的瞥她一眼，薄唇轻启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道，“因为本王将她送人了。”()《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仅代表作者古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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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另行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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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将蓝圣衣送人了？

    目光略发呆滞了一下的李瑾芸顿时满头黑线，他煞费苦心的设计擒获蓝圣衣难道就是为了送人？究竟是谁人能有如此大的手笔，竟然能劳动王爷以身涉险都在所不惜？

    不若李瑾芸心思流转间脸色愈发沉郁凝重，深邃幽暗的眸子愈发深沉了几分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异色，深深瞥她一眼，紧抿的薄唇漠然轻启。

    “阿浩已经接手并住进了城东的庄园，李诗琴也被安置在了那里，不过，因着她当下身份特殊，该是另行安置更为妥当，阿芸以为呢？”

    “另行安置么？”被他的话陡然打断了神思的李瑾芸美眸微眯，瞥一眼他那深邃犹如浩瀚星空的瞳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阿苍不提，本妃似乎都忘记了，说起另行安置，不如将被软禁在西客院的祖母与江氏同李诗琴一同安置到一起，先不说我们只需派一路兵马守护便可，最为重要的是，李诗琴虽非江氏所出，但却也是深得祖母的疼爱，同在一个屋檐下，她们祖孙倒也能彼此有照应。”

    “既然阿芸同意，那么明日本王便着阿浩速办，也好叫府上安宁几日。”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缓缓起身。

    而略发怀疑的眯他的背影一眼李瑾芸柳眉微蹙间不禁反复琢磨他话中的深意，难道府上现下是不得安宁么？

    翌日一早，正在梳妆的李瑾芸脑子愈发清明间，透过略发昏黄的铜镜的反照瞄见整理完床铺正朝她款步而来的香玲，唇角忽而闪过一抹异色。

    “香玲，香巧，府上最近可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么？”

    正欲上前的香玲脚步一顿，漠然驻足凝眉，同猛然回眸一瞥的香巧相视一怔，而后不作声色的巧笑嫣然道，“……呃？王妃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可是有什么不对么？”

    “昨夜王爷同本妃说被软禁在西客院的祖母与江氏将府上闹得不得安宁，可是真的？”转身回眸将两人神色交流间的那抹古怪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而相视凝眉的香玲与香巧却是唇角微僵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然被王妃那太过炙热的眸光所摄，在微冷的深秋都不由得额际一层薄汗，而就在脸色险些绷不住脱口而出时，紧闭的房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花宏熙的声音。

    “王妃可在？本少主可以进来么？”

    颓然一口恶气叹出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略带一丝阴鸷的应道，“进来吧。”

    因着花宏熙的唐突闯入，原本紧张到几乎令人窒息的厢房中气氛陡然一变，连忙背过身去的香玲与香巧偷偷吁了口气，好险好险……

    而犹不知闯了祸的花宏熙牵着娇妻的小手噙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笑相携而入时，并未留意到香玲与香巧神色间的异样，而一向温婉沉静的李瑾芸好似依旧那么的平淡，但直觉哪里不对的花宏熙神色一僵间却是不由得驻足凝眉，甚至将略发激动到险些冲上前去的娇妻给拽了回来，同她使了个眼神，方才正了正神色。

    “这一大早的王妃却是气色不佳，可是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先请一下脉？”眸光精亮到不觉眯了起来的花宏熙略发担忧的问。

    猛然挣脱了他的钳制奔上前去的欧阳淑婉则不由分说的直接抢过她的手腕执手把脉，顿时直叫略发傻眼的花宏熙同李瑾芸干笑一声，而无视花宏熙的尴尬与莫可奈何，略过他将香玲与香巧猛然回头间眸光陡然闪过的那抹惊异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

    “香玲，你且准备早餐吧。”

    “是。”虽心有不甘，但却是不敢耽搁的连忙福身行礼躬身而退的香玲脚步匆忙的跨出房门。

    香玲的身影方才消失，顿了一下的李瑾芸便是同香巧接着道，“今日二舅好似要同外公一起出发校场的，香巧你先去给二舅请脉吧，免得错过了。”

    “是。”眸光微闪的香巧躬身而退同花宏熙擦肩而过时同他递去了一记别有深意的眸光，然却是始终心头不安，甚至魂不守舍间险些被门槛给绊倒。

    香巧那太过怪异的举动直叫唇角微僵的花宏熙蹬直了眼睛，很是狐疑的瞥一眼跌跌撞撞跑了出去的香巧，满头雾水的转身回眸间瞥一眼唇角高高翘起的李瑾芸，不由得顿时通体一寒的花宏熙直觉有异想要遁逃，然却是为时已晚。

    “昨晚送别王将军后，阿苍同本妃建议将西客院那两位另行安置，本妃很是困惑，她们又惹什么乱子了？”垂眸凝视美眸微眯虔心把脉的欧阳淑婉，李瑾芸头也不抬的状若随意一问。

    随着她的话落，唇角陡然一僵的花宏熙顿时恍悟了什么撇嘴苦笑，脚步略发轻飘的晃至圆桌旁落座，斟一杯温润的清茶捧在手心中，缓缓抬眸看向那方面色始终平静淡然的李瑾芸。

    “乱子倒也不至于，只不过，王妃您家那位老夫人的嘴可真毒，也够狠够泼辣，这才几日功夫，险些没将您与王爷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骂个遍而已……”

    强忍喷笑冲动的花宏熙说着都不禁嘴角狠狠抽搐，而正欲收回把脉的手的欧阳淑婉却是毫不客气的给他笑出了声，甚至犹如羊癫疯发作般趴在李瑾芸的腿上抽搐不停，顿时直叫哭笑不得的李瑾芸轻轻摇头。

    眸光微闪间淡淡瞥一眼轻抿一口茶水的花宏熙，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本妃就说总觉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这个。”

    “啊？”正欲放下茶杯的动作一顿的花宏熙猛然抬眸间不禁满头雾水，他怎么听着王妃那是话中有话？

    “以祖母那傲娇的性子，被本妃借口软禁，她若不闹出点动静来，就太不正常了，本妃反倒还要担心定有阴谋。”

    “咳、王妃您还真是、真是心明如镜呐。”不自然的呛咳一声的花宏熙唇角狠狠一抽，“不过，王妃为何不问江氏？”

    “……她反不了天。”凉凉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冷哼一声，“况且，若是他处还有可能，尤其在大将军府上，无论怎样惩罚她都得受着。”

    相视凝眉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不禁讪笑摇头，而唇角微扬的欧阳淑婉顿了一下，却是忽而转过身来，“王妃姐姐的脉象感觉上好多了呢，熙哥哥，你要不要来确认一下。”

    “咦？怎么会？”这才几日功夫？就算是有万年紫参的助益也不会有如此速效啊，一脸茫然的花宏熙忙上前。

    而花宏熙的大手尚未触及李瑾芸的手腕，身边便是陡然传来了一道略发低沉的声音。

    “不必把脉看了，昨晚老夫通宵达旦精进内力，以连心蛊帮她调和体内阴阳，再有不过一个时辰，便可恢复往日的气力甚至阳气更盛。”

    “……连心蛊？”南宫玺越的话才方落，相视一怔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不禁双双凝眉，“怎么可能？”

    “阿熙，婉婉，这是真的，不过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再同你们细说。”缓缓起身相迎的李瑾芸同南宫玺越温婉含笑，“前辈请到堂屋一叙。”

    “好。”深沉的眸光始终不离她左右的南宫玺越随着她的脚步缓步而行。

    相对无言的欧阳淑婉与花宏熙怔愣许久间连忙追上掀帘而出的两人的脚步，心中莫名的不安渐渐扩散开来。

    而却说心思各异的四人方才围着圆桌款款落座，行色匆匆赶了来的丰俊苍便裹挟萧瑟的秋风大步而入。

    “咦？阿苍不是要同外公一道去校场，怎么又回来了？”见他脸色极为阴沉的李瑾芸忙起身。

    “本王还是有些虚乏，只是同外公交代一下而已。”说着便随她一同落座，这才眸光微寒的瞥一眼脸色暗沉周身满是疲惫之色的南宫玺越，“不知前辈这一早赶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答复。”无视丰俊苍寒眸中的冷冽之色，深深的凝望李瑾芸良久的南宫玺越极为低沉的道。

    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先是瞥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回眸同南宫玺越温婉一笑，缓缓起身，斟一杯热茶捧在手中，退一步站定南宫玺越面前双膝跪地，将手中的茶水双手奉上。

    “干爹在上，请受芸儿一拜。”

    “好！”略发激动的南宫玺越先是接过她虔诚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而后便是含笑点头，将茶杯置于桌上，略发颤抖的双手将她缓缓拉起。

    这太过突兀且震惊的一幕直叫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瞪直眼睛然却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愕到险些忘了呼吸的花宏熙瞄一眼面无表情的丰俊苍都觉一切恍若唱戏一般令人难以置信。

    而李瑾芸这厢方才起身，略过神情激动到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都难掩一丝水光的南宫玺越，同丰俊苍递去别有深意一眼的李瑾芸美眸微眯。

    却说被她水灵灵的眸子所摄寒眸微眯间唯有喟然叹息的丰俊苍缓缓起身，斟一杯热茶在李瑾芸的温婉但笑间朝两人走来。

    “干爹！”

    丰俊苍那低沉黯哑的轻唤饱含着太多的情愫，而接过他递上的热茶一口喝干的南宫玺越同他相视点头间眸光更加深沉。

    漠然站定一旁，将两人神色交流间那抹难言的情愫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眸光微闪，而虽然尚还稳稳坐定，但下巴早已双双跌落在地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却是险些将眼珠给他瞪下来的僵楞那里。

    而诚如南宫玺越所言，他们这厢才相谈几许，她身上的虚乏便悄然烟消云散，倒是原本侃侃而谈的丰俊苍与南宫玺越双双精神不济的频频打起了哈欠。

    “阿苍，干爹，可是累了？要不先安歇片刻，具体的事宜待到午后再谈，如何？”

    “也好。”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再次无法自抑的打了一个哈欠。

    “好吧。”虽然还想叮嘱什么，但却是被丰俊苍拐带的一个哈欠陡起的南宫玺越也为有莫可奈何的轻轻点头。

    送别南宫玺越，将执拗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的丰俊苍赶上床榻，转身斟杯茶的功夫再回眸便见双眸紧闭的丰俊苍业已陷入沉睡，略发担忧的凝视他片刻的李瑾芸终究还是不放心的叫花宏熙悄悄把脉。

    片刻后，堂屋中，噙一抹似有若无的邪笑瞥一眼淡然宁静的李瑾芸，轻抿一口热茶的花宏熙唇角微扬。

    “王妃且放心，王爷真的只是太累了，况且他此前受了风寒，尚还未痊愈便又开始折腾自己个儿的身子，所以不能坐视不理的本少主便偷偷在他的汤药中多加一味有助于安神的草药，效果显著啊……”

    “的确不错，就是不知阿苍若是事后得知是你给他耽误事，会不会赏你点什么尝尝。”深知他脾性的李瑾芸唇角一僵间不由得眸光微闪，忍不住调侃一句。

    “……呃？王妃您怎么就不盼本少主点好呢？”顿时脸色一垮的花宏熙很是夸张的给她摆了张苦瓜脸。

    忍俊不禁的李瑾芸的赫然一笑，眸光愈发深远的瞭望窗外良久，正了正神色方才将关于为何要认南宫玺越为干爹的缘由款款道出，直听得花宏熙膛目结舌间瞪得大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甚至略发粗鲁的抢过她的手腕收敛心思仔细探查。

    然而，许久之后，久到平心静气间美眸微闭的李瑾芸险些被周公招安神游天外时，缓缓放开她的手腕，极为挫败的颓然叹息的一声的花宏熙方才苦笑摇头。

    “真是活见鬼了，本少主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样！”几乎都要爬到桌子上去的花宏熙目光略发呆滞，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

    而缓缓睁开眼眸，淡淡瞥他一眼的李瑾芸柳眉微挑间不由得唇角一僵，“倒也不奇怪，毕竟干爹可是苗疆秘术的传人，若是常人都能辨别出他所下的蛊毒，那他恐怕就是浪得虚名喽。”

    “……”顿时满头黑线的花宏熙无语凝噎的仰头望一眼晦暗的房顶，心思微动。

    而犹在花宏熙的心思流转间，猛然推门而入的香玲却是气喘吁吁的道，“王妃，不好了，您快去大厅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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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凌辱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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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急色匆匆的李瑾芸与花宏熙赶到大厅时，却早已不见香玲口中体无完肤的柳青竹，唯见狼狈不堪犹如一摊烂泥软趴趴的窝在椅子中的智诚小和尚与扶着柱子喘息不定的林寒。

    “属下参见王妃。”

    “免礼。”连忙同他招手示意的李瑾芸柳眉紧蹙，“可是遇到伏击了？”

    “禀王妃，不是伏击而是追杀，我们被追杀了一路。”喘息不定的林寒声音极为低沉黯哑的道。

    同花宏熙相视凝眉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再瞥过风尘仆仆狼狈不堪的两人，眸光微闪间不由得顿了一下，深吸一口后方才接着道。

    “诸位一路辛苦了，先到客房沐浴更衣，阿熙你且照看一下他们的伤势。”若有所思的瞥一眼林寒与智诚小和尚的李瑾芸心思流转间脸色暗沉了几分，但却是不作声色的一一吩咐道。

    “多谢王妃。”再次拱手行礼的林寒扶着脚步趔趄的智诚小和尚随着花宏熙的脚步渐去渐远。

    凝视三人背影相去甚远直至消失无踪的李瑾芸默默良久，忽而眸光微闪的瞥一眼垂手恭立一旁小眼乱转的香玲，“怎么不见青竹？”

    “……呃？大概齐是被香巧与婉婉夫人带到客房诊治了，毕竟青竹姑娘的伤势挺重而且、而且大厅中尚还林寒与智诚小和尚在，不好宽衣解带查体……”说着都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的香玲弱弱的道。

    “去看看。”听她如是说的李瑾芸心下陡然一沉，甚至犹豫着要不要即刻着人去请二哥回来。

    片刻后，北客院西厢房中，当李瑾芸真的见到正被香巧与欧阳淑婉包扎成粽子的柳青竹时，不禁猛然一窒。

    “香巧，婉婉，青竹她、她怎样？”

    连忙停下手中动作的香巧缓缓转身回眸，微微福身行礼，“禀王妃，青竹姑娘她很不好……”

    “真是不知那些个人面兽心的歹人究竟同弱不禁风的青竹有何深仇大恨，竟然将她凌辱至此，可怜天见的只剩半条命了……”不若香巧欲言又止间的吞吞吐吐，早已愤然到恨不能大开杀戒的欧阳淑婉一肚火气无处发泄，“该死的，别叫姑奶奶逮到，否则定百倍奉还叫他们生不如死！”

    将欧阳淑婉神色流转间的愤慨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陡然一寒，深深的瞥一眼只露了两只眼睛与鼻孔的柳青竹默默良久。

    “婉婉，青竹就拜托给你了。”

    “好，在所不辞！”头也不抬的检查绷带的欧阳淑婉毫不迟疑道。

    “香巧，你同本妃去探望一下大舅。”

    “是，王妃。”同欧阳淑婉歉然一笑的香巧忙追上自家王妃的脚步。

    猛然抬眸瞥一眼三人相携走远的背影，总觉哪里怪怪的欧阳淑婉眨着满是疑惑的眸子漠然一叹。

    而说是要带着香巧去探望大舅的李瑾芸出了西厢房拐个弯却是直奔书房，心下了然几多的香巧同香玲相视凝眉间唯有默默跟随。

    刚一踏入书房脚步一顿的李瑾芸猛然转身回眸瞥一眼香玲，神色肃然凝重的道，“香玲，将房门关上，你在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是，王妃。”方才踏入书房的脚步陡然一转便退了出去的香玲将房门轻轻合上，然却是不意瞥见倒挂在屋檐下的章睿而唇角微僵。

    而书房中，在锦榻上缓缓落座的李瑾芸接过香巧递上的热茶捧在手中，然却是无暇顾及的开门见山道，“青竹的伤势究竟如何？”

    “禀王妃，青竹姑娘遍体鳞伤体无完肤，婉婉夫人所言非虚，真可谓是只剩半条命了。”微微福身行礼的香巧神色极为肃然的道。

    “本妃去得晚，只看到了绷带，并未见到伤口，你该是亲眼所见过的，可能辨别出究竟是被什么利器所伤？”心有戚戚的李瑾芸虽然只看到了冰山一角，但那唯一裸露的鼻头上都赫然伤痕累累，直叫她的心一落千丈跌入谷底。

    “……呃？这、这。”略发迟疑了片刻的香巧眸光闪烁间不觉唇角微僵，深吸一口气，顿了一下方才眉头紧蹙的道，“以奴婢只见，青竹姑娘身上的伤口参差不齐，并非一种凶器所为，单奴婢凭直觉能判定的能造成那样的伤口的利器便有刀，剑，带刺的鞭子，甚至还有烙铁与、与绣花针，而且、而且如果奴婢还看到、看到了她那里红肿不堪，该是、该是承受了非人的折磨……”

    香巧每说一种凶器，李瑾芸的心就狠狠抽痛一下，而当她吞吞吐吐话落间，猛然一窒脸色狉变的李瑾芸紧握成拳的手狠狠砸向几案。

    “该死！究竟是何人所为？”柳眉紧蹙成峰的李瑾芸低沉黯哑的嗓音中满是阴鸷之气。

    “奴婢猜、奴婢斗胆猜能下此狠手的，不是同青竹姑娘有深仇大恨，便是极为变态嗜血狂魔，否则怎会如此没有一丝人性……”默默垂眸的香巧狠到牙根痒痒的低声咕哝。

    “章睿。”香玲的话令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异色，忽而扬声大喝。

    “属下在。”猛然推门而入的章睿连忙拱手行礼。

    “速请薛掌柜来。”素手一扬间忽而一顿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此事先不要惊动二哥，同薛掌柜交代一下，要他稳住二哥切莫叫他提早回府。”

    “是！”甚至此间利害的章睿躬身而退。

    “王妃，此事怕是瞒不住啊。”深知自家王妃心思的香巧眉头紧蹙的叹息道。

    “先瞒一时再说。”淡淡瞥一眼满是担忧之色的香巧，同她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且等王爷醒来一同听听林寒与智诚所知道的，我们再做打算，不过关于青竹所受凌辱一事且得保密，免得二哥受不住……”

    “王妃放心，此事奴婢心中有数，至于婉婉夫人，虽然她刚刚一时气愤口无遮拦，但那也是对王妃您，不过奴婢最担心的是青竹姑娘她……”说到此处却是欲言又止的香巧猛然顿了一下，弱弱的瞥一眼自家王妃那极为沉郁的脸色，眸光微闪，“或许很难过自己那一关。”

    “本妃明白，婉婉她虽医术不错，但毕竟涉世未深，青竹那边你多多留意，切莫出什么意外。”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漠然喟叹，只怕二哥更难过他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啊！

    而待到被急急请了来的薛掌柜步入书房时，正靠坐在锦榻上翻阅卷宗的李瑾芸手下的动作一顿，轻轻放下卷宗，招手示意同他在圆桌旁相对而坐。

    “东家这么急着找老奴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么？”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抿一口的薛掌柜难得见东家如此讳莫如深的久久不语，不由得心生好奇。

    原本因着脑海一抹灵光闪过而正柳眉纠结出神沉思的李瑾芸，被薛掌柜的疑问所扰猛然拉回了神思，深深瞥他一眼忽而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美眸微眯，“近日来北疆，函谷关那边怎么都没有消息传来？”

    “……只是一些寻常的消息，所以老奴……”被她那极为炙热审视的目光所摄，略发迟疑的薛掌柜唇角微僵间不禁猛然噤声，深知她定是察觉到什么了才会有此一问，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而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纠结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愈发锐利阴冷间甚至脸色都愈发难看的冷冷道，“薛掌柜，本妃待你不薄，很多事也都委你以重任毫不怀疑，但你却是叫本妃好生失望！”

    “老奴失职，请东家责罚！”连忙起身退一步双膝跪地的薛掌柜态度极为诚恳。

    “本妃也知晓你如此这般为的不过是要本妃好生休养，但此事却攸关大局，本妃也不得不罚，你且将自己半年的红利上缴给辛统领。”冷冷眯他一眼的李瑾芸沉声道。

    “谢东家。”深知东家如此罚他不过是给予警告的薛掌柜很是感激的拱手行礼。

    而深深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淡淡凝眉间不禁喟叹，“坐下说话吧。”

    “谢东家。”再次叩谢的薛掌柜缓缓起身落座。

    “本妃早年之所以叫你培养了那么多的密探，为的便是收集情报，不论是商贾间的贸易往来，抑或是各国王公贵族间的丑闻秘事，尤其边关情报，本妃最初所要这些消息为的是综合分析市场也好心中有数，从而更能宏观调控你们手下所经营的贸易的品种数量……”

    神色缓和了几许的李瑾芸淡淡回眸，瞥一眼浑浊的眸子中满是感慨之色的薛掌柜，唇角微扬间吁一口气，方才接着道。

    “不过，眼下时过境迁，你手中的密探的消息，可是作为我们安插在敌军身边的眼睛窥视一切军情变化，而这对于知己知彼做到心中有数的排兵布阵至关重要，而一旦消息有误或者延误时机，都将是功亏一篑，甚至损兵折将，事关重大，轻忽不得，”

    同他侃侃而谈的李瑾芸语重心长，漠然颔首的薛掌柜略发羞愧的垂下了眸子，而深知他是听进去了的李瑾芸神色一松间，方才切入正题。

    “如果本妃说料不错的话，你之所以减少甚至断了同本妃的消息传递，乃是受到了王爷的威逼利诱。”

    “……呃？王爷也是一心为东家的身子考虑。”

    “是，不过，函谷关那边出了大事，究竟是我们的探子失察，抑或是被忽略了什么情报？”略发怀疑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函谷关？”狐疑的瞥她一眼的薛掌柜猛然一窒，“函谷关最近连着五日并未有任何消息传来，另外北疆那边的叹息也有两日未到了，不过京城与南越苗疆的情报倒是每日都有，只是不知东家如此责问，可是函谷关那边出什么事情了么？”

    “消息源断了？怎么回事？”却说将他神色流转间的狐疑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甚至不答反问的同他挑挑眉。

    “……呃？东家您现在身在南疆或许并未察觉有异，但眼下已经快要入冬了，函谷关一带怕是大雪封山，不止是人，恐怕就连信鸽都受不住酷寒冻死在途中，所以往年这个时候那边的消息偶然中断，也十分正常啊。”

    “大雪封山？”神色陡然一僵的李瑾芸嘴角狠狠抽搐，“那本妃还真是错怪了薛掌柜了。”

    “……东家切莫这么说。”略发尴尬的薛掌柜眸光微闪间却是忽而一顿，“不过，还有件事，老奴犹不知当说不当说。”

    “且说来听听。”

    “事关王爷……”浑浊的眸子中忽而闪过一抹凝重之色的薛掌柜猛然一顿。

    “哦？”见游移不定的李瑾芸忍不住柳眉紧蹙。

    “老奴本不该担心东家的安危的，但因着眼下时局动荡，琼州城中又是人员庞杂，所以未免意外，老奴特意安排了三五个批密探在大将军府周边留意，不巧撞见了东家您的姐姐李佩瑶在江氏的辅助下趁着夜色翻墙逃跑，而孤狼的手下眼睁睁看着却是毫不阻拦，事后密探才喟叹得知，王爷是有意放虎归山，好似有什么阴谋……”

    “……呃？该不会是顺藤摸瓜？”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忽而想到被某人送人了的巫教教主蓝圣衣，唇角微僵间不由得讪笑扬眉。

    然而，对于李瑾芸的臆测，浑浊的眸子愈发深沉了几分的薛掌柜却是轻轻摇头，“蓝圣衣与欧阳淑婉本是藏匿在姜凯峰大营中的，王爷是一猜既中，不过始料未及的是欧阳豪竟然侥幸逃过一劫从而销声匿迹不知所踪，不过，令姐李佩瑶却始终未与蓝圣衣有过联系，她出逃后好似直奔回龙谷去了……”

    “耶？回龙谷？”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愕然一怔间忽而唇角闪过一抹异色，“她定是得知了丰俊祺的消息想要投靠，如此迫切的跑去回龙谷，定是与她的那个自出生后就一直羸弱的孩子有关。”

    “老奴本也是这么猜的，不过，只怕事情远没有东家所想那般简单。”脸色略发沉郁了几分的薛掌柜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划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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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另立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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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薛掌柜坦言他也只是臆测，并无真凭实据，所以才犹豫迟疑要不要说出来徒增烦恼，但又忧心若事实真是如此，到时候再做准备，怕是为时晚矣。

    以至于在纠结中踟蹰多时，若非今日东家的一席深谈令他犹如醍醐灌顶，他或许依旧深陷彷徨不能自拔。

    而却说目送来去匆匆的薛掌柜渐去渐远的背影良久，那个随着茶水的渐渐干涸而消散无踪的‘巫’字仿佛带了魔咒般始终在她眼前闪现，心思越发沉重之际忽而脑海中一抹灵光闪过。

    东院客房中，当正埋首医书的南宫玺越猛然抬眸间瞥见款步而入的李瑾芸时，浑浊的眸子中顿时升起一抹慈祥暖色。

    “干爹。”

    “芸儿怎么来了？不是该午休的么？”略发狐疑的瞥一眼她那神色清明毫无倦意的水眸，满是感概之色的南宫玺越苦笑摇头。

    “休养太久，很多事情需要赶着处理，更何况，王爷竟然合谋叫人瞒了芸儿好多消息，导致一些事情未能提前有所准备与预判，眼下已然是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失控……”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同他在锦榻上相对而坐，亲手斟一杯热茶递上。

    “可是出何事了？”接过她递上的热茶，心头暖意融融的南宫玺越端正了一下坐姿，“该不会是欧阳豪……”

    “不单是他，函谷关与东郡以及天山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何事，因着严冬逼近大雪封山，消息戛然而止，那边的消息，我们一时间是无从知晓了，但芸儿依旧忧心天山附近溶洞的那些个嗜血蝙蝠的威胁。

    另外，王爷那日潜入姜凯峰大营撸人的计划因着欧阳豪的意外逃脱而更加棘手，虽然巫教教主蓝圣衣也是个不错的臭筹码，但芸儿始终认为一切的幕后推手非欧阳豪莫属，蓝圣衣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这其中的厉害怕没那么简单。”

    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瞥一眼眸光愈发深幽的南宫玺越，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而且芸儿的姐姐李佩瑶行为诡异，薛掌柜就种种迹象分析，她的异常怕是与巫教脱不了干系，更甚至有可能取蓝圣衣而代之的倾向……”

    “那倒也是不无可能，毕竟同国不可一日无君那般，巫教中人既然知晓教主被俘虏，另立新教主也是势在必行。”轻轻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眸光愈发深邃幽暗的南宫玺越淡淡道。

    “但令芸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为何是她？”任凭是谁即刻接任巫教教主她都不会怀疑，但唯独李佩瑶是她所最为不能接受，更是无法理解的，毕竟李佩瑶不谙毒物，武功平平的事实她再清楚不过。

    而不若心思流转间满腹疑云的李瑾芸那般愁眉不展，浑浊深沉的眸子中盎然闪过一抹暗芒的南宫玺越深深的瞥他一眼，神色陡然凝重了几分。

    “芸儿所想乃常理，但绝非巫教教主的选定标准。”

    耶？还选定标准？她李佩瑶究竟是哪里附和巫教教主的身份定位了？

    “更何况，这世间什么都是从无到有，武功是，医术是，巫教的秘术也是，只要不是痴傻愚笨到无可救药之人，都是可树之才。”刚毅的唇角间陡然闪过一抹邪魅之色的南宫熙顿了一下，瞥一眼眸光流转间神色愈发清明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而且巫教教主的承袭，向来都堪称另类，只要运气够好，或许芸儿也能成为教主教主也是未尝可知啊……”

    她？猛然一窒间手指着自己怔愣良久的李瑾芸满头黑线的拧紧了眉头，要她去做巫教教主？开什么国际玩笑？

    “你以为蓝圣衣为何能坐上巫教教主的宝座？”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怀疑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冷笑一声。

    “……呃？为何？”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讥讽嘲弄之色的李瑾芸唇角陡然一僵。

    深深的瞥她一眼的南宫玺越刚毅的剑眉微动，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淡淡道，“天机……”

    又是天机？他方才说出两字，眸光陡然一变的李瑾芸顿时胯下了脸色，学着花宏熙那般一副憋屈到不能自己的模样朝南宫玺越递去一记娇嗔的冷哼。

    而对上李瑾芸那如同当年的苏雪莹一样的俏皮与令人莫可奈何不忍拒绝的娇嗔的南宫玺越神色一僵，浑浊深沉的眸子愈发深远的凝望正为他斟茶倒水的李瑾芸，喟然叹息一声，方才正了正神色。

    “芸儿确定想知道其中缘由？”略发深沉语气中满是凝重的南宫玺越定定的凝望她。

    “再确定不过！还请干爹指教。”缓缓收回手臂将茶杯轻轻置于桌上的李瑾芸极为肯定的点点头。

    将她坚定不移的神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很是无奈轻叹一声，眸光愈发深沉的同她挑眉道，“芸儿可知南越巫教源起何地？”

    “巫教善使毒，惯用暗器与蛊毒，其形态与意识该是同苗疆秘术如出一辙，该不会就是出自苗疆秘术的传人吧……”越说越觉得极有可能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看向南宫玺越的眸光中略带一丝审视之色。

    而对于她信誓旦旦的臆测不置可否的南宫玺越却是眸光愈发深幽了几分，“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

    呃？这否定句否到原本还淡定如此的李瑾芸都不由得柳眉紧蹙，而无视她眸光流转间惊异之色，深吸口气的南宫玺越垂眸深沉片刻，方才缓缓抬眸同她相视凝眉。

    “南越巫教存在了几百年，但此前他们善于用毒，奇门遁甲亦是无所不能，但唯有我苗疆秘术蛊毒例外。”

    “……咦？那怎么会？”脑海中一抹灵光陡然闪过的李瑾芸不禁猛然一窒。

    “她们真正开始掌控蛊毒也是在蓝圣衣接掌教主之后，但其手法却是远逊于我苗疆秘术的正宗传人。”眸光愈发阴冷了几分的南宫玺越脸色极为难看。

    轻轻放下捧在手心的茶杯，眸光几多闪烁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呢喃，“……难道是你们中间出现了叛徒？”

    “正是。”缓缓收回愈发深远的眸光，瞥一眼侧耳聆听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他是我的师弟殷少飞。”

    “……殷少飞？有些耳熟的名字，在哪里听过来着？”茫然的抓着脑袋的李瑾芸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喟然一叹的南宫玺越淡淡瞥一眼满头雾水的李瑾芸，“他就是回龙谷附近悦龙山庄的庄主。”

    啊？原来是他？竟然是他？那个同蓝圣衣关系过从甚密的殷少飞！

    “他竟然是干爹你的师弟，那么蓝圣衣是？”神思愈发混乱的李瑾芸不由得追问到，然而，深深的瞥她一眼，默默良久方才薄唇轻启的南宫玺越却是给了她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我的未婚妻。”

    “耶？”

    午后时分，集聚书房中的几人神色皆肃然凝重，尤其脸色漆黑的靠坐在锦榻上的丰俊苍周身的阴鸷之气直叫书房中的气息凝结成冰。

    “……所以函谷关一战，雪鹰王与月氏太子之所以会一败涂地，就是因为那场莫名其妙的瘟疫？”听他将函谷关几次鏖战的经过款款道出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不由得略发怀疑的眯起了眸子。

    “不错，事实上，那种病症当时看着挺重，很多将士似乎都是危在旦夕的同死神搏命，然事后据属下调查的结果却一切皆是假象，绝非天灾，定是有人刻意而为。”饱经风霜的俊彦上道道伤口依旧还是那么清晰可辨的林寒说话间更添几多肃穆深沉。

    林寒的欲语还休令站定一旁沉默良久的花宏熙猛然膛大了眸子，“下毒。”

    “的确，属下也是如此怀疑，不过，那下手之人做得极为干净利索，甚至没得一丝蛛丝马迹可寻，所以属下未能查到真凶，不过也正在四处搜寻之际，方才无意中窥见了溶洞中的秘密，慌乱撤退之时在密林中无意救下了被折磨到惨绝人寰的青竹姑娘……”

    说着都不由得猛然蹙紧了眉头的林寒猛然一顿，觑一眼面色极为不善的王妃，再看向垂手伫立一旁的孤狼。

    “可有打探清楚，究竟是何人所为？”眯一眼脸色微变的林寒，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柳眉紧蹙成峰。

    “禀王妃，据属下探查，那些人该是欧阳豪的手下，因为属下曾无意中听到他们称呼欧阳豪为主人，而且其中一个人似乎姓严。”对于王妃的责问，连忙拱手行礼的林寒据实以告。

    “欧阳豪的人？姓严？”略发狐疑的眯起了眸子的李瑾芸满是不可置信。“欧阳豪同青竹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具体实情属下并未来的查清，因着欧阳豪的警惕性很强，属下不得不连夜逃窜，而当时恰巧接到王爷要求属下带人速归的密信，便是马不停蹄的跨过天山，借道西凉，一路向南……”胸口起伏不定的林寒喘息道。

    “既然如此，你们又为何会被人一路追杀？可是行踪暴露了？”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略发怀疑挑眉问。

    “禀王爷，王妃，一路追杀属下等人的乃凌辱青竹姑娘的那帮人，他们似乎特别清楚属下等人行踪，鼻子更是比狗都灵，不论属下做了怎样的隐藏，他们似乎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属下等人的踪迹。

    更甚至是后期属下担心引狼入室，将人手一分为三，但那帮人不找旁的，却单找属下这一路，所以属下一直怀疑他们对一路就在属下身旁的青竹动了什么手脚。

    最后还是借道西疆时，同西疆守将王贲合谋将那伙人诱至山谷经过一场恶斗王将军损失了数百人，方才最终将那帮不过十余人的恶贼瓮中捉鳖，而不曾想会损兵折将如此之重的王贲盛怒中险些将那帮人给就地正法了，不过属下留了个心眼，建议王贲将那些人扣在军中，或许日后还能做筹码要挟某人。”

    “那些人的确是该千刀万剐！”愤愤然的花宏熙听到此处，不由得冷哼一声。

    “……只怕是不妥啊。”无视花宏熙的愤慨与丰俊苍的沉默不语，眸光微闪间唇角忽而闪过一眯异色的李瑾芸猛然倒吸口冷气。

    “王贲毕竟经验不足，那些人只怕没那么好扣留欺凌。”将李瑾芸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间不由得剑眉紧蹙，“但愿王将军能及时赶到。”

    “……禀王爷，王妃，属下当时也不放心，所以、所以同王贲交代那些人如同巫教中人般最善使毒，未免日后再起祸端，属下特意将王妃自京城中带去的毒丸毒粉给他们享用一些，这才启程赶往琼州的……”唇角微僵的林寒连忙拱手行礼道。

    而随着他的话落，顿时猛然喷笑的花宏熙转身回眸同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挑眉，“王妃您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毒丸毒粉真是无处不在啊……”

    “承蒙夸奖，若想体验生不如死的**之感，阿熙大可来找本妃。”凉凉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不过，本妃只管下毒，至于说解毒嘛，就麻烦自行解决！”

    “……呃？”被她一句揶揄噎到满头黑线的花宏熙唇角忍不住狠狠抽搐。

    “啊，差点忘记说明白，本妃叫香巧调配的毒丸毒粉很多无解。”再次补充一句的李瑾芸讪笑扬眉。

    而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的花宏熙忙追问，“那若是不小心中了该如何？”

    “放心，放心，那种毒虽然并无解药，但绝对不会毒死人的。”只有香巧手中特制的才是密宗，只不过她很抠门的说，能用最小的代价赢取最大的收益才是目的，只要敌人丧失反抗之力就足以一刀毙命，何必浪费她珍惜名贵的草药？

    然神色一松的花宏熙却是犹不知，李瑾芸那言犹未尽的深意——不会毒死人，但绝对是叫人生不如死！

    却说稀里糊涂的花宏熙并未领会其深意的后果，便是当多年后真的亲身体会时，方才知何为生不如死！——他真是被自己给蠢死的！

    而犹在花宏熙的心思流转间，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苏志清急切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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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用情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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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儿，芸儿，青竹她可是回来了？她在哪里……”

    苏志清那由远及近愈发急切的声音令猛然一窒的李瑾芸脸色陡然一暗，忙同几人别有深意的轻轻摇头，房门便砰的一声被打开，气喘吁吁的苏志清大步跨入。

    “芸儿、呃？抱歉……”急色匆匆的脚步被纷纷投注在他身上略带审视的眸光所摄，猛然驻足凝眉间顿觉失礼的苏志清连忙略发尴尬的干咳一声。

    “二哥怎么回来了？刚刚薛掌柜来还说庄园那边都忙翻天了，二哥这可是回来躲懒来了？”同他温婉含笑的李瑾芸缓缓起身间同他相视挑眉。

    “……呃？事务繁杂，正是忙乱得紧的时候，不过今日一早就浑身不舒服，总觉心神不宁，刚刚一阵阵头疼实在是心烦意乱，便赶着回来找花少主给瞧瞧，正巧听守门的侍卫说林寒他们自函谷关血战归来还救了一个姑娘，所以我猜定是青竹……”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担忧与肃然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喟然一叹，“二哥随我来吧。”

    兀自凝眉的花宏熙对于说是要找他给瞧瞧但至始至终却都不曾撇过他一眼的苏志清，唇角不禁狠狠抽搐，他有那么渺小到叫人无视的地步么？

    而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腹诽连连，神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淡淡瞥他一眼，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昂的闪过一抹暗芒。

    “既然二哥身子有恙，阿熙你就且去看看吧……”

    “耶？不是吧，本少主是堂堂神医山庄少主，何时成了这大将军府上的专属大夫了？”

    满是愤然之色的花宏熙顿时脸色不善，然不意对上丰俊苍那锐利森寒的眼刀，猛然一窒间撇嘴苦笑，忙不迭大步开溜，但却依旧难掩不悦的嘀嘀咕咕，直叫垂手恭立的林寒与孤狼方耀三人唇角微僵。

    而冷冷的一一瞥过三人一眼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剑眉愈发紧蹙的眯起了寒眸。

    “如果本王所记没错的话，当初在天照寺柳青竹费尽心机扼杀在茅厕中的那两个恶贼中就有一人姓严。”轻轻叩击几案的手指动作猛然一顿，缓缓抬眸的丰俊苍眸光陡然一亮，“严泰！”

    “……王爷是怀疑那严泰与欧阳豪本是蛇鼠一窝？”愕然一怔的孤狼默默良久，垂眸沉思间却是忽而猛然抬眸，“如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么严泰与身材矮小的赵郎之所以那般肆无忌惮，怕是在替欧阳豪聚敛钱财……”

    “欧阳豪隐居天山，而圣域宗师的贤名更是令世人为之敬仰，却是不想背地里竟是如此……”神色肃然的孤狼叹息的摇头。

    “如此令人不齿么？”冷冷瞥他一眼的丰俊苍紧抿的薄唇间闪过一抹异色，“本王或许还真是太低估了他欧阳豪的势力。”

    “……王爷是怀疑？”神思极为敏锐的孤狼眸光陡然一亮。

    “查！”眸光愈发深远的丰俊苍大手一扬，冷冷道。

    “是！”连忙拱手行礼的孤狼神色极为肃然凝重。

    “不过，天山那边的消息，一时半刻的怕是很难传出来。”深知那边情况的林寒却是略发迟疑的提醒到。

    “大雪封山？”刚毅的剑眉微蹙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幽光，“孤狼，你调集一队人马随时待命。”

    “是，王爷！”虽然略微诧异，但却是毫不迟疑的拱手行礼的孤狼神色极为肃然。

    而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方耀忽而神色一僵，“王爷可是要秘密潜入天山？”

    “不错，欧阳豪与蓝圣衣现下都不在天山，机会难得……”同三人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忽而一顿，“不过，至于如此突破大雪封山的阻碍还需斟酌。”

    相视凝眉的三人顿时猛然一窒，那可是大雪封山呐！

    而与此同时，出了书房直奔厢房的一行三人却是被紧闭的房门给拦了下来。

    “……香巧？”瞥一眼紧闭的房门，漠然伫立的李瑾芸眸光微闪，“怎么回事？”

    “禀王妃，青竹姑娘她醒来了，不过、不过她嚷着不要见人……”微微福身行礼的香巧在萧瑟的秋风中额际的薄汗依旧难以消弭，甚至在午后斜阳的映照下更显一丝狼狈。

    “青竹！”香巧那欲言又止的神情直叫愕然一怔的苏志清心下陡然一沉，“芸儿，青竹她究竟出何事了？”

    “二哥，此事说来话长，不过青竹她受了些伤，需要安心静养是真的，这里有婉婉与香巧的照拂，你就先放心吧，我们到堂屋说去。”漠然喟叹一声的李瑾芸柳眉紧蹙，同香巧微微颔首点头，便莲步轻移。

    “芸儿？”将李瑾芸同香巧神色交流间的那抹异色看在眼中的苏志清略发狐疑的凝眉，很是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随着李瑾芸的脚步渐去渐远。

    而一旁随着两人的脚步踟蹰而行的花宏熙将频频回头的苏志清那忧心忡忡的神色看在眼中，薄凉在心头，然却是唯有喟然长叹，真是世事弄人呐！

    堂屋中，安顿苏志清在锦榻上落座，指使花宏熙赶忙把脉的李瑾芸斟一杯热茶轻轻放置他的面前，而后方才莲步轻移同他相对而坐。

    “……阿熙，二哥他怎样？”瞄一眼苏志清那出神的眸子，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莫可奈何的轻轻叹息。

    “肝郁气滞，心气郁结，待我开个方子，调理一下，便无大碍，王妃且放心吧。”缓缓收回把脉的大手，同她相视点头的花宏熙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行至一旁的圆桌旁兀自醒神。

    而被两人的交谈陡然拉回了神思的苏志清却是不禁眉头紧蹙，深深的瞥她一眼，正了正神色方才道，“如果不是出什么大事，你们定不会这么瞒我，芸儿，你就说说吧，你二哥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不会被吓到的。”

    “……呃？二哥，不是芸儿有意要瞒你什么，而是青竹她一直昏迷不醒，刚一回府便被婉婉与香巧移至厢房疗伤去了，芸儿也只是匆匆见了被包扎好，但却是昏迷不醒的她一次，而至于她究竟发生了何事，芸儿也是无才得知啊……”唇角微僵的李瑾芸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然将自家二哥那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在眼中于心不忍间，却也是莫可奈何。

    “那林寒他？”收敛心神的苏志清此刻脑子分外清明，将李瑾芸那眸光流转间的纠结与沉郁之色深深看在眼中，更是笃定这其中定是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隐情，否则以李瑾芸那爽直的性子，绝不会如此费尽心思的欺瞒于他。

    “林寒？他们半路救上她后就一路直奔南疆，这一路上青竹都是昏迷不醒，他们也很想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一路上被追杀到唯有玩命奔逃的他们直到抵达琼州都没有喘息的余地，所以青竹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怕是也唯有她自己知道了，不过，好在婉婉与香巧的救治下她终于苏醒了过来，只是历经大难，狼狈不堪，不想叫二哥你当下便去间她到也是情理之中，不是么？”

    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同他微微颔首的李瑾芸满是宽慰之色，而眸光微闪间不置可否的苏志清也唯有轻抿一口热茶默不作声。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既然青竹她都已经醒过来了，二哥难道还怕没有机会亲自问个清楚明白么？”见他依旧沉默不语的李瑾芸索**言又止的喃喃道。

    眸光陡然一亮的苏志清微微点头间忽的起身，拔腿便走，惊得口干舌燥正要喝口茶水的李瑾芸动作一僵，“二哥要去作何？”

    “她不见人，我也要去守着！”

    深深的凝望苏志清急色匆匆的背影良久，唇角微僵的李瑾芸撇嘴苦笑，而端坐圆桌旁将一切看在眼中的花宏熙同她相视挑眉间不由得凉凉道，“王妃呐，您搪塞推诿的功力还真是浑厚到令人无言以对啊。”

    “或者下次叫二哥找你？”缓缓收回远眺的眸光的李瑾芸凉凉瞥他一眼，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耶？”愕然一怔间连忙举双手投向的花宏熙唇角微僵，“那种事，还是王妃您亲自上阵的好，本少主同王妃您比，那可真是差远了。”

    “嗯，算你有自知之明。”轻抿一口热茶的李瑾芸撇嘴讪笑。

    “本少主一向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不是么？”端着茶杯款步慢行的花宏熙莞尔一笑，同她相对而坐，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青竹的事，恐怕没那么好办。”

    “……伤得很重？”猛然抬眸眯他一眼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心下猛然一紧间一抹深沉的不安陡然扩散袭扰周身。

    “体无完肤那也只是皮肉之痛。”唇角狠狠一抽的花宏熙神色陡然肃然凝重了几分，“但本少主觉着只怕他们谁都无法再坦然面对彼此。”

    深吸一口凉气的李瑾芸漠然垂眸，“这事本妃心中有数。”婉婉与香巧都别有深意的同她提点过，只是她尚还无法说服自己，更遑论是安抚用情至深的二哥。

    “不，王妃您没有切身体会是不会真的明白的。”沉重的叹息一声的花宏熙怔怔的凝望她良久，“王妃您最好能有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深沉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猛然一窒，二哥能接受那样的结局么？

    而犹在李瑾芸的纠结与惊痛中，猛然推门而入的香玲连忙福身行礼，“禀王妃，薛掌柜又来了。”

    “咦？快请。”先是愕然一怔的李瑾芸忽而眸光微闪，“阿熙，你帮本妃照看一下二哥吧。”

    “呿，真是过河拆桥、哼！”缓缓起身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下的花宏熙同她撇撇嘴，掂一块香甜软糯的糕点状若很是痛惜的抽吸着走人，直叫唇角微僵的李瑾芸漠然摇头。

    片刻后，议事厅中，当看过薛掌柜递上的密信，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垂眸沉思良久，方才缓缓抬眸，“郝连鹏飞不是已经得到皇宫了么？宫中的金银财宝估计都被他们北戎人早就席卷一空了吧，他还这么大张旗鼓的掘地三尺，究竟是在忙着找什么？”

    “这个老奴也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才特意将密信赶紧送了来。”眉头紧蹙的薛掌柜轻轻摇头，“不过据京城中的消息，郝连鹏飞不仅在城中大肆搜刮，甚至还将兵马散了出去到附近的山林中摸来爬去，实在是、实在是令人费解……”

    “但凡行事该都是有目的的，不急，再等等，有什么消息再传。”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瞥一眼满是凝重之色的薛掌柜，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只是可惜了宫中的宝物啊。”

    “宫里的东西王妃且放心，迟早有一天会再抢回来的，且先叫那些个贼人在得意几天，不过，眼下最为首要的是，老奴担心北戎连年天灾饥荒瘟疫不断，宫中的金银财宝是能看不能吃，还不若一粒粮食来得更为实在……”

    “……呃？你等等，粮食？”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唇角忽而闪过一抹异色，“哦，该死！”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的李瑾芸通体一寒。

    “咦？东家？”将李瑾芸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薛掌柜不禁神色一僵。

    “此事事关重大，待本妃同王爷商议后再同你想细说。”被他猛然打断了思绪的李瑾芸回眸一瞥间不觉莞尔一笑，“贸易行那边还请薛掌柜多担待，我只怕二哥这些日子会没有心思管旁的。”

    “是，老奴告辞！”连忙起身拱手行礼的薛掌柜躬身而退。

    而怔愣的捏着手中的密信默默良久的李瑾芸心下愈发清明，猛然起身正欲抬腿间却是忽而神色一僵，“章睿。”

    “属下参见王妃。”旋身而下推门而入的章睿连忙拱手行礼。

    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美眸微眯，“最近可有什么人刻意接近或者试图靠近的可疑之人么？”

    “……呃？这、”神色微僵的章睿正欲说什么，却是不意瞥见门口那抹颀长的身影，眸光微闪间陡然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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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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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余晖悠悠淡淡的渲染了一室的晦暗难明，双双靠坐在锦榻上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凝眉间面色沉郁，而一旁翘着二郎腿闲适的靠坐在椅子中的花宏熙好奇的左瞧瞧右瞅瞅。

    “我说王爷王妃呐，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不干你的事。”冷冷瞥他一眼的丰俊苍眸光不善。

    “……呃？”自讨没趣的花宏熙唇角微僵，极为憋屈的瞄一眼神游天外的李瑾芸，心下陡然一沉间忙装着极为迫切的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猛了几口，而后却是眸子陡然大睁，脸色瞬间犹如猪肝一般爆红，该死的，烫死他了！

    而不若花宏熙的忙中出错自讨苦吃，被他的动作惊扰猛然回神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

    “阿苍可是对府上的那个细作动了什么手脚么？”柳眉微挑的李瑾芸定定的凝望他神色间的每一丝变化。

    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面色上毫无异样的丰俊苍淡淡道，“……有什么不对吗？阿芸为何如此问？”

    “呃？倒也没什么，本妃只是觉得最近太过清净了点而已。”同他相视但笑的李瑾芸柳眉微扬，“此前之所以不动她，是为了能放长线钓大鱼，不过最近却是毫无动静了，本妃难免怀疑这其中定是出什么岔子了。”

    李瑾芸那别有深意的话，顿时令丰俊苍唇角微僵，略发尴尬的别开眸子，极为低沉黯哑的道，“本王怀疑府上的消息外泄，那个细作已经被暗中处置了。”

    “……耶？消息外泄？怎么回事？”眸光微闪的李瑾芸顿时神色一僵。

    “本王怀疑府上的探子该不只一两个，但本王眼下无暇顾及那边多，所以便敲山震虎给以警告，暂且僵持着，待到校场那边一切妥当了，再反手回来收拾他们不迟……”

    “王爷您确定要姑息养奸？”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疑惑在心头的花宏熙不由得插嘴道。

    “姑息养奸未必全然都是坏事，况且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本王的掌控之中，或许将来还能助本王一臂之力也是尚未可知……”冷哼一声的丰俊苍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魅之色。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忽而柳眉飞扬，同他相视点头。

    “只要阿苍你心中有数便好。”说着都不觉唇角微扬的李瑾芸忽而一顿，瞥一眼那方眸子中满是茫然之色的花宏熙，“不过，有件事，或许王爷与阿熙也都会觉得意外。”

    “哦？何事？”眯她一眼的丰俊苍剑眉微挑。

    “干爹说巫教教主的人选绝非巫教中人自行上位，而是、而是由欧阳豪暗中指定……”将南宫玺越同她的点拨款款道出的李瑾芸神色肃然凝重。

    越听脸色越黑的丰俊苍与花宏熙双双拧紧了眉头，而惊骇到久久不能回神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的眼珠中满是不可置信，倒是始终面无表情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愈发深远。

    “……如此说来，或许巫教的种种的诡异之举都是为了挑起战乱，而所谓的活人祭也不过是师父暗中筹谋的戏码之一？”深吸一口气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呢喃低语道。

    “不错，干爹同本妃说过，本妃思前想后也觉定是如此。”喟然叹息一声的李瑾芸顿了一下，端正了一下坐姿，缓和了几多神色，方才接着道，“不过，令本妃所奇怪的是，欧阳豪不惜要这天下生灵涂炭也要潜心追求的难道只是长生不老么？”

    “长生不老对于常人来说，可是极具诱惑力的，更遑论如若王妃所言不错的话，我师父他、他纵然有回天圣果的助益，数百年来怕是也要大限将至了，所以……”说着却是猛然噤声的花宏熙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

    而他那言犹未尽的话令相视凝眉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心下陡然一沉，“阿苍怎么看？”

    “阿熙所言虽然在理，不过，你们可有想过当下能叫活了数百年之久的欧阳豪如此执念追求的，怕不再是长生，而是被数百年的独孤所侵蚀了的空虚的心……”淡淡瞥一眼眸光中满是茫然之色的两人，深邃幽暗的星眸中一抹暗芒嗖然划过的丰俊苍别有深意的道。

    丰俊苍那意味深长的话令恍若醍醐灌顶的李瑾芸猛然倒吸一口凉气，怔怔的同他相视凝眉，而同样心领神会了什么的花宏熙不由得猛然膛大了眸子。

    “……王妃如若不替，或许我也不会多心。”缓缓抬眸瞥一眼两人的花宏熙一把抹去惯常的嬉皮笑脸，神色肃然凝重的眉头紧蹙的道，“当初我在天山学医时曾因犯错被罚在天台峰面壁思过半月有余，虽然当时正值盛夏，但天山毕竟还是天山，天台峰上始终阴冷摄人，是天山上海拔最高，终年积雪不化最冷的地方。

    而因着无聊在山洞中耍贱弄棒时曾极为意外的掉入一个极其怪异的坑洞，那里四周全是寒冰，甚至脚底下都跐溜跐溜光滑到摔死人，不过，因着凭借自己的轻功无法脱身而在那里面待了太久的我四处撞墙间险些冻死，更甚至在神思混沌之际隐约看到冒着寒气的冰床上似乎有个仙女被冰封在其中……”

    陷入深深的回忆中的花宏熙眸子愈发深远，而听到此处似乎恍然了什么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眸光陡然一亮。

    “那后来呢？”见他顿了一下间便久久不在继续的李瑾芸不禁追问到。

    “……呃？后来。”猛然回眸一瞥的花宏熙唇角陡然一僵，“没有后来。”

    “咦？怎么会？”柳眉陡然一簇的李瑾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一旁怔怔的凝望他良久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却是忽而闪过一抹幽光。

    而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不解与狐疑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唇角微僵间，唯有很是无奈的耸耸肩，“因为当我醒来时已经是在师父的茅草屋中了，而且因着体内受寒颇重，昏迷数日甚至险些性命不保，亏得当时师父正巧有事找我才意外将我救起，否则，或许我此刻早已是冤魂野鬼了。”

    此刻想来依旧忍不住通体一寒的花宏熙喟然叹息一声，“而当我将在寒洞中的所见同师父说起时，他只道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当时也曾四处查看过，根本什么都没有，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当时自己看到的仙女，大概其只是因为我受冻时间太久神志不清的幻象而已。”

    “幻象？”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略发怀疑的眯他一眼，“那你事后没再去查看过？”

    “当时有心查看，但尚未成形便被一封家书急诏回京，自那之后，就再也不曾有机会一探究竟。”很是无奈的撇撇嘴的花宏熙顿了一下，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方才接着道，“若非王妃今日提及，或许我也不会多想……”

    深深的瞥他一眼的丰俊苍波光流转的星眸陡然一寒，“……起死回生？”

    “不无可能。”微微颔首的花宏熙极为微弱的道。

    “真的能起死回生？”唇角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不由得膛大了眸子，定定的凝望默默起身来焦躁的来回踱步的花宏熙。“难不成欧阳豪他正有试过？”

    猛然驻足凝望的花宏熙嘴角一抽，呻吟着道，“我也只是猜测。”

    “不，本王是随口一说，但你不是。”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冷冷道，“否者你又何须如此焦躁不安？”

    “对啊，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同他相视挑眉的李瑾芸唇角微僵，“或者，你还要替他隐瞒什么不成？”

    “……怎么可能？”连连摆手的花宏熙却是顿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我、我是真的……”

    却说正在花宏熙磕磕绊绊不知该如此是好时，猛然推门而入的程林裹挟萧瑟微凉的秋风瞬间打破了此间紧张到令他大汗淋漓的气氛。

    “何事？”冷冷瞥他一眼的丰俊苍不由得面色阴沉。

    “禀王爷，行宫那边出事了，大将军请您速去，”被自己主子那极为冷冽的眸子所摄而神色一僵的程林连忙拱手行礼道。

    “出何事了？”眸光陡然一寒的丰俊苍缓缓起身间却是略发怀疑的问。

    “据说是赵辉武率兵暴动……”

    “耶？暴动？那外公他可还好？”猛然一窒的李瑾芸忙起身追随两人的脚步。

    “禀王妃，大将军带兵镇压，不过未免真的大动干戈，所以特意差人来请王爷。”

    却说凝望边说边快步而行渐去渐远的三人的背影良久，狠狠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脯大大的喘息的花宏熙拭一把虚汗跌坐在锦榻上眸光愈发迷离——他究竟该当如何？

    而不若窝在锦榻上兀自愁思的花宏熙抓耳挠腮间始终剪不断理还乱，送别丰俊苍正欲折返逮人的李瑾芸的脚步却是被大舅母与二舅母给截了去。

    “大舅母，二舅母这是怎么了？”被两人神色间的那抹深沉的担忧之色所摄不由得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对于李瑾芸的疑问，相视凝眉的大舅母与二舅母扫视一眼四周，然却是轻轻摇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暖阁去。”

    将大舅母与二舅母那神神秘秘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难免心下疑窦丛生，但依旧面不改色的随着两人的脚步款步慢行。

    而直到在暖阁款款落座，将婢女都尽数遣散下去后，大舅母方才在李瑾芸的期待下给她解惑道，“芸儿啊，你卧床养病多日，这事本不该这么早来打扰你，但我们实在是怕再耽搁下去，会出大乱子，所以不得不提早找你来商量一下，或许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呃？大舅母，二舅母，究竟是出何事了？”听了半晌纠结之词，却始终没听到重点的李瑾芸索性开门见山的问。

    未语先叹的二舅母撇嘴苦笑，“哎，还不是江氏与那老夫人。”

    “都怪芸儿这些日子疏忽了，不过，大舅母，二舅母且放心，阿苍已经在着人准备府邸，待到妥当后准备将两人安置在新府邸中。”相视但笑的李瑾芸不由得唇角微僵。

    而听她说得那么云淡风轻的大舅母却是轻轻摇头，“这事岂是你将人遣送出去就呢个解决的？只怕会越弄越糟啊。”

    “是啊，芸儿你还是涉世未深，这种后宅中的阴招损招虽不能招招毙命，但却也是能杀人于无形啊。”眉头紧锁的二舅母忍不住耳提面命的叮嘱道。

    “哎，芸儿也是很无奈啊。”长长叹息一声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大舅母，二舅母请放心，阿苍与芸儿深知江氏与祖母的脾性，自然不会就那么任凭她们诋毁污蔑了去。”

    “……呃？可是想好什么对策了？”眸光陡然一亮的大舅母不由得唇角微扬。

    “人们呐，往往是闲极无聊才会徒生事端，若是忙到脚不沾地，怕是才那么份闲心啊。”说着唇角忽而闪过一抹邪魅之色的李瑾芸顿了一下，同两人相视但笑方才接着道，“所以，芸儿要给她们送一份厚礼。”

    “……”面面相觑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双双凝眉，瞧着李瑾芸那极为笃定的神色，便也不再啰嗦。

    而犹在李瑾芸才暗自松了口气间，缓缓抬眸却是不意对上了二舅母那满是异色的眸子，心下陡然一凉，暗自苦笑，她就知道深藏内宅的大舅母与二舅母耳清目明！

    “芸儿啊，那个被林寒救回来的青竹姑娘同你二哥可是认识？”

    “认识呐。”

    “那么说我终于可以报孙子了？”眸光陡然精亮的二舅母神采飞扬。

    却说将二舅母那激动到险些手舞足蹈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由得唇角微僵，“……这事得问二哥吧。”

    “呃？对啊，这就去问。”说着起身便走的二舅母脚步飞快。

    直叫想要追上看个究竟的大舅母追的极为辛苦，而将两人那难掩的激动看在眼中，略发呻吟的李瑾芸却是眉头紧蹙。

    “王妃，王妃，不好了，我们被重兵包围了！”

    －－－－－－题外话－－－－－－

    古欣恭祝亲们福星高照，鸿运当头，心想事成，元旦快乐！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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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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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香玲的惊呼而猛然起身的李瑾芸尚未踏出房门便被迎面而来的孤狼挡了回来，不知何时现身房门外的章睿仗剑挺立，闻讯而来的南宫玺越与苏志清面色肃然凝重。

    深深的瞥一眼孤狼，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连忙侧身，同南宫玺越与苏志清挑挑眉，“干爹，二哥，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们先进去再说。”同她相视凝眉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凝重之色。

    而随着两人的脚步款步慢行的李瑾芸却是满腹狐疑，心有戚戚间不由得转身回眸瞥一眼紧随其后的孤狼。

    被她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所摄脚步猛然一顿的孤狼连忙驻足，同缓缓落座的李瑾芸拱手行礼，“禀王妃，大舅爷与二舅爷已经赶到前院坐镇了，林寒与方耀带人守着后院护卫大夫人与二夫人的安危，外面的兵马一时间该闯不进来，不过未免意外，末将以为困守不是上策……”

    孤狼的话才方落，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犹在思量间，愤愤然的苏志清便是冷哼道，“赵辉武他疯了，竟然调集城南行宫那边的兵马围攻我大将军府，他偷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而将苏志清神色流转间的愤然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却是不由得唇角微僵，“阿苍才刚刚被人请走，他就率兵围攻，这其中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调虎离山？”眸光陡然大睁的孤狼猛然一窒。

    对于孤狼的臆测不置可否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干爹，二哥，你们觉得呢？”

    “不无可能。”浑浊深沉的眸子暗了几分的南宫玺越微微颔首，“他或许认为我们这些个整日窝在府上大门不出的老弱妇孺最好拿捏。”

    正了正神色的苏志清眸光微闪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异色，同几人撇嘴苦笑道，“不过，我倒是很怀疑他赵辉武那颗猪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他就不怕他才区区几万人的兵马被我南疆守边数十万将士给他来个反包围生吞活剥了去？”

    “……或许他有什么必胜的把握？”眸光愈发深远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凝眉，“无论如何，先搞清楚他们究竟寓意何为才是首要的。”

    “芸儿所言不错，赵辉武此举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我们不得不防其中有诈。”聚敛心神但却始终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眉宇间满是凝重之色的南宫玺越若有所思的拧紧了眉头。

    将他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李瑾芸心下陡然一沉，垂眸沉思片刻后忽而猛然抬眸，“二哥，府上可有密室暗道么？”

    猛然抬眸同她相视挑眉的苏志清不禁眼眸微眯。

    “……呃？你要作何？”

    “藏人。”

    耶？她何时如此胆小怕事了？

    而不若苏志清的满腹狐疑，同南宫玺越递去别有深意一瞥的李瑾芸唇角微扬，一旁漠然垂手恭立的孤狼不由得同站定王妃身后仗剑而立的章睿相视凝眉。

    淡淡的瞥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人，唇角微扬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道，“我们到前院去。”

    瞧着不由分说起身便走的李瑾芸，相对苦笑的南宫玺越与苏志清莫可奈何的连忙追上，而嘴角狠狠一抽的孤狼唯有亦步亦趋的紧随其后，他们好像是来劝阻王妃以身涉险的说？

    当步履匆忙的几人抵达前院时，一见到他们现身便脸色一沉的苏伯卿与苏仲卿狠狠瞪一眼连忙赔笑的苏志清。

    “芸儿，怎么不听话，这里很危险……”苏伯卿很是不悦拧紧了眉头。

    “他们定是冲你而来，你还跑出来自投罗网，快回去！”同她连连摆手的苏仲卿极为不赞同的摇头道，目光极为阴鸷的眯一眼苏志清示意他见机行事。

    “大舅，二舅，芸儿虽是女子，但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妇孺。”同两人温婉一笑的李瑾芸瞥一眼手执长枪的士兵，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况且，芸儿又岂能置大病初愈的大舅二舅于不顾。”

    “……哎，你啊。”同她莫可奈何苦笑摇头的苏伯卿神色间却满是欣慰，略发感概的兀自呢喃，“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却说不若相视苦笑的苏伯卿与苏仲卿那般的感慨万千，同林寒与方耀相觑一眼的孤狼再回眸却是盯着身后少了一人的李瑾芸默默良久。

    见大舅与二舅终于没那么坚持非要将她给请回去，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扫一眼四周，方才略发狐疑的挑挑眉，“外面情况怎样？怎么听不到动静？”

    “正在僵持着，赵辉武他毕竟还是乳臭未干，不知敌军情况如何就莽撞行事。”说着都不觉凉凉摇头的苏仲卿缓缓回眸，“也不知是哪个家伙给他出的馊主意，竟然胆大包天的围攻我大将军府。”

    “不过，他们这围而不攻又是何意？”观察了半晌直觉有异的苏志清眉头愈发紧蹙。

    “这也我们所困惑的，管家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了，也不见有人来谈判，只是刀剑出鞘一副随时攻击的架势……”说着忽而一顿的苏伯卿眯一眼紧闭的大门处。

    “如若不是顾念都是大周子民，我早叫人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了。”而心中窝火不已的苏仲卿更是咬牙切齿冷哼，“或者赵辉武那小子根本就是同丞相赵敬辰一般癫狂了？”

    “围而不攻么？”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瞥一眼眸光愈发深远的南宫玺越，“干爹，那人你藏哪里了？不会叫人轻易掳走吧……”

    “芸儿放心，他们根本近身不得，更甭说将人带走了。”深知她心中所虑的南宫玺越的连连摆手。

    “……你们在说什么？”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那抹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苏伯卿与苏仲卿相视凝眉间不由得追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日后再细说。”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同大舅与二舅歉然的温婉一笑，“既然他们拖着围而不攻，那就耗着吧，我们且到大厅坐坐。”

    “也好。”噗嗤一笑的苏志清眸光陡然一亮，“他赵辉武都不担心祖父与王爷杀他个回马枪，那就看谁耗得过谁！”

    “是这样么？”对于苏志清的呢喃低语，不置可否的孤狼回眸再看一眼紧闭的大门，而后方才落了几步的连忙追上几人的脚步。

    而刚刚踏入大厅，方才落座的几人，尚还未及喝一口茶水润润干哑的嗓子，僵持了许久再也绷不住的双方兵马便刀剑相撞厮杀开来。

    “糟了……”猛然起身的苏伯卿手中的茶杯险些摔落。

    缓缓起身的苏仲卿略发怀疑的拧紧了眉头，“动手了？”

    “哦，该死！”猛然弹跳而起的苏志清暗自咒骂，冲到大厅门口然却是忽而脚步一顿。

    而慢了半步的李瑾芸更是一改往昔的温婉沉静而脸色陡然一沉，捏在手中的茶杯似乎蕴含着烈烈杀气。

    “外面有薛掌柜的眼线，我们被围攻的消息该是早已传了出去，但都这么久了，还是不见有人回援，怕是不好啊……”

    “……难不成芸儿还担心校场那边数十万将士？”被她言语间的凝重之色所摄猛然转身回眸一旁的苏伯卿剑眉紧蹙。

    “不，我是怀疑赵辉武他没那么大的胆子肖想控制大将军府从而节制南疆数十万兵马，只怕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甚至是里应外合。”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猛然一顿，一一瞥过神色各异的几人，方才接着道，“孤狼，你将人手分散府上，确保没有死角，莫要叫敌人偷偷摸进来杀我们个措手不及。”

    “末将领命。”连忙拱手行礼的孤狼躬身而退。

    神思极为清明透彻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忽而美眸一眯，深深的瞥一眼面色肃然凝重的苏志清，“二哥，我还是不放心大舅母和二舅母的安危，既然林寒与方耀需要再前院指挥，那后院就交给你了。”

    “好。”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苏志清转身便走。

    而一旁默默良久的南宫玺越却是忽而上前一步，“芸儿，我想我们最好能有反击之力。”

    “如果真如芸儿所料，父亲与王爷的兵马被人挟制阻截不能驰援我们，我们眼下固守尚还勉强，但想要突出重围怕绝非易事……”深眸陡然一眯的苏伯卿对于南宫玺越的意见直接否决轻轻摇头。

    “……所以他们刚刚围而不攻是在等待时机？”略发怀疑的蹙紧了眉头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难不成是姜凯峰？”

    “除了他还能有谁？”冷哼一声的苏仲卿神色肃然凝重，“阴险狡诈非他姜凯峰莫属！”

    “府上的士兵加上孤狼藏在后院的精兵，该也有五千之众，抵挡一阵子尚还没有问题。”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抚着门口眸光愈发深远，“不过，问题是一旦等到天黑，怕是就不那么好办了啊。”

    “天黑一旦黑下来，我们就只有被偷袭的份，的确是大大的不利。”喟然叹息一声的苏伯卿双拳紧握，“但愿父亲与王爷的援兵能赶到。”

    “援兵能赶上最好，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密室暗道可以藏人，不过那是最后的退路。”深深的瞥一眼大舅与二舅那饱经沧桑的黝黑俊彦上那挥之不去的烈烈杀气，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深吸一口气后方才接着道，“既然我们杀不出去，那他们也别向冲进来。”

    “……呃？芸儿可是有主意了？”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么阴鸷之色看在眼中的苏仲卿不禁略发迟疑的问。

    先是同二舅相视但笑的李瑾芸转身回眸同南宫玺越相视挑眉，“这事恐怕得由干爹亲自出马，不知干爹意向如何？”

    “布阵？”眸子陡然一眯的南宫玺越狐疑的瞥她一眼，“府上这么大，恐怕不太妥当吧。”

    “不必太过复杂，只要干爹能在其中动些个手脚，定能事半功倍！”浅笑盈盈的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别有深意的拉长了音调。

    “……”

    却说将她神色流转间的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唇角狠狠一抽间，也唯有不觉莞尔的苦笑摇头，她还真是给他物尽其用的说！

    瞧着步履深沉的南宫玺越渐行渐远，面面相觑的苏伯卿与苏仲卿不由得将怀疑的目光纷纷投注在讪笑扬眉的李瑾芸身上。

    “芸儿想要作何？”

    “布阵。”唇角高高翘起的李瑾芸淡淡回眸，“大舅，二舅且放心，有干爹的鼎力相助，我们或许还能有意外收获也是未尝可知啊。”

    意外收获？双双凝眉的苏伯卿与苏仲卿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他们能顶住眼下的攻势就不错了，何谈意外收获。

    而瞧着日渐昏沉的天色，神色愈发凝重的李瑾芸心思流转间忽而神色一僵，瞥一眼不知何时回还默默站定那里的孤狼眸光微闪，然而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的李瑾芸眸光微眯，缓和了一下神色，方才再次看向孤狼，“外面情况怎样？”

    被王妃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所摄的孤狼连忙拱手行礼道，“禀王妃，亏得大将军府上的围墙上有锋利的尖刺，普通士兵想要徒手翻越还真是困难重重，也唯有大门与后门侧目四处入口眼下激战正酣，不过，因着场地限制，我方优势明显。”

    “哦？优势？”对于孤狼的说辞略发狐疑的苏伯卿眸子陡然一眯。

    “……呃，咳，林寒与方耀那两个小子使诈，叫两三个士兵在敞开着的门口处引诱敌人进入，然后埋伏在门口两侧的士兵一人一棍直接敲晕……”说着都忍不住唇角抽搐的孤狼眉眼飞扬。

    “呃？真有他们的。”很是赞赏的连连点头的苏伯卿忍俊不禁。

    微微颔首点头的苏仲卿更是欣慰的瞥一眼伫立如松的孤狼，对于他们用棍而非用刀砍杀的良苦用心很是赞赏。

    而犹在将三人神色流转间的欣然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微扬间，急色匆匆跑了来的香巧气喘吁吁的扬声道。

    “王妃，王妃，不好啦，青竹姑娘不见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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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堂，权谋，江山，江湖，沙场……

    红颜初笑，乱一池春水，迷雾重重，深宫如谍影，豪气干云，烽火照佳人，烈烈风云，盛世谱锦歌……

    这一生，不论江湖之远还是庙堂之高，不论乱世烟火还是盛世太平，我都要执起你的手，永世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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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必须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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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着落日余晖匆忙赶至后院厢房的李瑾芸迎头便撞上了神色狉变的苏志清，而紧跟着他的脚步奔了来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喘息连连间唯有很是抱憾的蹙紧了眉头。

    “实在抱歉……”抢在李瑾芸的责问前忙拱手致歉的花宏熙同她递去意味深长的一瞥，拉一把欲言又止的欧阳淑婉，脸色极为难堪的道，“我们太过疏忽大意才叫歹人有了机会将青竹姑娘掳走，为了将功折罪，但请王妃准许我等带人冲出去救人。”

    “花少主切莫这么说，要冲出去救人也该是我的责任……”强压下心头的惊痛，面色阴沉到极致的苏志清暗自思量间心下已定，深深的瞥一眼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神色极为坚定的道，“我必须去救她。”

    “好吧，我叫方耀与你同去，但一定要小心。”深知拦不住他的李瑾芸喟然叹息一声，顿了一下，方才同他相视点头道，“这里有我们，二哥且放心去。”

    “好。”很是郑重的点点头的苏志清说完便转身就走。

    而盯着苏志清那决绝的背影渐行渐远的花宏熙唇角微僵间，不由得略发狐疑的同面色深沉肃然的李瑾芸挑挑眉。

    您确定这么做好么？

    若非如此，他又岂会放下？

    长长叹息一声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眸光一暗，遥望那抹萧瑟苍凉的背影良久眸光愈发深远。

    而不若相视凝眉间愈发沉郁的李瑾芸与花宏熙，眨着水灵灵的眸子竖直了耳朵的欧阳淑婉则很是怀疑撇撇嘴。

    “王妃姐姐，围攻大将军府的究竟是何人？要不要婉婉陪他们玩玩儿啊？”同李瑾芸眨着俏皮的美眸的欧阳淑婉心痒难耐的道。

    “玩？”被她的用词惹得莞尔一笑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瞥一眼莫可奈何的花宏熙，方才看向跃跃欲试的欧阳淑婉，唇角忽而闪过一抹邪笑，“当然可以，干爹正在布阵等下天黑后，我们要玩一把大的，婉婉若是有兴趣，不妨去帮忙填点料啊。”

    “耶？真的？”眸光陡然一亮的欧阳淑婉连连点头间便蹦蹦跳跳跑远，甚至还远远飘来一句咕哝，“本姑奶奶要大开杀戒拉……”

    呃？顿时满头黑线的花宏熙忍不住扶额头痛，瞥一眼同他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唯有唇角微僵的苦笑摇头。

    “我说王妃呐，您还真敢叫她去玩儿？”

    “有何不可？他赵辉武都能围攻我大将军府了，本妃难道还不能给派个捣乱的？”

    “……就怕婉婉玩得太出格啊。”

    凉凉瞪他一眼的李瑾芸嘴角一抽，人家都杀上门来了，竟然还这儿给她姑息养奸！

    “呵呵，不过，那个不重要，他自己个找上门来找虐算他倒霉。”瞧着李瑾芸那愈发不善的脸色，赔笑连连的花宏熙忙转移话题道，“重要的是，王妃可知柳青竹为何急于遁走？”

    “为何？”

    在她满是疑惑的眸光中欺身上前的花宏熙同她耳语几句，在她惊愕的眸光中退一步相视但笑，而柳眉瞬间紧蹙成峰的李瑾芸周身一股暴虐之气陡起，深深的凝望花宏熙良久，方意味深长的同他轻轻摇头。

    “放心，此事我绝对保密。”对于她神色流转间那抹深意心领神会的花宏熙连忙郑重点头。

    而依旧不安心的李瑾芸忍不住补充一句，“对婉婉也不可多言。”

    呃？唇角陡然一僵的花宏熙猛然一窒，关他家婉婉何事？

    而就在相视凝眉的两人心思各异间，相携而来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却是昂的现身。

    “芸儿啊，志清说我们被叛军包围了，但又说暂且安全，我们实在不放心你一个人瞎跑，快随我们到密室去……”

    “……呃？”唇角一僵的李瑾芸尚不及辩解什么，便被大舅母与二舅母一左一右挟持远走。

    直叫看呆了的花宏熙暗自叫好，果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王妃您纵然睿智聪颖，却也难敌根本不讲道理的老弱妇孺啊。

    “咦？花少主，王妃人呢？”旋身飞掠而来的章睿猛然驻足间便是连忙问，却说将王妃所交代的任务完成后便忙着回身护卫的章睿却是溜了一大圈都找不到王妃的踪影，甚至暗自挥汗的他心惊胆寒，若是王妃出什么差错，他的小命定是朝不保夕！

    而险些被犹如鬼魅般现身眼前的章睿给惊到魂飞九天的花宏熙楞了一下，方才略发迟疑的喃喃道，“……呃？刚刚被大夫人与二夫人硬拉着去密室避难了。”

    然却是不想，他的话才方落，便见一向面不改色的章睿几不可见的神色一僵，甚至还暗自咒骂了一句的旋身飞掠，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惊异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顿时好奇心陡起，脚步一错忙追着的影子嗖嗖飞去。

    而待到几乎是同时抵达的章睿与花宏熙闪进密室时，但见老夫人指天比地的谩骂指责，猩红的眸子中恨意深沉的江氏阴测测的瞪着安然端坐在石凳上的三人恨不能上前同三人厮打一番，然而仅瞥一眼便深知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花宏熙忍不住给她喷笑出声，直惹得一记怨毒的眸光忽的扑了上来，更是惊扰了老夫人精彩绝伦的“讲演”。

    “……呃？本少主只是、只是路过。”被老夫人怒气滔滔的冷哼所摄而略发尴尬的连连赔笑的花宏熙唇角微僵的道，“对，本少主只是路过，您、咳，您继续……”

    花宏熙的话顿时令在场的人嘴角狠狠一抽，尤其连忙背过身去状若很是认真的检查机关按钮的章睿早已偷笑肠子打结，双肩更是无法自抑的颤抖连连，直叫漠然回眸瞪他一眼的花宏熙狠狠的摸一把鼻子。

    而却说发飙被打断了的老夫人原本就濒临爆点的怒气在花宏熙的搅局下陡然狂飙，带着勃然怒气的手指略发颤抖的遥指着他，扬声大呵，“你们这些个该死的奴才，谁叫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老夫人那极为霸气侧漏的怒气狂飙令一旁靠着墙壁的江氏唇角闪过一抹快意，而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阴狠之色看眼中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相视凝眉间不由得心下陡然一沉。

    然不若几人五彩斑斓的神色，对于老夫人的指责谩骂不置可否冷眼相待的李瑾芸淡淡回眸。

    “祖母，芸儿所做无不是为大局考量，或者在祖母心中只有祖母的命是金贵的？”不阴不阳的语调间不带一丝情感的李瑾芸顿了一下，看一眼怒火中烧的老夫人，“祖母该是清楚，姐姐是偷偷溜进来的，绝非是我一手安排，对于祖母所言的居心叵测，芸儿实在是不敢当。”

    “你若不是居心叵测，为何瑶儿前脚才到，你就命人将我们封锁圈禁，你说你不是居心叵测，谁信？啊？”见她终于沉不住气反驳，沉默良久始终隔岸观火的江氏当即呛了回去。

    “信与不信是你们的事，但我绝不会将那种能令我大将军府甚至整个琼州城的男男女女都烂透了的疫病置之不理，封禁你们只是为了更好的控制，或者祖母觉得芸儿不该小题大做？”唇角闪过一抹阴鸷之色的李瑾芸凉凉瞥一眼定在那里的老夫人。

    而原本被李佩瑶的花言巧语骗得对此不以为然的老夫人，此刻被李瑾芸义正言辞的控诉，顿时抖着手指却是哑口无言。

    “老夫人您或许不知，那种脏病对于您这种正经人家的妇人或许陌生的很，但身为大夫的本少主不得不提醒您老人家，梅毒这个抽象的名字您或许听都没听过，但想必它的另一个名字，您绝对是耳熟能详。”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花宏熙意味深长的拉长了音调。

    “……呃？是什么？”满是怀疑之色的老夫人浑浊的眸子不由自主的晦暗了几分。

    “花柳病！”

    靠着石门的花宏熙撇嘴冷哼，一旁早已转过身来默默注视两人动作的章睿更是唇角微僵，但见噗通一声猛然跌坐在石凳上的老夫人无视手臂的疼痛，狠狠敲击着石桌。

    “江氏，李佩瑶你们母女这对骗子！”

    “娘……”

    连忙噗通一声跪下的江氏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是皆被老夫人那极为不善的眸光所摄生生噎了回去，泪眼婆娑间不由得恨不能眼刀将李瑾芸生吞活剥了去。

    瞧着眼前陡然巨变的一幕，相视但笑的大舅母与二舅母不觉唇角微僵，而缓缓起身的李瑾芸却是拉起大舅母与二舅母便匆忙闪出。

    “芸儿呐，李佩瑶果真？”头脑都还略发发懵的大舅母瞥一眼挽着她胳膊的李瑾芸，不由得怀疑的拧紧了眉头，“那老夫人与江氏岂不是？”浑身很不舒服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双双凝眉间唯有沐浴更衣的冲动最为强烈。

    “当然不会有假，况且这不还有阿熙与婉婉在吗，不过，大舅母，二舅母且安心，那种病虽然传染性极强，但也是有条件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防护即可。”说着忽而一顿的李瑾芸唇角微扬，“不过，沐浴更衣还是必要的。”

    “……那我们回屋去。”猛然一窒的大舅母连忙同两人相视点头。

    而瞧着一左一右相继走远的大舅母与二舅母，抿唇但笑的李瑾芸款步盈盈，直叫紧随其后的花宏熙唇角微僵唯有莫可奈何的苦笑，大夫人与二夫人这下只怕非得扒层皮不可喽！

    “禀王妃，薛掌柜带人溜进来了。”气喘吁吁跑了来的香玲远远便扬声道。

    “耶？他怎么溜进来的？”满腹狐疑的李瑾芸说着但却是忙随着香玲的脚步快步而行。

    “……”

    “老奴见过东家。”连忙拱手行礼的薛掌柜喘息不定的道。

    “薛掌柜如此急色匆匆闯进来，可是外面出什么事情了么？”借着香玲手中灯笼昏黄的余光，但见周身狼狈不堪的薛掌柜那满是急切与凝重的神色，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便是连忙问。

    “诚然东家所言，的确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大事，若非如此，大将军与王爷的兵马也早该回援了，不过，老奴之所以贸然闯了进来，实在是、实在是有重要的情报不得不及时同东家您传递，晚了怕坏事。”

    如是说着便是连忙将手中早已展开了的密信双手奉上，而接过密信在香玲高高举起的灯笼的映照下快速浏览的李瑾芸脸色陡然一变。

    凑上前去偷偷瞄一眼的花宏熙虽然看的不是那么真切，然却也是脸色大变的连连退了数步，方才稳定心神眸子大睁的凝望晦暗到没有一颗星星唯有一湾朦胧似烟的弦月的夜空，仿若他此间晦涩难明的心境般深沉肃穆。

    而不若心思流转间惊喘连连的花宏熙那般脸色漆黑，将手中的密信轻轻收起的李瑾芸瞥一眼肃然凝重的薛掌柜，眸光流转间忽而瞥向一旁提着灯笼的香玲柳眉微蹙。

    “香玲，速请大舅，二舅和孤狼到书房。”

    “是。”连忙福身行礼的香玲转身便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一旁垂手恭立的章睿，摸黑脚步飞快的隐没在夜色中。

    而眸光深幽的瞥一眼换臂抱胸若有所思的垂眸不语的花宏熙，美眸微眯的李瑾芸朱唇轻启，“阿熙，你且去看看干爹那边阵法布置的怎样了，若果差不多了，请他也速来书房，有要事相商。”

    “哦，好，那阵法那边谁盯着？”缓缓抬眸间尚还略带一丝茫然的花宏熙不由得多问一句。

    李瑾芸淡淡眯他一眼。

    “你。”

    “……”

    他就多此一问。

    凝望同她撇嘴苦笑的花宏熙转身而去的背影良久，漠然回眸的李瑾芸先是同薛掌柜轻轻点头，方才莲步轻移朝书房走去，而心思流转间不由得好奇的瞥薛掌柜。

    “薛掌柜是如何突破重重包围闯进来的？”

    “……呃？”对于李瑾芸的疑问，唇角微僵的薛掌柜脚下的步子不由得一顿，瞄一眼一旁神色肃然的章睿，深吸一口气方才刻意压低了嗓音道，“大丈夫不拘小节。”

    呃？大丈夫不拘小节如何？

    奇怪的眯他一眼的李瑾芸原本茫然的眸子忽而闪过一抹精光，唇角微僵间却是猛然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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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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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家，可是有何不妥么？”驻足凝眉良久的薛掌柜忍不住略发迟疑的问。

    被他的疑问骤然拉回神思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间不禁轻轻摇头，“本妃只是担心大将军府实在是太大了……”

    呃？太大了？

    顿时满头雾水的薛掌柜眸子大睁，怔愣了片刻，便是连忙追上两人的脚步，然却是忽而恍悟了什么的唇角陡然一僵。

    待到步履深沉的苏伯卿与苏仲卿赶到客院书房时，先一步抵达的南宫玺越业已安然落座，而率先瞧见两人身影的李瑾芸连忙起身相迎。

    “大舅，二舅，快请坐。”

    “听说你有外面的消息了？”

    边随着她的招呼在圆桌旁缓缓落座边迫不及待追问的苏伯卿满是焦急之色，而随着两人款款落座的苏仲卿则若有所思的眯一眼那方周身略显狼狈垂手恭立一旁的陌生男子。

    顺着苏仲卿的视线瞥一眼站定一旁的薛掌柜，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连忙道，“薛掌柜，这位是本妃的大舅，二舅，干爹。”一一指过三人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指着薛掌柜同三人介绍道，“这位是薛正，薛掌柜，是芸儿的得力助手。”

    “老奴见过大舅爷，二舅爷，呃，老爷。”险些卡壳的薛掌柜连忙拱手行礼道。

    “薛掌柜莫要客气，同坐吧。”对于薛掌柜的威名早有耳闻的苏伯卿很是欣赏的同他微微颔首点头。

    而受宠若惊的薛掌柜楞了一下，瞥一眼同他招招手的李瑾芸，方才极为恭敬的在最边上的椅子上缓缓落座。

    “芸儿啊，你倒是快同我们说说外面情况究竟如何了？”

    “二舅莫急，你们先看过密信，咱们再细说。”

    自袖口中取出略显褶皱的密信轻轻展开，先是递给大舅阅览的李瑾芸眸光极为深幽的瞥一眼正盯着她若有所思的干爹，心领神会了他此间深意的李瑾芸几不可察的喟然叹息。

    虽然她的动作极其轻微，仿若始终都是那么云淡风轻，但目不转睛的盯着凝视良久的南宫玺越却是忽而脸色陡然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芸儿，这、这上面的消息可确切？”

    快速一览而过的苏伯卿不可置信的膛大了眸子，猛然抬眸投向李瑾芸的眸光中满是怀疑之色，惊愕到甚至就连手中的密信被身旁的苏仲卿一把抢过都毫无所觉。

    “确切无虞。”面对大舅的质疑李瑾芸毫不犹豫的道，“薛掌柜递上的密信皆是出自多年来潜伏在外的密探手中，从未都不曾有过虚假谎报的情况，对此大舅大可放心。”

    “那么也就是说，姜凯峰他真的是给我们来了个回马枪？”眉头紧蹙的苏伯卿脸色极为阴沉，“但就算是他姜凯峰要哪吒闹海，他又打哪儿来的这么多援兵与、与后盾？”

    “援兵？”唇角一僵的李瑾芸轻轻摇头，“如果芸儿所料不错的话，那些个忽然冒出来的援兵绝非他姜凯峰刻意安排，而是因着北戎鹰王攻占京城，霸占皇宫，不敢与其殊死拼杀而溃逃南疆的守军。”

    “……呃？留守京城的守军能有多少？”对于李瑾芸的臆测不置可否的苏仲卿眉头紧蹙间不觉眯起眼睛，“甚至于还能左右他姜凯峰的攻守策略？”

    “二舅或许不知，被姜凯峰留在京城统领节制那支隐秘守军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南天豹。”

    “……是他？”脸色陡然一变的苏伯卿双拳紧握，“此人极为阴险狡诈，用兵向来毫无章法，但却总能出奇制胜，只怕不妥啊……”

    “大哥先莫急，纵然王爷对于此人的真实行径不甚了解，但爹可是再清楚不过的，应该不会有问题才是。”虽然如是说着，但却没得一丝底气的苏仲卿声音愈发低沉。

    而同薛掌柜相视挑眉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问题是，怕只怕外公与王爷根本不知南天豹的存在。”

    呃？顿时相视一怔的苏伯卿与苏仲卿双双看向满头黑线的薛掌柜。

    “禀诸位大人，当老奴得知大将军府被重兵包围的消息后，便在第一时间派人通传了消息给正在行宫被拖住了脚步的大将军与王爷，而这封密信的内容事关重大，未免贻误时机，老奴自作主张誊写了一份捎给王爷，这才带人悄悄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钻狗洞溜了进来……”

    薛掌柜的话令相视凝眉的苏伯卿与苏仲卿不由得唇角微僵，他此前就怀疑他们被重兵包围进出不得，这家伙到底是如何神通广大竟然能上天遁地不成，却是不想他竟是如此不拘小节。

    而不若苏伯卿与苏仲卿心思流转间的欣赏赞同之色，同李瑾芸相视凝眉的南宫玺越则不由得唇角微僵，该死，还是有死角！

    “干爹不必懊恼，刚刚芸儿已经叫香巧交代给阿熙了，这事他会着手解决，芸儿急着叫干爹与大舅二舅来此，主要还是商议我们究竟该如何破了眼下的这个困局，甚至于说腾出手来对付姜凯峰与南天豹。”说着却是忽而一顿了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眸光深沉肃然的南宫玺越，“还有欧阳豪与他手中那些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嗜血怪兽。”

    “欧阳豪不是躲起来了么？”神色一怔的苏仲卿眼眸陡然一眯。

    “天山此刻该是大雪封山了，芸儿为何还是有此担忧？”对于李瑾芸的隐忧不置可否的南宫玺越很是狐疑的瞥她一眼。

    而被三人那灼然热切的眸光所摄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不由得撇嘴苦笑，“天山虽然距离我们南疆十万八千里，但巫教禁地回龙谷可是近在咫尺啊……”

    李瑾芸那意味深长的一声叹息顿时几人脸色陡然一沉，面面相觑间纷纷蹙紧了眉头，而心下了然了什么的南宫玺越眯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如若真是如此，那么我需即刻返回苗疆。”

    “干爹可是要取什么东西？芸儿派人去取可以么？”

    “不可。”同她连连摆手的南宫玺越神色肃然凝重，“事关重大，我必须亲自同长老有所交，况且若真要对上欧阳豪，以我一己之力毫无胜算，必须借助长老的协助，或许还有七分胜算。”

    “往返需多久时日？”深深的锁紧了眉头的李瑾芸不由得追问到。

    “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个月。”眸光愈发深幽的瞥一眼若有所思的李瑾芸，一抹诡异的不安陡然袭上心头的南宫玺越总觉她唇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异色太过扎眼。

    而犹在南宫玺越的心思流转间，缓缓起身斟一杯热茶双手奉上的李瑾芸浅笑盈盈道，“那如此，就要劳烦干爹了。”

    “芸儿同干爹还如此客气？”虽然是如是说着，但却是心头一暖的南宫玺越神色一松。

    见他俊彦上原本紧绷戒备的线条柔和了几许的李瑾芸浅笑盈盈道，“干爹此去定是凶险异常，芸儿实在是不放心，不如带上几人同行可好？”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瞧着李瑾芸那不容置疑的神色，莫可奈何苦笑一声的南宫玺越微微颔首，“最多三人。”

    “好。”对上南宫玺越那宠溺的眸光，同他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忍不住欢欣雀跃到眉眼带笑。

    将两人神色交流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苏伯卿与苏仲卿相视凝眉间不由得面面相觑，芸儿何时同南宫玺越这个干爹相熟到能心有灵犀的地步了？

    而凝视南宫玺越匆忙远去的背影良久，缓缓回眸间便对上了大舅与二舅那满是不虞的神色的李瑾芸唇角微僵，连忙赔笑道。

    “大舅，二舅，事出突然，当下能与欧阳豪相抗衡的怕是也为有干爹一人了，所以未免再出意外，芸儿计划同行……”

    “……呃？那怎么可以。”

    “绝对不行！”

    苏伯卿与苏仲卿想也不想的断然否决，一旁忙起身退至一旁的薛掌柜更是心下一惊，然却是唯有身为当事人的李瑾芸泰然自若的缓缓起身，亲自斟两杯热茶，分别奉上，款款落坐间深深的瞥过两人一眼，深知其所虑良多的李瑾芸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大舅，二舅，先莫要急着否决，且听芸儿一言可好？”

    “理由？”轻抿一口热茶的苏伯卿眸子微眯。

    “此事绝非芸儿一时冲动，更非意气用事下的决定，而且深思熟虑许久，只是一直未能成行。”同两人莫可奈何的耸耸肩的李瑾芸温婉但笑。

    而轻轻放下茶杯的苏伯卿眯她一眼，眉宇间满是深沉肃然的轻轻摇头，“芸儿啊，此前时机不对，眼下这种焦灼的战况下，更是不可能的啊，大舅绝不同意你鲁莽行事。”

    “且不说你们这些人如何突出重围闯出去，就算你们真的溜出去了，那去往苗疆的路途也诚如你所言定是凶险异常啊，我们又怎能眼看着你一个女娃子深入险境……”同她语重心长的摆事实讲道理的苏仲卿喟然叹息一声，“况且，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叫我们怎么同王爷交代？”

    嚯的一下起身的苏伯卿不置可否的强调道，“此事绝对不可以！”

    “芸儿，要听话啊……”忙起身追上自己大哥脚步的苏仲卿追得好不辛苦。

    而唇角微僵的同站定一旁的薛掌柜相视苦笑的李瑾芸不禁胯下了脸色，缓缓起身在房间中踱着细碎的步子。

    “薛掌柜你觉得？”脚步忽而一顿，瞥一眼眸光深沉的薛掌柜。

    “老奴以为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以东家审时度势能洞悉一切的心思，绝对不会做此决定。”神色肃然凝重的薛掌柜就事论事的分析道。

    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郑重的点点头，“苗疆之行势在必行。”

    “那就义无反顾。”微微颔首点头的薛掌柜态度极为坚决。

    相视点头的两人唇角微扬，而漠然站定角落中将眼前的一幕看在眼中的章睿唇角微僵间却是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王爷呐，您真不该放王妃一人单独离开的说！

    而与此同时，被人诱骗至行宫中了软筋散的丰俊苍与苏瑞德双双被软禁在与世隔绝的暗室中，浑身没得一丝气力动弹不得，唯有以几乎耳语的低声交流。

    “赵辉武如此大动干戈定是与人里外勾结。”脸色煞白的苏瑞德胸口大大的起伏间喘息道。

    “姜凯峰。”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眸光深沉了几分，“我们被软禁，只怕府上也会遭殃。”

    “这、但愿他们能顶得住。”心下陡然一沉的苏瑞德也为有喟然，“但我只怕他们是冲着芸儿去的。”

    “阿芸？”对于苏瑞德的臆测不置可否的丰俊苍唇角却是忽而闪过一抹异色，“阿芸油的很，他们未必能逮得着人，怕只怕，已经安然无恙到不安分的阿芸会一抬脚便开溜到令本王头大的苗疆去。”

    “……呃？怎么可能？”惊愕到猛然抬头，却是又软软的耷拉了回去的苏瑞德不可置信的问。

    而诚如丰俊苍所料准备趁夜开溜的李瑾芸却是被慢了薛掌柜一步送来的消息所阻停滞了脚步，但当苏伯卿与苏仲卿得知实情时，不禁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志远与志祥呢？”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的苏仲卿脸色铁青。

    “大公子与三公子当时尚在校场并未跟去，所以躲过一劫。”连忙拱手行礼的薛掌柜顿了一下方才看向李瑾芸接着道，“并且，据消息程林在进入行宫前被王爷派去校场取卷宗，所以并未跟进去，所以当行宫中的探子察觉有异后，便是连忙通传了消息，此刻程林业已变装潜入行宫伺机营救，大公子与三公子在校场稳定军心筹谋营救方略。”

    “可有二哥的消息？”微光微闪的李瑾芸美眸微眯的瞥一眼薛掌柜。

    “禀王妃，二公子冲出去的时候中了埋伏，被我们的人藏进了客栈。”

    “咦？志清他怎么会如此鲁莽行事。”脸色陡然一变的苏仲卿眸子陡然一眯，“敢问薛掌柜，志清他的伤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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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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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抬头对上苏仲卿那忧心忡忡的眸光，薛掌柜连忙拱手行礼，“禀大人，二公子虽然昏迷不醒，但据消息称，主要是皮外伤，只是失血过多才导致昏迷……”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呐。”轻轻拍拍胸脯的苏仲卿感概的低吟。

    而一旁脸色极为阴沉肃穆的苏伯卿则撇一眼那方靠坐在椅子中魂不守舍的李瑾芸，深沉阴郁的眸子中满是凝重之色，“事不宜迟，我们最好趁着夜色的掩护突出重围，或许还能赶在黎明前闯行宫救人，若是错过了时机，待到装腔作势奔西疆而去的姜凯峰的回马枪真的杀回来，怕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大哥所言不错，孤狼你的意见呢？是否能突出重围还是要看你与你手下的精兵啊。”驻足凝眉收敛心神的苏仲卿对于大哥的臆测毫无异议，回眸瞥一眼垂手恭立一旁的孤狼。

    “冲出去不是问题，问题是末将怀疑赵辉武他根本就没打算真的冲进来拿人。”同他抱拳行礼的孤狼神色肃然凝重的道。

    同苏伯卿面面相觑的苏仲卿不由得狐疑的挑眉问，“……那他重兵封锁我们作何？”

    “等人。”刚毅的剑眉紧蹙的孤狼同两人微微颔首。

    等人？眸光陡然一眯的苏伯卿与苏仲卿双双一窒，“姜凯峰？”

    “大舅，二舅，姜凯峰这招声东击西而后请君入瓮的戏码实在是太过出乎意料，所以外公和王爷才会轻易上当，但如此大的阵仗还能做得如此滴水不露，怕绝非他姜凯峰一人所能筹谋，这背后定还有一只黑手在暗中主导一切。”美眸微眯的李瑾芸意有所指的喃喃道。

    “芸儿可是在怀疑欧阳豪？”大步而来的南宫玺越深沉肃穆的眸子中满是阴鸷之色。

    “不错，难道干爹没有闻出这其中阴谋的腐朽之气么？”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异色，“况且，眼下能有精力与动机游走其间撺掇使坏的也唯有居心叵测的他而已啊。”

    “这个祸害，迟早要他下地狱去！”咬牙切齿的苏仲卿恶狠狠的凝眉。

    “二舅，您确定地狱会收他这种恶贯满盈的厉鬼？”撇嘴冷笑的李瑾芸轻轻摇头，“只怕到时候他能在安安稳稳做个孤魂野鬼都很难……”

    “……呃？为何？”无视李瑾芸那阴测测的讪笑，面面相觑的苏伯卿与苏仲卿不由得好奇的追问。

    而对于两人的疑问，不置可否的李瑾芸却是直接转而同那方在椅子上端着的南宫玺越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瞥，“对么？干爹？”

    “害人终害己，有他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的。”面色幽冷的南宫玺越轻轻摇头，“但眼下我们还是拿他毫无办法。”

    对于南宫玺越的喟叹之言不置可否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眸光微闪间回眸瞥一眼那方站定门口的薛掌柜。

    “薛掌柜，辛统领那边可有动静？”

    “禀东家，据消息辛统领在得知王爷与王妃同时出事的消息后便带人先秘密潜入校场同大公子与三公子商议对策了，毕竟辛统领手中的人手太少不足以同赵辉武的兵马相抗衡。”

    “可知他们商议的怎样了？”眉头愈发紧蹙的苏伯卿见他停顿良久后不再多言，便是连忙追问到。

    “禀大人，校场中没有老奴的探子，具体商议的如何。”很是无奈的同他耸耸肩的薛掌柜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老奴也不得而知。”

    呃？顿时满头黑线的苏伯卿与苏仲卿相视凝眉，可细细想来又觉薛掌柜所言在理，只怕若是真的在校场中安插了探子，他们才更要胆寒的说！

    而将大舅与二舅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异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一笑，“无论他们打算如何，我们都要帮帮场子，不是？”

    “可怎么帮？”相对于李瑾芸言语间的轻快之色，目光深沉肃穆的苏伯卿却是脸色极为难看的拧紧了眉头。

    “如若薛掌柜的消息无误的话，那么此刻最为着急的该是他赵辉武，因为被他寄予厚望的姜凯峰尚在赶来的途中，只要姜凯峰一时没到，他赵辉武心头的那块石头就不会落地，而傻傻不知轻重的赵辉武更是不会想到咱们府上还藏有精兵，更遑论是他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本就有个致命的失误。”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邪笑。

    “什么失误？”眸光微闪的苏仲卿脚步一顿。

    淡淡的瞥一眼众人的李瑾芸讪笑扬眉的指着正端着茶杯轻轻摇晃的南宫玺越，“欧阳豪千算万算绝没算到干爹的存在。”

    “……所以芸儿是要我出手么？”将李瑾芸看向他的眸光中那抹似有所无的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唇角微扬。

    “也有干爹有这个本事啊。”很恭维的连连赔笑的李瑾芸忙再递一杯热茶。

    而被她的殷勤所摄莫可奈何喟然一叹的南宫玺越眼眸微眯，“说吧，打算要我这把老骨头作何？”

    “自然不是偷鸡摸狗喽。”同他俏皮的眨眨眼睛的李瑾芸眉眼具是笑意。

    而嘴角微微抽搐的南宫玺越则苦笑凝眉，偷鸡摸狗？他才不干！

    “芸儿，你可有什么好主意了么？别再兜圈子了，快说来听听。”听出了她话中有话的苏仲卿不由得上前一步将她拉到椅子中坐好，“不许打呵呵，快说。”

    相较于二舅的急切万分，柳眉飞扬的李瑾芸却是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抿一口，方才不徐不疾的道，“行军打仗最忌讳什么？”

    “陷阱！”苏仲卿毫不迟疑的道。

    “对，所以既然欧阳豪要给我们来演场大戏。”说着唇角微扬的李瑾芸一一瞥过几人一眼，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那我们就给来个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满头雾水的三人怔怔的眯着她。

    “姜凯峰的兵马此前在城外摆阵吆喝，原本就是唬人的，目的就是等我们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兵临城下的危局中时，他们好出其不意的偷走皇后，而且他们的阴谋还得逞了，但城中的具体情况他们更不曾了解。

    而虽然欧阳豪能有神乎其神的医术，但他毕竟邪念太深，走的更多的还是旁门邪道，且若论用蛊毒，他也绝不是干爹的对手，我们何不以假乱真来场瘟疫给他看？我就不信他姜凯峰还能不怕死的往里冲。”

    “瘟疫？”猛然一窒的苏伯卿与苏仲卿相视凝眉，“瘟疫岂有假的？况且若是欧阳豪那个神医亲自来诊脉，还不得露怯了去？”

    “这个嘛，就要看干爹的本事。”说着便是回眸一瞥的李瑾芸眸光中满是期待之色。

    而被陡然齐聚身上的热切眸光所摄，忍不住唇角微僵的南宫玺越眉头紧蹙。

    “芸儿。”

    “嗯？”

    “你的主意不错。”

    “哦？”

    “但你不觉得太难为人了么？”

    相视凝眉间纷纷将笑意憋回腹中的几人正忍得极其辛苦，然却是不想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光明正大的偷听的花宏熙却是毫不客气的给她喷笑出声，顿时直叫尴尬到俏脸微红的李瑾芸猛然转身间狠狠瞪一眼那个捧腹大笑到挺不直腰的花宏熙。

    “花。宏。熙。”

    “王妃、咳、咳、有、何、吩、咐……咳、”被她那极为阴鸷的语调所摄猛然抬眸，然却是笑到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的花宏熙连喘带咳的苦笑道。

    “你既然觉得本妃的主意太过好笑，那欧阳豪就交给你了，限你三个时辰内给本妃逮回来，不得有误！”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咬牙切齿道。

    “……耶？”猛然一窒间那口气险些就那么再也上不来的花宏熙脸色一白，“王妃恕罪，咳，英明睿智的王妃的主意绝对错不了，本少主刚刚那、那只不过是在嘲笑、咳、嘲笑姜凯峰那只上了我师父、咳，我师父大当的老狐狸而已，真的……”

    无视花宏熙那似是而非的托词，转身回眸瞥一眼正若有所思的看向她的南宫玺越正色道，“芸儿并非异想天开，而是有干爹在，所以才大胆假设，如果真能如芸儿所言，定能事半功倍，纵然是他姜凯峰带兵冲进城怕也得立马缩回去……”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噗呲一笑。

    “你确定？”将神色间的笃定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再次认真的过问到。

    而心下了然他定是有法子的李瑾芸顿时唇角微扬的郑重点头，“不过，要快，得在姜凯峰的兵马到来前准备妥当。”

    “不用那么久，两个时辰就够了。”深深的瞥她一眼的南宫玺越猛然起身便走。

    直叫一旁僵楞良久的苏伯卿与苏仲卿面面相觑，甚至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薛掌柜都脸色沉郁的蹙紧了眉头，倒是唯有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然却依旧直不起腰来的花宏熙兀自扶着门框自怨自艾。

    “芸儿啊，如此虽能解人燃眉之急，但叫城中百姓受苦怕也是极为不妥的啊。”长长的叹息一声的苏伯卿眉头紧蹙的轻轻摇头，“况且，南宫玺越用的还是蛊毒。”说着都不由得通体发寒，此前蛊毒在体内肆虐令他生不如死的感触仿佛犹在，直觉不妥同苏仲卿相视凝眉。

    “大舅，二舅，干爹他应该自有分寸，况且，我们时间紧迫，也为有出此下策了。”缓缓落座间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同脸色阴沉的大舅与若有所思的二舅温婉一笑，“不过，我很好奇，刚刚他们不是一副要冲进来的模样么？怎么才做做样子，孤狼的手下都没有砍杀过瘾呢，他们就自己先偃旗息鼓了？”

    “还没过瘾？”唇角微僵的苏仲卿很是无奈的苦笑摇头，“就以他们那么犹如蝗虫过境般的恣意砍杀，谁傻了才会如他们所愿伸脖子叫他们砍个够，况且，围困的我们的不是别人，正是西疆的兵马，说起来也都是我大周的血性男儿啊！”

    “芸儿可是怀疑他们根本就是另有所图？”不若苏仲卿的顾虑重重，垂眸沉思良久的苏伯卿却是忽而猛然抬眸，“还是芸儿你瞒了我们什么？”

    “……呃？大舅为何这么问？”被他一语中的的李瑾芸心思流转间却在苦思，他究竟猜到什么了？她瞒着的可不止一两件事，若是弄个不好，只怕二哥少不得要跪祠堂了啊。

    大厅中陡然凝结了的气氛令原本站定一旁的薛掌柜顿时神色一僵，连忙拱手行礼道，“老奴先行告退。”

    瞥一眼转身便走的薛掌柜，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连忙追上他的脚步，“薛掌柜等等，本妃正好有事情要吩咐，我们到书房去说。”

    瞧着前后脚匆忙遁走的两人，偌大的大厅中唯留相视苦笑的苏伯卿与苏仲卿唇角微僵，以及喘息不定间再次喷笑出声的花宏熙。

    而却说步履匆忙的踏入书房，来不及喝茶水润润喉的李瑾芸便是连忙略带一丝喘息的问，“可有青竹的消息？”

    “禀东家，那小姑娘太过油滑，围困在府外的守军没有逮住她，而潜伏隐藏在周边的探子也被她骗过了，他们只来得及救下打斗中负伤昏迷了的二公子……”

    “刚刚太过混乱，外面的探子可有发现有何异样么？”同他在圆桌旁相对而坐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

    “异样？”略发狐疑的瞥她一眼的薛掌柜忽而恍悟了什么的微微点头，“当时突然进攻好似是同时开始的，前门，后门，侧门，偏门，不过，前门声势最大，但却只是幌子，西面临街的偏门才是进攻最为火爆的地方。”

    “哦？西偏门吗？”唇角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冷哼一声，“果然是另有所图。”

    “不过，据探子的观察，那些人好像不是普通士兵。”将李瑾芸神色间的阴鸷之色看在眼中的薛掌柜略发迟疑的道。

    “当然不是，那只定是巫教中人。”当下极为笃定的李瑾芸眸光中陡然闪过一抹阴鸷。

    而眸光微闪间不由得神色一僵的薛掌柜略发怀疑的拧紧了眉头，如果真是巫教中人，为何她们没有使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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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身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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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薛掌柜神色流转间的疑虑，心思极为通透的李瑾芸一望便知，但却是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此事本妃也只是臆测，并无真凭实据，不过就种种迹象来看，李佩瑶定是参与其中。”

    “耶？她怎么会那种通天的本事？”气喘吁吁闯了来的花宏熙满腹狐疑。

    “她？”凉凉瞥一眼正斟茶倒水的花宏熙，美眸微眯的李瑾芸撇嘴苦笑，“阿熙切莫太过小看女人，尤其是身处绝境的女人。”

    被她语气中的那抹意味深长所摄而动作陡然一僵的花宏熙猛然抬眸，无视业已漾出的茶水，眸子大睁的直愣愣的瞪着她，直到一个不稳烫热的茶水倾洒手臂顿时被灼痛到龇牙咧嘴的他方才慌乱的收拾残局。

    “阿熙，此事暂且不提。”深知他定是会错意了的李瑾芸唇角陡然一僵，瞥一眼一旁抿唇但笑间帮忙的薛掌柜，连忙转移话题道，“阿熙刚刚在那边布置机关暗器，可是妥当了？”

    “早已妥当，要不是担心王妃你的安危，本少主也才不会撇下婉婉来找虐啊。”气喘吁吁间抖了半天的唇角的花宏熙很的憋屈的诉苦道。

    而相视一笑的李瑾芸与薛掌柜却是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他这分明就来凑热闹凉凉看戏，结果却是不小招了一身腥的说！

    无视他那极度憋屈与无辜的做作模样，精亮的眸子中陡然上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美眸一眯，“……你确定都布置妥当了？”

    “当然。”奇怪的瞥她一眼的花宏熙不容置疑的点头道。

    “你确定将薛掌柜进入的那个狗洞也给做了机关暗器？况且偌大的大将军府上大大小小的狗洞恐怕不止三五个吧……”若有所思的拧紧了眉头的李瑾芸神色极为肃然。

    而猛然膛大了眸子的花宏熙倒吸一口凉气，惊喘连连道，“那、那种地方未做太多防范……”

    “哦？那你能确定他们强攻不成，不会暗使手段？”凉凉瞪他一眼的李瑾芸神色阴鸷深沉了几分。

    “……呃？这、这、马上去办。”说着便是连忙弹跳而起的花宏熙抬腿便走。

    而撇嘴苦笑摇头的李瑾芸却是连忙阻止道，“此事还是交给薛掌柜同婉婉去办吧，本妃还有重要的事找你商议。”

    “耶？什么重要的事情？”猛然驻足回眸一瞥的花宏熙神色陡然一僵，觑一眼她那平静无波的神色，不由得心头发毛的浑身一个激灵。

    而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肃然凝重，会意了李瑾芸话中深意的薛掌柜连忙拱手行礼躬身而退。

    随着薛掌柜的背影渐去渐远，守在门外的章睿更是极为妥帖的将房门轻轻合上，招呼花宏熙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李瑾芸这才叹息一声。

    “阿熙。”淡淡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亲自斟一杯热茶递上。

    “嗯？”而接过恍若重如千金的茶杯的花宏熙心下陡然一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本妃此前曾同你提过的事，眼下正是契机，此次苗疆之行，本妃势在必得。”神色极为坚定的李瑾芸用你该是知道的语气淡淡道。

    而深吸一口气撇嘴苦笑的花宏熙不置可否的眉头紧蹙，将手中太过烫手的茶杯轻轻放下，略发一丝喘息的道，“我说王妃大人呐，这眼看兵临城下局势都焦灼到千钧一发了，您确定如此真的稳妥么？”

    深深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沉的正色道，“生逢乱世，既然本妃求不得安稳人生，那便但求精彩绝伦！”

    “……呃？”被她语气中那抹傲然于世的霸气所摄顿时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当即败下了阵来，然莫可奈何的瞄一眼茶杯中尚还微微晃动的茶水，喟然长叹道，“王妃且不可执念太深啊。”

    而却说对于花宏熙语重心长的劝慰不置可否的李瑾芸缓缓起身，“此事本妃主意已定，你也莫要再劝，否者本妃将你剔除出两人名单。”

    “耶？王妃要带本少主去苗疆？”眸光陡然一亮的花宏熙忙颠颠儿的追上她的脚步。

    “你若不想去，那本妃带婉婉或者香巧好了。”漠然驻足转身回眸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

    “……呃？那怎么成。”惊觉自己失言的花宏熙顿了一下连忙补充道，“婉婉与香巧陪王妃去，王爷又怎会放心？还是本少主得出马、啊、不行，既然要去往苗疆，那且得准备准备……”

    说着便风风火火一溜烟消失于苍茫的夜色中的花宏熙，却是不知险些被他猛得推开的房门撞到鼻子的章睿此间正摸着无辜的鼻子凉凉暗腹，花少主您确定王爷会觉得有您陪同王妃独闯苗疆而安心么？只怕事后不被王爷追杀你都该谢天谢地谢佛祖了啊！

    而不若守在门外唇角微僵的章睿兀自腹诽连连，略发疲惫的靠坐在锦榻上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远，一旁正要递杯热茶的香玲瞧着自家王妃那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得眉头紧蹙。

    “王妃，您执意要闯苗疆，目的该绝不止是为了苗疆秘药吧，可是有什么非去不可但又不能明说的理由么？”深知自家王妃品性的香玲略发怀疑的问。

    “……理由有一个足矣。”喟然一叹的李瑾芸淡淡回眸，端正了一下坐姿，接过她递上的热茶，捧在手心中却是不急着品茗，深幽的目光灼灼的凝视微微晃动的茶水心潮澎湃。

    而此间难得的一丝静谧，却是被去而往返的花宏熙陡然打破。

    “呃？王妃，有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眉头深锁的花宏熙气喘吁吁的站定锦榻旁。

    奇怪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什么事？”

    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猛灌几口的花宏熙正了正神色，方才将茶杯重重的置于几案上，瞥一眼垂手恭立一旁的香玲，错一步上前压低了嗓音的同李瑾芸耳语良久。

    而越听脸色越难看的李瑾芸瞪着满是不可置信的眸子略发茫然的盯着他，许久之后，久到已经灌下第三杯凉茶的花宏熙寓意遁走之际，方才淡淡回眸。

    “阿熙此话当真？”深深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眸光中满是深沉压抑之色。

    同她郑重的点点头的花宏熙神色极为坚定，“错不了。”

    “……所以这才是她非走不可的原因？”喟然长叹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不离十。”微微颔首的花宏熙漠然垂眸。

    却说两人那寓意深远的叹息与含糊其辞，令垂手恭立一旁心底直打鼓的香玲满头雾水，然却总也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

    而就在香玲心思流转间却是百思不得其解时，同花宏熙相视凝眉的李瑾芸忽而美眸微眯，“香玲，本妃有些饿了，你且去端些茶点来。”

    “是。”猛然回神的香玲连忙福身行礼。

    而直到躬身而退的香玲很是妥帖的将房门轻轻合上，偌大的书房中顿时唯有两人间，眸光微闪的李瑾芸方才再次看向花宏熙。

    “此事定要保密，尤其对二哥。”同他相视凝眉的李瑾芸神色极为肃然的叮嘱。

    “这是自然。”唇角微僵的花宏熙连连点头，“不过，王妃怕是得有心理准备。”

    “什么？”略发狐疑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柳眉微挑。

    轻轻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花宏熙寓意深远的道，“诚如王妃所言，切莫太过小看女人，尤其是身处绝境的女人！”

    花宏熙的提醒顿时令李瑾芸神色一僵，然却是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这事暂且不论，不过，好在她身边有智诚小和尚那个机灵鬼，本妃倒也能安心不少，不过只怕二哥一时半刻很难接受现实。”

    “眼下局势太过错综复杂，或许哪日她真的解开心结了也是尚未可知，至于二公子，眼下这岌岌可危的琼州城，深处险境的大将军甚至一触即发的混战，身为将门之后的他，这时候怕也只能是抛弃儿女情愁，先家国天下！”说着都不觉加重了几多语气的花宏熙默默瞥一眼脸色极为不善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对于王妃来说同样如此，不是么？”

    “本妃？”先是狐疑的同他相视挑眉的李瑾芸而后却是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本妃乃一介女子，担不起这沉重的家国天下。”

    “……”顿时满头黑线的花宏熙唇角一僵，您若担不起，还能有谁？

    “不过，既然是他欧阳豪一手主导毁了本妃所希冀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闲适人生，那他也甭想如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悠哉到长生不老。”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顿时直叫被她那阴鸷语气所摄唇角狠狠抽搐的花宏熙莫可奈何的喟然叹息——古人诚不欺我，果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他这是怎么了？”却说同花宏熙擦肩而过踏入书房的南宫玺越很是狐疑的道。

    “他？”连忙起身相迎的李瑾芸唇角陡然一僵，“该是苦恼苗疆之行回来后怎样才能不被王爷给劈了吧……”说着都忍不住讪笑扬眉的李瑾芸迎着南宫玺越的脚步轻快几多。

    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邪笑看在眼中的南宫熙赫然苦笑，“其实芸儿大可不必亲自涉险跑这一趟。”

    “芸儿心意已定。”不容置喙的李瑾芸神色极为坚定，“或者干爹不愿芸儿追随左右？”

    “……哪里？”被她摁坐在锦榻上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闪烁着幽光，“我也怕回来再被你家王爷给劈了去……”

    噗嗤一笑的李瑾芸娇嗔的怒瞪他一眼，斟一杯热茶递上这才同他相对而坐，缓和了几多神色的唇角微扬，“干爹那边这么快就准备妥当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南宫玺越正色道，轻抿一口热茶，“不过，芸儿此举只怕会名声扫地遗臭万年啊。”说着都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的南宫玺越深深的眯一眼面色始终平静无波的李瑾芸。

    “名声扫地？”对于干爹的担忧不置可否的李瑾芸轻轻摇头，“干爹或许不知，芸儿的名声早在祖母江氏与姐姐李佩瑶的精心策划下‘声名鹊起’，再黑一把也无妨。”

    “芸儿且不可如此、如此满不在乎啊……”略发感慨的叹息一声的南宫玺越斟知酌句的劝慰到。

    “干爹且放心，眼下只要能救外公与阿苍，保我琼州城安然无恙，芸儿的名声大可置之度外。”撇嘴苦笑的李瑾芸瞥一眼不赞同的直摇头的南宫玺越，顿了一下，便是连忙补充道，“况且，凡事皆有两面，芸儿反倒得觉得能有令人闻风丧胆敬而远之的恶名飘扬之外，至少也是一种威慑不是么？”

    对于李瑾芸那异于常人的思维逻辑不置可否的南宫玺越眯了她良久，然却是被她决绝的神色所摄唯有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

    而犹在相视无言的两人陡然静默间，门外却是忽而传来了程林的禀告声。

    “王妃，薛掌柜求见。”

    “进来吧。”

    正了正神色同南宫玺越相视但笑的李瑾芸面色极为平静，然当看过满头大汗的薛掌柜递上的密信后，却顿时脸色狉变。

    “干爹不是还没有出手么？校场那边又怎会？”先是眸光微闪的瞥一眼正掂一款糕点放入口中的南宫玺越，却是忽然神色一僵，“哦，该死！”

    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猛灌两口热茶将口中的糕点生生噎下，便是连忙问，“出何事了？”

    “据消息，校场那边出大事了。”气喘吁吁的薛掌柜同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就在刚刚，校场中原本正集结待命的士兵有半数上吐下泻，军医也诊断不出病因，一时间人心惶惶军心不稳……”

    “芸儿随我去趟校场。”说着便是连忙起身的南宫玺越神色极为肃然凝重。

    而相视凝眉的李瑾芸与薛掌柜却是双双摇头，“只怕有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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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幕后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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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芸那毫不迟疑的否决令南宫玺越眼眸陡然一眯，“此话怎讲？”

    “干爹难道不觉得欧阳豪的伎俩同我们寓意对付他的手段如出一辙么？”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的淡淡道。

    “……呃？”眉头紧蹙的南宫玺越神色肃然凝重的同她轻轻点头，“芸儿可是怀疑欧阳豪或者李佩瑶会给我们来个声东击西，或者他们根本就是在调虎离山？”

    “极有可能。”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远的遥望窗外那寂静深幽的夜空。

    而深深的瞥她一眼的南宫玺越却是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即便如此，难不成芸儿能置城外校场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

    “自然不能。”说着缓缓收回远眺的眸光美眸微眯的李瑾芸若有所思的盯着薛掌柜瞧了许久。

    而被她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所注目到心头发毛的薛掌柜不禁通体一寒，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东家有何吩咐请讲，老奴必当尽心竭力。”

    “诚如干爹所言，本妃绝不能置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先是深深的瞥一眼眸光愈发深邃的南宫玺越，“所以我们必须兵行险招。”

    “兵行险招？”相视一怔的南宫玺越与薛掌柜不由得双双凝眉。

    “既然他欧阳豪执意要引蛇出洞，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更何况不溜出府去，焉能兵行诡道？”唇角弯弯的李瑾芸同两人递去别有深意的一记眼眸，“此前的计划不变，迷惑敌人是首要任务，此事唯有拜托干爹了，至于校场那边，芸儿协同阿熙先一步探查，待到干爹那边妥当了再回过头来帮忙也该是不迟，而至于奸人惦记的某人，就拜托薛掌柜另行安置。”

    “……东家可有妥当的安置地点？”虽然东家未及言明，但深知她所虑何人的薛掌柜连忙追问。

    “王爷此前同本妃曾提议过另行安置，至于地点，想必你该心中有数。”眸光略发深幽的眯一眼薛掌柜，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淡淡道。

    “东家放心，老奴这就去办。”说着便是连忙拱手行礼的薛掌柜正要退却的脚步却是南宫玺越所打断，“且慢。”

    “老爷可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转身回眸的薛掌柜连忙请示到。

    自袖口中取出一个紫色的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递到他手中，“这个给你，你先行给她们服下。”

    “多谢老爷！”接过褐色药丸虚握于手中的薛掌柜连忙躬身而退。

    而直到薛掌柜匆忙远去的背影消失于苍茫的夜色中，漠然回眸的李瑾芸方才略发狐疑的同南宫玺越相视挑眉。

    “那是什么？”

    “能叫她们心甘情愿乖乖听话跟你走的**丸。”

    “……倒是不错主意。”

    她还正担心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江氏塞入狗洞偷运出去的说，同南宫玺越温婉一笑的李瑾芸柳眉微扬，“多谢干爹。”

    “又跟干爹客气，嗯？”状若不悦的眯她一眼的南宫玺越眉宇间间尽是宠溺之色，“薛掌柜那边不成问题，我这就去整理行囊，我们约一炷香后后院见。”

    “好。”

    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凝望他转身而去的背影良久，直到他略发苍凉的背影隐没浓重深幽的夜色中，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这才转身快步行至书桌旁东翻西找。

    “咦？王妃再找什么？”端着茶点而来正欲在圆桌上摆放的香玲略好奇问。

    “一个残卷，那上面的东西且不能叫人看了去。”说着都不觉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手下翻找的动作不停，“今日一早本妃还见王爷拿起来看过，刚刚他走的急该是并未带在身上。”

    “既然很重要，王爷该不会收起来了吧。”边摆放茶点边略发迟疑的呢喃低语的香玲唇角微僵，“若实在找不到，也没准是王爷顺手带走了，也是尚未可知啊。”

    “倒也是。”喟然一叹的李瑾芸漠然收手，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顿时温润的茶水缓缓浸润干哑的嗓子直达胃底，不觉缓和了几多紧张凝重的神色，缓缓抬眸，“香巧呢？”

    “香巧正在偏厅给王妃您准备行囊呢，说是王妃此去极其凶险，定要多带些个防身的宝贝。”说着都不觉唇角微扬的香玲眸光微闪，“不过奴婢倒觉着什么都比不过那次幻化要来的更为稳妥。”

    “只可惜眼下花神不知躲那个犄角旮旯面壁思过呢，且没工夫理会本妃当下的困局。”撇嘴苦笑的李瑾芸将手中空了的茶杯递给香玲，款步行至锦榻旁，在几案上翻出两本本册子，递给她，“时间紧迫，本妃等下要直接同干爹与阿熙他们溜出府去，这个花名册你且交给二舅，那上面但凡话圈的名字，多多少少都有嫌疑，如何处置，就看大舅和二舅的了……”

    “咦？王妃难道不去同大舅爷与二舅爷辞行么？”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眸光微闪的香玲略发狐疑的觑一眼自家王妃那高深莫测的表情，顿时心下了然的撇嘴苦笑。

    不辞而别或者还能脱身，只怕辞行的结果定是被念叨臭头！

    而却说待到随着薛掌柜的引领步履匆忙的几人终于见到了他所谓的秘密通道时，衣冠楚楚的几人不由得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狗洞也不至于是如此惨状吧，唇角狠狠抽搐的花宏熙膛目结舌的瞪着不置可否同他微微颔首的薛掌柜。

    “咳，花少主请海涵，若非这里隐秘污浊到令人退避三舍，老奴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往来穿梭啊，否者早就被乱箭穿心了去……”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薛掌柜很是抱憾的同他耸耸肩。

    “偌大的大将军府，也真亏你还能找到这么个地儿。”狠狠抽吸一声的花宏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而相对于自视甚高极爱颜面的花宏熙着实舍不得玷污了他那华丽精美的紫衣而懊恼得哎叫连连，相视苦笑的李瑾芸与南宫玺越则唇角微僵间注视着正在率先钻入不大但臭气熏天的狗洞的江氏，不由得双双蹙紧了眉头，果真是需要勇气啊！

    片刻后，待到周身极为狼狈浑身恶臭连连的李瑾芸等人相继钻出，默默的遥望一眼不远处举着火把满身铠甲的士兵时，不由得眉头深锁，而当踟蹰到最后一个捏着鼻子苦着一张脸的花宏熙终于爬出后，借着微弱的月色微微颔首的几人便分道扬镳。

    而直到开拔溜出老远，远到那方的围成一圈的火把只剩一抹光晕时，脚步飞快的四人身上那么令他们都险些作恶的恶臭方才被萧瑟的秋风吹散几多，而直到这时方才放任自己呼吸一口清新自然气息的花宏熙狠狠拍着胸脯。

    追着三人急色匆匆的脚步，喘息连连间不由得唇角陡然一僵的花宏熙压低了嗓音道，“我说王妃呐。”

    “嗯？”专注于敏锐的感知周遭一切动静的李瑾芸头也不回的低声回应。

    “你确定南宫前辈千辛万苦准备的草药不会被那泡能熏死老鼠的臭水给玷污到失了药效么？”快一步凑到她跟前的花宏熙满是怀疑的同讪笑扬眉。

    而透过浓重的夜色根本看不清他究竟是何表情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觉眸光微闪，“那种事，本妃哪里能确定，不过，本妃倒是确定，如若你再分心旁的话，说不定小小一枚石子都能叫四仰八叉。”

    噗嗤，不知是谁一个没憋住给他喷笑出声，顿时直叫左瞧瞧右瞅瞅，但却是两眼一抹黑的花宏熙满头黑线。

    而与此同时，城外校场大营主账正灯火通明，瞪着猩红的眸子盯着沙盘上的山山水水，苏志远刚毅的剑眉紧蹙，而一旁默默站定良久目光略发无神的苏志祥更是面色凝重。

    “大哥，自各路打探来的消息看，想要营救祖父与王爷，破除大将军府外的重兵围困，以我们半数的兵马也是足够的，但大哥为何迟迟不下令？”

    “兵不厌诈，你以为他们为何只对祖父与王爷以及大将军府动手，却是绕过我们究竟为何？”猛然回眸瞪他一眼的苏志远神色极为肃然凝重的道，“况且，眼下将士们莫名其妙倒下大半生死未卜，早已是军心不稳，你若现在派他们上去，无论筹谋得多么完美，都是必败无疑！”

    “大公子所言在理，问题不在于我们错过了最佳的营救时机，而是一直隐藏暗中的那只黑手已经伸到校场中。”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辛元浩眸光极为深沉的一一扫过大帐中的几人，“所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正中敌人下怀。”

    “辛统领的担忧不无道理，末将迟迟不肯下令发兵也正是顾虑与此。”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的苏志远叹息一声。“不过辛统领此前的提议不错，就是不知派去潜入打探的人可有得手？”

    “尚还没有消息传来。”轻轻摇头的辛元浩神色酷寒，“不过时间耽搁太久了，我担心那只还有后招……”

    “后招？”裹挟着凌冽的夜风陡然掀帘而入的李瑾芸略发喘息的柳眉微挑，一一扫过膛目结舌的看向他们的几人，眸光微闪间不由得忽而美眸微眯，然却是总觉哪里怪怪的她，却始终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幕后黑手。

    “芸儿、芸儿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冲出来的？府上可还好么？”惊愕到猛然膛大的眸子的苏志祥抖着唇角连忙奔上前去。

    “赵辉武的人马是围而不攻，府上的兵马暂且还能顶得住，大哥，三哥且放心，舅舅，舅母他们安全无虞。”说着便是同两人相视点头的李瑾芸喘息连连间瞄一眼沙盘上的标记。

    “芸儿，你这是杀出来的么？”略发狐疑的瞥一眼毫发未伤但周身却极其狼狈的三人，眸光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苏志远眸光锐利的道。

    “大哥不必怀疑，难不成你还怀疑站在你面前的芸儿是假的？”深知他此间定是草木皆兵的李瑾芸不由得唇角微僵。

    “……”

    李瑾芸那略发娇嗔语气顿叫苏志远脸色一僵，略发尴尬的别开眸子。

    而犹在几人的三言两句间，慢了几步冲了进来的花宏熙脸色极为难看的急吼吼道，“该死的！该死的！真是蛊毒。”

    “蛊毒？”花宏熙的话令苏志远与苏志祥相视一怔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花少主可有办法？”

    对于两人的问题，气喘吁吁的花宏熙先是轻轻摇头，调息几多方才瞥向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发病人数太多，我只怕南宫前辈纵然来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糟了。”原本还只是略有一丝怀疑的李瑾芸忽而神色一僵，暗叫不好。

    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异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不由得膛目结舌，“……该不会是那东西？”

    “是什么？”将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听在耳中，然却是疑惑在心头的苏志远见两人相视凝望皆静默无言，不由得连忙追问到。

    而回答他的却是脸色狉变猛然飞身遁走的背影，以及扶着沙盘大大的晃了一两下的李瑾芸，连忙扶住她手臂的苏志祥很是担忧的蹙紧了眉头。

    “究竟是怎么回事？”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的苏志祥惊喘不定的追问。

    “大哥，三哥，还记得我曾同你们与外公与王爷提过的天山溶洞中的嗜血怪兽吗？”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眸光极为深幽的瞥过两人一眼，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我怀疑那些东西已经出山了。”

    “……你是说我数十万兵马陡然倒下半数之多是因为如此？”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相视凝眉。

    “**不离十。”

    同两人微微颔首的李瑾芸眸光极为锐利森寒，而深深的瞥一眼负手伫立沙盘前面无表情的辛元浩美眸陡然一眯间唇角昂的闪过一抹异色。

    “本妃说得对么？欧阳前辈！”


------------

第304章 慧眼独具

﻿    ﻿

    李瑾芸那毫不迟疑的否决令南宫玺越眼眸陡然一眯，“此话怎讲？”

    “干爹难道不觉得欧阳豪的伎俩同我们寓意对付他的手段如出一辙么？”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的淡淡道。

    “……呃？”眉头紧蹙的南宫玺越神色肃然凝重的同她轻轻点头，“芸儿可是怀疑欧阳豪或者李佩瑶会给我们来个声东击西，或者他们根本就是在调虎离山？”

    “极有可能。”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远的遥望窗外那寂静深幽的夜空。

    而深深的瞥她一眼的南宫玺越却是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即便如此，难不成芸儿能置城外校场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

    “自然不能。”说着缓缓收回远眺的眸光美眸微眯的李瑾芸若有所思的盯着薛掌柜瞧了许久。

    而被她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所注目到心头发毛的薛掌柜不禁通体一寒，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东家有何吩咐请讲，老奴必当尽心竭力。”

    “诚如干爹所言，本妃绝不能置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于不顾。”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先是深深的瞥一眼眸光愈发深邃的南宫玺越，“所以我们必须兵行险招。”

    “兵行险招？”相视一怔的南宫玺越与薛掌柜不由得双双凝眉。

    “既然他欧阳豪执意要引蛇出洞，那我们不妨将计就计，更何况不溜出府去，焉能兵行诡道？”唇角弯弯的李瑾芸同两人递去别有深意的一记眼眸，“此前的计划不变，迷惑敌人是首要任务，此事唯有拜托干爹了，至于校场那边，芸儿协同阿熙先一步探查，待到干爹那边妥当了再回过头来帮忙也该是不迟，而至于奸人惦记的某人，就拜托薛掌柜另行安置。”

    “……东家可有妥当的安置地点？”虽然东家未及言明，但深知她所虑何人的薛掌柜连忙追问。

    “王爷此前同本妃曾提议过另行安置，至于地点，想必你该心中有数。”眸光略发深幽的眯一眼薛掌柜，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淡淡道。

    “东家放心，老奴这就去办。”说着便是连忙拱手行礼的薛掌柜正要退却的脚步却是南宫玺越所打断，“且慢。”

    “老爷可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转身回眸的薛掌柜连忙请示到。

    自袖口中取出一个紫色的瓷瓶，倒出两粒褐色药丸递到他手中，“这个给你，你先行给她们服下。”

    “多谢老爷！”接过褐色药丸虚握于手中的薛掌柜连忙躬身而退。

    而直到薛掌柜匆忙远去的背影消失于苍茫的夜色中，漠然回眸的李瑾芸方才略发狐疑的同南宫玺越相视挑眉。

    “那是什么？”

    “能叫她们心甘情愿乖乖听话跟你走的**丸。”

    “……倒是不错主意。”

    她还正担心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江氏塞入狗洞偷运出去的说，同南宫玺越温婉一笑的李瑾芸柳眉微扬，“多谢干爹。”

    “又跟干爹客气，嗯？”状若不悦的眯她一眼的南宫玺越眉宇间间尽是宠溺之色，“薛掌柜那边不成问题，我这就去整理行囊，我们约一炷香后后院见。”

    “好。”

    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凝望他转身而去的背影良久，直到他略发苍凉的背影隐没浓重深幽的夜色中，眸光微闪的李瑾芸这才转身快步行至书桌旁东翻西找。

    “咦？王妃再找什么？”端着茶点而来正欲在圆桌上摆放的香玲略好奇问。

    “一个残卷，那上面的东西且不能叫人看了去。”说着都不觉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手下翻找的动作不停，“今日一早本妃还见王爷拿起来看过，刚刚他走的急该是并未带在身上。”

    “既然很重要，王爷该不会收起来了吧。”边摆放茶点边略发迟疑的呢喃低语的香玲唇角微僵，“若实在找不到，也没准是王爷顺手带走了，也是尚未可知啊。”

    “倒也是。”喟然一叹的李瑾芸漠然收手，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顿时温润的茶水缓缓浸润干哑的嗓子直达胃底，不觉缓和了几多紧张凝重的神色，缓缓抬眸，“香巧呢？”

    “香巧正在偏厅给王妃您准备行囊呢，说是王妃此去极其凶险，定要多带些个防身的宝贝。”说着都不觉唇角微扬的香玲眸光微闪，“不过奴婢倒觉着什么都比不过那次幻化要来的更为稳妥。”

    “只可惜眼下花神不知躲那个犄角旮旯面壁思过呢，且没工夫理会本妃当下的困局。”撇嘴苦笑的李瑾芸将手中空了的茶杯递给香玲，款步行至锦榻旁，在几案上翻出两本本册子，递给她，“时间紧迫，本妃等下要直接同干爹与阿熙他们溜出府去，这个花名册你且交给二舅，那上面但凡话圈的名字，多多少少都有嫌疑，如何处置，就看大舅和二舅的了……”

    “咦？王妃难道不去同大舅爷与二舅爷辞行么？”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眸光微闪的香玲略发狐疑的觑一眼自家王妃那高深莫测的表情，顿时心下了然的撇嘴苦笑。

    不辞而别或者还能脱身，只怕辞行的结果定是被念叨臭头！

    而却说待到随着薛掌柜的引领步履匆忙的几人终于见到了他所谓的秘密通道时，衣冠楚楚的几人不由得猛然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狗洞也不至于是如此惨状吧，唇角狠狠抽搐的花宏熙膛目结舌的瞪着不置可否同他微微颔首的薛掌柜。

    “咳，花少主请海涵，若非这里隐秘污浊到令人退避三舍，老奴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往来穿梭啊，否者早就被乱箭穿心了去……”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薛掌柜很是抱憾的同他耸耸肩。

    “偌大的大将军府，也真亏你还能找到这么个地儿。”狠狠抽吸一声的花宏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而相对于自视甚高极爱颜面的花宏熙着实舍不得玷污了他那华丽精美的紫衣而懊恼得哎叫连连，相视苦笑的李瑾芸与南宫玺越则唇角微僵间注视着正在率先钻入不大但臭气熏天的狗洞的江氏，不由得双双蹙紧了眉头，果真是需要勇气啊！

    片刻后，待到周身极为狼狈浑身恶臭连连的李瑾芸等人相继钻出，默默的遥望一眼不远处举着火把满身铠甲的士兵时，不由得眉头深锁，而当踟蹰到最后一个捏着鼻子苦着一张脸的花宏熙终于爬出后，借着微弱的月色微微颔首的几人便分道扬镳。

    而直到开拔溜出老远，远到那方的围成一圈的火把只剩一抹光晕时，脚步飞快的四人身上那么令他们都险些作恶的恶臭方才被萧瑟的秋风吹散几多，而直到这时方才放任自己呼吸一口清新自然气息的花宏熙狠狠拍着胸脯。

    追着三人急色匆匆的脚步，喘息连连间不由得唇角陡然一僵的花宏熙压低了嗓音道，“我说王妃呐。”

    “嗯？”专注于敏锐的感知周遭一切动静的李瑾芸头也不回的低声回应。

    “你确定南宫前辈千辛万苦准备的草药不会被那泡能熏死老鼠的臭水给玷污到失了药效么？”快一步凑到她跟前的花宏熙满是怀疑的同讪笑扬眉。

    而透过浓重的夜色根本看不清他究竟是何表情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觉眸光微闪，“那种事，本妃哪里能确定，不过，本妃倒是确定，如若你再分心旁的话，说不定小小一枚石子都能叫四仰八叉。”

    噗嗤，不知是谁一个没憋住给他喷笑出声，顿时直叫左瞧瞧右瞅瞅，但却是两眼一抹黑的花宏熙满头黑线。

    而与此同时，城外校场大营主账正灯火通明，瞪着猩红的眸子盯着沙盘上的山山水水，苏志远刚毅的剑眉紧蹙，而一旁默默站定良久目光略发无神的苏志祥更是面色凝重。

    “大哥，自各路打探来的消息看，想要营救祖父与王爷，破除大将军府外的重兵围困，以我们半数的兵马也是足够的，但大哥为何迟迟不下令？”

    “兵不厌诈，你以为他们为何只对祖父与王爷以及大将军府动手，却是绕过我们究竟为何？”猛然回眸瞪他一眼的苏志远神色极为肃然凝重的道，“况且，眼下将士们莫名其妙倒下大半生死未卜，早已是军心不稳，你若现在派他们上去，无论筹谋得多么完美，都是必败无疑！”

    “大公子所言在理，问题不在于我们错过了最佳的营救时机，而是一直隐藏暗中的那只黑手已经伸到校场中。”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辛元浩眸光极为深沉的一一扫过大帐中的几人，“所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正中敌人下怀。”

    “辛统领的担忧不无道理，末将迟迟不肯下令发兵也正是顾虑与此。”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的苏志远叹息一声。“不过辛统领此前的提议不错，就是不知派去潜入打探的人可有得手？”

    “尚还没有消息传来。”轻轻摇头的辛元浩神色酷寒，“不过时间耽搁太久了，我担心那只还有后招……”

    “后招？”裹挟着凌冽的夜风陡然掀帘而入的李瑾芸略发喘息的柳眉微挑，一一扫过膛目结舌的看向他们的几人，眸光微闪间不由得忽而美眸微眯，然却是总觉哪里怪怪的她，却始终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幕后黑手。

    “芸儿、芸儿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冲出来的？府上可还好么？”惊愕到猛然膛大的眸子的苏志祥抖着唇角连忙奔上前去。

    “赵辉武的人马是围而不攻，府上的兵马暂且还能顶得住，大哥，三哥且放心，舅舅，舅母他们安全无虞。”说着便是同两人相视点头的李瑾芸喘息连连间瞄一眼沙盘上的标记。

    “芸儿，你这是杀出来的么？”略发狐疑的瞥一眼毫发未伤但周身却极其狼狈的三人，眸光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苏志远眸光锐利的道。

    “大哥不必怀疑，难不成你还怀疑站在你面前的芸儿是假的？”深知他此间定是草木皆兵的李瑾芸不由得唇角微僵。

    “……”

    李瑾芸那略发娇嗔语气顿叫苏志远脸色一僵，略发尴尬的别开眸子。

    而犹在几人的三言两句间，慢了几步冲了进来的花宏熙脸色极为难看的急吼吼道，“该死的！该死的！真是蛊毒。”

    “蛊毒？”花宏熙的话令苏志远与苏志祥相视一怔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花少主可有办法？”

    对于两人的问题，气喘吁吁的花宏熙先是轻轻摇头，调息几多方才瞥向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发病人数太多，我只怕南宫前辈纵然来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糟了。”原本还只是略有一丝怀疑的李瑾芸忽而神色一僵，暗叫不好。

    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异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不由得膛目结舌，“……该不会是那东西？”

    “是什么？”将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听在耳中，然却是疑惑在心头的苏志远见两人相视凝望皆静默无言，不由得连忙追问到。

    而回答他的却是脸色狉变猛然飞身遁走的背影，以及扶着沙盘大大的晃了一两下的李瑾芸，连忙扶住她手臂的苏志祥很是担忧的蹙紧了眉头。

    “究竟是怎么回事？”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的苏志祥惊喘不定的追问。

    “大哥，三哥，还记得我曾同你们与外公与王爷提过的天山溶洞中的嗜血怪兽吗？”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眸光极为深幽的瞥过两人一眼，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我怀疑那些东西已经出山了。”

    “……你是说我数十万兵马陡然倒下半数之多是因为如此？”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相视凝眉。

    “**不离十。”

    同两人微微颔首的李瑾芸眸光极为锐利森寒，而深深的瞥一眼负手伫立沙盘前面无表情的辛元浩美眸陡然一眯间唇角昂的闪过一抹异色。

    “本妃说得对么？欧阳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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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乱指一通

﻿    ﻿

    却说因着李瑾芸陡然拔高了音调的一记大吼而猛然驻足凝眉的苏志远茫然四顾，偌大的营帐中除却他们几人，便是唯有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士兵，以及那方成大字型仰躺在地生死不明的欧阳豪再无他人，瞥一眼脚步极其怪异的同他走来的李瑾芸，刚毅的剑眉微挑。

    “芸儿？”

    “……你们当心，地上有毒刺。”

    目光灼灼的盯着地面，步履轻盈的李瑾芸七拐八拐，直到距离苏志远两三步前方才神色一松的缓缓抬眸，而被她此前那分外凝重的神色所摄几乎是屏气凝神的几人这也才喘息连连。

    “芸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深深凝视她良久的苏志远满腹狐疑蹙紧了眉头。

    “事出突然，芸儿也是临机一动将计就计，不过成效斐然啊。”柳眉飞扬的李瑾芸说着都不觉唇角高高翘起。

    而一旁扶着桌子缓和了几多神色的花宏熙默默良久间，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邪魅之色看在眼中，疑惑在心头片刻后，却是忽而眉头一动，忍不住抖着唇角苦笑，“我说王妃大人呐，您这毒下的也忒敌我不分了点吧……”

    眸光深幽的瞥一眼那方仰面朝上动也不动的欧阳豪，心下几多了然间不禁哭笑不得的看向状若无辜的同他耸耸肩的李瑾芸。

    “若非如此，欧阳豪那只千年老狐狸又岂会中招？”说着都不禁唇角微僵的李瑾芸淡淡瞥一眼撇嘴苦笑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忽而同他讪笑扬眉，“不过，若非有他这个鱼饵，本妃怕也钓不到这些个深沉不露的细作……”

    李瑾芸那意味深长的话顿时令脸色微变的几人眸光陡然一亮，尤其忘乎所以正欲上前的苏志祥险险被柳眉紧蹙的李瑾芸一把揪回。

    “三哥，当下脚下有毒刺啊！”忍不住拔高了音调的李瑾芸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

    而被她的警告所摄神色陡然一僵的苏志祥瞥一眼地上不知死活倒成一片的士兵，唇角狠狠抽搐间不由得冷汗涔涔，“……芸儿呐，那种骇人的玩意儿，你还是赶快收起来吧，免得、免得我们自己人一个不小心也给中招了去。”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苏志祥眉头紧蹙的看向同他撇嘴苦笑的李瑾芸。

    “那种暗器香巧只交代了用法，至于如何收拾残局嘛……”柳眉紧蹙神色极为纠结的李瑾芸说着却是拉着长长的音调瞥一眼眸光闪躲间正欲遁走的花宏熙，“……还是得劳烦神通广大的阿熙啊。”

    耶？为何又是他？

    深吸一口的花宏熙狠狠摸一把鼻子，极为憋屈的瞄一眼温婉但笑的李瑾芸，唇角狠狠抽搐间，也唯有莫可奈何的抽吸一声——谁叫他上辈子造孽欠了丰俊苍与李瑾芸这两个腹黑透顶的家伙呐！

    苍天有眼，他究竟欠他们什么来着？

    眼瞅着憋着一肚子苦水的花宏熙挪着肃然凝重的步子朝被李瑾芸画为禁地的角落走去，面面相觑的几人不禁唇角微僵，而唯有款步行至几案前缓缓落座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讪笑扬眉。

    “大哥，三哥，可好些了么？”

    “就是头痛。”原本因着转移了注意力而忘却了的身体上的不适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相视凝眉间不由得唇角微僵，她不提还好，这下且有得疼了。

    “我王妃呐，你那里定是有解药的吧……”否者缘何他们凉凉躺那里当诱饵，而她却还有余力给敌人设陷阱闲闲再旁守株待兔？正俯身观摩那极为细小，细小到极易忽视的倒刺的花宏熙将苏志祥的疑问听在耳中，然却是不由得唇角微僵，头也不抬的咕哝一句。

    “有。”无视花宏熙那陡然愤然了几多的背影，很是无奈的同几人撇嘴苦笑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不过，只有一粒。”

    “咦？为何只有一粒？”再也忍不住转身回眸瞥她一眼的花宏熙满头雾水。

    “因为时间紧迫，香巧只来得及做出了一粒解药……”

    是哦，有时间捣鼓稀奇古怪的毒丸毒粉，没时间做解药？

    “……况且，在这里撞上欧阳豪本就出乎意料，而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本妃便知他的武功只怕比王爷还要高深莫测，所以未免意外，本妃只好出此下策。”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一一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一眼，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若非如此，只怕无人能制得住得他。”

    所以您就索性全毒倒了再说？

    蹲在地上撇嘴苦笑的花宏熙漠然摇头——算你狠！

    而不若心思流转间腹诽连连的花宏熙那般哭笑不得，相视凝眉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瞄一眼帐外白茫茫的天色却是神色一僵。

    “糟了，都这会儿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眸光微闪的苏志祥急切的踱步间眉头紧蹙，“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或许另有原因。”深深的瞭望一眼帐外苍茫的天色，眸光愈发深幽的苏志远轻轻摇头，“志祥你且先去替我看一眼病倒的将士们怎样了，稍后有消息我们再研究。”

    “好。”说着便是连忙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的苏志祥转身大步而去。

    而直到步履匆忙的苏志祥的背影消失无踪，缓缓收回愈发深沉的眸子的苏志远方才同李瑾芸相对而坐，瞥一眼她那始终平静无波的俏脸，眸光微闪间不禁略发狐疑的挑挑眉，“芸儿可是还谋划了什么？”

    “……谋划？”端着微凉的清茶正神游天外的李瑾芸被他那疑问中的笃定之色所摄忙回眸一瞥，“谋划谈不上，只是就事论事的解决困局而已，府上有大舅和二舅还有林寒坐镇，大哥且安心。”

    “我只怕他们会拿娘与婶子她们做人质威逼我们投诚。”深吸一口气的苏志远低沉黯哑的凝眉道，“况且，祖父与王爷也尚还在被他们扣在行宫中毫无音讯，我是深感不安，况且，如若我所料不错的话，用不了多久，姜凯峰的兵马该是又要兵临城下了，而这次他怕是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攻城……”

    “原本芸儿是要干爹做了假象威慑姜凯峰的兵马，不过也还是因着医术卓绝的欧阳豪而担着一份心。”说着便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凉凉瞥一眼那方久久不动的欧阳豪柳眉微扬，“这下我们有了欧阳豪这个人质，或许形势就能大为不同。”

    “无论如何，剩下的这半数兵马，若真要同姜凯峰对上，怕也是伯仲之间……”长长叹息一声的苏志远脸色肃然凝重，“如果芸儿你的计划有效的话，我们不妨兵分三路，分而围着各个击溃！”

    “大哥的主意虽然不错，但芸儿倒觉着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眸光微闪的苏志远深深的瞥她一眼，“何意？”

    “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我们不妨将计就计的搅局，越乱越好……”

    凝望她的眸光愈发深远的苏志远唇角微僵，还搅局？她这是还嫌不够乱的么？

    “……总之迷惑姜凯峰，叫他心有所忌，心有芥蒂间心乱如麻。”

    “那样又能如何？”略发狐疑的拧紧了眉头的苏志远唇角微僵。

    “如何？”唇角那抹邪笑昂的渲染开来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满头雾水的苏志远，顿了一下，方才款款道，“拖死他！”

    呃？顿时满头雾水的苏志远脑子一片云雾翻腾，眯着眼前神采奕奕的李瑾芸，祖父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感叹不由得在耳畔回荡——芸儿真是错生女儿身呐！

    而犹在眉头紧蹙的苏志远心思流转间，嚯得一声闪身而入的南宫玺越先是瞥一眼犹如狗吃屎般爬在地上汲汲营营的花宏熙，浑浊深沉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异色，顿了一下方才大步朝李瑾芸与苏志远走去。

    “咦？干爹忙完了？”连忙起身相迎的李瑾芸温婉但笑间将他让到藤椅上落座，亲自斟一杯热茶递上。

    而接过她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干哑的嗓子顿时舒缓几多的南宫玺越眯着那方动作中犹带着几分谨慎小心的花宏熙，不禁略发狐疑的同李瑾芸相视挑眉，“他那是在干嘛？”

    “……呃？”顺着他的视线回眸一瞥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却是不想，尚不及水眸波光流转的她想好措辞，那方蹲了许久，脚麻，腿麻，甚至连过于集中精力到手都发麻的花宏熙极为艰难的起身间不禁极为憋屈的凉凉道，“本少主在替某人擦屁股！”

    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怒瞪他一眼，而眯了半晌眸子终于看出了玄机的南宫玺越不禁唇角微僵，眸光微闪间略发恍然的道，“原来如此，难怪那姿势像极了狗吃屎。”

    噗嗤！不知是谁一个不查喷笑了出来，而脸色一黑忙左顾右盼的花宏熙却是只见忙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苍凉的背影的章睿与孤狼，在瞄一眼安坐椅子中紧绷到面无表情的苏志远，而后方才极为委屈的瞥向那个罪魁祸首李瑾芸，神情极为激动。

    “你们也忒欺负人了。”

    “……”不置可否间只顾得强忍笑意的几人憋得好不辛苦，而同李瑾芸相视但笑的南宫玺越则状若无辜唇角微扬。

    “本少主不干了！”将几人神色流转间的揶揄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愤愤然的摇头，大步朝帐外走去。

    而将笑意一把抹去的李瑾芸连忙正色道，“阿熙确定就这么走了？”

    “难道本少主还要留下来接着吃屎不成？”盎然转身回眸的花宏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真是不禁逗。”轻轻摇头的李瑾芸苦笑凝眉，“那你确定不管你师父，岳父的死活了？”

    “……”顿时神色一僵的花宏熙定在那里瞄一眼许久都不曾动一下的欧阳豪，一个头两个大的啪啦一下脑袋将原本就略发凌乱的发髻直接镐成鸡窝。

    而将神色流转间的万般纠结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由得讪笑扬眉接着道，“因为本妃所带毒粉并非致命的剧毒，所以未免意外，本妃依照香巧此前所传授的法子给他扎了一针……”

    扎针？

    脸色狉变的花宏熙猛然倒吸一口凉气间不禁眸子大睁，他犹记得那次她闲极无聊找他求教穴位，结果却是在他口干舌燥的讲解下，她倒是将穴位的名称记得一清二楚丝毫不差，然当要她指出穴位时，他却顿时犹如一群乌鸦在眼前嘎嘎飞过，而面对在他刚刚讲解了半天都能给他乱指一通的李瑾芸，一个头两个大的花宏熙不由得惊喘连连的凝眉。

    “敢问王妃大人您扎的是哪个穴位？”深深的瞥她一眼的花宏熙忍不住屏气凝神的问。

    “通天穴。”

    “……耶？”通天穴么？那附近的穴位好似都比较重要的说，要是弄个不好定会出大事！

    而犹在心思流转的花宏熙惊喘不定间，轻轻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的南宫玺越不禁眸光深邃的瞥一眼温婉淡然的李瑾芸，唇角的那抹宠溺之色越发浓烈间忽而眸光微闪。

    “芸儿可是快速捻入通天穴的？”手指摸上自己的通天穴的南宫玺越略发审视的目光凝望着正朝他看过来的李瑾芸。

    而盯着他手指的位置瞧了许久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神色一僵，缓缓起身，款步盈盈间来到他的身旁，小手轻柔的点在一处，略发迟疑的道，“不是该是这里么？”

    却说李瑾芸那仿若云淡风轻的问题顿时令相视凝眉间脸色大变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都纷纷瞪大了眼珠子的看向她。

    “确定是这里？”

    “确定施针的穴位是那里？”

    南宫玺越与花宏熙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而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唇角微僵的点点头，但见花宏熙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回眸再看南宫玺越颓然的手臂正无力的垂落。

    “……难不成错了？”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凝眉。

    而同南宫玺越相视凝眉的花宏熙索性同欧阳豪那般四仰八叉仰躺在地，直叫那方看得直瞪眼的孤狼与章睿面面相觑不由得蹙紧了眉头，他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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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真假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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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因着李瑾芸陡然拔高了音调的一记大吼而猛然驻足凝眉的苏志远茫然四顾，偌大的营帐中除却他们几人，便是唯有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士兵，以及那方成大字型仰躺在地生死不明的欧阳豪再无他人，瞥一眼脚步极其怪异的同他走来的李瑾芸，刚毅的剑眉微挑。

    “芸儿？”

    “……你们当心，地上有毒刺。”

    目光灼灼的盯着地面，步履轻盈的李瑾芸七拐八拐，直到距离苏志远两三步前方才神色一松的缓缓抬眸，而被她此前那分外凝重的神色所摄几乎是屏气凝神的几人这也才喘息连连。

    “芸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深深凝视她良久的苏志远满腹狐疑蹙紧了眉头。

    “事出突然，芸儿也是临机一动将计就计，不过成效斐然啊。”柳眉飞扬的李瑾芸说着都不觉唇角高高翘起。

    而一旁扶着桌子缓和了几多神色的花宏熙默默良久间，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邪魅之色看在眼中，疑惑在心头片刻后，却是忽而眉头一动，忍不住抖着唇角苦笑，“我说王妃大人呐，您这毒下的也忒敌我不分了点吧……”

    眸光深幽的瞥一眼那方仰面朝上动也不动的欧阳豪，心下几多了然间不禁哭笑不得的看向状若无辜的同他耸耸肩的李瑾芸。

    “若非如此，欧阳豪那只千年老狐狸又岂会中招？”说着都不禁唇角微僵的李瑾芸淡淡瞥一眼撇嘴苦笑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忽而同他讪笑扬眉，“不过，若非有他这个鱼饵，本妃怕也钓不到这些个深沉不露的细作……”

    李瑾芸那意味深长的话顿时令脸色微变的几人眸光陡然一亮，尤其忘乎所以正欲上前的苏志祥险险被柳眉紧蹙的李瑾芸一把揪回。

    “三哥，当下脚下有毒刺啊！”忍不住拔高了音调的李瑾芸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

    而被她的警告所摄神色陡然一僵的苏志祥瞥一眼地上不知死活倒成一片的士兵，唇角狠狠抽搐间不由得冷汗涔涔，“……芸儿呐，那种骇人的玩意儿，你还是赶快收起来吧，免得、免得我们自己人一个不小心也给中招了去。”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苏志祥眉头紧蹙的看向同他撇嘴苦笑的李瑾芸。

    “那种暗器香巧只交代了用法，至于如何收拾残局嘛……”柳眉紧蹙神色极为纠结的李瑾芸说着却是拉着长长的音调瞥一眼眸光闪躲间正欲遁走的花宏熙，“……还是得劳烦神通广大的阿熙啊。”

    耶？为何又是他？

    深吸一口的花宏熙狠狠摸一把鼻子，极为憋屈的瞄一眼温婉但笑的李瑾芸，唇角狠狠抽搐间，也唯有莫可奈何的抽吸一声——谁叫他上辈子造孽欠了丰俊苍与李瑾芸这两个腹黑透顶的家伙呐！

    苍天有眼，他究竟欠他们什么来着？

    眼瞅着憋着一肚子苦水的花宏熙挪着肃然凝重的步子朝被李瑾芸画为禁地的角落走去，面面相觑的几人不禁唇角微僵，而唯有款步行至几案前缓缓落座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讪笑扬眉。

    “大哥，三哥，可好些了么？”

    “就是头痛。”原本因着转移了注意力而忘却了的身体上的不适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相视凝眉间不由得唇角微僵，她不提还好，这下且有得疼了。

    “我王妃呐，你那里定是有解药的吧……”否者缘何他们凉凉躺那里当诱饵，而她却还有余力给敌人设陷阱闲闲再旁守株待兔？正俯身观摩那极为细小，细小到极易忽视的倒刺的花宏熙将苏志祥的疑问听在耳中，然却是不由得唇角微僵，头也不抬的咕哝一句。

    “有。”无视花宏熙那陡然愤然了几多的背影，很是无奈的同几人撇嘴苦笑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不过，只有一粒。”

    “咦？为何只有一粒？”再也忍不住转身回眸瞥她一眼的花宏熙满头雾水。

    “因为时间紧迫，香巧只来得及做出了一粒解药……”

    是哦，有时间捣鼓稀奇古怪的毒丸毒粉，没时间做解药？

    “……况且，在这里撞上欧阳豪本就出乎意料，而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间，本妃便知他的武功只怕比王爷还要高深莫测，所以未免意外，本妃只好出此下策。”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一一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一眼，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若非如此，只怕无人能制得住得他。”

    所以您就索性全毒倒了再说？

    蹲在地上撇嘴苦笑的花宏熙漠然摇头——算你狠！

    而不若心思流转间腹诽连连的花宏熙那般哭笑不得，相视凝眉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瞄一眼帐外白茫茫的天色却是神色一僵。

    “糟了，都这会儿怎么还没有消息传来？”眸光微闪的苏志祥急切的踱步间眉头紧蹙，“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或许另有原因。”深深的瞭望一眼帐外苍茫的天色，眸光愈发深幽的苏志远轻轻摇头，“志祥你且先去替我看一眼病倒的将士们怎样了，稍后有消息我们再研究。”

    “好。”说着便是连忙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的苏志祥转身大步而去。

    而直到步履匆忙的苏志祥的背影消失无踪，缓缓收回愈发深沉的眸子的苏志远方才同李瑾芸相对而坐，瞥一眼她那始终平静无波的俏脸，眸光微闪间不禁略发狐疑的挑挑眉，“芸儿可是还谋划了什么？”

    “……谋划？”端着微凉的清茶正神游天外的李瑾芸被他那疑问中的笃定之色所摄忙回眸一瞥，“谋划谈不上，只是就事论事的解决困局而已，府上有大舅和二舅还有林寒坐镇，大哥且安心。”

    “我只怕他们会拿娘与婶子她们做人质威逼我们投诚。”深吸一口气的苏志远低沉黯哑的凝眉道，“况且，祖父与王爷也尚还在被他们扣在行宫中毫无音讯，我是深感不安，况且，如若我所料不错的话，用不了多久，姜凯峰的兵马该是又要兵临城下了，而这次他怕是会毫不犹豫的直接攻城……”

    “原本芸儿是要干爹做了假象威慑姜凯峰的兵马，不过也还是因着医术卓绝的欧阳豪而担着一份心。”说着便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凉凉瞥一眼那方久久不动的欧阳豪柳眉微扬，“这下我们有了欧阳豪这个人质，或许形势就能大为不同。”

    “无论如何，剩下的这半数兵马，若真要同姜凯峰对上，怕也是伯仲之间……”长长叹息一声的苏志远脸色肃然凝重，“如果芸儿你的计划有效的话，我们不妨兵分三路，分而围着各个击溃！”

    “大哥的主意虽然不错，但芸儿倒觉着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

    眸光微闪的苏志远深深的瞥她一眼，“何意？”

    “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我们不妨将计就计的搅局，越乱越好……”

    凝望她的眸光愈发深远的苏志远唇角微僵，还搅局？她这是还嫌不够乱的么？

    “……总之迷惑姜凯峰，叫他心有所忌，心有芥蒂间心乱如麻。”

    “那样又能如何？”略发狐疑的拧紧了眉头的苏志远唇角微僵。

    “如何？”唇角那抹邪笑昂的渲染开来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满头雾水的苏志远，顿了一下，方才款款道，“拖死他！”

    呃？顿时满头雾水的苏志远脑子一片云雾翻腾，眯着眼前神采奕奕的李瑾芸，祖父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感叹不由得在耳畔回荡——芸儿真是错生女儿身呐！

    而犹在眉头紧蹙的苏志远心思流转间，嚯得一声闪身而入的南宫玺越先是瞥一眼犹如狗吃屎般爬在地上汲汲营营的花宏熙，浑浊深沉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异色，顿了一下方才大步朝李瑾芸与苏志远走去。

    “咦？干爹忙完了？”连忙起身相迎的李瑾芸温婉但笑间将他让到藤椅上落座，亲自斟一杯热茶递上。

    而接过她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干哑的嗓子顿时舒缓几多的南宫玺越眯着那方动作中犹带着几分谨慎小心的花宏熙，不禁略发狐疑的同李瑾芸相视挑眉，“他那是在干嘛？”

    “……呃？”顺着他的视线回眸一瞥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却是不想，尚不及水眸波光流转的她想好措辞，那方蹲了许久，脚麻，腿麻，甚至连过于集中精力到手都发麻的花宏熙极为艰难的起身间不禁极为憋屈的凉凉道，“本少主在替某人擦屁股！”

    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怒瞪他一眼，而眯了半晌眸子终于看出了玄机的南宫玺越不禁唇角微僵，眸光微闪间略发恍然的道，“原来如此，难怪那姿势像极了狗吃屎。”

    噗嗤！不知是谁一个不查喷笑了出来，而脸色一黑忙左顾右盼的花宏熙却是只见忙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苍凉的背影的章睿与孤狼，在瞄一眼安坐椅子中紧绷到面无表情的苏志远，而后方才极为委屈的瞥向那个罪魁祸首李瑾芸，神情极为激动。

    “你们也忒欺负人了。”

    “……”不置可否间只顾得强忍笑意的几人憋得好不辛苦，而同李瑾芸相视但笑的南宫玺越则状若无辜唇角微扬。

    “本少主不干了！”将几人神色流转间的揶揄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愤愤然的摇头，大步朝帐外走去。

    而将笑意一把抹去的李瑾芸连忙正色道，“阿熙确定就这么走了？”

    “难道本少主还要留下来接着吃屎不成？”盎然转身回眸的花宏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真是不禁逗。”轻轻摇头的李瑾芸苦笑凝眉，“那你确定不管你师父，岳父的死活了？”

    “……”顿时神色一僵的花宏熙定在那里瞄一眼许久都不曾动一下的欧阳豪，一个头两个大的啪啦一下脑袋将原本就略发凌乱的发髻直接镐成鸡窝。

    而将神色流转间的万般纠结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由得讪笑扬眉接着道，“因为本妃所带毒粉并非致命的剧毒，所以未免意外，本妃依照香巧此前所传授的法子给他扎了一针……”

    脸色狉变的花宏熙猛然倒吸一口凉气间不禁眸子大睁，他犹记得那次她闲极无聊找他求教穴位，结果却是在他口干舌燥的讲解下，她倒是将穴位的名称记得一清二楚丝毫不差，然当要她指出穴位时，他却顿时犹如一群乌鸦在眼前嘎嘎飞过，而面对在他刚刚讲解了半天都能给他乱指一通的李瑾芸，一个头两个大的花宏熙不由得惊喘连连的凝眉。

    “敢问王妃大人您扎的是哪个穴位？”深深的瞥她一眼的花宏熙忍不住屏气凝神的问。

    “通天穴。”

    “……耶？”通天穴么？那附近的穴位好似都比较重要的说，要是弄个不好定会出大事！

    而犹在心思流转的花宏熙惊喘不定间，轻轻放下手中空了的茶杯的南宫玺越不禁眸光深邃的瞥一眼温婉淡然的李瑾芸，唇角的那抹宠溺之色越发浓烈间忽而眸光微闪。

    “芸儿可是快速捻入通天穴的？”手指摸上自己的通天穴的南宫玺越略发审视的目光凝望着正朝他看过来的李瑾芸。

    而盯着他手指的位置瞧了许久的李瑾芸却是忽而神色一僵，缓缓起身，款步盈盈间来到他的身旁，小手轻柔的点在一处，略发迟疑的道，“不是该是这里么？”

    却说李瑾芸那仿若云淡风轻的问题顿时令相视凝眉间脸色大变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都纷纷瞪大了眼珠子的看向她。

    “确定是这里？”

    “确定施针的穴位是那里？”

    南宫玺越与花宏熙几乎是异口同声道，而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唇角微僵的点点头，但见花宏熙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回眸再看南宫玺越颓然的手臂正无力的垂落。

    “……难不成错了？”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凝眉。

    而同南宫玺越相视凝眉的花宏熙索性同欧阳豪那般四仰八叉仰躺在地，直叫那方看得直瞪眼的孤狼与章睿面面相觑不由得蹙紧了眉头，他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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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血洗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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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在章睿与孤狼的面面相觑间，将三人的对话听在耳中疑惑在心头的苏志远眼底一片茫然，左瞧右看百思不得其解，眯一眼缓缓落座间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眉头紧蹙的苏志远索性直言不讳道。

    “芸儿，他们这究竟是怎么了？”

    “呃……”

    同他略发尴尬一笑的李瑾芸先是瞥过眸光深沉肃然的南宫玺越，再垂眸眯一眼颓然瘫软在地的花宏熙，唇角微僵间缓缓抬眸。

    “……大概是我、咳，又将穴位给记混了。”

    “哦？那又如何？”眸光闪过一抹幽光的苏志远满腹狐疑。

    “又如何？”猛然弹坐而起的花宏熙愤然扬声，“会死人！”

    “死了又如何？”奇怪的瞪他一眼的苏志远不置可否的冷哼，“芸儿对付的乃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我亡，下手稳准狠，何错之有？”

    奇怪的眯他一眼的花宏熙嘴角狠狠抽搐，为何没理的总是他？

    “没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等同于是变相自杀。”无视五官近乎扭曲的花宏熙，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异彩的南宫玺越淡淡扬眉，“不过，至于说欧阳豪，只怕是不好啊。”

    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南宫玺越眯一眼那方仰面朝天纹丝不动的欧阳豪，眸光愈发深沉的凝眉，而纠结着眉头霍然起身的花宏熙猛然一窒，正欲上前的脚步却是被地上那骇人的银针所摄生生定在那里。

    蓦然转身回眸哀怨的瞥一眼状若无辜的李瑾芸，默默抽吸良久，方才将求救的目光对上缓缓起身的南宫玺越。

    “前辈！”

    却说瞧着双双俯身寻寻觅觅的两人，同苏志远相视苦笑的李瑾芸唯有紧抿唇角，微微眨动的水眸中流光溢彩。

    而将三人你来我往的对话中的深意听在耳中的苏志远怅然恍悟，深深的眯一眼若有所思的盯着那方毫无所觉的欧阳豪而柳眉紧蹙的李瑾芸。

    “芸儿在担忧什么？”剑眉微挑的苏志远眸光愈发深幽。

    “虽然少了欧阳豪这个主心骨，但姜凯峰那只老狐狸也绝非良善好欺的主，我担心干爹的障眼法迷惑不了他，甚至或许还会适得其反。”说着却是忽而神色一僵的李瑾芸眸光微闪，“更甚至还会威胁到外公与王爷的身家性命。”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派出去的探子有的传来了消息，有的音讯全无，虽然综合你所提供的消息来看貌似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但我总觉哪里不妥。”神色肃然凝重的苏志远眉头紧锁。

    “芸儿且放心，他姜凯峰这一时半刻的绝冲不进来。”半蹲着聚精会神寻觅毒刺的南宫玺越将两人言语间的凝重之色听在耳中，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手中的动作不停，然却是不置可否的宽慰道。

    “呃？”眸光微闪的瞥一眼南宫玺越坚毅的背影，唇角忽而一僵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道，“干爹，此话怎讲？”

    “唬人的东西本就是假象，而藏在假象之后的陷阱才是沙场老将最为忌惮的真相。”手中的动作一顿，默默的注视花宏熙将最后一颗毒刺小心翼翼的用夹子捏出放入手中的盒子中，回眸一撇的深眸中意味深长。

    “呃？干爹该不会是还给姜凯峰留个后手吧。”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的李瑾芸不禁眸光陡然一亮，“或者干爹你根本就是给他布了个局中局？”

    “假做真时真亦假！”大步朝欧阳豪走去的南宫玺越意味深长的咕哝一句。

    而眸光微闪间忽而神色一僵的苏志远不由得猛然起身，“前辈所言不错，虚虚实实本就是兵法谋略中的最高造诣，越是如此，才能更叫身为沙场老将的姜凯峰心生忌惮！”

    将两人的话听在耳中，柳眉紧蹙的垂眸沉思良久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沉的呢喃道，“只要能拖住姜凯峰的脚步不消半日功夫，或许外公与王爷就能平安而归了。”

    随着她的话落，眸光陡然一亮的苏志远连忙转身回眸，“我们派去营救的小队人马毫无音讯，芸儿如此说，可是暗中筹谋了什么吗？”

    “孤狼手中的精兵尚还被困在府上，我们能脱身也绝非走的正路，否者免不得要兵戈相向，就凭我们为数不多的兵马，想要脱身怕是难上加难。”唇角微僵的眯一眼眸光深沉肃然的苏志远，缓缓起身间方才接着道，“况且，我也不能置大舅母与二舅母于孤立无援之境，所以府上留守的兵马并未调动，也只有薛掌柜手中的探子往来奔波，越过敌人的封锁线传递些许消息，不过，我们虽然被束手束脚，但大哥莫要忘了还有一人。”

    “谁？”略发狐疑的同她挑挑眉的苏志远忍不住追问。

    “辛元浩。”眯一眼那方正在屏气凝神给欧阳豪把脉的花宏熙，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顿了一方才接着道，“或者他先下已经得手了，也是尚未可知啊。”

    随着她那言犹未尽的话落，深沉肃然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异彩的苏志远不禁瞪直了眼睛，然不待他再言其他，那方把脉良久都舍不得罢手的花宏熙忽而惊呼，“王妃！”

    “呃？怎么了？”被他那一记可谓惊心动魄的大吼所摄忙将目光投注在他身上的李瑾芸不由得心下陡然一沉，“可是有什么不妥？”

    而却说对上李瑾芸那极为无辜的眸子，眉头打成死结的花宏熙抖着唇角然却是说不出话来，而忙府上查探的南宫玺越方才摸上欧阳豪的腕脉便是猛然一窒。

    “呃？阿熙，干爹，他究竟怎样了？”忙快步上前的李瑾芸脸色沉郁间不由得连连暗腹，可千万别叫她给一针毙命了啊，否者她拿什么做筹码？更要如何同婉婉交代，越想眉头愈发纠结间忽而对上南宫玺越猛然回眸的深眸，神色一怔间，猛然驻足凝眉。

    “芸儿，你这一针下的可真是地方。”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南宫玺越深深的瞥一眼身旁脸色极为沉郁的花宏熙。

    而被他话中深意所摄柳眉紧蹙的李瑾芸不由得瞄一眼纹丝不动的欧阳豪，再略发尴尬的瞥一眼脸色漆黑的花宏熙，唇角微僵。

    “死了？还是怎样？”随着李瑾芸的脚步赶了上来的苏志远将三人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眸光微闪间不禁眉头紧锁的问。

    “只怕是、只怕是拜芸儿那神来的一针所赐要羽化成仙啊。”长长的吁一口气的南宫玺越意味深长的道。

    相视凝眉间忽而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与苏志远不由得异口同声，“痴傻了？”

    “**不离十。”很是同情的瞥一眼欲哭无泪的花宏熙，而后方才转而同李瑾芸与苏志远微微颔首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凝重之色。

    “呃？本妃不是故意的。”很是抱憾的瞥向花宏熙的李瑾芸神色肃然凝重。

    而无视状若无辜的李瑾芸，苦着一张脸的花宏熙纠结着眉头却是不由得思量他究竟该如何同他家婉婉交代？

    “痴傻对于满身孽债的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喟然叹息一声的南宫玺越轻轻拍拍僵愣的定在那里良久的花宏熙意味深长的宽慰道。

    而目光阴沉肃穆的盯着欧阳豪看了良久的苏志远却是不置可否的缓缓收回若有所思的眸光，“虽然他大概其是再无威胁，但我们怕是也不能太过掉以轻心。”

    “你还想怎样？”苏志远那不阴不阳的语调令原本就一肚子火气无法发泄的花宏熙瞬间炸毛。

    而无视花宏熙那几乎都要吃人的劲头，正了正神色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苏志远，眸光微闪间不由得略发迟疑的道，“大哥可是担心此事有假？”

    “兵不厌诈。”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苏志远眸光极为深幽。

    对上苏志远那深幽凝重的眸光，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不由得同南宫玺越相视苦笑，大哥所虑在理，毕竟他们当下正大张旗鼓的给姜凯峰下套，又岂能不防着眼前这只狡诈可疑的千年老狐狸？

    而相对于心思流转间神色各异的三人，至始至终都紧锁着眉头的花宏熙眸光愈发深远，瞥一眼随着李瑾芸与苏志远相继走远的南宫玺越薄凉的背影，再深深的瞥一眼仰躺在地恍若陷入香甜梦境般眉头舒展面色祥和几多的欧阳豪，喟然叹息间蓦然转身。

    与此同时，在沙盘前驻足凝眉的李瑾芸忽而眸光微闪，“刚刚一直未及细问，干爹看过那些被下了蛊毒的士兵了吗？情况怎样？可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治好？”

    “那不是蛊毒。”同她轻轻摇头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阴鸷之色。

    “耶？怎会？”猛然一窒的李瑾芸不禁柳眉紧蹙，转身回眸瞥一眼正朝他们快步而来的花宏熙，“难道是阿熙诊断有误？”

    “不可能，脉象上明明就是蛊毒无意。”眉头紧锁的花宏熙不置可否的道。

    “脉象同兵法如出一辙，虚虚实实，真假难辨。”同他递去意味深长的一撇的南宫玺越眉宇间更多了一抹苍凉。

    而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沉郁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怀疑的凝眉，“干爹如此说，定是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了么？”

    “可疑？”撇嘴冷哼一声的南宫玺越轻轻摇头，“难道芸儿还没想到么？”

    呃？想到什么？

    对上南宫玺越那肃然森然的目光，心思流转间忽而神色一僵的李瑾芸不由得猛然一窒，“干爹是说，他只是虚张声势同芸儿要干爹给姜凯峰设的局那般只是个幌子？”

    “不错。”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南宫玺越顿了一下，瞥一眼瞪直了眼睛的花宏熙，“况且，他纵然再有天大的本事又从哪里调来的如此之多的蛊虫？”

    “回龙谷。”对于南宫玺越的怀疑，依旧不肯低头的花宏熙想也不想的道。

    “虽然回龙谷距离此地不远，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移如数众多的蛊虫那也绝非一日之功，况且，你们确定回龙谷中此刻还能有如此之众的蛊虫？”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南宫玺越深深的瞥一眼眸光愈发深幽的李瑾芸。

    “只怕都被天山溶洞中的那些个嗜血怪兽消耗殆尽了。”撇嘴苦笑一声的李瑾芸柳眉怪异的一紧，“不过，虽然不是正儿八经的蛊毒，但士兵们如此症状连起身都难，又何谈对付有备而来的姜凯峰啊。”

    “这个不难。”刚毅的剑眉微微舒展几分的南宫玺越眸子微眯。

    “哦？”而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略发好奇的追问。

    一一瞥过三人一眼，神色极为笃定的南宫玺越淡淡道，“再等半天。”

    “呃？”眸光微闪的苏志远略发狐疑的蹙紧了眉头。

    “再有半天，那种假象便会彻底消失，虽然遭罪，但绝无性命之忧，对上被假象迷惑到乱了心智的姜凯峰不成问题。”同三人微微颔首点头的南宫玺越眸光极为深幽。

    而犹在心思流转间不置可否的几人神色肃然凝重间，协同薛掌柜一同大步而入的苏志祥打破了此间的诡异的静谧。

    “大哥，芸儿，行宫那边情况有变。”喘息不定的苏志祥方才站定便是连忙道。

    “怎么回事？”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的看向在略发寒凉的秋风中依旧大汗淋漓的薛掌柜。

    “秉东家，据说自行宫中浴血杀出来的探子最后的禀告，赵辉武察觉了身边人的异样，就在黎明前，封锁了行宫，而后便不分青红皂白将行宫中除却他带来的人手几乎都快杀光了的逼出其中的探子……”

    “那外公与王爷……”神色一僵的李瑾芸脸色丕变。

    “大将军与王爷被赵辉武藏得极深，生死不明。”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薛掌柜深一口气，方才接着道，“老奴怀疑定是我们的探子不予余力的寻找大将军与王爷时不小心露了马脚才会招至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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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迷之行踪

﻿    却说本就焦头烂额的几人突闻赵辉武这神来的一笔，面面相觑间不由得纷纷蹙紧了眉头，尤其双拳紧握咯咯作响的苏志远神色极为酷寒，而一旁定定的凝视沙盘良久的李瑾芸紧抿的唇角间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不论赵辉武他究竟是缘何起的疑心，当下行宫中必定是戒备森严。”深吸一口气，一一瞥过神色肃然凝重的几人一眼，顿了一下，美眸微眯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所以我们要么冒险潜入行宫偷人，要么抢在姜凯峰的兵马抵达前强攻先一步拿下赵辉武，大哥，三哥，干爹你们以为如何？”

    “营救宜早不宜迟，我们已经错失一次良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绝容不得半点闪失！”目光灼然的苏志远当机立断道。

    “以我们现有的兵力对付姜凯峰杀回来的十数万精兵不占任何优势，但对上赵辉武手中堪堪不过数万的溃军败将绝不成问题，既然迟早要来场正面交锋，我宁愿杀他个痛快也不愿再这么憋屈的汲汲营营终究还将自己拖入无法预料的被动境地。”说着都忍不住撇撇嘴的苏志祥义愤填膺的瞪着眼前沙盘上刺眼的兵力布防。

    而相对于苏志远与苏志祥的焦灼与急切，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漾满了凝重之色的南宫玺越则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两位将军的心情在下可以理解，但你们也莫要忘了，不论是姜凯峰，还是赵辉武，都是你们大周自己人，以我一个外族之人来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况且周边诸国君主大将的眼睛正虎视眈眈，唯恐你们不自相残杀，你们难道真的如了他们的愿，最后好叫人家给你们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猛然一窒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相视凝眉，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漠然喟叹，一旁垂手恭立的孤狼与章睿更是神色一僵，倒是唯有撇嘴苦笑的花宏熙与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的薛掌柜相视讪笑，尤其眸子微眯的薛掌柜眸光几多流转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异色。

    屈一步上前的薛掌柜在几人灼然审视的目光中先是拱手行礼，而后方才一一瞥过神色极为凝重的几人一眼，顿了一下，方才正色道，“诸位可否听老奴一言？”

    “但说无妨！”同他相视挑眉的李瑾芸微微颔首点头。

    “老奴虽非武将出身，但行商堪比行兵打仗，更多的时候也强求兵法的运用从而能够以最小的付出换得更大的收益，所以今日老奴也斗胆在两位将军面前卖弄两句，还望诸位莫要见笑才是。”

    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薛掌柜瞥过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几人一眼，顿了一下，方才神色肃然的接着道，“南宫前辈所言在理，但也要看时候，敌人近在眼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存亡之际，在乎的只能是生死，若是人都死了，还要那些个虚名作何？

    况且，自古成王败寇，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又有谁会在乎那个冤死的孤魂究竟是自己作死，还是为了民族大业万千黎明百姓的福祉而舍身忘我？那些不过都只是虚名，何必纠结于此耽误了能够活着成就更大的伟业，从而造福百姓成就江山霸业？”

    薛掌柜那意味深长的话，顿时令原本还略发纠结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犹如醍醐灌顶，双双点头，而一旁默默盯着他凝视良久的南宫玺越亦是难掩欣赏急不可察的默默点头，倒是唯有唇角微扬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神色更加清明的郑重点头。

    “薛掌柜说的不错，我们此前就是太过在意名声，所以才令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被动境地，当下唯有破釜沉舟……”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先是淡淡的瞥一眼眸光深沉凝重的南宫玺越，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只要干爹的障眼法能多抵挡姜凯峰小半天功夫，我们便能趁机先夺了行宫灭了赵辉武这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在言其他！”

    “干爹做事，你还放心？别的不敢说，他姜凯峰若能在天黑前攻下琼州城，你干爹我就以死谢罪！”对上李瑾芸那极为凝重的神色，脸色一沉的南宫玺越亦是字第铿锵的保证到。

    而面对南宫玺越如此郑重的承若，心下一暖的李瑾芸连忙同他极为郑重的福身行礼，“干爹言重了，有您这句话，芸儿就能放心大胆的去做。”而在他的搀扶下缓缓起身间，满是感激之色的李瑾芸眸光几多流转间不由得神色极为坚定转身回眸瞥一眼苏志远与苏志祥，柳眉紧蹙的正色道，“就看大哥和三哥你们的了！”

    “绝不负所望！”双双拱手抱拳的苏志远与苏志祥极为郑重的道，而后便双双大步相携跨出大帐集结兵马。

    而凝望两人渐去渐远的背影良久，缓缓收回眸光的李瑾芸遥望一眼那方依旧纹丝不动的欧阳豪眸光微闪，“干爹，阿熙，你们确定欧阳豪他真的被我给一针扎、咳、扎坏了？”

    对于李瑾芸那略发自责的呢喃低语，同她相视凝眉的南宫玺越不由得轻轻拍拍她的背脊，“芸儿莫要太过自责，这只能说是天意难违，况且，能够回归童真，对于汲汲营营大半生疲累至极的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对于南宫玺越的宽慰之言，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唇角微僵，而一旁撇嘴苦笑的花宏熙却是唯有愤愤然的拧紧了眉头，抖着手指摇了半晌却始终憋不出一句话来。

    “阿熙，这事本妃会找婉婉好生去说，但眼下本妃实在不放心将他一个人单独留在校场晾着，所以可否麻烦你将他偷运回大将军藏起来？”说着都不觉蹙紧了眉头的李瑾芸定定的望着他。

    而原本正神游天外的花宏熙将李瑾芸的请求听在耳中，然却是不由得猛然一窒的怒瞪她一眼，且不说叫他再回头享受那能熏死人不偿命的狗洞，更为重要的是他究竟该如何同欧阳淑婉那只一点既爆的朝天小辣椒交代？

    将花宏熙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毫不掩饰的纠结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异色，“芸儿，你若放心，就且将他叫给我吧，既然外面需要我帮忙的事情都已妥当，剩下的便是要看你们的了，放某人单独在府上无人看管，我总也还是不放心的，所以不妨将两人放一起，或许还能有意外的收获，也是尚未可知啊。”

    “……呃？也好，那就劳烦干爹了。”虽未能看透他眸光流转间那抹一闪而过的幽光究竟寓意何为，但深知他定是所有图谋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至于，那些个细作，章睿，就交给你了！”

    “属下遵命！”连忙上前一步的章睿心领神会的拱手行礼。

    而随着李瑾芸的脚步一步三回头的花宏熙纠结着眉头间满是凝重之色，然当瞧着随着南宫玺越同他们分道扬镳的任超一行兵马，瞪直了眼睛的花宏熙这才恍悟，合着王妃还真是破釜沉舟！——可怜他还忧心再被狗洞给熏个半死，原来那不过是他的杞人忧天而已！

    校场到行宫的路不远不近，然对于此间的苏志远与苏志祥来说却是恍若相隔万里，原本约莫一个时辰的路程，被憋了太久心中急切到?你现在所看的《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 第308章 迷之行踪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请百度搜：(冰+雷+中+文) 进去后再搜：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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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逃出升天

﻿美眸微的将那两个黑衣人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淡淡瞥一眼一心求死的两人，却是忽而缓缓抬眸。

    “章睿，再来两个！”

    “是！”

    而却说遥望章睿那飞身远去的背影良久不觉眸光微闪的花宏熙回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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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密室暗道

﻿惊变只在一瞬间，近在咫尺的花宏熙与章睿来不及回援，远在几丈之外眸子大睁的丰俊苍拼尽全力亦是赶不上飞镖的速度之快。

    而就在惊到险些窒息的几人援救不及时，眯着眼睛将嗖然射来的暗器在眼中的李瑾芸手中紧握的匕首一个反转，当的一声，刀刃与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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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天毒魔水

﻿觑着丰俊苍与程林章睿挥剑抵挡呼啸而至的剑雨的间隙，回眸怒瞪花宏熙一眼的李瑾芸脸色极为阴沉。

    “该死！”

    “……呃？为皇上建造的密室暗道自然不能少了机关暗器，否则岂不正好给了敌人瓮中捉鳖的机会？”抖着唇角强辩的花宏熙忍不住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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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误入墓穴

﻿另有玄机？

    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动，瞥一眼默默盯着被瞬间冰封了的李佩瑶等人眸光无神的花宏熙，若有所思的蹙紧了眉头，“可是有哪里不妥么？”

    “呃？”被他拍在肩头的一巴掌陡然拉回神思的花宏熙眼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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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取而代之

﻿同丰俊苍相视凝眉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借着火把的余光，波光流转的水眸中盎然闪过一抹精光，淡淡回眸瞥一眼不远处伫立成冰的李佩瑶，唇角一抹绚丽的邪笑荡漾开来。

    “阿熙。”定定的凝望他良久的李瑾芸朱唇轻启陡然打破了此间的一丝静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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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如此真相

﻿同丰俊苍相视凝眉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借着火把的余光，波光流转的水眸中盎然闪过一抹精光，淡淡回眸瞥一眼不远处伫立成冰的李佩瑶，唇角一抹绚丽的邪笑荡漾开来。

    “阿熙。”定定的凝望他良久的李瑾芸朱唇轻启陡然打破了此间的一丝静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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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讳莫如深

﻿却说不若大将军府风云突变中的几人欢喜几人愁，此间正以逸待劳守株待兔的丰俊苍大手紧紧搂着靠在怀中合眼休憩的娇妻，眯一眼好奇心使然正抓耳挠腮的花宏熙，刚毅的剑眉微动。

    “阿熙。”

    “嗯？”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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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干爹失手

﻿“前辈，还好吗？这是出什么事了？”

    一左一右搀扶着浑身虚软无力的南宫玺越缓缓起身，边踉踉跄跄的向床榻走去边疑云满天的苏志远与苏志祥心中隐隐不安，而喘着粗重的气息脸色苍白如纸的南宫玺越强撑开涣散的眸子，只来得及吐出，“芸儿有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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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情况不妙

﻿然却说正当一把抹去额头的汗水，抖着蹲到酸软酥麻的双腿踉踉跄跄的挪动虚浮的脚步时，李瑾芸口中那不清不楚的蓝圣衣三个字，却是令他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

    “该死的！蓝圣衣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那个妖女不是早被王爷收了去不知塞哪个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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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火山喷发

﻿    上一章提要:...的瞪他一眼，可恶，明明早有安排，还叫他揪心到险些花轰了去！

    然而，事态紧急，忙着奔赴目的地的五人无暇顾及其他，唯有以最快的脚程玩命狂奔，但却也是险阻重重，穿过剑雨，越过沟壑，爬过头顶满是蜘蛛的甬道，略过脚底便是尖厉倒刺的深坑，待到宛如绕迷宫般终于摸进肃穆深沉的主墓室时，来不及喘匀气息便是一阵手忙脚乱。

    “王妃，这东西能管用么？”捏着极为细小的银针到插入门口的花宏熙捏到手痛胳膊酸，不禁怀疑的蹙紧了眉头。

    “不管用本妃要你费那劲作何？”正掩着口鼻将瓷瓶中的粉末倾洒在墙壁上的李瑾芸......

    话说，就在利剑出鞘寒光乍现的一刻，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偌大的棺木竟缓缓移动，相视点头间极为默契的程林与章睿一飞身上前，一仗剑回撤护在主子身旁。

    手中的盒子悄然开启，毒针闪着幽光的李瑾芸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黑不愣登的暗道，而将他紧紧护在怀中的丰俊苍神色酷寒间，腰间的软剑业已紧握手中仗剑傲然独立。

    然而，就在几人的神情戒备间，眸光流转间忽而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先是瞄一眼漠然冷肃的丰俊苍，而后方才同刚刚收好包袱慢了半拍方才呈战备状态利剑出鞘的花宏熙递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眸光。

    却说被她那意味深长的眸光所摄盎然会意了什么的花宏熙唇角陡然一僵间，不禁满头黑线，王妃您干嘛不早说？

    瞥一眼哆哆嗦嗦自包袱中取出剩余的带毒的沙土，不禁莞尔一笑的李瑾芸柳眉飞扬。

    于是乎，在程林与章睿的错愕间，在聚精会神压根就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的丰俊苍的阻止不及下，花宏熙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打开了的包袱朝着敞开了的暗道口砸去。

    刹那间，暗道中那隐隐约约的怪异声陡然拔高了几分，然不消片刻功夫便销声匿迹再无异响。

    “成功了！”眸光陡然一亮的花宏熙欢呼雀跃。

    “大概吧。”虽然忙着投毒的花宏熙并未留意，但就在他身边的李瑾芸却是早已敏锐的察觉了他周身的异样，以至于花宏熙那险些手舞足蹈的欢欣都不能感染她分毫，唯有略带一丝担忧的眯起了眸子，“阿苍，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对么？”

    “如果本王所料不错的话，这里该是方耀此前所言的那个暗道……”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丰俊苍锐利森寒的眸光中陡然闪过一抹异色。

    “耶？”竟然是这里么？相视凝眉的李瑾芸与花宏熙不禁双双凝眉，小心翼翼的觑一眼脸色极为阴沉的丰俊苍，“那刚刚本少主该不会是错手毒倒了好不容易赶来的援兵？”

    这是自寻死路的节奏啊！

    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懊悔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收敛心神间，不禁无奈的轻轻摇头，再深深的眯一眼那方久久不再传出任何异响的暗道，莫可奈何的回眸瞥一眼状若无辜同他轻眨眸子的李瑾芸。

    “……可有解药？”

    “解药？”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自然明了他所言的解药是要为哪般，然而柳眉紧蹙间却是唯有苦笑摇头，“死不了的毒，香巧没来得急配置解药，不过王爷手中的避毒丹倒是可解，但一来避毒丹为数不多，二来，太过大材小用，所以……”

    李瑾芸话中的深意令丰俊苍眉头紧蹙间更添一丝凝重，“程林，阿熙。”

    “属下在。”连忙上前一步的程林拱手行礼。

    “又要本少主作何？”唇角狠狠一抽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的眸子中满是苦涩。

    无视花宏熙那几乎扭曲成一团的五官间憋屈与不甘愿，分别递给两人一颗避毒丹后，丰俊苍方才接着道，“下去探探，小心些。”

    “是！”将避毒丹抛入口中的程林神色肃然凝重的拱手行礼。

    “本少主就是那天生劳碌的命呐！”拉着长长的音调，转身朝暗道入口挪动的花宏熙满腹委屈，然细心的李瑾芸却早已看透了那做作的神态下略发轻快的脚步。

    而犹在心思流转间不觉莞尔的李瑾芸美眸微眯时，便是被乘机而入的花神逮了正着。

    天后，好消息，坏消息，您要先听哪一个？

    坏的吧。——他们此间深陷险境，已经没有比这更糟糕了说！

    京城情况有变。

    京城又怎么了？郝连鹏飞鸠占鹊巢，不是正在皇宫中不亦乐乎么？

    还不亦乐乎？京城附近的一座火山突然喷发，京城附近黑压压一片火山灰正扩散开来，不止京城百姓慌乱到抢天忽地吓破了胆，甚至就连猫在皇宫中的郝连鹏飞都受不住的抱头鼠窜，直呼天神发怒——天谴！眼下那边可是真是呜呼哀哉民不聊，留守的朝臣与士卒亦是跑得跑散得散，真可谓是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时候的事？——神色陡然一僵的李瑾芸不禁猛然倒吸一口凉气，她早就会那座活火山忌惮颇深的说！

    就在刚刚须臾间，花草火急火燎的传来的尚还热乎烫手的消息。

    那皇宫中什么人在把持？

    辛统领特意留在京城伺机而动的两千兵马业已冲进皇宫守了起来，不过，那火山灰的威力不容小觑，只怕他们自己都性命堪忧！

    那是，论起来，火山灰只怕比她们手中的任何毒丸毒粉都更为致命，神色流转间脸色更加沉郁的李瑾芸柳眉紧蹙成峰。

    不过眼下对于天后您这边倒是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消息？——忙收敛心神的李瑾芸怀疑的挑挑眉，坏消息还真心是令他心头沉重到几乎喘息不得，只怕纵然有再好的消息也冲不散此间的一丝沉重。

    校场那边经过南宫玺越诊治的士兵恢复了八成体力，刚刚抵达校场的大将军正命苏伯卿带队前来行宫解围，另外亲自率领一路兵马直奔城门驰援那方作空城计迷惑敌军的守将。

    赵辉武带至琼州城的兵马不过五万，此前更是奔大将军府围攻派去一路，城门那边也有部署，甚至就连校场那边他都有隐射的暗兵，所以本妃很好奇，他眼下留守行宫的兵马到底能有多少？为何我们强攻这么容易就杀了进来，究竟是他赵辉武在给我们下套？还是他此间兵马不足，根本就是同我们耍花招拖延时间，等待姜凯峰的营救？

    咦？天后您不知道吗？行宫留守的兵马不足一万，其余的不是在校场周围警戒做暗哨，就是围攻大将军府去了，至于说城门那边，因为王爷与王妃您的反应够快，所以他的兵马慢了半步抵达没得抢的先机，甚至还有去无回。

    更何况，王爷毕竟深谙兵法谋略，甚至就连当年带他戍边历练的大将军都无不称赞王爷的惊世之才，再加上这么年的韬光养晦，他又岂会重蹈覆辙？行宫中虽然当初说是被赵敬辰父子控制，还不如说是被王爷的暗兵渗透挟制。

    既然如此，那他又怎会中了赵辉武的埋伏？赵辉武与赵敬辰父子眼下又身在何处？

    此乃天……

    该死！又来搪塞她！

    愤愤然回眸的李瑾芸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暗自咕哝一句，却是不巧正好对上了自暗道中猛然冒出的脑袋的花宏熙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睛。

    同她相视扬眉的花宏熙咧着大大的嘴巴扬声道，“王妃呐，我们赚大发了！”

    “呃？什么？”正要屈一步上前的李瑾芸方才挪动脚步离开分毫，但却是被身后之人一把拉回怀中，耳畔同时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蓝教主既然来了，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蓝教主？蓝圣衣？

    眸光微闪间不禁猛然一窒的李瑾芸瞪着大大的眸子中满是不可置信，一旁悄然上前一步的章睿手中的利剑寒光凛冽。

    而在三人灼然冷肃的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揭开人皮面具的蓝圣衣阴测测的冷笑，“王爷果然睿智，明察秋毫的本事还真是令本教主刮目相看！”

    “不敢，教主的扮相同阿熙绝无而至，甚至就连表情都是那么得惟妙惟肖。”将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怀疑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微扬的唇角间陡然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不过，教主再扮男人且记得将喉结贴上……”

    随着丰俊苍的话落，忙身手摸一把喉头处的蓝圣衣暗自咬牙，该死！那家伙的眼睛是萃了火不成？离得这么远，光线还这么昏暗他仅那么远远一瞄，竟然都能给他看穿了去！

    然而，就在蓝圣衣片刻的晃神间，便惊觉有异，连忙掩住口鼻，然却是为时已晚，错愕的瞪一眼笑颜如花的李瑾芸竟然先一她倒下，咬牙切齿间却是再也撑不住的颓然软到，更是好巧不巧的直直坠入了黑不愣登的暗道口。

    亏得早有先见之明在蓝圣衣的晃神之际塞了一颗避毒丹以防她使暗毒的丰俊苍，却是哭笑不得眯一眼倒在他怀中的李瑾芸手中那紧捏着的空了的瓷瓶，不由得暗自喟叹，果真不愧是有大将军的血脉在，先下手为强的功底竟然连惯常使毒的巫教教主都防不胜防。

    分别塞一颗避毒丹给李瑾芸与章睿后，将娇妻搂在怀中盘膝而坐的丰俊苍锐利森寒的眸光紧紧盯着那方漆黑一片的暗道口，忽而一阵乱哄哄的声响陡然传来，猛然起身一手护在怀中的娇妻，一手仗剑挺立的丰俊苍神色酷寒，然直到听清了自暗道中传出的声音后，却是不由得神色陡然一松。

    “王爷，王妃，你们在上面吗？属下是林寒，方耀……”

    “王爷，芸儿……大哥，三哥来救你们了，你们在上面吗？我们上去了啊……”

    跨一步上前透过暗道口看向里面的丰俊苍，直到在火把的映照下率先看轻了苏志远与苏志祥的脸庞，方才回应到。

    “大哥，我们在，不要乱碰，小心有毒！”

    “呃？有毒？”

    深知不谙武功的李瑾芸唯一钟爱的防身武器便是各种奇奇怪怪毒丸毒粉的众人忙屏气凝神的飞身穿过暗道口，纷纷站定墓室中时，却是不禁狐疑的盯着被丰俊苍紧紧搂在怀中的李瑾芸。

    “王爷，芸儿她这是怎么了？”刚刚站定的苏志远手中带血利剑尚不及收回便直奔两人。

    “可是哪里受伤了吗？”忙冲上前来的苏志祥亦是极为担忧的蹙紧了眉头。

    直叫唇角陡然一僵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只是中毒了。”

    只是中毒了？

    丰俊苍那不温不火的音调令猛然驻足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相视一怔将不禁唇角微僵，凉凉瞥一眼老神在在的丰俊苍，更是笃定的讪笑扬眉，芸儿果真是古灵精怪到令人抓狂的地步啊，有她那么非毒倒敌人不可的么？甚至连搭上自己人都在所不惜？

    “王爷，属下在下面发现了巫教教主。”

    小心翼翼的隔着衣料将昏迷不醒的蓝圣衣一把丢在地上的方耀闪着精光的眸子中满是怀疑之色，王爷与王妃究竟是怎么将巫教教主给毒倒的？

    而不若方耀的满腹狐疑，一手一个将花宏熙与程林拎了上来的林寒喘着粗重的气息，瞄一眼自家主子那沉郁的脸色，眸光微闪间却是缄默无言的忙垂手恭立一旁。

    同林寒与方耀微微颔首点头的丰俊苍回眸瞥一眼满是凝重与担忧之色的苏志远与苏志祥，缓和了几多神色，方才薄唇轻启。

    “大哥，三哥，外围情况怎样？刚刚阿芸有同本王嘀咕好似大舅也率兵来驰援了，可有赵辉武与赵敬辰的踪迹？”

    “我们所带的小队同爹的兵马汇合才一起攻占了行宫了，不过，其实说是攻占，不如说是抢占，毕竟他赵辉武手中拢共就那么多兵马，守在行宫中的兵马被我们这杀进又杀出的来回折腾了几次，死伤无数不说，因着赵辉武的失踪更是军心涣散，所以我们此来还真没真么拼杀，就冲了进来了，毕竟都是大周血脉，我们只是来救王爷与芸儿，自然不会大开杀戒，所以约有半数甚至更多投降的士卒此刻正在行宫外集结，等待王爷的发落。”

    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苏志远瞄一眼丰俊苍怀中忽而蠕动了一下的李瑾芸，深沉凝重的眸子陡然一亮，“芸儿可是醒了么？”

    “大哥……”极为低沉黯哑的轻唤一声的李瑾芸缓缓睁开疲惫的双眸，“外公怎样？”

    “祖父正带兵去城门同姜凯峰相持。”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的苏志远担忧的凝视她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良久，“芸儿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有些累罢了。”收敛心神凝聚精气神的李瑾芸忙深吸一口气，“这里我们日后再来探个明白，花神急传消息，外公同姜凯峰交上手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原书名《江山美人之三醉芙蓉》

    她——慕雪芙，十年前的灭门之灾是她心中挥不去的记忆，是支撑她十年间生存的动力。

    十年后，她丰翼而归，誓要将朝堂弄得天翻地覆，让仇人跌入万丈深渊。

    他——景容，多年前父母之死一直是他想要破解的谜团。

    多年后至高无上的权位是他暗藏的野心欲望。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暗藏不露，是两个人的共同属性。

    一道赐婚圣旨，将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纠缠在一起，也势必将搅起一场腥风血雨。

    只是，当两个人都露出真面目时，又该如何抉择？

    ps：王爷，人人都道姐姐是出水芙蓉，那你说我是什么芙蓉？

    你是醉芙蓉，颜色不定，一日三变，也醉了我的心。

    赵晓晨认为他的父亲一直给总司令雷战当警卫没有出息，于是他偷偷报名参军，一心要在部队里超过父亲。

    刚到新兵连，就遇到父亲手把手带出的连长肖峰，面对和父亲一个作派的肖峰，赵晓晨非常反感，明暗对抗，甚至还拒绝去老虎团最牛连队疯三连的机会，不过最终还是去了疯三连。

    在疯三连，部队生活让赵晓晨得到了锻炼，更改变了赵晓晨的精神面貌，得到锻炼的他，由于底子打得好，再加上自己的努力，靠实力入选北方战区联合军演，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实力，带领小队深入敌后斩首夺旗，力挽狂澜。

    军演过后，赵晓晨开始奉命执行国内外任务，一场场生死考验的磨炼，让他逐渐成长为王牌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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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声声凄惨

﻿“怎么回事？”

    猛然一窒的苏志远眸子大睁，祖父一向主张稳扎稳打，又怎会如此轻率的交手？其中定有蹊跷！站定一旁同苏志远一般心思的苏志祥眸光微闪间亦是满头雾水的默默盯着面色凝重的李瑾芸。

    而不若两人心思流转间的满腹疑云，深邃幽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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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如愿以偿

﻿李瑾芸的骤然晕倒令原本才稍稍松了口气的众人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儿，纷纷将灼然热切的眸光投注在正屏气凝神把脉中的花宏熙身上，尤其以半跪的姿势就那么动也不动的将娇妻抱在怀中任由花宏熙慢条斯理的把脉。

    “阿熙？”

    “呃？等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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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雪上加霜

﻿“……呃？”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迎上怒气冲冲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杀过来的丰俊苍，忙打哈哈道，“只是不想叫大家太过忧心而已……”

    深深的凝望她良久的丰俊苍不置可否间也唯有莫可奈何的喟然长叹，终究还是称了她的心意了！冷冷眯一眼闪到一边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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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暗中操纵

﻿正当被李瑾芸断然否决的花宏熙尴尬的别开眸子时，却是恰巧瞄见了随着章睿前后而入的薛掌柜的身影。

    眸光陡然一亮间别有深意的瞄一眼眸光迷离好似正神游天外的李瑾芸，唇角高高扬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随着章睿的动作一同单膝跪地的薛掌柜连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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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无法掌控

﻿李瑾芸的歪理邪说令无语凝噎的众人唯有莫可奈何的苦笑摇头。

    将两人那坚定不移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苏瑞德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暗芒。

    “既然王爷与芸儿都一致认可，老夫也不再阻拦，但行事定要小心谨慎，切莫落人以口实，坏了王爷的清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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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借花献佛

﻿南宫玺越同丰俊苍究竟在书房中密谋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自那日起，每日都能瞥见南宫玺越的身影在眼前晃悠的花宏熙难免满腹狐疑。

    王爷此前的顾虑究竟是抛之脑后了？还是被他一剑给彻底解决了？

    想想都不觉胆寒的花宏熙终是忍不住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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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祺王惨死

﻿淡淡眯她一眼的丰俊苍始终阴沉着的俊彦上线条极为冷硬，花宏熙此前同他在书房中的警告恍若言犹在耳，李瑾芸的逞强便是令他提心吊胆间更是莫可奈何，恨不能扯条绳子将她系于腰间，也好时时监督她能安心养胎。

    但深知她脾性的丰俊苍又岂会不知她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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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主动出击

﻿秋风萧瑟的午后时分，慵懒的斜阳透窗而入，斑驳点点散落一室，围桌而坐的四人相视凝眉间皆面色凝重。

    “李佩瑶？怎么会是她？”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疑惑之色的南宫玺越眉头深锁。

    “还真是人不可面相啊。”同李瑾芸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眼的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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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良苦用心

﻿    “旁人或许真的不知。”面色阴沉到极致的丰俊苍动作轻柔的抚过她那略发僵硬的脸颊，“但阿芸有花神的上传下达，必定是早已知晓了，不是么？”

    愕然一怔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唇角微僵，双双瞥向眸光闪烁不定的李瑾芸。

    而被三人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所摄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的李瑾芸眸光微闪，深深的瞥一眼面色沉郁间满是凝重之色的丰俊苍，喟然叹息间朱唇轻启。

    “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本妃在得知怀孕之初便有此一问，但花神以此乃天机为由搪塞了过去，本妃也是莫可奈何啊。”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眨着水灵灵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面色阴沉酷寒的丰俊苍。

    面面相觑间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双双凝眉，信她？——才有鬼！

    而被她那水光盈盈的美眸迷惑了心智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动间，不觉缓和了几多神色，“阿芸当真不知？”

    “若是知晓，本妃又何必瞒你？”略发娇嗔的瞪他一眼的李瑾芸眸光不觉锐利了几分。

    手下动作极其轻柔的再次轻轻抚过她光滑细嫩的脸颊，深邃幽暗的星眸更加晦涩难明的丰俊苍面色阴沉肃穆。

    而相觑一眼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却是不由得双双挑眉，王妃这是说真的？

    却说直到黑着脸的丰俊苍自厢房中消失良久，险些被好奇心害死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便也借故忙闪身遁走。

    独留靠坐在锦榻上的李瑾芸沉浸在昏黄的烛光中兀自出神，而无辜躺枪的花神不由得趁机冒了出来。

    天后干嘛同王爷打诳语？还要本大神莫名的背黑锅！

    本妃若是不瞒着他，十月怀胎，他岂不会将心一直揪到分娩那会儿子去？

    呃？话虽如此，但这等事，天后您以为能瞒得了多久？

    能瞒多久算多久，况且你若是再能做些手脚将干爹同阿熙也瞒过了，那就在好不过了。

    呿，那本大神岂不成了帮凶？

    哪里，只是坐实了你的恶名而已！

    咳？本大神才不干！

    是吗？——拉着长长的音调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

    总觉她话头不对的花神却是洞悉不了她话中深意，唯有缄默无言的默默以对。

    而深知花神脾性的李瑾芸唇角微扬间不觉柳眉飞扬。

    对于当下局势，想必花神定是比本妃还要再清楚不过。

    那又怎样？

    本妃的确不能怎样，但若是阿苍得知本妃随时都有性命之忧，定会分心，更甚至是直接罢手放任不管了，所以拯救天下苍生于水火之中的重担就得请花神另请高明喽。

    耶？但那是天后的职责……

    花神的意有所指令李瑾芸莞尔一笑。

    不错，那是天后的责任，并非王爷的职责不是么？

    呃？不带这么推卸责任的说？

    本妃都自身难保了，其他什么的都是浮云呐……

    天后您还真是多虑了，您现下可是半神体，况且还有本大神以及天神的庇佑，无论如何也会保您安然无恙啊。

    本妃也是这么想的。

    那不就结了？

    但阿苍才不会这么想。

    耶？合着他还是得将黑锅背底？

    而却说随着咿呀一声异响的传来，无视被噎到好半天都哑口无言的花神，李瑾芸回眸一瞥便见端着茶点相携而入的香玲与香巧，眸光微闪间不觉唇角微扬。

    边将手中端着的茶点摆放在圆桌上边担忧的瞄一眼锦榻上端正了一下坐姿的王妃，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的香玲喏喏道，“王妃，都这么晚了，您要不要早点安歇？”

    同她轻轻摇头的李瑾芸缓缓起身，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下来回踱着步子，深锁的柳眉间满是凝重之色。

    “王妃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么？”忙上前一步虚扶一把的香巧打破了此间的一丝静谧。

    “王妃呐，您现在可是有身子的人了，且不可过度劳心伤神呐……”递一杯热茶上前的香玲眉头紧蹙。

    而接过她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任由那温热的茶水越过口舌滑入胃俯浸润心田，涤荡去心底的尘埃，漾起阵阵涟漪。

    神色流转间眸光回转的李瑾芸瞥一眼满是担忧之色的两人，心头更是暖意融融，然越发深幽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凝重间不禁连忙正了正神色。

    “不知二哥现下可有安歇了？”

    对于王妃的疑问，连忙微微欠身的香玲不假思索的回禀道，“禀王妃，二公子应该还没有安歇，刚刚奴婢去端茶点时，还恰巧碰上了同去端厨房为二公子准备宵夜的小斯呢。”

    “请二哥来。”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转身踱步朝锦榻而去。

    忙不迭福身领命的香玲撇嘴苦笑，而莫可奈何轻轻摇头的香巧更是唯有喟然叹息。

    而当急色匆匆的苏志清裹挟寒凉的夜风忽闪而至时，窝在锦榻上埋首卷宗的李瑾芸正柳眉紧蹙。

    “芸儿，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同她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苏志清极为不赞同的蹙紧了眉头。

    “事出突然，在没有理出头绪前，芸儿实在是心头难安。”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将手中的卷宗放置一旁，深深的瞥一眼在昏黄的烛光都难掩几多苍白之色的苏志清，迟疑片刻，方才纠结着眉头道，“二哥的伤怎样了？”

    “无碍的，只是皮外伤，休养几日便也没那么虚弱了，况且你二哥我本是武将出身，哪有那么矫情。”将她神色流转间犹豫不决之色看在眼中的苏志清莞尔一笑，甚至还同她拍拍胸脯，“说吧，可是有什么需要二哥出马的，二哥定当义不容辞！”

    “此事，芸儿思来想去，当下也唯有二哥出马最为妥帖，但却是险阻重重，二哥必须要有心理准备啊。”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神色极为坚定的苏志清。

    而心明如镜的苏志清将她话中的深意听在耳中，眸光微闪间不禁恍然的同她相视点头，“可是薛掌柜所言的北上走私之事？”

    “不错，虽然行的是走私的勾当，但却事关重大，派别人去办，芸儿实在是不放心，毕竟成败关乎半数大周百姓日后的生计，行事不得慎之又慎，此行绝容不得半点差池。”面色极为凝重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眸光流转间满是笃定之中的苏志清。

    “此事我心中有数。”同她郑重点头的苏志清唇角忽而闪过一抹邪笑，“若非如此，你以为我会拼死也要灌下那些个令你二哥我望而却步的汤药？”

    “一切都拜托二哥了。”深知他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李瑾芸神色一松。

    虽然北上走私定是险阻重重，但若是二哥得知柳青竹的行踪，只怕定会只身涉险。

    她宁愿他同北戎人周旋，也绝不愿他正面对上巫教中人那防不胜防的毒镖暗手。

    只是但愿日后二哥能体谅她的良苦用心！

    翌日一早，用过早膳后便各自忙碌的丰俊苍与李瑾芸都对昨日晚间的怀疑绝口不提，然却是不想方才觑着丰俊苍钻入书房的空档瞄一眼账册的李瑾芸便是被火急火燎冲了进来的花宏熙所打断。

    “王妃，王妃，不好了。”人未到声先至的花宏熙刚一踏入堂屋便被插着腰杵在门口的香玲与香巧给拦了正着，“你个乌鸦嘴，王妃好着呢！”

    “……呃？该死，该死，本少主失言，失言，咳。”撇嘴苦笑的花宏熙喘息连连间忙打哈哈，“王妃？”

    “说吧，又出什么事了？”无视被挡在门口进退不得的花宏熙那副憋屈到欲哭无泪的模样，被打断了神思的李瑾芸眸光略发不善的眯他一眼。

    “那个、那个刚刚本少主不小心说秃噜了嘴……”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花宏熙觑一眼眸光愈发锐利的李瑾芸。

    “如何？”心下陡然一沉的李瑾芸冷冷瞪他一眼。

    “……就是就是昨晚之事被大夫人与二夫人给知晓了。”说着便再偷偷觑一眼李瑾芸的花宏熙浑身陡然一个激灵。

    糟了，王妃该不会是要扒了他的皮做袄子吧。

    瞟一眼垂眸不语的李瑾芸，再扫一眼挡在身前的香玲与香巧，转身回眸一瞥间更是神色陡然一僵的花宏熙眸光微闪。

    而却说待到垂眸沉思的李瑾芸再抬眸时，花宏熙早已遁地无形，取而代之的却是面色沉郁间满是担忧之色的大舅母与二舅母。

    “芸儿呐，花少主说的可都是真的？”满是怀疑之色的大舅母灼然审视的眸光聚焦在她那尚还平坦的腹部上，恨不能有双能透视一切的眼睛。

    “这可该怎么办是好啊。”纠结着眉头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犹显不足的二舅母轻轻拉过微凉的小手，恨不能亲自摸一把脉象，然不通医理的她也唯有干瞪眼莫可奈何的伫立凝眉。

    “……呃？大舅母，二舅母，此事都还只是怀疑，你们也莫要过于担心。”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一一瞥过满是不赞同的同她轻轻摇头的大舅母与二舅母，顿了一下，方才正色道，“况且，就连干爹与阿熙这两个医毒双绝的高手都摸不出来的脉象，我们也只有潜心等待瓜熟蒂落的份啊。”

    到时候的惊骇也只是一时，况且还有呱呱坠地的宝宝分神，她相信无论再大的惊也都会被喜所盖过，正所谓惊喜，也不过如此！

    而却说，不知内情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好搪塞，经验不足的花宏熙好欺瞒，但精明老辣的南宫玺越却是没那么好对付。

    午后时分，趁着丰俊苍正在书房忙着筹谋北上之行的最后定夺的间隙，打定主意要弄个清楚明白的南宫玺越便是同李瑾芸直奔主题。

    “芸儿，别人你或许可以瞒着，难道对干爹你要瞒到底不成？”同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阴郁之色。

    而撇嘴苦笑的李瑾芸瞬也不瞬的盯着瞧了良久，方才同他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瞥——隔墙有耳。

    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搁在几案上，推至她的身前，同她相视的点头的南宫玺越意味深长。

    会意了他此间深意的李瑾芸莫可奈何的蹙紧了眉头，犹豫踟蹰良久，方才沾着茶水以手捂着快速划出一个字。

    而正当她略微太高手臂，俯身探头的南宫玺越刚刚要看清那个字时，房门却是哐当一声被人推了开。

    回眸一瞥但见丰俊苍颀长的身影昂然显现，想也不想的李瑾芸小手啪叽一声拍上几案，然面色依旧一派平静无波的李瑾芸佯装镇定的同他相视挑眉，“阿苍怎么回来了？北上之事可有定论了？”

    “嗯，二哥执意亲自出马，本王担心你会阻拦一二。”大步而入的丰俊苍面色凝重的驻足她身旁，“阿芸在同干爹商谈什么，还用得着暗语？”

    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撇嘴苦笑，离得那么远他都能看清？还真是邪门了说！

    而不置可否的同她相视摇头的南宫玺越却是无语凝噎，那哪里是丰俊苍火眼金睛，分明就是芸儿你欲盖弥彰啊！

    然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的南宫玺越忙替李瑾芸解围道，“王爷请勿多心，事关我苗疆秘术，芸儿也是不得已才如此……”

    “那你们继续，既然芸儿没有异议，本王这就安排北上事宜。”同两人相视点头的丰俊苍毫不怀疑的淡淡道。

    然凝望丰俊苍那渐去渐远的背影良久，双双凝眉的李瑾芸与南宫玺越不由得撇嘴苦笑，真是不知究竟是她有天神的庇护还是丰俊苍才被天神所眷顾的那一个，为何她总觉有背后灵般隐隐不安呢？

    送别揪着眉头兀自苦恼去的南宫玺越，靠坐在锦榻上闭目养神的李瑾芸忙紧急召唤花神，然却是久久不闻回应，咬牙切齿间也为有莫可奈何的干瞪眼。

    而当面色凝重的薛掌柜将一封皱皱巴巴的密信递到李瑾芸手中时，正在一旁翻阅卷宗的丰俊苍见她久久不语，眉头渐渐打成了死结，寒眸微眯间不由得好奇的凑上前去瞄一眼铺展开来的密信却顿时脸色狉变。()《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仅代表作者古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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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幼主称帝

﻿    密信上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八个字，但却是字字扎眼。

    幼主称帝，巫教入宫。

    同丰俊苍相视凝眉的李瑾芸波光流转的水眸陡然一亮，略发迟疑的蹙紧了眉头。

    “……欧阳豪的阴谋？”

    “**不离十。”

    寒眸微眯的丰俊苍阴沉酷寒的眸子中满是阴鸷之色。

    后知后觉的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猛然一窒间不觉膛大了眸子。

    “只怕丰俊祺的惨死本就是欧阳豪所一手主导。”

    “东家所言甚是，就综合消息而言，虽然欧阳豪因意外中途罢手，但他所主导的一切犹在按部就班进行。”

    未语先叹的李瑾芸眉头紧锁，“幼主称帝一旦成立，我们的形势只怕更加艰难啊。”

    “阿芸先莫要急着忧心。”先是同她轻轻摇头的丰俊苍缓和了几多神色，而后方才接着道，“若是平日里，形势或许会瞬间逆转，但阿芸莫忘了京城刚刚遭遇火山爆发，那里可谓是生灵涂炭人间炼狱，甭说是什么幼主了，就算是本王都未必有那个信心令事态平息还百姓一个晴朗朗的天。”

    “……呃？”将丰俊苍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李瑾芸唇角陡然一僵，“或者真是天意难违啊。”

    “其实论说起，此时无论是谁去力挽狂澜都将是力不从心，更何况，李佩瑶虽然勾结巫教中人侵占皇宫，但皇宫中早已被北戎人洗劫一空，甭说是银两了，恐怕就连粮草都是个问题，所以她要一座空城作何？纵然是要作威作福也得有资本的说。”说着却是忽而唇角陡然一僵的薛掌柜猛然噤声。

    “资本？”凉凉瞥嘴冷笑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我那姐姐只怕是想做太后想疯了，才不会顾及那种问题。”

    “那就且叫她自作自受去吧。”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薄凉的丰俊苍淡淡道。

    而深知他话中深意的李瑾芸与薛掌柜相视但笑间脑海中不禁闪过一副诡异的画面。

    偌大的皇宫中空空荡荡，不见金碧辉煌的装饰，没有价值连城的摆设，甚至就连一口热饭都极其难求，端坐其中面黄肌瘦的李佩瑶抱着瘦骨嶙峋饿到哇哇大哭的幼主无声啜泣。

    “不过，话虽如此，但李佩瑶这般富贵险中求也不失为最后一搏，王爷需得小心他们还有后招啊。”回眸一瞥的薛掌柜略发担忧的蹙紧了眉头。

    “此事本王心中有数。”说着便缓缓起身的丰俊苍同两人相视点头，方才接着道，“正巧外公在偏厅同二哥交代什么，本王同他们也透些消息。”

    “呃？二哥？”眸光微闪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瞥一眼丰俊苍。

    “他们今晚子时出发，阿芸若是有什么要嘱托的，记得别错过了时辰。”转身便大步而去的丰俊苍并未留意到身后李瑾芸紧蹙的柳眉间那抹难掩的纠结之色。

    而不作声色的将一切悄然看在眼中的薛掌柜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东家可是担心二公子会撞上青竹姑娘？”

    “京城那么大，能撞上的几率几乎不大。”眉头紧锁的李瑾芸轻轻摇头，“本妃只是担心以二哥的睿智，没准会猜到一二，更甚至借机行事。”

    “这倒是个问题。”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薛掌柜眉头一皱，“不过，东家放心，老奴定会嘱托随二公子同去的手下见机行事绝不叫二公子分心旁骛。”

    “有劳了。”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波光粼粼的水眸中满是凝重之色。

    而待到薛掌柜辞别，兀自靠坐在锦榻上闭目沉思的李瑾芸却是被端着汤药而来的香玲与香巧所打断。

    “王妃，花少主嘱咐这些药您一定喝下。”将手中温热的药碗递上前去的香巧仔细观察自家王妃的气色。

    然眸光微闪间却是不觉唇角陡然一僵，“王妃呐，您可一定要宽心啊，就算不为着自己个儿的身子，也要为腹中的世子多多调养休憩啊。”

    “是啊，若非大夫人与二夫人这两日双双染上了风寒，担心过了病气给王妃您途惹烦恼，否则王妃您且得要耳根子痒痒呐。”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香玲接过自家王妃踟蹰良久方才纠结着眉头将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的空了药碗，连忙转身奉上三粒甘甜的果脯，好叫王妃淡去口中的苦涩。

    “本妃心里有数。”嚼着甜蜜的果脯，紧蹙成团的眉头终于舒缓了几分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担忧的问，“大舅母与二舅母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王妃放心，已经好多了呢。”将自家主子神色间的担忧之色看在眼中的香巧连忙回禀道，“而且，大夫人与二夫人可是比王妃您听话多了，花少主要她们好生卧床休养，人家都好生乖乖的卧床休养的说。”

    “……呃？怎么还要卧床休养？”听着都不觉蹙紧了眉头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究竟怎么回事？”

    “其实，其实……”纠结眉头咕哝半晌，然却终是缄默无言的垂下了眸子的香玲脸色极为沉郁。

    而左右权衡后方才缓缓抬眸的香巧在李瑾芸那灼然审视的目光下终是缓缓道出其中缘由。

    原来，被丰俊苍请出了大将军府的老夫人与江氏压根就不能善罢甘休，而更因为李博然不知打听来的消息更是气焰嚣张到了极致，甚至摆着皇亲国戚的名头肆无忌惮的盘问街上巡逻的士兵关于丰俊苍与李瑾芸的行踪。

    城中巡逻的士兵尽是久经沙场出生入死的士卒，对于那些个虚名自然不甚在意，更何况，眼下究竟谁能当上皇帝都是尚未可知的事，以至于李博然与老夫人频频吃瘪，碰壁碰到鼻青脸肿。

    然而，憋着一口恶气的三人又岂会轻易罢手，愣是东奔西走穿梭于城中各个角落，或许真的是苍天走眼，那日相携坐马车出了庄园去城中选购料子准备给李瑾芸腹中尚未出世的宝宝做衣服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竟然不巧被老夫人与江氏逮了正着。

    于是乎未免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大舅母与二舅母便极有先见之明的在眼睛喷着火苗的两人尚未开口前，便是极为殷勤热络的诚邀两人上了隔壁八方馆的雅间，而亲自安排人手伺候的薛掌柜直觉有异，便是连忙闪身直奔校场找人。

    结果却是不想他前脚才走，雅间中的四人便是再也绷不住的撕破了脸皮，而骂的最难听的堪数江氏，老夫人次之，但下手最恨的要数大舅母王秋兰，围场打援的二舅母米玲玉次之，而颤颤巍巍间险些都站不稳的老夫人除了干瞪眼便也有骂骂咧咧。

    然而，怪只能怪薛掌柜当初着人设计修建雅间特意要求隔音效果极佳，于是乎，雅间门一倒插，任凭瓮声瓮气的老夫人怎么嚎叫，隔壁甚至于走廊中的人都听不到半分。

    “所以，大舅母与二舅母占尽了便宜？”唇角微扬的李瑾芸浅笑盈盈的柳眉弯弯。

    “哪里，大夫人与二夫人都错估了江氏竟然会武功，吃亏的是大夫人与二夫人好不。”撇嘴苦笑的香巧满是愤然之色。

    “呃？”眸光陡然一凜的李瑾芸顿时眉头一簇，“那大舅母与二舅母可是伤着了？”

    “伤只是皮外伤。”终于忍不住插一句嘴的香玲唇角微僵，“但江氏也绝非良善的主，她虽然自恃有武功护身，但刚开始还在老夫人面前装装柔弱的样子，而后便是被大夫人给拳头给揍到痛处，悄悄施了暗手，在老夫人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招来个大逆转将大夫人与二夫人双双推向门口，狠狠撞向门板。”

    “该死！定是李佩瑶的早有阴谋。”暗自咬牙的李瑾芸眉头紧蹙间不觉面色沉郁，瞥一眼垂手恭立一旁的香巧眸光微闪，“香巧可有替大舅母与二舅母把脉请安？情况怎样？”

    “禀王妃，此事原本王爷特意嘱托不叫王妃您知道内情的。”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香巧很是无辜的同香玲耸耸肩，与其叫王妃心有戚戚郁郁寡欢，还不若将实情告知，王爷的顾虑自有他的道理，但王妃心情舒畅才是此间的首要问题。

    “究竟是怎么回事？”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追问到。

    同香玲相视点头的香巧深吸一口气，方才神色肃然凝重的道，“大夫人与二夫人中了噬魂蛊，此间南宫前辈正焦头烂额。”

    “又是蛊毒！”暗自咬牙的李瑾芸紧蹙的柳眉间满是阴沉之色，如果都要谈蛊色变的她实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听着名字都极为不妥的李瑾芸直觉江氏定是不予余力的下了狠手，心下陡然一沉间更是难掩忧心的蹙紧了眉头，垂眸沉思良久，方才缓缓抬眸看向两人。“干爹那边可有把握？”

    “芸儿放心，幸好同你父亲一同回来的长老帮我带了不少草药，大夫人与二夫人所中的噬魂蛊虽然听着骇人，但对于我苗疆秘术来说也不过是小儿科。”推门而入的南宫玺越不置可否的同面色沉郁的李瑾芸淡淡道。

    “干爹，请坐。”将他的宽慰之言听在耳中的李瑾芸连忙抬手示意，“香玲奉茶。”

    “是！”连忙照吩咐做的香玲动作迅捷，而退至一旁垂手恭立的香巧眸光微闪间心中更是波光流转。

    “王爷定是担心惊的芸儿怕伤到腹中的孩儿才叫人刻意隐瞒的，芸儿你也切莫太责备王爷才是啊。”接过香玲递来的热茶，浑浊深沉的眸子满是慈爱的南宫玺越语气和缓的道。

    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唇角微扬间不觉喟然叹息一声，“大舅母与二舅母的精神可好？那蛊毒向来摄人心魄，更何况还是那般恶毒的名字，芸儿只怕大舅母与二舅母的柔弱之躯承受不起……”

    “无妨，亏得发现得早，老夫帮她们在蛊毒发作前先一步做了预防，此间之所以必须卧床休养乃是因为一旦血液流通过于顺畅，定会诱发蛊毒的发作。”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南宫玺越轻抿一口热茶，方才接着道，“大概明日午时，所有的草药才能熬制完成，所以我们必须同蛊虫抢时间。”

    “真是劳烦干爹了。”满是感激之色的李瑾芸同他温婉但笑间却是忽而眸光微闪，“那干爹怎么会有闲暇来同芸儿喝茶？”

    “哎，真是的，芸儿都不心疼你干爹我这都熬了两宿老骨头……”说着便是一声长叹的南宫玺越轻轻摇头。

    “……呃？哪里，干爹的辛苦芸儿自然是看在眼中，只是奇怪若有闲暇，干爹也该是眯一下，而不是浪费在同芸儿的闲聊上啊。”连忙赔笑的李瑾芸满是纠结之色。

    “若非总觉京城那边恐怕不妥，想来找你问个清楚，老夫或许还真的是要小眯片刻的说。”同她相视点头的南宫玺越收敛揶揄打趣的神色，浑浊深沉的中眸子满是阴郁之色的喃喃道。

    “京城？”先是狐疑的瞥他一眼，而后方才后知后觉的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干爹可是怀疑李佩瑶与巫教中人会将部分嗜血怪兽偷渡到京城中去为非作歹？”

    “如若真是如此，我们在南疆也是鞭长莫及，毫无办法可言。”深深的瞥她一眼，眸子陡然一眯的南宫玺越正色道，“不过，老夫怀疑江氏手上没准就藏有嗜血怪兽。”言语间满是凝重之色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满是阴郁肃杀之色。

    “……呃？噬魂蛊？”先是被他的臆测惊愕到眉头深锁的李瑾芸，而后却是不禁略发迟疑的呢喃低语，“但、但怎么可能？”

    将手中空了茶杯轻轻放下，神色肃然凝重的南宫玺越目光卓绝的盯着她凝视良久。

    “这也正是我说怀疑的地方，所以才来问一下你的意见，或许你可以透过无所不能的花神过问一二。”

    花神？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忙双眸微闭，紧急召唤不知躲哪个犄角旮旯的花神。()《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仅代表作者古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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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落荒而逃

﻿    接过香玲重新斟满后再次递来的茶杯，但见李瑾芸正缓缓睁开眸子的南宫玺越不由得眉头微挑。

    “如何？”

    “召唤不到。”略发气馁的撇嘴苦笑的向后靠去，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凝重之色看眼中的李瑾芸，唇角陡然一僵间不禁连忙解释道，“不过，干爹放心，这种情况并非初次，通常情况下，不是花神分身乏术便是涉及天机不便透露。”

    “芸儿确定是不是某神消极怠工？”对此不置可否的南宫玺越轻轻摇头。

    “其实我一直都是如此认为。”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温婉但笑间不觉莫可奈何的耸耸肩，“不过，无论怎样，我们谁也奈何不了他分毫啊。”

    将捧在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浑浊深沉的眸子涤荡起一抹暗芒的南宫玺越缓缓抬眸，“此事事关重大，如果真如我所预料的那样的话，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干爹可有想过直捣黄龙？”眉头紧蹙的李瑾芸忽而眸光微闪。

    “回龙谷？”会意了她话外之音的南宫玺越刚毅的剑眉微动。

    “不错，虽然冒险，但欧阳豪既然是将那些个嗜血怪兽秘密转移进回龙谷藏了起来的，那么必定会有蛛丝马迹，况且，不论巫教中人与李佩瑶如何胆大妄为，也绝不会在欧阳豪没有授意的前提下大量转移。”

    “那倒未必。”轻轻摇头的南宫玺越眸光愈发深邃。

    “干爹此话何意？”柳眉高挑的李瑾芸眼底闪过一片迷茫。

    “芸儿切莫忘了欧阳豪能有办法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暗渡陈仓，此间绝非是他一人所为，况且，欧阳豪的一举一动皆在我们的监控之下，但还是叫他给得手，说明他早就计划安排好了一切，展现给我们的皆是假象，所以秘密运抵回龙谷的嗜血怪兽才会令我们大为感叹欧阳豪的神不知鬼不觉。”

    “那干爹可有克敌制胜的办法？”柳眉紧蹙成峰的李瑾芸波光粼粼的水眸满是凝重之色。

    “具体行动还需同王爷与大将军协商，此事不单是准备好能够挟制那些个嗜血怪兽的草药就能万事大吉的，还需各方通力配合，不过，芸儿你就切莫太过操心这些了，眼下你的身子的才是首要的啊。”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纠结之色。

    “嗯，芸儿此刻所能做的也唯有透过花神多多了解些消息，但至于具体的行动方案，还是得干爹与王爷以及外公拿主意。”莫可奈何的叹息一声的李瑾芸唇角都闪过一抹异色。

    而待到来去匆匆的南宫玺越渐去渐远的背影彻底消失，淡淡回眸的李瑾芸方才转而看向角落中斜倚着门框的身影，“二哥出来吧。”

    “……呃？芸儿怎知是我？”边掀帘边同她相视挑眉的苏志清眸光中满是狐疑之色。

    “衣角都露出来了啊。”唇角高高翘起的李瑾芸别有深意的眯他一眼，“二哥不是在同王爷与外公商议晚上出发的事宜吗？怎么又来芸儿这里了？”

    “刚刚王爷说起京城的变数，李佩瑶竟然堂而皇之的霸占了皇宫，所以我怀疑遍寻琼州城内都毫无踪迹的青竹该不会是追着李佩瑶一路奔京城咸阳了吧。”同在锦榻相对而坐的苏志清嗓音略发干哑的喃喃道。

    一旁极有眼色的香玲忙奉上一杯热茶，而后便拉着杵一旁的香巧双双退了出去。

    “二哥如此猜测也不无道理。”心下虽已是波涛汹涌，然面色上始终一派平和的李瑾芸瞬也不瞬的凝视他良久，方才接着道，“二哥可是要救人？”

    同她郑重点头的苏志清眉宇间满是凝重之色，但将要出口的话在舌尖流转几次却又尽数吞了回去，满是纠结的俊彦上五官扭曲成一团。

    而深知他顾虑重重所为何来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深吸一口气，“二哥如果放心，可否将此重任交托给芸儿来办？”

    满是感激之色的苏志清再次郑重点头，“有劳芸儿费心。”

    “二哥跟芸儿还如此客气？”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的李瑾芸同他宽慰一笑，“何况，二哥此去九死一生，芸儿也不放心你分心有任何闪失啊。”

    “这都是身为男儿应当应分。”正了正神色的苏志清神色极为肃然凝重的道。

    而深深的瞥他一眼，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抹难掩的沉郁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美眸微眯。

    “二哥。”轻声呼唤一声举着茶杯正兀自出神的苏志清。

    “嗯？”被她打断神思的苏志清回眸一瞥间眸子中满是迷离之色。

    “你对青竹姑娘可是认真的？”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盯着他瞧了良久，方才正色道。

    “当然。”毫不迟疑的陡然拔高了音调的苏志清神色间满是坚定之色。

    “不介意她的、她的意外？”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神色间难掩几多沉重。

    同她相视凝眉的苏志清满色沉郁间极为低沉的黯哑的道，“我只是心疼她，更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世事弄人啊。”喟然长叹的李瑾芸神色间满是凝重，“二哥如果真心，只怕以后的路还长。”

    “这我都知道。”将她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苏志清微微颔首，“但我只要她！”

    将苏志清那极为坚定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而咿呀一声房门开启的声音却是打断了此间的一丝沉重的气氛。

    “王妃姐姐。”随着香玲的引领闪身而入的欧阳淑婉一见到锦榻上的李瑾芸便是连忙亲昵的呼唤。

    “婉婉来了啊。”唇角盎然漾起一抹浅笑的李瑾芸忙热络的同她招手。

    闪身奔至李瑾芸身旁的欧阳淑婉同苏志清眨着俏皮的眼睛，“二公子也在啊，难怪刚刚王爷倒出找人都找不到的说……”

    “王爷在找我？”不疑有他的苏志清忙起身。

    “对啊，对啊，好像有什么要紧事哦。”同他很是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的欧阳淑婉瞧着他匆忙奔走的身影，高高的翘起的唇角间却是忽而闪过一抹诡异的幽光。

    而却说端坐锦榻上将她神色流转间的每一丝异色都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狐疑的同她挑挑眉，“婉婉可是有什么要同本妃单独说？”

    “呃？咳……”回眸一瞥的欧阳淑婉但见李瑾芸那分外清明的神色，便知她定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赔笑道，“其实也不是重要的事情啦，只是不好叫那些个臭男人听了去而已。”

    说着还有意无意的瞥一眼站定一旁垂手恭立的香玲与香巧，直叫将她的小心思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一笑，而猫在房梁上的章睿更是略发尴尬的进退维艰，总觉背脊发寒。

    “出什么事情了么？”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沉郁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没出什么大事啦。”连忙同她摆手的欧阳淑婉纠结着眉头踟蹰良久，方才刻意压低了嗓音同她喃喃道，“老夫人与江氏不是被王爷给赶出大将军叫您父亲另行安置了么，但不肯善罢甘休的两人找不到王妃姐姐的踪迹便无视王爷的警告不时闯到大将军府上去大闹，结果那日我刚一听说她们又来，便忙拉着我爹藏了起来，但那日却是非同寻常的安静。”

    “她们偃旗息鼓了？”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略发狐疑的同她相视挑眉。

    “哪有，她们是被某人给吓跑了。”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欧阳淑婉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事后，我一打听才知，原来是王爷着人将藏了许久的郝连金玉给拎到了大将军府的前院，还叫总管当着一众仆人与婢女的面训诫定要远离此人，而只听了尾音，并不知内情的老夫人与江氏竟然冲上前去作势要救，常总管状若不敢不阻拦的闪到了一边去，结果惹到一身腥的老夫人与江氏首次不战而降的落荒而逃。”

    “郝连金玉？”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眉眼弯弯间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且叫她们自己膈应去吧。”

    “是啊，是啊，所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婉婉这不觑得空隙就跑来找王妃啦。”接过香玲递来的一杯热茶，猛得灌了两口的欧阳淑婉柳眉飞扬。

    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难掩的期许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这丫头，来同她乐呵是假，只怕是千里会情郎才是真吧！

    “王妃，王妃，他们说婉婉来了、、呃？婉婉……”说曹操曹操到的花宏熙诚如李瑾芸所料那般风风火火而来，甚至就连衣角沾染的草药碎屑都顾不上拍打的赫然展现在几人眼前。

    犹在众人的眸光流转间，但见一抹红影嗖然飘过，再回眸便见犹如八爪鱼般贴到花宏熙身上去的欧阳淑婉，任凭五官极度扭曲的花宏熙如何拍打死都不肯下来，直叫略发傻眼的盯着眼前这一幕的三人唯有抖着唇角窃笑不已。

    而与此同时，大步而入的程林无视恍若合为一体的两人极为显眼的动作，屈一步上前拱手行礼。()《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仅代表作者古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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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火上浇油

﻿    “禀王妃，薛掌柜带您父亲在大厅候见。”

    “薛掌柜带他来的？”

    眸光微闪间满是不可思议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恋恋不舍的自花宏熙身上蹦了下来的欧阳淑婉更是满脸的鄙夷。

    “哼！他还有脸来？”

    “婉婉不可无礼！”

    忙一把将他拉入怀中捂上她的小嘴的花宏熙略发尴尬的同李瑾芸撇撇嘴。

    而眯一眼在花宏熙怀中挣扎不休的欧阳淑婉，回眸瞥一眼垂手恭立的程林，缓缓起身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

    “既然来了，本妃岂有不见之理。”

    “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婉婉刚刚的失言的确无理，但王妃此时可的确是要好生静养才是啊。”撇嘴苦笑的花宏熙说不出口的是以王爷的心思，只怕才不会叫王妃直面李博然那个不安好心的父亲的说。

    而却说对于花宏熙的欲言又止心领神会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觉轻轻摇头，“放心吧，本妃去去就来，你同婉婉久别重逢定是有话要说，就不要跟来了。”

    瞧着李瑾芸同程林渐去渐远的背影良久，相视凝眉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不由得略发尴尬的唇角微僵。

    大厅中，待到久候多时到脸色发黑的李博然终于等来了李瑾芸的出现时，一肚子的火气几乎狂飙到了极点。

    而不若李博然的怒火滔天，在香玲与香巧的左拥右护下款步盈盈的李瑾芸面色上始终平静无波，直到在首位上缓缓落座，方才朱唇轻启。

    “父亲如此气势汹汹而来，不知是所谓何事啊？”

    “你！”被她那不咸不淡的语气所摄不由得一口恶气憋了回去，抖着手指，胸口大大的起伏间恶狠狠的道，“你个逆女，竟然胆敢教唆旁人对你祖母与庶母动粗！”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愈发锐利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阴鸷的李瑾芸语气凌厉了几分，“父亲此话差异，若是真要追究，也该是追究她江氏竟然胆大包天私藏巫教毒物，更是不该对我大舅母与二舅母暗下毒。”

    眸光微闪的李博然心下陡然一惊，灼然审视的目光定定的凝望面色沉郁的李瑾芸。

    而垂手恭立一旁的薛掌柜瞥一眼面色清冷的李瑾芸，再瞄一眼面色不善的李博然，眸光微闪间不禁剑眉高挑，难不成他还被蒙在鼓里？

    “若非大舅与二舅都忙到不可开交无暇分身，父亲许是就不必跑这一趟了。”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不过，既然父亲亲自上门要个说法，那咱就不妨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瑾芸那似是而非的话直叫僵直的伫立良久的李博然进退维谷，然不待他有所反应，但见同他相视但笑的李瑾芸转而同一旁的香玲招手。

    “香玲，去叫辛统领派人去校场请大舅与二舅速归。”

    “是，王妃！”

    连忙福身行礼的香玲转身便走，一旁忙错一步上前的香巧递一步热茶给眸光愈发锐利冰寒的自家王妃。

    “芸儿，事情尚未弄个清楚，你、你怎可……”

    终于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博然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而轻抿一口热茶的李瑾芸不待他将话说完便打断接口道。

    “火上浇油么？”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一扫往昔的温婉沉静脸色陡然肃然深沉了几分的李瑾芸冷哼一声，“芸儿究竟有没有冤枉江氏，父亲回去一问便知。”

    “……”瞪她一眼的李博然闪烁不定的眸子中满是恼怒与愤然。

    无视一旁李博然的黝黑脸色，正巧瞥见靠在侧门门框上凉凉看戏的南宫玺越，眸光微闪间不禁唇角微僵，“干爹既然来都来了，为何在躲躲藏藏？”

    “人家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啊。”边咕哝一句边大步而来的南宫玺越先是同李博然递去别有深意的一瞥，而后方才在角落的位置上缓缓落座。

    而对于南宫玺越的身份早有所觉的李博然在听闻李瑾芸对他的称呼后更是脸色狉变，狠狠的盯着他的眸子中满是阴鸷与凛冽之色，甚至忍不住冷哼一声，“小人就是小人！”

    李博然的愤然冷哼不高不低，但正相视但笑的李瑾芸与南宫玺越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一向面色慈祥的南宫玺越脸色一变，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怨毒与阴鸷肃杀之色。

    “当年之事若非有心人从中作梗，事情的结局或许大为不同，更何况，纵然你李博然是那最后的赢家，但你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

    他不提便罢，原本不想再将陈年往事拎出来叫所有人神伤的他却是不想被李博然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人行径所激怒火狂飙。

    而眼见两人就要掐起来了，眸光微闪间正欲召唤章睿的李瑾芸却是但见不知打哪冒出来的花宏熙一头撞了进来，直直穿过将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在距离半步之远方才险险稳住身形。

    “呃？阿熙你这么是怎么了？”瞧着他那猛拍胸脯喘息不定间好似那口始终上不来的李瑾芸不由得略发担忧的问。

    而不若李瑾芸的满腹狐疑，飞身上前一步的南宫玺越干净利落的一掌拍在花宏熙的背脊，刹那间将憋在嗓子眼上下不得的一粒花生米给咳了出来的花宏熙当即神色一松瘫软在地。

    “吃个东西都能被噎死，花少主这是亲手砸了你神医山庄的牌子啊。”默默收回大手的南宫玺越凉凉道。

    一旁恍悟了什么的几人眸光微闪间不觉更加好奇花宏熙此前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而一抹红影陡然闪过间，原本瘫软在地恍若一滩烂泥的花宏熙却无视几人灼然热切的目光，大手一撑旋身飞掠而出。

    而却说因着花宏熙的这一出而平息了几多怒气的李博然与南宫玺越双双退一步落座，正欲上前斟茶的香巧却是被眼疾手快的李瑾芸制止。

    “父亲若执意要为祖母与江氏讨个公道，不妨随干爹亲自去看看正卧床不起的大舅母与二舅母，还请父亲回去早日想江氏讨得解药，也好救大舅母与二舅母危在旦夕的性命！”面色状若平和的李瑾芸语气平和的同他淡淡道。

    “芸儿你莫要在这里诳为父，你们若是找人演戏还不是轻而易举，更何况，江氏她一个妇道人家，又岂会有巫教中人那阴毒的玩意儿？”而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博然神色流转间更多了一抹怀疑。

    “父亲或许不知，姐姐李佩瑶现今可是风光无限呐……”将他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唇角高高翘起，直觉他定是不知其中内情。

    “她哪里能有你的风光？”一个字都不给她信的李博然冷哼一声，将桌子上那杯凉透了的茶水端起正欲喝一口消消火，然却是被李瑾芸接下来的话惊到脸色大变。

    “看来父亲还是真的不知呐。”同他递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眸光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江氏她手中能有巫教中极为阴毒的蛊毒，自然定是知晓了姐姐已是巫教教主的身份，更甚至还知晓了当下幼主登基，姐姐正在皇宫中指掌天下的消息……”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猛然起身的李博然身子无端的大晃了一下，手中早已凉透了的茶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此等大事，芸儿狂你作何？”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凝望良久的李瑾芸不觉好笑的眸光微闪。

    而深吸一口凉气的李博然顾不得追究其他便是陡然拂袖而去，甚至都无暇同擦肩而过的丰俊苍说上一句话。

    直叫顶着满头雾水的丰俊苍奇怪的瞥一眼浅笑盈盈的李瑾芸，再看一眼面色不善的南宫玺越，直觉有异的蹙紧了眉头。

    而不待欲言又止的丰俊苍追问什么，浑浊深沉的眸子满是阴郁之色的南宫玺越便是忍不住轻叹一声，“芸儿你干嘛同他透露那些个消息？”

    “与其留着祖母与江氏在南疆给我们添堵，不妨送她们回京城祸祸姐姐去。”水灵灵的眸子中满是精光的李瑾芸先是同南宫玺越相视点头，而后方才转而同脸色不善的丰俊苍招手，“阿苍怎么不在书房同外公与副将商议布防了？”

    “你若是能听话安心养胎，本王也不会总是分心跑出来探视一二，否则定出大事！”面色陡然冷了几分的丰俊苍虽然如是说着，但眯向她的眸光中却满是宠溺与无奈之色。

    直叫在一旁看得真切的南宫玺越与薛掌柜相视但笑间觑着两人正情愫渐浓之际悄然退场。

    而犹在南宫玺越与薛掌柜的好意退却将空间留给两人之际，某神却是好巧不巧的见缝插针冒了出来。

    天后，天后，不好了。

    该死！你的就不能盼本妃点好？——被他陡然勾魂所魄的李瑾芸咬牙切齿的蹙紧了眉头。

    呃？本大神不是那个意思，实在是、实在是事出突然，本大神都极为惊骇的说。

    究竟发生何事了？——能叫一向心大的花神都变了音调，着实令唇角微僵的李瑾芸满腹好奇。()《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仅代表作者古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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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你误会了

﻿    偌大的堂屋中肃穆森然，靠坐在锦榻上的李瑾芸与丰俊苍相视凝望间眉头紧锁，一旁端坐在椅子上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各自扶额头痛。

    “巫教的那些个家伙都是吃干饭的不成？竟然会出这种纰漏！”眉头早已打成死结的花宏熙咬牙切齿的兀自呢喃。

    “如此一来，事情只怕更加棘手。”缓缓抬眸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满是肃然凝重，“王爷可有对策？”

    “对策怕是怕来不及了。”剑眉紧蹙的丰俊苍轻轻摇头。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那般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美眸微眯间略发迟疑的道，“阿苍是想说此前打算联合诸国讨伐巫教禁地来不及了？”

    “要联合诸国须得年后开春才行，否则单是雪山的阻隔都是无法逾越的障碍。”同她微微颔首的丰俊苍顿了一下，一一瞥过面色凝重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后，方才接着道，“此时此刻能出兵援手的恐怕也唯有御西大将军，但这绝非良策。”

    “回龙谷事态无法估量，以我们南疆与西疆的兵力全部投入都未必有多大的胜算，更何况，我们还必须顾及南越与西凉边疆虎视眈眈的敌军，且不可顾此失彼。”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神色肃然凝重的喃喃道。

    而恍悟了什么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相视凝眉间，更是不由得双双蹙紧了眉头。

    “王爷，王妃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的确不能消耗自己仅有的力量同回龙谷中的那些个嗜血怪兽殊死一搏而置边疆戍防于险境，但如果回龙谷失控的嗜血怪兽无法得到有效控制，怕只怕首当其冲必定遭殃的定是我们南疆。”说着都不觉微僵的花宏熙紧蹙的眉宇间满是深沉之色。

    “花少主所言不错，老夫也正是顾虑如此。”同三人相视凝眉的南宫玺越微微颔首，“所以无论如何回龙谷的失控我们必须插手去管，但也绝不能穷尽我们一家之力！”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必须迅速集所有能够集结的力量围剿回龙谷。”将手中空了的茶杯轻轻放下，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极为坚定的道。

    眸光微闪间不觉略发狐疑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双双剑眉高挑，甚至就连剑眉紧蹙的丰俊苍都将灼然审视的目光注目在她高高翘起的唇角间。

    “芸儿此话怎讲？可是有什么良策？”将她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精光。

    而却说被三人那灼然热切的眸光所摄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眸光微闪，端正了一下坐姿方才神色肃然的道，“边贸往来虽然也有淡季，更是受大雪封山的影响可能几个月都无法互通有无，但供需所求毕竟还是迫切的，所以难免就有小径暗道……”

    “不是吧，大雪封山也行？”抖着唇角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的眸子满是不可置信的倒吸一口凉气。

    “大雪封山无法大批量交易是肯定的，但也无法阻挡小商小贩的利欲熏心呐。”凉凉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唇角闪过一抹幽光。

    直叫后知后觉又上当的花宏熙莫可奈何间也唯有撇撇嘴，为何受伤的总是他？

    “阿芸的意思可是要通过商贾走私的密道传递书信，甚至协调敌方兵马缓慢通过来驰援回龙谷的恶战？”会意了她话中深意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

    “那样真的合适么？”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略发迟疑的蹙紧了眉头，“若是老夫所料不错的话，芸儿所谓的密道一旦被公之于众，只怕会牵涉出更多的麻烦……”

    “干爹所虑在理，不过若非逼不得已，芸儿也绝不会出此下策。”同他相视但笑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是否可行还是得看阿苍你的筹谋与决策。”

    “只是时间上太过仓促，况且，本王之所以计划明年开春是因为本王必须有同诸国储君谈条件的资本。”深深的瞥她一眼的丰俊苍眸光极为肃然。

    “这都火烧眉毛了，王爷还在顾虑什么？”对于丰俊苍的担忧顾虑不置可否的花宏熙轻轻摇头，“王妃觉得呢？”

    “阿苍可是还犹豫究竟是以苍王的身份求援，还是以周皇的名义同诸国储君协商？”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茫然未知，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心领神会的蹙紧了眉头。

    “这、这倒是个问题的说。”唇角陡然一僵的花宏熙弱弱道，觑一眼神色酷寒的丰俊苍，再瞄一眼温婉沉静的李瑾芸，深吸一口气间却是唯有沉默不语，此等大事，只怕也为有当事人才有发言权啊！

    而诚然不若花宏熙所想，对于李瑾芸的与丰俊苍的顾虑重重不置可否的南宫玺越却是轻轻摇头，“事由轻重缓急，来不及了，王爷必须当机立断！”

    “自立为王么？”寒眸陡然一眯间满是肃然凝重之色的丰俊苍剑眉紧蹙，“那又岂是说话那么简单的事，只怕前前后后且得些许时日，但回龙谷那边可是等不得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外公同舅舅以及御西大将军早已商议好拥立阿苍为帝，只是尚未施行而已。”深深的瞥一眼面色漠然冷肃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邪魅之色的李瑾芸朱唇轻启，“大家都只是等待阿苍你的点头啊。”

    “……”对于李瑾芸那极为通透的心思莫可奈何的丰俊苍却是缄默不语。

    而将他眸光流转间的闪躲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柳眉高挑间不觉美眸微眯，“或者阿苍心有所忌在顾虑什么人？”

    “对啊，此前每每提及此事，王爷好像都是闪烁其词的搪塞过去……”说着却是被丰俊苍一记锐利深寒的眼刀所摄忙噤声的花宏熙浑身一个颤栗闪过。

    虽然花宏熙是不战而降，但无视他那酷寒的神色不依不饶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李瑾芸与南宫玺越却是步步紧逼。

    “阿苍？”

    “王爷？”

    见气氛一时间近乎凝固，波光粼粼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的花宏熙忽而眸子大睁，甚至不觉陡然拔高了音调的惊呼，“王爷你该不会是顾虑赵云秀以及她腹中的遗腹子吧……”

    “闭嘴！”冷冷瞪他一眼的丰俊苍锐利森寒的眸子中满是阴鸷肃杀之色。

    而相觑一眼的李瑾芸与南宫玺越却是双双凝眉间不觉纷纷将灼然审视的目光投注在面无表情的丰俊苍身上，唇角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更是面色不善的美眸陡然一眯。

    “王爷对于阿熙的臆测如此讳莫如深，怕是一语中的触动了你的要害吧。”

    “阿芸，你误会了。”深知她定是想歪了的丰俊苍先是狠狠瞪一眼状若无辜的躲一旁喝茶的花宏熙，方才缓和了几多神色的转而同李瑾芸低沉黯哑的解释道，“并非是赵云秀的缘故，而是无论如何本王都不得不估计她腹中丰俊天的遗腹子。”

    “那又如何？”不悦的冷哼一声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轻轻摇头，“难不成你还指望一个嗷嗷待哺的奶娃救大周数百万流离失所水深火热的黎民百姓？”

    “……”

    “抑或是，她赵云秀能有本事筹集粮草供给帮正饥肠辘辘的百姓渡过眼下的生死劫难？”言语间不由得更多了几分凌厉的李瑾芸唇角满是嘲讽之色。

    “……”

    “又或者是，阿苍你还旧情难忘，指望辅佐幼主，同赵云秀来个情缘再续？”说着都不觉柳眉飞扬的李瑾芸面色间满是嘲讽之色。

    直叫一旁冷汗涔涔的花宏熙恨不能遁地无形，王妃的发飙果然绝非常人所能领教，王爷大人您自求多福！

    而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腹诽连连，眼看形势即将失控的南宫玺越眉头紧锁不禁连忙缓缓起身，“芸儿，切莫意气用事。”

    先是安抚火气莫名狂飙的李瑾芸捧起茶杯润润干涸的嗓子，而后便是转而同脸色阴沉气到双唇都忍不住微微抖动的丰俊苍，“虽然不知王爷真正顾虑的究竟是何，但芸儿刚刚所言倒是句句在理，绝非口出狂言，眼下无论再大的顾虑与章法，也比不得救民于水火的迫不及待，更何况，难道王爷宁愿大周生灵涂炭毁于一旦？”

    而却说对于南宫玺越的劝解并非无动于衷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陡然闪过一抹暗芒间不觉喟然长叹，薄唇正欲轻启间却是被咿呀一声房门开启的声音所打断。

    “王爷无需顾虑良多，况且眼下京城诸多前朝老臣正马不停蹄赶来南疆投靠王爷，誓要拥立王爷拯救大周江山！”携苏伯卿与苏仲卿一道而来的苏瑞德洪亮的声音陡然响彻偌大的堂屋。

    将苏瑞德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却是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只怕某人心心念念旧情人呐！

    而犹在李瑾芸愤愤然的美眸微眯间，见缝插针的花神忙乘虚而入。

    天后，赵云秀现身回龙谷，不过生死一线，天后可要援救？

    该死！说曹操曹操到！()《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仅代表作者古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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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耳目一新

﻿    而却说苏瑞德一行三人方才在圆桌旁落座，尚不及寒暄几句，便是被李瑾芸那极为突兀的消息所惊到面面相觑不由得纷纷蹙紧了眉头。

    尤其眉头紧锁地觑一眼锐利冰寒的眸子中满是肃杀之色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不觉唇角狠狠抽搐的花宏熙瞪着满是不可置信的眸子，“她怎么会在回龙谷？”

    “这得要问欧阳豪。”凉凉眯一眼神色陡然一僵的花宏熙，微微翘起的唇角间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至于说赵氏父子究竟是如何将她秘密转移进巫教禁地回龙谷的，花神并未明言，但眼下回龙谷几近失控的态势却是不容乐观。”

    眉头紧锁间不觉唇角狠狠抽搐的花宏熙凉凉暗腹，还能如何转移？若非有巫教中人的里应外合，单凭赵氏父子才不会自讨苦吃擅闯巫教禁地，然却是不想，虽有巫教中人的接应，但面对失控的嗜血怪兽的掠食，自顾不暇的巫教中人也护不得他们的周全。

    “如此种种皆是欧阳豪此前的阴谋，而虽然欧阳豪被本妃错手制住中途罢手，但他此前所谋划的阴谋却依旧在按部就班的推进中，我们谁人也无法预知他究竟还筹谋了什么，但仅这些也够我们忙活自顾不暇的。”

    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相视凝眉的苏伯卿与苏仲卿不置可否间也唯有喟然叹息。

    “哎，也许芸儿的错手时机不对，否则欧阳豪若是神志还清醒的话，我们或许还能盘问一二，如今这般，我们也有摸着石头过河了。”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否则待到回龙谷那边的失控祸极萧蔷，首当其冲要遭殃的便是我们南疆腹地的黎民百姓啊。”

    “大舅二舅言之有理，与其坐以待毙不若主动出击。”

    将众人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觉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此前她虽不知欧阳豪如此布局筹谋究竟所谓何来，但就今日种种端倪来看，她却好像洞悉了其中的玄机。

    而犹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间，缄默无言良久的苏瑞德灼然审视的目光凝视丰俊苍良久方才

    “既然事已至此，王爷也切莫再推脱与顾虑良多，还请早下决断呐。”

    同众人相视点头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紧蹙间薄唇紧抿，而会意了他此间深意的苏瑞德微微颔首间心下大定。

    而直到被苏瑞德强拉走的丰俊苍背影消失良久，相视凝眉的花宏熙与南宫玺越方才双双脸色一垮。

    端坐在锦榻上正轻抿一口热茶的李瑾芸将两人神色交流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狐疑在心头，“怎么了两位？”

    “时间不够呐。”长长叹息一声的南宫玺越幽幽的靠在椅背上满身疲惫。

    “凶险万分呐。”想想都不觉手软脚软的花宏熙瘫坐在椅子中好似柔若无骨。

    唇角陡然闪过一眯邪笑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先是瞥一眼眸光愈发深远的南宫玺越，“干爹不是该准备妥当了么？”

    “……”猛然回眸一瞥的南宫玺越唇角陡然一僵，却是转而狠狠瞪一眼状若无辜的花宏熙。

    而凉凉瞄一眼眸光闪烁间不知咕哝什么的花宏熙，柳眉微挑间不觉莞一笑的李瑾芸唇角高高翘起，“阿熙究竟是惧怕是嗜血怪兽呢？还是惧怕婉婉的温柔刀呢？”

    “……”被两人那别有深意的眸光所摄猛然一窒间唯有很是无辜的摸一把鼻子的花宏熙满是憋屈之色。

    而却说灰溜溜相携遁走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双双暗腹，有某神的助力，王妃果真是洞若光火！

    然而，诚然不若两人所料，再某神屡屡给她贻误战机后，李瑾芸早就放弃了事事依赖花神传递消息的念头，甚至于说与其同他置气，还不容找薛掌柜来得真实可靠。

    “东家急着找老奴来，可是有要事？”

    “本妃这段时间事务繁忙，若非那日无意中提及，都险些将郝连金玉那个人质都忘到脑后了，阿苍忙到脚不沾地，本妃也就不去打搅他，所以找你来顺便问一下她的消息。”

    同她微微颔首的李瑾芸将手中的茶杯的轻轻放下，做洗耳恭听状。

    正要自椅子上起身的薛掌柜却是被她的连连摆手所制止，忙又坐了回去，端正了一下坐姿方才道。

    “禀东家，郝连金玉此前原本是被王爷藏在别的庄子了，以老奴拙见，王爷该是有意日后若是要同北戎人交涉有郝连金玉做人质，也是不错的筹谋，另外郝连金玉的嘴实在是太紧了，询问了许久都不曾有什么有价值的消息，所以若非那日老夫人与江氏闹得忒出格，王爷或许也不会出此下策。”

    “倒是立竿见影的说。”撇嘴讪笑的李瑾芸柳眉飞扬。

    “那也是她们咎由自取，怨不得王爷。”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薛掌柜眸光微闪间瞥一眼神色轻松的李瑾芸，略一思量方才接着道，“不过，东家或许不知，郝连金玉原本是同李诗琴一同安置在郊外别庄的。”

    “是她？”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神色一变，“自辛统领他们抵达南疆后，本妃便一直抱病，还是忽略了很多事情。”

    “东家您是太过操劳了，不论是南宫前辈还是花少主都不知一次的提醒您要安心养胎才是的啊。”忙宽慰一句的薛掌柜却忍不住念叨一句。

    而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不觉讪笑扬眉，“本妃现在也就是操心操心事态发展，但具体的操作事宜还是得看王爷与外公他们的啊，况且，眼下的危局，怕只怕绝没那么好对付。”

    其实不止大舅与二舅有那般的心思，为着眼下的时局恍若睁眼瞎的她都不知一次的懊悔，她当初若是能小心行事，或许还能威逼欧阳豪吐露事情一二。

    “东家也不必太过自责，其实伦说起来，若非东家的过失，欧阳豪此时或许还在错上加错，能提早收手也未尝不是功德一件，否则，一旦大错铸成，他欧阳豪的境地只怕万死都难辞其咎，更是将花少主与婉婉夫人置于尴尬之地。”

    “话虽如此，他眼下倒是解脱了，自己个儿躲一边乐逍遥去了，却是要我们冒着偌大的风险替他收拾烂摊子，哎……”说着都不觉长叹一声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满是苍凉与肃穆。

    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薛掌柜浑浊深沉的眸子陡然闪过一抹暗芒将忽而唇角微微翘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其实换个角度去想，东家或许也不觉这桩生意亏大发了。”

    “哦？何意？”回眸一瞥的李瑾芸美眸微眯。

    “老奴此前正巧同米元闲聊许久，他给老奴的说法，到着实令老夫耳目一新。”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薛掌柜同李瑾芸相觑一眼。

    “说来听听。”而对于米元的言论略发好奇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同他轻轻点头。

    “米元同老夫人点明，此间虽然适逢乱世，但时势造英雄，况且王爷的雄韬伟略也能得以施展岂不是好事一桩。”

    这倒也是，若非经历这么多波折，甚至于逼迫与此，以丰俊苍那迂腐至极的脑袋，恐怕还在纠结先皇祖训，宗教礼法，不能接下如此重担。

    “其次，若非恰逢此时，再也没有如此绝佳的时机号令群雄同仇敌忾扬威天下。”

    的确如此，若非巫教自寻死路，只怕虎视眈眈的周边各国才不会有道志同的时机，更遑论联手出击，能不打作一团她都该是万分庆幸的说！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历经此番劫难，不论是大周抑或是周边五国都要休养生息，正可谓是一举多得！”

    对此不置可否的李瑾芸撇嘴苦笑，的确如此，否则他们何至于费尽心机非要拉周边五国下水？

    同薛掌柜相视点头的李瑾芸浅笑盈盈间忽而眸光微闪，“米元何在？”

    “他本是在这里办公帮二公子筹划边疆贸易，但因着王爷的突然造访，这里原本仅有的两个办事点便先在八方馆那边临时设点，免得打扰了王爷。”

    “你且着人速将米元请到这里来，等下王爷或许会召见。”眯着眼睛盯着他良久的李瑾芸美眸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

    “是，老奴这就去办！”连忙起身行礼的薛掌柜躬身而退。

    而薛掌柜的背影方才消失，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的花宏熙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斜倚着门口定定的瞧着冷冷瞪他一眼的李瑾芸。

    “不好好哄你的小辣椒，又回来作何？”轻抿一口微凉的茶水，淡淡收回眸光的李瑾芸揶揄道。

    不若李瑾芸眸光流转间满是嘲讽之色，无奈的同她耸耸肩的花宏熙唇角微扬，“她留了张字条便走了。”

    “哦？”听着他略过古怪的语气，柳眉微挑的李瑾芸笑眯眯的看向他。

    同她相视撇嘴的花宏熙大步上前，将手中未拆封的信函再她面前晃了晃。()《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仅代表作者古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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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何人擅闯

﻿    接过嘟着嘴神情怏怏的花宏熙递来的信函，首先映入眼睑的便是‘王妃姐姐亲启’六个字，唇角弯弯的李瑾芸边拆封边若有似无的眯一眼探头探脑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不觉柳眉飞扬，将信纸铺展开来，快速一览而过后，便是啧啧有味的连连点头。

    “字如其人，果然是……”眯着他的眸子中满是奇异之色的李瑾芸刻意拉着长长的尾音。

    “什么？”被她吊起了胃口的花宏熙不禁伸长了脖子瞄一眼。

    “泼辣俏皮的性子！”高高的翘起的唇角间陡然闪过一抹邪魅之色的李瑾芸同他打趣道。

    而唇角狠狠一抽的花宏熙略发尴尬的扯出一抹笑意，然却是难掩几多失落的兀自呢喃低语，“哎，王妃真是好福气呐，哪像本少主这个正牌夫君，她都吝啬施舍半封情书的说。”

    “你确定是福分而非折磨？”凉凉瞥他一眼的李瑾芸唇角陡然划过一抹诡异的弧度，将手中被他心心念念惦记良久但却瞄不到半分的信函递给他。

    先是被她那言语间的揶揄所摄神色一僵的花宏熙，待到扫一眼信函那龙飞凤舞到叫人眼花缭乱的字迹后，便是不由得眉头瞬间打成了死结，难怪她一向谢绝书信往来！

    “若非本妃聪慧过人，想要看懂她是宽慰本妃不计较错手伤欧阳豪一事安心养胎，恐怕还真是天方夜谭……”

    说着都不绝讪笑扬眉的李瑾芸唇角微僵，在现代时，她就对医生的字迹深有体会，然却是不想，魂穿古代，打眼一瞧欧阳淑婉那潦草到能叫人抓狂的字迹，她都不禁喟然长叹，果真是古今中外医者的字迹一脉相承的潦草到令人相见不相识呐！

    而同她撇嘴苦笑间忙将信函又妥帖的塞回信封中的花宏熙无语凝噎也唯有狠狠摸一把极为无辜的鼻子，忙唇角微僵的道，“婉婉的性子虽泼辣但却也是极其豁达开朗的，王妃倒是大可不必纠结于此。”

    “本妃醒得。”同她微微颔首的李瑾芸收敛心神间却是忽而眸光微闪，瞥一眼宝贝似的将信函收入自己袖中的花宏熙，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之色，顿了一下，方才正色道，“本妃原本此前就想去探望大舅母与二舅母，但却是被干爹给拦了下来，然而却是又被诸事缠身，不过终归是放心不下，不知阿熙可知实情？”

    “大夫人与二夫人就在东厢房，不过，南宫前辈特意嘱托，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轻易接近探视，否则中途打断解蛊出了任何事都得担责，所以没人胆敢私自接近，甚至就连本少主亦是无法近身。”一把抹去先前的吊儿郎当，神色陡然肃然凝重了几分的花宏熙眉头紧蹙。

    而将他神色流转间那抹深沉的凝眉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眸光微闪，“怎么会是这样？”

    “以我之见，南宫前辈执意如此，定是有他的道理。”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花宏熙瞥一眼面色沉郁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怕只怕与那嗜血怪兽有脱不了的干系。”

    “阿熙可有替大舅母与二舅母把脉？”眉头紧锁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后忍不住略发狐疑看向他。

    “南宫前辈有意阻拦，本少主也不好太过违逆她的意思，毕竟论起蛊毒，他才最有发言权，我等不过是略知皮毛而已。”同她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的花宏熙眸光微闪，“况且，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南宫前辈只怕是想要透过两位身上的蛊毒找到最为有效的能够控制那些嗜血怪兽的方法。”

    “主意虽不错，但我担心大舅母与二舅母的柔弱之躯承受不住蛊毒的侵害啊。”心下更加沉郁的李瑾芸难掩担忧的蹙紧了眉头，“所以想着最好能探望一下。”

    “这个……”眉头纠结成一团的花宏熙很是无辜的撇撇嘴，“这事本少主说了可不算，王妃且得问过南宫前辈的意见呐，况且，甭说是王妃您了，就是捂着尚未痊愈的伤口的二公子想要向两位夫人辞别，嘴皮子都磨破了，南宫前辈都始终不松口的说。”

    “既然如此……”柳眉紧蹙间脸色极为肃然凝重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同她频频眨眼的花宏熙。

    而被她那过于炙热的眸光所摄不由得浑身寒毛乍起的花宏熙唇角微僵，“王妃想要如何？”

    她想如何？

    柳眉忽而高高扬起的李瑾芸唇角弯弯，同他招手示意间满是诡异之色。

    随着她的召唤忙附耳上前的花宏熙先是满腹好奇，而后却是眉头渐渐紧蹙，甚至直到顶着满头黑线在偌大的堂屋中来回踱步间打成死结的眉头始终都不曾舒展半分。

    直叫竖直耳朵也为能听清，唯有瞪大了眼珠子猛瞧的章睿傻眼的瞧着步履沉重的花宏熙欲言又止间却是欲说还休，几次三番后，忽而瘫进椅子中远远瞄着李瑾芸缄默无言。

    他打的什么哑谜？——一个头两个大的章睿恨不能碎了一口好牙，然任凭他险些将眼珠子都瞪出来，却也看不透花宏熙此番循环往复的举动究竟所谓那般。

    而直到日暮西沉，夜色渐浓，偌大的庄园被黑夜笼罩，星星点点的火把下，一袭锦缎稠衫的苏志清正同站定台阶上的众人回首道别。

    “祖父，大伯，爹，……王爷，芸儿，多多保重！”在火把的映照下脸色昏黄的苏志清手中的马鞭紧握。

    “二哥保重！”同她微微颔首的李瑾芸水光盈盈的眸子中满是期许之色。

    “去吧，路上一切当心！”将一把极为锋利的匕首递给他的苏志远顺手拍拍他微凉的手背。

    千言万语道不尽，欲说还休噎喉间，唯有默默仰望一眼一轮明月繁星点点数不尽苍凉浩瀚的星空，转身挥鞭策马奔腾，带着沉重的托付，带着亲人的不舍，硬生生一往直前，瞬间隐没于浓重深幽的夜色中。

    庄园大门外，在高悬的灯笼下排排站的众人心思沉重相携转身，然方才踏入前院便是三三两两分道扬镳。

    而不若拉着丰俊苍直入书房的苏瑞德面色凝重，纠结着花宏熙闪身假山后的李瑾芸眨着亮晶晶的眸子，在漆黑的夜色中就着微弱的月光稳准狠的一把扯住了花宏熙的衣领。

    “现在！”

    “本少主会死的！”哀叫一声的花宏熙略带一丝悲惨。

    “立刻！”

    “王妃饶命呐！”哭求一声的花宏熙满满的凄惨。

    “马上！”

    “死定了，死定了！”压抑着嗓音弱弱呢喃的花宏熙讨饶的双手合一。

    剑眉紧蹙间不觉眸光微闪的章睿满腹狐疑，王妃到底是要叫花少主作何？为何花宏熙死也不肯？

    而犹在章睿的腹诽连连间，那方一把将花宏熙放开的李瑾芸轻轻拍拍手，直叫脑子飞速旋转正在千方百计想辙的花宏熙错愕的楞在那里，她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放弃了？怎么可能？——这忒不像她的风格了说！

    然却说花宏熙尚不及回神，耳畔便陡然传来了李瑾芸不高不低的一声轻唤。

    “章睿！”

    而随着的召唤陡然旋身而下的章睿连忙拱手行礼，猛然一窒间不觉唇角狠狠抽搐的花宏熙险些自己左脚拌右脚将自己摔个狗啃泥。

    “同本妃去个地方。”无视花宏熙的满腹心事，说着便转身就走的李瑾芸唇角间满是诡异之色。

    “是，王妃！”对于王妃的吩咐绝无二话的章睿抢过花宏熙手中早已熄灭了的火把，忙自袖口中取出火折子，然却是被眼疾手快的李瑾芸断然制止，“不可暴露行踪！”

    耶？在自己的庄园里不可以暴露行踪，王妃您这是防贼呢？还是防鬼呢？

    虽然满头黑线的章睿很想问个清楚明白，但就着微弱的月光都能清楚明白的瞧出自家王妃神色不善的章睿，观言察色间也唯有将满腹狐疑憋死腹中。

    而犹在满腹心思的章睿面色凝重的亦步亦趋间，猛然回眸瞥一眼的李瑾芸却是眸光微闪。

    “阿熙，你不必跟了。”美眸微眯的李瑾芸凉凉道。

    “呿，本少主若是不跟就死定了！”无视李瑾芸言语间的漠然之色，愤愤然的花宏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而将他那语气间的极度憋屈之色听在耳中的李瑾芸唇角陡然一僵，不觉莞尔的讪笑扬眉。

    追着两人脚步踏着沉重的步伐，喘着粗重的气息，毫不掩饰的将心中的委屈尽数爆发的花宏熙无语凝望苍天，终于逮到一轮圆月与同他眨啊眨的满天繁星。

    为何悲催的总是他？

    明亮圆润的月亮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幽怨沉静的缄默无言。

    恍若急急想要回复他什么的点点繁星，眨来眨去间，然却是直眨得他头晕眼花，晕染间一个不查，脚底一滑，噗通一声，扎扎实实的满嘴泥。

    被身后的声音所惊连忙回眸一瞥的李瑾芸恨不能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花宏熙一脚踹飞，然却是为时已晚，一道极为阴沉苍凉的声音赫然传来。

    “何人擅闯？”()《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仅代表作者古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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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青竹迷踪

﻿    撇嘴苦笑间狠狠瞪一眼爬在地上装死的花宏熙，方才忙转身回眸便见举着火把迎面而来面的南宫玺越，连忙上前一步的李瑾芸低声轻唤。“干爹。”

    “芸儿，你们这是在干嘛？”诧异的瞥一眼在章睿的帮扶下挣扎着起身的花宏熙，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南宫玺越转而同李瑾芸相视挑眉。

    “夜黑风高，阿熙实在是不小心才着了道。”说着都忍不住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心下凉凉暗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呐！

    而就着火把将她神色流转间的无奈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眸光微闪间不意瞥见满身狼狈的花宏熙在风中凌乱，不由得略发担忧的蹙紧了眉头，“花少主可有伤着？”

    “嗯嗯！”耷拉着脑袋的花宏熙缓缓抬眸间几不可察的微微颔首。

    “哦？伤哪里了？”柳眉微挑的李瑾芸略发狐疑的眯他一眼，难不成还摔了内伤？

    “……”眸光极为闪躲的花宏熙无视三人那灼然审视的目光避而不答。

    而将神色流转间那抹难掩的尴尬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与南宫玺越先是面面相觑，眸光微闪间却是忽而一亮，相视挑眉间不觉唇角微微抽搐。

    只怕此内伤非彼内伤啊！

    会心一笑间神色顿时缓和了几分的南宫玺越眸光微闪，“这么晚了，芸儿怎么还没休息？”

    “刚刚送别二哥北上，顺道过来探望一下大舅母与二舅母，却是不想阿熙忙中出错……”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瞥一眼脸色陡然一变的南宫玺越，眸光微闪间不禁略发迟疑的蹙紧了眉头，“呃？可是有什么不妥么？”

    深知她定是起了疑心的南宫玺越喟然叹息间不禁脚步一顿，深深的瞥一眼满是担忧之色的李瑾芸，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异色，深吸一口气方才将她拉置一旁，刻意压低了嗓音。

    “芸儿若信得过干爹，三五日内最好不要轻易接近探视窥视大夫人与二夫人，以免惊扰了正在全力解蛊的长老，万不可前功尽弃。”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肃然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同他郑重点头，“那一切就拜托干爹了。”

    却说当无功而返的李瑾芸带着满腹狐疑踏入堂屋时，正在摆放宵夜的香玲与香巧双双回眸间不觉唇角陡然一僵，再撇一眼紧随其后周身满是狼狈的花宏熙，回眸相视凝眉的两人更是忙不迭双双上前。

    “王妃，可还好么？”直觉哪里不妥的香玲忍不住担忧的问。

    “本妃没事。”

    款步盈盈间脑海正思量几多的李瑾芸被香玲与香巧陡然拔高了音调的一声惊呼猛然拉回神思间，不禁唇角陡然一僵，先是同两人轻轻摇头，而后方才转身回眸眯一眼一圈一拐间亦步亦趋的花宏熙，波光粼粼的美眸忽而陡然一亮。

    “你是故意的？”声音中略发幽冷了几分的李瑾芸眸光愈发锐利。

    “……”被她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所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的花宏熙唇角微微抽搐，这她都能猜着？

    “为什么？”将他神色流转间的闪躲之色看眼中的李瑾芸语气陡然阴鸷了几分。

    “那东西看不得。”唇角微微颤抖的花宏熙弱弱的呢喃，无视她灼然审视的目光，兀自暗自咬牙的挪动酸痛的双腿，真是该着，假戏真做的后果很严重呐，他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这其中该不会还有那位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花神的手笔吧，否则他那来得那么差的运气，好巧不巧的就那么寸的踩上了颗滑不溜秋的鹅卵石？

    而随着他三步一顿，两步一停的脚步款步行至锦榻前缓缓落座的李瑾芸愈发深幽的眸光中满是阴鸷之色。

    “此前大舅与二舅解蛊毒时，也没见干爹有过如此小心谨慎到令人心头隐隐不安的举动吧，但为何偏偏对上大舅母与二舅母这次却是格外的小心谨慎？仿佛这其中什么阴谋是的……”状若有意无意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觉缓和了几多神色。

    而眉头始终纠结一团的花宏熙不止双腿间的酸痛令他忍到牙根泛痒，略知一二内情的他更是不知该不该这个时候同她据实以告，犹豫踟蹰的缓缓抬眸间却是不想正巧对上李瑾芸那恍若摄人心魄洞悉一切的水眸，唇角狠狠一抽。

    “不是不能给王妃你看，而是蛊毒的解毒血腥气很重，加之煞气逼人，若非有足够强盛的阳气护体，常人怕是很能抵挡其冲撞以至于不死也伤，更何况，寻常毒蛊都已是凶险至此，被师父动过手脚的那些个嗜血怪兽体内的蛊毒只怕更是非常人所能抵挡……”

    说着却是忽而神色一僵的花宏熙瞥一眼面色不善的李瑾芸，再瞄一眼伫立一旁双双眉头紧蹙的香玲与香巧，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方才正色道。

    “……以我的拙见，南宫前辈如此种种的怪异行径，无非不过殃及无辜。”

    “殃及无辜？”将他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李瑾芸柳眉紧蹙，“这才不过是解除蛊毒就如此凶险万分，那若是真的对上被蛊毒所控制的那些个嗜血怪兽，以你之见，干爹可能有胜算的把握？”

    “胜算？”唇角狠狠一抽的花宏熙默默摇头，“胜算的几率微乎其微呐，若非如此，王爷或许也不会匆忙召集孤狼加派人手大量赶制王妃此前教他们做过的火药与手雷。”

    长吁一口气的花宏熙神色肃然凝重，而接过香玲递上的热茶轻抿一口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忽而猛然一窒。

    “火药？阿苍要用火药对付那些个嗜血怪兽？”美眸微眯的李瑾芸略发迟疑的喃喃道。

    “该是如此，否则孤狼那边没日没夜赶着忙活所为何来。”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花宏熙被她语气间的那抹狐疑之色所摄不禁眸光微闪，将手中空了茶杯轻轻放下，打量她许久方才不可思议的挑眉到，“难不成王妃反对？”

    漠然抬眸同相视摇头的李瑾芸波光流转的水眸中满是异色，“火药那东西是把双刃剑，用好了，绝对是克敌制胜的利器，但若是弄个不好，定会是适得其反，陷自己人于无法自拔的险境……”

    尤其是在这落后的古代社会，火药的生产几乎毫无技术所言，全凭直觉，所以她虽然也深知火药的运用对于战争的胜负起决定性作用，但她却也仅是在最危机的关头临时调用，以免杀敌不成，反受其害。

    而不若李瑾芸心思流转间的疑虑重重，撇嘴苦笑间不觉默默垂眸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同她轻轻摇头。

    “王妃或许不知，在初次见过王妃手中一出场便扭转大局的火药与手雷后，王爷便以惦记上了，更是叫孤狼反复折腾不少花样出来……”

    “呃？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本妃怎么不知。”更为重要的，为何花神至始至终都不曾向她提及过？柳眉紧蹙成峰的李瑾芸暗自咬牙，她定要花神那个猪一样的队友！

    “……”而话才出口便是懊悔连连的花宏熙弱弱的对上李瑾芸那透亮的眸子，眸光微闪间不禁连忙转移话题道，“此事王妃估计得王爷才知啊，本少主也不过是听孤狼嘀咕了那么一句而已，不过，眼下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王妃可否有考虑王爷一旦登基称帝，面对生灵涂炭百废待兴的大周百姓与江山，怕是且有得忙喽，王妃真的不打算将薛掌柜那个人精让给王爷替他分忧？”

    先是被他话中深意所以摄不由得蹙紧了眉头，而后却是忽而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凉凉眯他一眼，“阿熙究竟是看上了薛掌柜的才干了呢？还是薛掌柜背后的财富了呢？”

    耶？干他屁事？他是在为丰俊苍的千秋大业考量好不，王妃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

    唇角狠狠抽搐的花宏熙眨着闪烁不定的眸子，正想要反驳一二，然却是不意瞥见某人原本正瞪着他恍若要洞悉他心思的李瑾芸忽而美眸微眯，正纳闷的险些上前把脉时，却是忽而猛拍了一下脑门。

    而却说诚如花宏熙所料，原本揪着他不放打算盘问到底的李瑾芸却是不想被花神勾魂。

    天后，青竹现身皇宫。

    皇宫？她、她怎么混到皇宫中去的？

    李佩瑶前脚才从正门以丰俊祺遗孀的名义携幼主入驻皇宫，柳青竹后脚便自守备不严的偏门化妆潜入，偌大的皇宫中宫女何止千万，更何况以她那古灵精怪的性子想要隐藏什么岂不轻而易举？

    话虽如此，但她毕竟势单力薄，更何况能轻易接近李佩瑶与幼主的绝对是巫教中人，本妃实在是担心她性命堪忧啊，定要想办法先将她稳住才行。

    而却说犹在心思流转难掩担忧之色的李瑾芸兀自呢喃间，凉凉躲一旁侧耳聆听的花神却是忽而幽幽的补充道。

    晚了。

    呃？她、她对李佩瑶做了什么？()《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仅代表作者古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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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当机立断

﻿    却说当深更半夜被紧急召见的薛掌柜抵达庄园随着侍从的引领来到冬暖阁时，靠坐在锦榻上的李瑾芸正有一下没一下的翻阅着手中的账册，一旁埋首医书的花宏熙纠结着眉头仿佛狠不能扎入其中。

    “老奴见过东家，花少主安好！”随着香玲的引领快步而入的薛掌柜连忙拱手行礼。

    “薛掌柜无需多礼。”同他微微颔首点头间忙缓缓起身的李瑾芸略发歉意的道，“这么晚还劳烦薛掌柜跑这一趟，实在是过意不去。”

    “东家客气了，不知究竟出何事了？”随着她的脚步在圆桌旁缓缓落座的薛掌柜满腹狐疑。

    “花神刚刚传来消息，青竹被困皇宫地牢，巫教中人正在对她严刑拷打，本妃这么急着找你来，就是想问我们留在京城的探子可有法子营救？”说着都不觉柳眉紧蹙的李瑾芸眸光极为锐利。

    愕然一怔的薛掌柜先是瞥一眼端着热茶凑上前来的或许，而后方才未语先叹，“禀东家，我们原本在设在京城的探子因着北戎人的烧杀抢掠滥杀无辜撤回南疆不少，而后又因突如其来的火山爆发死伤惨重，以至于京城那边的消息几乎都快要断绝了，若非老奴深知东家您有别的渠道尚还可以探听京城的消息，都不知该如何同东家交代了。”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悲怆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心下暗沉，“是本妃疏忽了。”

    相觑一眼的薛掌柜与花宏熙双双凝眉，而回眸一瞥间不觉唇角微僵的花宏熙端起晾了半晌的茶水若有所思道，“青竹究竟对李佩瑶做什么？她不是一向激灵得很么？这次怎会被人发现了去？”

    对于花宏熙的疑虑重重，凉凉眯他一眼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觉唇角微僵，“还不都是火山爆发给她闹的。”

    “……”眸子大睁的薛掌柜哑口无言。

    “噗……”将方才入口的茶水狂喷而出的花宏熙极为尴尬的同薛掌柜连连赔笑。

    而无视花宏熙的狼狈，喟然叹息一声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火山爆发后火山灰当即笼罩了整个京城，甚至扩散至周边各地，不止殃及大周大半河山，甚至就连毗邻的北戎都难逃厄运，可见其威力……”

    “但那与柳青竹又有干系？火山爆发也都过去这么久了说，纵然再多的火山灰也早已尘埃落定了吧。”终于强忍住了连连的呛咳的花宏熙却是忍不住好奇的插嘴道。

    “火山灰并非你们想象的那样，真的要说尘埃落定且得时日呢，也正因为火山灰的飘落，才彻底泄露了青竹的行踪，导致她被早有所觉的巫教中人逮了个正着。”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说着都不觉长叹一声，“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呐。”

    “又是巫教中人！”咬牙切齿的花宏熙愤愤然蹙紧了眉头，心思流转间不禁冷汗涔涔，青竹怕是凶多吉少啊！

    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的腹诽连连，垂眸沉思良久的薛掌柜浑浊深沉的眸子中忽而闪过一抹精光。

    “如果老奴没有记错的话，辛统领应该有留人手在京城……”

    薛掌柜的话令猛然回神的花宏熙眸光陡然一亮，“那是自然，且不说皇宫中的暗兵，以及留守王府的守卫，甚至在京郊别庄应该也还有暗中埋伏等候着急的兵马，不过那都是王爷的家底，王妃若是想要调用，最好还是得同王爷商议啊。”

    “也好，那就劳烦阿熙去书房那边看一下王爷可还忙，不忙的话再请他来……”

    李瑾芸话犹未尽，反手指着自己的花宏熙瞪着大大的眼珠子，“为何是本少主？”瞥一眼那方垂手恭立的香玲与香巧，顿时脸色一垮的花宏熙满腹委屈的撇嘴咕哝。

    “只有你最合适！”凉凉眯他一眼的李瑾芸别有深意的讪笑扬眉。

    猛然背过身去捂嘴偷笑的香玲与香巧双肩无法自抑的微微颤抖，而一旁忍俊不禁的薛掌柜忙端起已然放凉的茶水灌了两口瞬间压下强冲而出的喷笑。

    而瞧着几人异样的反应，后知后觉了什么的花宏熙唇角狠狠一抽间，唯有极度憋屈的拂袖而去。

    他最合适？最合适的跑腿？随从？……替死鬼？

    凝视踏着虚浮的步子心不甘情不愿的碎步慢行的花宏熙的背影没入夜色，浑浊深沉的眸光中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薛掌柜忙正了正神色。

    “东家可是有什么要特别交代老奴的？”

    “不错，这事当着阿熙的面说有些不妥。”同他微微颔首的李瑾芸顿了一下，转而同香玲与香巧连连摆手，直到两人相携退出且将房门轻轻合上，眸光微闪间不觉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正色道，“大将军府上你可有安排人手？”

    “有，而且还是王爷特意要老奴安排的，不知东家是想知道什么？”

    “欧阳豪的真实情况究竟怎样？”眸子陡然锐利了几分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据探子的观察，欧阳豪应该没有装疯卖傻，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能趁人不备偷溜进茅房大吃特吃的说。”

    “他在茅房吃什么？”猛然膛大了眸子的李瑾芸深吸一口气。

    “咳，卤鸡。”说着却是忽而一顿了薛掌柜忙将冲入喉咙的笑意压了回去。

    “……”眼底一片茫然的李瑾芸唇角微僵，为何是卤鸡？

    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狐疑之色看在眼中的薛掌柜，正了正神色方才接着道，“据说婉婉夫人做的卤鸡味道极佳，令人垂涎欲滴，此前欧阳豪行事霸道唯我独尊但神志尚还有所克制。

    但此间没了自我约束的欧阳豪每每碰上婉婉夫人做卤鸡，他都会独吞整只鸡，害得婉婉不止忙活半天却没得一口肉吃，更是担心会吃坏了没有节制的欧阳豪。

    结果那日她一个不查，原本收好的卤鸡不巧被寻找味儿找到的欧阳豪给撸走，甚至趁人不备藏茅房大吃特吃，却是害得婉婉夫人忙府上下搜了遍，当最终搜到那个极为偏僻的茅房时，抱着仅剩的一支鸡腿就着屎尿味啃得正香的欧阳豪险些没把婉婉夫人给气哭了……”

    若有所思的蹙紧了眉头的李瑾芸美眸微眯，“虽然如此，但也绝不掉以轻心。”

    “是，王爷也有交代，要几方人手各自观察，只有什么不对，或可以当机立断。”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薛掌柜轻轻点头。

    “当机立断？”眸光微闪间唇角陡然闪过一抹古怪之色的李瑾芸不禁略发迟疑的道，“难不成阿苍是要杀了他？”

    “不，东家您过滤了，王爷有特别的交代，欧阳豪身份特殊，不能不估计花少主的感受，所以特意交代如果事出突然，埋伏在他身边的各路人马都可以暗箭伤人。”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薛掌柜瞥一眼神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而后方才接着补充道，“而且是特制的毒箭。”

    “一切小心行事！”同他郑重点头的李瑾芸脸色微沉，“你下退下吧，如果可以就先在庄园安歇，明日王爷该是有大动作，或许你也需要一起出谋划策。”

    “呃？”先是愕然一怔，但见她轻轻抚一把满是疲惫的额头，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担忧之色的薛掌柜忙拱手行礼，“那老奴就先退下了，东家您也请早些安歇。”

    “好，你去吧！”扶额头痛的李瑾芸头也不抬的同她连连摆手。

    而匆忙退却间总觉不妥的薛掌柜提着灯笼独自漫步小径间时，浑浊深沉的眸子却是陡然一暗，忙提着灯笼大步狂奔。

    与此同时正在坚守解除蛊毒最为关键的一刻的南宫玺越忽而眼睛狂跳，心绪难宁间不禁左顾右盼，终究是抵不过心头的不安匆忙向堂屋走去。

    而当来自三个方向的五人在距离堂屋不足十米远间撞在了一起时，相视一怔间不禁异口同声。

    “东家好像不对劲。”

    “老夫心头总觉不安。”

    “阿芸说有事找本妃相谈。”

    话音刚落，嗖嗖嗖三个身影便一闪即逝，直叫唇角陡然一僵的花宏熙对着膛目结舌的薛掌柜对眼。

    “我想我们最好去看看。”猛然回神间忙抬脚便走的薛掌柜喘息不定道。

    “本少主以为你最好不要去的好。”撇嘴苦笑的花宏熙很是无奈的同他耸耸肩神色肃然凝重的道。

    顿时直叫驻足凝眉定在那里的薛掌柜目光极为深幽的凝视花宏熙那飘然远去的背影，总觉他是话中有话。

    然而，却说当蹑走蹑脚的花宏熙尾随其后溜进堂屋想先观察一下情形时，却是不想，仅一眼他便瞬间忘了呼吸，同那方石化的南宫玺越与脸色铁青的丰俊苍一般，不可思议瞪着同李瑾芸相对而坐几乎去是全裸的美男。

    但躲一旁啧啧称奇的花宏熙尚未欣赏够**美男春宫图，却被某个阴风肃杀的黑煞神杀气腾腾的一剑打破了此间诡异的静谧。

    “王爷不可！”

    “阿苍住手啊！”

    “哦，我的天呐，真是作孽吆……”()《盛世良缘之残王嫡妃》仅代表作者古欣的观点，如发现其内容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内容，请作删除处理，。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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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打回原形

﻿    而却说犹在众人手忙脚乱间阻拦不住怒气狂飙的丰俊苍而无不替那个犹不知死活的家伙狠狠捏一把冷汗时，但见他竟然无视近在眼前泛着摄人的银光杀气腾腾的利剑，甚至还带着邪魅的浅笑，淡淡的看着脸色铁青恨不能将他抽筋扒皮的丰俊苍。

    就在薄凉嗜血的利剑刺入胸膛的千钧一发间恍若旋风般的大手忽然而至两指轻轻一夹，在众人的膛目结舌间轻轻一拨，趁着丰俊苍错愕凝眉的间隙忙不迭起身。

    “干嘛那么大火气嘛，本大神有那么令人不忍直视到厌恶的地步么？”

    满是困惑的一一瞥过眸光铮亮的众人，略发狐疑的垂眸审视一番自己靓丽的衣衫看究竟是哪里不妥了？

    而对于他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美俊颜相当有自信的他一向是人神共赞，但对上眼前一众人那睁得大大的眸子难以掩饰异样之色，滴溜溜乱转的水眸中漾满了困惑。

    犹在某人满头雾水的腹诽连连间，当带着异样的眼神盯着他看的众人随着他的缓缓起身而屏气凝神间，却是忽而不无频频眨眼，甚至就连原本猫在角落中偷窥的花宏熙都情不自禁的跌了出来。

    “咦？本少主眼花了不成？”抖着唇角忍不住凑上前去想要亲手摸一把的花宏熙唏嘘道。

    “原来他有穿衣服……”唇角狠狠一抽的薛掌柜眨着浑浊迷蒙的眸子咕哝一句。

    而被自己的口水猛然呛到的南宫玺越满头黑线的苦笑摇头，“咳、哪有穿成那样出来见人的，成何体统！”

    在他缓缓起身间脚下一动飞身飘至李瑾芸身旁，紧紧护在她身前的丰俊苍将众人那不无错愕的神色看在眼中，锐利森寒的眸子中满是阴鸷，“你究竟是何人？”

    却说不待猛然回眸间满是古怪之色的某人张口，躲在他身后忍不住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终于逮着机会怏怏的呢喃低语，“阿苍，他、他就是花神。”

    “花神？”深邃幽暗的星眸中盎然闪过一抹暗芒的丰俊苍回眸一瞥间不禁满头黑线，“他打哪冒出来的？”

    同样好奇的众人更是瞪大了眼睛竖着了耳朵，而被数道灼然热切的眸光所摄不觉唇角狠狠一抽的李瑾芸先是瞥一眼朝她邪魅眨眼的花神，喟然叹息一声后，方才莫可奈何的咕哝道，“既然是神仙，自然是打天上来。”

    噗嗤，忍不住喷笑出声的花宏熙斜一眼同一般满是憋屈之色的花神，顿时恍然什么般极为同情的朝他频频颔首，难兄难弟呐！

    然对于李瑾芸那似是而非的回答不置可否的丰俊苍寒眸微眯，锐利酷寒的眸子冷冷眯一眼花神那令人侧目而视的装扮，“程林，将你的外衫给花神裹上！”

    “是。”拱手行礼而行的程林忙退下一袭藏青色的外衫就往闪躲不及的花神身上裹去。

    而对于程林手中那难看至极的衣衫嗤之以鼻的花神错愕晃神间便被裹了个正着，顿时一股冲鼻的汗臭熏得他一阵头晕眼花，险些就那么直愣愣的给他昏死过去，嘴角瞥得老高的花神忍不住陡然拔高了音调，“该死的，快给本大神那走那脏玩意儿！”

    花神不说还好，被他那极为嫌弃的语气惹火了程林摁着他的力道反倒更大了，纷纷别开眸子不忍直视的众人躲一旁窃笑不已，而夸张的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的花宏熙更是憋笑憋到两眼泪花。

    而瞧着一眼这一幕闹剧忍不住笑出了声的李瑾芸陡然打破了此间的一丝尴尬气氛，瞥一眼面色阴沉的丰俊苍，再瞄一眼面色青红满是委屈之色的花神，撇嘴苦笑间连忙同香玲招招手。“取一件王爷的干净外衫来。”

    “是，奴婢这就去！”低着头抿唇窃笑的香玲忙福身行礼躬身而退。

    而直到披上香玲递上的熏香过的干净衣衫，花神清白的脸色方才缓和了几多，无视丰俊苍森冷的眸光兀自躲一边在圆桌旁同朝他相视但笑的花宏熙挨着落座。

    见气氛终于缓和了许多，沉默的踱步良久的南宫玺越方才猛然驻足回眸，“一向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花神怎么会突然现了真身？是出什么大事了？还是特意前来帮我等渡眼下大劫的？”

    “……”脸色顿时一垮，俊美的五官险些扭曲成一团的花神无语凝噎的靠在椅背上轻眨满是无辜的水眸。

    而眸光微闪间不觉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漠然讪笑扬眉，“他只是被打回原形而已。”

    耶？打回原形？

    瞪着大大的眸子中满的不可置信的花宏熙忍不住再次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个俊美绝伦到令他汗颜的美男子，眸光微闪间不禁深吸一口气，果真不愧是天上的神仙，打回原形居然都这么美！那他若是被打回原形会是什么模样呢？

    却说犹在花宏熙眸光迷离漫天幻想之际，耳畔忽而某神幽幽的一句，“不堪入目！”

    猛然回眸一瞥的花宏熙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在某神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下，五官瞬间扭曲。

    正同丰俊苍低声耳语的李瑾芸不意将花神那意味深长四个字听在耳中，愕然一怔间，不禁回眸一瞥，“……什么不堪入目？”

    “当然是……”

    花神的话方才开了个头，赫然一惊的花宏熙便忙不迭接口道，“当然是刚刚的那一幕是在是不堪入目啊。”说完还凉凉眯了眼错愕冷肃的花神，似笑非笑间满是揶揄之色。

    恍然大悟的错愕星眸的花神无视花宏熙略带嘲讽的眸光，唇角狠狠一抽，合着刚刚的那场闹剧皆因他最爱的这件连体衣而起？

    “呃？”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觉唇角微僵，“虽然个人喜好不同，但花神你也要注意入乡随俗啊。”

    “小神受教了！”很是无辜的撇撇嘴的花神连连点头，然却是莫可奈何的抽吸一声，若非他今日要同神女幽会才不会打扮得如此性感迷人的说，可他又哪里能预知天后竟然有本事说服天神将他一脚踹到人间，阴差阳错还闹场了大乌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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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月氏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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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却说，反复问过两次的南宫玺越的对于花神的顾左右而言他的答非所问，先是莫可奈何的瞥一眼神色酷寒的丰俊苍，而后方才转而将满是疑惑的眸光对上讪笑扬眉的李瑾芸，“他究竟是跑来作何的？”

    “……呃？咳、”略发尴尬的轻咳一声的李瑾芸唇角微僵，“自然是来帮忙的。”

    “哦？”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悄然闪过一抹暗芒间不觉唇角微扬，“那敢情好啊，我们眼下正是缺少帮手的时候，尤其是……”

    尤其是不怕死，死不了的那种，转身回眸深深的瞥一眼先是错愕凝眉，而后却是脸色狉变，瞬间五彩斑斓到令人不忍直视的花神，波光流转的深眸中满是古怪之色的南宫玺越别有深意的同李瑾芸相视点头。

    却是直叫面色不善的花神眯一眼似笑非笑的李瑾芸欲言又止间，也唯有哑口无言的避而不答。

    而将几人神色流转间的狐疑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忙不作声色的转移话题，“干爹怎么也来了，可是大舅母和二舅母那边有什么情况么？”

    “长老们在诱发蛊毒，这一两日尤为关键，所以且不可以被打断。”同她神色肃然的点点头的南宫玺越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道。“只是刚刚一阵心慌，总觉哪里不妥，所以不放心身怀有孕的你。”

    “多谢干爹挂怀，芸儿一切安好。”心头一暖的李瑾芸忙同他温婉点头一笑。

    “没事就好，夜已深，芸儿同王爷还是早些安歇的好，干爹就不打扰了。”说着便同两人相视点头的南宫玺越神色淡然了几分。

    “好，干爹可也要注意多多休息。”同他微微颔首点头李瑾芸，将他眉宇间的疲惫之色看在眼中，心中喟叹间更是平添一丝愧色。

    而不若李瑾芸心思流转间的凝重，想说她这个怀了孕都不安心休养的丫头，还是管好自己便好，但不得不顾及堂屋中尚有他人在场的南宫玺越唇角微僵间，也唯有莫可奈何的喟然一叹。

    而随着南宫玺越的率先退场，薛掌柜与花宏熙亦是忙前后脚请辞遁走，然却是唯有凉凉靠着椅背发呆的花神毫无动作，直叫冷冷瞪他一眼的丰俊苍暗自咬牙。

    “程林，带花神下去安歇！”

    “是，王爷！”

    被赫然点名的程林拱手领命，然方才转身却是哭笑不得瞧着愕然一怔忙弹跳而起闪一边去眸光极为闪躲的花神，唇角陡然一僵略发迟疑的抬手示意。

    “花神请……”

    而却说，直到一步三回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花神被程林强行拖走，忍了许久的香玲与香巧方才噗呲一声笑出了声，然却是惹来自家王爷一记锐利的眼刀，忙不迭噤声福身而退。

    随着喜笑颜开的香玲与香巧的退却，偌大的堂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瞄一眼丰俊苍那满是阴沉肃杀的脸色，眸光微闪的李瑾芸忍不住扶额头痛。

    而犹在李瑾芸做鸵鸟般想要蒙混过关时，却是不想耳畔陡然传来了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嗓音。

    “花神是被阿芸你召唤下来的？”

    “……呃？是。”弱弱的点头间忽而又轻轻摇头的李瑾芸唇角微僵，“……也不是。”

    “嗯？”眸光陡然更加锐利了几分的丰俊苍薄唇紧抿。

    “其实我不过是因着花神的惫懒与不作为兀自哀怨了几句，却是不想他竟然就那么**裸的、咳，就那么毫无征兆的被天神给丢了下来……”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微抽搐的李瑾芸怏怏的道。

    而深深的瞥她一眼，深邃幽暗的星眸中一抹暗芒陡然闪过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剑眉紧蹙，“本王以为他是来解决那些嗜血怪兽的……”

    “呃？这个嘛。”将他肃然凝重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只怕我等凡人驱使不了那尊大佛啊。”

    “无妨。”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紧抿的唇角间陡然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

    柳眉高挑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忽而神色一怔，缓步行至窗前，轻轻推开窗户，抬头仰望繁星点点的苍茫夜空，缄默无语间无不替莫名躺枪的花神凉凉默哀。

    翌日一早，丰俊苍早已埋首入书房忙到昏天黑地，独自抱着锦被睡意昏沉的李瑾芸迷迷糊糊被耳畔若隐若现的嘀咕声所扰不禁强撑开酸涩的眸子，瞪着迷蒙的双眼瞥一眼不远处交头接耳的两人。

    “你们在嘀咕什么？”

    却说正犹豫不决的香玲与香巧被李瑾芸那极为突兀疑问所扰，愕然一惊间快人快语的香玲先是脱口而出，“王妃您醒了啊。”

    后知后觉了什么的两人不由得双双福身行礼，“奴婢惊扰了王妃安睡，但请王妃责罚。”

    “起来吧。”深知两人心思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莫可奈何的轻轻摇头，“发生何事了？你们刚刚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

    忙快步上前的香玲与香巧相视但笑，“月氏来人了，王妃猜猜都有谁？”

    瞧着两人神色流转间的俏皮之色，缓缓起身间忽而眸光一亮的李瑾芸淡淡扬眉，“该不会是若莲郡主也来了吧？”

    “呃？花神又事先透露消息了？”正在拧毛巾的香玲手下的动作一顿，纠结着眉头狐疑的问。

    “哪有，难道以本妃的睿智，还猜不透你们的心思么？”将两人略发诡异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微僵不觉莞尔一笑，“月氏太子与淳于殿下可有同来？”

    “才没有呢。”边帮她将衣带系好，边轻轻摇头的香巧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奴婢也不清楚，不过，风尘仆仆而来的淳于殿下将若莲郡主托付给花少主后便拉着王爷一头扎进书房，好像一直都还没出来过呢。”

    将两人那略发闪烁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淳于殿下与若莲郡主可是有受伤了？”

    若非她所猜想，淳于殿下又为何会将若莲郡主一个妇人托付给花宏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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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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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同香巧相视凝眉间香玲一个不察手中刚刚拧好的帕子噗通一声又掉回了烫热的水中，忙不迭低头重拧的香玲默然无语。

    然被李瑾芸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所摄终是败下了阵来的香巧未语先叹，“奴婢被花少主拉去替郡主请脉查体，情况不容乐观……”

    北客院厢房中，正当花宏熙焦躁的在堂屋中来回踱步，不意瞥见相携快步而入的李瑾芸一行三人就要掀开里屋的门帘时，眸光微闪间忙上前阻拦。

    “王妃等等，先莫要进去。”同三人轻轻摇头的花宏熙刻意压低了嗓音。

    “……”同他相视挑眉的李瑾芸美眸微眯。

    无言的同她抬手示意的花宏熙神色间满是肃然凝重之色，而直到两人在锦榻相对而坐，喟然叹息一声的花宏熙方才面色凝重的道，“王妃且先放心，郡主的伤仅是皮外伤，擦些金疮药再辅以汤药便无大碍。”

    虽然他说得极其轻巧，但直觉有异的李瑾芸瞬也不瞬的眯了良久，“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拦着不叫本妃探视？”

    被她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所摄不觉唇角陡然一僵的花宏熙弱弱的别开眸子，接过香玲递上的热茶轻抿几口，沉默良久方才正了正神色肃然凝重的道。

    “据淳于殿下所言，他们秘密南下途中数次遇险，殿下的护卫队死伤惨重，郡主的夫君更在为了保护郡主身受重伤，惨死在郡主面前，而郡主小产后身子尚未痊愈，加之当下心气郁结，导致肝阳上亢气血失衡，以至于陷入深度昏迷……”

    “那还不赶快施救？”冷冷瞪他一眼的李瑾芸眸光中满是异色。

    “本少主也想啊。”说着都不由得陡然拔高了音调的花宏熙却是忽而脸色一垮，“就算本少主是那华佗在世，但也奈何不了一个一心求死好无求生意念的活死人啊！”

    “……”猛然倒吸一口凉气的李瑾芸柳眉紧蹙，深深的瞥一眼纹丝不动的门帘，神色间满是凝重之色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究竟是谁要害他们？”

    “这、这恐怕得问淳于殿下啊……”轻抿一口热茶的花宏熙很是无奈的轻轻摇头，“不过，虽然淳于殿下掩饰得很好，但也难逃本少主的法眼，他身上定也有伤。”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心下陡然一沉间忙缓缓起身，但却是又忽而回眸一瞥，略发迟疑的蹙紧了眉头，“郡主她何时能醒来？”

    同她轻轻摇头的花宏熙眨眨满是无奈的眸子，脸色更加暗沉了几分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然而，疾步匆匆的李瑾芸尚未抵达书房，中途便被迎面而来的薛掌柜拦了正着。

    “可是出什么的事情了么又？”驻足凝眉的李瑾芸略发狐疑的瞥一眼脸色沉郁的薛掌柜。

    而不若李瑾芸的开门见山，左顾右盼间依旧眉头紧锁的薛掌柜顿了一下，方才神色肃然的道，“东家可否有借一步说话？”

    而待到在堂屋的圆桌旁缓缓落座，接过薛掌柜递上的密信快速浏览过后，垂眸沉思良久的李瑾芸目光如炬。

    “京城的那些个老臣们倒是会见风使舵，王爷这里才动了邪念，他们便闻风而动。”将手中再次卷成卷的密信轻轻阁下的李瑾芸紧蹙的柳眉间满是阴鸷之色，“本妃都不得不怀疑我们当中有他们的细作在暗中窥视，否则又怎会如此巧合？”

    “东家所言在理，老奴在得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也是如此。”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薛掌柜顿了一下，瞥一眼紧闭的房门，方才压低了嗓音的接着道，“不过，老奴思来想去，倒是觉着没有真是巧合也不说定。”

    “但愿如此。”略发沉重的微微颔首间难掩几多忧虑之色的李瑾芸捧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清茶，静默良久方才接着道，“外公虽然力主王爷自立为王，但此事错综复杂，不过，若得朝中老臣的鼎力拥护，情况将大为不同。”

    “那是自然。”连连点头的薛掌柜忽而唇角一僵，“不过，我们也不得不妨其中有诈。”

    “此事本妃心中有数。”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眸光微闪，愈发深远的眯着敞开的窗户外那蔚蓝的天空，“如果本妃所料不错的话，与其说他们是深明大义拥立王爷，还不如说是逃难南疆投靠王爷来的。”

    “……”神色陡然一僵的薛掌柜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异样，“东家何出此言？”

    “你们或许都忽略了火山灰的威力。”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的李瑾芸眸光回转，“京城此刻只怕是堪比人间炼狱，那些个朝臣观望一时或许可以，但绝无可能坐以待毙。”

    想想都后脊发凉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僵，此前她忙得晕头转向，险些都要将火山爆发那么大的事件给疏漏了，如今想来她都十分难以理解李瑾芸投身鬼城自己作死的行径究竟缘何而起。

    “东家所虑不错，李佩瑶倒行逆施定当不得人心，更何况是那些人精般的朝臣。”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薛掌柜忍不住语气深幽的呢喃道。

    人精么？

    柳眉紧蹙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的李瑾芸素手微扬，沾了茶水的手指在圆桌上轻轻划出三个字，仅瞥一眼便是忽而眸光大亮的薛掌柜连连点头。

    而就在神色肃然凝重的两人心思沉重间，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香巧的禀告声。

    “禀王妃，南宫前辈请您去偏厅一趟。”

    “偏厅？”同薛掌柜相视一怔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进来说话。”

    推门而入的香巧连忙福身行礼，缓缓起身的李瑾芸狐疑的蹙紧了眉头，“可知是何事？”

    “好像事关若莲郡主的安危，花少主同南宫前辈吵起来了。”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搀扶的香巧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瞄一眼王妃那陡然暗沉的脸色，深吸一口气方才接着道，“而且正巧来找花少主的婉婉夫人也凑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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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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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婉也来掺一脚？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忍不住唇角狠狠一抽，款步盈盈间满是狐疑之色。

    而待到步履匆忙的李瑾芸与香巧相携赶至偏厅时，不见花宏熙与欧阳淑婉的影子，但见漠然冷肃的丰俊苍与神色酷寒的淳于嘉辉一负手而立一靠坐上位皆是满是凝重，倒是唯有端着热茶不时轻啜一口的南宫玺越面色平和，恍若世外高人。

    “芸儿怎么来了？”率先发现她身影的南宫玺越唇角微扬间不觉莞尔。

    “听说阿熙与婉婉同干爹大闹了一场，芸儿不放心干爹孤军作战所以特来看看。”同他回以浅笑的李瑾芸上下打量一番，见他神色间并无怒色，方才略发狐疑的柳眉微扬，“他们可有冲撞干爹？”

    “芸儿不必担忧，不过是一言不合而已。”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南宫玺越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因为事关若莲郡主，老夫不得不慎重考量，况且淳于殿下好像也并不赞同花少主的主意。”

    “哦？他又出什么鬼点子了？”先是同淳于嘉辉相视点头，而后方才再次将狐疑的目光投注在南宫玺越身上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花少主提议要以毒攻毒，以痛制悲，老夫觉得此举太过冒险激进，绝非上上之策。”未语先叹的南宫玺越同李瑾芸相视凝眉，“况且，以郡主当下那边孱弱的身子，又哪里经得起胡乱折腾。”

    “……那干爹可有什么良策？”将他神色流转间的凝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由得蹙紧了眉头，“据阿熙坦言，郡主姐姐当下之所以昏迷不醒，身上的皮外伤并非诱因，主因还是她一心求死毫无求生的意念……”

    “请前辈无论如何也就救救郡主。”李瑾芸的话才方落，忙不迭起身的淳于嘉辉极为郑重的同南宫玺越拱手行礼。

    “老夫尽力而为。”神色肃然凝重的南宫玺越缓缓起身。

    “有劳干爹了。”深知他此间话中深意的李瑾芸目光灼绝，忙追上的脚步，“芸儿陪您同去看看郡主。”

    “阿芸，郡主那边稍后再去探视，本王与殿下有话要同你说。”见她毫不迟疑转身便走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间忙阻止到。

    莫可奈何的目视南宫玺越渐去渐远的背影，同两人缓缓落座间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何事如此慎重？”说着却是忽而一顿了李瑾芸唇角陡然一僵，“可是事关殿下与若莲姐姐被追杀一事？”

    “不单单是，那些人只不过是收钱杀人的爪牙。”轻轻摇头的淳于嘉辉神色间满是酷寒之色，“真正的幕后真凶才是主导一切是那只黑手！”

    “是谁？”眸光陡然锐利了几分的李瑾芸脱口而出。

    “阿芸，此事还有待查证，目前殿下也只是怀疑幕后真凶躲不过北戎或者西凉的高官，毕竟能请得起鬼蜮黑衣杀手的绝非平常之人。”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丰俊苍瞥一眼面色酷寒的淳于嘉辉，而后方才接着道，“不过，那些个暂且不提，当下首要的问题是，殿下他们在天山溶洞发现了些个东西，觉着我们可能有用，所以才特意秘密带人翻山越岭潜入南疆。”

    “什么东西？”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不觉微扬。

    “具体是些个什么东西在下也并不清楚。”先是同她轻轻摇头，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当时我们的暗哨观察到欧阳豪带人将什么东西自溶洞中搬了走，直到最后守在那里附近隐藏警戒的黑胡子一行人也销声匿迹，在下这才悄悄带人摸了进去仔细探查，虽然他们转移走的东西不少，但毕竟还有遗留，甚至还有正在生长中的样貌略发奇怪的蝙蝠以及大大小小装满了各种味道冲鼻的液体的罐子……”

    “那可能是培养嗜血怪兽的毒液与蛊毒原料。”见三人面色凝重皆是眉头紧锁，眸光微闪间忽而恍悟了什么的香巧忙上前一步福身行礼。

    “是那种东西？”唇角微僵间猛然膛大的眸子中忽而一抹精光闪过，“现在何处？”

    “尚还途中，一两日内准到。”同她微微颔首的淳于嘉辉顿了一下，方才接着补充到，“事前雪鹰王便有担忧在下与郡主的身份可能会惹人注目，虽然是秘密南下，但也难免被人盯上，所以我们与货物并未分别而行，结果还真是被雪鹰王一语成谶。”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等那些个东西到了再行研究。”将他眉宇间那难掩的疲惫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缓和了几多语气，“殿下舟车劳顿该也要好生休憩一番，有什么话，我们稍后再谈，可好？”

    “……也好，在下告辞！”缓缓起身间略微晃了一下的淳于嘉辉同两人拱手行礼。

    而直到淳于嘉辉满是疲惫的背影消失良久，相视凝望间满是凝重之色的丰俊苍与李瑾芸方才双双喟然一叹。

    “阿芸？”

    “嗯？”

    “你、”

    将他紧锁的眉宇间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忙回以淡然一笑，“阿苍且宽心，芸儿身边不止有干爹与花宏熙的护航，还有天神的庇护。”

    深深的瞥她一眼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盎然闪过一抹异色，人有力所能不及处，神有鞭长莫及时，他或许该将她时时带在身边最为妥当。

    “阿苍？”将他神色流转间的异样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禁美眸微眯。

    “嗯？”心不在焉的丰俊苍淡淡回眸间忽而眸光陡然一寒。

    而随着他狉变的眼神看去的李瑾芸柳眉微蹙间不觉唇角狠狠一抽，但见身着如同昨日一般令人无不侧目的连体紧身衣的花神大步而入。

    “程林！”仅瞥一眼便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陡然拔高了音调。

    不止门外被赫然点名的程林浑身陡然一个颤栗，甚至就连大步流星的花神都险些一个激灵转身遁逃。

    “属下在。”后发先至忙拱手行礼的程林恍然大悟的眯一眼驻足凝眉的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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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踏破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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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却说犹在冷冷眯他一眼的丰俊苍薄唇轻启间，忙不迭忽闪飘至李瑾芸身旁的花神气都不及喘匀的抢先道。

    “天后您父亲携老夫人与江氏秘密北上了，您若是想拦，现在派人兴许也还来的急。”

    耶？北上？

    同丰俊苍相视一怔的李瑾芸不由得唇角微僵。

    好好的南疆他们不待，这偏要跑去堪比人间炼狱的京城作何？

    眸光微闪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凉凉瞥一眼眨巴着媚眼眸光闪躲的花神。

    “本妃为何要拦？”

    她巴不得他们不来找茬，阻拦他们？见鬼去吧！

    错愕凝眉的花神一个头两个大的瞪大了眼珠子。

    “天后您可千万不要大意啊，据花草的消息，原本您父亲与老夫人都不同意北上投靠李佩瑶的，但在巫教中人与江氏的撺掇下，他们还是趁夜开溜了，若非本大神睡、咳，睡过了头，这消息本应该第一时间传达给天后您的。”

    花神特意将他对于此事的严重性点明，言语间满是肃然凝重之色。

    对于花神的忧心忡忡不置可否的李瑾芸轻轻摇头。

    而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

    先是摆手示意伫立良久的程林退下，而后方才冷冷眯一眼眸光极为闪躲的花神。

    “这种时候明哲保身都犹显不足，只有蠢材才会倒行逆施，花神以为就算他们抵达京城投靠李佩瑶又能如何？”

    “……”

    撇嘴苦笑间不由得哑口无言的花神很是无辜的耸耸肩。

    他哪里会晓得？他是大神，又不是李博然肚子里的蛔虫！

    “纵然他们有心捣鬼，也得有那份闲心。”

    微微翘起的唇角间一抹冷笑悄然闪过，无视欲言又止满腹纠结的花神，轻抿一口热茶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方才转而看向漠然冷肃的丰俊苍。

    “说起京城，眼下他们根本就是自顾不暇，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朝臣纷纷溃逃前来投靠王爷。”

    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目光灼绝的丰俊苍，而后方才接着道。

    “这眼看着东风已到，就是不知王爷可有准备妥当了？”

    “诸事繁杂，外公与诸位力主本王登基称帝的朝臣也皆是武将出身，所以大家犹在搜肠刮肚的整理关于登基大典的礼仪以及官员建制等诸多事宜。”说着都忍不住扶额头痛的丰俊苍深吸一口气间面色暗沉。

    搜肠刮肚？还真是贴切得紧呐！

    唇角陡然一僵的李瑾芸不觉莞尔的苦笑摇头，合着他们这些日子忙到昏天黑地的结果还是一团乱麻？

    瞥一眼被晾在一旁犹不知进退，竟然闲闲窝进椅子中翘着二郎腿看他好戏的花神，寒眸微眯间唇角忽而闪过一抹薄凉的丰俊苍神色酷寒。

    直叫被他盯到背脊发寒的花神慌忙别开眸子，然却是无不憋屈的喟然长叹，他一个大神竟然被一个凡人盯到心头发毛，若是传了出去，他都无颜再回天庭的说！

    而将丰俊苍与花神神色交流间的诡异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觉莞尔一笑。

    “其实何必搜肠刮肚吃力不讨好，眼前可不就有一活神仙么？”

    “……”

    将她那别有深意的话听在耳中，疑惑在心头的丰俊苍寒眸陡然一眯。

    而被他那灼然审视的目光所摄顿一个激灵闪过的花神险些炸毛，神情急切的连连摆手。

    “神也不是万能的！”

    “的确！”

    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的李瑾芸笑容恬淡。

    直觉她根本就是笑里藏刀的花神恨不能遁地无形。

    倒是唯有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精光的丰俊苍微微颔首。

    “不错，本王与其为难那些那个抓耳挠腮的武将绞尽脑汁。”

    目光卓绝的眯一眼五官扭曲的花神，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还不若难为花神更为奏效。”

    耶？难为他？

    眸光陡然大睁的花神觑着丰俊苍同李瑾芸相视讪笑的间隙遁地无形。

    直叫一旁看得眼都直了的香玲与香巧噗嗤一笑。

    被香玲与香巧的嬉笑惊扰了神思的李瑾芸回眸一瞥间不觉莞尔一笑。

    而待到午后时分，慵懒的靠在锦榻上抱着账册美眸微眯的李瑾芸昏昏欲睡的频频点点时，端着茶点相携而入的香玲与香巧却是陡然打破了此间的一丝静谧。

    香玲动作麻利的将茶点一一摆放在圆桌上，款步上前的香巧则略发担忧的福身行礼。

    “奴婢给王妃请一下平安脉可好？”

    “也好。”

    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先是端正了一下坐姿，而后方才将手厚重的账册搁在几案上。

    “本妃只是觉着有些困乏而已，并无其他不适，倒是不知大舅母与二舅母的蛊毒解得怎样了？你可有机会把脉探查？”

    “南宫前辈下了死命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大夫人与二夫人，任何人不得擅自碰触大夫人与二夫人，违令者军法从事。”

    缓缓收回把脉的手，眉头紧蹙的香巧肃然凝重的道。

    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捧在手心里，目光随着茶水的微微晃动而愈发深远的李瑾芸心下暗沉。

    “稍后请干爹来一趟，本妃有事相商。”

    “呃？现在么？”

    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香玲与香巧神色一怔间不禁双双蹙紧了眉头。

    退却一步微微福身行礼的香玲忙回禀道。

    “禀王妃，现在只怕不妥，奴婢刚刚在厨房准备茶点时恰巧碰上了在前院伺候的秋菊，她同奴婢透露前院伺候的都快忙翻了，王爷与大将军甚至两位副将全上阵都应接不暇，前来递帖子拥护王爷的朝臣险些踏破庄园的门槛……”

    “哦？他们到来得够快。”

    轻抿一口热茶的李瑾芸微微翘起的唇角间陡然闪过一抹邪笑。

    “还不止呢，据说很多朝臣的家眷都还在陆续赶来……”

    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唇角微僵，她就说事情远非那么简单的说，这下子凭空多出的一众人如何安置都是个大问题啊！

    而犹在眸光流转间柳眉的李瑾芸挠头时，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章睿的禀告声。

    “禀王妃，淳于殿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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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运抵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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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章睿的引领大步而入的淳于嘉辉裹挟寒凉的秋风，周身满是肃杀与凛冽的寒气。

    他那太过摄人的气场直叫偌大的堂屋中空气都几近凝结。

    甚至就连退到角落中垂手恭立的香玲与香巧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

    而对此视若无睹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间，却是忽而唇角微扬。

    “殿下请坐，这么急着见本妃，可是有什么要事么？”

    “唐突打扰王妃静养实在抱歉。”

    先是同她拱手抱拳以示歉意的淳于嘉辉缓缓落座间便是开门见山道。

    “此前同王妃提及的东西已经运抵琼州水域附近，未免引人耳目，实不敢劳顿驻守南疆的将士前往接应，思来想去，也唯有王妃您身边的薛掌柜最为合适，毕竟他乃商贾之身，往返港口码头再正常不过。”

    “殿下所虑在理。”

    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素手一扬。

    “香玲，香巧，你们速请薛掌柜，干爹与阿熙来。”

    “奴婢遵命。”

    连忙福身行礼躬身而退的香玲与香巧步履匆忙。

    凝视香玲与香巧渐去渐远的背影良久，柳眉紧锁的李瑾芸神色间满是凝重之色。

    “章睿。”

    “属下在。”

    忙闪身而入的章睿拱手行礼道。

    “去看一下王爷可有在忙，他若是有时间的话，最好也请他来一下。”

    “是，属下遵命！”

    再次拱手行礼方才转身领命而去的章睿略带一丝担忧的瞥一眼神色酷寒的淳于嘉辉。

    而却说对于李瑾芸的反应之快，应对之慎重，不由得剑眉紧蹙的淳于嘉辉眸子微眯。

    “王妃或许太过紧张了，此事还是要不要人尽皆知的好啊。”

    “殿下放心，都是自己人，绝不会泄露了消息去。”

    深知他心中所忧的李瑾芸先是同他极为郑重点点头，端起几案上的茶杯轻抿一口，方才接着道。

    “殿下的临时起意或许真是帮忙了本妃的大忙，不过究竟能否如了本妃的愿，绝非你我所能断定的。”

    “一切但凭王妃做主。”

    将她的弦外之音听在耳中的淳于嘉辉不置可否间同她微微颔首点头。

    而同他相视点头的李瑾芸唇角微扬间不觉莞尔。

    “殿下切勿如此客气，本妃这么做，也是从大局考量，不过有见事，本妃倒是想要问你。”

    “王妃请讲。”

    “据消息称京城咸阳的火山喷发殃及周边多地，厚重的火山灰甚至飘到北戎草原呛死了不少牲畜，不知月氏那边情况怎样？”

    却说对于李瑾芸的问题，先是愕然一怔，而后方才神色微僵的蹙紧了眉头的淳于嘉辉薄唇轻启。

    “有劳王妃挂怀，月氏内地并未受到殃及，若非在下心有所忌带人溜出东郡潜入天山或许都不知出了此等大事。”

    “哦？竟然如此？”

    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扬。

    “定是天神庇佑月氏。”

    “实乃天后福德深厚！”

    而犹在异口同声的两人相视但笑间，不请自来的花神却是凉凉咕哝一句。

    “呿，若非本大神设了结界，那无孔不入的火山灰才不会绕着月氏走呢！”

    “那真是辛苦花神了说。”

    回眸瞥他一眼的李瑾芸不觉唇角微扬，某人亲自修理的确是效果斐然呐。

    虽然那一袭白衣胜雪的长衫穿在本就俊美到令人无不为之惊叹的花神身上衬得他更加仙仙欲飘，但至少不叫人为之侧目到浮想联翩。

    “那倒不必言谢。”

    说着都不觉唇角微僵的花神弱弱的别开眸子，无视淳于嘉辉那灼然审视的目光同他在圆桌旁相对而坐。

    兀自端起桌子上一杯凉茶轻抿一口，五官顿时扭曲成一团，深吸了好几口凉气方才冲淡了舌尖的古怪的味道，对上李瑾芸与淳于嘉辉那满是疑惑的眸光，很是无奈的撇撇嘴的花神讪讪道。

    “若非花草急传消息，本大神或许还被王爷困在书房中坑别的默书……”

    “哦？什么消息？”

    缓缓起身间款步行至圆桌旁同两人围桌而坐的李瑾芸同花神相视挑眉。

    而对于李瑾芸追问唇角微扬间转而看向淳于嘉辉的花神却是缄默不语。

    眸光微闪间恍悟了什么李瑾芸不禁唇角陡然一僵。

    这家伙哪里来帮忙的，分明就是闲极无聊凑热闹看戏的说！

    而却说犹在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哭笑不得间，被匆忙请来的几人便也相继抵达。

    “芸儿这么叫我们来，可是有什么要事么？”围桌而坐良久，见她始终沉默不语的南宫玺越不由得开门见山道。

    “是啊，前院都快要忙翻了说。”抽空狂灌两口清茶的花宏熙不清不楚的咕哝道。

    “阿芸？”将她神色流转间的那抹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嗓音略发干哑的低声轻唤。

    “淳于殿下此前所提及的东西已经到港口附近了，需要有人前入接应，但殿下以为直接叫驻守边防的将士前去太过扎眼，怕是会惹人注目反倒横生枝节。”

    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李瑾芸扫过神色凝重的几人，最后停驻在站定丰俊苍身后垂手恭立的薛掌柜身上。

    “所以也只好劳烦薛掌柜跑这一趟了。”

    “为东家分忧，老奴定当尽心竭力。”

    深知此间责任重大的薛掌柜连忙神色肃然的拱手行礼。

    同他微微点头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

    “不过，既然那些东西极为阴毒，芸儿以为最好另行安置，此事怕是且得劳烦干爹亲自出马。”

    “是那些东西？”

    虽然她说得极为隐晦，但早有耳闻的南宫玺越心若明镜。

    “不错。”同他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神色间亦是难掩一丝凝重，“原本芸儿以为直接运抵庄园，不论是藏匿抑或是干爹要研究也都极为方便，但仔细想来，却是难免风险太大，不知对此干爹如何看？”

    “风险是有，不过尚且控制，但若是走露了风声，我们只怕是难免成为众矢之的。”眉宇间满是凝重之色的南宫玺越说着都不觉加重了语气。

    将几人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薛掌柜忽而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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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留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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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2章留条后路

    “请恕老奴唐突打断，不知南宫前辈刚刚所言的尚可掌控的言外之意，可是希望将其藏在庄园中？”神色间满是凝重之色的薛掌柜先是拱手行礼，而后方才将心中的疑问道出。

    “如若可行，自然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最为稳妥。”紧蹙的眉宇间难掩几多凝重之色的南宫玺越不置可否的轻轻点头。

    而同丰俊苍相视凝眉间忽而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轻轻放下捧在手中的茶杯，端正了一下坐姿，方才转身回眸，“薛掌柜可是有什么好主意？不妨说来听听。”

    而却说对于李瑾芸的问题，本欲冲口而出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儿，又生生吞了回去的薛掌柜连忙拱手行礼，“禀东家，事情来得太过突然，这一时半刻的老奴也并无万全的良策……”

    呃？并无良策？

    柳眉高挑的李瑾芸略发狐疑的瞪他一眼。

    但细细咀嚼他话中深意后，盎然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唇角陡然一僵间忙不作声色的转移话题道，“事情紧急，如若殿下估量不错的话，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怕是极为有限，所以无论如何前去接应一事势在必行。”

    “既然此前殿下担心的是动用驻守城池的将士会惹人注目，那么不妨叫阿浩带人扮作仆人随薛掌柜一道前往。”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丰俊苍瞥一眼水眸中波光流转的李瑾芸，“此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如此甚好。”对此不置可否的李瑾芸毫不迟疑的轻轻点头，而若有所思的眸光在南宫玺越与花宏熙两人间来回流转数次后，方才接着道，“为保中途万无一失，不知可否劳烦干爹岁薛掌柜同行把关？”

    “这……”紧蹙的眉宇间满是纠结的南宫玺越迟疑片刻，方才同满是期待之色的李瑾芸微微颔首。

    “那好，事不宜迟，本王这就去同阿浩交代一下。”说着便是连忙起身的丰俊苍步履匆忙。

    而随着丰俊苍的脚步纷纷下去准备的几人亦是形色匆匆，不消片刻功夫，原本喧闹的堂屋顿时安静了下来，除却忙着收拾茶杯的香玲与香巧，便是唯有欲言又止的薛掌柜伫立一旁。

    “薛掌柜可是还有话要说？”将他的迟疑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微扬间不觉柳眉微挑，“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薛掌柜不妨直言。”

    “禀东家，老奴刚刚之所以那么问南宫前辈，一则是为了明白主子的心思，另外还有一层意思。”先是同她拱手行礼的薛掌柜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当初之所以选这座庄园，除却它的位置不错外，另外还因为这庄园内暗藏玄机。”

    暗藏玄机？柳眉陡然一挑的李瑾芸疑云满天。

    “这座庄园本是一富商为避难所建，所以这里除却看似平常的屋舍外，还设有不少逃生暗道，其中不乏有直通港口与官道的密道……”

    “直通港口？”终于抓住了重点的李瑾芸眸光陡然一亮，“你的意思可是直接透过密道将那极为扎眼的东西偷渡回庄园？”

    “不，不。”连忙同她轻轻摇头的薛掌柜浑浊深沉的眸子满是肃然之色，“虽然那里眼下不失为最好的路径，但老奴以为凡事都是要留条后路，不要提起暴露的好。”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肃然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但却也是不置可否的轻轻点头。

    “故而老奴刚刚问过南宫前辈的意思后便缄口不言。”缓和了几多神色的薛掌柜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虽然那里不妥，但另外一个出口，老奴倒是觉得或许可行。”

    “……”

    眸光陡然一亮的李瑾芸柳眉高挑，浑浊深沉的眸子扫一眼四周的薛掌柜忙上前两步欺身上前同她耳语良久。

    而却说堂屋中的此间对话旁人无从知晓，但直到薛掌柜行色匆匆的背影消失良久，略发疲惫靠坐在锦榻上的李瑾芸方才端起几案上温热的茶水轻抿一口。

    “王妃。”你推我，我推你几次三番间的香玲与香巧终是忍不住担忧的轻唤一声魂不守舍的李瑾芸。

    “嗯？”两人惊扰了神思的李瑾芸回眸一瞥间不觉狐疑的柳眉微挑。

    “如果真如薛掌柜所言这庄园中布满了机关暗道，那么岂非更为危机重重？”眉头深锁的香玲满是纠结的两手一摊，“怕只怕，别逃生不成，反倒成为引狼入室的通道。”

    “那倒也是。”将谨小慎微到草木皆兵的两人神色流转间的凝眉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置可否间撇嘴苦笑，“此事待本妃同王爷商议后再作定论，不过，且不再对旁人提及。”

    “是，奴婢遵命。”连忙福身行礼躬身而退的香玲与香巧笑语嫣然。

    而喟然一叹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禁暗自苦笑，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就香玲与香巧的反应来看都是如此的讳莫如深，她甚至都能想像得出丰俊苍膛目结舌间脑海中闪过的种种画面。

    而犹在李瑾芸心思流转间神游天外时，闪身而入的花神悄无声意的飘至锦榻上，“天后好兴致。”

    “呃？你怎么来了？”被他那极为突兀的声音所惊回眸一瞥的李瑾芸眸光微闪。

    “王爷被大将军请去书房了，南宫前辈也随薛掌柜与淳于殿下出行了，所以本大神偷得浮生半日闲……”极为闲适的靠坐在锦榻上的花神甚至比那方神色间满是疲惫之色的李瑾芸都要来来得慵懒。

    然仅瞥他一眼便知其中定有猫腻的李瑾芸唇角陡然闪过一抹邪笑，状若不意的兀自呢喃低语，“又要黄昏了。”

    黄昏？

    而却说被她那极为无厘头的一声喟叹迷惑到满头雾水的花神，犹不及抓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时，却是忽而脸色一变，身形一转，顿时化做虚无。

    将一切看在眼中的李瑾芸唇角微僵间不觉凉凉暗腹，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的说！

    而诚如李瑾芸所料，她忙端着坐姿状若闲适的品茶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某人颀长的身影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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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晨昏定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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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散着绚烂旖旎的晚霞，裹挟着萧瑟寒凉的秋风，大步流星跨入堂屋的丰俊苍刚毅的俊颜上线条分明，端着汤药紧随其后的程林亦步亦趋，倒是唯有一步三回头左顾右盼的花宏熙神色流转间满是古怪之色。

    而不若花宏熙四顾茫然间却是说不出道不明的唯有将疑问梗在喉头，极为敏锐的察觉了什么的丰俊苍同李瑾芸在锦榻上相对而坐间寒眸陡然一眯，“刚刚谁人在此？”

    “……花神。”边接过程林递来的汤药边唇角微僵的李瑾芸淡淡道。

    后知后觉的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唇角狠狠一抽，他就说一进屋子怎么会有股淡淡的花香的说，而再凉凉瞄一眼几案上那翻到了的空茶杯，眸光流转间不禁撇嘴苦笑，看来某神逃得还真是有够仓皇的说！

    无视环臂抱胸靠着柱子兀自偷乐的花宏熙，缓和了几多神色的丰俊苍目光柔和的凝视柳眉皱成一团捏着鼻子将温热的汤药一口闷下的李瑾芸，紧抿的薄唇陡然闪过一抹苦笑。

    此前他虽有所觉，但却是不知他的阿芸竟然对于汤药如此的讳莫如深，宁愿受着，熬着，拖着，也不碰汤汁浓郁苦涩难闻的汤药半分。

    若非花宏熙同他透露，王妃此前受伤生病，除非神志不清，否者但凡是苦口的汤药几乎全被她暗中处理掉了，害他无奈之下只好将汤药制成微苦的大蜜丸，否则他神医山庄的牌子早砸她手里去了！

    以至于当满腹纠结的花宏熙拉他到书房哭诉她胎像不稳，又因此前阳气虚耗，所以免不得要服用温补的汤药扶正时，他便开始了每日晨昏定省的监督巡诊。

    而同此前一般每每当她紧皱着眉头，将一口喝干的药碗递还给候在一旁的程林时，满是宠溺与心疼之色的丰俊苍便将早已备好的蜜饯摊在她手中。

    瞧着她心满意足的咀嚼着塞入口中的蜜饯，薄唇微微翘起一抹弧度的丰俊苍这才轻抿一口热茶。

    “阿苍不是被外公请到书房议事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完事了？”连着嚼吧了三五个蜜饯方才冲淡了几分口中那令她几乎作呕的苦涩味道的李瑾芸缓缓抬眸间状若无意的问。

    “花神说的？”同她剑眉微挑的丰俊苍不觉莞尔。

    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唇角微扬，“……难不成他的消息有误？”

    “此事说来话长，晚些时候再详谈。”说着便缓缓起身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微动，“外公还在书房，本王去去就来。”

    “好。”对于他的搪塞不置可否的李瑾芸微微颔首。

    而直到丰俊苍与程林一前一后的背影渐去渐远，淡淡回眸一瞥的李瑾芸方才未语先叹。

    “阿熙，本妃此间虽胎像不稳，但自有天神庇佑，定不会出什么差错，又何必非要服下那些个难以入口的汤药呢？”

    “王妃此话差矣。”被她那极为哀怨的神色所摄险些举手投降的花宏熙撇嘴苦笑见忙连连摆手，“天神虽然是神，但也有分身乏术鞭长莫及之时，但攸关王妃的生死大事，本少主就算再心大也绝不敢有丝毫怠慢啊。”

    况且，此刻就算他想反悔都难啊，某人的执念太深，又哪里是他这等凡人所能撼动得了的？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干脆同此前一样制成蜜丸？”直觉他定是刻意为之，好乘机为难她的李瑾芸灼然审视的目光中略带一丝阴鸷深沉。

    “……呃？王妃见谅呐，您此间乃有孕之身，本少主纵然有包天的熊胆也不敢给您擅自多加一味药啊。”连忙为自己辩解的花宏熙神色间满是无奈之色，但见她始终脸色微沉的眯着他，眸光微闪间唇角微微抽搐的花宏熙忙又补充道，“是药三分毒呐！”

    “你确定本妃必须接着服用？”喟然叹息一声的李瑾芸依旧不甘心的再追问一句。

    而眼前犹如一群乌鸦嘎嘎飞过的花宏熙无语凝噎间，也唯有极为郑重的连连点头。

    就在花宏熙强撑的面具险些龟裂于无形时，咿呀一声房门开启的声响顿时帮他解了围。

    “禀王妃，大夫人醒了，王爷吩咐要花少主速去看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香玲喘息连连间福身行礼道。

    “醒了？二舅母呢？”随着香玲的话落忙也起身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不禁担忧的追问。

    “禀王妃，二夫人尚还昏迷不醒，刚刚奴婢与香巧路过厢房时，透过敞开着的房门但见原本守在大夫人与二夫人身边全神贯注的忙着解蛊的几位苗疆长老正围作一团呜哩哇啦，便赶上前去探个究竟，虽然听不懂那几为长老究竟在说些什么，但见盘膝而坐蒲团上的大夫人正睁着满是迷茫的眼睛同奴婢眨眼……”

    “香巧呢？可有替大舅母请过脉了？”边走边问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分神瞥一眼侧耳聆听的花宏熙，“阿苍此前可有同干爹交流一二？”

    “禀王妃，那些个长老不叫奴婢等靠近呢，所以奴婢才不得不跑去请示王爷，而香巧不放心大夫人，便留在那里陪着等……”喘息不定的香玲边虚浮一把快步而行的王妃，边断断续续道。

    “南宫前辈似乎不乐意本少主偷师的说……”很是无奈的同她耸耸肩的花宏熙唇角微僵。

    然而，不待步履匆匆的李瑾芸靠近大夫人与二夫人的厢房，却是被恰巧赶了上来的南宫玺越拦了正着。

    “芸儿，站住。”

    “呃？干爹……”

    被他那过于阴鸷的语气所摄不禁猛然驻足的李瑾芸回眸一瞥，但见脸色微沉的南宫玺越急急朝她奔来，而后发先至的丰俊苍更是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阿芸怎可鲁莽行事！”胸口剧烈的起伏间面色阴沉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叹息道。

    “芸儿你先回去。”在两人几步之外漠然站定的南宫玺越先是莫可奈何的同李瑾芸相视凝眉，而后方才狠狠瞪一眼僵楞的定在一旁的花宏熙，语气极为深幽的冷冷道，“等下再同你算账！”

    耶？干他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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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生死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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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日色昏沉间的满目迷蒙，环臂抱胸临窗而立的李瑾芸周身的凝重之色，令一旁垂手恭立的香玲与香巧相视凝眉，却又不知该如何宽慰。

    而犹在柳眉纠结成一团欲言又止的香玲与香巧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却是忽而眼前陡然一花，一阵淡淡的香气袭扰鼻翼。

    “怎样？可有探明情况？”凝视窗外的眸光中满是阴郁之色的李瑾芸头也不回的问。

    “情况尚不明，本大神也仅是远远观望良久，除却厢房中乱作一团外，别无所觉。”未语先叹的花神撇嘴苦笑的轻轻摇头。

    “……呃？怎么会？”忙转身回眸一瞥的李瑾芸眼底一片迷茫，灼然审视的目光深深的凝望他良久。

    而却说被她那过于阴鸷摄人的眸光盯着心头发毛的花神忙别开眸子，很是无奈的同她耸耸肩，“不是本大神有意搪塞，实在是、实在是本大神都始料未及，南宫前辈竟然在厢房中设了结界，若非本大神反应够快，险些都刹不住脚一头栽了进去……”

    “栽进去又如何？”

    奇怪的瞥他一眼的李瑾芸波光粼粼的水眸中满是困惑，难不成他这个大神是作假的？甭说是同妖魔鬼怪格斗拼杀了，甚至就连凡人所设的结界都要三分畏惧七分胆寒？

    漠然垂手恭立一旁同李瑾芸一般心思的香玲与香巧相视凝眉，高高翘起的唇角间满是古怪之色。

    而将三人神色流转间的揶揄之色看在眼中的花神唇角狠狠一抽，深吸一口气方才正色道，“天后您是有所不知呐，您的干爹南宫前辈所设的乃生死结界，非生即死，就算是神也得绕道走，否则撞入其中，纵然是天神也免不得生不如死！”

    “……”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眉头嗖然打成了死结，“那置身其中的大舅母与二舅母岂不是……”

    “天后请放心，既然是南宫前辈所设的结界，他自然早有准备，况且大舅母能安然醒来还睁眼同香玲与香巧对望，答案可不是昭然若揭？”说着都不觉唇角微扬的花神斜倚在柱子上同李瑾芸相视点头。

    而直到此时，双双凝眉的香玲与香巧却是忽而后知后觉的连连后退数步，“……糟了，婢女擅闯结界了呢。”

    迎上刹那间如炙烤纰的香玲与香巧那难掩的惊慌之色，心下陡然一沉的李瑾芸深深瞥一眼脸色顿时一变的花神，“快帮她们看看……”

    而却说不待李瑾芸的话落，犹如一缕清风嗖然飘过两人身前的花神眉头紧蹙的扶额沉思。

    “无碍的。”不知何时站定门口的南宫玺越轻轻摇头间缓步而入打破了此间略发诡异的气氛。

    “咦？干爹怎么来了？可是大舅母……”忙迎上前去的李瑾芸神色间满是担忧之色。

    “大夫人与二夫人都已醒来，蛊毒已解，不过身子尚还孱弱，需要安心静养，知道你定会放心不下，所以来同你说一声。”随着她的脚步在圆桌旁缓缓落座的南宫玺越眯着她的深眸中满是宠溺与无奈之色。

    “真是辛苦干爹了。”忙亲手斟杯热茶聊表心意的李瑾芸却是忍不住柳眉微挑，“刚刚香玲与香巧无意中闯入了生死结界，可是真的没有隐患在身么？”

    说着都忍不住柳眉紧蹙的李瑾芸深深的凝望着同她轻轻摇头的南宫玺越，而一旁凑了上前的香玲与香巧更是目不转睛，然却是唯有一旁爬在桌子上将南宫玺越神色流转间的每一丝异样看在眼中的花神忽而眸光大亮。

    “花神所言的确不错，生死结界凶险异常，所以未免殃及无辜，设置结界者必先时时体察周遭的一切动静，否则一旦有人误入，不止结界内的生灵会被恶灵所嗜，更甚至设置结界者亦会被反噬……”

    将他神色流转间的肃然凝重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陡然一亮，也就是说他刚刚不在庄园中，所以那时结界并未张开，只是待到花神那家伙奉命偷窥时好巧不巧的险些撞了进去？

    同样恍悟了他话中深意的香玲与香巧相视扬眉间神色陡然一松的双双躲一边大大的喘气去，而眼前犹如铺天盖地的一群乌鸦嘎嘎飞过的花神险些碎了一口好牙。

    而不待满腹疑云的李瑾芸再问其他，将手中空了的茶杯轻轻放下，放是匆忙起身的南宫玺越眯一眼满脸郁闷的花神，顿了一下，方才淡淡道，“芸儿且先安心歇息，刚刚运回来的宝贝尚还在密室中未及拆封……”

    “呃？干爹等等，芸儿也随你同去。”见他转身便走的李瑾芸忙起身，但却是被猛然转身轻轻摇头的南宫玺越止住了正欲迈出的脚步，“那种东西岂是芸儿一个孕妇所能沾染的？”

    “……”

    顿时唇角微僵的李瑾芸同他相视苦笑，而直到南宫玺越来去匆匆的身影消失良久，靠坐在锦榻上凉凉眯一眼犹如一滩烂泥般瘫椅子中的花神，不由得同香玲与香巧轻轻摇头。

    “天后莫笑，神仙也需要休息的说。”虽然并未抬头看，但早已敏锐的体察了周遭异样的空气的花神忍不住咕哝一句。

    而面面相觑间毫不客气的给他喷笑出声的三人才不管他猛然抬头间那满是委屈的眸子，直叫啪叽一声爬在圆桌上的花神瘪嘴无语。

    犹如一阵旋风般嗖然飘入匆忙站定其中的花宏熙错愕的瞧着眼前极为神似的一幕，唇角狠狠一抽间极为同情的上前拍拍花神满是苍凉的背脊，心下无不感叹，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

    “阿熙怎么回来了？不是被干爹留那边帮忙的吗？”将那略发僵硬的动作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好奇的问。

    “呃？帮忙？”同她撇嘴苦笑的花宏熙轻轻摇头，“本少主虽有心偷师，但甭说是门了，连扇窗户都没有的说！”

    忍不住噗嗤一笑的香玲与香巧忙装着忙碌的斟茶倒水，而凉凉眯他一眼的李瑾芸不置可否间讪笑扬眉。

    “……所以你就被请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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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拱手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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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两人彻底看扁了的花宏熙兀自撇嘴间不由得狠狠抽吸一声，直惹得前来奉茶的香玲低低的扎着脑袋窃笑不已，而一把抢过她手中烫热的茶杯，垮作一堆的五官间满是憋屈之色的花宏熙方才讪讪开口。

    “王妃您怎么就不盼本少主点好呢？”

    “……”那也得她盼得着才成啊！

    “哎，本少主真是命苦啊……”瞥她一眼便知她心中所想的花宏熙忍不住喟然长叹，“本少主这究竟是何苦来哉？”

    “是啊，我们这究竟是何苦来哉？”长长的手臂搭上他激动到微微颤动的肩背，同他一般难兄难弟的花神亦是不由得感慨到。

    而被眼前这一对活宝的即兴表演逗乐的李瑾芸忍俊不禁间同眉眼具笑的香玲与香巧相视但笑，“只能说是天意难违……”

    没想到她还会给他补充一句的花宏熙先是愕然一怔，而后强撑了半晌的面具瞬间龟裂，眯着她的眸子中满是不甘与委屈。

    倒是老神在在的花神先是状若天真的耸耸肩，而后方才似笑非笑的轻轻摇头，憋在口中有苦难言的他又怎能说这一切都是他上杆子自找的呢？

    而犹在心思流转间心思各异的三人陡然静默间，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章睿的禀告声。

    “禀王妃，薛掌柜求见。”

    “进来！”

    被陡然拉回神思的李瑾芸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边扬声回应，而圆桌旁相视一怔的花宏熙与花神相视眨眼间有道志同的纷纷将好奇的眸子投注在大步而入的薛掌柜身上。

    “老奴见过东家。”

    “薛掌柜不必多礼。”先是同他连连摆手的李瑾芸忽而眸光微闪，“运回来的东西可都安置妥当了？”

    “禀东家，妥当了，一切都交托给南宫前辈了。”连忙同她拱手行礼的薛掌柜顿了一下，方才将捏在手中良久的密信奉上，“二公子那边有消息传来，老奴想着东家定是挂心……”

    “咦？这么快？”猛然弹坐而起的花宏熙眸子中一旁惊异之色，“这才几日功夫，他们长飞毛腿了不成？”

    “飞毛腿倒不至于，不过，如果本大神所料不错的话，这个时节他们北上正好是顺流而上，若是再有海风的阻力，能节省三五日时间都不成问题。”不待薛掌柜与李瑾芸的回应，花神略一思索间便是冲口而出。

    而清亮亮的眸子眨啊眨的花宏熙非但没有拨开透顶的迷惑，反倒恍若一脚踏空直接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但二公子走的不是陆路么？”

    “咦？陆路？”这下就连花神都傻了，难不成他想岔了？

    而直到这时，见自家主子忙着浏览密信无暇顾及其他的薛掌柜方才好心的转身回眸道，“计划中二公子应该走陆路，但临时调换方案，所以此间算来，二公子应该是直达北疆附近了……”

    “……北疆？”先是愕然一怔，而后似乎恍悟了什么的花宏熙不由得深深瞥一眼锦榻上面色平和的李瑾芸，“该不会是王妃您的主意吧。”

    “……”对于花宏熙的诸多疑问避而不答的李瑾芸脸色微沉了几分，无视花宏熙与花神那满是疑惑的眸光，将手中的密信收入袖口中缓缓起身，“花神。”

    “嗯？”毫无防备间被赫然点名的花神眸光微闪。

    “帮本妃看一下王爷现下是在书房还是哪里？”

    “……呃？天后要找王爷？”眸光陡然一亮的花神唇角一抹诡异的邪笑闪过。

    “你该不会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无视他那略带几分揶揄邪笑，款步慢行的李瑾芸美眸微眯。

    “怎么可能，你家王爷夫君这个时辰除了在书房抓耳挠腮还能躲哪儿偷懒不成？”凉凉瞪她一眼的花神对于她的轻视极为不满。

    然他的话才方落，款步盈盈间只留给他一抹倩影的李瑾芸便没入了深幽的夜色中，徒留抱成一团的他与花宏熙这对难兄难弟兀自抓耳挠腮，她究竟要去干嘛？

    书房中，当神色肃然的丰俊苍看过李瑾芸递来的密信时，不由得心下沉郁了几分，“姜凯峰好大的胆子，竟然将北疆拱手送人！”

    “阿苍且注意密信上的日期。”柳眉紧蹙成峰的李瑾芸指着密信神色肃然凝重的道。

    “半月之前？”原本不以为他，但被她刻意提及的日期令丰俊苍眸光陡然一寒，“那时他不是正筹谋杀我们个回马枪率兵奔袭么？可又怎么会？”

    “我觉着可能不会是他，因为无论如何，北疆毕竟是他驻守多年的国土，他纵然就是京城拱手送人，也绝不会将自己好不容易稳定的根基付之一炬，更何况，他当时没那个时间也不具备同北戎人交涉的条件。”

    先是同他轻轻摇头，而后方才款款道出心中所想的李瑾芸神色间满是凝重之色。

    “以阿芸的猜想，难不成是姜淑婉？”将手中的密信捏成一团的丰俊苍神色间满是酷寒之色。

    “唯有她有那个条件不是么？”唇角陡然闪过一抹冷笑的李瑾芸撸过他手中的密信，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阿苍都将姜凯峰晾了这么久了，相比他也快要绷不住了，何不趁机盘问一二？”

    “他？”冷哼一声的丰俊苍神色间满是阴鸷，“且叫他晾着吧，本王最近没时间同他周旋。”

    “……呃？”将他神色流转间的嘲讽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不由得眸光微闪，他这是要打算将姜凯峰那只老狐狸先给晾毛了不成？

    “虽然本王是有意要他好好自我反省，不过，也着实是没有多余的功夫同他周旋。”缓缓起身来到她身旁将她拉入怀中的丰俊苍低沉黯哑的接着道，“两日后本王便要在琼州登基称帝了，此间诸事繁杂，姜凯峰的事且得先放一下，同诸国联合剿灭回龙谷的嗜血怪兽才是当务之急……”

    深吸一口气的李瑾芸心下暗沉，那的确是心头大患呐！

    而犹在紧紧相拥的两人兀自喟叹时，门外却是陡然传来了程林的禀告声。

    “禀王爷，辛统领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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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执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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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却说当大步而入的辛元浩瞥见站定在丰俊苍身旁的李瑾芸时，刚毅的剑眉微动，然仅片刻的迟疑便是连忙拱手行礼。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

    “坐下说吧。”

    同他微微颔首间薄唇轻启的丰俊苍随着李瑾芸的脚步款步慢行，而待到三人在长桌旁相对而坐，眉头紧蹙的辛元浩方才接着道。

    “禀王爷，城郊别庄传来消息，刚刚李诗琴诞下一女。”

    “哦？生了……”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狐疑的算着日子。

    “禀王妃，是早产，据管家传来的消息，大夫与产婆怀疑李诗琴怀孕期间郁郁寡欢担惊受怕所以精气不足，以致诱发早产。”

    “早产？那孩子与李诗琴？”一抹不安袭上心头的李瑾芸深深的瞥一眼脸色阴沉的丰俊苍，心下暗叫糟糕。

    深知李瑾芸所虑的辛元浩莫可奈何的微微颔首，“李诗琴死于产后大出血，而那女婴也极为孱弱，怕是极难养活……”

    “命无双看顾好那孩子。”神色酷寒的丰俊苍缓缓起身，迈着极为沉重的步子在窗前驻足。

    凝视他负手临窗而立的苍凉背影良久，深知他此间心中定是更加忧心于她的李瑾芸不由得喟然长叹。

    而那晚安然入梦的李瑾芸却是不知，当她陷入沉睡时，被丰俊苍紧急召进书房猫了整整一个晚上的花宏熙与南宫玺越甚至还有始终沉默不语一副神秘莫测的花神究竟密谋什么。

    只是自那日后，李瑾芸却是敏锐的察觉了他的心思，被花宏熙与南宫玺越双双困在堂屋中的李瑾芸慵懒的靠坐在锦榻上，柳眉纠结成一团的瞄一眼圆桌旁兀自品茶的南宫玺越，再回眸眯一眼一旁抱着医书沉醉其中的花宏熙。

    长长的叹息一声的李瑾芸莫可奈何的撇嘴苦笑，“干爹啊，你不是在忙着准备对付那些个嗜血怪兽的草药么？这么快就全部弄好了么？”

    “有淳于殿下送来的那些宝贝，自然是事半功倍，况且前些日子老夫着实累着了，所以要好生休息一番……”悠悠的品着茶水的南宫玺越不急不躁的淡淡道。

    柳眉微动的李瑾芸不由得兀自腹诽，那您好歹也自个儿好生休养生息啊。

    而犹在李瑾芸心思流转间的腹诽连连时，不待她的逼问便不打自招的花宏熙忙自埋首的医书中探出脑袋。

    “未免我神医山庄的牌子砸在王妃手中，本少主不得不盯紧了王妃您呐，否则本少主百年之后无颜面对祖宗庙堂的责问呐……”

    凉凉瞥他一眼的李瑾芸眸光陡然一眯，她该叫薛掌柜现在就传信叫留守京城中的探子将他神医山庄的牌子的给砸了。

    而犹在将她神色流转间的诡异之色看在眼中心下陡然一沉间不觉唇角微微抽搐的花宏熙喘息一声时，飘忽而来的花神却是不咸不淡的给他补充一句足以令他呕吐的消息。

    “咦？天后与花少主都还不知么？神医山庄的牌子早在北戎人第一次涉足京城搜刮神医山庄时就被砸得七零八落了啊……”

    “你说什么？”猛然一窒间瞪大了眸子的花宏熙扬声大吼。

    “该死，本大神的耳朵！”慢了半拍的花神捂着隐隐作痛的耳朵狠狠瞪一眼一蹦三尺高的花宏熙，“一个牌子而已，干嘛那么激动！”

    “对啊，那牌子只不过是个象征而已，真正的神医威名还是要靠济世救人来得赢得啊。”安抚的拍拍他激动到颤抖不已的肩膀，南宫玺越意味深长的宽慰到。

    而欲哭无泪的花宏熙却好似丢了魂般直愣愣的定在那里久久都无法平定心神，直叫将他那太过激动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狐疑的凝眉。

    “那牌匾上该不会有什么秘密或者宝贝吧？”

    “御笔钦书，医术天下第一的牌子，那何止是价值连城！”回眸一瞥的花宏熙胸口起伏不定间气喘吁吁的道。

    而同南宫玺越相视但笑的李瑾芸不由得唇角狠狠一抽。

    “阿熙。”

    “嗯？”

    “你忘了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

    “呃？什么日子？”

    被李瑾芸那极为深幽诡异的语气所摄不由得眸光微闪的花宏熙先是愕然一怔，而后却是忽而喜笑颜开转身便跑。

    “……他这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茫然瞪着花宏熙前一刻还如丧烤纰，下一秒却又欢天喜地飞奔遁走的背影，满头雾水的花神唇角微僵。

    而却说此间的插曲令李瑾芸会心一笑间更添几多无奈，然当深夜时分毫无睡意的她同身旁之人说起此事时，对此不置可否的丰俊苍却是别有深意的呢喃道。

    “本王许诺他一切待到阿芸平安分娩后再行定夺。”

    顿时唇角一僵的李瑾芸恍若眼前陡然一黑，那她日后还不得被花宏熙鞍前马后伺候到花轰了去？

    然却说迷迷糊糊中，李瑾芸并未过多留意丰俊苍的口误，但当翌日觑着丰俊苍在书房的间隙匆忙而至的苏瑞德与苏伯卿苏仲卿却是带来一个令她不可置信的消息。

    “怎么可能？”瞪着大大的眸子中满是惊愕之色的李瑾芸久久不能自已。

    “这事还能诳你不成？”眉头紧蹙的苏瑞德说着都不觉长长的叹息一声，“虽然大臣们当时并未反应过激，但老夫以为他们那根本就是被惊到不能所以……”

    “是啊，不止是那些个前来参加登基大典的朝臣，甚至良久我们都被吓得不轻啊……”面色肃然凝重的苏伯卿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瞥一眼柳眉陡然紧蹙一团的李瑾芸，方才接着道，“阿苍执意如此，我们、我们都无法违拗他的意思，可、可这毕竟不是……”

    “不是什么？”苏伯卿的话尚未落，门口一道低沉黯哑的声音便是陡然传了来。

    顿时令纷纷回转眸光的三人心下陡然一沉，倒是唯有缓缓起身的李瑾芸先是同他招招手，而后方才转而同三人道，“芸儿想同阿苍单独谈谈。”

    “呃？也好。”

    同她微微颔首点头的苏瑞德忙随着苏伯卿与苏仲卿的脚步前后而出，而独留两人的堂屋中，气氛陡然凝固。

    －－－－－－题外话－－－－－－

    请假通知：

    大结局终于要来啦！明日起断更几日闭关完善大结局最后篇章，请亲们耐心等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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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天神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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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窗而入的阳光倾洒一室的斑驳点点，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丰俊苍与李瑾芸相视凝望间情愫流转，而沉默良久后，斟一杯清茶悠然递到他手中的李瑾芸朱唇轻启。

    “阿苍执意如此，但却又没同外公与舅舅事先提及半分，可是有什么说不出口的理由？”

    “你都知道了？”凝视她的深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丰俊苍动作一僵，刚毅的剑眉紧蹙间不禁深深的凝视她良久。

    “一星半点……”而同他但笑扬眉的李瑾芸欲语还休，然心下却是忍不住暗自腹诽，其中定是有鬼！

    “此事说来话长。”说着却是一顿轻抿一口热茶的丰俊苍缓和了几多神色，方才缓缓抬眸，“阿芸现下身子重不宜太过操劳，何况，此间绝非大动干戈的好时机，所以本王同天神作了笔交易。”

    “耶？你同天神作交易？”忍不住膛大了眸子的李瑾芸满头黑线，她都没怎么亲眼见过天神的说，他究竟是如何同天神作的交易？“究竟是怎么回事？”

    “本王以大周必将护佑月氏与天下苍生共谋生计交涉天神以神力制住回龙谷之嗜血怪兽数年，待到我们恢复民生修生养息后再自行解决……”寒眸愈发深邃的丰俊苍别有深意的眯一眼柳眉紧蹙成峰的李瑾芸，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所以，花神才会现了真身……”

    耶？原来这都是他主意？

    难怪就连花神都百思不得其解他究竟哪里惹怒了天神竟然将他一脚给踹回了原型的说。

    “其实，这只是其一，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火山灰导致的生灵涂炭，不止我大周百姓水深火热，甚至就连北戎，月氏，西凉，乃至南越都有被波及，这一时半刻的，本王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调集这么多风火轮，更何况，干爹那边研究了淳于殿下运来的东西后更是直言不讳，他虽有心，但也无力对抗……”

    “咦？干爹不是同芸儿说没问题的么？”美眸陡然一眯的李瑾芸唇角微僵。

    “那是此前预估不足，原本以为的措施若真的对上那些个嗜血怪兽怕是毫无招架之力，所以此刻最为抓耳挠腮的是干爹与早已调教的花宏熙。”将手中空了的茶杯轻轻放下，凝视她的眸光中满是肃然凝重之色的丰俊苍喟然长叹，“无论如何，我们此间若真的对上那些个嗜血怪兽只怕是九死一生……”

    “阿苍你该不会是叫天神封印了回龙谷吧？”越想越不对的李瑾芸眉头紧蹙。

    “不错。”先是同她相视点头，而后却是唇角陡然一僵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不过，此前尚还未及封印，所以本王不得不防范其中有变，而就在本王登基前一刻，天神透过花神传来消息封印结界已下，我们至少有十年的喘息之机。”

    “所以你就在登基大典上临时变卦？”想想都深觉不可思议的李瑾芸唇角狠狠一抽。

    而无视香玲与香巧的阻拦堂而皇之闯了来的花宏熙却是似笑非笑的道，“那场绝妙好戏还真是令人瞠目结舌到无言反驳的说……”

    “哦？”无视丰俊苍那愈发阴沉的脸色，忙转身回眸一瞥的李瑾芸眸光陡然一亮，“究竟是怎么回事？”

    凉凉瞄一眼锦榻上正襟危坐的丰俊苍那阴沉冷酷的脸色，唇角微僵的花宏熙却是视若无睹的同李瑾芸絮叨道，“据说当时王爷临时宣布登基大典乃是为王妃您正式宣布接任天后而操办时，在场的那些个朝臣与将士们无不膛目结舌，而一刹那的极度安静后便是几度失控的喧哗吵闹，险些在典礼上上演全武行，而若非有花神华丽丽了的现身间那令人无不眼晕的神力的昙花一现，那些个朝臣与将士们才不会就此平息，我说的对吧，花神？”

    随着花宏熙陡然拔高了的音调的话落，同花宏熙先对的座位上原本的虚无间花神赫然现身，“当然，若非有本大神的出场，那些个朝臣哪里能那么轻易就被震慑的住？”

    “你确定他们不是被迷了心智搞丢了魂魄从而被你牵着鼻子走的？”别有深意的眯他一眼的花宏熙讪笑扬眉间不禁调侃道。

    “本大神更乐意你这么认为……”无视他那略发揶揄的语气，转而同他连连点头的花神喜上眉梢。

    莞尔一笑的李瑾芸瞥一眼满是莫可奈何之色的丰俊苍，眸光微闪间不禁略发怀疑的同他相视挑眉，“那些朝臣真的信服了？”

    “由不得他们信不信，反正花神已经施法给他们看了……”寒眸微眯的丰俊苍边接过香玲递来的茶杯边同李瑾芸正色道。

    而却说对于他那似是而非的答复几乎无语凝噎的李瑾芸撇嘴苦笑间，也唯有转而眯一眼双双窃笑不已的花宏熙与花神。

    “你们也由着他这么率性而为？”

    “……”

    双双别开眸子的花宏熙与花神缄默无言，他们这等虾兵蟹将能奈王爷何？

    而无视圆桌旁相对无言的两人神色流转间的古怪之色，沉默良久的丰俊苍回眸一瞥间眸光愈发深邃了几分的蹙紧了眉头。

    “阿芸。”

    “嗯？”被他那低沉黯哑到极致的低声轻唤所摄不禁心下陡然一沉的李瑾芸定定的望着他。

    “你打算何时告诉本王你怀有三胞胎的秘密？”深深的凝望她良久的丰俊苍周身满是肃然凝重之色。

    “呃？”愕然一怔间唇角狠狠一抽的李瑾芸忙不迭朱唇轻启，“现在。”

    表情似乎陡然冻僵的丰俊苍楞了半晌，他的心都快跳出来，她竟然还给他那么老神在在！

    而同花神相视一怔的花宏熙不由得猛然弹跳而起，“这等大事，为何本少主不知道！”

    “你不是大夫么？”怀疑的眯他一眼的花神满头雾水。

    “对啊，这事该问你的才是……”却说对于花宏熙的跳脚不置可否的李瑾芸也随着花神的语气给他问了回去。

    直叫被丰俊苍瞪到欲哭无泪的花宏熙恨不能找个地缝给他钻，真是太丢人了！

    而犹在满腹憋屈的花宏熙尴尬至极时，匆忙而入的程林却是打破了此间的诡异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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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如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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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却说无视花宏熙与花神的相互推诿，将她那极为闪躲的神色看在眼中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中漾满了深沉的担忧与不安，莫可奈何的深吸一口气，方才转而回眸瞥一眼拱手行礼的程林。

    “何事？”

    “禀王爷，大将军与两位副将以及大公子三公子在偏厅等您。”

    随着程林的话落，想也知道外公此间心意的李瑾芸唇角微僵缓缓起身，然却是面色极为阴沉的丰俊苍怒瞪一眼。

    “都这个时候，阿芸还不好生养胎，是纯心要本王抛开一切来亲自盯着你不成？”语气中难掩几多阴鸷的丰俊苍嗓音极为沙哑。

    而被他那几近干哑到无声的嗓音所摄不禁心口一疼的李瑾芸忙又缓缓落座，“那阿苍你去筹谋天下，本妃在这里安心养胎。”

    陡然面对一向坚持己见到令他头疼的李瑾芸极为温顺的一面，倒是令剑眉始终紧蹙的丰俊苍些许怀疑的眯她一眼，方才同她微微颔首点头。

    而直到丰俊苍颀长的身影消失良久，偌大的堂屋中，相对无言的三人方才大大的喘息一口气，尤其狠狠拍着胸脯的花宏熙忍不住一溜烟窜到锦榻边抢过李瑾芸那纤细的手腕便是长久的屏气凝神。

    细细把脉良久始终眉头紧锁，甚至直到最后直接打成了死结的花宏熙在闭气到脸红脖子粗，那口憋在胸口的气险些就那么给给上不来时，方才险险吁出。

    “如何？”不知何时站定他身旁目不转睛的注视了良久的香巧忍不住好奇的追问。

    而被犹如背后灵般的香巧的那极为突兀的声音所惊，浑身陡然一个激灵间连退数步的花宏熙抖着唇角兀自喘息不定的轻轻摇头。

    “怎么可能？”始终死死盯着他表情间的每一丝变化的香巧不可置信的蹙紧眉头，“若是多胎该也是能够把脉看出的啊……”

    “你可以试试。”而却说迎上她那极为怀疑的目光，唇角都了半晌的花宏熙方才终于找会自己的声音，便是连忙毫不客气的喃喃道。

    瞥一眼闲适的又靠坐了回去的李瑾芸，再一一扫过僵持不下各执己见的两人，悠然起身间飘忽而至两人身旁的花神不可置疑的淡淡道。

    “不必试了，本大神的话还能有假？”

    “……”

    双双回眸一瞥的花宏熙与香巧几乎是有道志同的齐齐给他连连点头，直叫顿时满头黑线的花神直愣愣的戳在了那里。

    而不绝莞尔一笑的李瑾芸柳眉微扬间轻轻摇头，“此事到此为止，关于本妃怀有三胞胎的事要绝对保密！”

    “耶？为何？”极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珠子的花宏熙一脸茫然。

    若说此前她是为了要王爷宽心才有所隐瞒他或许可以理解，但此刻还要瞒着，她究竟是打的哪门子鬼主意？

    淡淡眯他一眼的李瑾芸便知他此间心思中定是满腹疑云，唇角微僵间不禁深吸一口气，端坐了一下坐姿方才神色肃然的道，“本妃之所以执意如此，一则是为了能安心养胎。”

    眸光微闪的花宏熙不置可否的缄默不语。

    “二来是要防范有心人的蓄意谋害。”

    眸光陡然一暗的花宏熙几不可察的微微颔首。

    “还有就是此间已是太多异数接二连三出现，本妃不希望成为街头巷尾的谈资。”

    狠狠眨眨眸子的花宏熙猛然一窒间不禁连连点头。

    “所以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你们最好莫要大肆宣扬。”

    一一扫过在场的四人一眼，略带一丝警告的李瑾芸神色肃然了几分，但却是忽而唇角陡然闪过一抹诡异的邪笑，直叫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古怪之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总觉哪里不对，但却又始终抓不住脑海中那抹一闪而过的灵光。

    而无视眼底满是迷离的花宏熙那愈发深远的眸光，别有深意的瞪一眼邪魅但笑的花神，深知他定是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连忙转移话题道，“花神可有二哥那边的消息？”

    “二公子？”被陡然点名的花神愕然一怔将忙将脑子中的奇思妙想抛到九霄云外，顿了一下状若略一思索的迟疑道，“据花草消息二公子进行的并不那么顺利。”

    “哦？不是说已经抵达北疆腹地了吗？难不成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接过香玲奉上的香茶轻抿一口的李瑾芸柳眉微蹙。

    “哎，还不都是火山灰惹的祸。”未语先叹的花神斜倚在柱子上极为无力的喃喃道，“虽然二公子赶得够快也够及时，但毕竟时不我待，更何况，同大周京城咸阳相比，北戎人的损失可谓是更加无法估量，二公子虽然已经尽力了，但只怕收获未必能如天后所愿……”

    “已经晚了么？”长长的叹息一声的李瑾芸柳眉紧蹙。

    “不是晚与不晚的问题。”先是同她轻轻摇头的花神瞥一眼锦榻上犹如一滩烂泥的花宏熙，忍俊不禁间深吸一口气，方才接着道，“大概其天后您最初的如意算盘本就是错的。”

    错了么？

    她当初提及此事时，可是有同大家一起商议的，而如若真的不可行，那外公与阿苍又为何会极力促成呢？

    “天后你该也是猜到了，不是么？”同她轻眨邪魅无限的眸子，环臂抱胸的花神不以为他的淡淡扬眉。

    花神意味深长的话才方落，眸光陡然一亮间猛然弹坐而起的花宏熙不待柳眉的李瑾芸回答便是冲口而出，“与青竹姑娘有关？”

    “不止。”同花宏熙轻轻摇头的花神，瞥一眼将茶杯轻轻捧在手心里面色几多沉郁李瑾芸，缓步慢行间方才接着道，“此事天后或许还是王爷的为好。”

    “耶？关王爷什么事？”茫然在目光在两人来回流转的花宏熙满头黑线。

    而后知后觉的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却是不由得狠狠瞪一眼老神在在的花神。

    他究竟是她的兵？还是某人安插在她跟前的狗腿子？

    而犹在李瑾芸的心思流转间，忽而神色一僵的花神嗖然飘至花宏熙跟前揪着他的耳朵同他嘀咕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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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遁地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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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神与花宏熙的交头接耳短暂而迅捷，以至于待到神游天外的李瑾芸察觉有异回眸时，见到的便也唯有花宏熙跌跌撞撞仓皇奔走的背影，满头雾水的李瑾芸不禁回眸眯一眼状若无辜的花神。

    “他这是怎么了？”

    “欧阳淑婉将欧阳豪给搞丢了。”同她极为无力的耸耸肩的花神撇嘴苦笑。

    “怎么可能？”柳眉陡然紧锁的李瑾芸不可置信的眯起了眸子。

    大将军府上戒备何其森严，更何况未免突发意外，大将军府上不止有士兵的把手，更有孤狼安排的暗卫，甚至就连薛掌柜都依着她的指示在大将军府周边埋伏了不少探子，又怎会叫欧阳豪神不知鬼不觉的遁地无形了去？

    “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为何直到现在都没人来报？”深吸一口气愕然回眸的李瑾芸柳眉紧蹙的深深的瞥一眼又靠回了柱子上去的花神。

    “此事极为蹊跷，甭说天后您有所怀疑了，就是本大神都摸不着头脑的说……”先是给她长长的叹息一声的花神正了正神色间方才在偌大的堂屋中来回踱步。

    而瞧着他迈着略发沉重的步子，神色间满是纠结与困惑的晃来荡去，眸光愈发深远的李瑾芸脑海中却是忽而一抹灵光闪过。

    糟了，蓝圣衣！

    “香巧，速请干爹来。”

    “是！”

    领命躬身而退的香巧方才咿呀一声打开房门，然却是不想正巧撞上了迎面而来的南宫玺越与花宏熙，忙又退至一旁福身行礼。

    “芸儿，不好了，蓝圣衣也失踪了……”面色肃然凝重的南宫玺越不待李瑾芸同他招呼便是先声夺人的将消息曝出。

    而不若南宫玺越与花宏熙所料那般的惊涛骇浪，面色上尚还是一派平静无波的李瑾芸并未急着追问什么，反倒是缓缓起身间招手示意他们在圆桌旁围桌而坐。

    “芸儿，欧阳豪与蓝圣衣同时失踪，怕是极为不妥啊。”紧锁的眉宇间满是凝重之色的南宫玺越欲说还休。

    “这下可真是糟糕了呢……”抖着唇角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花宏熙兀自呢喃低语。

    “谁说不是呢。”将两人神色流转间的凝重之色看在眼中的花神未语先叹的咕哝一句，“况且这事也忒怪了……”

    怪么？

    赫然抓住了花神无心的一语，眸光微闪间不觉唇角微僵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

    “干爹，阿熙，对于此事你们可有什么别的看法？”

    “什么别的看法？”眼底一片迷茫的花宏熙正欲接过香玲递来的茶杯的动作一僵。

    而却说不若花宏熙心思流转间更加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无法理顺，本就有所怀疑的南宫玺越与花神相视凝眉间忽而有道志同的齐齐颔首，甚至就连唇角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李瑾芸亦是极不可察的柳眉微动。

    直叫迷惑的眸光在三人间来回流转的花宏熙险些瞪掉了圆鼓鼓的眼珠子，但却是无法洞悉其中玄机的唯有呆呆的在一旁抓耳挠腮。

    “你们究竟打的什么哑谜？”

    “天机……”

    淡淡的回眸瞥他一眼的花神邪魅的朱唇轻启间方才吐出两个字，但却是直接被咬牙切齿的花宏熙狠狠一瞪而猛然噤声。

    而将似笑非笑的三人那清明透彻的眸子看在眼中的花宏熙唇角狠狠一抽，不禁暗自咬牙，他真是多此一问！

    诚然不若花宏熙百转千回的心思中满满的憋屈，垂眸沉思良久的南宫玺越却是忽而缓缓抬眸深深的瞥一眼李瑾芸，而后方才肃然凝重的道，“不过，如此种种尚还只是我们的臆测而已，未免再有枝节横生，老夫以为，芸儿你最好有所防范的为好。”

    “呃？干爹以为芸儿该如何？”愕然回眸间将他那极为凝重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一抹隐隐的不安陡然袭扰周身。

    然却说李瑾芸的话才方落，随着哐当一声房门陡然撞开的声音大步跨入的丰俊苍便是接口道，“阿芸最好还是避进密室。”

    “耶？密室？”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忍不住唇角微僵，“阿苍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正因为什么消息都没有。”深深的凝望她良久的丰俊苍神色间满是阴郁之色。

    而将丰俊苍那阴沉到极致的面色看在眼中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中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轻轻摇头，“密室也未必是最为妥当的选择。”

    “……”对于南宫玺越的否决不置可否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紧蹙，深深的瞥一眼面色肃然凝重的南宫玺越，再回眸眯一眼眸光极为闪躲的某神，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花神。”

    耶？为何是他？

    被赫然点名的花神猛然一窒，邪魅无限的眸子中漾满了波光粼粼的水汽。

    “王爷有何吩咐？”

    “既然密室并非理想之地，不知可否劳烦花神在这里设置结界以保阿芸养胎期间安然无虞？”

    丰俊苍说的极为客气有礼，然哭笑不得的蹙紧了眉头的花神却是为难的扫过几人一眼，缄默良久。

    而面面相觑间不觉眸光陡然大亮的三人则将灼然热切的眸光纷纷投注在仙风道骨的花神身上。

    然却是直叫如芒在背的花神陡然一个激灵间恨不能遁地无形，但碍于天后与王爷这两尊他惹不起的佛，唯有学着花宏熙那般狠狠摸一把无辜的鼻子，迟疑良久瞄一眼老谋深算的南宫玺越忽而计上心来。

    “若单是结界，南宫前辈不也可以么？”

    “不成。”丰俊苍断然否决。

    “不可。”李瑾芸直接摇头。

    “不行！”狠狠瞪他一眼的南宫玺越面色更加阴沉了几分。

    耶？为何到他这里就全盘否决了？

    满头黑线的花神极为傻眼的一一扫过面色不善的三人。

    “此事必须你来！”冷冷眯他一眼的丰俊苍神色极为肃然冰寒。

    唇角狠狠一抽的花神后知后觉间忽而浑身一寒，瞪着不可思议的眸子，然对上丰俊苍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之色，暗自咬牙的花神不由得泄气的软踏踏的趴在了桌子上。

    而却说直到听到这里方才一把狠狠抓住了脑海中那抹闪烁不定的灵光的花宏熙猛然一窒间不禁怀疑的一一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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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京城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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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你们该不会是说师父与蓝圣衣的失踪与天神有关吧……”眉头纠结成一团的花宏熙略发迟疑的呢喃，“但又怎么可能？”

    “那只是一种可能。”深知他心中所虑为何的李瑾芸温婉但笑，将手中微凉的茶杯轻轻放下，方才接着道，“不过，最大的可能怕是巫教中人伺机而动暗渡陈仓。”

    “前者我们尚可高枕无忧。”对于李瑾芸的话不置可否的南宫玺越浑浊深沉的眸子中满是凝重之色，“但我们也不得不防巫教中人从中作祟。”

    “……呃？”将两人的弦外之音听在耳中的花宏熙唇角微僵间不禁凉凉眯一眼闲适的靠在椅背上的花神，“这种事哪里是能用猜的，你们留着这家伙是干嘛的？”

    因着花宏熙那陡然拔高的音调而随着他的手指看去的几人灼然审视的目光，令刹那间满头黑线的花神浑身一个激灵，“……此乃天机、”

    而却说不待欲言又止的花神将话说完，咬牙切齿间恨不能逮他一口的花宏熙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下，“该死的，你就不能换一句！”

    “天命不可违！”将几人神色流转间的愤然之色看在眼中的花神水灵灵的眸子波光流转间忙从善如流的道。

    然却是直叫面面相觑的几人撇嘴苦笑，尤其五官几乎扭曲一团的花宏熙险些气结，暗自咬牙间不禁暗自腹诽，这家伙竟然给他换汤不换药！

    而不若花宏熙的无语凝噎，早有预料的李瑾芸与丰俊苍则不为所动的相视但笑，倒是唯有默默良久的南宫玺越忽而剑眉微动。

    “既然王爷将此事交托给花神，那老夫也就放心多了，老夫还要赶着去看看大夫人与二夫人，就不多坐了。”说着便要起身的南宫玺越却是不意迎上李瑾芸担忧的目光，顿了一下方才同她相视点头，“放心吧，蛊毒已解，剩下的只是调理问题，好在两位夫人在边疆待久了，身子骨也磨得硬朗，恢复起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有劳干爹了。”缓缓起身相送的李瑾芸温婉但笑间满是感激之色。

    而待到随着南宫玺越的脚步相继请辞的花宏熙与花神渐行渐远间，偌大的堂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而直到这时同她在锦榻上相对而坐的丰俊苍方才将一封业已拆封过的书信递到她手中。

    “她怎么会给我来信？”仅瞥一眼信封的李瑾芸便是略发狐疑的蹙紧了眉头，先是抬眸深深瞥一眼面无表情的丰俊苍，唇角陡然一僵间，方才将目光投注在铺展开来的信纸上。

    “皇宫的确不错，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接过香玲奉上的热茶轻抿一口的丰俊苍意味深长的冷哼一声。

    而将长长的信函快速浏览一番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不禁撇嘴苦笑，“本妃与她有那么深的姐妹情分么？竟然还要我们匀半数粮草给她，她就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情分上赦免了我们拥兵自重的死罪……”

    “本王的罪何时需要由她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妇人多嘴多舌。”说着都不由得冷哼一声的丰俊苍面色酷寒。

    而将他神色流转间的轻蔑之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觉唇角高高翘起，想要她手中的半数粮草，还真是痴心妄想，然当视线再次落在信纸上时，却是忽而美眸陡然一眯，“阿苍以为如何回绝为好？”

    “回绝？”同她相视摇头间薄唇轻启的丰俊苍淡淡道，“我们南疆距离京城咸阳山高水长，此时又恰逢严冬酷寒将至，未免连累信使饱受风霜雨雪之苦，本王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呃？所以……”

    “所以此事不急，待到明年春暖花开时再议也不迟。”将手中空了的茶杯轻轻放下，同她相视扬眉的丰俊苍不置可否的微微颔首。

    而将他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李瑾芸唇角狠狠一抽间，不禁满头黑线，还真是不容置疑的好借口的说！

    然而左思右想间总觉哪里怪怪的李瑾芸不禁奇怪的瞥他一眼，“既然是要明年才商议的事，怎么此刻又来给我看……”

    “因为外公与舅舅以及本王看过此信后得出一个结论。”就知道她定会有此一问的丰俊苍同她递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眸光。

    而满头雾水间眼底一片茫然的李瑾芸美眸轻眨，“什么？”

    “岳父该是抵达京城了。”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丰俊苍顿了一下，方才直接道，“能说动李佩瑶写这封要挟信的人非他莫属！”

    “他们倒是脚程够快的说！”眸光微闪间柳眉紧蹙的李瑾芸不由得咕哝一句。

    而就在神色流转间满是凝重之色的李瑾芸猜想究竟还能出什么幺蛾子时，却是被丰俊苍陡然眯的寒眸所摄忙随着他视线看去，但见不请自入的花神赫然现身，斜倚在柱子上直愣愣的盯着她却是欲言又止。

    “何事如此紧张？”将那难得的肃然凝重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边端正了一下坐姿边狐疑的问。

    “二公子失踪了。”软软的靠在柱子上的花神未语先叹的低吟道。

    而脸色陡然一般的李瑾芸手中的茶杯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忙上前收拾的香玲与香巧轻手轻脚，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面色酷寒，“究竟是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尚不清楚。”满是无奈之色的花神幽幽的叹息一声，“王爷王妃您也该是知道，此间不论是北疆抑或是北戎草场早已是枯黄一片，没有生命的花草又会帮本大神收集信息啊。”

    “既然如此，那你又如何得知二哥失踪的？他最后现身的地方是哪里，都有谁人跟随，他最后接触到的是何人？”一时的惊愕愣神后便是连忙追问的李瑾芸面色极为凝重。

    而被李瑾芸那连珠炮似的问题险些砸晕的花神眨好几次眸子，方才喏喏的道，“此事说来也巧，本大神的心上人偏巧喜爱天山的空灵纯净，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跑去天山吸收天地之灵气，结果就在刚刚她急急传来消息二公子失踪数日，随行的侍卫与奴仆找人都快找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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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给他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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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不再继续，柳眉紧蹙的李瑾芸忙追问到，“结果呢？可有寻到二哥的踪迹？”

    “……她、她只来得及告诉本大神二公子失踪便被天神召回了天庭。”说着都不觉唇角狠狠一抽的花神瞄一眼脸色漆黑的丰俊苍与面色不善的李瑾芸。

    狠狠瞪他一眼的李瑾芸暗自咬牙，天神绝对是故意的！

    眸光几多流转间满是阴郁之色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既然此间花草无法传递消息，那就劳烦花神你跑这一趟，帮本妃探探北疆那边究竟发生了何事。”

    “耶？这、这恐怕是不妥吧……”想也知道她此间心思的花神连连退却数步间不禁满头黑线的瞄一眼面色阴沉的丰俊苍，“本大神纵然是神，但也是分身乏术的说！”

    “他不能去。”冷冷眯他一眼的丰俊苍刚毅的剑眉紧蹙，将手中微凉的茶杯轻轻放下，垂眸沉思片刻，方才抬眸同面色肃然凝重的李瑾芸轻轻摇头，“他若是离开，谁来守护阿芸你的安危？”

    “是啊、是啊。”丰俊苍的话才方落，忙着连连点头的花神几乎将要扭曲成一团的俊颜上不免舒展几分。

    “此事，阿芸你先莫要惊慌，带本王先同外公与舅舅商议后再行定夺。”说着便是连忙起身的丰俊苍冷冷眯一眼靠在柱子上若有所思的花神，“未免横生枝节，现在立刻马上设置结界！”

    “这、这哪里是说句话那么简单的事么？”嘟着嘴满腹委屈的花神哀怨的觑一眼不置可否的李瑾芸，再瞄一眼脸色阴沉周身满是肃杀之气的丰俊苍，眸光几多流转间忙弱弱的点头。

    而直到丰俊苍大步远去的背影消失良久，略发疲惫的靠坐在锦榻上的李瑾芸方才喟然叹息一声。

    “花神？”

    “嗯？”

    “你该不会是早就知道二哥中途开溜直奔京城了吧。”

    “耶？你怎么会知道？”

    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的花神猛然噤声，瞪一眼眼底一片清明之色的李瑾芸不禁暗自苦笑，她竟然给他使诈！

    午后时分，倚窗而望的李瑾芸眸光深远的凝视着天际那连片的朵朵白云，心思愈发沉重间不由得悠然长叹。

    直叫垂手恭立一旁将自家王妃那浓得化不开的愁绪看在眼中的香玲与香巧柳眉紧蹙。

    “王妃，您眼下可是有身子的人了，且不可忧思过重啊。”眉头不觉打成死结的香巧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打断了自家王妃愁思。

    “本妃自有分寸，你们放心吧，况且不止有你们还有阿熙与干爹甚至还有天神的庇佑，想必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虽是如是说着，但心中总有隐隐不安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倒也是随着两人的搀扶远离微凉的窗户，款步行至锦榻前缓缓落座。

    “王妃呐，有些话，奴婢其实一直想说，但又怕您有心里负担。”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香巧，深深的瞥一眼面色平和的李瑾芸，但见她同她微微颔首点头，方才接着正色道，“都说女人生孩子就像从鬼门关走一遭，虽然看似有些危言耸听，但也并非全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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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王妃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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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啊，奴婢也是担心到心都不知该怎么塞回腹中了。”嘟着小嘴满是凝重之色的香玲眨着清凉凉眸子柳眉微动，“奴婢都快要担心坏了不要紧，但要紧的是，只怕一向深沉内敛将所有心事都往心里搁的王爷临近奔溃边缘了啊。”

    “……”漠然不语的李瑾芸柳眉紧蹙间满是凝重与心疼之色，而幽幽的眯一眼欲说还休香玲与香巧，同两人微微颔首点头的李瑾芸头大的想着众人那三番五次警告，不由得妥协道，“本妃安心养胎便是。”

    “这就对了嘛……”相视但笑的香玲与香巧不清不楚的咕哝一句，想着王妃终究还是将她们的良言听进去的两人欢欣雀跃。

    而却说犹在围在锦榻旁说说笑笑的三人神色一松间，背后却是陡然传来了花宏熙的声音。

    “咦？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将三人那略发诡异的神色看在眼中的花宏熙眸光微闪间满是好奇的凑上前去。

    “女人家的话题，花少主确定有兴趣要听？”转身回眸一瞥的香玲与香巧不约而同的揶揄道。

    猛然一窒间脸色爆红的花宏熙险些脚步一错左脚绊右脚给她们来个五体投地，险险稳住身形间不禁哀怨的瞪一眼掩唇窃笑不已的两个鬼丫头。

    “我说王妃呐，您身边这两个无法无天的丫头是不是该给她们立立规矩了？”边在锦榻上悠然落座边不怀好意的眯一眼两个给他窃笑到双肩狠狠抖动的家伙，状若神色肃然的花宏熙喃喃道。

    “本妃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缓和了几多神色的李瑾芸无视花宏熙那陡然僵硬的脸色，抿唇见笑间顿了一下方才接着道，“怎么没回大将军府上去看看？婉婉她……”

    “她已经来这里了，我刚刚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喝了碗安神汤，这不才在客房睡下。”正了正神色的花宏熙面色间满是苍凉之色，接过香玲递上的热茶轻抿一口，长长的叹息一声方才接着道，“我将王爷与王妃以及南宫前辈的怀疑同她讲了她，她反倒更加沉默了，整个人魂不守舍的好不叫人心疼，但偏偏我这笨嘴拙舌的总也安慰不到她的心坎里去。”

    “这种事，不论是怎样的结局，想要她真的接受，总也得有过程。”喟然长叹的李瑾芸面色间温婉沉静不在，平添几多悲凉，“不过，无论如何，她此间最为需要的还是你的陪伴，哪怕你一句也不说，无声的陪伴也是一种极大的心灵抚慰。”

    “……但王妃这里？”将她话中深意听在耳中的花宏熙微微颔首点头间不禁略发迟疑的蹙紧了眉头。

    “放心，不是还有干爹与花神嘛，况且真若有事的话，再叫你来也不迟，此刻婉婉比什么都重要！”同他极为认真的点点头的李瑾芸面色间满是宽慰之色。

    而瞧着步履轻盈的花宏熙急色匆匆的背影渐行渐远，头脑一阵发懵的李瑾芸眸光渐渐涣散无光，更是在香玲与香巧的惊声尖叫间颓然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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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迟迟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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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个月后，伴着夏日喧闹的蝉鸣乱成一团的庄园中人声鼎沸，排排站围在厢房门口的众人眼瞅着进进出出的婢女一趟趟的端着热水急色匆匆，早已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狠不能直接蹦了出来。

    “这都一天一夜了，怎么、怎么还没生出来……”腿软脚软脑子发晕的大舅母拉着一旁面如菜色的二舅母交头接耳。

    “可不是叫人着急么？”担忧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紧闭的房门，嗓音中略带一丝颤音的二舅母喃喃道，“不是说芸儿有天神的庇佑吗？怎么都这节骨眼了天神还不显灵啊。”

    “就是啊，这真是要急死人，气死鬼了说！”抻着脖子欲说还休的花宏熙眨着酸涩的眼睛兀自咬牙，“难不成是花神没赶回来，这神灵也无法近身？”

    深邃幽暗的星眸中陡然闪过一抹暗芒的丰俊苍冷冷瞪他一眼，“程林。”

    “属下在。”被赫然点名的程林上前一步忙拱手行礼。

    “回龙谷那边怎么回事？为何花神迟迟不归？”剑眉紧蹙眉宇间薄怒之色渐浓的丰俊苍嗓音干哑的责问。

    “禀王爷，薛掌柜早已派了多路人手赶往回龙谷求援，而且每隔一个时辰都会有各地的探子同花草自言自语急求花神回归，但不论是派去的探子，还是始终沉默不语的花草那里，始终都没有回应，薛掌柜昨日一早便亲自赶往回龙谷去了……”

    “咦？他亲自去了？”无视丰俊苍那漆黑的脸色，唇角陡然一僵的花宏熙便是先声夺人的惊呼道，“他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亲自去！”

    “禀花少主，薛掌柜不是一个人去，他还将南宫前辈也一道请走了……”将花宏熙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程林连忙补充道，“此事王爷虽然不知，但大将军有知道的。”

    “不错，是老夫要南宫一道去的。”花宏熙的话才方落，大步而来的苏瑞德便是肯定的点头道。

    愕然一怔的几人面面相觑，唇角微僵的花宏熙眉头瞬间打成了死结，“为什么？”

    随着花宏熙那陡然拔高了音调的一声惊呼，眉头紧蹙的几人不禁纷纷看向面色间难掩几多沉郁的苏瑞德。

    “回龙谷的嗜血怪兽异动，花神根本走不开，也唯有南宫也有那个本事守护结界不被攻破！”

    “回龙谷异动？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没人同本王禀告过？”寒眸陡然一眯的丰俊苍剑眉深锁，“还是有什么事是要瞒着本王的？”

    “阿苍你多虑了。”先是轻轻的拍拍他厚实的肩背给无声的宽慰，浑浊深沉的老牟中陡然闪过一抹异色的苏瑞德顿了一下，方才接着意味深长的道，“此刻再没有什么是比芸儿的安危来得重要啊。”

    而就在同他相视凝眉的丰俊苍欲言又止间，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划破长空，惊得飞鸟坠，人心慌，尤其脸色狉的丰俊苍风一般的刮过一头撞入血腥的产房，直叫瞪着手中扯断的一截袖子傻眼的花宏熙错愕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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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大结局

﻿    骄阳似火的午后时分，汗流浃背的人们躲得了炙热毒辣的日头，但却是逃不掉大地的蒸腾烘烤，耳畔那此起彼伏的蝉鸣声更是不绝于耳生生不息。

    自浑身的酸痛中悠然转醒的李瑾芸刚一睁开眸子，守在床榻旁的大舅母与二舅母便是连忙激动的围了上去。

    “芸儿啊，你终于醒了，你真是吓死我们了啊……”难掩几多哽咽的大舅母拉过她探出来的小手，后怕连连的贴上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可狂跳了许久的心终于有的放矢。

    而同样激动的二舅母更是怜惜的帮她凌乱散落的发丝理顺，长吁一口气的担忧道，“折腾了这么久，芸儿可是饿了？厨房的炉子上一直煨着鸡汤呢。”

    “芸儿叫大舅母二舅母担心了。”略发无力的同两人扯出一抹微笑的李瑾芸扫一眼仅有几人的厢房，“虽然芸儿此刻饿得能吞下一头牛，不过，那个不急，孩子们呢？芸儿都还没见过呢……”

    “奴婢这就去请乳母将世子和公主抱来。”福身行礼间躬身而退的香玲步履轻盈。

    “王妃放心，两位世子和小公主都很健康，奴婢刚刚才去看过，乳母们照顾的都很用心呢。”边说着边执手把脉的香巧柳眉飞扬。

    一旁双双点头的大舅母与二舅母亦是赞叹不已，“的确啊，不愧是如花神所言芸儿承接天命，命数不凡，两个小世子省得粉雕玉琢霎是惹人怜爱呢。”

    大舅母与二舅母的由衷赞叹令李瑾芸眉眼俱笑，“王爷呢？他可有见过宝宝们了？”

    “……”唇角陡然一僵的大舅母与二舅母相视苦笑。

    匆忙收回把脉的手的香巧眨了眨眸子方才弱弱道，“应该还没有。”

    “咦？怎么回事？可是出什么事情了么？”将三人那略发闪躲的神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美眸陡然一眯。

    “呃？王妃，不是的，是王爷被某人偷袭敲晕到此刻都没能醒过来呢。”眼睛眨啊眨的将喉头间那呼之欲出喷笑死死噎回腹中的香巧忍得极其辛苦。

    “之前究竟发生何事了？”眼底一片茫然的李瑾芸一一扫过眸光闪躲间难掩几多诡异之色三人，眸光微闪间不禁狐疑的柳眉微蹙，“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咳，还不是王妃您分娩时大费周章更是命悬一线，实在是太叫人揪心的说，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花神那个家伙竟然姗姗来迟，王爷更是无视大家的极力阻拦，愣是给破门而入。

    不止惊得产婆险些吓破了胆，奴婢当时正巧在场，看得真切，其实王爷自己也是被产婆手中刚刚娩出尚鲜血淋漓的世子给吓到愣神，才被黑着脸跟了进来的花少主偷袭得手。”

    “原来如此，那阿熙呢？怎么不将王爷救醒？”在大舅母与二舅母的帮扶下缓缓坐起了身来的李瑾芸略发狐疑的道。

    然却是不想，她的话才方落，便是惹得三道毫不掩饰的喷笑，尤其抖着唇角，笑到捧腹弯腰眼泪狂飙的香巧最为夸张。

    “救醒王爷？花少主在得知王妃您与世子公主平安无虞后，便是包袱款款同婉婉夫人一道浪迹天涯去了……”

    “呃？”顿时满头黑线的李瑾芸唇角狠狠一抽。

    而努力平息了几多情绪的香巧顿了一下方才补充道，“以奴婢看，花少主是怕王爷醒来后先一掌劈了他再给风光大葬啊。”

    “以王爷当时暴怒的性子，还真是不好说啊。”同二舅母相视但笑的大舅母凉凉添了一句。

    同三人相视苦笑的李瑾芸唇角微僵，而当干净利索的乳母抱着三个小家伙慢步而来时，前世今生第一次做母亲的李瑾芸心情分外激动。

    “王妃是要先看大世子还是小世子或者小公主？”生怕惊扰了在襁褓中睡得香甜的世子与公主，靠了上前的香玲刻意压低了嗓音。

    “按顺序来吧。”迫不及待的抻着脖子去看的李瑾芸眨着水灵灵的眸子。

    “这是大世子。”抱着襁褓靠了上前的乳母微微屈膝。

    “还真是如大舅母二舅母所言啊，粉雕玉琢呐……”浅笑盈盈的眯着眸子的李瑾芸慈爱的凝视睡得香甜的宝宝，微微的勾起的唇角间满是藏不住的母爱倾泻。

    “这是小世子。”双手抱着襁褓的乳母身子一侧，将小世子的正脸露给主子看。

    而瞧过睡得香甜的大世子，再瞧与大世子难分彼此的小世子时激动之余，却是奇怪的眨眨眸子，“小世子怎么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随着李瑾芸的话落，忙凑了上来细细查看的大舅母与二舅母亦是极为心疼的细细打量，生怕是哪里不妥，但观察良久，却是徒劳无功的双双凝眉。

    “禀王妃，小世子是三个宝宝中出生时哭得最响亮的那一个，而且，就是报到隔壁的厢房单独安置，小世子也是啼哭不休，但花少主与这位姑娘都替小世子把过脉了，但又好像没有问题。”

    “禀王妃，乳母说的没错，小世子脉象上毫无问题呢。”连连点头的香巧唇角难掩一丝诡异的笑容，同自家王妃递去一记别有深意的眸光后，便是不再多言其他。

    而当看过同大世子一般睡得香甜，小脸上粉扑扑的令人爱怜的小公主后，三个乳母便是匆匆抱着襁褓躬身而退，而直到这时，强撑了一天一夜的大舅母与二舅母方才在婢女的搀扶脚步虚浮的回房休憩。

    只有三人的厢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而边大口喝着鸡汤嚼着鸡肉，边同香巧挑挑眉的李瑾芸满是狐疑之色。

    左顾右盼后方才上前一步的香巧刻意压低了嗓音道，“禀王妃，奴婢当时把脉后没有查到小世子一直啼哭不休的原因后便是同花少主交流意见，而花神却是直言小世子只是难以接受事实而已，时间久了，自然就没有问题。”

    “……呃？接受什么事实？”塞了满嘴肉的李瑾芸神色陡然一僵甚至险些给噎到，连忙喝两口淡而无味的鸡汤顺了下去。

    “咳、花神说小世子是抢输了大世子成了老二才不干的嚎啕大哭的。”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香巧高高翘起的唇角间满是异色，“而且，据花神事后同奴婢透露，王妃您之所以痛苦挣扎了那么久，就是因为大世子与小世子再您腹中针锋相对抢第一的缘故”“”

    “……”手中的鸡腿啪嗒一声掉入餐盘的李瑾芸眼前顿时犹如一群乌鸦嘎嘎飞过，臭小子们，原来害她痛不欲生至此的竟是他们在抢头名！

    而犹在神色微僵的李瑾芸愕然凝眉间，同香巧相视但笑的香巧方才接着补充道，“花神走前同奴婢特意交代此事只能告知王妃您一人知晓。”

    “为何？”忙回眸一瞥的李瑾芸柳眉紧蹙，将手中空了的汤碗递给一旁的香玲，而后方才将狐疑的目光投注在迟疑半晌间欲语还休的香巧身上。

    “花神说，若是叫王爷知道了内情，怕是会一掌拍死小世子……”说着都忍不住唇角狠狠一抽的香巧眨着满是笑意的眸子。

    而对此不置可否的李瑾芸却是唯有撇嘴苦笑，花神果真是了解王爷。

    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以至于十五年后高坐龙椅被天下苍生之大计困在四方天中出都出不去的小世子不止一次的深深懊悔，他究竟是何苦来哉？

    而却说那时终于甩掉重任一身轻的丰俊苍正携手娇妻在泰山之巅傲视天下，睥睨众生，更是意外的际会了逍遥多年业已是儿女双全的花宏熙与欧阳淑婉。

    “我说王爷呐，您能不这么记仇成么？那都是多久之前的小事了，怎么火气还这么大啊……”抚着隐隐作痛胸口，一脸菜色的花宏熙哎叫连连。

    冷冷瞪他一眼的丰俊苍深邃幽暗的星眸满是阴郁深沉之色，直叫将两人神色交流间噼里啪啦的火花看在眼中，相视苦笑的李瑾芸与欧阳淑婉忙相携闪至一旁。

    “王爷这些年可是功绩不小啊，这会儿怎么会有功夫同王妃游荡山水了？”同他一般站定山之巅负手而立的花宏熙噙一抹吊儿郎当的邪笑问。

    “这么多年本王都是身不由己，如今天下大定，本王也该是时候实现阿芸一直以来的夙愿了。”站定泰山之巅俯视众山小的丰俊苍迎着高风，沐着晚霞安然若素。

    直叫回眸深深的瞥他一眼的花宏熙讪笑扬眉——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他与婉婉这些年来可不就一直是如此么？

    原来幸福不过就是平常！

    山之巅顿悟人生个花宏熙迎着绚烂旖旎的晚霞周身恍若度上了一层精光，而渐渐走远的李瑾芸与欧阳淑婉寻一处落英缤纷的大树下席地而坐。

    “王妃姐姐这些年可还好？世子与公主该是都长成俊朗男子娉婷少女了吧……”迎着霞红一片的晚霞，欧阳淑婉难掩几多感概。

    “是啊，时间真的好快啊，这好像也才一眨眼的功夫，他们都也都长大成人了，我们这也都老喽。”虽是如是说着，但却依旧神采奕奕的李瑾芸面色间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

    而此前光顾着激动并未过多留意，此间细细打量方才不甘心的喃喃道，“王妃姐姐哪里有显老啊，倒是婉婉看起来都要比你来的老态龙钟的说！”

    “皮囊之相而已，重要的还是心态啊。”瞧着她那急吼吼的不甘模样，同她相视但笑的李瑾芸忽而柳眉微挑，“你们呢？这么多年漂泊在外，我同阿苍每每有你们的消息都是晚一步的逮不到影子，没想到我同阿苍都已经放弃了，咱们倒是因缘际会。”

    “呃？王妃姐姐不能婉婉啊，最初熙哥哥本是说占避正在气头，杀了他都不足以解气的王爷，结果后面我们无意中打听到爹的踪迹，所以一路苦苦追寻，可能正是因此，我们才一次次错过吧。”很是惋惜的连连叹息的欧阳淑婉眸子中水光盈盈。

    而深知他们这些年来定是居无定所一路寻觅走来的李瑾芸不禁怜惜的拉过她略发粗糙的小手，不由得感慨道，“婉婉也不必如此介怀，我们这不是又重逢了么，况且我同阿苍这次出来，就不打算再回朝堂，所以我们或许一起浪迹天涯也尚未可知啊。”

    “咦？真的吗？”眸光陡然大亮的欧阳淑婉兴奋的尖叫一声。

    “当然。”轻轻拍拍她娇柔的肩膀，连连点头的李瑾芸淡淡道，“我同阿苍辛苦多年，终于将因火山喷发而生灵涂炭的大周恢复民生，甚至还在阿苍的威慑与筹谋下周边诸国俯首称臣，也算得上是功德圆满了，正是砥柱而退的时候……”

    “王爷与王妃姐姐这么多年为大周，甚至为天下苍生某福祉已经够多了，我们这些年来游走四方，更是能感同身受。”连连点头的欧阳淑婉钦佩之余，却是忍不住喟然长叹，“只可惜我同阿熙这么多年来的苦苦追寻，却始终没能找到爹他老人，实在是失败的紧呐。”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相信时机到了，婉婉的夙愿也定能实现。”同快慰但笑的李瑾芸眸光愈发深远的眯一眼那方双双负手而立的丰俊苍与花宏熙。

    “嗯嗯，但愿如此啊，不过，王妃姐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眉头忽而一簇的欧阳淑婉清亮的眸光中陡然闪过一抹邪笑。

    “哦？何事？”将她神色流转间的异色看在眼中的李瑾芸眸光微闪间不禁好奇的挑挑眉。

    “就是你那好姐姐，李佩瑶啊，王妃姐姐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说着却是忽而一顿的欧阳淑婉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大概是病死的吧，当时事务繁杂，探子将送来消息后，是阿苍交代下属处理的，怎么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柳眉一簇的李瑾芸略发狐疑的道。

    “其实，与其说是病死的，倒不如说他们那根本就是自寻死路的说，那段时间的京城是怎样的生灵涂炭谁人不知，逃都来不及是说，他们竟然倒行逆施，究竟是也是苟延残喘不了多日啊。”轻轻摇头的欧阳淑婉毫不怜惜的嘲讽一笑。

    而讪笑扬眉间恍悟了什么的李瑾芸不置可否的淡淡道，“这世界因果报应，有因必有果，她不过是自食其果罢了……”

    “恶人恶报啊。”冷哼一声的欧阳淑婉撇撇嘴，而后却是转移话题道，“不过，婉婉一直担心青竹姑娘的际遇，不知王妃姐姐可有她消息？”

    “她已经成了我的二嫂了，虽然二舅母一直不能承认，但二哥坚持，况且，二哥常年跑外，更是将二嫂时时带在身边，二舅母就算想找茬都很难啊。”说着都忍不住邪魅但笑的李瑾芸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那就好，那就好。”神色陡然一松的欧阳淑婉开心的呢喃低语，“当年她的脉象都那般虚弱了，竟然还能孤身一人大仇得报，果真不亏是有竹子坚韧不拔的韧性啊。”

    “那是她能自我解脱出来，才能迎来她生命里的阳光啊。”淡淡扬眉的李瑾芸眸光回转，“不过，这些年来，干爹始终不能再踏出回龙谷半步，我们打算不日便南下去探望他老人家，咱们同去如何？”

    “耶？回龙谷？”愕然一怔的欧阳淑婉猛然弹跳而起。

    而眸光微闪的李瑾芸不禁唇角陡然一僵，他们这么多年天南海北的寻寻觅觅，该不会就是没想到过回龙谷吧？

    （全文完）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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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介：

    前世，二十一世纪中医世家传人穿越而来的柳逸云是被自己的良善给坑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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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继母的伪善面具，灭渣姐的恶毒嘴脸，废渣男的太子之位，步步为营！

    然却是不知究竟拿前世偷她药今生偷她心的冷面残王该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