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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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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前世之死（上）

﻿暖洋洋的春日下午，在洒满阳光的院子里，云婵卿坐在一个破旧的小板凳上，将儿子从左膝盖抱到右膝盖，母子俩都安静的不说话，只是相依相偎。

    院子很破旧，也很荒芜，但是却透出一股别样的温馨。

    静默许久，小墨终于抬起头来，一脸希冀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问到，“娘亲，我们什么时侯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她们真的会放我们走吗？”

    云婵卿笑着抚摸儿子的头顶，同样对未来充满了希冀，“墨哥儿乖，等你的舅舅们得胜回来，娘就带你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咱们一起回云家去！到时候，她们就再也不能欺负你了！”

    ……

    “小姐，小姐，不好了，姑爷回来了！”明翠慌里慌张的跑进了院子，抓着云婵卿的胳膊，急道，“姑爷已经进了府门，马上就要带人过来了！”

    “是不是打了大胜仗？”云婵卿激动的站了起来，将墨哥儿放到一边的地上，“我哥哥呢，他们是不是也回来了？”

    “小姐，姑爷说两位少爷通敌叛国，已经被押解回京了！你快点带着墨哥儿逃走吧，我怕姑爷这次不会放过你的！”明翠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通敌叛国？这怎么可能？”云婵卿愕住了。云家世代保疆卫国，她的父亲就是死在了战场之上，云家人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小姐，不要再磨蹭了，您还是快点逃吧！”明翠焦急的催促着。

    “墨哥儿，你快去后院找个地方躲起来，娘亲不去叫你，千万不要出来！如果娘亲出事了，你马上逃出去，隐姓埋名，再也不要回来了！”云婵卿紧紧的搂住儿子，然后将他推进了杂草丛生的后院。

    在后院的杂草遮掩下，墙角有个不起眼的狗洞，她很早以前就已经和墨儿说过，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情，就让墨儿从这个狗洞逃出去。

    小墨刚刚弯身藏进草丛，院门外便传来女子的轻笑声。

    云婵卿一抬眸，便看到沈姨娘挽着她名义上的夫君，一脸得意的走进来，而曾经对她百般讨好的夫君，此刻正满脸鸷的看着她。

    “姐姐，你这两年过的可好？”沈姨娘眼里带着一缕讥笑，朝着云婵卿轻蔑的笑道，“堂堂的将军府嫡女，没想到会沦落到了今天吧！哦，错了，你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将军府嫡女了，你们的将军府马上就要被满门抄斩了！”

    云婵卿冷然的抬眸，看着沈姨娘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妾室，就算我云婵卿真死了，这府里也轮不到你来做主！”

    沈姨娘讥诮的脸色一顿，美丽的脸上全是愤恨，只见她娇柔的挽住了身边的男人，软糯的撒娇道，“夫君，你看嘛，她到现在还欺负我！”

    章玉玮从进门便一直冷漠的看着云婵卿，直到此时才阴狠的开口道，“云婵卿，本将军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和那个野种，是本将军这辈子最大的耻辱！那个杂种呢？为什么还不出来！本将军今天就要亲自送他上路！”

    “将军，看在死去的云老将军份上，您就饶了夫人和少爷吧！夫人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就大慈大悲，放夫人和少爷一条生路吧！”明翠跪在低上不停的磕头，不一会儿，额头就沁出了一片血红。

    “少爷？！就那个野种，也配称作少爷？！”章玉玮冷哼了一声，看着云婵卿的眼里是绝对的厌恶，冷声道，“还有这个贱人！本将军不过把这个她当成升官发财的垫脚石，你真以为本将军看上她了不成？！一个婚前失贞的贱妇，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野种，她当初就该一头撞死了！”

    “将军！”明翠染血的脸上满是悲愤，死死的护在了云婵卿的面前，“原来姑爷也是个忘恩负义之辈！当年小姐明明已经决定常伴青灯古佛，是将军您自己赌咒发誓，亲自向老将军求娶的小姐。小姐因为心存愧疚，把所有嫁妆花在你身上，供你步步高升；如今你飞黄腾达，当了辅国将军，就要嫌弃小姐了，甚至还想要逼死我家小姐，我呸！你比陈世美还不如！”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将军这么说话！”章玉玮生平最讨厌别人拿他靠女人来说事，当即一脸愤怒的冲过去，一掌把明翠打飞到门前的廊柱上。明翠如同一块破布般慢慢滑落下来，已是满嘴满脸的鲜血，生死不明。

    云婵卿见状，急忙跑到明翠的面前，将昏迷的明翠抱住，乌黑的眼睛恨恨的看向章玉玮，怒声道，“我虽在婚前失了贞洁，但也是上香的时候遭遇了歹人，并不是自甘下贱，这些情况你娶我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更何况，我嫁给你这么多年，家里事事以你为先，何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只要有你和那个野种存在一天，就是对我着一生最大的耻辱！只要你们还活着，就是让我丢人现眼！来人，给我把那个孽种抓出来！我今天要亲自了断了他！”章玉玮阴冷的对身后的侍卫吩咐。

    轰！云婵卿顿时感觉自己被万刃穿心，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个男人。

    ……

    当初，她遭逢人生巨变，本来已经对未来彻底的绝望，打算放下红尘中的一切纷扰，常伴青灯古佛一生。可是，那时还是父亲贴身侍卫的章玉玮，完全不计较她的声名狼圾，赌咒发誓的向父亲求娶她为妻！

    那时，她是真的被感动了，所以才会答应下嫁于他。

    下嫁之后，她还觉得自己的夫君受了委屈，平白为她牺牲了这许多，甚至因为她的名声而遭人闲话诟病！而且，她因为当初被强暴的阴影，连同房都无法接受，又不能真心与他做夫妻，便只能在其他方面尽量补偿于他。

    在她的劝说下，云将军多次破格提拔章玉玮。半年的时间就从六品提到了正五品……随后，适逢朝廷与西戊开战，章玉玮凭着几次小小的战功，再加上岳丈的大力提拔，竟然在两年的时间内，就升到了从三品的云麾将军。

    可是谁又能想到，章玉玮功成名就之时，居然马上将发妻囚禁于野草丛生的荒园之内，不仅剥夺了她的掌家之权，还发卖了她的陪嫁丫鬟和嬷嬷，每天只有粗茶淡饭度日，过的比仆役还不如。

    云婵卿想着自己本是不洁之身，终是自己欠了他的！况且，只要有片瓦遮身，有粗茶淡饭果腹，她一样可以教导墨儿长大。最重要的是，墨哥儿会有一个正经的身份，而不是让人耻笑的野种！只要能将墨儿好好养大，亦是不枉此生！

    孰料，连这一点小小的要求也是奢望！

    墨哥儿三岁的时候，云婵卿的父亲于军帐中被敌人取了首级。而后，失去了父亲庇护的她，更是彻底的被囚禁了起来，一天只有很少的一餐饭，还是馊饭。她只能每天缝缝补补做些绣活，让丫鬟偷偷的帮忙卖掉，换来粮食以求温饱。

    这两年的时间，云婵卿一直在隐忍，一直在等待，她要等两位兄长大捷归来，然后与章玉玮彻底的和离，带着墨哥儿回到云家，把墨哥儿好好养大成人。

    可是，终究是事不遂人愿。

    她没有等到兄长大捷归来的消息，只等到了他们通敌叛国的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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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世之死（中）

﻿“章玉玮，我不准你伤害墨哥儿，你要是敢伤害他，我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云婵卿此刻已经恨的痛彻心扉，眼里更是喷薄着无尽的愤怒，但她除了能够愤怒以外，却什么也做不了。

    “不放过我？你拿什么不放过我？！”章玉玮果然不屑的嗤笑一声，看向云婵卿的目光满是嘲弄，“你活着尚且被我愚弄至此，死了又能将我怎样！”

    “我……我求你了……求你，放过墨哥儿吧……墨哥儿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云婵卿竟是放下了最后的尊严，低头跪在了章玉玮的面前，只希望他能看在多年夫妻的情份上，回心转意，不要杀她的孩子。

    “啧啧，瞧你现在狼狈的样子……哪还有一点将军府嫡女的威风！你竟然跪下来求我？你云婵卿也会有今天！哈哈！”章玉玮笑的十分猖狂，轻蔑的道，“好啊，只要你像个青楼妓女一样的取悦我，我就考虑放过他……”

    章玉玮上前一步，死死的抓住了云婵卿，右手将她的头发使劲的往后扯，迫使她不得不抬头与自己对视，左手则用力的扣住她的下巴，“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吗？你不是一直不肯跟我亲热吗？我看你今天还拿什么拒绝我！”

    云婵卿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不是看不上章玉玮，否则也不会那么尽心尽力的帮他了。她只是因为那次被强暴，留下了太深刻的心理阴影。她也曾试图接受自己名义上的丈夫，可是每当闻到那股属于男人的气息，她总是忍不住的想要呕吐。

    她做不到夫妻间的亲昵，不仅是章玉玮，换任何一个男人，她都做不到。

    “放开我娘亲！你放开我娘亲！不许你欺负我娘！”小墨忽然一阵风般的冲了过来，可他还没有冲到云婵卿的身边，就已经被护卫给拧住了胳膊。

    “小墨！你怎么出来了！娘不是和你说过，千万不要出来……”云婵卿顿时惊慌了起来，她想冲过去抱住小墨，却被章玉玮死死的制住。

    “娘，我要娘！我要娘永远陪着我，我不要一个人！小墨要保护娘亲，小墨不让这些坏蛋欺负娘亲！”小小的身子拼命的挣扎着，实在挣扎不过了，就狠狠的咬住了护卫的手腕。

    “喀嚓！”护卫卸掉了小墨的下巴。

    小墨疼的一脸痛苦之色，表情扭曲，甚至无法再完整的说出话来。

    云婵卿看着无力反抗的小墨，顿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凉。小墨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念想，竟然也要破灭了……

    沈姨娘一脸得意的看着云婵卿垂死挣扎，妩媚的挽住沉着脸的章玉玮，妖娆的道：“夫君，我们还是快点解决他，回正房休息吧！这个破园子这么脏……”说完她还嫌弃的煽了煽鼻子，挑衅的看了眼自己曾经的主母。

    “滚！嫌脏你就给我滚！”章玉玮突然爆怒了起来，一把将这个娇媚造作的女人推开，然后对身边的侍卫冷然吩咐道，“把沈姨娘给我带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今后谁也不许靠近这个园子！”

    “将军……我……我……”沈姨娘顿时慌张了起来，焦急的想要辩解。

    “还不把她给我拖下去！”章玉玮一脸的冷漠和无情，看也不看她一眼。

    一个卑贱的姨娘而已，仗着他的几分宠爱，竟然还真把自己当成主母了！他当初把这个家交给她打理，不过是为了让云婵卿多吃几分苦头罢了。女人，在他的眼里永远是物品，即便再疼爱的女人，也只是多宠几天罢了。

    沈姨娘心有不甘的被侍卫带了下去，临走还怨毒的看了云婵卿一眼。

    她怨，她当然怨，她怎么能不怨！她一心一意的爱着的夫君，早就将心留给了一个婚前失贞的贱女人。她甚至比章玉玮本人还清楚，章玉玮之所以这么喜欢折磨云婵卿，不过是因为他心里一直放不下她罢了。

    当年那个策马奔驰的女子，那个笑的肆意而爽朗的女子，那个高贵的仿佛在云端的女子，早就不知不觉的驻进他心里了。只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这份爱已经成了他内心的扭曲。

    至少，章玉玮以为自己是嫉恨她的，否则也做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了。

    ……

    云婵卿没有去看一脸怨毒的沈姨娘，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墨的身上。她的儿子，她最爱的儿子，此刻侍卫的手中苦苦的挣扎着……

    “怎么？这就心疼了？”章玉玮慢慢凑近云婵卿的耳边，狞笑的说道：“放心，我不会这么快杀他的！你还不知道这个野种的父亲是谁吧？你还不知道你的兄长为什么通敌叛国吧？我会让你在临死前知道的……”

    “哥哥他们不会通敌叛国的！他们一定是被冤枉的！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你这个狠毒的男人，你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你会遭报应的！”云婵卿睁大双眸，双眸带着乌红的血丝，她好恨，好愤怒，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怨恨，她瞪着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她的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

    云家世代保卫着大元的边疆，从来不曾有过一丝一毫叛国的念头，甚至从来都不参与夺嫡的争斗，只是安守着守卫边关的本分。云家上下几百口人啊，那么多无辜的老弱妇孺，如今都要丧在这个阴狠的男人手中了……

    “这你就受不了了？！”章玉玮的眼里满是讥诮，说出的话也一句比一句阴毒，“如果我告诉你，当初和顾姨娘设计，让你被人强暴，成为京城笑柄的人是我；两年前在军中取你父亲首级的人是我；陷害你兄长通敌叛国，让他们成为阶下囚的人也是我！你是不是更恨我了？哈哈！”

    “你！……”云婵卿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喉咙灼热，她猛的喷出了一口鲜血，凄厉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章玉玮！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云家更是对你恩重如山！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嫡女，如果不失贞怎么可能会嫁给我？！你看不起我，可我偏偏就要娶你！你瞧我对你多好！可你总是不领情！

    不过，如果你要怪，还是去怪你父亲吧！太子明里暗里拉拢了他那么多次，他竟然一直不为所动！是他的不识抬举，才害死了你们一家！太子是不会允许兵权外落的！就算没有我，也还有其他人！”

    章玉玮的眼神有了一丝躲闪，可是，这躲闪只出现了一瞬，随后却变的更加阴鸷，“不过这样也好，若非云大将军不识抬举，投靠太子的这等好事，又怎么会落到我头上呢！”

    “章玉玮，你简直就不是人！苍天有眼，你会下地狱的！你一定会下地狱的！”云婵卿哭得撕心裂肺，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你放心，再怎么你都会比我先下地狱！”章玉玮松开了对云婵卿的钳制，抽出了自己的配剑，走向那个弱小的挣扎着的身影。

    “不要伤害我的墨儿——”云婵卿尖叫一声，只觉得一腔热血涌至头顶，目眦欲裂，额上青筋暴起。她飞快的冲向小墨，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将小墨保护起来。

    “把她给我拉开！”章玉玮头也不的吩咐，残忍的让侍卫将一心护子的云婵卿拉开，然后当着云婵卿的面，狠狠的用剑挑断了小墨的手筋和脚筋。

    “小墨……”云婵卿哭的惨然，心仿佛被剖成了两半。

    “你放心，我不会这么轻易杀了这个贱种的，这样死实在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你在死之前，见见这个贱种的父亲，看他会不会怜惜你们！”章玉玮说完这话，如同扔抹布一样，将小墨扔给了云婵卿，然后带着他的侍卫们离开了荒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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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前世之死（下）

﻿“娘，我……疼！”小墨揪住云婵卿的衣襟，疼的四肢打颤。

    “小墨，忍着点……娘在这里，娘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们要活下去，要活着才能给你舅舅伸冤，才能给你外公报仇，给云家上下几百口人报仇！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还有希望，如果我们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的伤，娘一定会找人帮你治好的……”云婵卿微颤的将小墨的下巴推了上去，她的脸上满是泪水，身上全是明翠的鲜血，荒园里不时吹过一阵冷风，显得十分凄凉。

    “娘……不哭……小墨乖……小墨不疼……”小墨的声音颤抖着，他此刻真的疼痛难忍，可他却一直紧咬牙关的忍着，坚强的不肯哭出来。他的眼睛是那么清纯，那样的透亮，甚至还在努力的安慰自己的娘亲。

    “小墨乖……小墨，乖……娘的好孩子……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对不起你……”云婵卿将脸深深的埋在了小墨的脖颈处，无声的痛哭了起来。

    哭够了，云婵卿便小心翼翼的将墨哥儿抱到床上，用干净的棉布给他包好伤口，再盖上了一层薄薄的被子，然后又将昏迷不醒的明翠也搬了进来。

    明翠流了很多血，如今缺医少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去……

    给明翠包扎好伤口，把她也放在床上安顿好之后，云婵卿便再次死死的抱住了墨哥儿。她的墨哥儿疼的小脸苍白，如今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努力的想要在她面前挤出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云婵卿甚至想过要和墨哥儿一起寻了短见，也好让墨哥儿少受一些痛苦。可只要一看到墨哥儿那双明亮的眼睛，她就怎么也下不去手了。她最终还是忍着痛，咬着牙，选择了要坚强的活下去。

    她要隐忍，要报仇，要坚持不懈的活着，要不畏艰险的活着！

    ……

    可是，云婵卿想要活下去，别人却不见得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章玉玮白天吩咐了不准任何人靠近荒园，可是，他毕竟常年领兵在外，除了他的随身侍卫听他的话，这府里其实早就是沈姨娘在做主了。当晚，沈姨娘便带着贴身的嬷嬷来到了荒园。

    “云婵卿，你怎么还不去死？你为什么还不去死？！只要你死了，我就是这座将军府真正的女主人！”沈姨娘站在门框边，阴戾刺骨的咆哮着。

    云婵卿一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狰狞扭曲的脸。

    这世界上就有这样一种人，她们从来看不到自己得到的幸福，她能看到的只有别人拥有的一切美好，然后引发自己内心疯狂的嫉妒。

    云婵卿一脸冷漠的看着沈怡琳，说道，“就算我死了，章玉玮也不会把你扶正的。因为你对他的仕途没有任何帮助。别说他根本不曾爱过你，就算你真的是他深爱的女人，他也不会把正妻的名分给你的。因为，他会觉得浪费！”云婵卿回答的很平静，却正好戳中了这个女人的痛处。

    “云婵卿，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凭什么这么和我说话！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沈姨娘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起来，她恶狠狠的瞪着云婵卿，尖厉的威胁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还是省省吧！只要章玉玮不想我死，你就没那个胆量来动我。章玉玮的性格你不会不了解的。如果你敢违背他的命令，哪怕动我一分一毫，他都会毫不留情的要了你的命！”云婵卿仍旧低头抱着小墨，连看她一眼都欠奉。

    “云婵卿，我承认，我是不敢杀你！但是，我不敢杀你，不代表我不能折磨你！”沈姨娘眯着眼睛打量着云婵卿，然后突然阴阴的笑了起来。

    “夫人，咱们还是不要和她废话了，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人。老身先来折磨折磨这个小畜生！看她会不会心痛，看她还敢不敢牙尖嘴利，敢不敢对夫人您不敬！”郭嬷嬷捋起袖子，向云婵卿走了过来。

    “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一定会让章玉玮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云婵卿冷冷的看着沈姨娘。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竟然需要用自己最恨之人的名义，来保护自己和孩子。

    “这几天夫君都要出去应酬，你不会有机会告状的！”沈怡琳看着云婵卿，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种嗜血的残忍，她真的不想再忍受这种日子了，她想要杀了云婵卿，想要永绝后患，“郭嬷嬷，你说，如果我现在就把这个贱种淹死，再把这个贱人也吊死，然后伪装成她自寻短见的样子，夫君会发现吗？”

    “将军一定不会发现的！夫人果然妙计！”郭嬷嬷一脸的吹捧之色，甚至还对此跃跃欲试。

    “我……也这么觉得呢！”沈怡琳当即恶从胆边生，她笑靥如花，却带着剧毒，“夫人，就让我亲自送您一程吧，也不枉您当初那么大度的接我进府，让我有机会侍奉郎君。你还是放心的走吧，我会照顾好郎君的！”

    “你！”云婵卿故作镇定，做最后的挣扎，“你这么做，章玉玮一定会发现的！”

    “夫人，您还是认命了吧，早死早超生，省得还要连累了孩子受苦！再说，老奴的手脚还是很麻利的！不会让您等太久的……”郭嬷嬷让两个婆子死死的按住云婵卿，然后粗手粗脚的将小墨抓了出来。

    郭嬷嬷的粗手粗脚，碰到了几下小墨的伤处，生生把墨哥儿给疼出了眼泪。郭嬷嬷一边狠狠的拧住小墨的胳膊，不让他挣扎逃跑，一边吩咐人端了水盆进来。

    云婵卿拼命地挣扎着，叫喊着，却没有一个人能听到。她欲扑向孩子，却被身后的双手用力的扯住头发，按住身体，让她动弹不得。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种酷刑，却没有一种能比的上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看着自已的亲骨肉在死亡的面前挣扎，却无能为力！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地流逝，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疯狂的了。

    看到云婵卿已经陷入了绝望，沈怡琳的胸中终于涌起一股残忍的快意。她大笑着，吩咐郭嬷嬷把小墨按入水盆之中……

    也许是求生的本能，小墨当即疯狂的扭动起来……只是，他一个年仅五岁的孩童，又怎么比的上郭嬷嬷的力气，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慢慢的，小墨挣扎的力度越来越轻，最终，静止了下来……

    窒息般的痛苦从云婵卿的胸口处传来，好像将她的心肝肺生生的绞碎，愈绞愈疼——她的墨儿，她可怜的墨儿，终究还是死了……

    孩子的惨死，让云婵卿仿佛坠入无间地狱！

    她一步一步的爬到水盆前，抱住小墨那柔软的身体，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柔柔的哄着：“乖……墨儿，不疼了……以后……再也不疼了……”

    “小墨乖，娘亲不会抛下你的。你等着娘，娘亲这就来陪你！”云婵卿的眼里流下了血泪，她紧紧的抱着小墨，冲向了屋子的廊柱。

    “轰！”……

    云婵卿没有直接晕倒，无尽的恨意支撑着她爬坐起来。鲜血从她的头顶汩汩的流下，沾满了她的长发，她的面颊，她身上的衣服，她怀中的孩子，甚至沾染了她脚上的绣花鞋……

    刺目的鲜血吓了沈怡琳一个激灵，生生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怎么？这就怕了？你的恐惧，这只是开始……”云婵卿突然嘲讽的笑了，她含着自己的血泪，握着自己的鲜血，指天发誓，“我云婵卿，此身愿化为恶鬼，灵魂永坠无间地狱，只求将所有欺辱我母子之人，全部拖入无尽地狱之中。”

    如果退一步是无间地狱，那么她愿意进一步，更进一步，将所有意图谋害她们母子之人，全部送进死亡的深渊之中。

    即便化为厉鬼，即便永坠地狱，都在所不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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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重生，神秘男子！（上）已改！

﻿“水，水……”云婵卿无意识的发出了轻声的呢喃。

    她整个人仿佛被架在了灼灼的烈火上烘烤，一股来自灵魂的燥热感，在她的心底不停的翻涌涌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全部燃烧了起来，从内而外的燃烧着，似乎要将她的身体和灵魂烧的飞灰湮灭……

    云婵卿努力的挣扎着，意识终于慢慢的恢复了过来。

    她在恍惚中突然记起了之前得一切，她应该是已经死了吧？在小墨被沈姨娘淹死之后，她抱着小墨的尸体，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那么此刻，她究竟身在何方？是人是鬼？莫非，她当时并没有死亡，而是昏迷不醒？此刻的灼热是沈姨娘放了大火，打算将她烧死，毁尸灭迹？又或者，她死了之后，章玉玮还要愤恨的将她的尸体烧毁，将她和小墨一起搓骨洋灰？

    感受着那种烈火焚身的灼热，云婵卿觉得自己仿佛是灵魂落入了地狱，正在承受传说中的刀山火海之刑。也许，她临死前的誓言真的应验了，她已经化为厉鬼，在无间地狱中挣扎浮沉……

    只是，小墨呢？小墨在哪里？有没有和她一样承受这种苦难？

    “小墨……墨儿……墨儿……”云婵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呼喊，可这声音虚弱的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她努力的挣扎了半天，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首先，入目的是一间干净屋子，屋子的中间还摆放着木鱼和蒲团。

    云婵卿此刻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整个身体瘫软无力，而且，之前感受到的那股燥热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有增强的趋势。

    云婵卿强撑着精神环视四周，隐约的，她看到门边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影，那个人穿着一身和尚服，此刻一动也不动的躺着，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

    在看到这个和尚的瞬间，云婵卿的脑子里忽然有一道灵光闪过，她瞬间就已经想起来了，这个地方——竟然是朝阳寺！

    朝阳寺，云婵卿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痛！这个地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最恐怖的噩梦，如果可以，她宁愿一辈子也不要再想起。因为，她当初就是在朝阳寺遭到了歹人，并且因此失去了清白，然后才有了那悲苦的一生。

    那时，母亲突然得了重病昏迷不醒，父亲为此甚至求了皇上，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全都弄去看诊，结果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根本诊治不出母亲到底得了什么病。父亲整天愁眉不展，她更是整个人都慌了。

    她满怀心事的来到寺庙上香求佛，祈求菩萨保佑母亲能早日康复。

    上香之后，她和众位上香的夫人们一起用了斋饭，然后便带了贴身丫环明翠，一起去寺庙的后院散步。本来想着碰碰运气，试试能不能遇到主持方丈，顺便向方丈求个护身符，以保佑母亲早些醒来。

    结果，在去禅房的路上，她竟然真的遇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和尚。大和尚和善可亲的寻问她是不是云施主，说方丈算出了她今天要来，因为得知与她有一面之缘，所以便让大和尚来带她到禅房一见。

    云婵卿当时就仿佛身在地狱之人，突然看到了一线天光，那种激动的心情让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打发了明翠先回前院等她，然后她就满怀希望的跟着大和尚走了。

    朝阳寺的主持方丈慧能和尚，乃是禅宗的第六祖，是当之无愧的一代高僧。只要慧能和尚肯出手相助，那么她母亲的病就一定有救了。

    云婵卿一路心情激动，想着见到慧能大师之后的场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和尚将她带到了一座偏僻的禅房，然后……然后他竟然径直的关上了门，甚至，还从屋子里边锁上了门锁。

    直到这时，云婵卿才察觉出了不对劲。

    原本慈眉善目的大和尚，竟然猥琐的搓着手，发出了阵阵淫笑。

    云婵卿装成异常惊恐的样子，不停的往后退。她一边后退，一边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看看周围有没有趁手的武器。

    她虽然是弱女子，但好歹也是将门嫡女，骑射功夫也是从小就练过的。此时，对方只有一个人，她也不是没有一拼的余地！更何况，这里地处偏僻，她若是不想办法自救，只怕就真的要遭到毒手了。

    云婵卿先是示敌以弱，假装成无力反抗的样子，然后，她假装惊恐的退至斜后方的桌子旁边。等到歹人以为她已经无法反抗的瞬间，她飞快地拿起了桌子上的烛台，用烛台最尖锐的部分，直直的刺进了歹人的喉咙。

    云婵卿果断的拔下了烛台，鲜血直接喷了她一身一脸。大和尚捂着喉咙后退了好几步，几乎退到了门边的位置，这才无力的松手倒下，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血液流进气管的喘息声。

    而此时，云婵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能瘫软在了桌边的椅子上。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猛的发现，她并不是在刚才的搏斗用尽了力气，而是这间屋子被人下了催情的迷香，这种迷香本身就有让人浑身无力的作用。

    之后，她曾尝试着打开房门求助，却根本无法撼动那把牢固的门锁。她为了和门锁做斗争，几乎用尽了身上最后的力气。而后，她体内的欲望越来越强，她甚至恨不得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撕碎。

    可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清白，她一直努力的克制着欲望，不向那具充满诱惑的男人尸体靠近。她一直期待着，能够抗到有人来找她，然后将她从这无尽的恐惧中解救出来。可惜，直到最后，她终究还是在药效的作用下变得神智不清。

    再往后发生的事情，她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在药效的影响下，她没有之后的任何记忆。她唯一知道的是，在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衣衫不整的被顾姨娘抱在怀里。下体传来阵阵的剧烈疼痛告诉她，她最终还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清白。

    那时候，她的身边围着好多人，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落井下石，也有人故作善良的安慰她。可是，她只能一个劲儿的往顾姨娘的怀里缩，完全不敢面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种可怕的事情。

    那一刻，她从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一落而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后来，云大将军大怒，带着云家的护卫直接打上了朝阳寺。可是，经过主持大师和寺庙中众人的辨认，那个歹人根本就不是寺里的和尚。而后，经过顺天府的查证，这个假扮成和尚的歹人，居然是京城里一个出了名的地痞流氓。

    歹人已死，死无对证！没有人知道云婵卿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云婵卿自己也以为，她是在歹人还没死透的时候，因为药效和他发生了关系。

    可是现在！在上辈子死亡后，如今再次醒来的这一刻，云婵卿看着自己面前这具已经死透的尸体，想起章玉玮在她死之前曾经说过，要带她去见小墨的亲生父亲，她这才察觉出当年的事情似乎还另有隐情。

    云婵卿正疑惑间，突然听到“轰”的一声，一个男子从衣橱中滚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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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重生，神秘男子！（中）已改！

﻿云婵卿面色古怪的打量着这个突然掉落出来的男子。若是她没有猜错，这个男人才是和她真正发生了关系之人，也就是小墨的亲生父亲！

    这个男子并不是大元人的模样，反倒像南疆人多一些。他的发型异常古怪，头上竟然还编了几个细细的小辫子。他的衣服也和大元人明显不同，大红大绿的颜色和图案，异常夸张的下摆，显得非常富有异域特色。

    只是，这个男人似乎也受到了迷香的影响，脸上一片绯红，双手不停的在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迷迷糊糊之间还不停的呢喃着什么。云婵卿听不懂南疆话，不过想也知道，大概就是热，或者口渴之类的话吧。

    男子侧身蜷缩在地上，云婵卿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不过，仅仅是一个侧脸，就已经美的天怒人怨，竟是比京城第一美女还要美上几分。

    受到药物的影响，云婵卿本来就在心里渴望着男人，此刻，见到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男人，她简直不由自主地就向男子的方向靠近。

    凑近了之后，云婵卿将男子的面容看的更加清晰。这个男人的五官非常精致，即便她用最挑剔的眼光，也挑不出他有哪一处长得不好。只是，他将本该属于男人的英俊潇洒，变成了让女人羡慕疯狂的沉鱼落雁，将本来该很男性化的风流倜傥，变成了此刻的闭月羞花。

    这人就是小墨的亲生父亲吗？小墨的父亲竟然是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男人！云婵卿心中升起了一种古怪的感觉。同时，她内心因******产生的渴望竟然更加强烈，让她的手脚仿佛有意识的缠上了男子的身体。

    抱着他吧，抱着他就不会热了，抱着他就能够摆脱这种烈火焚身的痛苦。云婵卿的内心仿佛有一个恶魔，不停的在催促着她，让她凑上去，再凑上去，然后作出那些会让她从天堂落入地府的事情。

    不！不要！不要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了！云婵卿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手臂上即刻浮现出了紫青的痕迹，很疼，可是也让她的理智瞬间回归。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推开身边的男子，然后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能！她不能！绝对不能！上辈子就是因为失去了清白，才遭受了后来那么多事情。这辈子，她不能让自己再受那么多的委屈。

    云婵卿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可是，若是没有这个男人，那么小墨呢？小墨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

    云婵卿的脸颊毫无征兆的流下了两行热泪。她真的能为了自己的清白而放弃小墨吗？若是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她一定不会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她和小墨相依为命多年，她最重要的小墨，失去性命也不愿意失去的小墨。

    小墨从小就非常的懂事，从来不用她费心照顾，甚至还经常反过来劝慰她！小墨两岁就开始努力的学习，五岁就已经学完了论语……小墨用树枝和泥土练字，五岁就写的一手漂亮的行书……小墨会扛着小锄头到荒园里偷偷种菜，每天去给青菜浇水除虫……小墨会帮她做很多杂物……

    小墨，那个可怜的孩子，消瘦的让人心疼，也懂事的让人心疼……

    小墨说，他将来要考状元，考了状元就能好好的孝敬娘亲。小墨说，他将来要买好多好多肉包子，让娘亲每天都可以把嘴吃的油乎乎的。小墨说，他将来要买很多很多的漂亮丝线和布料，让娘亲可以做很多很多的新衣服……

    小墨……小墨……小墨……

    可小墨……死了！

    小墨最后还是死了！

    她那么退让，小墨那么乖巧，可最后还是都死了！死了！

    云婵卿浑身冒出一股强大的戾气，她的双目布满赤红的血丝——小墨，她的小墨，比生命还重要的小墨！就算这辈子还要失去清白，就算这辈子还会成为京城的笑柄，可是，她也一定要将小墨生下来，要将上辈子亏欠小墨的幸福全部补给他！

    这辈子，毕竟是和上辈子不一样了！她不会再错信白眼狼，也不会再相信不安好心的顾姨娘，甚至还有幕后黑手的太子，她都会拼尽全力的和他抗争！她有疼爱她的父亲，有关心她的兄长，她不再是上辈子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既然做出了决定，云婵卿便果断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往男子的身上靠拢了过去。在******的作用下，那名男子早就控制不住，在云婵卿靠上来的一瞬间，就将她压在了自己的身底。

    没有任何准备，撕裂般的痛苦瞬间从下身传来。

    云婵卿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男人在药力的作用下，本能的挺|动着身体，毫不顾及身下之人被他折磨得面目扭曲。

    可是，随着动作的不断进行，云婵卿却觉得自己的身体越发的清凉起来，因药力带来的燥热不知何时已经退去，撕裂的疼痛也在慢慢的减轻，一种酥麻的感觉渐渐的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云婵卿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自己身上的男人，然后捡起刚刚扔在地上的衣服，咬着牙把衣服穿了起来。索性这衣服还算完整，倒也不至于让她衣不蔽体。

    云婵卿穿好衣服的一刹那，地上的男子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就像锋利的刀子一样，锐利的射在了她的身上。他没有开口说话，甚至没有马上站起身来，可是他眼神中的戒备之色是那么的明显！

    云婵卿想起自己上辈子承受的一切，毫不犹豫的回了他一个充满杀气的眼神。当初，云家嫡长女被歹人强|暴的事情，在整个寺庙里闹的沸沸扬扬，后来整个京城都传遍了，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一点也不知情！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站出来过？为什么她上辈子根本没有一丁点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

    这样一个男人，无论他是不是此事的受害者，无论他有什么样的理由，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他没有站出来作证，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懦夫！而且，只要想起在自己面前惨死的小墨，云婵卿就绝对无法原谅他！

    她没有直接杀了这个男人，也不过是看在小墨的份上！在伦理道德中，小墨毕竟要叫这个男人一声父亲。如果她亲手杀了小墨的生父，那么小墨将来要怎么面对她这个杀父凶手？母亲杀死了父亲，她不想让小墨经受这样的煎熬。

    想到这里，云婵卿不再理会身边的男人，甚至连看也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而是快步的走到了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倾听了一会儿。

    门外没有任何声音，似乎并没有什么人在外面把守。或许是她这辈子比较配合，所以事情发生的比较快，药力退去的也比较早，导致顾姨娘还没有来得及带人来撞破她被强|暴的这一幕吧。

    这算不算错有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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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重生，神秘男子！（下）

﻿因为门口的铁锁实在打不开，这个云婵卿上辈子就试验过。而且，那个假和尚的身上也没有钥匙，想必那个恶人在引诱她进屋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让她名声尽毁，所以压根就没打算要出去。

    云婵卿挪回屋子的中央，若有所思的站了片刻，然后便向窗户走去。

    她隐约记得在来的路上看到过，这间屋子的东侧有一个小窗户，窗户的外面是一片荷花池。只要游过了那边荷花池，就能绕到后面的一条隐蔽的小路，然后绕回香客们居住的厢房。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不用走来时的那条路，也可以避免在路上和顾姨娘碰到的可能性。她现在虽然衣衫完整，但毕竟是一身的血迹，如果不小心和顾姨娘直接碰面了，虽不能坐实失贞的罪名，但也会引来不少的留言和非议。

    若是有心人士再推波助澜，还是会对她造成不小的影响。

    云婵卿走到窗边，谨慎的倾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声响，这才小心的推开了窗户。她蹑手蹑脚的爬上窗沿儿，又反身滑进了荷花池里。游过荷花池之后，她拧干了衣摆上的水迹，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上了那条隐蔽小路。

    云婵卿不知道的是，她刚一离开房间，之前还强撑着和她对视的男子，马上一口黑血喷了出去，然后就陷入了彻底的昏迷。

    云婵卿一边快步的行走，一边小心的留意四周，竖起耳朵倾听周围是否有声响。她可没有忘记，除了守在门外的顾姨娘之外，谋害她的人还有一个章玉玮。万一她在半路被章玉玮发现，肯定还是逃不过名誉受损的嫌疑。

    她要尽快回到自已的厢房中，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然后再慢慢的筹谋后续。她就不信，姨娘发现她不在禅房里，还敢主动的站出来“造”她的是非。没有足够的证据，敢随便开口质疑她的清誉，除非顾姨娘是不想活了！

    云婵卿回了自己的屋子，刚一推开门，就见到明翠百无聊赖的打着呵欠，效脑袋一点一点的，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模样。

    明翠！这护主的傻丫头！云婵卿的心中猛地一颤。

    这个傻丫头，真是一根筋！当初她都把卖身契发还给她了，还给了她不少银两，让她出府之后自己谋生，不必跟她在府中受苦。可是，明翠竟然死活也不肯离开，就算被沈姨娘发配成了粗使丫鬟，也没有背弃她。

    云婵卿只要一想到明翠为了护住她，被章玉玮一巴掌打到了柱子上，撞的满身满脸都是血，她的眼中就闪过一丝戾气。

    章玉玮，给她好好的等着！如今一切重头再来，她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侍卫，在她的全力打压之下，还能翻的起什么风浪！

    “明翠，明翠，快醒醒！”云婵卿轻声的凑上前去，拍了拍明翠的脸颊。

    “小姐……啊，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明翠醒来之后有片刻的怔仲，随即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云婵卿身上的血迹，惊呼道，“天哪！小姐！您没事吧？您的衣服，您的衣服怎么这么多血？！”

    “嘘，小点声！”云婵卿一把捂住了明翠的嘴，“你先起来，给我打盆水，让我赶快擦洗一下，再给我找套干净的衣服。顾姨娘可能很快就会找过来，要记得，你家小姐之前一直在屋子里，片刻也不曾离开过！”

    “是，是！”明翠急忙爬了起来，按照云婵卿的吩咐行动了起来。

    ……

    这边，云婵卿刚换好衣服，禅房那边就传来了顾姨娘的惊叫声。然后是护卫们的声音，夹杂着剧烈打斗声，还有丫环们的尖叫，总之嘈杂异常。

    “小姐，刚才好像是顾姨娘的声音，她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明翠一脸担忧之色，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去！怎么不去呢！有热闹看，我们当然要去了！”云婵卿冷笑一声，眼中冰寒一片，“我们不仅要去看，还要送她一份大礼呢！”

    “小姐……”明翠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小姐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

    “放心吧！我没事！你去叫上所有的丫环和嬷嬷，咱们一道去救顾姨娘！免得顾姨娘受到歹徒的惊吓！”云婵卿把“救”字咬得很重，可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根本不像去救人，反倒像是要去杀人。

    在这样寂静的午后，禅房的动静闹得算是很大了，甚至惊动了住在附近的香客。等云婵卿带着丫环过去的时候，歹徒已经带着人跑了，倒是有不少的夫人和小姐们还在围观。这些夫人们还算矜持，只是遥遥的围观，并没有乱说话，可那些丫环和侍卫们，却对着顾姨娘不停的指指点点。

    顾姨娘此刻一脸的狼狈。她发髻早就散开了，乌黑的头发全部披散着，毫无半点美感。袖口也被刀剑给割开，露出了一段洁白的手臂，衣服也显得特别凌乱。张嬷嬷比她还惨，发髻都被削去了一半，脸上和手上全是泥土，胳膊上还被割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原来，顾姨娘在前厅和众位夫人闲聊了一会儿，然后便故作惊讶地说起大小姐不见了。这时，顾姨娘身边的张嬷嬷正好过来汇报，说是有人看到云家的大小姐跟着一个和尚有说有笑的走了，不过那个和尚看上去有些古怪，光头好像不怎么自然。

    顾姨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然后便和众位夫人们告了罪，说是不放心大小姐的安危，要过去看看才能放心。

    到了禅房门口，见到房门还是锁上的，可是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顾姨娘等了一会儿，然后又捏着嗓子喊了假和尚几声，可是一直也没有人回答。顾姨娘唯恐事情有变，干脆和张嬷嬷一起踹了门，然后故意大喊大叫的冲了进去。

    可是，她刚一进门，就看到几个黑衣人在搬地上的男子。这些黑衣人的装扮很奇怪，不像是大元人的模样，而且一个个浑身杀气浓重的，看到她的一瞬间更是提剑便刺。

    还好，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顾姨娘事先安排好的章玉玮终于冲了进来，随后又有其他侍卫和丫鬟的声音也遥遥的传来。黑衣人似乎也不敢恋战，和侍卫们打了几下，阻挡了他们一会儿，然后便带了地上的那个男人离开了。

    ……

    “顾姨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云婵卿带着随身的丫鬟，上前温柔的扶住了惊魂未定的顾姨娘。

    “啊！——”顾姨娘见到完好无损的云婵卿，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她难以置信的尖叫一声，猛地后退了一步，这才厉声问道，“你怎么会这在里？你不是在里面和男人私通……这不可能！”

    顾姨娘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明明故意在云婵卿的面前提起主持方丈的高深莫测，引导她往后院去找大师求助。章玉玮明明给她使了眼色，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云婵卿已经落入了陷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云婵卿此刻会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云婵卿微微的蹙了蹙眉头，睨视了顾姨娘一眼，略带不满的说道：“姨娘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我当然是听到了你的呼救声，这才带着丫鬟们过来的。倒是你，好好的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你只带了张嬷嬷一人，到这里有什么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情！偷男人呗！偷偷跑出来与人约会，结果不小心被人撞破，然后杀人灭口，还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人群中发出了一声娇媚的嗤笑，“门口这个大和尚，就是不小心撞破奸情才死的吧！刚可是有不少人都看见了，有个衣不蔽体的男人，被人从屋里救了出来呢……”

    这个发出嗤笑的女人，是韩侍郎最宠爱的小妾——郑云姿。这位郑姨娘是青楼出身的，虽然是清倌儿被韩侍郎赎出来的，但因着身份的问题仍旧受了不少嘲讽。她巴不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被人抓到偷情和失贞，这样所有的乌鸦一般黑，大家就不会再抓着她的身份说事了。正好，顾姨娘出了这种事情，她当然要抓住机会狠狠的落井下石，恨不得顾姨娘越惨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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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倒打一耙！（上）

﻿上辈子，云婵卿出事的时侯，这位郑云姿也没少挖苦讽刺，如今正好也让顾姨娘尝尝这种被人抹黑的滋味。

    “不是的！大小姐，我没有偷男人，我根本不知道屋里有个男人！我的头发是被打散的，我没有偷人啊，这一切都是误会！大小姐，你要相信我啊！你一定要相信我！”顾姨娘心里猛的一惊，立马抓住了云婵卿的袖子，慌乱的开始撇清自己。

    事情根本不该是这样的啊！被人围观羞辱的，明明应该是云婵卿才对！她应该衣衫不整的被人发现，然后整个人惊慌失措、浑身颤抖，她应该面色惨白、形容凄苦，遭受所有人的耻笑和羞辱，从高高的云端上摔下，再无半分高傲之色！

    可如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顾姨娘完全无法理解，她明明做好了那么周详的计划，怎么会出现这么巨大的转折！她更是不敢相信，如今被众人围观指点的人，竟然会变成她自己！要知道，女人一旦名誉受损，那这一辈子可就完了！

    “姨娘若是没有偷男人，何以发髻凌乱至此，又为何会孤身进入后院的禅房？”云婵卿冷冷的抬眸，似是狐疑的打量着顾姨娘，问道：“姨娘还是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了，免得在场的各位夫人误会，败坏了我将军府的名声！”

    “这——”顾姨娘此时已经惊慌失措，根本不知该如何回话。

    “姨娘可要仔细想清楚了，你今天若是不给出个合理的解释，坏了将军府的名声，说不得也只能进佛堂了此残生了。这名声若是连累了妹妹，只怕……”云婵卿的声音越来越冷，似是对顾姨娘失望之极。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响，顾姨娘急出了一头冷汗。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给云婵卿挖了这么个大坑，最终掉进坑里的却是她自己。如果她今天不能找个合理的解释，只怕以后真的很难再翻身了。

    “大小姐，您就不要再逼姨娘了……姨娘，姨娘也是为您好啊！此事关乎着大小姐的声誉，姨娘自然不肯当众说出来，也是怕败坏了大小姐的名声……”张嬷嬷似上有什么难言之隐，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云婵卿。张嬷嬷知道顾姨娘此时已经彻底的慌乱失措了，只好主动的上前帮姨娘开脱。

    这一招的学名叫“倒打一耙”，此时用在这里，倒是有出奇制胜的效果。

    “哦？我倒是不知道，这事儿竟然还和我扯上关系了？难不成是我吩咐姨娘来这里的？或者，是我吩咐姨娘来和男人约会的？”云婵卿心中暗自冷笑，这无耻的老奴，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不忘往她的身上泼脏水，简直罪该万死。

    “这……”张嬷嬷看了眼顾姨娘的脸色，然后又看了看“咄咄逼人”的云婵卿，使劲的咬了咬牙，这才“逼不得已”的跪下说道：“有人给老奴送了口信，说看到大小姐孤身一人往禅房的方向去了。姨娘担心您出事，这才带了老奴来这里寻找。谁知，竟遇上了这样的事……”张嬷嬷说完，又偷偷的给顾姨娘使了个眼色。

    顾姨娘立刻会意，马上眼泪潺潺的低下头，装出了一副委屈的可人模样。

    周围的人看了这一幕，联想起顾姨娘在前院离开时的说法，对顾姨娘的鄙夷之情倒是淡了少许。毕竟，顾姨娘离开的时间并不久，应该不会是真的出来余人偷情。而且，这位姨娘如此维护府上大小姐的声誉，可大小姐却当众这么咄咄逼人。或许，这位小姐本就是个刁蛮跋扈的性子，经常在府中欺压弱势的姨娘，也未可知。

    “哦？是吗？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方才岂不是冤枉了姨娘。这么说来，还要多谢姨娘的维护之情呢！”云婵卿淡淡的笑着，还伸手扶了扶顾姨娘。

    “奴婢不敢居功，只要大小姐无事便好。”顾姨娘立马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慌乱的给云婵卿行礼，态度恭谨至极。

    “是啊，无事便好……”云婵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环顾了周围一圈之后，又正色的看着顾姨娘，说道，“不知姨娘是怎么找到这间屋子的，又是哪位丫鬟给姨娘送的口信？这样不怀好意的丫鬟，定不能姑息！先打五十大板再发卖出去，咱们云府坚决不留。”

    顾姨娘脊背上猛地冒了一层汗，她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一抬头，刚好对上云婵卿的眼睛。那是一对夺目的眼儿，清亮如星辰镶嵌而成的宝石瞳子，耀着夺人的光茫，却冰寒无比。

    顾姨娘心中猛地一惊——云婵卿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可是，她到底知道多少？又是怎么察觉的？什么时候察觉的？再者，她是怎么从房间里逃脱的？是不是有人在暗地里帮她？那么，老爷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真是一招走错，满盘皆输！顾姨娘此刻已经顾不得狡辩，她心虚的低下头，有些底气不足的回答道：“这口信……是个陌生人送的。”

    “陌生人？姨娘竟然相信陌生人的话？”云婵卿的眼里满是震惊和伤痛，“姨娘只因着陌生人的口信，便怀疑婵卿出去与人苟且？姨娘竟如此不相信婵卿的为人吗！姨娘为何不亲自去婵卿的房间瞧上一眼？婵卿一直在房间里小憩，哪怕姨娘只是去确认一下，今天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云婵卿把震惊和伤痛的表情，处理的非常到位，那因为震惊而圆瞪的双眼，那梨花带雨的表情，似乎顾姨娘这次的行为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大小姐，这传信之人是寺庙的沙弥。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想必姨娘也是这般考虑，这才带了老奴来瞧一瞧。再说，姨娘也是担心大小姐的安危，才没有取小姐的房间查问。毕竟，万一遇到什么事情，晚一步都是天差地别的。只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撞上这样的事情……小姐再仔细想一想，若姨娘真与那男人有些什么，又怎会被他的手下刺杀……”张嬷嬷又急忙替顾姨娘解释，倒是个护主的忠仆。

    经过张嬷嬷的这番解释，周围的议论声又小了不少。顾姨娘虽然发髻凌乱了一些，但身上的衣服却还算齐整，仔细观察起来，倒也不像与人偷情的样子。这中间，也许还有什么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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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倒打一耙（下）

﻿“大小姐，都是婢妾不好，您要怪就怪婢妾吧！”顾姨娘眼泪潺潺的抬头，委屈中似乎还带着点害怕，像是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她的这一番梨花带雨的做态，倒是把自己彻底的刻画成了柔弱的受害者，争取到了不少人的同情。

    “大小姐，您要相信姨娘的清白啊！姨娘真的是为了救你，才过来的。”张嬷嬷再次强调，一定要将云婵卿也拉下水。

    “张嬷嬷，大小姐和姨娘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府上的规矩都忘光了不成？你可不要学某些不长眼的奴才，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明翠看不惯张嬷嬷的德行，微微的昂着下巴，不屑的瞥了张嬷嬷一眼。

    “老奴知错了，请大小姐责罚！”张嬷嬷立马跪下磕头，一句也不辩解。

    云婵卿心中暗恨，这老奴和她的主子一样，是惯会在人前做低姿态的。她这么爽快的一跪，主动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就算有错也变成了没错，若再要继续责罚，倒显得她这个大小姐苛待下人了。

    “起来吧！你毕竟是姨娘身边的嬷嬷，今天也是护主心切，这次就不罚你了，不过，以后万不可再如此无状。今日之事，等回去禀报给父亲之后再做处理！不过，姨娘以后还是不要再自作主张的随意走动了。万一不小心再听了谁的口信，见了哪个衣不蔽体的男人，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云婵卿知道今天是奈何不了顾姨娘了，不过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多刺她几句。

    “大小姐教训的是！奴婢记下了！奴婢以后一定谨言慎行！”顾姨娘恨的牙都要咬碎了，却偏要做出一副恭谨的模样。她一个姨娘，如此低声下气的和府里的大小姐说话，就算将来传言出去，也是云婵卿性子娇蛮，于她总是有利的。

    “明翠，吩咐下去，马上准备马车，我们这就回府！这朝阳寺，光天化日之下竟会闹出这等行凶之事，真是愧对千年古刹的称号！”云婵卿不再给顾姨娘装柔弱的机会，马上吩咐打道回府。

    她还惦记着自己的母亲，还是早些回府，也早些去看看病卧在床的母亲。

    “大小姐，你不是还要给夫人祈福么？如果就这么走了，岂不白来一趟。大小姐对夫人的孝心……”顾姨娘似乎心有不甘，并不愿意现在就离开。她好不容易鼓动了云婵卿出来一趟，若是就这么回去了，什么收获都没有，岂不是浪费了这次大好的机会？！

    “怎么？姨娘刚刚不是说受了惊吓么？怎么现在反倒依依不舍起来？姨娘那么用心的鼓动我来朝阳寺给母亲祈福，莫不是真的藏有什么私心吧？”云婵卿微微的眯起眼睛，似乎顾姨娘再多说一句，她就要继续咬住她与人有私一事。

    本来围观的夫人和小姐们已经要散去了，可听到了云婵卿的这句话之后，却又都止住了脚步。这事本就透着点不寻常，大宅门内的明争暗斗，在场的夫人小姐们又怎么会不懂，只是云府都不打算追究了，她们也没什么立场继续看戏了。可现在看来，好戏似乎还没演完呢！

    “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婢妾只是听说这朝阳寺的菩萨最灵，夫人如今又病重在床，这才提议来这里给夫人祈福。大小姐怎么能如此无端的揣测……”顾姨娘似是一怔，用惊讶和不解的目光看着云婵卿，像是特别难以接受云婵卿的质疑。

    “是不是无端揣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姨娘以后还是不要出门了，免得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云婵卿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她。若不是为了云府的脸面，今天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大小姐，您这……”顾姨娘还打算解释，却被一个男声给打断了。

    “大小姐，属下之前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和尚，已经断气了。属下自作主张的请来了寺里的方丈，想必方丈大师会查明此事，给我们云府一个交代的！”章玉玮不知何时站了出来，他的身边还跟着不少的大和尚。

    “章侍卫，真是辛苦了……”云婵卿在看到章玉玮的一瞬间，狠狠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指甲深深的掐进肉里，鲜血沁了出来，她也没有察觉出一丝疼痛。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的控制住自己，没有冲上去剥了这个人渣的皮。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章玉玮端正的行了礼，然后安分的退了下去。

    章玉玮此人，行事有理有节，做人不卑不亢！如果不是云婵卿有过上辈子的经历，又岂能看出他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当初，就连云老将军都曾经称赞过他的行事作风，若不是他的出身太低，此刻应该早就晋升了！

    只可惜……这辈子，有了云婵卿的“鼎力相助”，他永远只能做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卫！只要有云婵卿在一天，他就休想再进一步！

    ……

    “天哪！这个人是个假和尚！”顾姨娘的惊呼声从不远处传来。

    云婵卿顺着声音扭头看过去，只见几个大和尚抬着一个满是鲜血的尸体，正从那间屋子里走了出来。那个大和尚，就是被顾姨娘买通，打算污了云婵卿的清白，然后赖着给云将军做上门女婿的蠢货。

    “姨娘认识这个人吗？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假和尚？”云婵卿似乎有些好奇，故意凑上前去看了一眼，仿佛很随意的说道，“死的还真是凄惨，也不知道死后能不能瞑目！这人都死成这样了，姨娘还能遥遥的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假和尚，姨娘的眼光果然尖锐啊！”

    云婵卿的话虽然没有说明，但是旁观的众人却不乏丰富的想象。一个姨娘带着贴身的老奴来到禅房，这本来就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如今又一口点出死在屋里的是个假和尚，这个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至于小沙弥传信来此的这种理由，不过是开罪的借口罢了。

    “阿弥陀佛，此事发生在我朝阳寺内，死的虽不是本寺僧侣，但老纳也会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诸位一个交待的。”住持慧能大师双手合十，给云婵卿见了一礼，然后又沉默了下来。

    佛门本是清静之地，如今却陷入了凡尘的纷扰之中。烽烟将起，乱世将至，就连佛门的清静之地，也逃不开这世间的诸多纠葛啊……

    “多谢方丈大师！”云婵卿也跟着双手合十，给慧能住持见了一礼，“此事便有劳大师了！小女乃云府的大小姐，家父乃一品骠骑将军云致远，大师若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还请到府上知会一声。另外，小女本来就是为母亲求平安符而来，不知方丈可否行个方便？”

    “阿弥陀佛……”慧能大师取出了一枚平安符，然后又施一礼。

    “多谢大师慷慨！今日多有打扰，出了这等事情，小女子也不便再过多逗留，这就告辞了……”云婵卿躬身回了一礼，这才带着丫环和侍卫们一起离开了。

    马车一直等在寺庙的门口，云婵卿一到，便可以直接打道回府。

    “走吧！”云婵卿上了马车，随意吩咐了一声，然后便靠着软枕闭目养神。

    从醒来到现在，她的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到现在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天，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转折，总算有惊无险的渡过了。今生，她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坏了清誉，那么上辈子受过的那些苦难，应该可以逃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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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命遇变，运遭劫

﻿云婵卿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朝阳寺之后，慧能住持一度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背影，久久也不能回神。

    慧能住持身边的大和尚觉得甚至奇怪，等慧能住持进了禅房之后，他便忍不住向慧能问起了她的古怪之处。

    慧能住持敲打了半天的木鱼，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天生凤命，贵不可及……命遇变，运遭劫……一世枉死，再世为人……富贵加持，荣华增裕……唉……机关算尽，方知人不可逆天……逆天者，遭天谴……”

    大和尚听的一头雾水。

    命遇变，运遭劫！遇的是什么变？遭的又是什么劫？

    一世枉死，再世为人！死的是哪一世？活的又是哪一世？

    富贵加持，荣华增裕！本已是凤命，若再增裕，又该是何等命格！

    最后那句最古怪，是谁机关算尽，又是谁妄图逆天改命，是谁要遭了天谴？

    慧能住持的这几句话，每一句都是一个不得而知的谜团。

    当然，若是云婵卿听到这几句批语，一定会有所感悟。只可惜，慧能住持此刻也只是有感而发，他是不会随意将命运透露给当事人听的。

    泄露天机，毕竟是要受到惩罚的！

    ……

    出了寺庙之后，马车一直沿着山道往下走。因为是上山拜佛的常经之路，虽然道路略为颠簸了些，但也走的很顺遂。

    突然，前行的马车一阵摇晃，云婵卿以为是道路偶然颠簸，便没在意，岂料，马车越来越晃，众人晃来晃去的头都快晕了，桌上盘中的点心撒的满车厢都是，最后马车竟然直接停了下来。

    “明翠，看看出了什么事？”京城的道路，不可能这么颠簸，肯定有事发生。

    明翠见自家小姐一直靠着软垫歇息，也知道小姐今天时累坏了，便主动的挑起门帘，皱着眉头问道，“吕叔，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停了下来了？”

    “前面好像有些南疆打扮之人，不过，隔得比较远，不太能看的清楚。老奴觉得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善类……咱们要不要退回去？”车夫有些谨慎的回答。

    车夫原本还是比较慌张的，否则也不会把马车停的那么急、那么颠簸了。但只要一想到马车后面跟着的府中侍卫，想到这些侍卫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他最终还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没事，就算有凶徒，想必也有特定的目标，应该不会大胆到对云府的马车动手。毕竟，云府的侍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普通的歹徒还奈何不得。而且，云大将军手中的兵权也不是作假的，一般人也不会主动招惹他。

    听到车夫的话，云婵卿这才强打着精神挑开窗边的帘子，伸出头往外瞧了一眼。遥遥的看过去，确实有几个南疆打扮之人，不过，他们似乎只是在等着什么，并没有冲过来的打算。

    “退回去，我们绕路回府！不要去招惹他们！”云婵卿略一思索，还是做出了主动退让的决定。在这种时候，她不希望再生事端，还是尽早回府比较好！

    很快，马车就掉了头，找了最近的一条岔路，往云府的方向疾驰而去。这样的山路比较崎岖，而且还要绕上很多弯子，若是不加速，可能在天黑之前无法回到云府。再者，因为担心路上遇到的歹人会追来，所以，车夫老吕把马车驾的飞快，一路上马车也颠簸的异常厉害。

    云婵卿本来打算在马车中小憩一会儿的，可是因为着实颠簸的厉害，也只能忍着身上的不适，强撑着等到回府再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绕过了崎岖的山路，继续平稳地疾驰。

    ……

    踏着黄昏的最后一抹夕阳，马车终于回到了云府的门口。

    走到云府的大门前，云婵卿的心中一阵温暖。这大概便是回家的感觉了吧？

    踏进府门之后，云婵卿一路走得飞快，丝毫看不出半点疲惫之色——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了曾经居住了十几年的家，回到了那个父亲尚在，母亲也没有逝去的家。一切还来得及，今生，一切的悲剧还没有发生！

    刚走进紫竹院，奶娘便飞快地从院子里迎了上来。

    “大小姐这一路累坏了吧？”奶娘看到云婵卿，急忙上前行礼，不等云婵卿开口，她便稳稳的扶住了云婵卿的胳膊，动作亲昵而自然，却仍旧有礼有节，没有乱了主仆之间的分寸。

    “奶娘，我不累，一点也不累。母亲今日可好些了？我去寺里给母亲求了平安符，定能让母亲早日好起来的！”云婵卿笑着拉住奶娘的衣袖，像个闺中的小女儿一般娇俏的姿态，她上辈子是最爱对奶娘撒娇的。

    上辈子，奶娘便待她极好，即便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奶娘也没有放弃她，而是拒绝了被儿子接回家颐养天年的机会，陪她嫁进了章府。那时的章府，还只是一个三进的小院子，生活很是艰苦……

    后来的那座章府，几乎就是奶娘一手操持起来的。从买宅子到挑仆役，以及后来给丫环们立规矩，这些全都是奶娘一手处理的。只可惜，等到云婵卿的父亲死后，奶娘却被章玉玮挑了个错处发卖了出去，连一点昔日的情分都没有顾忌。

    那时，云婵卿自保尚且困难，更别提护住自己的奶娘了！若不是她让明翠偷偷的给奶兄送了信儿，让他去人牙子手中给奶娘赎了身，奶娘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不知道要被发卖到什么地方去受苦呢！

    此刻，夕阳的余晖淡淡地洒落在奶娘的身上，那一瞬间，云婵卿几乎要忍不住扑进她的怀里，好好的痛哭一场。这世上，除了她的父母和兄长以外，奶娘便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奶娘的神色微微一暗，摇了摇头道：“夫人还是老样子，一直昏睡不醒。不过，夫人若是知道了大小姐的孝心，定会万分感动的好起来。只是，夫人的病症连宫里的太医都看不出缘由，怕也没那么容易……唉……”

    “奶娘不要担心，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母亲吧！”云婵卿倒没有多失落，她能重新再活一回，回到了母亲离世之前，自然能想尽一切办法将母亲救醒。

    再者，如今离母亲上辈子离世的时间，至少还有半年多，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来为母亲解毒。

    唯一麻烦的是，这毒连太医都看不出来，只怕也不是那么好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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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恶人先告状！（上）

﻿刚到夫人的门口，便有丫环朝里面通报，“大小姐来了！给大小姐请安！”

    云婵卿只淡淡的点了点头，也不等里面的人回答，直接挑帘进了屋子里面。

    “卿儿，你来了……”云致远坐在其妻刘氏的床边，轻轻的握着妻子的手，见到女儿进来了也没有松手，仍是深情的望着自己的妻子。

    这云致远和其妻刘氏，年轻时也曾经是京城里的一段佳话，即便如今两人的儿女都长大了，却仍旧恩爱无比，让人羡慕。

    当然，云府里也是有妾的。只是，云致远唯一的妾侍便是顾姨娘。而且，就算这个顾姨娘，也不是云致远自己想要纳进来的，而是他在外应酬后不小心醉酒，被人下了套，坏了顾姨娘的清誉，这才不得不带回来的。

    可是，除了醉酒的那一次，云致远从未碰过顾姨娘的身子，这事儿不仅刘氏这个夫人知道，连府里的丫环和仆役们也都知道。也因此，顾姨娘的膝下只有云婵紫一个女儿，再无其他儿女。

    而且，自那次以后，云致远在外从不饮酒……

    这次，刘氏生病之后，云致远也一直守在妻子的身侧，日日不离。为了给妻子治病，他甚至还去皇宫求了皇上，将宫里的太医全部都请了个遍。只可惜，刘氏这次病的十分突兀，病情也古怪的厉害，那么多太医竟无一人能治。

    说起来也奇怪，刘氏虽然一直昏迷不醒，但容颜却没有半分憔悴。不仅没有半分病态，颜色瞧起来反而更胜往昔，整张脸红润光泽，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除了一直昏睡不醒，刘氏根本没有任何的症状。也因此，那么多的杏林高手，竟无一人能查出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请父亲万福！父亲也该多注意休息的，免得哪日母亲病好了，父亲却累倒了，倒要叫母亲心存愧疚了。”云婵卿给父亲行了礼，然后走到床边，躬身将从庙里请来的护身符压到母亲的枕头底下。

    “卿儿放心吧！为父没事的，只是想多陪你母亲一会儿。”云致远瞥见了女儿求来的那道护身符，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女儿是在安慰打趣他，刘氏的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哪是那么容易能治好的。若不是实在束手无策，女儿又怎么会去请这种只能用来自我安慰的护身符……

    “父亲，我们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宫里的太医虽然医术高超，但难保民间就没有遗漏的医学圣手。不若我们为母亲张榜求医，任何人只要能查出母亲的病因，便赏银万两。重赏之下，说不定还会有转机。”云婵卿斟酌了一路，最终还是提出了这个建议。

    上辈子，她并不知道要害云家的幕后黑手是谁，所以才会相信太医们的医术。可如今，既然知道要灭云家的是当朝太子，她当然开始怀疑那些太医了！更何况，太医们是惯会趋吉避凶的，即便真的诊出了什么古怪，只怕也不敢说出口。倒不如找几个民间的圣手来试试，说不定还能看出其中的古怪之处。

    “卿儿说的不错，我们不能听天由命，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云致远认真的点头，然后叫过了他身边的小厮，让他去通知管家张榜悬赏名医。除了悬赏名医之外，还要去请回春堂等医馆的坐诊大夫来跑一趟。

    ……

    这边，云婵卿才和父亲才说了几句话，门口的丫头却掀了帘子来通报，“老爷，大小姐，老夫人刚刚派了人来传话，说是让大小姐过去一趟呐。”

    云婵卿微微的蹙了蹙眉头，重新给母亲掖了掖被角，然后恭敬的给云致远行了礼，这才带着丫环和嬷嬷离开了。

    “芷兰，老夫人那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云婵卿走后不久，云致远便皱着眉头问刚才通报的丫头。

    “据说是顾姨娘在朝阳寺发生了什么。奴婢也不是十分清楚，不过，老夫人似乎很生气。”芷兰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的回答。

    老夫人是老爷的亲娘，可是，却偏偏不喜欢老爷亲自挑选的妻子，也不喜欢夫人生下的大小姐，反而更喜欢那个惯会做表面功夫的顾姨娘。今儿个又把大小姐叫去，一准儿是顾姨娘又在老夫人面前告了状，大小姐只怕又要挨训了。

    以前夫人管家的时侯，老夫人也还没有如今这么过分，只是现在夫人一直昏迷不醒，顾姨娘又接管了掌家的权利，老夫人的心，似乎越发的偏颇了起来。便是老夫人院子里的那些丫环们，都开始不拿大小姐当正经主子看待了，反倒是去巴结着那个庶出的小姐。

    当然，这些话，芷兰也只敢偷偷的想想，却是不敢在老爷面前说起的。

    “老夫人……她，经常这么请大小姐吗？”云致远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奴婢也不是很清楚……”芷兰的头更低了。一个是老爷的亲娘，一个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两边都是老爷的血缘至亲，可孝字当头，她又怎么能指望着老爷给大小姐主持公道呢？！

    “你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敢和我说吧……”听了芷兰的回答，云致远默默的叹了口气，只是握着妻子的手更紧了。

    ……

    另一边，老夫人的院子里。

    云婵卿刚走到院子的门口，就听到顾姨娘无比可怜的哭泣声，还有她的庶妹云婵紫，大声的哭诉着要让老夫人给姨娘主持公道。

    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这一招她们用的倒是很熟练！

    “老夫人，大小姐来了！”门口的丫环遥遥的看到了云婵卿，便主动的掀了内堂的布帘子，朝里面大声通报。只是，等到了近前，这丫环却仅仅给云婵卿福了身子，并没有正式行礼。

    云婵卿也不计较，就那么站在门口等着，一言不发。

    此刻，老夫人的院子里跪了一地的人，全部是云婵卿的丫环和嬷嬷。

    云婵卿知道，老夫人这是要拿她立威，借着惩罚下人得名义来打她的脸，想要让她主动的认错，让她跪下为这些下人求情。她若是不求情，便是对自己的下人不仁慈，丫鬟们也不会再真心替主子卖命；但若是她真替这些下人求了情，却是真着了老夫人得道，让老夫人赤裸裸的打了她的脸面。

    不过，有了上辈子的记忆，云婵卿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该为这些人求情。能让她求情的只有奶娘和明翠两人，而奶娘和明翠此刻却好好的站在她的身边。

    “让她进来吧！”老夫人的声音，遥遥的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听到老夫人的吩咐，云婵卿这才带着明翠和奶娘，平静的抬脚进了屋子。

    屋子里头，老夫人在正位上坐着，手里捻着佛珠子，面无表情的完全看不出悲喜，又因四肢无力行动不便，脸上也少有血色，一张脸仿佛如僵硬的石像一般。

    老夫人一向喜欢吉庆的颜色，平日里就算没有逢年过节，也喜欢穿着紫红色或枣红色的衣衫。这会子她身上便穿着枣红色的袍子，就这么面无表情的坐着，腿上还趴着哭的死去活来的顾姨娘，身边又站着颜色娇艳如花的云婵紫，倒衬得她的脸色更加的惨白，惨白的近无人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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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恶人先告状！（下）

﻿对于这位老夫人，云婵卿说不上是喜欢还是厌恶。

    老夫人不喜欢她的母亲，连带着也不喜欢长相肖似母亲的她。只是，再怎么不喜欢也仅限于挑点小毛病，毕竟是血浓于水的关系，就算她上辈子被人强暴之后，老夫人也只是训斥了她一顿，然后让她去了佛堂静养，并没有因为她败坏了云府的名声，就要取她的性命。

    而且，连她下嫁给章玉玮的时侯，老夫人也没有故意跳出来反对。这对于一个古板的老妇人来说，大约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

    云婵卿知道，在她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有一位官家小姐，外出的时侯被匪徒劫了马车，大约一夜未归，等被救出来的时侯，衣衫有些凌乱。后来，那位小姐便是被自己的至亲给浸了猪笼的，亲人们打着保护家族荣誉和名声的旗号，甚至连验身都没有给她验过，就直接给她判了死刑。与那位小姐相比，她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

    “给老夫人请安。”云婵卿一丝不苟的行了礼，然后便规矩的站到了一旁。

    “回来了？”老夫人低垂着眼皮，沉声问道。

    “是，回来了。刚刚去看了母亲一眼，接着便到了老夫人这里。”云婵卿站在原地，中规中矩的回答

    “你的母亲可有起色？”老夫人闻言，微微点头，面色稍霁的问道。

    “不曾。”云婵卿仍旧中规中矩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见云婵卿不大想和她说话，老夫人也不继续追问，反而偏着头问向自己的丫环，“外头的那些子没规矩的下人，可都还跪着呢？”

    “回老夫人的话，您没让她们起来，她们哪敢自作主张的起身……都还跪着呢。”老夫人的大丫环红袖，偷偷的瞥了一眼云婵卿，这才恭谨的回答。

    云婵卿依旧垂眸裣目，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稳妥的站在原地，半点反应都没有。

    “可知道我为何罚你的丫头吗？”老夫人等了半天，也没见云婵卿站出来为那些丫环求情，这才不得不转过头来，对着云婵卿发问。

    “婵卿不知。不过，既然老夫人已经罚了她们，自是因为她们惹恼了老夫人。不过是些不着调的下人罢了，既然惹了老夫人不喜，那就狠狠的罚！老夫人若是觉得还不解气，那就把她们和家人一起发卖了吧！也能落的清静！”云婵卿实在是懒得在此装腔作势了，干脆来个釜底抽薪。

    她不仅不为这些下人求情，反而要把她们发卖出去。反正今天的事情是因老夫人而起的，将来，这些人就算是心有怨愤，那也要怨愤老夫人容不得她们。而她这个大小姐，最多只能算是软弱无能，护不住自己的下人罢了。

    顾姨娘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心里划过了丝丝的凉意，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云婵卿今天哪里变得不一样了，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若是平常，她应该早就跪下给那些丫鬟们求情了。

    “姐姐，外面跪的可都是你的丫鬟，她们又没有犯什么大错，你竟然要狠心的将她们和家人全部发卖出去？！对自己的下人如此的不慈，你就不怕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吗？”云婵紫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又飞快地隐忍了下去。

    她这么说，本意就是要坏了云婵紫的声誉，让她没办法嫁进德王府！

    德王世子是那么优秀的夫君人选，凭什么就一定要让云婵卿得到？！她云婵紫也是要美貌有美貌，要才华有才华，要手段有手段，她除了生母的分位低了一点，究竟哪里比不上云婵卿！

    姨娘之前明明跟她保证过，今天一定会让云婵卿身败名裂，让她再也不能阻碍自己的前途！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让这个贱人给逃脱了……

    不行，她一定要做些什么，否则，就只能看着云婵卿幸福了！

    “妹妹总是太单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叫那些奴大欺主的仆役们欺负到头上。要知道，奴才就是奴才，我是府里的嫡小姐，我是她们的主子，她们的命都是我的。就算我没有缘由的发卖了她们，她们也必须磕头谢恩，不能生出半点不满。”说完这话，云婵卿干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并端茶水来自顾自的饮着。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还疼痛难忍呢，没必要委屈自己一直站着。她是老夫人的亲孙女，又不是老夫人的儿媳，没理由要一直站着立规矩。

    云婵卿这话一出，云婵紫马上被气得脸色铁青。她怎么会听不出来，云婵卿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骂她呢！云婵卿这是瞧不起她庶女的身份，变着法子的说她不懂规矩，没有尊卑之念，甚至将她与奴才混为一谈。

    “祖母……”云婵紫眼泪潺潺的望着老夫人。

    “云婵卿！你……放肆！”老夫人见云婵卿如此行径，当即暴怒起来，拍着桌子喝道：“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想坐就坐，这是谁家的规矩？！”

    “祖母，婵卿今天去朝阳庙给母亲祈福，已经在庙里跪了一天了。婵卿的腿要疼死了，您这么慈爱大度，这么疼婵卿，肯定不会和婵卿计较的对不对？”云婵卿笑容甜美，声音也十分动听，只是语气里却含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讽刺。

    “你！……你还有脸提朝阳庙！你这个孽女！你在寺里当众会向自家姨娘身上泼脏水，污蔑姨娘与人通奸，如此败坏咱们云府的名声！你难道忘了自己也是云府的一分子不成？！还不快给我跪下认错？！”老夫人端起桌子旁边的茶杯，猛地一摞，只听“砰”的一声响，所有人都是一惊，老夫人这是怒了啊。

    老夫人这次是真的暴怒了，竟然连表面的和气都不维持了。

    “老夫请人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大小姐也是一时糊涂，这才忘了维护咱们云府的声誉……一切都是婢妾的错，是婢妾听信了小沙弥的话，担心大小姐会出事，这才带了张嬷嬷去救大小姐，以致不小心遇到了危险。都是婢妾不好，婢妾给云府丢脸了……”顾姨娘伏在老夫人的面前，不停的磕头。

    顾姨娘虽然是在认错，但口口声声却都把责任推到了云婵卿的身上。她字字句句的意思都是——她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禅房，完全是因为担心云婵卿会出事，若不是为了云婵卿，她根本不可能会出此意外。

    可是，偏偏就是她一心维护的这个云婵卿，竟然在她意外出事之后落井下石，一定要她当众解释自己在禅房的原因，甚至完全不为云府的脸面考虑。

    如此一对比，越发显得云婵卿的薄情和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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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大小姐锋芒初露（上）二更~！

﻿【本章是为嫣锁重楼的加更！谢谢亲一直以来的支持，有你的鼓励，某妖感觉很幸福！哇咔咔。。。动力十足！】

    “姨娘说得非常对！今日之事确实是顾姨娘的错，也给咱们云府丢了脸面！可是，姨娘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并且也承认自己给云府丢了脸，那为何还有脸在此哭泣？这实在让人很不解……”云婵卿端着茶杯，淡淡的饮了一口。既然姨娘这么喜欢做姿态，她为什么不配合她一下呢？！

    顾姨娘当场就愣住了，脸色一片惊愕，背后也变得冷汗涔涔。她没想到云婵卿竟然会顺水推舟，直接将一切错误全部归结到自己头上。她其实只是虚声的认了一句错罢了，云婵卿怎么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呢？！

    “大小姐，婢妾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性命与名誉对大小姐来说自然不值一提。大小姐就算让我死，我也只能认命。今日这错，为了大小姐的声誉着想，婢妾便主动的认下了。可是，云府的名声何等重要！！大小姐不能因看不上婢妾，就把这污水往婢妾身上泼啊！通奸是何等巨大的罪名，婢妾这薄弱的身子实在是承担不起啊！……说句大不敬的话，大小姐就算要让我死，至少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顾姨娘迟疑了一秒，立马趴在地上高声痛哭。

    不论如何，她今天都要把欺负姨娘和庶妹的罪名安到云婵卿身上。将来只要云婵卿再出点什么意外，毁了她的清白，那么在如此不堪的名声之下，云婵卿的一切都会属于她的女儿，包括她丰厚的嫁妆和高不可攀的姻缘！

    于是，顾姨娘当即哭得十分凄惨，盈眶的泪水缓缓自腮边挂下。

    云婵卿环顾了四周一圈，大家脸上果然都是同情之色，有些丫鬟甚至面露戚戚然，仿佛感同身受一般。没有一个人上前喝止顾姨娘的哭诉，甚至还有人暗地里对她这个大小姐露出不屑的神色，仿佛她只会欺压弱小一般。就连正襟危坐的老夫人，脸上也是不以为然的神色。

    看着众人愤愤不平的神色，云婵卿在心底冷笑，她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这才冷厉的说道，“顾姨娘，我如今是真的看不懂你了。你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认错，可脸上却是全然不认的傲气！你如此理直气壮的跑到老夫人眼前哭泣，就是想让老夫人给你主持公道，那又为何还要惺惺作态，假装说自己承担下所有罪责呢？……当了****还要立牌坊，说的就是你这样的无耻之徒吧？”

    云婵卿的声音很淡，却字字句句都带着利刃，锋利的割破了姨娘大度的伪装。此刻揭开了这层伪善的画皮，那底下承载的全部都是虚伪和造作！

    “大小姐！你这样说，简直是要逼死奴婢啊！若大小姐真想让奴婢死，不如把话再说得直白些，也好让奴婢死个明白！奴婢到底哪里对不起大小姐，让大小姐如此欲除之而后快？！”顾姨娘的声音更凄厉，眼中的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看的让人好不心酸。

    “娘……”云婵紫在旁边安静了许久，这时终于忍不住了，跑下去抱住了顾姨娘，母女二人拥抱在一起痛哭出声，仿佛有天大的委屈一般。

    “妹妹还请自重身份！姨娘虽说勉强也算你我的长辈，但却只是父亲的妾室。妾者，通奴婢，不过十府中的一个下人罢了，她可当不得你的一声娘！你虽是养在姨娘的身边，但到底还是这府里的主子，怎么能如此自贱身份！”云婵卿连眼皮都懒得抬，直接打断了她们母女情深的表演。

    “大小姐刚刚听错了，二小姐叫的是姨娘！是姨娘……”顾姨娘急忙辩解。

    娘这个称呼，云婵紫私下里叫她几声也就罢了，没有人会和她认真计较。可是，如今到了台面上，她若是再敢光明正大的这么称呼，那便是大错特错了。若真要追究起来，就是打她五十大板也不为过。

    “我是不是听错了，大家心里有数。你心里在谋算的什么，我也全都明白。你不过是觉得母亲一直病重不醒，让你有了被扶正的机会，所以才敢如此大胆的算计于我。你想让老夫人对我失望，想让我名声尽毁。你想借此机会取代夫人的地位，还想让你的女儿取代我的地位，甚至替代我的姻缘……”

    云婵卿的话音落下，屋里的其他人全部都惊住了。众人说话莫不是弯弯绕绕藏着掖着，就算有那个心思也要先绕上十八道弯，遮掩着自己心里最直白的欲望，从不敢把话给直接挑开了说。倒是她，竟然能如此毫无顾忌……

    “你胡说！我没有！明明是你！自从夫人生病之后，你便不满我掌了府中的中馈，今天故意借机诋毁于我，想要夺权！你……”顾姨娘没想到云婵卿会把这种话拿到台面上来说，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乱咬一通。

    只是，她这话夹枪带棍的一说出来，便与刚才隐忍大度的形象，立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让众人隐隐的听出了不对劲来。

    夺权？！这简直就是笑话！

    这掌府的权利本来就是正房夫人的，夫人生病了便该由老夫人或者大小姐掌权。一个低贱的姨娘掌握府中的中馈，本就名不正言不顺的。云婵卿若是真的要夺权，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哪里还用的着费这么多的周折？！

    更何况，当初正是因为大小姐的推托，这掌府的权利才落到姨娘身上的。这样想来，大小姐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诋毁顾姨娘。反倒是顾姨娘，说不定真的是因为掌了几天府中的权利，这才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故意抹黑大小姐的名声！

    众人正心思百转，这边云婵卿却已经冷笑着出声。

    “顾姨娘，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可你却不知足，不坏我的名声便不罢休。祖母在此，我们今天就让祖母评评理。你力劝我去朝阳寺为母亲祈福，到了朝阳寺之后，你又让小沙弥去通知我，说方丈能为我母亲治病，让我独自去禅房相见。你用我母亲的病做诱饵，以为我一定会上当，这才亲自带了张嬷嬷去捉奸，打算把事情闹大。可是你没想到吧，我竟然没那么好骗，根本没有孤身一人去禅房！反倒是你自己，捉奸未成，还撞上了别人的好事，差点被杀人灭口……”云婵卿扬着脸，冷漠的看着顾姨娘，一字一顿说的铿锵有力。

    当然，关于小沙弥去通知她赴约的一段，完全是云婵卿凭空杜撰出来的。既然顾姨娘她们会恶人先告状，那她自然也能无中生有！反正小沙弥本来就是个不存在的人物，顾姨娘找不到传信的小沙弥，她也一样找不到，大不了大家都一样没有证据，那就干脆互相攀咬呗，总之，不能让顾姨娘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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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小姐锋芒初露（中）

﻿大堂中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姨娘母女的身上。

    谋害府中嫡女啊，污蔑府中嫡女的清白，这是多大的罪名！若事情真的是如此，那顾姨娘死一万次也死不足惜！

    “大小姐，你凭什么说是我派的小沙弥去通知你？！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天见可怜的，我冤枉啊，我是被冤枉的，你这是想活活逼死我啊！老夫人救我……我根本不知道那房间里有人，怎么可能故意诱惑大小姐前去！大小姐这是想逼死我啊！”顾姨娘没想到云婵卿竟然会无中生有，在关键时刻反咬了她一口，她只好撒泼放赖的死不承认。

    她根本就没派人传信，云婵卿自然不会有确实的证据，肯定没有办法定她的罪。只是可惜了这次大好的机会！不过，就算这次坏不了云婵卿在老夫人眼中的形象，她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大不了下次再做的更狠一点，也好为今日出一口恶气！

    “你不知道？！你若是不知道房间里有个衣不蔽体的男人，为何会破门而入？在场的那么多人可都看到了，莫非你和那男人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啧啧……其实那场好戏就是顾姨娘为我准备的吧？真的是非常精彩呢！可惜，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终究让你自食了恶果！只是不知道，那个假和尚是怎么来的？又是为什么死的？也不知他会不会化为厉鬼出来索命呢！

    云婵卿一边凶狠的说着，一边直视着老夫人的目光，“老夫人，坏了云府名声的人，可正跪在您的面前呢。您若是还想要质问什么，便直接问咱们这丢人现眼的顾姨娘好了。她既然做的出，自然也是不怕别人问的。”

    云婵卿此刻是真的毫无畏惧了，想说什么便随口就说什么。想想也是——就算这些话惹怒了老夫人又能怎样，再差她还能比上辈子的境遇更凄惨不成？上辈子她都坚强的熬下来了，这辈子又怎么会退缩呢！

    “这个……关于寺庙里发生的事情，你和顾姨娘各执一词，谁也拿不出确实的证据，我看今日之事便暂且算了吧。顾姨娘回自己的院子闭门思过，半月内不得踏出院门一步。婵卿你没有维护好云府的声誉，也回自己的院子反省三天……”老夫人这是打算护住顾姨娘，只要两人一起被惩罚了，顾姨娘的脸面也不会太难看。

    “哦？这就是老夫人的处理方式么？！一个姨娘敢如此目无尊卑的指摘府中嫡女，老夫人竟然就打算这么轻轻的放过吗？这样一来，咱们云府的规矩何在？我这嫡女的脸面何在？！还是说，在老夫人的眼里，嫡女的脸面还比不上一个姨娘的面子重要？！”云婵卿眼皮也不抬的说着。

    “那你还想怎么样？！今儿个的事情不过是个误会，你就莫要再纠缠不休了。咱们云家的女儿，向来得体大方，心胸宽广，你怎么能如此小肚鸡肠，抓住一点事情，就咄咄逼人……”老夫人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说实在话，不论老夫人的处理方式是否偏颇，单讲她是云婵卿的祖母这一点，只要一个“孝”字压下来，云婵卿便不该质疑她的决定。可惜，云婵卿的性子和她母亲实在太像了，竟然敢用规矩和礼法来驳斥她的权力！

    如果可以，老夫人宁愿自己的儿媳是温柔小意的顾姨娘，而不是那个整天端着高贵架子的刘氏。顾姨娘每日都会对她嘘寒问暖，会做低伏小的帮她捶腿按摩，甚至还会亲手伺候她吃饭穿衣……

    六年如一日的侍奉，即便她有再公正的心，也会变得偏颇起来吧。

    老夫人其实不是不知道自己对顾姨娘的偏心，可是做为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她难得遇到个像顾姨娘这样事事都孝顺的，便是偶尔偏颇一回又如何？！

    而且，今日就算真的是顾姨娘做了错事又怎样？不是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吗？！而且，如今的结果是顾姨娘在外面受了委屈，而云婵卿可还好好的坐着喝茶呢！再说，只要顾姨娘能一直对她有这份孝心，便能抵过她的所有罪责了。

    从头到尾老夫人也没有想过，万一云婵卿说的都是真的该怎么办？那么她的孙女今天必然会被彻底的毁了名节，然后一辈子青灯古佛孤苦无依，或者随便嫁个平民百姓，然后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

    或许，老夫人不是想不到，她只是是故意没有去想吧？

    这人啊，心里一旦有了执念，那么不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觉得偏颇了。

    云婵紫看着如此偏颇的老夫人，眼中满是讽刺，心中也是冷哼不停，嘴角那抹冷笑缓缓地落下，面上却是沉色浓郁，眼中更是霜雪覆盖，任谁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冷意，却只听她冷声的说道：

    “姨娘一为府中中馈的掌管者，二为庶妹之生母，三为老夫人面前得力之人，倍受父亲与老夫人的信赖；却在寺庙之中随意相信陌生人的传言，怀疑府中嫡女之清白，并且只身与男子相会，此罪为一！”

    “姨娘身为府中妾室，竟然看了陌生男子的身子，不论是否出于意外，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事情，都已经是不可饶恕的。更何况，姨娘遇事之后还不知沉稳冷静，只会一味的哭闹不休，在被人质疑‘与人通奸’之时，也只会说‘我没有’，却不知为云府解释一句，此为罪二！”

    “出了这种丑事，就算姨娘就算真是无辜的受害者，也难堵悠悠众口，等谣言传开的时候，谁还会在乎姨娘是不是被人欺骗？！别人只会唾弃整个云府不知礼，瞧不起云府所有的女眷！我为了云府的名声着想，不得不当场把事情摊开，查问事情的真相。这样一来，无论是不是姨娘的过错，起码显得我们光明磊落，云府的其他女眷也不必受姨娘的牵连。我如此一心的为了云府的声誉着想，姨娘却跑到老夫人面前恶人先告状，想要败坏我的名声，此为罪三！”

    “犯了如此大错，姨娘不在自己院子中好好休息，不认真地反思自己今日的过错，反而跑到祖母面前乱嚼舌根，坏了祖母的安静！而且，姨娘刚刚还满口的‘我啊我’的，完全不知尊卑，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此为大不敬之罪！”

    众人全惊，却是没料到云婵卿会这般疾言厉色。

    顾姨娘原本还故作镇定，此刻脸色却慢慢的苍白了起来……她怎么也想不通，原本明明是要治云婵卿的罪，让云婵卿失了老夫人的心。可怎么经过云婵卿这么一通狡辩下来，反倒列出了自己这么多条罪状！

    “四罪并罚，掌嘴四下，以儆效尤！免得让顾姨娘乱了府里的礼数，让咱们云府在外面丢人现眼！”云婵卿一边说着，一边抬脚走到了顾姨娘的身前。

    “啪！啪！啪！啪！”连续四个响亮的耳光，直打的顾姨娘眼冒金花，脑子里空白一阵，倒在地上半响也起不来。倒也不是云婵卿打得有多疼，而是这四巴掌打下来，便把她掌权以来好不容易树立的威风全都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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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小姐锋芒初露（下）

﻿云婵卿这一行为镇住了所有人，众人皆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一时竟然连喘息都给忘记了。以往，夫人和大小姐最是平易近人的，连院子里的丫环和仆役们都很少责骂。如今，她竟然亲自掌掴了顾姨娘！

    这府里的天，只怕是马上要变了啊！

    只是，大家以为这就已经够震憾的了，岂料云婵卿还有更让人震惊的行为！

    她打完顾姨娘之后，马上把矛头对向了自己的庶妹云婵紫。

    “云婵紫，你身为府中的庶女，因着嫡母的仁慈和恩典，才让你得以养在亲生的姨娘身边，并且吃穿的份例完全比照嫡女，丝毫不曾亏待于你。可嫡母的大度不是你放纵的理由！真没想到，你竟然被姨娘养出了如此刁蛮无理的性子！你自私自利，完全不懂得感恩，嫡母生病你漠不关心，甚至不曾去探望一次！而且，你见到嫡姐竟然还不行礼，其为罪一！”

    “祖母疼爱你，信赖你，关心你；可你却凭着祖母的这份疼爱和信赖，和顾姨娘这等下贱的妾侍串通一气，颠倒黑白，指鹿为马，撺掇祖母听信你们一面之词，挑拨我和祖母之间的祖孙情谊，其为罪二！”

    “你身为父亲的亲生女儿，祖母的亲生孙女，我的亲妹妹，却摆不正自己的身份和位置！你要知道，即便你是从低贱的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那也是咱们将军府的小主子！可是，你竟然当众称呼一个下贱的妾室为娘，完全蔑视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和礼法，将云府的脸面弃之不顾，其为罪三！”

    “你与顾姨娘，你们一个是咱们府中的庶女，一个是最低贱的妾室，竟敢挑衅我嫡长女的威信，污蔑我嫡长女的品行！你们口口声声说是认错，却一字一句都不忘挑拨我和祖母的感情。如此行径，你们……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以儆效尤！我做为云府的嫡长女，如今母亲重病昏迷不醒，我万万不能因为顾及你们二人的脸面，就坏了咱么整个将军府的规矩！”云婵卿的声音有如刀剑利刺出声，铿锵有力，说的众人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

    大厅里的众人全部都呆呆愣愣的，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大家只是傻傻的看着云婵卿抬起手来，看着她周身那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看着她的巴掌干脆利落的落下，狠狠的打到庶妹的脸上。

    “云婵紫，今日你三罪并罚，掌嘴两下，回去罚抄女戒一百，半月不得出门。你，可有异议？！”云婵卿干脆利落的甩了庶妹两个耳光，然后还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让庶妹感觉自己就是那污泥中的小虾米，怎么蹦达也翻不了身。

    “你……你个贱人，你敢打我？！”云婵紫凶狠的瞪着嫡姐，恨不得将嫡姐给生吞活剥了。可是，还不等她伸出自己的爪子，就被顾姨娘猛的拉住了衣袖，顾姨娘拼命的给她使眼色，让她忍一时之气，不要坏了两人后面的计划。

    云婵紫咬牙切齿了半响，却也明白此时不是自己好勇斗狠的好时机，她只好满肚子委屈的起身行礼，然后违心的用柔弱的声音说道：“谨记嫡姐教诲。”

    “云婵紫，你心中不服，我可以不和你计较，毕竟，你是养在姨娘身边的！姨娘本身就上不得台面，你被她养的如此不知礼数，也算是母亲的疏忽。母亲总是大度的想着，你再怎么说也是从姨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无论如何姨娘也不会存心害你。可是，母亲却忘记了，姨娘自己出身低贱，她本身的品行就是如此，自然也就教不好你的礼数，这其实也怪不得你。只不过，身为你的嫡姐，如今我屈尊降归的亲自教导你礼数，你不仅不悉心听从嫡姐的教导，竟然还敢当众辱骂于我！你如此品性还完全不思悔改，这就不可原谅的了！”

    “啪！啪！！”云婵卿再度的扬起手来，又狠狠的甩了云婵紫两个耳光，这才施施然的罢手。

    只是，云婵卿字字句句都是嫡庶之别，口口声声都是庶出不知礼数，虽然她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事实，让云婵紫恨的咬牙切齿。

    说起来，本朝的尊卑观念本来就很严重，嫡庶之别也非常严谨。庶出的子女虽然也是主子，但是却远不如嫡出受尊重，庶女见了嫡女也是必须要行大礼的。若是嫡出子女看不顺眼，想要动手教训庶出的弟妹，那也是完全合乎情理。反之，若庶出子女胆敢对嫡出子女出言挑衅，却是大不敬的罪过。

    至于姨娘，姨娘虽然比奴才高了一层，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下人。若是那些没有子嗣的姨娘，甚至可以当成玩物互相赠送；即便是有了子嗣的，最多也只是多了一分微弱的庇护，地位比真正的主子还是差的远。

    顾姨娘和云婵紫胆敢如此嚣张，不过是因为夫人刘氏宽厚大方，平日里从不为难姨娘和庶女。时间一长，才让大家造成了错觉，觉得云婵紫和云婵卿一样，都是这府中的小姐，顾姨娘也隐约的被当成了府里的主子。

    可惜，云婵卿今日这么一发作，便把她们又打回了原形，让府里的所有人都认清了她们的真正身份——一个是府中的庶女，一个是低贱的妾！

    这样一来，顾姨娘母女以后再想要翻身就更难了。

    “祖母，今日闹腾了这么长时间，想必您也已经累了。既然妹妹和姨娘都已经没有异议了，想必您也不用再审问婵卿了。那婵卿便不打扰您休息了。婵卿先行告退……”云婵卿起身行礼，然后便带着明翠和奶娘离开了。

    云婵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打了人，然后施施然的穿过满院子里跪着的丫环，径直的走了。没有人出声喝止，也没有人胆敢出来阻拦，就连老夫人，也被她刚刚义正言辞的那一通说法给镇住了，完全无力反驳。

    整个屋子里鸦雀无声，大家半响都回不过神来。

    “老夫人……院子里跪着的那些丫环……还要让她们继续跪着么？”红袖见云婵卿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忍不住开口提醒老夫人。

    “让她们都滚回紫竹院去！”老夫人阴沉了半响，这才开口吩咐。

    原本跪了一地的丫环们，叩谢了老夫人的开恩，一个个欢欣鼓舞的回紫竹院去了。她们原本还以为自己会被卖掉呢，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了……

    大小姐实在是太厉害了！跟了这样的主子，真是她们的福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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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姨娘再起幺蛾子（上）

﻿揽月院。

    “云婵卿！你这简直是在找死……”顾姨娘心疼的看着女儿脸上红肿的巴掌印，美丽的容颜扭曲的不成模样，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夫人……”顾姨娘身边的芍药想上前劝慰一句，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姨娘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她整个人后退了一步。

    幸好，顾姨娘只是瞪了她一眼，然后就把目光转向了几案上的古董花瓶。

    “啪！”顾姨娘双手用力一扫，花瓶就应声滚落在地上，直接摔成了碎片，看的一旁伺候着的下人们一阵心疼——这可是价值五百辆银子的啊！

    可是，顾姨娘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更加疯狂的一通乱砸起来。不仅是她，还有她的女儿——云婵紫也疯狂的加入了乱砸的行列。

    两人就像在比赛似的，抓到什么摔什么，精美的瓷器落成一地碎片，各种精巧华丽的摆件也毁了无数。她们大约把云婵卿想象成自己手中的物件，疯狂的把整个屋子的物件全部摔了个粉碎，听着那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这才觉得堵住心口的那口闷气发泄的差不多了。

    砸累了，顾姨娘母女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而此时，下人们都已经被吓得噤若寒蝉，耷拉着脑袋，畏畏缩缩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屋子里伺候丫环们也恨不得自己变成蚂蚁，千万不要被主子给注意到。毕竟，谁都不想受这无妄之灾，皮肉之苦。

    要知道，顾姨娘心情不好的时候，倒霉的都是她身边的丫头。就连她身边最有脸面的大丫头芍药和彩莲，也总是旧伤没去，新伤就来，浑身上下除了会被人看到的手和脸，根本就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

    可是，她们毕竟是低贱的奴婢，不论主子做什么，她们都只能忍着。

    只是，她们偶尔也会憧憬一下，憧憬自己能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到大小姐或者夫人刘氏的院子里去。听说，大小姐和夫人的院子，丫环们连责骂都很少听到呢。只可惜，她们揽月院的丫头，卖身契全部都捏在顾姨娘的手中，就算她们再怎么向往，也只能在心里偷偷的想想，永远也无法实现……

    甚至，顾姨娘和二小姐的这种恶毒的性格，她们都不敢在外面泄露半句，连院子里的粗使婆子都不知情。她们不仅不敢往外泄露，还要配合着两位主子在人前演戏，如果稍有一点点的异心，就会被卖到那些肮脏下贱的地方去。

    就在丫环们偷偷松了一口气时，顾姨娘也砸累了，气喘吁吁的准备落座；可是她却突然发现椅子上有几块瓷器的碎片。于是，顾姨娘再度暴怒起来，一脚将椅子踢翻，恶狠狠的骂到：“该死的贱人……”

    杵在一旁的芍药，惶恐的看了顾姨娘一眼，稍微迟疑了一下，这才壮着胆子上前将椅子扶了起来，用手绢将椅子给擦拭干净。等顾姨娘再度落座之后，她又殷勤的递上了一杯茶，关切地说道“夫人，您先喝杯茶消消气吧。”

    “滚开！喝什么茶？我哪里还有心情喝茶？！你个没眼力的东西！”顾姨娘一巴掌甩了过去，杯子里的茶水全部泼洒在了芍药漆黑如墨的头发上，月白色的素绫紗衣上，以及精巧细致的那张俏脸上。

    细白瓷的茶盏咕噜咕噜的在地上打了几个转，仿佛是在嘲笑芍药的乱献殷勤。茶水很快就从她的头上顺势而下，那些舒展开了的叶子混着茶水，三三五五的挂在她的头上，脸上，身上……让她秀丽的姿态平添了几分狼狈。

    芍药也不伸手去抹掉脸上的茶叶，反而任由茶水将自己打湿的更难看。因为，只有这样狼狈起来，夫人才会不屑于动手打她，她才能够躲过这一劫！

    “你个没眼力的东西，你给我滚开，别在这里碍眼！……”顾姨娘果然嫌弃的瞥了一眼浑身茶水的芍药，然后扭过头，换上亲切的微笑，冲她的另一个大丫环彩莲招了招手，说道，“彩莲，你过来，到我跟前来！”

    可是，彩莲不仅没有任何的欣喜之色，反而浑身惊惧的一颤，这才硬着头皮一步一挪的移到了顾姨娘身前几步远。

    彩莲迟疑了大约一秒，这才狠狠的一咬牙，连滚带爬地来到顾姨娘的身前，咬着嘴唇跪下来哀求道：“夫人，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求您看在这些年主仆的情份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你这个贱人！是不是连你也瞧不起我和我娘？！娘让你过来，你还敢磨磨蹭蹭！简直是找打！”云婵紫根本就不等彩莲说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个耳光。

    彩莲被打了，也不敢躲开，只能一个劲儿的用力磕头。

    “紫儿，娘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打人不能打脸……她们的脸还要出去见人，怎么能留下挨打的痕迹呢！女儿家的名声最重要，可不能让人说你御下不慈！”顾姨娘一边悉心的教导着自己的女儿，一边将手从彩莲的衣襟处伸了进去。

    彩莲只感觉一种冰凉刺骨的触感，从她的锁骨处往下滑入，带起一片刺痛之感，她害怕的整个人已经僵硬了起来。待爬那冰冷的手到含苞欲放的柔嫩山峰时，先是轻轻的柔捏了几下，然后猛地一用力，修长的指甲使劲的掐住了她胸前的柔嫩，死命的拧了起来。

    那是她身体上罪柔软脆弱的部分，只要很小的力气就会撕心裂肺的疼，如今被这样大力的掐拧着，简直是生不如死！

    彩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渗的人汗毛都竖了起来，有些胆小的丫头，甚至双腿都隐隐的颤抖了起来。

    等彩莲惨叫了几声之后，顾姨娘这才满足的取出手来，细细的打量着这刚刚行过凶的手指，这才觉得心情爽利了一些。

    “这招好！这招好啊！伤在这么羞人的地方，她就算心有不甘，这辈子也永远不敢说出口！”云婵紫兴奋得拍起了巴掌，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彩莲疼的泪流满面，却仍旧不敢躲，只能将身子更加恭敬的伏在地上，老老实实的一动也不动，更别说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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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姨娘再起幺蛾子（下）

﻿顾姨娘身边的丫环们，见到彩莲这副模样，全部都瑟瑟的抖了起来。她们的这两位主子，可都是那种人前惯会装柔弱的，眼泪总是说来就来，流起来就跟不要钱似的。可人后，她们却比母老虎还可怕。只要她们心里稍微有点不畅快，马上就会拿身边的丫环们出气。

    特别是顾姨娘，时常会把丫环们打得浑身是伤，还不让大家用药，最后是留下了一身大大小小的伤疤。这辈子，她们这些丫环是别想好好的嫁人了——有了这身不可告人的伤疤，姨娘是断不会放她们出去嫁人的！

    毕竟，姨娘是不会让人知道她虐待身边丫环的！

    二小姐稍微好一点，她自己毕竟也是要出嫁的，身边的丫环说不得也要带到夫家去，留着伤疤总是不太好。所以，她每次打完了下人，至少还会赏下一瓶伤药，保证丫环的身上不会留下一丝伤痕。

    “我和二小姐还有些私房话要说，你们先下去吧！彩莲，你一会儿去大总管那里汇报一声，就说这些瓷器都是你不小心打碎的，让他再送一批更好的过来！”顾姨娘狠狠地瞪了彩莲一眼，让她不敢生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芍药微微的低垂着头，搀扶着彩莲颤抖得起了身，然后又给顾姨娘和云婵紫上了茶水，再面不改色的给两位主子行了礼，这才带着所有的丫环们一起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心思恶毒的母女。

    所有的下人都退出去之后，顾姨娘母女这才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娘，云婵卿这个贱人太可恶了！她竟然敢打我！仗着嫡女的身份就想压我一头，她简直是在做梦！！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云婵紫眼中泛着阴郁，庶女的身份永远是她心头的痛！

    她的父亲云致远，官拜从一品骠骑大将军，可是放眼满朝那么多勋贵之家，她却没有机会嫁进任何一座高门。就因为她庶出的身份，天生便要低人一等，只能下嫁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低品官员。如果她实在不想让自己这般低嫁，那便只能与贵人为妾，却仍然是低人一等。

    可云婵紫偏偏又是个眼高于顶的，她根本不屑嫁那些小门小户，更不甘心与人做妾。做妾，即便是贵人的妾，那也永远只是个妾，上面总有主母会压着一头，生出的孩子也会是庶子，一辈子也上不得台面。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是个低人一头的庶女，更不甘心自己的孩子将来也是庶出的子女。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她这辈子就摆脱不了这个“庶”字？！

    此时，云婵紫已经完全忘记了，只要她不那么心比天高，稍微把目标放低一点，一样是可以挺起腰杆做人正妻的。可是，她早已被虚荣和浮华迷花了眼，所以根本不愿意嫁给低品官员，她的目标从来就是高高在上的豪门贵族！

    “紫儿，你放心，这云婵卿不会嚣张多久的。不久的将来她就会身败名裂，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你要记住，她永远也比不过你的。她只能是你脚底的污泥，这辈子都翻不了身！”顾姨娘眼中泛着阴毒，冷冷的道。

    “娘，去朝阳寺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你说要让她婚前失贞，成为全京城的笑柄，让她一辈子也翻不了身！结果你自己倒是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我不管，我一定要嫁给德王世子，你再想想办法啊！”云婵紫今天吃了暗亏，心里正憋着气，便是对顾姨娘，态度也算不上多尊重。

    她心中非常不甘！十分的不甘啊！

    很久以前，她就偷偷的见过德王府的世子！那样精致俊美的容颜，那么温文尔雅的微笑，那浑身上下透露出的尊贵气质和风度，那仿佛夜空中最璀璨星辰般的眼眸，这一切都让她无比的沉醉和着迷。

    可是，这样一位英俊不凡的男人，将来却要成为自己的姐夫，她只能羡慕的看着姐姐站在这个男人的身边，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而她自己却只能委屈的下嫁给凡夫俗子，永远遥望着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只要一想到这里，她的这颗心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凭什么？！

    她不服！

    她不要错过这么优秀的男人，她更不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妻妹，她要成为他的妻子，她要骄傲的站在他的身边！她要让所有人用羡慕和嫉妒的目光仰望着自己！她要嫁给这个梦寐以求的男人，只要能成功的嫁给他，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她是不会认输的，绝不！

    “紫儿，你放心！今日之事未必没有办成。我后来问过章侍卫了，章侍卫亲眼看着她进了房间，好一会儿也没有出来。而且，房间里可是用了可是烈性的催情迷药，若是她没有被男人给上过，怎么可能这么快清醒过来。而且，章侍卫看到窗口有血迹，她应该是事后才爬窗户逃走的。只是，我没想到她能杀了那个假和尚，这才给了她逃脱的机会。”顾姨娘眼中如蛇蝎般阴冷，她在马车上就将事情整个回顾了一遍，只是暂时没有合适的借口，她不能随便给云婵卿验身。

    “娘的意思是？……”云婵紫稍微愣了一下，而后眼眸突的一亮。

    “娘的意思就是——她必定已经失了清白，只是强忍着不敢说出来罢了！你想想，一个失了清白的放荡女，就算她是将军府的嫡女又如何，将来也只有给你提鞋的份！她这辈子只能配给平民！到时候章侍卫来求娶，她难道还能不嫁不成？”顾姨娘的那双眼睛好似淬了毒，让人看了心里隐隐发寒。

    “对！她只配嫁给平民！娘……我们一定要找机会给她验身！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云婵紫的脸上又泛起阴森的笑，“云婵卿，你永远都不如我的！我才是这个家里名正言顺的嫡女，你只是我的陪衬，永远都是我踩在脚下的污泥！”

    云婵紫的脸上挂着冷笑——等事成之后，全京城都会知道，云婵卿是个多么下贱身子。而且，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让大家都知道，云婵卿是怎样一个破败不堪的贱货，是个连她云婵紫的脚趾都不如的淫当货色！

    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便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又如何，云婵卿就只能永远低贱的活着，甚至不得不躲起来，像个老鼠似的永远见不得人！她曾经高傲了那么多年啊，她曾经风光了那么多年，此刻活该跌落污泥之中！

    就该让云婵卿这个贱人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她的夫君怎么被夺，看着她的嫁妆怎么被抢，看着她的身份怎么被妹妹替代，看着她的妹妹怎么享受本来属于她的幸福，然后让她永远活在无尽的痛苦之中！

    这才是云婵卿这个高傲的嫡女，最应该过的“幸福”生活！

    这样的巨大转变，才够公平！才够公平！

    想到这里，云婵紫很快就被心中的狂喜给淹没，痛快而疯狂的大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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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主仆交心（上）

﻿与此同时，刚回到紫竹院的云婵卿，只觉得身上有一阵冷意扫过，冷得止不住哆嗦了一下。她微微的一挑眉，遥遥的看了一眼揽月院的方向，然后又看了看已落到西山的日头，这才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院子里的丫环和婆子们回来了。她们想要进来给小姐谢恩，小姐要不要见见她们？”云婵卿刚准备躺下歇息，明翠就进来通报。

    “让她们进来吧。”云婵卿想了想，还是决定见见这些丫环。

    这些丫环和婆子们都是在她院子里伺候的，如果这些人对她有了二心，那以后顾姨娘再动手害起她来，可能会更加的防不胜防。

    不过，对于这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丫环，她也只要明确主仆的分工即可，倒也不必付出太多精力。

    云婵卿端坐着，小口的抿着热茶，微笑的看着丫环们给她磕头谢恩。她温柔的鼓励了大家几句，又赏了每个人半月的月钱，这才让欢欣鼓舞的众人退下了。

    丫环们刚退下，云婵卿便毫无形象的躺到床上。

    “小姐，今日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奴婢怎么觉得，您好像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明翠一边给云婵卿揉着肩膀，一边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明翠，今日在朝阳寺，我差点就回不来了……”云婵卿慵懒的伸个懒腰，静静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若有似无的低声说着，“顾姨娘设计毁我的清白，她让人把我打晕扔进了那间禅房，只是我醒来的比较早，这才侥幸爬窗户逃脱了出来……之后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云婵卿说的云淡风轻，明翠却听得胆战心惊！

    难怪，她觉得小姐从寺庙回来，就仿佛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暴露。原来，她只以为是小姐出了什么意外，导致衣衫全湿的回来，却没想到，小姐竟然是经历了那么惊心动魄的阴谋。这个顾姨娘，实在太恶毒了！

    “小姐，你刚刚为什么不说出来？你说出来治了她的罪，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起这样的心思！”明翠心下猛地一紧，只要一想到小姐差点就被设计了清白，她就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把顾姨娘给狠狠的揍一顿！

    “今儿个这事情，我侥幸的逃过，没有惊动任何人，自然也没有任何证据。以老夫人对顾姨娘的偏心程度，就算说出来也没有用。只是我心中气不过，这才小小的反击一下，就当收她一些利息。不过，顾姨娘今日一计不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等她再出手的时候，就是我们绝地反击的时刻！你让院子里的丫环们都小心一些，不要出什么纰漏，再派人盯紧揽月院的动静，随时向我汇报她们的情况。”云婵卿半眯着眼睛吩咐。

    “是，小姐，明翠一定会盯紧揽月院的情况。只是，刚才在寿安堂，顾姨娘和二小姐被小姐气得脸都黑了，她们肯定是不会甘心的。说不定，她们现在就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呢！小姐，我们该怎么防范才好？”明翠虽然一心想要帮主子，可是，她却有点无从着手的感觉。

    若说伺候人，明翠对自己有一百倍的信心；可若是与人勾心斗角，她完全是个外行，一丁点经验都没有。

    云婵卿抬眼看了明翠一眼，努力抑制住蹙眉的冲动：“防范？！为什么是防范？世上只有千里捉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是不将贼人的利爪完全的拔掉，谁又能肯定，对手下次再出手的时候，自个儿就一定能躲过？”

    “明翠，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但是，你既然跟在我身边，就必须先学会让自己强大起来，要懂得保护自己，要懂得自己琢磨，而不是什么都等着我来告诉你。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的，不要觉得我冷漠，你如果连命都保不住，那么一切的言语和忠心都是无用的。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顾姨娘，还有更大的幕后黑手。任何一个轻微的疏忽，都会导致云家满门抄斩的下场！”

    云婵卿没打算瞒着明翠，她的敌人实在是太强大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但是她必须努力的去做些什么，至少要保住云家这上下几百口人。

    上辈子那满门抄斩的血案，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再发生了！

    “小姐说的对……是奴婢没用……奴婢什么忙也帮不上……小姐被人打晕的时候，奴婢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奴婢，奴婢却不能保护小姐……”明翠似乎很沮丧，也有些垂头丧气。

    虽然她不明白小姐说的幕后黑手是什么，但这并不影响她对这番话的信赖。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顾姨娘，她都已经疲于应付了，如果还有个更恐怖的幕后黑手，她真的能帮上小姐的忙吗？她会不会成为小姐的拖累？

    看到明翠的表现，云婵卿再次蹙眉——明翠虽然忠心有余，却有些机智不足，而且最不擅长这些阴谋诡计。她把明翠留在自己身边，虽然可以放心的去信赖，但却很可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害了明翠。

    到底，要不要把明翠留下来呢？云婵卿第一次动摇了起来。

    也许，放明翠离开云府这一滩浑水，给她选一户清白的人家风光的嫁了，让她去做人家的当家太太，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吧！

    “明翠，这次是我拖累了你。如果你愿意离开云府，我会给你选一户好人家……好吧……你不要那么可怜兮兮的看着我，算了，你还是当我没说吧！我知道了，就算我逼你离开，你也一定会誓死留下的。我还是认命的好好教导你，让你早点成长起来吧！”云婵卿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怎么就忘记明翠是个认死理的呢！上辈子她在章府落魄的时候，其实也这么问过很多次，可是明翠却宁愿做了粗使丫环，也没有离开她半步。

    “小姐，你怎么知道奴婢刚刚想说什么？难道小姐会读心术不成？小姐果然厉害！”明翠一脸崇拜的看着云婵卿，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泽。

    她自然不会知道，她上辈子就是这样守护着自己的小姐，为此耗尽了自己的青春，甚至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个世界有黑暗的一面，自然也有光明的一面，云婵卿上辈子虽然遭遇了陷害和背叛，但同样也收获了忠诚——明翠就是她生命中的那一线光明！

    就因为有了明翠的存在，云婵卿才没有对人性彻底的失望。她在荒园中生活了两年，却没有造成一丝一毫心灵的扭曲，反而变得越发的恬淡和闲适。

    就连一直很少有欢声笑语的小墨，也是因为有了明翠这个“姨姨”的时常探望，才会露出孩子般顽皮的笑脸。

    云婵卿一直很感谢明翠，所以她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的护住明翠，让明翠拥有一个幸福的未来！当然，最主要的是让明翠先快速的成长起来，抛弃那些无谓的善良和同情心，陪着她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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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主仆交心（下）

﻿想到这里，云婵卿忍不住抬手，一把揪住了明翠的耳朵，耳提面命起来：

    “明翠，你首先要给我记住，对于敌人，心一定要够狠！在你不能确认对手已经完全彻底的被你击败，毫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千万不要松懈，也不要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一定要再接再厉，抓住任何机会，甚至自己主动的制造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必须打得她半点反击之力都没有！如果可以，最好打得她灰飞烟灭，永无翻身的可能！”

    “千万不要松懈？不要给对手喘息的机会？要给她致命一击？”明翠的眉头紧皱，似乎在努力的理解着云婵卿的话。

    “啊？那……小姐今日岂不是打草惊蛇了？我们刚才没有一下子打死顾姨娘，岂不是给了她喘息的机会？”明翠眨了眨眼睛，一脸惊诧和不解。

    “明翠，你知道杀乌龟的技巧吗？”云婵卿挑眉，眼底含着戏谑。

    “乌龟？奴婢不知……”明翠紧张得绷着小脸，仍旧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

    “世人都知道缩头乌龟一词，却不知道，宰乌龟的时候，最先就该将这头引出来，然后华丽丽的一刀砍下去！不然，她总是躲在乌龟壳里，我们又如何下手？顾姨娘就是只万年老乌龟，平日行事最求稳妥，否则她也不会在府里隐忍了这么多年，还没有露出马脚。所以，若是她心神未乱，咱们又怎么能找出破绽？”

    “你家小姐我，今日故意狠狠的打了她的耳光，就等于当众下了她的脸面，所以，她一定会很快就忍不住冒出头来的。我们只需要盯好了揽月院的动静，掌握住顾姨娘和云婵紫的动向，很快就有反击的机会了！”

    “你给我记住，咱们要么就不轻易动手，要么就一次将对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行事要果决，绝对不能畏首畏尾，但同时也要谨慎小心，不要留下一丝蛛丝马迹，也不给对手任何反攻的机会。”

    云婵卿的唇边闪过若有似无的笑意——她会非常耐心地等着，等着顾姨娘再出幺蛾子，等着顾姨娘自投罗网！毕竟，她现在还是云府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而顾姨娘却只是个低贱的妾！

    她不着急，一定会有人比她更急！

    顾姨娘是不可能甘心永远做妾的！云婵紫更是个绝对不安分的！只要她们忍不住再次动手，她就绝对不会让她们再次逃脱！

    “小姐，你放心！奴婢一定会派人盯好揽月院的动静！别的不说，咱们府里每一个院子的丫环，都是和奴婢相熟的！耍阴谋手段奴婢也许不行，但是想要打探个消息，奴婢自信还是能做好的！”明翠拍着胸脯做出保证。

    虽然她对小姐刚才说的这些话还是一知半解，但是却不影响她按照小姐的命令来做事。她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也许她现在还帮不上什么忙，但她会努力的学习，拼命的进步，总有一天她也能够成为小姐的助力！

    “行了，我相信你！别拍你的小胸脯了，再拍可就拍没了……”云婵卿调笑了一句，这才重新躺回到床上，语带疲惫的说道，“我累了，先小眯一会儿，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了。今天实在是累惨了……”

    ……

    云婵卿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奶娘就打开帘子走了进来，说道：“小姐，老爷请了回春堂的大夫来给夫人看诊，咱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奶娘刚一进屋就看到云婵卿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的模样。

    她不由自主的噤了口，朝着明翠的方向瞟了一下，然后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明翠，小姐已经睡下了吗？今天怎么会睡得这么早？你们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小姐怎么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我们……要不要叫醒她，去看看夫人的病情？”

    “这……今天在寺庙里面，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明翠也有些犹豫，虽然奶娘看起来很可靠，但是毕竟事关主子的声誉，她还是不方便说出口。

    而且，大小姐这一天的经历，真可谓是惊心动魄！先是被打晕扔进了禅房，差点被顾姨娘用阴谋毁了清白；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凶杀案，马车从血流成河的尸体上辗过；到府之后还被顾姨娘倒打一耙，在老夫人面前斗智斗勇！

    此刻，小姐好不容易能够休憩一下，她又怎么忍心叫醒小姐呢！

    她的大小姐啊，这才十三岁！最该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却要独自面对这么多阴谋诡计！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小姐像今天这么疲惫呢！以前的小姐是那么的意气风发，那么的明媚动人；可如今，竟然在一天之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她怎么忍心看着小姐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呢！

    “算了，小姐好不容易睡着了，咱们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奴婢这就去夫人那边看看情况……您要是有什么疑问，等小姐醒了，您亲自问小姐吧……”明翠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算了，还是你留下来伺候小姐吧。夫人那边，我亲自过去看看。如果有情况，我会派人回来通知你的。你……好好照顾小姐！”奶娘微微的叹了口气，撩起帘子准备出去。

    “奶娘，等等……我……没事！只是刚才实在疲乏的狠了，闭着眼睛小憩了一会儿……明翠，过来伺候我起身吧，我们一起去母亲那里看看！”云婵卿努力地睁开了眼睛，并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此刻，她全身上下就像快要散架了一般，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疲惫。刚刚，奶娘才一进屋她就知道了，可是，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就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身上的每一个器官都不肯听她的指挥。

    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了眼睛，顺便找回了身体的自主权。看样子，在寺庙里的时候，她肯定被灌下了不轻的药量！身体到现在还觉得绵软无力，而且，头脑总是昏昏沉沉的，仿佛还没有睡醒一般！

    只是，就算再怎么疲惫，她也必须亲自去母亲身边看看。

    云婵卿挣扎着站起身子，顺了一下柔滑乌黑的发丝，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恢复成笑意浅浅，优雅自若的名门闺秀。不过，外表看上去虽然优雅自若了，但这顾盼神飞之间，却有一道极冷的光芒在眸间闪过。

    她打算好好的去看看，看看民间的大夫到底能不能诊治出母亲的病因。

    至少，她要先搞清楚一件事——到底是之前来的太医都很无能，确实诊不出母亲所中之毒；还是他们都被幕后黑手收买了，即便诊出来了蛛丝马迹，却全都装模作样的推脱，谁都不肯说实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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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毒名——美人娇！（上）

﻿紫藤院。

    云婵卿携着明翠和奶娘，快步的走进了夫人的屋子。

    “请父亲万安！……杜大夫，我娘的病情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办法能够医治？”云婵卿进门先是对父亲施了一礼，随后便马上看向了回春堂的杜大夫，神情之中有些许期盼，还有些微微的忐忑。

    此时，杜大夫刚好给刘氏号完脉，正在收拾手中用于诊脉的丝线。

    杜大夫今年六十多岁，一把花白的胡子挂在脸上，让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显老一些。不过，听说他五岁就开始随父行医，经过了这几十年的积淀，他的医术在京城也已经很有名气了。

    说实话，如果单论医术，就算太医院的太医，也不一定比杜大夫高明！而且，杜大夫不仅医术高明，就连人品和医品，也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好！

    “云将军，这……尊夫人的病情，请赎老夫无能为力！而且，老夫再多言一句——您也不必再悬赏求医了；来多少人都一样，徒劳无功而已……”杜大夫似乎看出了什么，却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再也不肯多说半句。

    他本以为将军夫人真的是得了什么怪病，还打算借机挑战一下自己的医术，顺便在京城之中再度扬名！可是没想到，将军夫人竟然是中了奇毒！杜大夫并不傻，既然之前来的太医都说治不了，他又怎么可能说自己能治呢！

    别说他是真的治不了，就算他能治好，也不敢随意动手，冒这个被杀头的风险啊！宅门大院的隐情实在太多，他可不想趟这个浑水！

    “大夫，我知道您医术高明，定能看出些什么……求您体谅一下我这个做女儿的心情！看着母亲每日如此长睡不醒，我这心里像刀割一般难受啊！母亲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求您，求您大发慈悲的告诉我吧……”云婵卿的眼圈一红，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

    从在寺庙中醒来之后，她便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坚强，要坚强！

    可是，当杜大夫说出“无能为力”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坚强不起来了！眼泪无论如何都止不住，那种伤心绝望的感觉，几乎要把她所有的理智全部淹没。她不想失去母亲！不想失去这个全心全意的爱护她的人！

    重生一次，如果她连母亲都保不住，又谈何改变整个云家的命运！

    此时此刻，云婵卿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本以为自己重生了，就可以改变云家满门抄斩的命运了；毕竟，她提前预知了那些人的阴谋！可是，她却忘记了，即便她重生了，却仍旧是个深居后院的女子，而云家也仍旧是棋盘上的那颗棋子！她的重生到底能够改变什么，又能改变的了多少？她一个深居后院的女子，真的能影响到朝堂之上的争斗，从而影响这盘棋的结局吗？

    她是不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重生，可并不代表她一下子就变得聪明了，也不代表她一下子就变得坚强了，更不代表她一下子就熟知了所有的阴谋诡计，甚至不代表她就变成了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她其实还是上辈子的那个云婵卿！一辈子深居后院，只懂得内宅事物的云婵卿！她现在比别人多的，不过就是知晓了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罢了！

    凭着这些事情，她也许能避过顾姨娘的算计，也许能让妹妹云婵紫玩火自|焚，一辈子也翻不了身！可是，仅仅凭着这些，她能影响到朝廷的党争吗？她能影响到当朝的太子吗？她能影响到朝廷的时局吗？

    万一，万一太子最终还是会登基，那么，云家真的能躲得过太子的屠杀吗？就算没有了顾姨娘，就算没有了章玉玮，可太子会没有其他的手段吗？！到时候，碰上那些陌生的敌人和陌生的手段，她岂不是更加的防不胜防？！

    那么，云家到底该如何自处？是因为上辈子的仇恨而选择与太子为敌，还是为了保住云家的繁荣，选择尽早的投靠太子？！

    可是，要投靠上辈子抄斩了云家满门的太子，她真的能甘心吗？

    云婵卿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和深深的无力感。

    就好比现在，她明明看出了杜大夫有所隐瞒，看出了杜大夫对母亲的病情有一定的了解。可是，杜大夫偏偏闭紧了嘴巴，像个锯嘴葫芦似的，怎么也不肯说出实情。而她，除了哀求，除了痛哭，竟然想不出其他任何的办法！

    “大夫，我知道母亲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求您告诉我，母亲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就算不能治疗，至少也要让母亲死个明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如此，我……我愧为人女！”云婵卿赤红着双眼，双膝跪下，对着杜大夫就是一个大礼。

    她不能，她不能放弃，一定不能放弃！

    如果连她都放弃了，那么上辈子的悲剧就一定会重演！

    她要坚强，一定要坚强，她要坚定的相信自己——既然老天让她重生了，自然不会是为了让她再经历一遍彻骨的疼痛，而是为了给她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若是她自己懦弱不争气，岂不是愧对了老天给她的这次重生？！

    上辈子，为了救小墨，她跪下过；这辈子，为了救母亲，再跪一次又如何？！

    据说杜大夫是一位医德良好的大夫，若是她这一跪能打动他，能够得知母亲的真实病情，那么她便是跪一次又何妨？便是跪一百次又何妨？！

    “这……”杜大夫下意识的揪住自己的胡子，那力道让人看了都觉得揪疼。他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狠下心，叹息了一声，无奈的说道：“大小姐，您就不要为难我这把老骨头了。这病……老夫是真的治不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杜大夫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有些慌乱，他拎起自己随身的小药箱便打算离开，可他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就被云致远伸手拦了下来。

    “杜大夫，请留步！云某有些事情想要单独请教……明翠，芷兰，你们带所有人一起退下，守在院子四周。崔妈妈，你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进来。”云致远并没有去为难杜大夫，反倒吩咐丫环们全部退了出去。

    既然连云婵卿都看出了杜大夫的欲言又止，他这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而且，他不仅看出了杜大夫的不妥，甚至还猜测出妻子的病情其实另有隐情！

    若是没有隐情，为什么太医全部都诊断不出？为什么杜大夫诊断出来之后，却万万不敢开口？！

    这事儿，只怕不仅有隐情，而且其中的隐情还不小啊！

    他毕竟是守卫边疆的大将军，手中握着的大元近七成的兵权！这么些年来，他虽一直努力的保持中立，没有陷入夺嫡的争斗中，但他手中的这份兵权，应该还是有不少人都在眼红啊！

    若是因此连累了自己的妻子，他又怎么能继续沉默下去呢！反正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个情种，知道他为了妻子的病，甚至能去求了皇上，把整个太医院搬回家！如果这次刘氏的病真的另有隐情，那他索性就把事情闹大吧！

    西戍的边界最近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倒要看看，没了他这个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死守边疆，这些京城里醉生梦死的狗官们，还拿什么享受纸醉金迷的生活！

    不论是谁，只要敢动他的妻子，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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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毒名——美人娇！（中）已改

﻿等丫环们全部都退下之后，云致远便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女儿，然后紧紧的盯着杜老大夫，问道：“杜老先生，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此处只有我父女二人，您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云致远对天发誓，您今日所透露的一切，绝对不会有半句泄漏出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云致远面色严峻，无比认真的发下毒誓，却只为弄清妻子的病情。他的这份情谊，不仅让云婵卿为之动容，也让胡子都花白的杜大夫心生感触。

    “这……”杜大夫用力的揪住自己的胡子，再次动摇了起来。

    他确实诊出了夫人的病症，刘氏也确实是被人下了毒。可是，这毒并不是一般的毒药，而是毒门的八大奇毒之一！

    毒门的毒，这天底下除了下毒之人，谁也不敢轻易地去解！不是因为大家所学医术不精，而是因为没有人敢得罪毒门！曾经就有过一位名医，因为解了毒门所下之毒，他全家十三口人，没多久便全部中毒身亡了！

    毒门行事一向如此强横，谁敢忤逆了他们的心思，便要承受他们的报复！而且，毒门的下毒手法千奇百怪，简直让人防不胜防！经过几次类似的事情之后，天底下便再无人敢与毒门作对了！

    “云将军，尊夫人确实是中了奇毒！只是，这毒，老夫真的解不了……”杜老大夫的脸色愈发凝滞，对于云将军与发妻的情谊，他确实非常感动，也确实很想帮忙！可是，一旦因此得罪了毒门的人，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他可是知道毒门有多恐怖的——他们简直无孔不入，无所不能！

    “此毒名为睡美人，乃是毒门的八大奇毒之一！中毒之人，通常会长时间的昏迷不醒，可是身体不仅没有任何的消瘦枯泽，反而会显得越发的红润光泽，就仿佛只是不小心睡着了一般。”

    “此毒有奇香，一般都会添加在某种熏香之中，以免让人察觉出异香的不妥。若是偶尔闻之，会觉得头晕脑胀，仿佛疲劳过度的模样。闻的时间久了，便会陷入长久的沉睡。这种熏香有安眠的作用，所以很多人一开始并不觉得哪里不适，反而觉得夜里睡的更香了。只是，连续几日之后便一直昏迷不醒，中毒深的甚至会在睡梦中死去，因为会让人不停的昏睡，所以得名——睡美人，又名美人娇！”

    “睡美人？美人娇？这么阴损的毒药，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名字？！还有什么是八大奇毒？毒门？这又是什么门派？毒门为什么会对一个内宅妇人下手？”云婵卿皱着眉头，对于这样的结果，似乎略有些难以理解。

    云婵卿毕竟是内宅的女子，从未听说过毒门的名声，所以即便听到是毒门二字，也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可是云致远毕竟在外领兵多年，也算得上见多识广，听到毒门的时候，就陷入了深思之中，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毒门之事，老夫不敢妄议。老夫只知道，毒门全是用毒的高手。至于为什么要对贵府夫人下手，这个……老朽就更不知情了。”杜老大夫古怪的看了云将军一眼，然后便施礼道：“老朽该说的已经说了，云将军若没有其它的吩咐，老朽这便回去了。只希望云将军能遵守诺言，今日之事，万不要泄露出去……”

    毒门啊，行事多么的狠辣凶残！虽然他没有出手帮这位夫人解毒，可谁知道毒门会不会因此记恨他？今日之事若是无人知晓也就罢了，万一不小心泄露出去，那他的一家老小恐怕都活不成了……

    “老先生且留步！”云婵卿急忙拦住了杜老大夫。得知了母亲的真实病情之后，她的心中略微缓了一口气，她用绣帕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杜老大夫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多谢老先生解惑！只是，婵卿还有一事不明——请问老先生，这毒，除了下毒之人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解？”

    杜老大夫眉峰紧锁，沉吟了半晌，最后却只是轻叹了一声：“毒是可以解的，只是，这天下除了下毒之人，大约也就只有江湖上的邪医怪客可以解了。邪医治病向来古怪，每次都会从求医者的身上取一件东西。运气好的，也许是一缕青丝，运气稍差的也许是一根手指。若是运气再差的，甚至有人被取了手臂。最倒霉的一个，救醒之后被取了性命。所以，……”

    “只要有人能救就好，不论多么艰难，小女都会去求到邪医出手的。只是，敢问老先生，那邪医现在何处？小女该怎样才能找到他？”云婵卿轻嘘了一口气，只要有人能救就好，无论多难她都会做到的。

    “这老夫也不清楚。邪医这人总是喜欢四处漂泊，居无定所。不过以云将军的能力，只要稍加打听，应该就能找到。只是，邪医年轻时发过毒誓，此生都不会踏进京城半步；所以，夫人若是想要疗毒，便只能亲自前去……”杜大夫略带同情的瞥了云婵卿一眼。

    就算知道了邪医在哪里，可是想要给将军夫人解毒，还是很不容易的！且不说邪医性格怪僻，不一定能求得他出手！只说，一个中毒昏迷的妇人，一个未曾出阁的小姑娘，想要千里迢迢的去寻医，这就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

    可是，如果不是大小姐带着母亲前去求医，将军府还能派谁去呢？这人既要照顾昏迷不醒的夫人，还要一路维护住夫人的声誉！云将军又没有兄嫂，别的男人还必须避嫌，谁又能担当如此重任？

    难道，云将军会为了妻子，抛下军中一概事务，千里迢迢的取寻医？就算他真的这么爱自己的妻子，打算亲自陪着妻子前去，可是皇上又会答应吗？朝中的大臣会答应吗？边关的十几万将士们，又会答应吗？

    “多谢老先生实情相告！老先生放心，小女与父亲定会将此事守口如瓶，绝对不会牵连老先生的！”云婵卿郑重的躬身施礼。

    她自是看到了杜老先生眼中的同情，可惜，她毕竟不是真正十三岁的少女。上辈子她面对千夫所指。却仍能够应酬好章府的一概事务，帮助章玉玮平步青云；这辈子不过是寻医，她又何所畏惧呢！

    “云小姐不必多礼，老朽只是尽了医者的本分。既然老朽也帮不上什么忙，那么，这便告辞了……”杜老大夫终于松了一口气，抬脚向门外走去。

    “老先生且慢！”云致远突然抬起头来，喊住了杜大夫，微微的眯着双眸，声音凝重的问道：“敢问杜老先生，是否有一种毒药，能够让人对下毒者言听计从？”

    “这么说倒也不精准……”云致远略为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在重新组织语言，以图让自己形容的更贴切一点：“其实，算不上言听计从，只是让人做事毫无理性。中毒之人大约精神不振，面色苍白，肌软无力，行动变得越来越迟缓，或许还会把脑子里的某种念头无限的放大，甚至让人偏执成狂？”

    云婵卿心中猛的一惊，这症状……似乎是在形容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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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种毒药，作用其实很不同。一个是让人昏迷，一个是让人偏执。本章下毒的方法也改了。求医也不去江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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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毒名——美人娇！（下）

﻿云婵卿心中猛的一惊，这症状……似乎是在形容老夫人……莫非，父亲是怀疑老夫人被人下毒……云婵卿越想越是心惊，不禁凝眸看向自己的父亲，却见云致远的眸子如古井无波一般，波澜不惊中还透着让人安定的光芒。

    看到父亲的样子，云婵卿的心顿时就安定了下来。不论老夫人是否被人下毒，只要有父亲这个顶梁柱在，任何事情都可以解决！

    “敢问将军大人……这位病人的屋子里，是否一直都有一盆艳丽的鲜花，而且这盆鲜花品种奇特，一年四季常开不败？”杜老大夫的脚步瞬间顿住，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向云将军。他很惊讶，一个将军府，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奇毒？

    “常开不败的鲜花？这个，本将军倒是从未在意。卿儿，你有注意到屋里的花卉盆景吗……”云将军毕竟才从边疆回来不久，对老夫人屋中的摆设也不甚清楚，只好把目光转向了云婵卿。

    “有！不过，不止一盆，而是很多盆。老夫人酷爱奇花异草，所以屋里常年养着很多盆奇花，其中就有几盆就是常开不败的品种……”云婵卿脸色遽变，她没有想到，就连老夫人竟然也被人下了毒。

    这也难怪，她现在再仔细的回忆一下，似乎也能发现一些端倪——老夫人就是从顾姨娘献了几盆奇花之后，才开始慢慢变得肌软无力行动迟缓的。老夫人也是从行动不便之后，才开始越发的不待见母亲，总是喜欢挑母亲的错处；而且，也是从那时候起，老夫人开始事事都护着顾姨娘和云婵紫……

    “若是如此，确实有可能是中毒。据老夫所知，这世上有一种奇花，一年四季常开不败。这种花是罂粟的一个变种，叫做罂络丹。它不同于罂粟需要提炼才有毒性，它的毒性直接散发在花香里。让花香变成了一种慢性的奇毒，偶尔闻之还没事，但是常年累月下来，便会让人逐渐瘫软无力，而且，会变得思想偏激，甚至偏执成狂……”

    “多谢杜老先生解惑！今日之事云某感激不尽！这里是一千两银票，还请老先生收下。卿儿，你去派人送杜老先生出府。”云致远从衣袖中掏出了银票递给杜大夫，然后又慢慢的皱起眉头，再度陷入了沉思。

    “今日之事，多谢老先生了！”云婵卿将杜老大夫送到了门口，让奶娘亲自将杜老大夫送出府去，然后便折返回了屋中。

    ……

    “父亲……您，没事吧？”云婵卿面色略显凝重，声音沉重的说道，“父亲是如何察觉到祖母的异样的？是卿儿无能，竟从未看出祖母的异常。”

    “卿儿，是父亲连累了你娘，连累了你祖母……是父亲无能……”云致远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简直不敢相信，有人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而且下毒的对象还是他的妻子和母亲。

    “这怎么能怪父亲？！明明是那些人的心思太过恶毒，明面上压制不了父亲，便只会对老弱妇孺下手。”云婵卿的眼里划过一丝冷凝，“作为一国太子，心思竟然如此恶毒，即便将来登上了九五之位，也会为祸天下！”

    “卿儿……你！你怎么会知道？”云致远满脸惊诧，“你是听谁说的？”

    “这，女儿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在您回京之前，母亲隐隐的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之处。母亲本来打算给您去信提醒的，只是，没料到太子下手会这么快，她还没来得及交代，便开始昏迷不醒了……”

    云婵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父亲解释，只好将昏迷不醒的母亲搬了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母亲当时察觉到了什么，卿儿还能记得吗？”云致远紧眉头紧锁，此事毕竟牵扯到了夺嫡之争，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牵连整个云府。他本不想参与到夺嫡之争的，可现在看来，逃避似乎也不是办法。

    “女儿有一次听到母亲和郭妈妈的谈话，好像是说顾姨娘和府中某个侍卫走的很近，经常会偷偷的和那个侍卫单独相见。母亲以为顾姨娘耐不住寂寞，与那侍卫有了私情，便打算悄悄地将此事处理了。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让母亲改变了主意，假装对此毫不知情。而且，母亲就是从那时起，逐渐变得焦虑起来的，还说什么太子要对云府下手，还让女儿小心顾姨娘……”

    云婵卿故意把事情说的比较零乱，似乎还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是云致远却仍旧听出了不同寻常之处——太子要对云府下手，就必然在云府中有他的内应。既然能够对老夫人和夫人两人下毒，那么这个内应的身份肯定也不会太低。

    此时，再联系起顾姨娘多次和侍卫单独相处，刘氏发现了顾姨娘与侍卫的不妥却没有处置，甚至假装不知情的样子。将这一切联系起来，再稍微往深处联想一下，便能猜到太子的内应是谁！

    只是，云致远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顾姨娘！

    “卿儿放心，为父一定会查清此事的！不论是谁，胆敢动我们云府，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就算是太子也一样！”云致远的眼底是掩不住的震惊，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越发的镇定起来。

    他在边关领兵打仗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大阵仗没有见识过，怎么会被区区一个太子给镇住呢！就算是皇帝亲临，也必须给他这个大将军几分面子，否则边关那数十万将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云家可不是普通的豪门世家！

    云家，赫赫扬扬，国之栋梁，一门五代俱为能征善战之武将。云家的先祖——云飞扬，乃是先帝登基之前的结义兄长，与先帝一同打下了这片江山，建国后被封为定国公，享受世袭罔替的尊荣。

    大元建国这八十多年以来，云家封候者多达二十一人，封公者五人，除此以外，还有建立功绩的子孙后人无数。就连云婵卿的祖父，在先帝建德年间还被封为天下总兵马大将军，掌管大元近乎八成的兵力。

    到了云致远这一代，他自然也继承了先祖的荣耀，被封为了平国公，官拜从一品骠骑大将军，手握着大元近七成的兵马，为大元开疆拓土立下了汗马功劳。

    云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绝对非同一般！

    若非如此，太子又怎么会屡次拉拢云致远？

    只要有了云家的兵权辅助，别说他对夺嫡更有把握，就算要谋朝篡位也不成问题！只可惜，云致远一直谨记着祖上的遗训，云家永远只忠于皇上，云家的兵力永远只用来守卫边疆，绝不参与任何夺嫡之争！

    正是因为云致远的屡次不识抬举，太子才会恼羞成怒，甚至不惜对云府的老弱妇孺动手！太子可不是当朝的皇上，他的心胸可没那么宽广，他要的只是听话的奴才和走狗，而不是保家卫国的忠臣！

    更何况，他垂涎云家的兵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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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父女同谋（中）

﻿云致远本来还一筹莫展，现在事情被女儿这样条理分明的罗列出来，突然觉得心头一片透亮——的确，只怕皇上也不是那么中意太子的，甚至皇上可能还一心防备着太子，防备着太子弑父篡位！

    只是，太子在朝堂中有顾太傅一脉力挺，在后|宫中又有太后和皇后鼎力相助；皇上就算有心想要废了他，只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何况，皇上此刻并没有更合适的继承人！

    “没有继承人，那就创造出新的继承人！父亲，你看……我们这样行不行？”云婵卿附耳低语了一通，这样一番简单的话，却将云致远惊在当场。云婵卿的提议很大胆，但是，绝对有效，肯定能让后党忙乱上一段时间！只是……

    “父亲，您还犹豫什么呢？此举虽然不能一劳永逸，但至少能让太子和皇后忙乱上一段时间！有了这段时间作为缓冲，我们才可以徐徐图之！”云婵卿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泽，这一刻，她仿佛连眉眼都明亮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惊叹的魅力，连她的父亲几乎都要看呆了。

    “这……此举虽然会有效，可为父毕竟是一届武将，似乎不太合适提出这种意见啊！”云致远有些迟疑，他还是比较喜欢明刀明枪的去争斗，像这种扰乱后|宫，乱人后院的手段，他总是有些排斥的。

    “父亲，选秀本来就该三年举行一次，如今已经耽搁了三期，再怎么说也不该继续耽搁下去。皇帝的子嗣是何等重要的大事，作为臣子，您怎么能不为君分忧！”云婵卿的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说起话来却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味道：

    “我们完全部需要任何阴谋诡计，只要在太子一派的官员中，多选出几户人家的女儿入宫，便能打乱太子一党的凝聚力。人毕竟都是有私心的，只要皇上肯给这些新人一个得宠的机会，太子一派必定会变得貌合神离。毕竟，扶持一个没什么争议的太子上位，总不如扶持自己的血亲更好……”

    云致远一脸讶异的抬起眉头，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眼前的女孩眉眼沉凝，神情平静，周身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她真的只有十三岁的豆蔻少女吗？精准的敌我分析定位，利益权衡，翻手间便能将敌人的爪牙化为己用。这样的心思缜密，真的是十三岁的女孩应该有的吗？她……

    “卿儿，你若是身为男子，定能做出一番惊天的伟业！”云致远凝视着自己的女儿，眼眸中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他的心里很不是个滋味，说不上是为有这样聪慧的女儿觉得欣慰，还是应该为女儿的洞悉世事觉得心疼。

    卿儿的言行，已经完全偏离了十三岁的孩子所应该有的模样！她勘破世情的精准程度，简直让他既惊心而又让他痛心。他想不通，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得这样成熟理智，到了近乎冷情的地步？

    遇事如此冷静缜密，转念间便将各种利害关系想的透彻分明。这份敏锐本应该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出现在这个十三岁的孩子身上，总难免会让他有些心酸。尤其，他清楚的知道，这孩子并非天性如此。

    要经历多少事端，才能把她磨练成这个样子的性情？

    他实在无法想象，在他从边疆回来之前，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卿儿……对不起……是为父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女……”云致远摸摸她的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叹了一声，道，“卿儿，为父回来了，今后，父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低喊，一个摸头的动作，一声叹息，竟让云婵卿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不再是前世那个失去双亲庇护的少女，她的父亲如今还健在，大山一般伟岸的父亲，定会为她遮风挡雨，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

    “父亲……我……我……”云婵卿苦涩的张了张嘴，想要哭诉自己上辈子受过的种种委屈，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说不出来！她无法说出因为自己在寺庙中发生的事，更无法说出她出事之后的那一系列后果——母亲中毒不治而死，父亲被章玉玮取了首级，兄长被诬蔑通敌叛国，整个云家全部被抄家灭族……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失贞，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吧？云婵卿忍不住自责起来，或许她当时一死了之，事情就不会发展成那样了……

    不！那些心思叵测的恶人，他们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即便没有她这个引子，还会有千千万万的事端，她不能自怨自艾，更不能小看敌人的手段！她必须振作起来，尽力分析眼下的局面，让事情朝着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父亲，你能不能借我两个暗卫？顾姨娘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要想方设法毁我的清白，然后让妹妹替嫁，以此拉拢德亲王一脉，让德亲王成为太子的助力。今日在寺庙，她就已经开始动手了，只是今日女儿侥幸爬窗户逃脱……”云婵卿沉思之后，决定说出部分事情。

    “什么？！她竟然要毁你的清白！”云致远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狠厉，触目惊心，让人遍体生寒，他连语调都带了令人心寒的冰冷，一字一句都像是来自极北之地的冰川，冷得透彻骨髓，“她！是！在！找！死！”

    云致远周围的气场越来越凝滞，几乎令人窒息；但云婵卿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相反，她倒是觉得自己变得非常安心。她的父亲，是在为她所受的委屈而愤怒，她终于不再是孤苦一人在挣扎了！

    “父亲，您也不必恼怒，女儿无事。不过，德亲王早已有了支持太子的决心，与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而且，德王世子太过优柔寡断，也实非良配。女儿这婚是一定要退的，不过，就算要退婚，咱们也要退的巧妙，总不能让她们太过顺遂！”云婵卿眉眼微微扬起，她已经有了初步的决断和计划。

    顾姨娘********的想要抢她的姻缘，可她何尝不想借此机会退掉自己的婚约！

    她根本就不想嫁人，也不需要嫁人！这辈子，她有墨儿就够了！

    “卿儿，退婚不是那么简单的，女儿家的名节何等重要！你若真的退了婚，今后谁还敢娶你？德王世子虽然耳根子软，但也算是一表人才，女儿家总归要嫁人的……”云致远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很低，有些底气不足。

    “不嫁不行吗？”云婵卿淡淡的一笑，“父亲养我一辈子不是很好吗？反正，这世上也没有男子能配的上我！为什么要嫁给那些让人不齿的男人呢？如果要嫁的就是那样的男人，女儿宁愿常伴青灯古佛一辈子！”

    云婵卿的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那里，她视若珍宝的小墨已经开始在慢慢的孕育。若是没有小墨，也许她还会找了凑合的男人嫁了，可是，如今她有了小墨，她是不会再让小墨受半分委屈的！

    “卿儿说的对，这世上没有人能配的上你！可是，女儿家毕竟要嫁人……”云致远还在犹豫，甚至还打算劝说，却被云婵卿果决地打断：

    “父亲，今日朝阳寺一行，顾姨娘其实已经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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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父女同谋（下）

﻿云婵卿知道，想要让父亲同意她退婚，实情相告才是最好的方法。

    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墨，就算她想要隐瞒这件事情，最多也只能瞒上三两个月。而且，她的父亲在她上辈子受千夫所指的时候，都没有选择抛弃她，这辈子，她又怎么能欺瞒自己的父亲呢？

    更何况，她要把小墨健康平安的生下来，也需要亲近之人的帮助。

    “已经得逞了……得逞了……得逞了……”云婵卿的声音很淡，淡的仿佛天边的白云，似乎只要来一阵轻风，这声音就要被风给吹散。可是，就是这样缥缈的声音，听在云致远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一声炸雷。

    “你！你说什么？！咳咳，咳咳……”云致远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气突然就提不上来，气息卡在了咽喉，抑制不住的咳嗽一声一声连续不断，他感觉心里一阵阵刀绞般的疼痛，赤红着双眼，声音都开始颤抖，“你说她已经得逞了？！怎么会？你不是已经侥幸逃脱了吗？你……”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惊慌，一手颤抖指着自己的女儿，眼里满是内疚和心疼。

    云婵卿没有回答，她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淡淡的看着父亲的惊慌失措，仿佛那事情并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她整个人平静的不起半分波澜，却让人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和恐慌。

    “卿儿，你……你……”云致远哽咽住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他驰骋沙场这么多年，受过的大伤小伤不计其数，却从来没有皱过一下眉头。可今天，他看着面色平静的女儿，却忍不住眼圈通红——他的女儿啊，他疼若珍宝的女儿，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而他，之前却丝毫都没有察觉！

    “父亲，女儿真的没事，也没觉得委屈……您放心吧，反正女儿是不打算嫁人的，这样其实也很好……”云婵卿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她说的是真心话，她是真的觉得这样已经很好了。就算再次面对失贞的伤害，可至少她有小墨，她重新拥有了小墨！而且，就算她不主动，迷药也会让她失去理智的。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非常好！

    “卿儿，你怎么能这么想自己！你完全不需要放低姿态！……”云致远流露出几分心痛，甚至有些恼怒，“卿儿，你记住，你是我云致远的女儿！不要说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就算是你做错了，为父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诋毁你！德王世子算什么东西，小白脸一个，既然你不喜欢，那么不要也罢，没什么好留恋的。今后，如果有哪个后生能让你看的上眼，为父就算是去抢，也会给你抢回来！”

    云婵卿没有想到，父亲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她一时愣在了原地，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久久无语。虽然她知道父亲是真的很疼她，但这也太夸张了……

    父亲，这是打算给她抢一个压寨夫君么？

    “卿儿……是为父没有照顾好你，是为父亏欠了你！”云致远双目通红，面露伤痛，他是真的很愧疚，“你放心，只要有为父在，你永远是云家的大小姐，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没有任何人能够贬低你，诋毁你！”

    云致远在心里发誓，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自己的女儿！

    他云致远的女儿，轮不到别人来诋毁！只要能弥补女儿的伤痛，就算去抢个女婿回来又如何？！实在不行，他就给女儿找个普通人嫁了，反正凭着他云大将军的势力，也能保证让女婿平步青云，让女儿一辈子富贵荣华！

    不得不说，云致远此时的想法，和他上辈子的做法不谋而合！

    上辈子，他就是将云婵卿下嫁给了“痴情”的章玉玮，然后一步步地提拔章玉玮，将他从一个小小的侍卫，提到了从三品的云麾将军！只是，他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看走了眼，错把白眼狼当成了知恩图报的好人！

    云婵卿望着面露伤痛和自责的父亲，无奈的叹了口气，她闭目沉思了良久，这才轻声说道：“关于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眼下，还望父亲能配合女儿的计划，尽快把德王世子的婚事退掉，然后带着母亲下江南求医！”

    “卿儿，你这般委屈自己……唉……算了，为父明白你的意思……不论你想做什么，只管放心大胆的去做吧！为父一定会支持你的！”云致远无奈的挥了挥手，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想想也是，他这个手握军权的大将军，还真是够讽刺的！他的生母和妻子被人下了毒，女儿又被人害的失了贞，可是，这一切他竟然全不知情！云家已经成了人家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他却直到现在才刚刚察觉！

    “父亲，您也已经累了一天了，还是早点休息吧！母亲和祖母的病情，还要靠您来支撑呢！女儿就先告退了……”云婵卿端庄的行了礼，刚准备离开，却又突然转过头，笑着说道：“至于上折子的事情，您完全可以拜托给外祖父……”

    见父亲疑惑的看了过来，云婵卿眨了眨眼，随即又转身离开了。

    与云致远的内疚和自责相比，云婵卿此刻是完全的放松了下来。

    这辈子，她的名声没有被顾姨娘破坏，母亲的毒又找到了治疗的可能，父亲察已经觉出了太子的奸计，就连祖母，原来也不是原本就那么偏心。虽然仍有人无数的阴谋诡计在等着她，但这一刻，她无疑是幸福的，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

    云婵卿离开以后，云致远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他慢慢的走到了妻子的床前，再次握住了妻子的手，仿佛喃喃自语般的叹息：“茹儿……卿儿这孩子，我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茹儿，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这孩子居然这样聪慧和坚强？懂得这样多的道理？她才十三岁啊！可是你看看，你醒来看看，她哪里还像个十三岁的孩子？她这般……唉，都是我这个父亲不称职啊！”云致远再次叹息。

    他面色沉痛，闭目沉思了许久，这才抬起头来，突兀的吩咐道：“白铎，你亲自去调查一下，今天在寺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胆敢毁了我女儿的清白！查出这个人来，我要把他——千！刀！万！剐！”云致远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狠厉，语气森冷，让人遍体生寒。

    “属下遵命！”一个缥缈的黑色身影，凭空出现在云致远的面前，跪在地上行了一礼，然后又遁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白铎，云致远的四大贴身暗卫之一，擅长隐藏自己和打探消息；他与白锋，白钊，白铮一起，掌管了云府的所有暗卫，专门负责保护家主的安危，也负责处理一些不方便在明面上处理的事情。

    “白锋，你去传信给大公子，让他再调三百名亲卫入京！”云致远没有一丝停顿，继续吩咐道，“派人去调查一下顾姨娘和那个侍卫！还有，让暗卫关注太子的一举一动，找机会把我们的人安插到太子身边！”

    “属下遵命！”又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云致远面前，同样跪在地上行了一礼，然后便消失在阴影之中。

    “白钊，你带领暗卫三组，亲自去保护大小姐的安全，不要让大小姐受到任何伤害！如果大小姐有什么吩咐，你尽管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从今往后，你就是大小姐的人，只需要听从大小姐一人的吩咐！”云致远又点出了一人。

    白钊闪身出现，一言不发的磕了个头，然后直接领命而去。

    云家掌管兵权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属于自己的暗中势力。只不过，云家人天生不喜欢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一心驻守边疆，也很少会动用到这些暗卫。

    如今，倒是这些暗卫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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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神秘男子的身份！

﻿是夜，云致远的书房。

    “嘭！”茶杯被狠狠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你说什么？！毁了卿儿清白的，竟然是南疆的太子？！那蛮夷不是来大元找人和亲的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他就不怕挑起两国战争……”云致远只觉得一股恼怒憋屈的滋味，压得他心口生疼。

    他是不是天生和太子这个称谓犯冲啊？！否则，怎们会刚和本国太子成了死敌，又和南疆的太子成了仇人？！这些无事生非的太子，到底都是吃什么玩意长大的啊？！一个个脑子进水啊！真当他这个大将军是那么好惹的吗？！

    “属下听闻，南疆太子今日遭到杀手围攻，交战时不小心中了奇毒，后来便一直昏迷不醒。大小姐出事的时候，那屋子里只有南疆太子和那个假和尚两人。属下亲自去查验过假和尚的尸体，那人死的很干净，身上也没有任何痕迹。反倒是南疆太子，被人救出的时候，确实衣衫散乱，而且衣不蔽体。”

    白铎回答的很实诚，查到什么就说什么，一句的隐瞒也没有，而且，也不轻易下结论，仿佛他完全没有自己的思维一般。

    “你是说，那南疆太子当时是昏迷的？”云致远一愣，纷乱的脑中似乎有什么快速的闪过，却快的让他抓不住。他本以为是有人配合了太子的计划，故意侮辱了他的女儿，却没想到，这南疆太子竟然也是个受害者。

    “是！据属下所知，那间屋子里被下了烈性的催情迷药，那种迷药只有一种解读的方法。那个死去的假和尚，应该便是他们提前给小姐准备的奸夫，只是不知为何，南疆太子竟然也出现在了那里。”白铎仍旧一板一眼的回答。

    按照他的猜测，应该是顾姨娘让假和尚把云婵卿骗了过去。可是，南疆太子中毒逃亡，竟也不小心躲进了屋里，还陷入了昏迷。后来，大小姐杀了假和尚之后，才发现自己中了催情的迷药，然后，一切便阴差阳错的发生了……

    只是，既然将军只让他调查当日发生的事情，那么他就只需把自己查到的情况汇报出来。至于他后面的那些猜测，在没有找到充分的证据之前，他是不可以随口乱说的，以免误导了将军自身的判断。

    “那位南疆太子，现在身在何处？本将军要亲自去会会他！”云致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唇紧闭，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暴戾，他眉峰一挑，身上散发出凛冽的杀气，“不论他是不是被人谋害，都要给本将军一个交代！”

    “这……南疆太子中毒颇深，京城之中无人能解，性命危在旦夕之下，已经仓促启程回去了。”白铎皱了皱眉头，其实，他觉得南疆太子遇袭一事，好像也没有那么简单啊。否则，好巧不巧的，怎么偏偏和小姐同时同地出事？要说没有古怪，打死他也不信！只是，他没有证据……

    “什么？！南疆太子已经回国了？他不是来大元建立友好邦交，想要开通两国的通商贸易渠道么？怎么会刚刚才到京城，便立马回国？而且，他中毒颇深？怎么又是中毒？京城哪来那么多会用奇毒的高人？！”云致远眉头紧皱，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到底是谁，会出手对付南疆太子？

    下毒，又是下毒！似乎每一件事都和毒药扯上了关系！

    他的妻子和母亲就是中了奇毒，如今南疆太子又中毒颇深，还满京城都无人能解，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隐秘的联系不成？

    只是，若这几件事情果真有联系，那么动手的就应该是太子的人！可是，太子花费这么大的力气，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只是想要挑起两国的战争？就算挑起了两国的战争，对下他又有什么好处？别的不说，只要有云家的这几十万兵马在，就算真的和南疆打起来，大元也是绝对不会输的。

    不对，等等……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幕后黑手真正要对付的，莫非……还是云家？！

    太子故意挑起两国的战争，然后，再调动云家的兵马去南方打仗。两国交战嘛，自然是会有一定的人员损伤！他只要控制住粮草和武器，让运送的队伍稍微不及时一些，还可以让将士们伤亡的更多一些，然后借此机会削弱云家的兵力！

    而且，若是云府提前与南疆太子有了仇怨，那这事情就更加的顺利了……

    至于要怎么制造仇怨嘛，这个就更简单了！只要让南疆太子“不小心”毁了云府小姐的清白，那么一切就更加的顺理成章了！

    云致远的表情越来越阴寒，若不是他机缘巧合下查出了妻子的病因，若不是女儿今日机智逃脱，没有弄得名声尽毁……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说不定一时暴怒心痛之下，就会忽略这些细小的线索！然后，就算再查出了什么，他也会把南疆太子当成仇人，按照幕后黑手安排好的路数，去和南疆的兵马死磕到底！

    “哈哈……太子爷，您当真是好算计啊！只要云家在战场上兵力大损，没有了赫赫的兵权，那时候，云府又何足为惧呢！还不是任人宰割！”云致远面色低沉，声音里带了滔天的怒气，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子竟然打算对云家赶尽杀绝！

    既然太子不仁在先，那就别怪他不义了！

    云府，可没有一味愚忠的蠢材！

    “白铎，你将这封信送到刘相府上，务必亲手交给刘相！顺便再请刘相明日早朝之后过府一叙，我有要事与他相商！”云致远龙飞凤舞的提笔写了几行字，然后吹干塞进了信封之中，叮嘱道，“若是刘府的门房问起，你就说夫人的病有了消息，本将军要与刘相商讨一下，如何查探邪医怪客的下落，派谁去请邪医来为夫人治病。”

    刘相，乃是当朝的正一品右丞相，云致远发妻刘氏的亲生父亲，也是云婵卿的外祖父。虽然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但要论起在朝堂之上的影响力，他却比手握军权的从一品骠骑大将军云致远还要厉害。

    刘相此人天生爱才，又愿意放下架子来指导年轻人的学问，所以他的门生简直是遍布朝野。虽然他的门生大都在清水衙门里，也没有多大的实权肥缺，但文人本就重风骨，这样一群风骨铮铮的文人凑在一起，同样不容小觑。

    因此，只要让刘相上一道折子，提出请皇帝重开选秀之事，那么，这件事情就等于已经办成了一半！云致远这个武将确实不适合做这种管人内宅的事情；但是，这事儿要是让当朝的右相提出来，那可就再适合不过了！

    要知道，只要刘相把折子往上一递，他的门生绝对会力挺到底。到时候，满朝文武都开始议论此事，要求皇帝重开选秀的折子直接堆成了小山，即便皇后和太子再怎么不愿意接受，只怕也无能为力了。

    更何况，除了身为后戚的顾家一脉，其他的大臣只怕也是从心理支持选秀的！且不说皇帝的子嗣乃是当朝大事，就说万一自家的女儿被选中入宫，只要有一日不小心承了宠，生下个一儿半女的，那地位可就完全不同了！

    如此一来，满朝文武自然都会支持此事！到时候，就算顾家再权倾朝野，难道还能逼迫这满朝的文武百官不成？！此事只要一成，太子一脉的拥护者便会有了私心，如果再有新人怀上龙种，那整个朝廷的格局自然就会被打乱！

    釜底抽薪！这一招绝对是釜底抽薪！好计谋啊！

    想到这里，云致远的嘴角挂起了嘲讽的冷笑——太子又如何？既然选择了与云府为敌，那么就等着溃败吧！

    他云致远从来不会对敌人有妇人之仁，也不会轻易被敌人的名声给吓住。既然太子容不下云府，那他就努力把太子推翻，直至踩在自己的脚下！

    到时候，一个区区的废太子，还能翻的出什么风浪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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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去查，那女人是谁？

﻿这边，云致远已经下定决心与当朝太子开战；而另一边，正在赶路的南疆使团却全都红了眼，一个个紧握了拳头，连指甲掐进了掌心都不曾觉察，摩拳擦掌的，恨不得马上冲回大元的京城，豁出命去，给自家太子报仇！

    就在刚刚，南疆太子又吐出一大口鲜血！他们已经记不清这到底是第几次了，这一路上，昏迷不醒的太子一直在不停的吐血。望着太子被污血染红的衣襟，这一群铁血铮铮的汉子，全部都红了眼眶。

    “冷魄，主子现在怎么样了？这样颠簸的赶路，还能撑得住吗？”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语气却颇有些烦躁不安。

    “最后一颗保元丹已经给主子服下了。若是今夜子时之前还没有起色，只怕就会凶多吉少了……”冷魄一边给主子擦着嘴角的污血，一边死死的握着拳头。

    冷魂，安南俊手下最擅长用毒的暗卫，没有之一。可是，如今太子身中的奇毒，他不要说想办法解毒，就算这毒，他也是连见都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除了用保元丹不停的给主子续命，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

    “查出来了没有？到底是谁出卖了主子的行踪？！冷魂那个混蛋，他怎么能不守在主子的身边？！若不是他此刻回去接国师了，我真想一拳打死他！”冷魈一拳砸在了地面上，拳头都砸出了血，却没有所觉。

    “行了，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有这个功夫，还不如赶快找个安全的地方，早点给主子运功逼毒！”冷魑还算比较镇定，不愧是安南俊身边的第一暗卫，在关键时刻总是比较能镇得住场面。

    “你们别吵了！快看！保元丹好像起作用了，快，主子马上就要醒了！……主子！主子！您怎么样了？”冷魄突然感觉到主子的嘴唇动了，立马激动的止住了争吵的众人，然后摒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主子的苏醒。

    “噗！”安南俊的身体猛地一震，又是一口漆黑的污血喷了出来。他气息不稳的粗喘了几声，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竟然没死……嗬……”安南俊咧着嘴唇，嘲讽的嗤笑了一声，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用力的抬起自己的手腕，指着冷魑，断断续续的吩咐道，“你……去查……那个女人……是……是谁？！”

    这短短的一句话，便用尽了安南俊所有的精力，他的嘴巴再度张合了几下，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后，他仿佛实在是撑不住了，把头往旁边一歪，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主子！主子！”冷魄慌张的摸向安南俊的脉搏，感受到那微弱的跳动之后，这才稍稍缓了一口气，只沉着脸说道，“主子暂且没事，只是毒气攻心，这才昏了过去。不过，若是再不想办法逼毒，就真的来不及了！

    “冷魈，我们抓紧时间赶路，找一个隐蔽的小村庄，尽快给主子疗毒。”冷魑漆黑着一张脸，面色简直犹如锅底一般，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恨声道，“大元朝，实在是欺人太甚！这笔账，我们一定会讨回来的！”

    “大元朝，欺人太甚！”

    “大元朝，欺人太甚！”

    冷魂，冷魃，冷魍，冷魉……全都咬牙切齿，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他们的主子，堂堂的南疆太子，多么尊贵的一个人，竟然受到这样的事情！

    原本，太子提出要亲自出使大元，国内的大臣就全部都不同意。可是，为了表示南疆的诚意，太子硬是说服了那帮大臣，亲自带队前来。可是谁能想到，他们才刚进京城不久，太子只是去逛了逛附近的街市，竟然就遭遇了杀手围攻！

    先是冷魂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然后，大批的黑衣人就冒了出来。紧接着，太子一人寡不敌众，身中不知名的剧毒，又在敌人的追杀下逃进了朝阳寺！最重要的是，太子中毒昏迷之后，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强了！

    堂堂的南疆太子，未来的南疆国君，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强了！

    这对整个南疆来说，是多大的污辱啊！

    要知道，安南俊从小便相貌俊美，他那美艳绝伦的容貌，不知道遭到了多少人的觊觎。正因为如此，他最讨厌别人关注他的容貌，最讨厌别人看着他时眼中流露出的那种贪婪和痴迷，也最讨厌有人对他投怀送抱，甚至不要脸的爬床。

    说起来，安南俊对于肢体接触这种事情，有一种近乎执着的洁癖，他从不允许别人接近他，更不允许别人触碰他的身体任何一个部位。

    对于那些觊觎他美色的人，他向来是冷酷无情的，因为他觉得那种人肮脏恶心，连多看一眼都会让他吃不下饭，甚至会把隔夜饭都呕吐出来。可是，就是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强|暴了！

    根本不需要安南俊明说，冷魈和冷魑他们都可以猜测的出，主子对于那个毁了他清白的女人，该是多么的深恶痛绝，甚至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那样恶心的女人，就该把她扔到山林中喂野狼！

    “冷魃，马上传信回国，让樊将军点兵备粮，南疆不日将与大元开战！告诉他，到时候，我会亲自上战场督战！”冷魑冷声的下了命令。

    本来，这个命令应该由太子来下的，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要给自己的主子报仇，他要在战场上打的大元士兵溃不成军！大元竟然胆敢侮辱南疆的太子，他一定要让大元付出血的代价！

    ……

    可以说，安南俊这边的发展，和上辈子暂时是一模一样的！

    上辈子，安南俊就因为中毒而昏迷，且性命垂危；而后又一直昏迷不醒，大约有半年的时间没有再醒来。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云婵卿已经嫁给了名不见经传的章玉玮，而南疆也已经与大元开战，甚至打得不可开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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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前世因果（上）

﻿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彻底的错过了！一辈子都没有挽回的机会！

    在得知了云婵卿嫁人的消息之后，安南俊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没有再继续追查她的情况。既然那个让他心动的女人已经嫁为他人妇，他就要努力的忘记当初那种悸动的感觉。他毕竟是南疆的太子，肩负着整个南疆的重任，实在不可以感情用事。

    而且，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战事一直在僵持着。战争是因他而起的，虽然这不是他本人的意愿，但是，他也有义务让这场战争早日结束。

    南疆的百姓是无辜的，大元的百姓也是无辜的，不该因为某一个人的恩怨得失，而牵连到两国百姓的安危。

    于是，安南俊拖着病体，亲上战场指挥，并主动的递出了停战的信号。

    可是，安南俊没有想到的是，之前因为双方的势均力敌，战事早就不断的升级了，两方的死伤人数也一直在疯狂的增加。战争，一步步地加大了两国将士的仇恨，到了此时，南疆与大元已经形成了不死不休的局势。

    停战？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美好期望罢了！

    不止国仇家恨，就连双方的领袖——他和云致远两人，也在他尚未察觉的时侯，莫名其妙的就已经成了死敌！

    和平没有如期到来，战争仍在暴虐的继续。

    这样的战争大约又持续了两年，然后，两国的将士终于陷入了疲乏期，大家开始厌烦这场战争，厌烦了没日没夜的拼杀和防卫。就连生活在边关的两国百姓，也无不盼望着战争早日结束，让珍贵的和平早日到来。

    安南俊以为这一次终于可以停战和谈了。

    然而，就在这双方的疲乏期，命运的转折点却突然出现了！

    云致远死了！

    大元的军魂死了！

    大元将士心中的神灵死了！

    得知了云致远的死讯，安南俊根本不敢相信，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敌人设下的圈套！一个让他大意轻敌的圈套！

    说起来，作为无数次战役的生死对手，没有人比安南俊更能了解，云致远在战场上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存在！他就是那种天生的领袖，只要有他守卫在边关一天，南疆就休想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

    可是，云致远竟然死了！死在了他自己的军帐之中！还被人取了首级！

    这，这简直就是上天开的玩笑！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大元的将士们竟然已经传开了，有南疆的奸细混进了大元的军中，并且在将军的帐中偷袭得手，一举杀死了云大将军！

    如此一来，大元士兵对南疆的仇恨，再次达到了顶点！

    安南俊当时真恨不得杀人——妈的，如果云将军的军帐能那么容易混进去，那这场战争早就结束了，怎么可能还持续到现在！而且，动手的根本就不是他的人，他的手下连云将军的军帐在哪里都没有摸清！

    试想一下，一个让你视为生死大敌的敌人，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还被人认为是你杀死的，这该是一种多么奇妙而诡异的感觉！至少，安南俊感到的就不是什么欣喜若狂，而是一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万般疑惑之下，安南俊派人去调查云将军的死因，可是，云将军的死因没有查到，却碰巧得知了云婵卿当时的情况——云婵卿过的并不好，但也不算特别坏，虽然清苦了些，却也乐得清静。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安南俊这时才知道，云婵卿当初虽然嫁了人，却一直守身如玉，甚至，还给他生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儿子。

    儿子！一个拥有着他的血脉的儿子！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刻，安南俊只觉得自己的心肺仿佛被鹅毛轻轻的刮过，心中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扰着他。他甚至恨不得马上就跑到大元，去看看那个曾让他悸动的女人，还有他的儿子！

    因为自身古怪的洁癖，安南俊从来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也一直没有子嗣。后来，他中毒之后，身体也每况愈下，就算最后拔毒成功，也已经伤了元气。

    在得知了小墨的存在之后，他内心的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仿佛，他天生就该和云婵卿生活在一起，而小墨也天生就该是他的孩子！甚至，就连他一直以来的冷情冷性，也是因为缺少了云婵卿和小墨的陪伴。

    安南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他就是莫名的产生了这种认识。他甚至觉得——冥冥之中，他和云婵卿的命运似乎不该是这样的……可他又实在是说不清，自己和云婵卿的命运到底该如何……

    安南俊并没有冲动的打扰云婵卿和小墨的生活。毕竟，南疆和大元打了这么多年，他和云家的关系也已经势同水火！就算云婵卿知道了他是小墨的父亲，也不可能同意跟他离开。甚至，还会把他当成杀父仇人！

    他必需要查出云将军的死因，必须要努力的洗清自己的嫌疑。至少，让云婵卿和小墨都不那么排斥自己，然后才可以将她们接回到自己的身边。毕竟，他想要的是两个至亲的亲人，而不是充满怨恨的仇人！

    然而，直到安南俊查出云将军的真正死因之后，他才察觉到，这一切竟然是一个如此庞大的阴谋！从他在大元被黑衣人追杀开始，不，应该说从云婵卿的母亲中毒开始，他和云家就已经双双的陷入了这个局中！

    章玉玮，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不得不说，太子的这颗钉子，安的实在是太成功了！不仅云致远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女婿，因而被章玉玮找到机会一举杀死；就连云家的两位公子，在他们的父亲死后，竟然也没有丝毫怀疑过他！

    为了拆穿章玉玮的真面目，安南俊开始频繁的派人和云家的两位公子接触。一开始的时候，云逸轩和云逸尘根本就不相信他的鬼话，反而指挥着云家军在战场上更加疯狂作战，越战越猛。

    可是，他们两人因为所谓的杀父之仇要与南疆拼命，然而已经知道事情真相的安南俊，却无法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的用兵！他放不开手脚指挥这样的战斗，于是就只能处于防御状态，甚至疲于应付。

    到了后来，当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章玉玮，甚至指向京城中实力强盛的太子，云逸轩和云逸尘才不得不开始怀疑。等他们派了云家的暗卫调查出了一些当年的情隐秘后，这才终于慢慢的相信了这个事实。

    可惜，他们知道的到底还是太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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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前世因果（中）

﻿还不等云逸轩和云逸尘有什么动作，章玉玮便已经伪造了两人“通敌卖国”的证据，然后又以雷霆之势，让自己的亲卫们拿下了他们两人，将他们用铁制的囚车给囚禁起来，再快马加鞭的一路押解回京城。

    为了不让云逸轩和云逸尘在路上逃脱，章玉玮甚至还给他们下了毒药，让他们一路保持昏迷不醒。就这样，章玉玮也还怕不够保险，他在半路就开始与太子合力造势，直接判了云家满门抄斩。

    为了救下云逸轩和云逸尘，安南俊做了详细而周密的劫囚计划，甚至还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暗卫。他把一切精力都用来营救自己未来的大舅子，却完全没有想到，云婵卿和小墨竟然会在此时，突然被人害了性命。

    等他救下了云逸轩和云逸尘，再带着暗卫去接云婵卿和小墨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两具冰冷的尸体，并且破败不堪。

    小墨的脸色憋的一片青紫，眼睛已经凸出到了眼眶之外，显得死相狰狞无比。而且，他的四肢竟然筋脉尽断，身上的各处还有着不同的掐痕和淤青，一看就是在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小墨死的这么惨，她的母亲也没有比他好多少！

    云婵卿的头上有一个巨大的创口，头骨都凹陷了一块。她浑身上下都被自己的鲜血染的通红，甚至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通红的眼珠里满是怨恨之色。

    她将小墨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里，呈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姿势跪坐在地上，仿佛在哄着孩子乖乖入睡一般。她将小墨搂得那么紧，因为手上用力过度，手指的骨节和青筋看上去都特别的明显。

    除非掰断她的十根手指，否则绝对无法将她和小墨的尸体分开。

    这一幕，深深的刻进了安南俊的心里，一刀一刀的，将他的心肺割的鲜血淋漓，又狠狠的撒上盐，在他的心中留下了无法抚平的痕迹。这无比凄惨的一幕，仿佛成为了他一生的梦噩，让他再也无法将之从记忆中剔除。

    云婵卿和小墨死后，安南俊整个人近乎疯狂！他下令让大部分暗卫带着昏迷中的云逸轩和云逸尘两人，以及云婵卿和小墨的尸体先回到南疆，然后又亲自带着余下的十几名暗卫，去找机会刺杀章玉玮。

    他完全不顾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险，亲自追踪章玉玮的一举一动，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下手的机会。

    章玉玮毫无悬念的死在了他的刀下。

    安南俊一共刺了他近千刀，每一刀都深深的刺进骨骼，刺穿身上的血肉。直到章玉玮被斩断了四肢，被刺成了一个模糊的肉团，甚至都完全认不出人样，他还是不肯停手，疯狂的拿短刀往他的身上捅……

    到了最后，还是冷魈在无奈之下将他击晕，这才在敌人找到那里之前，带着安南俊逃出了京城的范围。他们一路东躲西藏，躲过了无数次的追杀，最终才带着一身的伤，勉强的回到了南疆。

    等安南俊回到南疆之后，原本僵持的战局，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幸好，云逸轩和云逸尘中的毒并不难解，经过一段时间的祛毒和调理之后，他们两人终于在两国大战的彻底爆发之前，及时的清醒了过来。

    云逸轩和云逸尘醒来之后，先是得知了妹妹和外甥的死讯，而后又得知了云家被满门抄斩的消息！两人心痛的发狂，当即口吐鲜血的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之后，他们沉默了半天，最终歃血为誓，誓要为云家讨回一个公道！

    他们云家一脉，世代保卫大元的领土，为了大元疆土的安定呕心沥血，谁能想到，最终竟然得到了这样的下场？

    父慈，子方孝！君明，臣才忠！

    如今，君王如此对待忠君爱国的臣子，臣子又何必再守君臣之义？！

    于是，云逸轩和云逸尘在安南俊的帮助下，先是彻底的整合了一直镇守西戊的老牌云家军。要知道，云家军从来只认云家令，其他人一律不从！这个，大概也是云家的先祖为后人留下的最终退路吧！

    集合了云家军之后，云逸轩和云逸尘又以云家的名义，与安南俊签署了双方停战协议。再然后，他们又策反了大部分在南疆边境共同战斗过的将士，最后才将锋利的长矛扭转，直接指向了挑起这次战争的大元太子。

    没有人喜欢战争，更何况，还是自己这方主动挑起的，没有任何道义立场的战争！这场战争持续到现在，边关的将士们早就已经开始厌倦了！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云家军突然谋反了！

    云逸轩和云逸尘，带着大元近八成的兵力谋反了！

    朝堂上顿时一片慌乱，各种谩骂和讨伐声不绝于耳。大臣们指责云家是逆党，如此谋反乃是大逆不道之行！然而，他们再犀利的口诛笔伐，也比不过事实的真相，更比不过锋利的刀兵铁戈。

    面对压倒性的武力差距，他们只能是秋后的蚂蚱——时日无多。

    就在云家军谋反后不久，京城竟然传出一个惊天的消息——太子在皇后的帮助下，竟然直接逼宫篡位，血洗了整个皇宫！太子杀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踩着父亲与兄长的尸骨，成功的踏上了皇位！

    原来，皇上早就对太子有所不满。可是，太子前有顾太傅在朝堂上鼎力支持，后有皇太后和皇后在**之中做靠山，皇上虽然对他有所不满，却一直也无法找到恰当的时机处置他。

    而这一次，太子伙同章玉玮，捏造了云逸轩和云逸尘通敌叛国的罪证，接着又下令处斩了云家满门，逼得云逸轩和云逸尘不得不带领云家军谋反！

    这样天大的罪责，简直就是废太子的绝佳理由！

    于是，皇帝这次真的动了废太子的念头。而且，只要他肯下令废除了太子，然后再给云家的死者追加一些封号和赏赐，云家军自然就没有了谋反的理由！没有了道义的支持，云家军如果还想要继续造反，可就变得困难重重了。

    可惜，还不等皇上下旨废除太子，皇后就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她与太子以及她的父亲顾太傅一商议，就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帮着太子逼宫篡位，然后由顾太傅出面，辅助太子登基！

    气势，太子早就想登基为帝了！这样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放过！

    于是，大元的天，彻底的变了！

    太子本就性情暴虐，行事残暴无度，外戚们在皇后和太后的有意放纵下，从来就不知收敛，很早之前就让各地的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太子直接登基为皇了，大元的律法简直就等同虚设，后党一派变得更加肆无忌惮！随便拉出一个顾府管家的侄儿，竟然就敢无视大元的律法，强抢民女，征收苛捐杂税，当街砸人店铺，火烧民房，甚至逼良为倡……

    京城的形势尚且如此，更别提其他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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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前世因果（下）已改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有了如此强烈的对比之后，云家军轻易便获得了百姓们的支持。有些地方甚至不等云家军打到，就已经自发的组成了武装，将当地的贪官污吏们处死，大开城门，应接云家军的到来。

    云逸轩从西戊边关开始谋反，云逸尘则在南疆的边关开始起兵，两人各自带着队伍，形成相互辉映的夹击之势。经过了三年的艰苦奋战，云家军最终兵临城下，终结了荒诞暴虐的大元王朝。

    等到云逸轩登基为帝的那一天，安南俊亲自带了使团来观礼，并且亲手处死了太子一脉的所有人马！

    他将这些恶人的鲜血汇集起来，洒满了整个云府所在之地，以慰藉云婵卿和小墨的在天之灵！

    安南俊之前根本没有想到，云婵卿竟然是被人窃取了命格！

    若不是他向国师请教如何为云婵卿和墨儿下葬，只怕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天生凤命，贵不可及！……命遇变，运遭劫……一世枉死，再世为人……富贵加持，荣华增裕……机关算尽，方知人不可逆天……逆天者，遭天谴……”

    若是有人在此时能够听到这个批语，或许就能明白其中的些许变故！

    云婵卿，云家的嫡长女，本该带着和平的使命，以大元公主之名，与南疆和亲。她应该携着百里红妆，风光的嫁给南疆太子，成为南疆的一代圣明皇后。然后，与安南俊恩爱和睦，携手创建南疆与大元的贸易盛世。

    然而，这一切竟然被人强行的改变了！

    没有人能想到，那位阴鸷毒辣的太子身边，竟然不仅有用毒的高手，还有能力高强的道士，甚至能够帮助他逆天改命，窃取别人的命格！

    太子，虽然名为当朝太子，却根本没有帝王命格！

    因此，拥有天生凤命的云婵卿，自然成了他势在必得的目标！他希望借由云婵卿的天生凤命，来增加自己成为帝王的命数。

    于是，太子多次向云致远提出，要求娶云婵卿为太子妃。只可惜，他自认好心的提议，却总是被云致远拒绝。甚至，云致远为了断绝他的念头，竟然直接将云婵卿许配给了德王世子！要知道，德王世子可是他亲皇叔的儿子，若是真让他娶了云婵卿，那么将来的皇位，只怕就要是他这位堂兄的了……

    只可惜，他身边的那位道长实在算不出拥有天生帝王命格的人是谁。根据道长的猜测，未来的帝星应该是用什么法子，故意遮掩住了自己的命格，所以让他完全无法推算！若不是如此，他直接就会拿未来的帝星来开刀了，也就不必费尽心思的去算计云婵卿的劳什子凤命！

    太子的性子本就阴骘，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既然他得不到云婵卿的命格辅助，那么就一定要毁掉她！因此，他故意设计毁了云婵卿的清白，为此不惜利用了南疆太子的身份，来破了云婵卿的尊贵身子，并且企图以此压制云婵卿的天生凤命！

    可是，他根本没有想到，所谓的大师也有算错的时侯，云婵卿的天生凤命，本就不是应验在大元王朝的！

    他让章玉玮将云婵卿囚禁在一座破旧的院子里之中，那院子本来就是一座非常复杂的阵势。他用这座阵势困住“翱翔的凤凰”，不停的窃取了云婵卿的命格，享受着早就不该属于他的尊贵生活！

    然而，这种窃取他人命格的阵势，在云婵卿被沈姨娘害死之后，就彻底的没有了作用！

    当然，这座阵势困住的不仅有云婵卿，还有一直不曾被人在意的云小墨。因此，太子这么多年来真正窃取到的，其实不仅是云婵卿的尊贵命格，更有本该属于小墨的帝王之命！

    所以，太子最终还是登上了皇位，虽然他只做了三年的短命皇帝。

    可是，他到死也不会知道，他原本虽没有帝王之命，却也该一生福寿双全，富足平安的过完此生。

    只是，欲壑难填，他想要得到的太多了，最终却什么也没抓住……

    ……

    帮云婵卿和小墨报完了仇，把两人的尸骨重新下葬之后，安南俊已经要熬的几乎油尽灯枯了。这些年来，他其实无时无刻不受着身上余毒的痛楚，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被毒素破坏的有多差，也知道自己能多撑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在得知本来命运的一瞬间，安南俊的心脏像是被人猛的抓了一下，他那时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在云婵卿和小墨完成下葬的那一刻，安南俊也永远的闭上了他的眼睛。没有云婵卿和小墨的时空，他也不愿意再苟延残喘。

    他在心里默默的期望着，若有来世，能够和自己的妻儿再续前缘！

    －－－－－－－－－－－－－－－－－－－－－－－割一下－－－－－－－－－－－－－－－－－－－－－－－－－－－－－－－－－－－－

    至此，终于把男主给洗白了。

    虽然男主并不是尽善尽美的，但他绝对不是渣男，只是前世命运弄人罢了。

    好了，某妖旁白就到这里，下面，把时间留给男主拉票！嘿嘿！

    关于以下拉票的小剧场，请自备避雷针！

    ……

    ……

    －－－－－－－－－－－－－－－－－－－－－－－伦家是小安安的露脸小剧场啦－－－－－－－－－－－－－－－－－－－－－－－－－－－－－－－－－－

    安南俊迈着潇洒的滑步上场，侧脸仰头，摆出45度明媚的优桑：“那个……伦家终于被洗白白了哦～！最近，大家最近想我没有啊？哇卡卡卡，伦家一直好想大家的说……看到人家这个洗的白白的超级美男子，大家激动不？”

    “好吧，作为本文的男主，人家第一场戏就是出卖色相，靠色相来争取加分，大家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心动呢？！讨厌啦~，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伦家！不过，谁让人家貌美如花呢！……出卖色相什么的，实在是太让人羞涩了！”

    抛几个媚眼，继续唠叨：“不过导演，这几天好不容易给台词了，竟然只让人家说了一句话，会造成误会的啊喂~！您这导演也太抠门了！没看见人家是美男吗？要特权有木有？要后门有木有？要加戏有木有？”

    某妖掐腰：“老娘给你加个屁！老娘管你误会不误会啊！连潜规则都没有，老娘能给你出场的机会已经很不错了！还不快给老娘撒娇、打滚、卖萌、求票！否则，无限延长你出镜的时间！说不定，男主角都给你撤了！”

    安南俊立马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性感的锁骨和白嫩的肌肤：“求潜规则啊~导演！快，您还是快潜了我吧，只要让我早点出镜，洗衣、做饭、暖被窝，人家全都没问题的！当然，最好再给伦家多加点戏份！否则，人家怎么跟读者培养感情呢！要是木有读者的支持，伦家的男一号地位可能不保呢……”

    被色诱之后，某妖果断的鼻血喷涌，呃，大姨妈逆流成河……

    ……

    好吧，男主会是一超级萌物哦，只是暂且时还要先雪藏几天。

    ……

    那个，这真是很正经的古言，绝不是无厘头搞笑风……

    不过，此处是偶尔放松一下的小剧场，小小的暴露一下某妖的本性……

    望天ing，俺是亲妈哦，真的，二十四K纯金，亮瞎狗眼的哪种！

    噔！噔！噔！噔！……

    某包子奋力挤上来，露脸，谄媚笑：“亲妈，亲妈啊，我呢，我呢，还有我呢！我到底啥时候才有戏份啊？作为一个没啥存在感的小胚芽，读者们都很期待和我见面的吧？我都快等不及了啊！”

    某妖拄着下巴，努力沉思：“这个……似乎……大概……还要再等等吧！毕竟人类是十月怀胎，要出场可不容易啊！不过，你要是想换个种族出来，也不是不可以的……例如阿猫，阿狗什么的，很快就能上场领盒饭。”

    某包子皱着小脸，抓狂ing：“谁要演阿猫阿狗了，我就要演包子！又萌又酷，惹人喜爱的包子！快放我上场，否则，我放老虎咬你屁股！”

    某妖无辜的扭头不理他，本导演不畏强权，威武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于是，某老虎懒懒的抬爪，把包子按到自己软软的肚皮上：“嗷呜！快别和导演吵了，导演那就是咱剧场的天，她让咱啥时候出场，咱就啥时候出场！正好，趁着没戏份的时候，俺还要晒着太阳睡懒觉呢，啊~喵！”

    呃，至此，这个小剧场似乎有混乱的征兆……

    那个，我是不是太久没写搞笑文了，情绪有点崩坏，所以有止不住的感觉呃！

    好吧，卖萌可耻，大家快拿票票砸我吧！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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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云家暗卫(上)

﻿当夜，天近子时之刻，冷魈终于赶着马车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村庄。

    冷魄与冷魈耗了大约七成的功力为主子逼毒，却还是没能将毒素逼出安南俊的体外，只是勉强的将毒素压制在他的四肢，延缓了他可能毒发身亡的时间。

    然而，即便如此，安南俊的身体也受了巨大的损伤。

    不过，南疆有一位非常强大的国师，他擅长与自然界的各种动物和植物，甚至可以与各种昆虫交流。只要等到这位国师到来，让他辨识一下安南俊所中的毒性，也许就会有办法彻底的为他解毒！

    只是，南疆与大元相隔千山万水，路途异常遥远，等国师找到他们的时侯，也不知道太子还能不能撑得住。

    ……

    第二日清晨，紫竹院。

    云婵卿才刚刚起身，刚在明翠的侍奉下把衣服穿好，还没有来得及梳妆打扮，一个黑色的人影就突兀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属下白钊，奉云将军之命，带领暗卫三组成员，共十二人，前来保护主人，听从主人任意调遣！”白钊刚一现身，就直接跪在云婵卿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明翠惊呼出声，却被云婵卿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其实也不怪明翠大惊小怪，只是这白钊从发出声音到现出身形，一共不过半息的功夫。可是，这屋子根本就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明翠愣是没有看明白他是怎么出现的，仿佛就那么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等明翠反应过来他刚说了什么的时侯，她的惊呼声已经脱口而出了。

    云婵卿恨铁不成钢的剜了明翠一眼，看到明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这才转头对着白钊，平静的问道：“是父亲派你来的吗？”

    “是！”白钊低头回答，惜字如金。

    说起来，白钊此时也有些尴尬。

    昨晚，他在接到云致远的命令之后，立马就到了紫竹院中。可是，当时大小姐已经熄灯睡下了，他实在不方便出声打扰，所以便隐匿了自己的身形，在暗处悄悄的保护小姐。而且，他还很有耐心的等着，等到天色大亮之后，听到小姐已经穿戴整齐了，他才显露出自己的身份。

    可是，就在明翠发出惊呼的一瞬间，他才察觉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事情。

    要知道，大小姐那可是闺中女子啊！别说未曾梳妆打扮就面见外男了，就算是已经梳妆齐整了，在她的闺房之中与男子相见，那也是相当尴尬的。

    不过，白钊是谁啊？

    他可是云家的暗卫！

    暗卫是什么？

    做为一个合格的暗卫，就是要十二个时辰贴身保护自己的主人！他昨晚就很尽职的睡在了云婵卿的房梁上！别说此刻见到了主子未曾梳妆的容颜，就连云婵卿昨夜那清浅的呼吸声，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原本他还不觉得什么的，可是经明翠这一惊呼，他的心里也微微别扭起来。希望大小姐千万不要和他计较，否则，他这个贴身暗卫还怎么尽职啊！万一，万一大小姐因此恼了他，不让他贴身保护，他要怎么保证大小姐的安全啊！

    而且，这才第一天就已经如此尴尬了，以后他该怎么把握其中的度啊！

    做为一个随时待命的贴身暗卫，以后这样尴尬的事情还会碰到很多！毕竟，他已经被云将军给了大小姐，一辈子都会是大小姐的暗卫了。如此一来，他未来的日子似乎暗无天日了，他的人生肯定会被完全颠覆吧？

    “白钊，对吧？能不能说说，你们各自有什么特长……等等，那十二人现在不会全藏在我屋子里吧？”云婵卿的面色微变，她可不希望让自己的屋子里，一直布满各种眼睛，那感觉也太恐怖了。

    “没有，只有属下一人贴身保护。另外十二人，会呆在云府某个地方待命。只有大小姐出门的时侯，大家才会隐藏身形，悄悄的暗中跟随。”白钊仍旧低着头，嘴角却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天哪，大小姐的屋子一共就这么大的地方，他一个人隐匿起来还算凑合，要是再来十二个人跟他一起藏猫猫，那得挤成什么样子啊！而且，这里怎么可能藏的下那么多人？！大小姐怎么会冒出这样异于常人的想法呢？

    果然，要贴身保护大小姐，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他真怕自己好不容易练成的面瘫脸，会在大小姐的手下破功啊！说起来，他今天一天的情绪波动，似乎比以往一年还要多！可是，暗卫是最忌讳的，就是拥有自己的情绪！

    他已经犯忌了！

    “只在云府待命？嗯，这样就好！这样最好不过了。”云婵卿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她之前理解错了，她还以为暗卫都是必需跟在主人身边的呢。毕竟，她只听说过暗卫这种“高端”的存在，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见识过。

    一般人家的暗卫，都只传给嫡系子孙的。女儿将来毕竟是要出嫁的，所以大户人家根本不会把培养不易的暗卫送给女儿。因为，那等于间接的把利刃送到了别人的手上，将来也许还会成为别人对付自己的力量！

    当然，云致远倒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以前不给女儿安排暗卫，主要是因为他觉得云府的防卫做的已经很好了，完全没有动用暗卫的必要！可当他得知女儿竟然一直身处危险之中，他自然就不会吝啬这么几个暗卫了！

    “白钊，你能不能给我说说，这十二个人分别都擅长什么？他们的武功怎么样？会不会飞檐走壁、踏雪无痕？”云婵卿难得露出了少女该有的神色，那种充满好奇的目光，那种狡黠的神态，让她蒙上了一层清丽的阳光，灿烂夺目。

    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出鬼没的暗卫，云婵卿可是对传说中的暗卫组织，产生了非常浓厚的兴趣。当然，好在她没看到白钊刚刚的表情，也根本不知道白钊的心里对她的评价，否则，真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白钊并没有抬头，可他仍旧感受到了一种轻松的氛围，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要知道，做为一个合格的暗卫，他对气场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即时感受到敌人的杀气，从而防备和躲避未知的危险。

    大小姐的周身仿佛充满了阳光一般的温暖气息，跟在大小姐的身边，他会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很放松。做为一个生活在阴影中的暗卫，这样轻松舒适的感受，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感觉到了。

    或许，能够跟在小姐的身边，能够受命保护小姐的安全，也是他的福份吧！从今往后，他也许可以换一种心态来面对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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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云家暗卫（下）二更！

﻿因着对那份温暖阳光的向往，白钊不由自主的微微抬起了头，似乎是想要看清大小姐那明媚的笑容。可是，他的头只抬到了一半，却又重新飞快的低了下去，甚至比刚刚还要垂的更低。

    白钊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竟然因为那温暖闲适的气息，就差点让他忘记了自己的本分！小姐的身份那么尊贵，他就算偷偷的在远处看上一眼，都是对小姐的大不敬！更何况，自家的小姐现在还没有梳洗打扮，他刚刚若是真的抬了头，那不仅是大不敬之罪，更是对大小姐的亵渎！

    努力的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白钊努力低垂着头，谨慎而认真的回答道：

    “回大小姐的话，暗卫三组共有十二名成员，全部以山字为代号。”

    “山大，擅长易容，能够给人改头换面，就算熟悉的人也很难看出破绽。”

    “山二，擅长模仿各种声音，不管飞禽走兽，还是蛇虫鼠蚁，又或者是男女老少，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山三，擅长医术。他的父亲原是个大夫，从小便对医毒很感兴趣，跟随父亲从医多年，直到他父亲出了意外，这才加入了暗卫组织。一般的疾病，普通的外伤，还有简单的毒药，他都可以解决。”

    “山四，这十二人中，他的武力最强！”

    “山五，山四的亲弟弟，在十二人中他的轻功最好！”

    “山六，隐匿和暗器是十二人中最好的！”

    “山七，擅长唇语。不管相隔多远，只要看到嘴形，就能得知对方说什么。”

    “山霸，善于驯化动物，跟着南疆的巫师学过一些皮毛。”

    “山九，曾经生活所迫做过偷儿。他能在与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将东西放到对方的身上，或者从对方的身上取下指定的某样东西，丝毫不会被人察觉。”

    “山十，此人没什么大的特长，就是从小跟随父亲走南访北，各地的方言都会上一些，各地的风土人情都懂得一些。不过，在外地执行任务的时侯，他能让大家轻易的了解到当地的情况，甚至融入当地的生活。”

    “山十一，善于男扮女装，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侯，曾经做过青楼的花魁，红袖善舞，从未被任何人识破！他对琴棋书画皆有涉猎，各种女子才艺略有精通，就连女红都很拿手，并且非常善于调教烟花女子。”

    “山十二，原本是个贫困书生，只是家道中落，家中已无亲人在世。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遇到歹人，幸而被将军所救，这才加入了我们。他擅长各种书法，善于临摹笔迹，足以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

    白钊介绍的还算简练，但是云婵卿却听的风起云涌。她本以为父亲只是给了她十几个暗卫，用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以免再遭了顾姨娘的毒手。哪里想到，这些暗卫竟然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

    就算云婵卿再不懂得暗卫的培养，也可以猜测的出，要培养出这样一批各有绝活的暗卫，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云婵卿的判断很准确——整个云家的暗卫，以白钊，白锋，白铮和白铎四人为首领，他们四人可以称得上是组织里最强的全能高手！再往下，就是他们各自领导的暗卫小组，这四个小组全是暗卫营出来的精英中的精英！

    云致远竟然把暗卫三组直接送给了云婵卿！由此可见，他对这个如珠如宝的女儿，究竟重视到了何种地步！这可是连云婵卿的两位兄长都没有的待遇！

    “白钊，吩咐山六盯住揽月院的动静，时刻关注顾姨娘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和章侍卫之间的一切联系。其他人暂时没有任务，让他们像以前一样待命即可。至于你，我需要你教导明翠一些基本武功，今后有些你不方便出面的时刻，还要让明翠来保护我的安全。”云婵卿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便做出了吩咐。

    “白钊遵命！”白钊用右拳捶打了一下自己的左肩，仿佛起誓般的说道：“只要主子有令，暗卫便全力以赴，即便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惟命是从，不需要任何解释，永远不背叛主子！暗卫白钊，将用生命为您效劳！”

    “不是的，白钊！我要的不是你们的生命！”云婵卿轻轻的摇了摇头，神色间异常的认真，“你要记住我的话——你们完成我布下的任务，必须是在确保自己生命安全的情况下；如果任务危机了你们的生命，我允许你们直接放弃！”

    “你要知道，任务失败了还可以补救，可你们若是因此牺牲了，就再也没有补救的机会了！而且，我这也算不上为你们考虑。要知道，你们如果都因此而牺牲了，以后谁还来保护我的安全？更何况，暗卫也是人，不是没有生命的工具，你们不能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说到这里，云婵卿忽然想到了前世明翠的死，想到了前世小墨的垂死挣扎，想到了她得知云家要被满门处斩时的痛苦。因为经历过死亡，经历过那种撕心裂肺的伤痛，所以她对死亡有一种异样的排斥。

    要知道，越是经历过死亡的人，越明白生命的可贵！

    云婵卿并不希望自己的手下牺牲。她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活着，等解决了太子的危机之后，她还想要带着小墨去四处游历一番，见识一下这大好的河山！

    前世被关在那座荒芜的园子里那么久，她早就想摆脱深宅大院的束缚，自由自在的四处游历！今生，她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另一个内宅之中，她绝不会再因为一个男人而让自己过上不如意的生活！

    她要的是广阔的天空，她要的是自由的翱翔！

    她是独一无二的云婵卿，没有谁可以束缚住她的自由！

    “属下，真的可以自由的放弃任务？！”白钊这次是真的怔住了，仿佛没料到大小姐会有这样奇特的嘱咐。不过，对暗卫来说，主子的话就是他们的行为准则，他不需要知道主子的理由，只需要听命行事就好。

    “是！属下遵命！”白钊没有丝毫反驳，当即郑重的应下了。

    可是，谁能够告诉他，在刚刚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他心中那股暖流是什么？那就是感动吗？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是会被感动的……

    不过，心中暖暖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他对跟在大小姐身边当差，似乎越来越期待了！

    “你能够记下就好，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回去告诉山大他们，在这件事情上，一定不要让我失望……”云婵卿欣慰的点了点头，云家的暗卫素质不错，她对白钊的表现很满意。

    “对了，以后每日的午后，我在屋中小憩的时刻，便是你教导明翠武艺的时间。在这紫竹院里，你们可以随意活动，不过记得要避人耳目。”

    “是，属下遵命。”白钊磕了个头，然后又道，“属下告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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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明翠与白钊的梁子（今天单更）

﻿白钊原地消失之后，明翠左瞅右瞅，等确定看不到“白大侠”之后，这才苦着一张小脸，委屈的对自家小姐说道：“小姐，奴婢真的要学那劳什子功夫吗？可是，白侍卫那么冷酷，就奴婢这小胳膊小腿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真的好恐怖啊，那个“白大侠”真的好恐怖啊！他从露面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的，像座大冰山似的！而且，他还会凭空出现，还会凭空消失！让人根本没有丝毫办法去防备嘛！她真的不想和那种人学功夫！实在是太可怕了啊！

    “明翠，你还想不想保护你家小姐了？”云婵卿白了她一眼，故意沉声恐吓道，“你要是不愿意学功夫，我明天就派人去给你打听合适的人家，回头马上就把你嫁出去！我记得，昨天好象和你说过的吧，我身边可不留无用之人！”

    “好了，好了！我的好小姐，奴婢学还不行嘛！您就会欺负奴婢！不过，您能不能抽空和白侍卫说一声，让他在教奴婢功夫的时侯，千万不要动手打人！那个，奴婢怕疼……”明翠瑟缩着肩膀，看样子是真的被白钊给吓到了。

    不过，不管学功夫到底有多么可怕，可是与离开自家小姐相比，她还是宁愿学功夫的。只要能留在小姐的身边，再苦再累她都可以接受！当然，若是能够换一个稍微温柔一点的师傅，那就更好了！

    “小姐，白侍卫应该不会把奴婢打的太惨的，对不对？至少他应该不会让奴婢变的缺胳膊或者断腿，对吧？而且，小姐也一定会适当的保护奴婢吧？”明翠瑟缩着小脑袋，一脸期盼的看着云婵卿。

    话说，她猜测白钊已经去传达小姐的命令了，此刻应该不在屋子里面，所以才敢说出了这样的话。否则的话，就算再借她两个胆子，她也不敢在此胡言乱语的；万一被正主听到，她会死的很惨的吧？

    可是，天不从人愿啊！白钊其实压根就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明翠刚才的这一番话，恰巧被白大侠给听了个正着。而且，不仅听了个正着，而且躲在房梁上的白钊，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直接从房梁上摔下去！

    到底是谁告诉这丫头，他会打女人的来着？他是怎么招惹了这个丫头，竟然会留下这种印象！想他白钊大人，在白铎他们四人之中，性格那可是最好的！当初，就为了增加一点唬人的气场，他才千辛万苦的练就了一张面瘫脸！而且，为了练这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当时还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呢！

    可是今天，就在今天，他根本连头都没抬过啊！他的面瘫脸根本就没有发挥一丝用武之地！这小丫头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可怕的？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啊？还有，他真的有这么可怕吗？有吗？

    白钊险些冲动的从房梁上跳下去，让那个小丫头直接去扎两个时辰的马步！他就不信了，就算不靠武力来逼迫，他还治不了一个小丫头了！

    哼哼！马步如果还不够让她闭嘴，那就让她天天的练习劈剑，一天一千次的长剑劈下来，她一准累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到时候，看她还有没有精神在背后论人长短，在大小姐的面前坏他形象！

    于是，在明翠压根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她就已经被安排好了各种残酷的训练项目。而且，就因为她刚刚的几句话，她今后的学武生涯，是注定要吃苦头了。

    “明翠，你要记住，你是本小姐的大丫鬟，谁敢在明面上欺负你，谁就是在打你家小姐的脸！说句不好听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只要你家小姐没有出事，就没人敢在明面上动你！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所以，白钊是肯定不会故意欺负你的。你好好的跟他学武，一定不能偷懒，你家小姐还等着你来保护呢！”云婵卿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很早就知道明翠很胆小，非常的胆小。她怕疼，怕菜青虫，怕蜘蛛，连长相丑陋的癞蛤蟆都怕。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胆小的丫环，最终却那么坚强的挡在她的面前，甚至为保护她而死！

    云婵卿在心中轻叹了一声，她到底该拿这单纯善良的明翠怎么办呢？

    其实，她之所以让明翠跟随白钊习武，不仅是让明翠有能力保护她，更多的还是为了让明翠有自保的能力！毕竟，敌人要动她这个云府的大小姐不容易，可要是对明翠这样一个小丫头下手，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如果明翠没有一点自保的能力，她始终都会放心不下的。做任何决定之前，都要考虑到敌人会不会拿明翠下手，都要担心她会不会被自己牵连。这样的瞻前顾后，显然会给她的布局带来不小的影响，甚至会让明翠成为她的软肋！

    可是，就算她明知明翠会成为自己的软肋，却还是不能将明翠推离自己的身边！明翠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如果只是给她找户普通的人家嫁了，让她去适应一个全新的陌生环境，或许并不能让她得到真正的幸福。然而，明翠的出身又实在太低，若是给她找一户富贵的人家，云婵卿又怕她会因出身而吃亏。

    只有留在自己的身边，云婵卿才能真正的放心下来。虽然会有被牵连的危险，但只要她提前做好防范，应该就不会让明翠吃苦头。而且，她觉得自己上辈子欠明翠的已经够多了，这辈子绝对不能再亏欠她！

    云婵卿暗暗的下定了决心，即便是明翠再怎么不喜欢练武，她也要逼着她去学习，要让她快速的成长起来，这样才能安稳的陪她一辈子！

    直到有那么一天，如果明翠真的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云婵卿会送她丰厚的嫁妆，笑着把她送上花轿，然后看着她离开！

    当然，如果明翠能嫁给云府之人，例如白钊他们中的哪一个，那就更好了！

    当然，云婵卿暂且还只是想想而已，她是不会逼迫明翠做什么决定的。

    而且，明翠未来的夫君，将由她自己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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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人家前几天憋不住写了个番外，这几天的文风果然略有些欢脱的趋势，那个，大家其实不会介意的，对吧？

    对手指ing……俺也不是故意的呢。

    今天努力的调整了许久，也把本章改了很多遍，可是到底还是止不住明媚的心情，最终还是有些欢脱的痕迹残留着。

    不过，反正男主和包子都会走又酷又萌的路线，那么，再多这么一个稍微可爱一点的暗卫，似乎也不打紧的对吧？

    配角什么的，也是要有点特色的吧！我家白钊多可爱啊！

    那个，其实为了这文，我酝酿了很久的感觉，之前的文风还算很正的哦？

    八过，因为手贱，写了个小剧场，差点就情绪崩盘了……唉……

    不过，亲们一定会喜欢我的，对不对？

    大家也会喜欢这个不太冷酷的白钊，对不对？

    羞涩的捂脸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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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大小姐沉稳聪慧（上）

﻿云婵卿在明翠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番，然后便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了夫人刘氏的院子里。她总是喜欢亲自为母亲擦洗手脸，亲自为母亲侍奉汤水，亲自为母亲按摩四肢，不是丫环们做的不好，而是这样能让她更安心。

    云婵卿到的时侯，刘氏的屋子里只有芷兰在守护着。

    云致远已经上朝去了，并没有留在内院儿女情长。要知道，云致远再怎么痴情，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他的身份决定了，他必须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男人的舞台在于朝堂，在于边关战场，在于指点天下！云致远也不例外！而女人的舞台，却只限于内宅这一方狭小的天地！

    今日，有了刘相的关于重开选秀的折子，早朝上已经注定不会平静了。只不过，内宅与朝堂毕竟是两个不同的体系，朝堂上就算再怎么风起云涌，暂时也不会影响到将军府内宅。

    “母亲，您今天更漂亮了。”云婵卿用丝帕轻轻的擦拭着母亲的脸庞，柔声细语的同母亲说着话，“父亲已经找到了给您治病的方法。再过几天，等府里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我们就一起带您去江南，鬼医一定会把您治好的。”

    云婵卿给刘氏轻轻的擦洗了手脸，又轻轻的给她上了一层淡淡的脂粉，然后再帮她轻捶了一会儿四肢的经脉，这才吩咐丫环们将早膳送了进来。

    早膳依然是白粥，也只有白粥，最适合昏迷中的刘氏。

    云婵卿用勺子轻轻的舀了一点米汤，用勺子的前部压住母亲的舌根，促使她无意识的做出吞咽动作，将口中的米汤吞进肚子里去。她的动作不能太轻，太轻了母亲会没有反应；同样的也不能太重，太重了会呛到母亲，甚至可能造成呕吐。

    云婵卿一勺一勺的给母亲喂着早膳，时不时的用丝帕为母亲擦擦嘴角。等刘氏差不多用了大半碗之后，她这才紧着剩下的这些白粥，随意的用了一些早膳，然后才吩咐丫环们把东西撤了下去。

    直到云婵卿用完了早膳，顾姨娘也没有到刘氏这边露面。

    不过想想也是，早在顾姨娘刚进府的时侯，刘氏就免了她早晚的规矩。现在这个时辰，顾姨娘应该已经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里，估计正在老夫人跟前说些讨喜的话，并且乖觉的伺候着老夫人用饭呢！

    至于云婵紫，只要顾姨娘在哪里，她通常也会出现在哪里，她总喜欢跟着自己的姨娘四处走动。而且，顾姨娘早就特意的叮嘱过她，一定要经常在老夫人面前露露脸，表现一下她有多么的听话，多么的孝顺。

    只有这样，才更能让老夫人偏心不是！

    然而，就是这样乖巧的顾姨娘，这样孝顺的云婵紫，从夫人刘氏“生病”以来，她们却从来没有露过脸。顾姨娘除了第一天来接管了中馈的钥匙，之后从来没有出现过。云婵紫更是从来没有为夫人侍过疾，甚至连过来探望都没有过。

    前世，云婵卿根本不知道她们的恶意，只以为她们是害怕被过了病气，所以轻易的便体谅了她们的行为。可这辈子重来一遍，她才知道——原来人家之所以会这么对她们，是因为早就已经有恃无恐了！

    一个中毒将死的夫人，一个没有什么阅历的大小姐，在她们看来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她们想怎么下手就怎么下手，完全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这样的两个人，她们连敷衍的心思都提不起来，更别说做什么姿态了！

    不过这样也好，云婵卿也懒得应付她们，更不希望她们打扰了母亲的清净！

    ……

    “大小姐，将军已经下朝了！”夫人的大丫鬟汀兰，匆忙的挑了帘子进来，对着云婵卿施了一礼说道，“刘相爷和刘大公子也和将军一同回来了，如今正在书房议事，将军吩咐您去书房一见。”

    云婵卿微微一愣——父亲竟然这么快就下早朝了？她本以为今天的早朝一定会很热闹呢！可是没想到，今天竟会比往日还早退朝。

    难道，外祖父没有上那道折子？

    可是，不应该啊！以父亲的性子，肯定昨晚就派人通知外祖父了。人家都欺负到他云大将军的妻女身上了，他不可能还沉的住气啊！那么，问题难道出在外祖父的身上？可是外祖父早就对后党一派的行事有所不满，他也没道理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啊！

    难道，真的是她料错了？父亲现在叫她过去，是打算商议如何写折子？

    云婵卿内里心思百转，面上却没有丝毫显露，她淡定的起身，对着芷兰吩咐道：“母亲就暂时交给你了。我不在的时侯，除了父亲以外，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母亲！特别是顾姨娘母女，一定要给我拦在外面，连屋子也不能让她们进！”

    等芷兰郑重的应下之后，云婵卿才带着明翠走出了房间。

    ……

    云致远的书房。

    刘相和云将军正在焚香对弈，刘易阳恭谨的站在一旁，观战不语。

    云婵卿刚进门的时侯，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沉闷的场景。

    “卿儿见过外祖父。外祖父今日怎么有兴致与父亲对弈了？您不是嫌父亲棋艺不精，总是不能让您尽兴么？”云婵卿笑意盈盈的走到刘相的身边，恭敬的行了礼，又对着表哥点了点头，这才亭亭玉立的站在一旁。

    “卿儿，以这局棋现在的走势来看，你觉得我与你父亲大概谁会赢？何时会分出胜负？赢的人大约又能赢几子？”刘相手里捏着一颗黑子，往棋盘上轻轻一放，这才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着云婵卿问道。

    云婵卿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随意的从父亲身边的罐子里捏起一粒白子，放到棋盘上一个并不显眼的位置。

    刘相也不再多问，只是顺势的拿起手边的黑子，继续刚才的战局。

    只不过才下了五手的功夫，整个棋盘的战局便被云婵卿给扭转了过来。原本还在垂死挣扎的白色大龙突然开始发威，杀的黑色的大龙节节败退。

    “妙啊！妙啊！卿儿果然是胸有丘壑！不愧是老夫的亲外孙女！光是这份聪慧和敏锐，就已经是天下罕见，和老夫当年实在是太像了！太像了！哈哈！”刘相一副老怀大尉的模样，捋着胡子开怀的大笑。

    笑了一阵之后，大约是又想起了什么，他突然面色一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才遗憾的说道：“可惜了你是女儿身，女子毕竟不能入朝为官！若你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定能在这朝堂占据一席之地！易阳这孩子，若是能有你一半的谋略，我又何愁后继无人啊！”

    刘相原本还不大相信，这个杀人不见血的招数，竟然是他十三岁的外孙女给想出来的。可现在看来，卿儿的棋艺如此精湛，心思如此细腻，布局丝丝入扣，若说这计谋真是她想出来的，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关于云致远的为人，刘相可是最清楚不过了——这莽夫带兵打仗是把好手，可若是说起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他根本还差得远呢！他没被别人给算计到，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若不是有卿儿这个心思玲珑的女儿在背后相助，哪怕他在家里闷上一辈子，也决计想不出这样精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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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顾家女的悲哀（下）二更！

﻿当年的顾姨娘，也曾是个单纯而天真的少女，也曾经有过纯净无杂的笑容，也曾憧憬过与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鸣。可当她慢慢的长大，当血淋淋得现实摆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害怕了！

    她退缩了，她妥协了，她开始改变自己，开始为自己寻找出路。

    为了逃开被送人的命运，顾姨娘经过千挑万选，又经过几番谋划，这才选择了云致远下手。云致远的品行确实不错，所以，她成功的有了妾室的名分，也算跳出了顾府的深渊，让自己有了一条活路。而且，云致远的夫人刘氏又是个心慈的，竟然让她将女儿养在自己的身边，将来也算有个依靠。

    说起来，刚入云府的那几年，是顾姨娘过的最舒心的日子。从对顾府的恐慌中逃出，又发现自己怀了身孕，一直平静的养胎，再到孩子的顺利出生……虽然偶尔还是要传些消息到顾府，但是云将军毕竟常年领兵在外，她能得到的消息也都是无关紧要的，甚至连心理的压力都没有。

    可是，她没想到，就在云婵卿七岁的那年，她的人生再次被“顾”字给改变了。太子突然开始关注顾府的一举一动，对她传出的那些无关紧要的消息越来越不满，而她的父亲也开始给她委派各种阴损的任务。

    顾姨娘不是没想过要反抗，只是，当她消极怠工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的兄长便亲自来上门拜访，甚至直截了当的对她说，若是她还想让紫儿平安的长大，最好就乖乖的听话，老老实实的为太子办事。否则……

    她的兄长说完这话之后，没几天，紫儿就出了意外。夫人带她们出去上香的时候，竟然遇到了惊马。满街的人都没事，只有她和紫儿的那辆马车被撞得差点散了。若不是她将紫儿牢牢的护在自己的怀里，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此后，顾姨娘开始听话的给老夫人下毒，开始挑拨老夫人和刘氏的关系，开始接触云致远的侍卫，开始打听云家军的一切。

    最初的那段时间，她甚至整夜的做噩梦，辗转难眠；后来，她看着女儿那乖巧的睡颜，为了女儿安全的长大，只好慢慢的让自己狠下了心肠。

    再后来，她变得越发不像自己了……

    她不择手段的帮太子办事，她在云府安插更多的太子的暗桩，她狠心的给老夫人和夫人下毒，甚至故意谋害府中的嫡长女！这样阴狠的事情，她竟然越做越顺手，就仿佛她的天性就该如此一般！

    有时候，顾姨娘甚至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顾家人骨子里都这么凉薄？！

    所以，她竟然慢慢的习惯了这样的自己，慢慢的接收了自己的改变。她的脾性变得越来越扭曲，有的时候，甚至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她想不顾一切的去破坏，破坏一切美好而幸福的事物！

    顾姨娘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些性子上的改变，与老夫人房里的那两盆花不无关系！虽然白日老夫人的屋子是开着窗户的，但是日积月累下来，她也受到了那种毒药潜移默化的影响，慢慢变得偏执成狂。

    就连云婵紫，其实也是受到了那种毒药不小的影响，包括她对母亲的种种不屑和恨意的萌发，包括她对德王世子势在必得的执拗，包括她对云婵卿的那些近乎发狂的羡慕和嫉妒……

    那些，不过就是把她心中的阴暗心思，给无限放大了而已！

    只可惜，顾姨娘不知道，云婵紫也不知道。

    这世上有因才有果，顾姨娘种下了此等的恶果，自然要自己品尝！

    而此刻，云婵紫对她的鄙夷，简直就像一把把利刃，直接插进了她的心里！

    “紫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娘？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任何人都可以咒骂娘亲的狠毒，都可以瞧不起娘亲爬床的行径！然而，只有你不行！唯独你不可以！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顾姨娘到底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世上，只有来自亲人的伤害，才是最彻骨铭心的啊！

    紫儿是她的亲生女儿啊！紫儿就是她的一切，甚至比她的生命更重要！

    可是，紫儿怎么能这样说她呢？

    她所做的一切，最初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啊！

    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咒骂她的狠毒，都可以瞧不起她爬床的行径……可是，唯独她的紫儿不能！她的紫儿不能这么对她啊！

    “好了，娘亲，都是女儿不好，女儿不该这么说您，女儿在这里给您赔罪了。”云婵紫的语气忽然软化了下来，表情也有些恹恹的，似乎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女儿只是这几天等的有些心急了，您就原谅女儿这次吧！”

    顾姨娘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紫儿眼里的不耐烦是那么的明显，她就算想要假装自己看不到都难——紫儿哪里是真心认错啊，她只是怕得罪了自己的娘亲，以后就没人帮她夺取与德王世子的姻缘了吧！

    顾姨娘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她这女儿，这辈子大概就是来向她讨债的吧？也许是她上辈子不知怎么欠了紫儿的，所以这辈子合该为她操碎心！

    “行了，既然你不原意跟娘学，那娘也就不逼你了。你好好的在自己的屋子里呆着，这件事情就让娘亲自来处理吧。你放心，娘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顾姨娘深深地看了云婵紫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屋子。

    就算云婵紫再怎么瞧不起她这个亲生母亲，可是却还是抹灭不了她们骨子里的血脉相连！她自己已经守了半辈子的活寡，还被自己的父兄一直拿捏在股掌之间，她实在不想自己的女儿再步了自己的后尘！

    她的紫儿，她用生命来疼爱的女儿，一定要得到幸福啊！

    就算紫儿永远也不能理解她的用心，就算紫儿看不上她的阴私手段，她也要亲自帮紫儿铺好未来的路！只要将来紫儿成了德王世子的正妃，以德王世子的尊贵身份，就连顾家的那些人，想要再拿捏住紫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顾姨娘昂首挺胸的走出自己的屋子，心里已经激荡着昂扬的斗志——只要她的紫儿能得到幸福，她这个当娘的，就算为此双手沾满鲜血又如何？

    虽然，她这么做对云婵卿确实有些不公平；可是，云婵卿从小就有父母疼若珠宝的，就算她被人发现失了贞洁，也能够安稳的在云致远的庇护下过一辈子！

    可她的紫儿不同啊！

    若是她不为紫儿谋求幸福，那么紫儿的未来或许会不堪想象！

    这样想着，顾姨娘的心思也就越发的坚定起来。

    她的心中再无半分愧疚，她甚至不再认为自己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不过是想要过些好日子，不过是想要给女儿谋求一生的幸福，她也是被逼无奈才作出这样的选择，要怪，只能怪这世道对女人实在太过不公。

    只是，顾姨娘似乎忘记了，刘氏不曾亏欠过她，云婵卿也不曾欠她什么，就连云致远都不曾亏欠过她。而且，她原本，明明是可以有其它选择的……

    可惜，顾姨娘为了她的女儿，早已昂首阔步的向地狱迈去……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这话也许不全对，但大多数父母对孩子的爱却都是无私的。就连顾姨娘这般心思恶毒的人，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无端的疼爱和忍让。别的暂且不论，至少，她对云婵紫的那份母爱没有丝毫的掺假！

    只可惜，恶人自有恶人磨！

    云婵紫注定了是她这一生的魔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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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小姐与人通奸？（上）

﻿当日的正午时分。

    顾姨娘带着身边的丫环和嬷嬷，径直的往云婵卿的紫竹院走去。

    紫竹院是离前院最近的一个院子，并且是一个三进的单独院落，往日里虽然甚少有人来此，不过院子里总有丫环和婆子们在忙碌着。可是今天，顾姨娘已经领着人从前院拐了过来，却连半点人声都没有听到，院子里安静的似乎有些过分。

    顾姨娘在心中隐隐的冷笑，紫竹院的下人果然都被人给支开了。这个章玉玮，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不过办事的能力倒真的不错！这短短的一个中午，竟然就把她的计划全部执行好了！

    顾姨娘此刻是多么的期待，当云婵卿被捉到与她表哥通奸时，会是怎样热闹的情景！有了这么多的铺垫，她就不信自己今天不能让云婵卿身败名裂！

    ……

    暗处，明翠一直在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等她隐约的听到顾姨娘等人的声音之后，立马慌乱的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伸开手臂，挡住了顾姨娘等人的去路。

    说起来，这还是明翠第一次执行小姐吩咐的任务，说不紧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她紧张的双手不停颤抖的可怜模样，落入顾姨娘和张嬷嬷等人的眼中，却正好坐实了云婵卿与人通|奸的罪责。

    “大胆奴才！顾姨娘亲自来看望大小姐，你不通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挡着我们的路！”张嬷嬷在心里已经坐实了大小姐的罪名，她的心里有了十足的底气，于是嚣张的冲着明翠大吼大嚷。

    “顾姨娘，我家小姐一直有午睡的习惯，您今儿个来的可不巧，小姐还没醒呢！您若是不介意，不如先在这院子里坐会儿？”明翠因为心中的紧张，脸色憋得通红，她微微的咬着嘴唇，眼神不停的游移，一看就是心里有鬼的模样。

    只可惜，此鬼非彼鬼罢了。

    “午睡？此刻连午膳时间都还没到呢，大小姐睡的哪门子的午觉？”张嬷嬷嗤笑一声，干脆黑着一张脸，猛地推了明翠一把。她竟然是试图推开明翠，直接带着人硬闯大小姐的屋子。

    “你给我站住！”明翠虽是一个踉跄，却立马稳住了身子，一把揪住了张嬷嬷的衣袖，在确认拦住她之后，这才冷着脸看向顾姨娘道，“顾姨娘！奴婢虽然人微言轻，可这里必竟是大小姐的紫竹院，不是顾姨娘的揽月院！这院子里做主的是大小姐！还请顾姨娘管好你的奴才！奴婢这就去帮您传话。至于大小姐愿不愿意见您，这就不是奴婢能决定的了。”

    明翠面色冷漠异常，但她眼里的坚持却是任何人都能读懂的。

    “怎么？我偏偏就要现在进去，难道你还想挡主不成？”顾姨娘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之色。让明翠进去通报？这怎么可能！这一进一出得浪费多长时间！万一明翠再借口说大小姐太累了，今日不肯见她，那她岂不是要白来一趟？！

    再说了，她就是硬闯又如何！就凭明翠一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她这么多人。

    “奴婢不懂姨娘的意思。什么挡主？主子在哪里？还请姨娘明示。”明翠不仅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一脸的嘲讽之色。从什么时候起，这云府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也敢称自己为主子？！

    “我的意思就是——你给我滚一边去！我倒要亲自进去看看，云婵卿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莫不是屋子里还真藏了一个野|男人不成？！”顾姨娘心中带着急切，行事自然就变的不够沉稳，竟然连这种话都说了出口。

    她实在不确定章玉玮下得药量够不够，万一明翠再拖延个一时片刻，云婵卿和奸|夫的迷药说不定就要失效了！如果让两人有了准备的时间，她这捉|奸在床的戏码，还怎么进行下去？！

    明翠被她推的一个侧身，却是机灵的一撤步，立马又挡在顾姨娘的面前。

    “你！混账东西！”顾姨娘气急，一巴掌就抽在了明翠的脸上。

    明翠反射性的一捂脸，另一手紧握了一下，却又很快的放开，脸上挂起越发恭谨的笑容：“顾姨娘这是在哪里受了气，跑到我们紫竹院撒野来了？不过，既然姨娘看的起奴婢，那便随意打吧，只要姨娘觉得开心，奴婢受顿打怕什么！”

    明翠的话音刚落，顾姨娘的脸上马上又黑了一层，这贱|婢竟然敢骂她无事生非，说她恶意打骂奴才！扫了眼明翠脸上嘲讽的笑容，顾姨娘更觉自己脸上无光，她如今可还掌管着中馈呢，岂能被个奴婢给刁难了，简直是笑话！

    “啪！”顾姨娘扬手又是一记耳光。而且，想起了今天紫儿对她那不屑的态度，以及昨天回府之后，云婵卿那贱丫头在老夫人那儿当众打了她的那几巴掌，心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恨意，这次下手就更重了！

    明翠的脸上立刻红了一片，五个指印全都清晰可见！不过，她记着小姐说的要想办法激怒顾姨娘，于是狠狠的咬了咬牙根，坚定的挡在了顾姨娘的身前。

    顾姨娘正急着想找云婵卿的麻烦，可是却被这奴婢一拦再拦，她心中的怒火越发的炽烈起来，行动也变得越来越冲动！本来，她根本不打算理会这明翠的，可这贱|婢一直不让她进去，这就说明其中一定有什么鬼啊！

    “啪！”这一巴掌的力气更大，直打的明翠往旁边倒了下去。

    顾姨娘趁着明翠身子不稳，干脆一脚踢在了明翠的肚子上，然后直接绕开了明翠的身子，拎着裙摆快走了几步，径直的到房门前，一脚踹开了云婵卿的房门。

    顾姨娘本以为，她一进来就能看到男女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可当她看到云婵卿悠闲的坐在床头时，她的双眼猛地一缩，随即飞快的换上一副温和的模样，向云婵卿柔柔的解释：“大小姐，您没事就好！姨娘听说有贼人跑进了内院，实在担心你的安危，所以特地命人前来搜查！”说着，她又转向自己的身后，给张嬷嬷等人使劲的打着眼色，“你们快去给我搜搜，看这里有没有藏着贼人！”

    只要她能坐实了云婵卿的罪名，就算擅闯了大小姐的卧房，也没有人会追究她的责任！那时候，大家都忙着为此事处理善后，她不过是因为看到了贼人的身影，为了保护大小姐的安危，所以才失了礼数，自然也就算不上什么罪过！

    “慢着！我的房里岂是你们想搜就能搜的？万一碰坏了什么东西，你们谁能赔偿的起？！还是说，你们这是打算造反？！”几名婆子和丫环们正欲去搜，云婵卿冰冷的声音却已经响起。

    云婵卿起身，一步一步的朝顾姨娘走去，走到顾姨娘的跟前之后，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冷声的斥责道：“顾姨娘，没有我的允许，是谁准你擅自闯进来的？云府何时给了姨娘这挑衅嫡长女的权利？！”

    顾姨娘一听这话，神情猛地一怔——云婵卿毕竟是云府嫡长女，在府里地位尊贵，她一个姨娘自然不该如此无礼。可她没想到，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云婵卿竟然还敢给她摆大小姐的架子！难道，她不知道通|奸的后果有多严重？或者，那刘易**本就不在她的屋子里？

    想到这里，顾姨娘马上换成一脸委屈的神色，微微的垂着头道：“大小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呢！姨娘还不是担心你的安危，怕你被贼人看了身子，这才硬闯了进来的嘛！要是这屋里真的进了贼人，大小姐的清白可就全毁了！姨娘今日的举动虽是冲动了点，不过也全都是为了你好啊！”

    顾姨娘一边小心的说着话，一边偷偷的用眼睛打量着云婵卿的屋子。这屋子里摆设其实很简单，根本没有几个能藏人的地方。特别是要藏下一个昏迷的成年男人，那就更不容易了！

    不过，大小姐的床帐底下，似乎就是一个藏人的绝佳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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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大小姐与人通奸？（中）二更！

﻿想到这里，顾姨娘眼睛一转，立马摆出了一副担忧的神色，对着云婵卿说道：“大小姐，您的安全何等重要！那贼人说不定正躲在您的屋子里呢！为了大小姐的安全着想，还是让人搜一搜的好！张嬷嬷，你带人仔细的察看一下！”

    顾姨娘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张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掀云婵卿的床帐。

    “放肆！”云婵卿猛地拍了下桌子，朝顾姨娘冷然看去，厉色喝斥道：“顾姨娘，你何时这么不懂规矩了，一个小小的姨娘，竟敢如此以下犯上！我紫竹院的事情，什么时侯轮到你来做主了？！”

    顾姨娘被云婵卿斥责的脸色涨红，这里那么多下人看着，她却被大小姐如此不留脸面的训斥，她心里恨得咬牙切齿，面上不得不继续隐忍：

    “大小姐息怒啊，婢妾真的是为了您好！您可是金贵的嫡女，绝对不能受任何损伤的，所以婢妾才不顾礼法的冲了进来。而且，据妾身猜测，那贼人说不定就藏在您的床底下，您不如让人仔细的搜搜，也省得惹出祸端。”

    云婵卿越是强硬的不肯让人搜查，顾姨娘就越是觉得云婵卿是心虚，而自己也越是胜券在握！如果云婵卿不是因为心虚，那她为什么不肯让人搜查，为什么要派明翠在门口多加阻挠！

    更何况，章玉玮已经明确的通知她，一切都已经按照计划办好了！她还提前派了人在紫竹院外守着，也一直没见到刘易阳从院子里出去！

    那么大的一个大男人，不可能无故的消失的，那么他就一定还在这屋里！只不过，应该是被藏在了这个屋子的某个地方罢了……

    顾姨娘干脆不再掩饰，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云婵卿，满含讥讽的说道：“怎么？大小姐如此坚决的不肯让人搜查，莫不是因为心虚不成？！”

    云婵卿目光凛冽的瞥了顾姨娘一眼，声音仿佛千年的冰川，冷冷的道，“带着你的人，马上给我滚回你的揽月院去，我就当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否则，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姨娘你似乎忘记了，你在云府的身份，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奴婢！甚至，我若是一心要惩治你，把你卖出府去都没有问题！”

    “你！你……”顾姨娘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虽然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姨娘，但毕竟是给云致远生过孩子的。虽然没有明文规定说生了孩子的姨娘就一定不能发卖，但是为了给庶出的子女留下几分脸面，很少有人会发卖有孩子的姨娘。

    而且，顾姨娘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被人当成物品一般对待！

    云婵卿这话，正好戳到了她的痛处，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张嬷嬷见到自己主子被呛，当即高高的昂起脸来，一脸挑衅的睨了云婵卿一眼，故意讥讽的道：“大小姐不敢让奴婢们搜查，莫不成这屋里真的藏了男人！而且，大小姐正和他做苟且之事，怕我们闯进来破坏了你们的好事？”

    张嬷嬷的声音像指甲划过老树皮似的，刺得人耳朵嗡嗡的难受。她说完这话便直接撸起了袖子，要不管不顾的冲到床边去搜查。

    正在此时，明翠却带了奶娘和紫竹院的丫环婆子们，飞快的冲进了屋子里来。奶娘刚一进房，立即跑到云婵卿的身侧，做出母鸡护小鸡的姿态，准备随时保护大小姐。而明翠则领着四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一下子就拦住了张嬷嬷的去路。

    看到这样的架势，顾姨娘也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的。

    可是，就算不能善了又怎样？！

    刘易阳明明就被章玉玮给扛进来了！只要能在这里搜出这个奸|夫，那么云婵卿就是有百张嘴都辩不清楚。为了保住云婵卿的名誉，就算是为妾，她也必须嫁给刘易阳！这样一来，德王世子的婚事就可以让紫儿来替代了！

    想到这里，顾姨娘不禁森冷的抬眸，眼里满是死磕到底的狠戾。

    可还不等她开口，云婵卿的双眸也已经蕴起了一层寒冰，她死死的盯着明翠脸上的红肿，朝着自己身侧的奶娘，冷然的吩咐道：“一个老奴，竟然如此污蔑府里的主子，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奶娘，给我狠狠的掌嘴！”

    奶娘崔氏早就看不惯张嬷嬷了，又被她刚才那番话刺激到，如今一听到云婵卿的命令，当即如一阵风似的冲上去，对准张嬷嬷就是“啪啪”的两巴掌。

    这两巴掌打得十分响亮，张嬷嬷的一张老脸立马肿了起来。

    可是，想到这老奴对大小姐的污蔑，奶娘竟是觉得怎么打都不解气。她一边用力的继续打，一边狠狠的骂道：“哪里来的老货，说话这么难听，你眼里还有没有大小姐？该不会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吧？”

    奶娘崔氏一边说着这话，一边用利刃般的眼神，狠狠的剜了旁边的顾姨娘一眼。

    顾姨娘眼睁睁的看着张嬷嬷挨打，却半句辩驳的话也说不出来。这老奴，说话也太没有分寸了！她可以说大小姐心虚，毕竟这算不上什么大不敬的话。可是，一旦直接攀咬大小姐与人苟|且，那可就是了不得的大罪啊！

    张嬷嬷被一下子被打懵了，等她见到顾姨娘不肯吭声，马上便对着顾姨娘的方向跪下，满脸老泪的朝她乞求道：“姨娘，您一定要给奴婢作主啊，奴婢可都是为大小姐好！没想到大小姐的心肠这么狠毒，竟然如此恶意的打骂府里的奴才！老奴在府里当差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奶娘一听她这话，当即又是一个耳光，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去，并且还怒声斥责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还敢污蔑我们大小姐！你这种恶奴就该被活活打死！你若是再敢污蔑大小姐半句，我就直接撕烂你的嘴。”

    奶娘语气甚是凌厉，而且每一巴掌都打的极其响亮，再加上她本来在下人里面就颇有威信，直教训得张嬷嬷缩了下身子，再也不敢随便乱攀咬。

    云婵卿冷冷扫了张嬷嬷一眼，黑曜石般的眼里浸满锋芒，然后又犀利的看向顾姨娘，不紧不慢的道：“姨娘，偷人这等事情，在没有证据之前，就连祖母都不敢妄言！你调教的这个奴才，张口就说我与人苟|且，这话要是传到父亲的耳朵里，丢了咱们将军府的脸面，到时候看父亲如何治你的罪！”

    顾姨娘一听这话，脸色攸地变白，大小姐何时变得如此犀利，说的话句句带刺，每一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而且，事事处处都要和她作对。一接触到大小姐那冷洌的目光，她简直要觉得自己头皮发麻。

    “大小姐，您又何必为难一个奴才呢？！妾身承认，是妾身没管教好自己身边的奴才。不过，这奴才也不过是口舌蠢笨罢了，她的本意其实也是为了大小姐好的。”顾姨娘斟酌再三，还是开口为张嬷嬷求情。

    张嬷嬷一听主子给自己撑腰了，自然也不甘心就这样被打，她忙挣扎着起身，挪动了几步，然后扑通一声跪到顾姨娘的跟前，老泪纵横的拽着顾姨娘的裙摆，大声的哭道：“求姨娘为老奴作主啊，老奴真的是一心为大小姐着想，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老奴如此衷心，凭什么还要被打？老奴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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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小姐与人通奸？（下）

﻿张嬷嬷一口一个老奴，不过就是要凸显自己是云府的老人了罢了。这样一来，她这样一个在云府劳碌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还一心为大小姐的安危着想，都被不留情面的打脸，可见大小姐对待下人是何等的苛刻和狠毒！

    有些人啊，明明自己做错了事情，说错了话，可是却偏偏能厚颜无耻的把污水往旁人的身上泼！而且，似乎得了健忘症似的，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甚至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云婵卿当即冷笑一声，慢悠悠的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回头瞥了眼正在沉思对策的顾姨娘，朝地上张嬷嬷说道：“看来你还是没得到教训，眼里仍然没我这个大小姐。如此不知尊卑，屡次以下犯上。不过是教训你几下，竟然还敢强嘴！来人，把这老奴给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不多也不少，不至于当场直接死掉，但绝对会让她比死了还难受。以张嬷嬷的身子骨，只要这五十大板打下去，只怕她后半辈子都要躺在床上了！

    这样的刑罚不可谓不重，但是，相比张嬷嬷随口就敢说大小姐与人苟|且，云婵卿的惩罚其实已经算是轻的了。

    云婵卿刚一吩咐下去，她身边的四个婆子立马愣住了——这还是大小姐第一次吩咐她们打人呢！不过，再一想到这老奴竟敢胡乱攀咬大小姐的清白，她们心中也是既惊且怒，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全都迅速的冲了上去，毫不客气的将张嬷嬷往门外拖去。

    要知道，若是大小姐真的被人传出苟|且之事，她们这些在大小姐的院子里当差的下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大小姐的清白遭到诬蔑，那就是她们这些下人的失职！被狠狠的责罚一顿都是轻的；说不得，就直接被打死了！

    一想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些婆子们下手就更加狠了，直拧的张嬷嬷嗷嗷的叫唤，当场就死命的挣扎了起来。

    张嬷嬷见自己真的要被打，整个人吓的几乎要崩溃了，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恨，慌张的扯住顾姨娘的衣裳，道，“姨娘，救命啊！大小姐这是要活活的打死我啊！不看僧面看佛面，我可是您身边的奴才啊！姨娘！您一定要救我啊！”

    张嬷嬷毕竟只是个下人，她所做的事都是顾姨娘指使，若顾姨娘果真不肯救她，那她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出去，也会把顾姨娘给攀咬出来！

    大不了就是个死！她就不信，她的这条老命，还没有顾姨娘的性命重要！

    果然，一听到张嬷嬷这话，顾姨娘立即上前了一步，冷声的制止道：“大小姐，张嬷嬷毕竟是府里的老人，为云府操劳了一辈子！更何况，她只是心直口快，虽然得罪了你，可也是为你好，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用刑，会犯众怒的。”

    顾姨娘果然是高明，最擅长把黑的变成白的，甚至无中生有、倒打一耙。明明是张嬷嬷以下犯上，可她硬是能把事情描述成张嬷嬷一心为主，而她这个大小姐却要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打下人。

    此事若是真的这般传出去，那她这个嫡长女的名声可就要臭了。

    云婵卿眼里迸出一道利光，看着顾姨娘一字一顿的道：“姨娘不会是想要包庇这个奴才吧？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老奴进门就说本小姐与人苟|且，如此大不敬都不惩治，云家的家规还要不要了？如果姨娘舍不得惩治她，那咱们不妨把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父亲，让他亲自惩治这不守规矩的奴才！”

    “不，不要啊！大小姐饶命！老奴再也不敢了！”张嬷嬷一听此话，赶紧的趴在地上磕头。别说这件事情本就是她的不对，就算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要惹到了大小姐不痛快，将军根本不会管这件事情的始末，只会将她打死了事。

    想到这里，张嬷嬷的额头立马沁起了一层冷汗——早知道她就不挑衅大小姐的威严了，本来只想给顾姨娘表个忠心，想着以后也能更加被顾姨娘倚重，可谁知道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顾姨娘一听云婵卿要找云致远告状，整个人顿时便慌乱起来。不过她毕竟是只老狐狸，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甚至还想到了一个翻盘的对策。

    如今想要扭回局面，就必须尽快找到奸夫！只要找出了刘易阳，她倒要看看云婵卿还怎么嘴硬，到时候，她要把现在丢的面子全找回来。

    “惩治下人这等小事，如何还要麻烦将军！这蠢笨的老奴既然犯了错，那么任凭大小姐处置便是！”顾姨娘故意装作非常畏惧的样子，似是害怕把事情闹到云将军的面前，决定要抛下张嬷嬷这颗棋子了。

    “顾姨娘！您不能这么狠心呀！五十大板足以要了老奴的小命，您不能这么对老奴啊……”张嬷嬷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姨娘，她没想到顾姨娘为了自己，竟然会这么痛快的舍弃她，还把她推出去受罚，这实在是太狠了。

    顾姨娘似乎被张嬷嬷的态度给惹恼了，她恨恨瞪了张嬷嬷的一眼，提起她的领子，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大声吼道：“好你个贱|婢，竟然如此给我丢脸！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谁让你如此无礼，一派胡言？！你这般说话行事，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教出来的呢！这次当真该让你长长记性了。”

    顾姨娘一边拎着张嬷嬷的领子，一边偷偷的对她努嘴，示意她赶快趁乱去掀了云婵卿的床帐。只要在云婵卿的屋子里掀出了男人，她就有把握变被动为主动，那时，不管张嬷嬷之前说了什么，到时候都会变得无足轻重。

    张嬷嬷也算是个精明的，否则在朝阳寺的时候，她也不会成功的帮助顾姨娘开脱了罪名。此刻，见到顾姨娘这般明显的眼色，她自然明白了姨娘的打算，并且暗暗的对顾姨娘点了点头。

    “还不快给我滚过去，好好的给大小姐磕头认错！”顾姨娘一见张嬷嬷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马上作势狠狠的踹了她一脚，将张嬷嬷踹的翻了一个大跟头，也正好绕过了那四个虎视眈眈的婆子。

    还不等大家反映过来，张嬷嬷便连滚带爬的冲到了云婵卿的床前，一把将床沿上的天青色锦缎给掀了开来。

    众人条件反射般的低头一看，床底下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顾姨娘看着床底空无一人，心顿时凉了半截——不可能啊，章玉玮明明说了，他已经将刘易阳送了进来，这么大个活人怎么会无故消失？难不成，云婵卿早知道这是一个局，而且还提前将人送走了？

    顾姨娘扫了眼四周，又看了房间里其他角落以及柜子，均没发现藏人的痕迹，她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却又实在无可奈何，只能故作镇定的道：“既然床底确实没有人，那贼人说不定已经往别处逃去了。为了府上的安全，婢妾还是带人去其它院子里再搜一下，这就不打扰大小姐休息了！”

    这话说完，顾姨娘仍旧有些不甘心，她再次扫了眼四周的情况，确认了房里真的只有云婵卿一人，不由暗暗的拧紧了手中的帕子——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章玉玮也通知她全都按计划做好了！

    可是奸|夫到哪里去了？！没有了奸|夫的存在，这戏还怎么往下演？难道她真的要这么轻易的放过云婵卿吗？可是，就算她现在肯放过云婵卿，只怕人家也未必肯放过她了吧！

    瞧云婵卿那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她就知道今天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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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验身风波（上）

﻿“顾姨娘，你刚不是说要去其它院子搜那贼人吗？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情，就请出去吧……”云婵卿故意用手指着门口，关门送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为了关门送客，而是为了让顾姨娘觉得她在害怕！

    “怎么？大小姐莫不是心虚了？这就要赶婢妾离开？”顾姨娘眼里带着一缕讥笑，朝着云婵卿轻蔑的笑道，“大小姐无法解释这衣服的来历，在场的这么多丫环婆子们，谁也不能信服。若是传出了什么留言，那可就……”

    顾姨娘故意停顿了一下，仔细地观察着云婵卿的脸色，见到云婵卿脸上露出惊慌的神色，这才得意的说道：“此事可不仅关乎大小姐的名誉！大小姐是云府的嫡长女，事事都代表着云府的形象。如果大小姐私藏男人衣物之事若让外人知道了，人家会怎么想我们云府的女眷？一荣俱荣，一毁俱毁！依婢妾看，今日之事，说不得要找老夫人做主了！”

    “哦？不知顾姨娘打算让老夫人如何做主？”云婵卿似笑非笑的看着顾姨娘，表情淡淡的，不复刚才的惊诧和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仿佛顾姨娘在说的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者，更确切的说，仿佛顾姨娘在说的是别人的事情，与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大小姐与人私相授受，被子里藏着男子的衣物，屋子里还进了贼人，这让人不得不怀疑您的清白！若是大小姐心中没有鬼，不如让老夫人指名可靠的嬷嬷给您验身！只要证明了大小姐的清白，谣言自然不攻而破！”顾姨娘说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这下子，她倒要看看云婵卿还能怎么办，她就不信这小贱|人真敢让人验身！

    还不等云婵卿回答，明翠已经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顾姨娘，你也不要太过分了！大小姐冰清玉洁，如何会做出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你不要什么脏水都往大小姐的身上泼！更何况，若真是被带下去验身，大小姐的名声就真毁了！这若传出去，大小姐还有什么脸活下去！顾姨娘，你这到底是安的是什么心思？！”

    顾姨娘不屑的白了明翠一眼，继而悠闲的说道：“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大小姐那件男子衣物的出处说不清楚！这可怪不了别人怀疑！姨娘也不过是为了云府的名声考虑。再说，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大小姐毕竟是要出嫁的，万一到了最后，事情在别人的府里闹大，连累了咱们云府的声誉……”

    “哦？只凭姨娘的几句猜疑，凭着你的一面之词，就要给我验身？就要我蒙受这样的羞辱？凭什么？”云婵卿冷然抬眸，直视着顾姨娘那张得意的脸：

    “我是云府嫡出的大小姐，金娇玉贵的将门千金！难道说，我的身份，我的清誉，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被人污蔑的吗？那是不是以后只要有人怀疑，不管这人是权贵，是平民，还是奴才，我都要站出来证明一下？如果我现在说姨娘与府里的侍卫通|奸，是不是姨娘也要被嬷嬷验身呢？”

    “既然大小姐不肯验身，那咱们还是到老夫人面前分说清楚，看老夫人会如何处置此事！”顾姨娘丝毫不为所动，她才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

    这一次，如果不能把云婵卿给踩进污泥里，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

    “到底有什么事情，一定需要找老夫人来处置？！本将军倒要听听，这府里究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云致远带着几名随从和侍卫，面无表情的站在云婵卿的门口。

    “卿儿，你这院子是怎么回事？竟然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为父带着这么多人进来，竟然连一个下人都没有看到！人都跑到哪里去了？这些没用的奴才，究竟是怎么为主子办事的？！”云致远皱着眉头，探究的看向屋子里面，见到顾姨娘带着人与云婵卿对峙，他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云婵卿镇静自若地往门口走了两步，福身道：“父亲万福！”

    顾姨娘听到云将军的声音，也忙去将云致远迎了进来，看到云致远那紧蹙的眉头，她的眼眶立马变得通红，柔弱可怜的抢先说道：“将军，此事关乎大小姐的清誉，也关乎着咱们云府的声誉，婢妾，婢妾不敢妄言。”

    说完，她还故意怯生生的看了云婵卿一眼，然后用眼神死命的盯着地上那件男子的衣裳。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全，但是效果却比直接告状还要好上几分。

    云致远身边的随从和侍卫，果然都注意到了那件被扔在地上的男人衣服，大家的眼里也都出现了若有所思地神色，看向云婵卿的眼神也带着些许的疑惑。

    明翠很机灵的搬了张红木黑漆的圈椅过来，云致远拂了拂衣服的下摆，径直的坐了下去，看也没有看顾姨娘一眼，端着面无表情的脸，冷冷地喝问道：“谁来把整件事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老奴，老奴来说！”张嬷嬷急忙的爬了过来，磕了个头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说道，“老奴看到有贼人进了紫竹院，便报给了姨娘知道。姨娘担心大小姐的安危，带着奴才们来保护大小姐。谁知，奴才们在进门之后，竟然发现大小姐在被子里藏了男人的衣裳。奴才们撞破了大小姐的私情，大小姐恼羞成怒的要打奴才五十大板。姨娘不忍心奴才因此挨打，就开口为奴才求情，结果反被大小姐责骂！大小姐对此事的反应太剧烈，姨娘察觉到不太对劲，又唯恐再出什么乱子；为了云府的名声，也为了证明大小姐的清白，姨娘便打算去找老夫人做主，让老夫人派人来为大小姐验身。可是，大小姐不仅不让姨娘把事情报给老夫人知晓，反倒一个劲儿的威胁起姨娘来，说要把姨娘直接发卖出府去！”

    张嬷嬷一边哭诉，一边拼命的磕头，把一个担惊受怕的老奴形象表演得十分到位。她只是随便把事情颠倒了一下顺序，完全不需要无中生有，就成功的塑造了云婵卿嚣张跋扈的形象。甚至，她最后一句话说的最成功！大小姐不肯验身，也不肯把事情让老夫人知道，甚至不惜威胁姨娘，说要把姨娘卖出府去！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大小姐心中有鬼！她根本就不敢验身！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云婵卿的身上。

    听完了张嬷嬷颠倒黑白的话之后，云致远却没有做出任何暴怒的反应。相反，他冷冷睨向了顾姨娘，锐意十足的说道：“顾月娥，这老奴说的话我一句也不相信！你亲自来告诉我，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致远的目光探究的看向顾姨娘，看的顾姨娘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故作委屈的道：“将军，大小姐在被子里藏着男人的衣裳，这是事实！大小姐要打张嬷嬷五十大板，这也是事实！甚至，就连大小姐威胁婢妾，说要把婢妾给卖出府去，也全都是事实！这样，您让婢妾再说什么？婢妾还能说什么？！”

    顾姨娘用绣帕掩了脸，小声地抽泣着。她哭得十分真切，肩头不停的耸动，仿佛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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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验身风波（中）

﻿见到形势对卿儿越来越不利，云致远终于要忍不住了。他刚打算开口，却看到卿儿的眼眸中有幽幽的冷光闪过，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于眼前的情形。云致远的心中不由的起疑，以卿儿之前表现出来的机敏聪慧，按理说不该这样束手待毙，难道她另有后招？

    想到这里，云致远便不再作声，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耐心的等她开口。

    云婵卿神色不变，淡定的对云致远福了一福身子，柔声细语的说道，“父亲，能不能让女儿问张嬷嬷几句话？等女儿问过之后，您再来做判断。”

    说着，云婵卿也揉了揉眼睛，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就顾姨娘会演戏，难道她就不会演？她不仅要演，而且要演得十分的到位，演的大家都认为她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装柔弱这种事情，她也是一样能手到擒来的！

    “你问吧！放心，为父绝对不会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辞的！”云致远的语气明显柔和了起来。虽然明知道卿儿是在演戏，可是看到她今日的这种处境，云致远仍旧忍不住地一阵心疼——他的女儿究竟过的是怎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啊！

    裙裾拂动之间，云婵卿走到了张嬷嬷面前，眸眼幽深的问道：“张嬷嬷，你和姨娘到紫竹院的时候，我已经在午睡了。明翠拦着你们不许进门，可姨娘却打了明翠的耳光，还将她打倒在地，最后，直接踹开了我的房门。可有此事？！”

    云婵卿按部就班的，从事情的最初开始说起，倒是显得颇有些底气十足。更何况，被踢坏的那扇房门，如今还明晃晃的立在那里，上面的凹陷是那么明显，似乎在嘲讽着顾姨娘和张嬷嬷的无耻行径！

    张嬷嬷本来准备矢口否认，结果被云致远冷冰冰的目光一扫，竟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等她再想反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大胆奴才！”云致远当即暴怒，猛的一巴掌拍向了椅子的扶手。

    “将军息怒，妾身之所以会闯入大小姐的房间，完全是为大小姐考虑的。当时，有人看见贼人跑进内院，妾身第一时间就想到大小姐的安危。大小姐可是金贵的嫡女，绝对不能受伤的，所以妾身便不顾礼法的冲了进来。事急从权，婢妾万万没有挑衅大小姐的意思。”顾姨娘急忙跪下解释，虽然她的行为是有些不合礼数，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却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罪过。

    云致远忍不住拧起眉峰，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顾月娥竟然还有这样颠倒黑白的本事？他大多数时间都领兵在外，每年回云府不过两三个月的功夫，在他的眼里，顾月娥胆小懦弱，安分守己，他从来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到底是顾月娥太能隐忍，还是他实在是太好蒙蔽？！把这样一个女人接进府里，他当初的一时善心是不是错了？！难怪芸儿为了此事，差不多有两年都没有理他呢！原来，他真的是把内宅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那好！就算姨娘真的是为我着想！可是姨娘踹开房门之后，张嬷嬷一进门就说我屋里藏了男人，还说我正在与人苟|且，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气愤的喝止了她，她却冲到我的床前掀我的帐子，乱翻我的锦被。我身为云府的嫡长女，处处代表着将军府的尊严，她一个老奴才，竟然就敢如此以下犯上，口出狂言，若不是背后有人指使，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而且，这些事情若是让外人听了去，人家会怎么想我们云府！如果是小事，我也就忍了。可张嬷嬷说出来的话，关乎整个云府的兴荣，如果我不好好惩治她，以后别人丫鬟也会跟着效仿，那云府就会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不分尊卑，府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我确实说过要打她五十大板，我这么做有错么？！”

    云婵卿深吸了一口气，面上仍然保持着平静，但胸口却不住地起伏着，任谁都能看出，她只是在勉强压抑。

    事情被云婵卿娓娓道出，似乎终于慢慢的被理出了头绪。

    如果说，张嬷嬷进门就发现了男子的衣服，然后才开始口吐恶言，那么便是云婵卿真的心虚。可是，现在是张嬷嬷进门便开始胡乱攀咬，然后又毫不顾忌的乱翻东西，就算最终真的翻出了男人的衣物，也有栽赃陷害的嫌疑。

    大户人家龌龊最多，云府虽然没有别的候门大户那么复杂，但也很难保证没有那些肮脏的事情。栽赃陷害，坏人清誉，不过是内宅之中最常用的手段罢了。

    云婵卿见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询问和解释，缓缓走到顾姨娘的跟前，忍气吞声地道：“姨娘，如果我哪里做错了，或者得罪了你，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的。但是，你让一个刁奴来上门胡乱攀咬，再加上一些捕风捉影，甚至莫须有的事情，就来污蔑我的清白，这就太过分了！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姨娘，让姨娘这样处处针对于我？”

    顾姨娘气得几乎吐血，到了这个时候，云婵卿居然还在装委屈，甚至装好人，倒显得是她心胸狭窄，为了一点恩怨就设计她？

    “我针对于你？捕风捉影，莫须有？呵，难道大小姐不觉得，你的解释本身就不能让人信服人吗？”顾姨娘终于忍不住了，她容色严厉，声势慑人，朝着云婵卿步步紧逼，厉声道，“这男子的衣服怎么解释？为何会在大小姐的锦被之中？而且，这么多人亲眼看见，铁证如山，大小姐难道还想颠倒黑白吗？”

    气势凌厉的说完这话之后，顾姨娘的气息却忽的一弱，似是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她扭头看向云致远，神情恳切的道，“将军，婢妾刚才只是气急了，并无意冒犯大小姐的威严。婢妾是真的一心为大小姐着想啊。事已至此，不如找个可靠的老嬷嬷为大小姐验身，这样一来，也能还大小姐一个清白公道！”

    顾姨娘神情恳切，目光柔和，果真是一副为云婵卿着想的模样。

    云致远用力的皱着眉头，想也不想就斥责道：“胡闹！在这种情况下，让嬷嬷给卿儿验身，那不是明摆着怀疑卿儿的清白吗？白白的授人以柄！何况，女儿家的清白何等重要，怎么能轻易让嬷嬷验身，这要是传扬出去，别人还以为卿儿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卿儿是我的女儿，血脉相连的女儿！”

    也不怪云致远如此的气急败坏。

    他是知道云婵卿已经失贞了的，所以，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让人给卿儿验身的。只是，他心里其实也明白，顾姨娘一定会拿此事做筏子，虽然卿儿说过，她已经有了对策，但他还是会放心不下啊。

    卿儿才十三岁啊，她真的能是顾月娥的对手吗？万一顾月娥一直紧咬着不放，一口咬定要让她验身，那卿儿又该怎么应对呢？怎么才能消除在场之人的疑惑，怎么才能制止谣言的产生？！

    若是实在不行的话，云致远冷漠的扫视了周围的众人一眼，若实在不行，说不得他就要采取极端的措施了！杀人灭口这种事情虽然过于残暴，但是关键时刻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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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验身风波（下）

﻿“可是，将军……”顾姨娘强忍着愤怒，故作怯生生地瞧了周遭众人一眼，神色忧虑的道，“婢妾当然也关心大小姐的名誉，可是，将军看看这些丫环和婆子们的神色，恐怕在场之人个个都心有疑惑。若没有十足的证据，婢妾怕府内的谣言不会停息，到时候，大小姐在这府内，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而且，此事若是传出府去，只怕咱们云府的声誉也要遭人质疑了。”

    所有的事情，一件件地摆在眼前，顾姨娘的质疑也全然合乎情理，这一切加在一起，的确够让人怀疑大小姐的清白了！而且，在场的这么多人，除非全部杀了灭口，否则，再怎么也难免会传出一点风言风语。

    顾姨娘似乎也有些矛盾，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才再度劝道：“将军，眼看着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咱们明明有法子，却不肯让大小姐验身，难免会让人觉得我们是心虚。为了大小姐的声誉着想，还是找名可靠的嬷嬷过来吧！”

    只要一验身，发现云婵卿失了清白，那么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顾姨娘的算盘是打得极好，可惜，她却完全不清楚，云致远和云婵卿早就知晓她的阴谋了。

    云致远这次是再也忍不住了，他当即暴怒起来，猛地喝道：“顾月娥，你三番两次地要让卿儿验身，到底是有什么居心？连我一介男子都知道，找嬷嬷验身，对女子来说是件多羞辱的事情，难道你身为女子反而不知？”

    顾姨娘被吓了一跳，忙跪地道：“将军，婢妾真是为了大小姐着想，绝无他意，请将军明示啊！婢妾想着，大小姐毕竟年幼不懂事，万一她真的有了什么闪失，咱们还是早做补救为好！否则，等大小姐真的嫁去了德王府，到那时如果再闹出什么纰漏，咱们想补救可就来不及了啊！”

    顾姨娘故意点明，就算现在死撑了不验身，等云婵卿嫁人之后，事情一样会瞒不住的。她就不相信，这样一来云婵卿这丫头还会不慌乱！哪个女子在婚前失了贞洁会不害怕，会不担心自己到时候被夫家不容？！

    只要云婵卿露出一丝慌乱之色，在场的这么多人，一定会察觉出来的！

    那样一来，大家就会对大小姐的清白产生更大的怀疑，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云将军仍旧有意偏袒，只怕也不得不给云婵卿验身以证清白了！

    可惜，顾姨娘这一次，依旧是估算错了！云婵卿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失贞之事，甚至，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嫁进德王府，更别提什么担心被夫家不容了！

    没有担心与害怕，又何来的恐慌和失措呢！

    云婵卿看着事情已经发展得差不多了，似乎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于是便平静的走到顾姨娘的跟前，浅浅地一福身，声音柔婉的道：“顾姨娘今天莫非是铁了心，一定要给我验身，对吗？”

    顾姨娘心中微微一惊，总觉得事情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但随即就不放在心上了，现在的重点就是要让将军同意验身。只要证明了云婵卿已经失了清白，那就是她的大获全胜，再没这个小贱人翻身的余地。

    “是！没错！今日之事，大小姐必须验身，否则难堵悠悠众口！大小姐也不必再找什么借口！宫里选秀就有验身的流程，就连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都被验过身，大小姐又有什么可抗拒的？！”顾姨娘咬牙切齿，再无半分慈爱之色。

    云婵卿淡淡一笑，既然顾姨娘仍旧执迷不悟，那她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她的眉眼中透出几分锋锐，就那么直直的看向顾姨娘，问道：“若是我今天执意不肯验身呢？！姨娘打算怎么办？……只凭姨娘的几句猜疑，就要给我验身？就要我蒙受这样的羞辱？凭什么？我是云府嫡出的大小姐，金娇玉贵的将门千金！难道说，我的身份，我的清誉，是随便就能被人污蔑的吗？”

    “你不必再狡辩了，你就是不敢，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处子了！”顾姨娘气势越发的凌厉起来，咄咄逼人的道，“私相授受，与人苟|且，这地上的男子衣物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大小姐，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厅内众人都有些犹豫，想想顾姨娘的话似乎有些道理，而大小姐的推脱好像也说得过去。大小姐坚持不肯验身，看上去有点像是做贼心虚，但却又像是自尊自爱，不愿受辱。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的身上，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够了！顾月娥，这场闹剧该到此结束了！且不说你所说的事情有多荒谬，单说卿儿是嫡出大小姐，你只是个妾室，就不该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她。我一向觉得你是个知进退，识大体的女子，看来，这掌府之权也让你变得骄纵起来了。顾月娥，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云致远拍案而起，怒声喝道，“从今天起，你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的思过！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老爷！”顾姨娘几乎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明明铁证就在眼前，可偏偏因为老爷的偏心，反而让她受到责罚！

    她不甘心，不甘心！

    顾姨娘猛地转过头，眼睛里一片血红，咬牙切齿的瞪着云婵卿。

    云婵卿这个小贱|人，实在太嚣张，太放肆了！而最可恨的是，明明这样放肆嚣张的小贱|人，实际上根本就没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明明就有把柄在她手里，明明铁证就在眼前……

    忽然，顾姨娘的眼眸一亮，是啊，这小贱|人就在眼前，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她把握住机会，撕开她的衣领，让她露出脖颈和胸口等地方，让众人看到她与人****过的痕迹，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嚣张？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顾姨娘，想也不想就扑了上去，拉扯着就要撕开云婵卿的衣裳。她不甘心，不甘心功亏一篑！她现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证明云婵卿失去了清白之身！

    这一刻，云致远的心脏都快跳出胸口了，眼看着顾姨娘已经揪住了卿儿的衣领，他忍不住呼喊了一声道：“卿儿！”

    云致远大步上前，一把就将顾姨娘扯到了一边，然后焦急的对着云婵卿安抚道：“卿儿莫怕……为父在此，为父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等他看到自己疼爱的女儿依然沉稳有度，终于觉得心里宽慰了一些，但更多的却是满心的酸楚。

    “父亲……姨娘为何要这样对我？”云婵卿泪眼朦胧的看着云致远，眼睛飙出一大串泪珠，“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姨娘？！我，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姨娘几次诬蔑不成，竟想当众剥开我的衣服，彻底的毁我清白！”

    “我，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顾姨娘一张脸都快被气绿了，要比演戏她说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可今天这小蹄子竟比她还厉害，她心头虽愤怒，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得装作一脸委屈的站在原地。

    “顾姨娘！昨日在祖母那里，你便诬蔑我与小沙弥通奸；今日又带了这么多下人破门而入，冲进我的房里要捉奸；捉奸不成，又打算当众撕毁我的衣服……婵卿实在不知如何得罪了姨娘，竟然让姨娘如此欲除之而后快！今日之事又未成功，不知姨娘以后是打算买凶毁我清白，还是打算直接买凶杀人？”云婵卿乖巧的站在父亲的身边，盈盈的双眸闪过一缕冷意。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让顾姨娘笃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然后故意的去激怒她，让她慢慢的失去理智，最后引她一步步的走进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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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衣服到底是谁的？

﻿“大小姐不要以为，你这样就能将此事遮掩过去！你不敢解释这男子衣物的来历，这就说明你心中有鬼！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在为整个云府着想！像你这种失了清白的女子，若是真的嫁进了德王府，那可是对德王府的侮辱！恐怕不仅不能让云府和德王府成为姻亲，反而会让咱们两府将来成为世敌！”顾姨娘死死的盯着云婵卿，仿佛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够了！你还有完没完？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羞辱到这个地步，还不够吗？你还想怎样，难道一定要让她死在你手里才罢休吗？”云致远恼怒地瞪视着顾姨娘，并且将云婵卿小心的护到了自己的身后。如果不是为了大局着想，他真想现在就把顾姨娘直接打死！

    别人或许还不知道，但是，云致远却是清楚的——顾姨娘说得是实话！至少，后面的那几句是实话！若是卿儿真的嫁进了德王府，不仅不会让两府成就姻亲之好，反而会成为仇敌！失去贞洁，对于女子来说，比什么都残忍！

    越是如此想着，云致远对顾姨娘的杀意越盛。

    此时此刻，他甚至快压抑不住杀人的冲动——就算以后太子还会收买云府的其他人，但是至少现在，他不原意再隐忍了！他要杀了顾姨娘，杀了这个毁掉自己女儿清白的罪魁祸首，杀掉这个对自己妻子和母亲下毒的恶毒妇人！

    云婵卿察觉到云致远身上的杀气，只好轻轻地拉扯了一下父亲的衣袖，坚定地从他的身后站了出来：“父亲！今日这事实在是蹊跷，若就这样遮掩过去，反而对女儿的清誉有损。女儿立身清白，恳请父亲当着众人的面查清此事！”

    云致远也许还可以冲动，因为他还不知道冲动的后果，也不知道自己的对手究竟有多难缠。可是，云婵卿不能啊！

    云婵卿亲身经历过上辈子的悲惨结局，自然也知道一时的痛快会对大局有多大的影响。至少现在，她还不能让太子察觉到任何的端倪。她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来准备，来布局，来为最后的决斗做好铺垫！

    云婵卿说完这话之后，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她身着一件湖蓝撒浅白鸢尾花的长裙，没有任何绣花也没有锁边；挽着简单清爽的蝴蝶髻，鬓边随意的插着一支白玉簪，手上戴着一只白玉镯，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装饰。

    然而，如此简单清爽的衣饰穿戴在她的身上，只静静地往那里一站，不必多说什么，自然就有一种卓然的气度，尽显大家风范。

    她那双黑色的眸子环视四周之后，所有人都为之肃然寂静——这样的气度，这样的威势，这样的灵秀雅致。一时间，屋里的众人都觉得，他们若是再怀疑大小姐的清白，那简直是对大小姐的亵渎！

    “卿儿，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件男子的外袍究竟是谁的？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也不知道这衣服的来历？或者是顾姨娘故意让奴才放进来陷害你的？”云致远绝对相信自己的女儿，所以潜意识的就认定这衣服是顾姨娘派人放进来的。就算不是她故意栽赃，那也一定与她有关！

    直到这时，云婵卿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从张嬷嬷掀开她的帐子之后到现在，这件男子的衣服一直就是整个事情的焦点。但是，它却总是那么轻易的被人忽略，从来也没有一个人真正明确的问过，这件衣服到底是谁的，又是为什么会在云婵卿的屋子里！

    只有云致远，第一句话就问到了事情的重点！

    而且，真正让云婵卿感到温暖的是，云致远竟然还主动的给了她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父亲应该是担心她回答不了，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加尴尬，所以才故意这么引导她的吧？这就是暖人心脾的父爱啊！

    “父亲！您再仔细看看这件外袍，有没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云婵卿望着父亲疑惑的目光，微微的一笑道，“这件外袍乃是母亲昏迷之前，亲手为父亲缝制的。只是尚未完工，母亲便因重病而陷入了昏迷。女儿把衣服拿回来，打算替母亲将剩下的收尾做好，也算是女儿对您的一片心意。而且，女儿私心的期望，在衣服做好的那天，母亲能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云婵卿一边柔声说着，一边环视着四周的众人：“此事，母亲院子里的丫环和婆子都可以为我作证。而且，母亲的针线手艺非常独特，府里的很多老人也都曾见过。只要随便找个懂得针线的婆子，就能够分辨的出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撒谎！你一定是在撒谎！”顾姨娘当即面色大变，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疯狂的从地上捡起那件衣服，里里外外的翻看了起来。

    熟悉的裁剪，熟悉的针脚，熟悉的配色，还有那熟悉的尺寸……她拼命的想要去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刘氏做给云致远的衣服。但是，她却又清楚的知道，这只是她在自我安慰罢了。

    她栽了！彻底的栽了！而且还是栽在了云婵卿这个贱丫头手里！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么这一切都是这个贱丫头故意设计的——从故意吩咐明翠假装阻拦，到故意调开了院子里的其他下人，甚至故意在床上放了一件男人的衣服……这还不够，她还故意避重就轻的不解释衣服的来历，故意装作害怕被她揭穿的模样，让她笃定胜券在握，甚至还故意的激怒她，让她一步步的失去理智。

    否则，以她的机警，如果是冷静下来，只要这丫头的神色略有不对，她一定会察觉到异样，也就不会把事情闹到现在这样不可收拾！

    而现在呢？现在……是不是一切都完了！

    顾姨娘一语不发，面色惨白，紧紧咬着嘴唇。她早就该知道的，在没有捉到奸夫的那一刻就该知道，她已经落入了云婵卿的陷阱里。

    可惜，她太急于求成了，所以，竟然忽略了这些不合理的地方……

    “顾姨娘，到了现在，你还有什么理由要强迫我验身吗？你还有什么借口来诬蔑我的清白吗？或者，你还打算撕毁我的衣服，让我彻底的身败名裂吗？”云婵卿莲步轻移，婀娜的走到了顾姨娘的眼前，微微的低垂着脸，似是伤感的说道，“我知道，紫儿妹妹一直偷偷的喜欢德王世子。我其实早就想过要成全她，甚至想过让德王世子纳她为侧妃，与我一同嫁入王府。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一桩亲事而已，难道它在你眼里，能敌的过骨血亲情？！”

    云婵卿似是不舍的伸手，轻柔的拿回了那件男子外裳，其实却是故意贴近顾姨娘的耳边，尽量低声的说道，“有了今日的一切，你还想用这个把柄来对付我吗？恐怕就算你说的再多，别人也会以为你是在故意诋毁我罢了！而且，今日之后紫儿的名声尽毁，除了嫁给德王世子做妾，恐怕再也没有其他出路了！不过，你以为我会让她做妾吗？看在骨血亲情的份上，我倒是不介意让她做个通房！”

    云婵卿，她在故意的挑动顾姨娘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说实话，云婵卿一点也不怕顾姨娘再使出什么手段，反而就怕顾姨娘今后真的安分下来。若是云婵紫真的就认命了，那她想要平稳的退婚可就不容易了！

    最好是让云婵紫再出点什么幺蛾子，例如故意勾引德王世子啊，甚至与德王世子发展出奸情啊！到时候，她就可以打着不愿破坏庶妹与德王世子的感情这杆明晃晃的大旗，光明正大的与德王世子退婚了！

    听到云婵卿挑衅的话之后，顾姨娘果然目眦欲裂——她的女儿就算是做正妃都是可以的，怎么能够去给人做通房呢！通房啊，卑贱的连妾都不如！若是去做德王世子的同房，还不如去好人家做良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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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阴谋落幕

﻿顾姨娘恶狠狠的瞪着云婵卿，咬牙切齿的骂道：“云婵卿，你这个恶毒的贱丫头！你如此害我的紫儿，我就是夺你的亲事，毁你的性命都是轻的！你这样的蛇蝎心肠，就该被千刀万剐才好！你要是敢打紫儿的主意，我就是试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一定要将你撕碎！”

    真是——字字狠辣，句句泣血！

    顾姨娘对云婵紫的爱护，确实发自真心。只可惜，她却是个宽于律己，严于待人的。口口声声说云婵卿是蛇蝎心肠，却不想想，她做出来的那些事情，一件件，一桩桩，又何止是蛇蝎心肠呢？！

    “行了！给我收起你那副让人恶心的姿态！你就算再怎么无理取闹，也掩盖不了你那恶毒的心思！没有人会害你的紫儿的！就算紫儿真的被害，那也是被你这个姨娘牵连的！你若不生出这么多的事端，又何至于连累到紫儿的名声！”

    云致远是毋庸置疑的一家之主，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顾月娥，从今天起，你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的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一步！”云致远只用了两句话，就定下了顾姨娘的命运。

    然后，他又冷冷扫了张嬷嬷一眼，怒声道：“把这个老奴给我拖出去，这种以下犯上，满口谎言的奴才，就该直接乱棍打死！”

    张嬷嬷吓的脸色发白，她一时憋不住，竟然直接尿湿了裤子。她还打算跪地求饶的，可惜，云致远的侍卫全是从军队出来的，令行禁止，直接就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给硬生生的拖了下去。

    不一会儿，屋外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没多久，侍卫们来报，张嬷嬷已经被杖刑致死。顾姨娘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她面若死灰的带着下人回了揽月院，开始禁足。

    顾姨娘离开之后，云致远也带着随从离开了。他要去吩咐大管家，让他安排好府里的一切事物。毕竟，没了这掌管中馈之人，府里可不能因此乱套！而且，等解决了卿儿的退婚之事后，他也要带着夫人下江南了，需要提前做好安排。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奶娘崔氏终于忍不住了，她颤抖的一把搂住了云婵卿，声音还略带惊恐：“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屋里真的进了男人，那个下作的顾姨娘，她一定是想栽赃小姐偷人，幸好小姐机灵……”

    云婵卿心头一暖，抱着奶娘便道：“没事的，奶娘！我提前便识破了顾姨娘的阴谋，这次只是将计就计而已。不过，我当时正在花园里陪表哥喝茶，为了不破坏整个计划，便没办法让人通知你。让你担心了……”

    “没事的，只要小姐好好的，奶娘怎么样都没关系……”奶娘崔氏抹了把眼泪，她刚刚真的被吓得不轻。不过，什么都比不过大小姐的安危重要。只要大小姐没事，别说让她担惊受怕，就是要她的性命，也无不可！

    正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一个东西从房梁上重重的摔了下来，紧接着，就听男子吃痛的声音：“好痛啊，摔死我了……该死的，混蛋！”

    “刘大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奶娘吓得一惊，赶紧去扶起被摔的不轻的刘易阳。

    刘易阳揉着腰起身，焦急的朝云婵卿看去，关切的说道：“表妹，你没事就好。刚才担心死我了，那顾姨娘真是可恶，她竟然想要诬蔑你和我……我，我，我之前竟然差点着了她的道！多亏了有你的侍卫在！”

    云婵卿忙给刘易阳递去一杯普洱茶，他在房梁上呆了那么久，竟然还没有弄出一点动静，就凭这一点，她也要谢谢这个表哥了！

    ……

    当时，明翠已经被人提前支开，是院子里的一个三等丫环送来了茶水，并且还主动的帮她和刘易阳倒上。她正准备喝茶，耳边却传来了白钊的声音。

    白钊用传音入密之术告诉她，那茶水里已经被人下了迷药，而且顾姨娘打算让章玉玮制造她与表哥通奸的场景，然后她亲自带着丫鬟和婆子门来捉奸。

    云婵卿略为思索了一下，就打算将计就计，引着顾姨娘早些出手。她举着茶杯的手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示意白钊不要轻举妄动。

    因为刘易阳本来就有些口渴，所以他也没有和云婵卿客套，而是直接端起了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云婵卿只来得及在心里说一声“抱歉”，然后也飞快的端起茶杯，装模作样的假抿了一口。

    刘易阳很快就昏了过去，云婵卿也抚着额头倒在了桌面上，假装成不胜药力的模样。见到两人都晕倒之后，那个小丫环便飞快地跑去通知了躲在暗处的章玉玮。然后，章玉玮将她和刘易阳一起扔回了她的屋子里，还帮他们摆了一个纠缠在一起的姿势，甚至还帮他们两人都脱了鞋子。

    等章玉玮出去之后，云婵卿立即就睁开了眼。她本打算让白钊将刘易阳送出去的，可是顾姨娘竟然在紫竹院门口设下了不少眼线，想要把一个昏迷的人送出去极不容易。而且，这种关键的时候，白钊根本不肯离开她身边半步。

    无奈之下，云婵卿只好让白钊设法叫醒了刘易阳。她尽量言简意赅的和刘易阳解释了个大概，然后让刘易阳配合自己先躲起来。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藏身之地，白钊只好将刘易阳拎上了他隐匿身形的那根房梁.

    恰好此时，明翠因为察觉到了自己被人欺骗，所以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有了明翠的配合，事情的发展自然更加顺利。云婵卿故意吩咐明翠假意的出去阻挠顾姨娘，并且装出一幅慌乱的模样，最好还能趁机将顾姨娘给激怒。不求阻拦顾姨娘太长的时间，只求让顾姨娘尽量的失去理智。

    云婵卿这边才刚刚部署完毕，顾姨娘那边就已经带了不少人，气势汹汹的朝紫竹院过来，准备当场捉奸！

    一切按照计划发展，明翠不顾一切地冲出去阻拦顾姨娘，并且三番两次的阻挠，终于将顾姨娘给激怒了起来。而云婵卿，她则是特意从壁橱里拿出一件男子的衣衫，然后郑重的放到了自己的被子下面。

    甚至，她还故意把床帐弄乱，显得像是被人胡乱动过的模样，将别人怀疑的视线往自己床帐的方向吸引。

    而白钊和刘易阳，他们其实就躲在房梁之上，围观了整个斗智斗勇的经过。

    刘易阳看着云婵卿一步步地冷静以对，看着她从壁橱里拿出那件男子的衣衫，故意用来误导顾姨娘，一步步地引导顾姨娘走向地狱。直到这一刻，刘易阳才清楚的感受到，刘相之前对云婵卿的评价，竟然没有半分的夸张！

    这样沉稳聪慧的女子，要何等的男儿才能般配的上？！

    有那么一瞬间，刘易阳甚至还想过，若是他真的和婵卿被捉奸在床，是不是就能坏了表妹的婚约，从而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还做不出这等下作的事情！

    ……

    云婵卿自己也喝了一口茶，再一抬眸，便看到表哥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神色之间有些恍惚之色。她忙垂下眼眸，有些冷淡的道：“今日之事，还请表哥代为保密，只是事发有些突然，刚才委屈表哥了。”

    刘易阳清晰的感受到了云婵卿的冷淡，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明白了云婵卿的顾虑。孤男寡女，本来就容易惹人闲话，卿儿表妹又有婚约在身，自然要和他保持距离。想到这里，刘易阳便点头说到：“卿儿放心，为兄明白。”

    “那就多谢表哥了！”云婵卿认真的福了一礼，然后便喊出了白钊，让他亲自送刘易阳出府，并且注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表妹，你要好好的防着顾姨娘和你那个庶妹，我总觉得她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有什么事就派人来通知我，我和外祖父都会帮着你的。”刘易阳仍旧不放心的看着云婵卿，而且还是一脸的温柔之色。

    “多谢表哥记挂！”云婵卿越发的低眉敛目。

    刘易阳看到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也知道自己有些逾矩了，行了个礼，便沉闷的跟着白钊离开了。

    佳人虽好，却有婚约在身！他虽有心，却也不愿去破坏表妹的幸福！

    要怪就只怪造化弄人吧！没能让他早点发现表妹的好，没能让他早点看清楚自己的心。现在说什么，似乎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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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不毁名节便去死！

﻿刘易阳走后，明翠捂着自己的胸口直喘粗气——她刚才真是吓的魂都差点飞了，她怎么感觉最近跟在小姐身边，惊魂的事就没少过呢。

    “小姐，这下子顾姨娘已经彻底的倒台了，应该是不足为患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放松上几天了？”明翠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满脸讨好的看着自家小姐。

    “嗯，暂时是不足为患了，不过还算不上彻底的倒台。日后有兴致了倒是可以逗她玩玩，不过接下来，似乎该轮到云婵紫了……”云婵卿拨弄着手中的茶盏，表情淡淡的，仿佛说的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啊？还算不上彻底的倒台？”明翠有些惊讶，“那小姐……你不是说过，如果要出手，就要给敌人致命的一击，让她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吗？”

    “嗯，我是说过，不过又改主意了。”云婵卿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说道，“顾姨娘现在还不能死，所以我只是暂时限制了她的行动而已。还有云婵紫，我也不打算现在就要了她的性命。不是做不到，而是觉得现在就收拾她们太不合算。”

    “奴婢还是不懂……”明翠仍旧有些茫然，她不明白，为何小姐之前对她说的，以及现在对她说的这些话，似乎完全是两种概念。可是，她又觉得小姐的话一定很有道理，只是她暂时想不明白而已。

    “顾姨娘，我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呢！现在之所以不杀她……”云婵卿难得的认真解释了起来，“只是因为我不想打草惊蛇，惊动了她背后的主子！”

    “姑且让她再得意几天吧！”云婵卿微微一笑，一双美目却藏满薄冰，“总有一天，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小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明翠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家小姐，“小姐既然说要先留着她，那就暂时让她再得意几天。不过，她打了奴婢这么多巴掌，奴婢总有一天会向她讨回来的！哼！”

    云婵卿忍不住白了明翠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个笨丫头！激怒她也不是只有一种办法，你干吗偏要让自己挨那么多打。打在脸上不疼吗？！算了，橱柜里有外伤药，自己拿去敷上，可千万别留下什么疤痕才好！”

    “奴婢就知道大小姐最疼我了！奴婢这就下去上药，不打扰大小姐休息了！”明翠欢呼了一声，冲着云婵卿咧嘴一笑，然后便迈着轻快的步伐下去了。

    不过，她身后的那片阴影是什么？莫不是白钊——白大侠？

    午后啊，似乎正好到了明翠学武的时间。可怜的明翠，脸上还带着伤呢！就要落入白大侠的磨爪了！

    ……

    揽月院，西厢房。

    云婵紫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她怎么也想不到，姨娘那么胸有成竹的出门去，最后却给她带回来这样的结果——禁足！

    姨娘都已经被父亲给禁足了！

    那她这个姨娘生的女儿，在府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母凭子贵，子凭母贵，其实两者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她和姨娘一直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论哪一个倒霉了，另一个都没得跑！

    “娘，你真没用！”云婵紫愤愤的瞪着自己的亲娘，出口的话简直像蛇蝎一样恶毒，“你永远只会拖我的后腿！一点忙也帮不上！你这么多年得不到父亲的宠爱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掌府的权利都弄丢了！你这样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姨娘愣愣的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脸上充满惊诧和疲惫——这就是她的女儿！这就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啊！她一心疼爱和保护的女儿，在她失去利用价值的时侯，竟然，竟然这样对她！

    “娘，你简直是太蠢了，你……”云婵紫正要再报怨一句，却迎面撞上顾姨娘那毫无温度的眼眸，她心下一凛，竟把一肚子的怨气吞了下去。

    “你放心，娘是不会拖累你的，娘一定会让你达成所愿！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娘也一定会让你嫁给德王世子的！一定会的！”顾姨娘一字一顿的说着，这几句话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气力。

    “娘！你这是说什么啊？我不过是抱怨两句……”云婵紫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她怎么突然觉得姨娘今天的情绪很不对劲呢！

    以往，就算她的态度再怎么不恭敬，姨娘也不会跟她计较。可是今天，姨娘竟然用那种恐怖的眼神看她，就好象看院子里那些不听话的丫环一样，让她觉得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娘，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你这样子，让我很难受。”云婵紫捂着胸口，她忽然有种心中钝痛的感觉。是因为姨娘刚才的态度吗？难道，她对姨娘的感情，其实并不像她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薄弱，难道她其实也是在意姨娘的吗？

    “我打算做什么？！呵呵……”顾姨娘发出了森森的冷笑，脸上泛起了如蛇蝎一般的阴鸷和狠毒，“既然毁不了她的清誉，那么我就让她去死！只要她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和你抢婚事了！”

    “娘！你疯了！”云婵紫睁大了一双美眸，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连连的摇头道，“你不能杀了她！如果云婵卿真的死了，父亲一定会查出来的！你不能这么做！你这么做一定会连累到我的！”

    显然，云婵紫害怕的并不是顾姨娘的凶狠，而是怕事情败露之后，会影响自己在父亲心里的地位；更怕姨娘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到自己将来的幸福。

    如果让云致远知道了云婵卿的死因，她不要说嫁给德王世子了，就算要嫁给一个普通的人，只怕都会变得很不容易！

    云婵紫很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在云致远的心里，就算十个云婵紫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个云婵卿重要！

    因为，云婵卿是云致远心爱的女人所生，而她云婵紫却只是一个意外的产物！

    这样强烈的对比和反差，从最初开始，就是云婵紫心中无法触碰的伤痛！

    很小的时候，云婵卿可以在父亲的怀里撒娇，而她，就只能在旁边用羡慕的眼神看着。长大之后，云婵卿和两位兄长出去骑马野游，而她却仍旧只能用羡慕和嫉妒的眼神，目送着她出门。

    是的，她必须承认！在吃穿住用上，云致远和刘氏从来就没有亏欠过她。但是，她也从来没有在云致远的身上，感受到哪怕一丁点的父爱！更从来没有在两位兄长身上，感受到丝毫的手足之情！

    这一切，只因为她是姨娘生的！只因为她的娘亲，是趁着云致远醉酒的时候，故意爬上了他的床！她的降生从来不曾受过期待！她是整个云府唯一的庶出，她和自己的兄长和嫡姐完全不同，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她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云致远大度的将姨娘接进了府里，还给了妾室的名分！夫人刘氏没有找姨娘的麻烦，还派了人认真的照顾姨娘，甚至还让她平安的出生。

    而且，云致远在生活中不曾亏欠过她，夫人刘氏也不曾苛刻过她，两位兄长更是经常从外面给她带礼物，就连云婵卿，也从来不曾对她摆出嫡女的架子。

    他们是不曾亏欠她，他们只是不喜欢她，所以不会像对家人一样对她。

    她羡慕！她嫉妒！她求而不得！

    直到后来，她心中的一切因为中毒而放大，她开始怨恨……

    如今，她已经控制不住胸中的恨意了！

    “你放心，这一次，娘不会露出任何马脚！娘不会自己动手的，更不会在咱们府里动手！这些年来，娘为顾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是时侯让他们付出点回报了！”顾姨娘的心里已然有了决断，眼里自然也就多了份冷芒。

    云婵卿本来就是太子要对付的人，就算让顾家派出杀手暗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要破坏云婵卿与德王世子的婚约，本来就是太子的命令！如今她这边确实完成不了任务，最多只是会受点惩罚；可是轮到顾府的暗杀人员出手，云婵卿只怕就没那么容易逃脱了！

    “娘，你确定父亲查不到我们吗？万一被父亲知道了……”云婵紫还是有些犹豫，当然，除了那份隐约的犹豫，更多的还是意动。

    “没有万一！也不会有万一！”顾姨娘冷冰冰的看着云婵紫，表情瞬间扭曲起来，她阴森森的说道，“你放心！顾家毕竟是太子的人马，太子暂时还不想和云府为敌！只要他们肯动手，就一定会选择最隐蔽的方法！”

    “那就让云婵卿去死吧！原本还想给她留条活路的，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这也怨不得我们了！”云婵紫终于做出了决定，“既然她不肯毁掉名节，不肯放弃和德王世子的婚事，那就让她去死！去死！去死！”

    黑色，渐渐的染满了云婵紫的眼底，幽幽的，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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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太子妃设宴(求订阅，求粉红！）

﻿    也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

    自从顾姨娘被禁足以来，揽月院竟然出奇的安宁了下来。

    顾姨娘安安份份的抄写着佛经，似乎真的打算开始修身养性；云婵紫也支起了绣架，据说要亲手给父亲准备一份寿礼。

    随后的几天，云婵卿过的很平静。白天里陪着母亲说说话，晚上就和肚子里的小家伙聊聊天。有几次，她还梦到了撅着嘴巴的小墨，小墨一个劲的冲她抱怨，说在她的肚子里快要无聊死了，问到底要等到什么时侯才能出生。

    于是，云婵卿就很开心的揪住了小墨的脸颊，不停的捏来捏去，揉来揉去，然后看着总喜欢装大人的小家伙慢慢的脸红，最后在他即将恼羞成怒的一瞬间，飞快的把嘴唇凑上去，“吧嗒”亲他一下。

    小家伙总是会红着脸的跑掉，然后留她在自己的梦里开怀大笑。

    好几次，她都会把自己笑醒，醒来之后摸着自己的小腹，酸涩的自言自语。

    说实在的，从云婵卿在寺庙中醒来到现在，其实只过去了几天的功夫而已。她的肚子连一点感觉都还没有，可是，她就是喜欢每天和肚子里的小家伙说话。

    没有当过母亲的人，根本无法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时的恐慌。

    在小墨出生之前，云婵卿总觉得自己的生命似乎缺失了什么，这样不完整的感觉简直让她度日如年。不过幸好，小墨已经安稳的在她的肚子里扎根，她只需要再耐心的等待九个多月，就能迎来小墨的降生。

    只是，在此之前，她必须和德王世子退婚！

    ……

    安稳的日子没过上几天，云婵卿就收到了太子妃的赏花帖。

    原来，这几天为了选秀之事，朝堂上已经闹得不可开交。朝堂之下，许多正在议亲的大家闺秀。突然压后了议亲之事。开始抓紧时间学习宫中的礼仪，并且着手准备自己最拿手的节目，等待在选秀中一鸣惊人。

    眼见选秀之势已经不可阻挡，太子不得已又打起了别的主意。他让太子妃广发赏花帖，邀请大多数名门闺秀一起赏花。当然，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却是勘查这些大家闺秀的表现。从而提前将有威胁的人选从名单中剔除出去。

    既然不能阻止选秀的进行，那就控制住进宫之人的质量！只要进宫的都是一些空有美貌的女子，就无法对皇后的地位造成真正的威胁！

    当然，最好不仅要有令人惊艳的美貌，还要有容易冲动的性格，特别是那种能够被三言两语的挑拨就当成枪使的。那样就可以不用费什么心思去防范，甚至还可以挑拨着她们互相之间先斗个你死我活！

    云府收到的赏花帖只有一份，自然，也就只有云婵卿一人受到了太子妃的邀请。选秀其实也是要看身份的，庶出的女子就算进了宫也没有什么名分，造不成多大的威胁，所以庶女根本就不在这次考察的行列。

    云婵卿虽然有婚约在身，但毕竟是亲贵的将府嫡女。在贵女的圈子里也有不少的至交好友。而且。太子的目的本来就不可告人，当然不会全部选择没有婚约的女子。所以云婵卿这一次便没有被排除在外。

    只不过，据说这次被邀请的不仅有各家闺秀，还有很多在朝堂上颇有建树的年轻男子。虽然男女之间会隔着一个荷花湖，但互相还是能遥遥的看到彼此的身影。所以，这次的赏花宴对所有未出嫁的女子都莫大的吸引力。

    云婵卿本来是不准备前去的，因为德王世子也在太子妃邀请的行列。

    不过听完山六汇报的揽月院的动静之后，她却突然改了主意——她这次不仅要去，而且还要非常张扬的前去。她若是不去，那云婵紫准备的这场“嫡姐欺负庶妹”的苦情戏，可就完全演不下去了！

    ……

    揽月院里。

    “碰！碰！碰！”伴随着一阵阵瓷器的破碎声，女子尖锐的吼叫自屋内传来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能收到赏花宴的邀请！凭什么云婵卿那个贱|人还可以过的这么得意？！……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魔音穿耳，屋内的丫环们俱是一震，吓的连大气也不敢出，唯恐云婵紫会将怒气发泄到她们身上。

    顾姨娘重重的叹了口气，快步走进布满碎片的房间，顾不得心疼那些新换的贵重瓷器，扶着云婵紫轻声问道：“紫儿，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你给我滚开！”云婵紫怒极，一把将顾姨娘推了开去，也不看场合，直接不管不顾的冲着顾姨娘，怒吼道，“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安排的那个拙劣的戏码，我在府里的地位怎么会变得这么尴尬？”

    此时，云婵紫的心里是恨极了顾姨娘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姨娘太没用，她们怎么会被反算计？！连那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果然是个蠢笨如猪的！也难怪她这么多年都抓不住父亲的心了！

    “云婵紫！你给我冷静下来！你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样子？”顾姨娘没有像以往那样纵容云婵紫，反倒疾言厉色的喝斥了她一声。

    云婵紫没有反驳，只是委屈的咬着下唇，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都给我退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了！彩莲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可以靠近这里半步。”顾姨娘喝斥住了紫儿之后，立马转向了屋里的丫环吩咐着，让丫鬟们全部都退了下去。

    “娘！”等到丫鬟们退下之后，云婵紫一下子飞扑进了顾姨娘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的道：“娘，我该怎么办啊……云婵卿那个贱|人就要去参加赏花宴了！德王世子也会去的……可是，凭什么我没有受到邀请！”

    顾姨娘没有被扶为平妻，云婵紫就还是庶女，所以根本没资格进宫赴宴。

    “云婵紫是云府的小姐，我也是云府的小姐，凭什么她就能进宫赴宴，我却不可以……呜呜呜……我也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云婵紫越想越觉得委屈，哭的凄凄惨惨。

    顾姨娘轻抚着云婵紫柔顺的秀发，眼睑微微抬起，目光中是说不出的阴凉：“谁说紫儿不能参加赏花宴的。紫儿也是将军府的千金，自然有资格参加！”

    对待庶女如此的不公，何止是云婵紫不甘心，就连顾姨娘也是不甘心的啊！凭什么，都是同一个男人的孩子，只是从不同的肚皮里爬出来，就要被直接分个三六九等，就要从一出生就低人一头！命运何其的不公！

    听到顾姨娘的话之后，云婵紫猛然抬起头，满含泪水的眼底闪着希冀与欣喜：“娘的意思是，紫儿也可以进宫赴宴？那么，紫儿是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见到德王世子了？终于不用躲在角落里偷看他了吗？”

    “当然。”顾姨娘唇角微扬，看目光似平静，眼底却隐藏着汹涌的波澜，她的语气里透着说不出的坚定，“娘一定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的！你只需要好好的梳妆打扮，等着去参加太子妃的宴会就好。”

    安抚好了云婵紫之后，顾姨娘便让人喊来了云婵紫的大丫环——丹红。

    “丹红，你到厨房拿上一盅炖好的燕窝羹，替二小姐去送给老夫人。”顾姨娘略略思索了一下，然后便不急不慢的吩咐道，“记住，燕窝是二小姐亲手熬制的，只是二小姐今天有些忧郁，怕影响到老夫人的心情，所以才不能亲自前去。”

    “是，奴婢遵命。”丹红微微的福了福身子，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若老夫人问起，你可以不经意的透露一下赏花宴的消息，然后再迟疑一会儿，等老夫人再次问的时侯，才隐晦的说出二小姐的委屈。”顾姨娘勾唇一笑，盯着丹红那娇好的容颜道，“我记得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若是紫儿这次能觅得佳婿，我就做主让你做了她的陪嫁丫头，总比将来在府里配个小厮强！”

    丹红的身子微不可察的动了动，然后又立马挺的笔直，她极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的答道：“奴婢记下了，奴婢会按姨娘的吩咐做好的。”

    “行了，你现在就去吧！”顾姨娘挥了挥手，示意丹红退了下去。

    丹红还沉浸在兴奋之中，自然没有看到顾姨娘嘴角那丝嘲讽的笑容。丹红和柳绿，都是云婵紫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也是顾姨娘很早之前就为云婵紫准备的陪嫁丫环。早在她们两人入府没多久，就已经被顾姨娘隐蔽的下了绝子汤。她们将来就算做了姑爷的通房，也不可能对云婵紫的地位造成威胁！

    而且，丹红这丫头也是个极有野心的，在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绝孕的情况下，她会是云婵紫身边最好的一把利刃，能帮助云婵紫铲除不少障碍！

    就算是将来，即便她知道了自己被下了绝子汤，也已经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反而必须更加依附于云婵紫。到了那个时侯，即便她的心中再怎么恨，都不得不屈服于现实，这辈子也只能认命了。

    不得不说，顾姨娘为了云婵紫做了这么多。只要云婵紫稍微争气一点，不论她嫁到了什么样的家庭，都能够安稳的度过此生。

    只可惜，人心不足，欲壑难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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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顾姨娘的人生经验（二更）

﻿    赏花宴当日。

    天还没亮，顾姨娘就已经起床，仔细的给云婵紫搭配赴宴的衣裳和首饰。

    “娘，这样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素淡了？”云婵紫身着一席银丝纹绣的白色素裙，外笼一件淡紫色的烟笼轻纱，素静中又不失明艳，一双美目衬得濯濯有神。她的髻上只用了一支攒珍珠翡翠玉步摇，却是更显得她面如三月桃花。

    “不会，怎么会素淡呢？这样子的打扮，刚好配你娇柔的模样。你本来就是一个被嫡姐欺压的可怜庶女，当然不能把自己打扮的太过娇艳。这样清淡的妆容，正好最能突出你的优势！”顾姨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紫儿和云婵卿是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人——云婵卿是娇艳的美，张扬而肆意，就像那花中的牡丹，富贵而浓烈；紫儿则是那种柔弱无骨的美人，娇娇怯怯的，我见犹怜，白莲花一般的让人怜爱。

    “娘，你说的法子真的管用吗？德王世子真的会注意到我吗？”云婵紫不安的扯了扯衣角。她已经习惯了华丽明艳的打扮，突然换成这么清新的模样，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也觉得自己似乎低人一等，很有些底气不足。

    “世子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你越是表现的楚楚可怜，就越能吸引他的注意力。而且，世子喜欢为人主持公道，只要你做出一副被嫡姐欺负的模样，他一定会站出来为你做主的。你若是表现的再好一点，他也许就因此厌恶了云婵卿，甚至主动的向云府提出退亲！”顾姨娘的嘴角扯出了一丝冷笑，云婵卿确实不好对付，但她们可以直接从德王世子入手。

    德王世子从小被王妃保护的太好，因此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而且，他这人又特别的喜欢怜香惜玉，只要美人一掉眼泪，他马上就会心软起来。甚至都不问事情的缘由。就会产生强烈的同情之心。

    不仅如此，德王世子还是个颇为任性妄为之人。他向来只管自己的喜恶，丝毫不在乎世俗的礼仪。只要让他从心底厌恶了云婵紫，他才不会管自己有没有婚约在身呢！他会毫不留情的，当众对云婵卿提出退婚！

    只要紫儿能在这次宴会中入了世子的眼，世子也许会亲自来向云府提亲。依着德亲王对世子的宠溺程度，只要世子真心喜欢云婵紫。他们就一定不会多加阻拦。那时候，紫儿就可以嫁进德亲王府，成为高贵的世子妃了！

    “紫儿，娘之前和你说过的那几个表情和动作，你再对着镜子多练习几遍。你要懂得突出自己的优势，这样才能更好的抓住世子的心。你要记住。比起云婵卿的明媚动人，你更适合表现的楚楚可怜！”

    “而且，对于天底下绝大多数的男人来说，楚楚可怜的女子才更能激起他们的保护欲，才能让他们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你表现的越是依赖和崇拜他们，他们就越有成就感，也会越发的愿意保护你，不忍心你受到丝毫伤害。”

    顾姨娘对着云婵紫谆谆教导。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演示。恨不得将自己一生的经验全都毫无保留的传授给自己的女儿。说起来，她当初就是用的楚楚可怜这招。才能让云致远接她进了云府的。

    云家是一个很特殊的家族，云家的祖训，云家儿女的亲事完全自由，父母之言可做参考，但不能完全替子女做主，更不能将子女的婚事做为政治筹码。云家男子不得纳妾，甚至不得有通房；云家女子不得与人为妾。若有违背祖训者，男子要被族谱除名，成为云家的旁支，女子不再受到家族的任何庇护。

    可是，就算在这样的条件下，云致远竟然仍旧将“一心礼佛”的顾姨娘接进了府里，还主动的给了她良妾的名分。若不是因为顾姨娘表现的实在太“楚楚可怜”，让他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他又怎么会这么做呢！

    只不过，云致远毕竟还是有理智的。他在顾姨娘进府的当日，就去跪了三天三夜的祠堂，并且在祖宗的牌位面前发誓，他只是给顾姨娘提供一个容身之处，不会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妾室，也不会踏进揽月院半步，更不会碰她一下。

    事实证明，云致远确实做到了，他真的让顾姨娘做了个有名无实的姨娘。再加上他这一代又是一脉单传的独子，所以他就没有被自己的父亲逐出族谱。

    不过，“男子不得纳妾”这一条祖训，本来就是云家的老祖宗为了防止内宅作乱而定下的规矩。可惜，到了云致远这一代，终究还是被他一时的恻隐之心给破了规矩，也因此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

    “不对，这个表情不对！嘴角的弧度太大了！快收起来一些！你要表现的是我见犹怜，不是卖弄风情！要含蓄，要优雅，要眼波流转！含娇带怯的模样要在你的眼神里，绝对不能在脸面上露出分毫！”顾姨娘一遍又一遍的矫正，她要把云婵紫训练成最易让男人升起保护欲的模样。

    “行了，这次的表情差不多可以了。配上前面那个摔倒的假动作，好好的再来一遍！摔倒的时侯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真的扭到脚！马上就要出发了，万一这时候不小心受伤，那今天的赏花宴可就没你的份了！”

    看到云婵紫那小兔子受惊一般楚楚可怜的模样，顾姨娘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紫儿在这方面确实很有天赋，只要稍微点拨一下，紫儿就能够表现的收放自如，特别是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连她看了都觉得于心不忍。

    不过，顾姨娘只顾着教导云婵紫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可是她却似乎是忘记了，“楚楚可怜”向来都是妾室惯用的伎俩，没有哪家的当家主母会整天哭哭啼啼的！当家主母就就要有当家主母的气势，这才是大家闺秀应当具备的气质。

    所以说，顾姨娘从一开始给云婵紫的定位就是错误的！

    那么，德王世子就算再怎么喜欢“泫然欲泣”的云婵紫，也顶多是私心的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而已。至于是做正妃还是侧妃。又或者只是个没有名分的侍妾。这个就不是德王世子会考虑的事情了！

    更何况，在德王世子这种“毛头小子”看来，若是一个女子真心喜欢他，那么就应该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德王世子确实是怜香惜玉，但这并不代表他只对一个人怜惜！德王府里为世子红袖添香的丫环就有不少，王妃给他安排的各种类型的通房更是不知凡几。若是他每个人都要给个名分。那德王府估计早就乱套了！

    像云婵紫这种费尽心思去引诱世子的女人，而且还是引诱的自己嫡姐未婚夫的女人，德王妃那么老练精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允许她成为自己儿子的正妃呢！

    德王妃会允许世子将云婵紫接进府，但却只会随便给她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分。因为，毕竟只有已经得到的东西。才不会被世子心心念念的惦记。若是一直得不到，反而会让他柔肠百转，牵肠挂肚。

    只不过，等进了德王府之后，云婵紫充其量就是个玩物而已！

    ……

    云婵紫对镜子练习表情的同时，紫竹院里，云婵卿才刚刚睡醒。

    云婵卿在明翠的贴心服侍下，懒洋洋的起床。经过香汤沐浴。然后慵懒的坐于梳妆镜前，等着奶娘崔氏亲自为她梳头打扮。

    云婵卿是极美的。几乎不需要脂粉的修饰。她的肌肤就雪般白皙，发丝也漆黑如墨，眼睛乌黑透亮，睫毛长卷微翘，双唇晶莹水润，她天生就是个耀眼夺目的绝色美人！等到抹上一点脂粉修饰之后，就连时常陪在云婵卿身边的奶娘和明翠，也觉得自己有些移不开眼了。

    其实，云婵卿以前也很美的，她的脸型和五官都很精致，衣服和首饰也都搭配的非常华美。只不过，她以前的那份美丽仅存于外表，而且还掺杂了一些少女特有的骄纵之气，也因此让她整体的气质逊色了不少。

    可自从重生之后，云婵卿的气质突然变得内敛起来。这种沉稳，这种静谧，这种站在那里便贵气袭人的感觉，让她变得如此耀眼夺目，甚至令人不敢直视！

    破茧成蝶！也许这样的形容，才最适合云婵卿最近的改变！

    略施脂粉之后，奶娘正在细心的为云婵卿绾发，门外却突然有丫环禀报：“大小姐，老夫人身边的柴嬷嬷在门外求见。”

    “有请。”云婵卿连头也没回，很随意的吩咐着。

    她早就知道老夫人会派人来，不过却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这么沉的住气。早在四天前，她便从山六那里得知了云婵紫和顾姨娘的计划。那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顾姨娘会让老夫人给她施压，让她带云婵紫一起去参加赏花宴。

    不过，她本以为老夫人当天就会传她过去的，却没料到，老夫人竟然一直等到了赏花宴的当天，这才在她临行之前派了柴嬷嬷过来吩咐。

    到底是老夫人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觉得只要在临行前通知她一声就行？还是老夫人担心她如果提前知道了，会想方设法的拒绝呢？

    真要说起来，就算云府的环境再怎么单纯，老夫人也不可能太天真吧。那么，老夫人恐怕是担心她提前知道了，会趁着这几天的功夫给云婵紫制造意外，让云婵紫不能去参加宴会吧？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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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嫉妒吧，二小姐！

﻿    云婵卿正思索着，柴嬷嬷就已经进了门。

    “老奴给大小姐请安。”柴嬷嬷恭谨的给云婵卿行了礼，一言一行俱是规规矩矩的，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倒不愧是老夫人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

    “柴嬷嬷不必多礼，祖母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云婵卿等她行完礼之后，这才故作大方的说道。

    柴嬷嬷也不恼，只是不急不缓的走到了云婵卿身边，定定的站直了身子，这才语调平缓的说道：“老夫人得知今日是太子妃的赏花宴，所以让老奴过来传话，让大小姐务必带二小姐一起去参加赏花宴。而且，听说赏花宴上多有勋贵子弟，老夫人让大小姐务必帮二小姐在赏花宴上扬名。”

    竟然用了两个“务必”来强调，这让老夫人的话变得非常强势，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就是说，老夫人只是让柴嬷嬷来传达她的命令的，完全就没有给云婵卿任何选择的权利。

    “真是辛苦柴嬷嬷了，大清早的就要到我这里跑一趟。”云婵卿随意的抚着自己的鬓角，笑眯眯的转头说道，“不过，卿儿自己也是未嫁之身，让卿儿帮妹妹在那些勋贵弟子中扬名，这似乎多有不妥吧？！”

    想让她在宴会上照顾云婵紫，还想让她帮云婵紫扬名，顾姨娘这算盘打的也实在是太精了！不过，她云婵卿是那么轻易就被人利用的人么？谁说只要老夫人发了话，她就必须一丝不苟的执行？！

    而且，呵……云婵卿的眼里闪过一丝嘲讽，这扬名，可以让云婵紫才名远播，但也可以是让她臭名远扬！才名远播倒是有点困难，不过臭名远扬么……就看云婵紫受不受的起了！

    柴嬷嬷似乎也看出了云婵卿眼底的嘲讽，她再度恭敬的行了礼，这才漠然的说道：“老奴只负责传话。既然老夫人的话已经带到，那老奴这就回去复命了。至于大小姐到底要怎么做。请恕老奴身份低微。实在不便插嘴。”

    说完，柴嬷嬷又行了一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柴嬷嬷的背影，云婵卿冷笑一声，她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不是么？

    她早就料到老夫人会这么做，早就料到顾姨娘会这么出招。可是为什么，她心中的怒火还是抑制不住的升腾呢？

    说起来，柴嬷嬷其实是不愿意走这一趟的。只是，既然老夫人已经发话了，她就不得不听命从事。但是，若要让她为云婵紫多说一句好话。那都是绝对不可能的！柴嬷嬷不喜欢矫揉造作的云婵紫，更不喜欢心思不纯的顾姨娘！只是，奈何老夫人那么信任她们，她这个做奴才的，也就只能沉默不语了。

    柴嬷嬷是老夫人待字闺中时的贴身大丫鬟，关系就像明翠和云婵卿差不多。柴嬷嬷陪着老夫人嫁人，伺候了老夫人大半辈子，最后一生未嫁。等老夫人做了婆婆之后。她其实也已经接近荣养了。除了每日抽空去陪着老夫人说说话，平时并不用她做什么事情。

    也许正是这样。柴嬷嬷才没有受到花毒的影响。等老夫人不良于行之后，她也隐约的察觉出了老夫人的古怪——老夫人房里当值的丫环，不出一两年就要换一批，换出去的丫环也都会变得四肢酸软无力，调整好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恢复。

    柴嬷嬷几次请太医为老夫人诊断，可每次都诊断不出任何中毒的迹，也诊不出确实的病因。苦于实在没有证据，而且柴嬷嬷也无法确定老夫人是不是真的中毒，她只能在暗地里戒备着顾姨娘母女。

    可惜，这话她偏偏还谁都不能说，只能烂在自己的心里。

    ……

    柴嬷嬷离开没多久，云婵卿还没有梳妆完毕，云婵紫就已经跑进了紫竹院。

    “哇，姐姐今天好漂亮啊，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云婵紫一进内室，就直奔云婵卿而去。她的眼里闪过浓重的嫉妒之色，嘴上却喋喋不休的夸奖着：“姐姐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美人了！以姐姐的才貌，今天肯定能在宴会上艳压群芳，俘获众多年轻才俊的心！不过，姐姐已经有德王世子了，其他人想必你也看不上了！”

    云婵紫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不断的打量着云婵卿的装扮——繁杂柔美的堆云髻，上插着一支红宝石的蝶恋花发钗，耳间带着红宝石的水滴耳坠，还有其他几件同是红宝石镶嵌的配饰，每一件都是那么精美绝伦。

    清晨瑰丽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在红宝石的反射下，映衬着云婵卿那本来就明艳异常的脸，显得越发娇美动人起来。

    云婵紫的指甲不由自主的掐进了手心，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在云婵卿这明艳的对比下，她身上的衣服和配饰显得越发寒酸。这样强烈的反差，时刻提醒着她和云婵卿之间的嫡庶之别，让她的心中的恨意几乎无法遮掩。

    “来人，给二小姐看座，上茶！”云婵卿头也不抬的吩咐着，她实在懒得和云婵紫说一些虚伪的废话。甚至，连多看云婵紫一眼，她都会觉得恶心——那张被嫉妒彻底扭曲的脸啊，真的很让人倒胃口！

    云婵紫倒也没有推脱，强忍着心中的不忿，老老实实的坐下，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淡茶，将胸中的不虞强硬的压制了下去——她此刻绝对不能和云婵卿翻脸，不仅此刻，一直到在赏花宴之前，她都必须努力的忍耐着。

    和她此行的最终目的相比，一时的隐忍又算得了什么？！

    “姐姐，听闻这次宫中未婚的皇子，世子，郡王都会去赴赏花宴！你看，我这身打扮是不是有些太寒酸了？姐姐有没有什么漂亮的首饰，随便借我几件戴戴嘛……”云婵紫笑的眉眼弯弯，好像是个调皮的小妹妹一样。

    可惜，云婵卿丝毫不为所动，仿佛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调整自己的妆容。

    云婵紫恨恨的咬着嘴唇，看向云婵卿的目光也越发的阴冷——她不过是索要几件首饰罢了，身为嫡姐竟然如此小气！她倒要看看，等到德王世子为自己住持公道的时侯，云婵卿还能不能这么爱理不理！若是德王世子当场要和她退婚，只怕云婵卿此刻打扮的越华丽，到时候就越显得讽刺吧！

    ……

    “大小姐，奴婢把您的衣裳拿来了！”明喜快步走进内室，笑容满面，手中捧着一件亮光闪闪，华丽的让人惊艳的外衣。

    “衣裳昨天晚上就送来了，不过那时候大小姐已经休息了，奴婢就做主检查了一番，觉得没什么问题，这才收进了橱柜里。您先试试看，有没有哪里需要婢子改动的？”明喜的语调非常轻快，显然她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明喜，云婵卿身边的另一个贴身丫环。

    上辈子，云婵卿出事的前一天，明喜被顾姨娘给放出府去了。据说，明喜的父母给她选好了一户殷实的好人家，虽然对方是农户出身，但是家里的地不少，能干活的劳动力也多，明喜嫁过去就是长嫂，也不用太受苦。

    可是，明喜并不知道她要嫁人的这回事情，她是被母亲用重病为借口给骗回去的。等她知道了母亲的打算时，云婵卿已经在寺庙里出了事，她那时已经连云府的门都进不去了，更别提为大小姐做些什么了。

    最后，她只能在父母的逼迫下无奈的嫁人，一直等到云婵卿嫁给了章玉玮之后，她才重新和明翠联系上。

    云婵卿住在荒园的那几年，明喜经常用自己的体己贴补给明翠，还让明翠帮她带一些补身子的药食给云婵卿和小少爷调理身体。明喜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一点明翠当初知道，云婵卿其实也心知肚明。

    只是，上辈子的时侯，云婵卿觉得自己已经连累了明翠，不想再连累明喜一起受苦了，就一直假装自己不知情。其实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按照明翠后来做粗使丫鬟的月例，还有她那时被沈姨娘打压的情况，若不是有明喜一直在暗中接济，好几次连给小墨抓药的钱都凑不够吧！

    这辈子，云婵卿没有在寺庙出事，明喜自然是求了大小姐回府伺候。她倒不是看不上父母张罗的婚事，只是，她实在舍不得离开大小姐。就算她将来要嫁人，也只会在府里找个下人嫁了，永远留在大小姐的身边。

    “哇！姐姐的衣服好漂亮啊！天哪，这上面的扣子竟然是东海珍珠吗？”云婵紫终于坐不住了，她飞快的起身，快步走到明喜的身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想要捧起这件华美异常的服饰。

    明喜手中的这件衣裳以轻纱为料，明珠为扣，下摆上还坠着数颗细碎的红宝石，与裙摆上的大片桃花相辉映，在阳光下闪烁着明艳的光泽。这件衣服是云将军命京城最好的绸缎庄赶工了七天七夜，专为云婵卿量身订制的。

    不仅如此，云婵卿今日要穿的所有衣服，戴的一切首饰，就连用的丝帕等物，全都是云致远特意命人准备的，力求将她打扮的花团锦簇，高贵美丽。

    云致远是知道卿儿要和德王世子退婚的，所以他最近才会这么注重卿儿的穿衣和装扮。因为，这婚必须要退，一定要退！可是，即便是被退婚，他的女儿也永远是美丽而高贵的，容不得任何人的轻视和侮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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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疯魔吧，二小姐！

﻿    “姐姐，这件衣服实在太珍贵了，丫环们粗手粗脚的不懂事，还是让妹妹亲自来帮你穿上吧。”云婵紫眼里闪过了一丝阴狠之色，她飞快的伸手抓向了那件衣服，打算趁机将衣服给弄坏。

    既然她得不到的，那就一定要全部毁掉！凭什么让云婵卿穿的这么富贵堂皇，而她却只能扮演一朵清丽的小白花？！

    可惜，云婵紫的小算盘虽然打的不差，但她的身手却真是不怎么样。明喜捧着衣服飞快的后退了一步，恰好躲开了她伸过来的贼手。

    这时，云婵卿才不急不慢的站起身，微微的勾着唇角，对着云婵紫笑道：“这怎么好劳烦妹妹动手呢，毕竟伺候主子穿衣一直都是丫环们的活计！妹妹是云府的小姐，还是不要做与身份不符的事情了。而且，明喜这丫头非常细心，她伺候了我这么多年，最是让人放心不过了。”

    云婵卿的语气甚是平淡，但是说出的话却让云婵紫胸中怒气翻腾——什么叫丫环的活计，是在嘲讽她喜欢抢着当丫环吗？说她做与身份不相符的事情，是在嘲讽她自甘下|贱吗？而且，在云婵卿的眼里，她竟然连个丫环都比不上吗？说什么明喜最让人放心，不就是说她还不如明喜这个丫头吗？

    云婵紫用力的咬着压根，她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要前功尽弃。不行，她千万不能冲动，而且绝对不能在此时冲动！云婵卿一定是故意的，故意用言语将她激怒，等她控制不住脾气发火之后，再以此为借口不带她去参加赏花宴。

    这样想着，云婵紫脸上立马又堆起了“亲切”的笑容。既然云婵卿这么想要将她激怒，那她还偏偏要忍下这口气，就是不让那个贱|人如意！不过，想是这么想，但她隐忍的功夫毕竟还不到家。这笑容看上去总有些不大自然。似乎多出了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云婵卿自然看到了云婵紫那咬牙切齿的表情，不过她压根就没打算搭理她，而是闲适的舒展手臂，静静的等着明喜帮她更衣。

    明喜小心翼翼的捧起衣服，拎着衣领的部分轻轻的一抖，顿时，亮钻闪闪。明珠生辉，一下子就闪亮了屋内所有人的眼。花团锦簇的刺绣栩栩如生，裙外罩着的轻纱飘渺如烟，让整条裙子多出了一股仙灵之气。

    云婵紫恨的险些要吐血了——这么漂亮的一条奢华贵气的裙子，竟然是属于云婵卿这个贱|人的！而且，她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云婵卿打扮的如此明艳。不但不能出言讽刺，还必须带着违心的笑容！

    她真恨不得抢了这条衣裙，毫不客气的扔在地上，狠狠的用脚去踩踏！

    可是，她要忍！她必须要忍！

    她想要去参加赏花宴，就不能在这时候得罪云婵卿！

    “真没想到，将军的眼光竟然这么好！大小姐穿着真的非常合适！特别是胸前绣着的三朵盛开的花儿，花蕊处各镶嵌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让这衣服在华贵之中还增添了几分灵气。衬得大小姐一下子就灵动了起来。”奶娘围着云婵卿左看右看，简直是说不出的满意。不由连连点头称赞。

    “什么？这衣服竟然是父亲送的？而且还是父亲亲自挑选的？！”云婵紫这次真的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她本以为这件衣服是云婵卿为了参加赏花宴，特意命人提前订做的。可是怎么没想到，这衣服竟然是云致远亲自为云婵卿挑选的！

    为什么？为什么同样都是他的女儿，云婵卿就能被他捧在手心里宠着！而她这个庶出的女儿，却只能永远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云婵紫的心里不停的在滴血，父亲凭什么对她这么偏心？她也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啊！可是，父亲从来没有给她选过一件衣服！从来没有给过她一个宠溺的笑容！甚至，从来没有带她出去骑一次马！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什么都没有！

    如果没有云婵卿，那她就会是父亲唯一的女儿！那时候，是不是一切就都会和现在不一样了？！这件衣服就会是她的，云婵卿的一切也都会是她的！

    云婵卿凭什么样样比她强？！凭什么？！

    她要云婵卿去死！要云婵卿去死！去死！去死！

    云婵紫因为过度的嫉妒心，整个情绪已经陷入了疯魔之中。

    这世上就有这样一种人，明明已经得到了很多，却从来看不到自己拥有什么，只能看到别人得到了什么。这种人很容易产生一种非常奇怪的感情，而且这种感情总是会表现的特别强烈，那就是嫉妒心。

    嫉妒心可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甚至失去头脑。

    云婵紫嫉妒所有比她过的好的人，一旦看到身边有人超过了她，或者得到了她没有得到的东西，便会立刻陷入自怜自艾中，认为自己受到了非常不公平的对待，从而想要夺走身边人拥有的一切。

    能抢的便抢走，不能抢的便毁灭——恶毒的让人无法理解。

    就好像此刻，云婵紫已经忘记了，她每月的月例银子和云婵卿一样；每年的四季衣服也和云婵卿一个档次，每日的饭菜份例和云婵卿几乎相同，就连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数量，也和云婵卿这个嫡出小姐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夫人刘氏的嫁妆比较丰厚，所以经常会用自己的体己给云婵卿添置一些贵重的衣服和首饰。云致远有时候也会给云婵卿带一些珍贵的礼物，还有云逸轩和云逸尘，偶尔也会给云婵卿带些新奇的小玩意。

    说句实在话，因为云府之前没人纳过妾，也从来没有过庶出子女的出生，所以云府对嫡庶的区别并不苛刻。再加上夫人刘氏又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根本就不屑于在衣食住行上苛刻庶女，所以云婵紫的一切都是比照嫡女的待遇。

    然而，人就是这么不知足！你越是不愿意和她斤斤计较，越是宽宏大度的对她，她越是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然后，逐渐蹬鼻子上脸，开始眼红一些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并且，还要因此而记恨，记恨你没有给她更多！

    云婵紫就是这样——相比其他的府里，庶女处处低嫡女一头等的处境，她已经不知道过的有多幸福了。可是，她偏偏永远都不肯知足，恨不得将云婵卿的一切全部据为己有，并且一直怨恨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她从来不想想，自己为父兄做过什么，只知道一味的索取，且永不知足。

    此刻，云婵紫的情绪已经陷入了疯魔，而云婵卿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一般。

    她不急不慢的转身，看着神情完全扭曲的云婵紫，略带骄傲和自豪的说道：“妹妹也觉得父亲的眼光很好吧？真没想到，父亲竟然对衣服和首饰这么在行！这衣服上点缀的宝石和明珠，全都是父亲亲自去内库挑选的呢。每一颗宝石单独拿出来都是珍品，没想到父亲会用这些给我点缀衣服。不过……妹妹今天打扮的也很漂亮哦，你头上的玉簪就很适合你呢。”

    云婵卿的语气突然变得很轻柔，仿佛真心的在夸赞云婵紫一般。可惜，这话听在云婵紫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当场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竟然说她今天打扮的也很漂亮呢？呵，真的以为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吗？刚才还在用那么得意洋洋的语气对着她炫耀，现在觉得随便夸奖她一句，就能够安抚住她的情绪，让她心中没有怨气了吗？！

    真是幼稚的可笑！

    云婵紫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手心里，心中的恨意快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的淹没，可是她的面上却笑的越发甜美起来。

    “姐姐，你今天实在是太漂亮了，妹妹都看的舍不得移开眼了！这件衣服也只有姐姐你能穿的起来！别人如果穿了这么华贵的衣服，大家肯定只能看到衣服，都注意不到穿衣服的人了！”云婵紫掩去眸底的愤恨，展开甜美的笑容，欲黏上云婵卿，却被云婵卿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妹妹今天也很漂亮呢！姐姐早就听说过‘要想俏一身孝’，以前还总是不太懂，今天看妹妹穿的这么素淡，竟然还有一种俏生生、娇怯怯的感觉，这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原来，衣服也可以这般搭配的啊！只是不知道，妹妹的衣服是谁帮忙选的，有空姐姐倒是要去讨教一下呢！”云婵卿仿佛无心的说着话，可是每一字每一句，全部都深深的刺进了云婵紫的心里。

    云婵紫本来就对自己的打扮很不满意，现在被云婵卿这样一说，她真恨不得马上冲回揽月院将衣服换下来！她甚至都怀疑，顾姨娘就是为了让她在世子面前出丑，才故意这样敷衍的打扮她！却不知，顾姨娘为她到底付出了多少心思！

    豆蔻年华的少女，没有哪一个不爱美！特别是云婵紫这种嫉妒心重，虚荣心更重的，就更忍受不了自己打扮的如此寒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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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憋屈吧，二小姐！

﻿    “姐姐，父亲和母亲都还好好的，我怎么会穿一身孝服呢！”云婵紫微微转动着眼珠，突然心思一转，朝云婵卿讨好的笑道，“若姐姐觉得我这打扮太素净了，怕赴宴的时候会被人误解，不如就借我几件漂亮的首饰吧！姐姐放心，只是赴宴的时候撑一下场面，回来马上就还给你的！”

    “可是，可是……那，好吧！你在我的梳妆盒里随便挑三件，不过，不能拿太贵重的。而且，从宫里回来之后，你一定要记得还给我！”云婵卿故意表现的很不愿意，迟疑了半响，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而事实上，她几乎要憋不住笑出来了——这云婵紫也实在是太好骗了！

    其实，顾姨娘真的很懂的突出云婵紫的优势！

    云婵紫今天的打扮虽然不够华丽，但是却很适合她的那种气质。特别是她的眼中流露出如同小兔子受伤般的委屈，再配合着那一身素淡的衣服和首饰，简直就是一朵迎风伫立的小白花，楚楚可怜。

    不过现在嘛，云婵紫可没那么我见犹怜了！她在那一身清丽素服的基础上，竟然配了金镶五彩碧玺的孔雀簪子，还戴了一对特别奢华的嵌宝石耳坠。除此之外，她那纤细柔弱的脖颈上，还挂着一条华丽的金玉牡丹项链。

    这样一来，好好的一朵小百花气质，马上变得不伦不类！

    若顾姨娘知道她的女儿根本就不相信她的品味，而且她费尽心思布置的一切全都是白费功夫时，不知会气成何种模样呢！

    一盏茶后，云婵卿在众多丫环和婆子的簇拥下走向云府的大门，动作不快不慢，高贵骄傲，优雅迷人。而云婵紫则一路跟在云婵卿的身后，神情期期艾艾的，就像个从来没见过世面的小跟班一样。

    云婵紫的心中，从未有过的憋屈——云婵卿竟然不肯和她并肩而行！

    而且。云婵卿还告诉她。宫里的规矩森严无比，稍不留神就可能被人抓到错处。宫里毕竟不比自己府上，该遵守的嫡庶之别是必须要遵守的，否则就会显得云府没有规矩！这样一来，云婵紫只能老老实实的走在云婵卿的身后，时时刻刻看到身为嫡女的华贵气息，感受着自己的渺小和可怜。

    最关键的是。云婵卿和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竟然还是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语气，让云婵紫憋屈的恨不得马上撕烂她的脸！

    这一路走的其实不慢，但云婵紫却觉得这是自己走过最远的路。一路上，她一直努力的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别人看到她此时的狼狈。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有很多鄙夷的目光纠缠在她的身上。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生怕在丫环和婆子们眼中看到轻视，那会让她控制不住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

    云府的门口停着两辆马车，前面的那辆高贵而奢华，一看便知是高门府邸所出，后面那辆只是稍显华丽，相比之下。就要逊色许多。

    “咦？怎么安排了两辆马车？难道今天还有人要出府吗？”云婵紫一时没反应过来。扭着头疑惑不解的问着。虽说她们是入宫参加赏花宴，理应多带些衣物和日常用品以防万一。可也用不着两辆马车啊。

    “后面那辆马车是给妹妹单独准备的。”云婵卿笑意盈盈，目光纯净：“我是府中的嫡女，身份尊贵，自然可以坐前面的那辆马车。可妹妹只是府中的庶女，所以就只能坐后面这辆简单一些的马车。以前没有和妹妹刻意分开乘坐，是为了照顾妹妹的脸面。今日毕竟是要入宫赴宴的，咱们可不能坏了规矩！”

    云婵卿的语气诚恳，没有丝毫的嘲讽之色，似乎真的只是因为要入宫赴宴，所以才做出这种决定。但是，她刻意强调的嫡庶之别，恰恰是云婵紫心中最不能碰触的伤痛，她的语气越是诚恳平淡，反而越让云婵紫无法忍受！

    因为，云婵卿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一个云婵紫怎么也无法抹灭的事实！

    若是云婵卿刻意的嘲讽，也许云婵紫也会觉得愤恨，但起码不会像现在这么憋屈！可现在，云婵紫的拳头紧紧的攒着，牙关也紧紧的咬着，她心中的恨意翻江倒海，却无法反驳一句，也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

    “还是姐姐想的周到，那妹妹暂且就不打扰姐姐了，咱们到宫门口再见。妹妹不懂宫中的礼仪，到时侯还请姐姐多多提点！”云婵紫虽然仍旧紧紧的攒着拳头，但面上却没有一丁点表露出来，语气里也没有丝毫埋怨。

    她随意的和云婵卿客套了几句，然后便平静的抬步走向后面那辆马车，似乎丝毫没有介意这辆马车的简陋。倒是她身边的丹红，气的直跺脚，轻哼一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自己的主子，愤愤的走向后面的马车。

    后面这辆马车，虽然外表看上去也算华丽，但内里的设施却非常的简单，对于习惯了奢华享受的云婵紫来说，这根本就不能坐人！云婵紫一进马车就紧紧的皱起眉头，恶狠狠的盯着车里的装饰，双眼几乎都要冒出火来！

    可是，为了能入宫赴宴，她仍旧咬牙切齿的忍了下来。

    云婵紫的这份隐忍，倒是让云婵卿有些侧目。不过，即便云婵紫现在再怎么努力的隐忍又怎样？等到了宴会开场之后，她还是会变着法子的抹黑自己的嫡姐，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嫡姐推进地狱，踩着嫡姐的尸体往上爬！

    对于这样的人，云婵卿向来是提不起同情心的。

    毕竟，率先提起刀剑要伤人的不是她，她就没有义务大度的去原谅对方。无论她是选择拿起盾牌来自保，还是选择提起刀剑与对方殊死搏斗，这都是她在遇到危险之后的反应，没有人可以质疑她的选择。毕竟，发难者不是云婵卿，无论她做出了哪种应对，都没有人可以说是她的错！

    更何况，就算她这次大度的原谅了云婵紫，可是云婵紫就真的值得她去原谅吗？能够毫无顾忌的伤害无辜的人，能够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亲人推向绝境，就算她真的肯原谅云婵紫，云婵紫难道就会放下她心中的屠刀吗？！

    不，她不会！她绝对不会！因为，她想要的还有太多！只要云婵卿一天不跌落污泥，云婵紫就永远不会甘心，也永远不会停下对云婵卿的嫉恨和伤害！既然做为主动伤人者的云婵紫都没有悔过的意思，又怎么能要求被害者大度宽容呢！

    害人者，终害己！这才是天理昭昭！所以，在云婵紫和顾姨娘开始谋算云婵卿清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们要承受云婵卿的回报！

    “走吧！”云婵卿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在明翠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然后对车夫轻声的吩咐着，“直接启程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毕竟是太子妃设宴，总不能去的太晚。”

    云婵卿带着丫环上车之后，丹红也跟在云婵紫的身后上了马车，可她刚一上马车，就立马嫌弃的皱起了眉头，愤愤不平的抱怨着：“小姐，这马车这么破，怎么能坐人啊……大小姐实在是太过分了！”

    “你给我闭嘴！”云婵紫本来就一肚子的憋屈，看到丹红那嫌弃的眼神，当即就愤怒了起来，声音尖刻的怒吼着，“我这个主子都没有嫌弃，你一个丫环有什么资格说话！把你外面的衣服脱下来，给我铺在里面的座位上！我可不想碰到这马车的任何地方！免得到时候把身上的衣服弄脏！”

    丹红使劲的低着头，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太子妃的赏花宴，不仅是二小姐的机会，同样也是她的机会！顾姨娘和二小姐说话，有几次并没有避讳着她，所以她知道二小姐的目标是德王世子，更知道世子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这几天，云婵紫做足准备的同时，丹红也精心的打扮了自己。她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就是当年夫人刘氏赏下来的，她之前一直都没舍得穿。可是现在，二小姐竟然要将她的衣服当成坐垫，这一路被人坐着，她的衣服肯定会满是褶皱，到时世子又怎么会多看她一眼？！

    丹红的眼里闪过一丝愤恨，不过她还是乖巧的脱下了外衣，细心的给二小姐铺在了座位上。她绝不能在此时惹二小姐不痛快，就像二小姐不敢反驳大小姐一样，她既然想跟着二小姐去参加赏花宴，那就必须先事事隐忍！

    不过，等她随着二小姐出嫁之后，等她想法子成了姑爷的通房，甚至成了姑爷的妾室，等她得到了姑爷的宠爱，到那时候，她一定会好好的回报二小姐的！

    丹红把衣服铺好之后，云婵紫便毫不客气的坐了下去。不过，她的坐姿看上去很是有些奇怪，似乎是努力的减少自己与马车里的任何东西接触，生怕这破旧的马车弄脏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丹红在心中嗤笑了一声，不过面上却仍旧低眉敛目的，丝毫看不出一丁点对主子的不满。丹红老老实实在马车的另一边坐下，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养精蓄锐的等待着赏花宴的开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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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闺中密友！

﻿    马车行驶到皇宫门口才停下，云婵卿在明翠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她随意的抬眸一望，就见数十辆豪华马车一溜烟的排在不远处，各府的嫡出小姐们也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彼此之间有说有笑的在等待着。

    云婵卿粗略的看了一下，前来赴宴的官家小姐还真不少！三品以上的官家嫡女，几乎全部都汇聚在此处。三品以下的官家嫡女也有好几个，不过都是些手握实权的官员，才堪堪的获得了这份殊荣。

    “婵卿！婵卿！我在这边，我在这边啊！”云婵卿才刚刚站稳脚跟，就听到有人在亲切的呼喊着她的名字。她漠然的回头一看，却见薛国公家的嫡长女——薛梦瑶，正欢快的冲她挥舞着手臂。

    “梦瑶……梦瑶！”云婵卿的眼睛忽然有些酸涩，她竟然又看到了这个活力四射的闺中蜜友，而不是上辈子那个在内宅中被折磨的心力交瘁的妇人。

    上辈子，出事的不仅是云致远一家，被无辜牵连的也不仅是云婵卿一个人！薛梦瑶，也是当初那场权谋朝争下的牺牲品之一！

    薛国公，从一品的世袭国公，虽然只是个挂名的闲职，却是清流一派的领头人。太子为了笼络住清流一派，曾多次拉拢于他，却被他不客气的拒绝了。薛国公为人耿直，他实在看不惯太子的残暴，虽然没有明确的站出来反对太子，但是也从来没给太子任何好脸色看。

    上辈子，云婵卿出事之后不久，薛梦瑶的母亲突发急病暴毙而亡，薛国公在妻子死后也得了重病，整日里只能在屋子里静养，浑浑噩噩的度日。

    那时候，薛国公的嫡子还在外地任职，要赶回京城也需要一个月的功夫。而此时，整个国公府全被柳姨娘和她的庶子掌握着。借着这个机会。柳姨娘竟然打着薛国公的幌子，直接将薛梦瑶嫁给了掌管京西大营的韩太尉之嫡次子。

    韩太尉的嫡次子，那可是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整日流连于花街柳巷，还在府里挥金如土的养了一群戏子。不论是青衣还是花旦，不论是青楼的头牌还是良家的女子，只要是被他看上眼的，就没有人逃得出他的魔爪。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韩文宣也算有些眼力，他从来就不对真正的名门闺秀下手。他的父亲韩太尉是正二品的官职，掌握着整个京西大营的兵权，而京西大营又戍卫着京都的安全，所以韩太尉也算是位高权重的权臣了。因为韩文宣从来没有招惹不该惹的人。倒是一直没有人找他的麻烦。

    薛梦瑶是个活力十足的美人。在国公夫人没有去世之前，她和云婵卿一样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门嫡女，两人经常一起相约出去游玩，偶尔也会在兄长的陪同下出去骑马，算是贵女圈子里最耀眼的人物。

    很早之前，韩文宣就已经看上了薛梦瑶，只是介于她的身份高贵，才不得不隐忍下来。等薛国公病重。柳姨娘掌府。韩文宣便立刻求母亲去国公府提亲，用了大量珍贵的彩礼。将薛梦瑶“买”了回去。

    说是买，其实一点也不算夸张！因为，那柳姨娘竟然留下了韩府送去的所有彩礼，还扣下了国公夫人给薛梦瑶准备的一切嫁妆，直接用一顶非常寒酸的小轿子，就将这位嫡女给打发了出去。

    韩文宣本就不是长情之人，他不过对娇妻新鲜了几日，然后又迷上了某个妖娆的青楼女子，直接将娇妻扔在了后院不理，自己整日流连于花街柳巷。

    韩文宣的后院，那绝对是真正的妻妾成群！单说那些有名分的妾室就有十几位，良家的和贱籍的都有！如果再算上那些没有名分的通房和侍妾，再加上那些曾经为韩文宣暖床的戏子们，估计能有上百人！

    薛梦瑶一无娘家支持，二无嫁妆傍身，三无夫君宠爱，在这群虎视眈眈的小妾环伺下，生活的异常艰难。再加上婆婆不喜，长嫂也处处刁难，而且还要时时担心着父亲和长兄的安危，薛梦瑶那段时间消瘦的厉害。

    可是，当时云婵卿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她连多去韩府走动几次都不敢，生怕给昔日的蜜友带来不利的谣言，就更别提帮薛梦瑶做些什么了。

    再后来，薛国公因重病也不治而亡，薛国公的嫡子在回京的路上又出了意外，柳姨娘的儿子就直接成了新一任的国公。因为和庶弟的关系向来不佳，薛梦瑶几乎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在韩府的日子就更加难熬。

    不出一年的功夫，当初那活力四射的女子，就蹉跎成了面色凄苦的妇人。

    上辈子，云婵卿最后一次和薛梦瑶见面的时侯，就已经察觉到梦瑶身上有了枯萎颓败之气，似是没有了活下去的**。只是，那次见面后没多久，云婵卿自己就被彻底的囚禁在荒园中，自顾尚且不暇，更别提去开解薛梦瑶了。

    云婵卿不知道的是，在她死后没多久，薛梦瑶就在自己的房间里**而亡了。没有了疼爱她的父母，失去了关心她的兄长，就连唯一的闺蜜也惨遭横死，薛梦瑶终于再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她选择用一场炽烈的大火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这个曾经明艳似火的女子，最终为自己选择了一场最为华丽的死亡！

    ……

    “婵卿，你娘的病最近好点了没有？自从你娘生病以来，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出去游玩了！你不知道，最近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情呢！有些人为了入宫，竟然和夫家退婚，真不知道皇宫究竟有什么好！哪有咱们做个当家主母来的快活！”薛梦瑶拎着裙角跑到云婵卿的面前，刚一碰面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梦瑶，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啊！”云婵卿轻轻的牵着薛梦瑶的手，嘴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眯起眼睛笑道，“不过……我怎么突然觉得，能听到你在我耳边聒噪着，也是一种幸福呢？！”

    “云婵卿！你这个坏家伙！”薛梦瑶愤愤的瞪了她一眼，羞恼的跺了跺脚，“亏我还一直很想念你呢！你竟然一见面就嘲笑我！太没有良心了！你要是再不好好的说话，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哦！我可以指天发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现在这样嘛！咱们薛大小姐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了？”云婵卿冲着薛梦瑶俏皮的一笑，然后亲切的挽住了她的手臂，与她并肩的往宫门口走去。

    云婵卿与薛梦瑶一边慢悠悠的往前走，一边聊着自己身边最近发生的趣事。就在她们即将步入宫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云婵紫焦急又可怜的呼唤：“姐姐，姐姐！你等等我啊！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云婵卿的脚步一顿，微微的侧目，正好对上云婵紫那泛红的眼眶。

    云婵紫的眼底闪烁着晶莹的泪光，她用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云婵卿，卑微的祈求着：“姐姐，你不是说要带妹妹一起赴宴的吗？怎么到了宫门反而不等紫儿了？姐姐不要抛下紫儿，好不好？紫儿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害怕？云婵紫竟然说她会害怕？！这么恶心的话，亏她也好意思说的出口！

    她都有胆子用阴损的手段去害人了，又怎么可能会在青天白日里害怕！如今她会这么楚楚可怜的叫住云婵卿，不过是担心云婵卿和别人一起进了宫门，她就没有办法混进皇宫罢了！

    “妹妹身边不是还有丫鬟们么，怎么能说自己是独自一人呢？难道在妹妹的眼里，这些丫鬟就不是人吗？！”云婵卿语气很轻柔，但内容却是毫不客气的讥讽，“更何况，这里可是皇宫门口，守卫森严，妹妹到底有什么好害怕的？！若妹妹真的畏惧这里，大可以让丫鬟们陪你回府啊！又没有人要拦着你！”

    云婵卿因为被打扰了与好友的相聚，对这个庶妹自然没什么好态度。更何况，她已经看到了德亲王府的马车就在附近，只怕云婵紫刚刚之所以这么大声的控诉，就是为了让德亲王世子能够听到她的“恶行”吧？

    还没有入宫门，就这么急着抹黑她这个嫡姐，云婵紫真不愧是她的好妹妹啊！

    就像她上辈子所做的那般，为了与那些名门闺秀，高门才子，甚至皇子皇孙们搭上关系，她不惜四处与人谈论嫡姐在寺庙里遭遇的狼狈与不堪。

    借着诋毁自己嫡姐的清白，借着谈论嫡姐被歹人强|暴的经过，甚至八卦嫡姐的私生活，成功的打入豪门贵族的圈子里。虽然，最后云婵紫的名声也不怎么好，但她还是达到了最终的目的，不是吗？！

    她成功的结识很多名门闺秀，成功的让贵族圈子接纳了她，也成功的嫁入了德亲王府！不论有多少人鄙视她这种诋毁自己嫡姐的行为，无论多少人看不上她的恬不知耻，她最终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只是，云婵紫每一次的谋算，都会毫不在意的断了别人的生路！她每一次追求自己的幸福，都是踩着别人的骸骨在往上爬！ 这样自私自利之人，得意之时或许没什么，但只要她一旦倒霉，那就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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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愤怒吧，二小姐！

﻿    “咦？这不是你家那个庶妹吗？她怎么跟着你过来了？赏花宴不是只邀请了嫡女吗？她怎么会有资格来这里？云将军不会将姨娘提了平妻吧？”薛梦瑶使劲的皱着眉头，她对姨娘和庶子之类的，向来就没什么好印象。

    “父亲怎么可能提一个不要脸的爬床货做平妻！”云婵卿用非常讥讽的语气说道，“庶妹不过是听说今天有很多勋贵子弟赴宴，所以才跑到老夫人的面前苦苦哀求，让我带她一起来参加赏花宴。我已经明确的告诉她庶女没有入宫的资格，可她就是不死心，竟然一路追到宫门口来了！”

    云婵卿似乎非常瞧不上云婵紫的行为，很是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抬起自己的下巴，高傲的说道：“太子妃的宴会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的！妹妹最好睁大眼睛瞧瞧清楚——凡是被邀请来参加宴会的，哪个不是高门嫡女？！妹妹还是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更何况，以你庶出的身份，就算真的参加了宴会又能如何？反正是不会有勋贵弟子看上你的！就算有人瞎了眼看上你，到底不过是给你个妾的名份！放着好好的正妻不做，你这又是何必呢！”

    不得不说，云婵卿这话说的很犀利，犀利到云婵紫差点被气得吐血昏过去。她只能恨恨的掐着自己的指甲，在心中不停的咒骂着，满腔的愤怒无法得到疏解，脸上却是一副小兔子受惊般的可怜模样。

    “姐姐，姐姐！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云婵紫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似乎马上就要流下来了，她抬着白皙的脸蛋，泪汪汪的看着云婵卿，委曲的哭诉，“我……我没有啊，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妹妹，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不要赖在这里自取其辱了！并不是你哭的大声。就能掩盖住你攀龙附凤的心思。而且。宫里规矩森严，也不是你苦苦哀求几句，我就能带你进去的。”云婵卿叹息了一声，似是对庶妹的行为很无奈。

    “哟，我就说嘛，谁家的嫡女会穿的这么寒酸啊！原来是个妄想爬上枝头的庶女啊！姨娘就是个不要脸的爬床货，女儿自然也会有样学样咯！这就叫家学渊源吧！果然是姨娘生的贱|货。骨子里就是个当妾的料！”

    “瞧她那梨花带雨的小模样，多可人怜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呢！不就是不带她参加赏花宴吗？以她的身份本来就不够资格参加！不过，这种动不动就落泪的女人啊，最是会勾引男人的狐媚子了！自己这么不要脸的跟过来，还有脸在这里哭！也不嫌丢人呢！”

    “这样的妾室和庶女，我可见的多了！最爱的花样就是动不动落泪。动不动晕倒，整个人就跟琉璃做的一样，一碰就碎。只是哭的再好看又怎样，也不过就是表面上装样罢了！可惜咱们这里没有男子，否则还不被她迷的七晕八素？！”

    来赴宴的全部都是正经的官家嫡女，自古以来嫡庶之间就是天生的仇敌，没有几个嫡女会对庶女有好印象的。所以，云婵紫这个在场唯一的庶女。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排斥和嘲讽。

    感受到周围越来越多的异样目光。云婵紫几乎快要愤怒的失去理智了！

    周围那么多的官家千金，还有不少勋贵子弟。最关键的是，德王世子的马车就在旁边！云婵卿这样毁她的名声，那些勋贵子弟会怎么看她，德王世子会怎么看她？她将来还有机会打入这个贵族圈子，还能够如愿以偿的嫁进德王府吗？

    “你！你！你怎么会这样说我……”云婵紫猛地后退了一步，抬起一双错愕的眸子，装作十分震惊的模样，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云婵卿，“明明是你要带我来的！为什么到了宫门口，却突然这样诋毁于我？！难道，你故意说要带我赴宴，就是为了羞辱我的吗？！

    云婵紫的反应倒是很快，知道把所有的污水都往嫡姐的身上泼。这样一来，在场一些不明真相之人，可能就会怀疑云婵卿，也会对她产生同情之心。

    “既然你一定要颠倒黑白，说是我要带你来的，那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毕竟，嘴长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说我也拦不住。不过，按照你刚才的意思，你也没打算进宫赴宴，而我现在也不打算逼你了，你不如就马上回府去吧。”云婵卿大方的给庶妹福了福身子，似乎是不愿意和不讲理的庶妹计较。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故意把我欺骗过来，然后让人狠狠的羞辱我一番，现在，难道你又想随意的把我打发回去吗？我这个妹妹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只是闲着无聊时，耍着玩的戏子吗？”

    云婵紫的眼泪飞快地流了下来，她娇柔无力的摇晃着身子，哭的那叫一个委屈，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哭的那叫一个幽怨，整个人泣不成声，简直如同风雨中摇曳的小白花一般，那个可人疼啊！

    她当然要哭了，再不哭可就要真的被打发回府了！

    她怎么能让自己在皇宫门口功亏一篑呢！

    在云婵紫娇弱无助的哭声下，德王世子果然有些坐不住了，他飞快地打开了马车帘子，竟然是不顾男女大防的往女眷这边走来。

    “妹妹，你的蛇蝎心肠，并不是你哭得大声，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能够扭转的。算了，反正你有老夫人撑腰，我娘又重病在床，就算你颠倒黑白，我又能拿你如何呢！既然我惹不起你，难道我还躲不起吗？大不了你从我那里抢来的几样首饰，就都送给你了，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了，如何？！若是你还不满意，那姐姐这厢给你赔礼了！还请妹妹早些回府吧，不要再多作纠缠了！”

    云婵卿状似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郑重地给云婵紫行了一礼，把自己的姿态摆的非常之低。她都已经这样做了，云婵紫应该再也没理由在这里纠缠了吧？而且，云婵紫不是说她是被骗过来的吗？既然是被骗过来的，如今她这个嫡姐都已经道了歉，只是让她回府而已，也算不得委屈了她吧？！

    果然，听到了云婵卿的话之后，德王世子的脚步也慢慢的停了下来，只是在外围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可惜，云婵紫当然不肯回府啦。

    云婵紫仿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定定看着自己的嫡姐，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委屈和哀怨的味道，一双玉手紧紧地攒着自己的前襟，死死的咬着嘴唇说道，“这几件首饰，明明是姐姐早上送给我的……”

    她故意不说自己回不回府，只抓着别的事情不放，继续在那儿装委屈。

    “咦？顾左右而言他！这招倒是确实不错！不过，这么说来，妹妹的意思就是不肯回府了？”云婵卿一挑眉毛，有些不悦的看着云婵紫，“你这是打定主意赖上我，死活都要跟着我入宫了？”

    “我，我没有……”云婵紫心中有着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愤恨，只恨不得将云婵卿这身皮给剥开，让人看看这蛇蝎美人下面的黑心。

    云婵卿太毒辣了！她这是要彻底的毁了她的一切希望啊！

    “云姐姐，你把她的心思想的太简单了吧？！勋贵弟子什么时候没有？用得着巴巴的跟着自己的嫡姐入宫吗？只怕，这位庶女的心思根本就不在勋贵子弟身上！人家想要攀附的根本就是当今圣上！谁不知道马上就要选秀了，这时候死巴着一定要入宫，是不是打算和圣驾来场偶遇，然后直接进宫当娘娘吧？”

    说话的是韦参政的女儿——韦浅月。

    韦参政，正二品的参政，太子党的有力支持者之一。可惜，从皇上打算重开选秀开始，韦参政就动了别的心思。他将女儿之前定的亲事退掉了，然后请了宫里的老嬷嬷来教导女儿的礼仪，打算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去！

    韦参政的女儿——韦浅月，这次选秀入宫的热门人选之一！凭着她父亲的官职，她很有可能一进宫就能有嫔以上的封号，甚至直接封妃都不无可能，也是今天赏花宴上重点地观察对象之一！

    “就凭她这个庶女的身份，也想进宫当娘娘？！我呸！她连当个扫洒的宫女都不配！宫里哪个宫女长得不比她漂亮？！不要以为会掉眼泪，就能迷惑住男人了！只知道装哭卖可怜，弄些妖妖娆娆的招数，皇上怎么会看上这种女人？！”

    “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的身份！皇宫是什么地方？！以为是个人进去了就能随便耀武扬威吗？还是以为只要入了宫，就能一辈子安享荣华富贵？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德行！”

    别看这周围的都是官家嫡女，说话办事应该是贞贤淑德的典范，可是她们现在不过才是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最是性情叛逆的时候，也最容易与人产生口角，于是，大家对云婵紫的讽刺竟然越发的尖刻了起来。

    云婵紫也根本没想到，今天来赴宴的人里，竟然有这么多是抱着选秀入宫的目的。她明明只是打算借此机会和德王世子拉近距离，却被这些人当成了今后在宫中的对手，被众人无情的讽刺和羞辱。

    她终于尝到了什么叫被人诬蔑，什么叫百口莫辩。这些年来，一直是她诬蔑别人，谁知今儿个却将自个儿弄进去了。她终于尝到了被算计的滋味了！

    云婵卿是故意的！云婵卿一定是故意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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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二小姐的绝佳表演！

﻿    “我，我没有，我没有想要选秀入宫，我真的没有……”云婵紫苍白的为自己辩解着，可是，她又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这样的辩解就显得非常无力。

    “既然你没有，那就早点回去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总不好让太子妃等着。有什么事情等我回府之后再说！你就不要再多做纠缠了！”云婵卿的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并且已经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不，不能！她不能就这么回去！ 德王世子近在咫尺，她不能就这么离开！

    云婵紫眼圈立马红了起来：“姐姐，都是紫儿的错，紫儿只是想进宫长长见识，保证不会抢姐姐风头的……而且，紫儿的琴棋书画虽然都比姐姐略强些，但也已经很久没有练习，早就变得生疏了，不会对姐姐造成威胁的！”

    云婵卿无声的冷笑：真是伶牙俐齿，让别人以为是自己是忌妒她的才貌，才阻止她进宫赴宴。那么，就算她最后进不了宫门，别人也会猜测她多么有才华。而且，一个嫉妒庶妹才华的名声，自己这个嫡姐也是跑不了！

    更何况，德王世子可就在旁边听着呢！

    “我已经解释了很多次了！妹妹是完全听不懂人话吗？不是姐姐不愿意带你进宫，而是，太子妃只邀请了官家嫡女前来赴宴。妹妹是庶女，未经批准擅自进宫，这可是欺君之罪。纵使你有天大的委屈，也不能如此任性妄为！你这般苦苦纠缠，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果没有个合理的解释，就马上给我滚回府去！”云婵卿故意板起脸来训斥，丝毫不给云婵紫留任何脸面。

    “这位姑娘，你家嫡姐说的没错！太子妃这次只邀请了嫡女参加，庶女是不能进宫赴宴的。”德王世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站出来主持公道了。不过，他暂时却是站在了云婵卿这边的。

    “我……我……”云婵紫的一张小脸瞬间跨了下来，娇柔无力的晃了晃身子。抬起一双盈满泪水的双眼。像受惊的小鹿般看向德王世子，“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姐前两天还说可以带我一起赴宴的。”

    德王世子原本是准备劝云婵紫回府的，可是，一瞧见自己面前的姑娘眉似远山，肌滑如雪，花瓣样的嘴唇微微的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颇为无助的看着他，看起来柔弱不堪的模样，他这心马上就软了下来了。

    “这个嘛……如果要带你入宫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德王世子一对上云婵紫那湿漉漉的眼神，以及那充满祈求和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不知不觉地就随口答应了下来。

    他心里想着，不过是带个庶女赴宴罢了，以他的身份又不是做不到，何必让这位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呢！况且，他是最见不得这种楚楚可怜之人了！

    于是，德王世子再度将目光转向了云婵卿，温和大方的说道，“我与令妹毕竟男女有别。我可以负责带她进宫门。不过进了皇宫之后，赏花宴的时候。还请姑娘代为照料一番。”

    “代为照料？”云婵卿眉头一挑，表情里是说不出的轻蔑，“不知公子和我家庶妹是何关系？为何要带我家庶妹入宫赴宴？是以何等的身份带着我家庶妹过这宫门？又凭什么让我这个嫡姐帮你代为照料？”

    云婵卿在心中轻嗤了一声——不过是个未曾谋面的陌生女子，只要随便哭上两声，假模假样的掉两滴眼泪，然后委委屈屈的装个可怜，德王世子竟然就要不顾宫里的规矩，将人带进皇宫里去！这样的男子，简直愚不可及！

    他就不怕，万一这女子是刺客怎么办？万一这女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怎么办？就算不是刺客，万一她真的不顾廉耻的跑去引诱皇上，甚至因此惊扰了圣驾，到时候出了事情又该怎么办？

    可是，德王世子什么都没有考虑，他大约也什么都不愿意去考虑！他只看到了美人的眼泪，他只看到了美人的哀求和委屈。

    “姐姐……姐姐……德王世子都已经应允了，你就带我去吧！”云婵紫像牛皮膏药一般，紧抓着云婵卿的胳膊不放。

    “德王世子？！哦？这位原来就是德王世子吗？”云婵卿故意用审视的目光扫了德王世子一眼，眼底却是浓浓的不屑，语气也甚是讥讽，“德王世子原来是长得这般模样！果然传闻不可尽信啊！谁能想到，传说中气质儒雅，文武双全的德王世子，竟然会是这等不识礼数之人！”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云将军府的嫡长女与德王府的世子有了婚约。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会在这样的状况下相遇，而且，似乎还一见面就直接闹起了不愉快？！

    周围的众人全都沉默不语，默默地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也许是被云婵卿眼底浓烈的不屑给刺激到了，德王世子当即愤怒了起来，瞪视着云婵卿的鼻梁，谴责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通情理？她毕竟是你的亲妹妹！反正又不需要你多做什么，带她去长长见识又如何？”

    “又如何？世子这话问的太好笑了！”云婵卿讥讽的抬眸，定定的看着德王世子，目光冷冽异常，“世子还没有回答我呢！世子与我家庶妹到底是何关系？庶妹是怎么认识世子的？竟然能一眼就认出来！世子又为何一定要带我家庶妹入宫？又打算以何等的身份带我家庶妹过这宫门？”

    “姑娘这话问得古怪！我与令妹素不相识，只是看她哭得可怜，这才动了恻隐之心。姑娘如此不愿让令妹赴宴，莫不是真的如同令妹所说，你是怕她琴棋书画都比你强，到时候会抢了你的风头不成？！”

    德王世子紧紧地皱着眉头，他莫名的从云婵卿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敌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少女会这样敌视他，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一定不会错，而且，他也确实不喜欢这少女的咄咄逼人的性格。

    “哦？世子莫非真是这么想的？！恬不知耻，死缠烂打，不守规矩的那个人没有任何错；反倒是我这个一直被庶妹无礼纠缠的姐姐，倒成了心胸狭窄之人？！”云婵卿立马沉下了眼睑，眼底已经是一片阴霾。

    “姐姐，世子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能曲解了世子的一片好心呢！世子只是看我可怜，这才想要带我入宫看看……”云婵紫貌似焦急慌乱的劝解着，只是她那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后面，却写满了讥诮和得意之色。

    云婵卿眉头一挑，冷然道：“哦？所以你现在很得意？云婵紫，别人讽刺你的亲姐姐，你好象比谁都高兴？！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你这种人，最喜欢无事生非，颠倒黑白，甚至诋毁自己嫡姐的清誉，踩着自己姐妹的尸体往上爬！”

    “你说世子看你可怜，所以就要不顾一切的带你入宫？你觉得这种理由会有人信吗？守卫森严的皇宫，竟然莫名其妙的要带一个陌生人入宫？！世子又不是白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而且，我怎么看不出你哪里可怜？！难怪你今天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我出府，一路上怎么赶都赶不走，原来真正的理由竟然在这里！原来你早就在外面结识了世子，也早知道世子今天一定会护着你，所以才演了这样一出戏！云婵紫，你可真不愧是我的好妹妹啊！”

    云婵卿之前做了那么多的铺垫，等的就是这一刻！此时，她终于抓到了这个大好机会，自然要不遗余力的将云婵紫和德王世子凑在一起！不论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奸情，只要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惹人非议的事情，让大家都认为他们之间确实有什么，那她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我……”云婵紫像是被云婵卿的话给惊呆了一样，她错愕的抬头看着云婵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刚才不还伶牙俐齿的吗？！”云婵卿一步步地逼近，丝毫不给云婵紫任何喘息的机会，居高临下的睨视着她道，“还是说，你不巧被我说中了心思，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我……”云婵紫被云婵卿的气势所笼罩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在退到德王世子身边的时候，她忽然“哎哟”一声娇呼，身子轻轻的往旁边一歪，径直的冲着德王世子的怀中倒了下去。

    顾姨娘对云婵紫的谆谆教导，终于在此时发挥出了作用！

    云婵紫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纤细的腰肢扭曲出动人的曲线，细细的眉好似柳枝般的蹙起，未着红脂的双唇显得略为有些发白，这饱含娇美、痛苦、求援的一声呼喊，在此时将这一份柔弱发挥到了极致。

    “我……我站不起来了，小腿好痛，好象是扭伤了……”云婵紫用手抚上了自己的脚裸，身子却倚在德王世子的怀中，好似受伤不能站立起来一般。

    她仿佛惊魂未定般的手脚无措，一双如水的眸子满是小兔子般的楚楚可怜，抬起一双娇羞的眸子，求助般的望向揽着自己柳腰的德王世子。

    这个楚楚可怜的表情，云婵紫对着镜子练习过不止千遍。她相信，即使再冷酷的男人，只要看到她的这个柔弱无助的眼神，都会忍不住的心软，更何况德王世子这种本就喜欢怜香惜玉之人。

    她的眼中散发着期待的气息，她在等待着自己的猎物上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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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二小姐，恬不知耻！

﻿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你再坚持一下，宫里就有不少太医，我马上就带你入宫，让太医为你诊治！”德王世子果然受不住云婵紫那楚楚可怜的眼神，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就将云婵紫拦腰抱了起来，快步往宫门口走去。

    在场的众位官家嫡女，无不用万分同情的眼神看向云婵卿。

    事情到了现在，她们终于看明白了——原来这位庶女的目标真的不是皇上，而是自己嫡姐的未婚夫婿。而且看样子，她应该早就和自己的姐夫有奸情了！刚才那些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是故意做给德王世子看的吧！

    故意做出一副受到嫡姐欺负的模样，故意用委屈的表情引起世子的同情，甚至故意抹黑嫡姐在世子心中的形象！这些妾室争宠的手段，倒是被她这个庶女用的异常娴熟，只怕她的姨娘平日里没少言传身教吧！

    只是，德王世子这次确实做的太过分了！别说他现在和那庶女还没有名分，就算那贱|人已经是他的妾室，可云婵卿毕竟是他三媒六聘的正妻，就算他再怎么宠爱妾室，至少也该给嫡妻足够的尊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竟然当众下了云婵卿的面子，堂而皇之的“宠妾灭妻”！！

    在场的可都是正经的官家嫡女，将来大多数也都会是高门侯府的当家主母！所以，思己及人，不管她们和云婵卿之间的关系怎么样，就凭她们各自所处的立场来说，大家也是看不惯这种宠妾灭妻的戏码！

    “世子果然是怜香惜玉之人！之前就能不顾一切的带陌生人入宫，现在似乎就更有足够的理由，抱着陌生的姑娘就不撒手了！不过，世子可千万要注意脚下，当心不要把佳人给摔出去了！”云婵卿在德王世子的身后冷笑。

    “婵卿，你不要为这种男人难过！这种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我看啊，反正最近有不少人都退了婚，怎么也不差你这一个了！再说。他既然和你的庶妹有了奸|情。而且还当着众人的面这般搂搂抱抱，你不如直接向他退婚吧！咱们好女不愁嫁！你又不是非嫁他不可！”

    薛梦瑶本来就是个直脾气，看到德王世子这般无耻的作为，脾气也直接爆发了起来，竟然撺掇着云婵卿当场提出退婚！不过她说的也对，好女确实不愁嫁，特别是云婵卿这种家世很好。外貌也不错的，就更不担心嫁不出去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岂能儿戏！我只是没有想到，妹妹竟然会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她若是真的和世子两情相悦，为何不肯直接对我明言。偏要选这样的方式，这是打算给我来个下马威吗？！其实，反正世子也不差她这么一个妾室，只要她跟我开口明说，我自然是会成全她的。可是，她为何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我？！”云婵卿哀怨的低下了头，心里却差点乐开了花。

    云婵紫果然不负她的重望，竟然表现的比她预期的还要好！当众被德王世子抱在怀里。就算德王世子再怎么不想负责。只怕也必须接她入府了吧！

    只不过，聘则为妻。奔为妾！云婵紫这般不自爱的下|贱作为，已经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就势必会影响到她将来的名分！正妻之位就干脆不要想了，按照她现在的这个状况，能得个侧妃的名分，就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云婵卿？你是云婵卿？云将军的嫡长女？”德王世子的脚步突然顿住了，难以置信的望向面前之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女子就是与自己定亲之人！不过，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和她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在此之前，他根本没有注意过面前女子的容貌，因为她打扮得实在太过明艳，并不是他喜欢的小鸟依人的类型；而且，这位嫡女的性格似乎也比较强势，还有点得理不饶人，更加不是他心仪的那种温柔似水的女子。

    可是现在，如若换一种角度去审视她，整个感官似乎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云婵卿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堆云髻，上面插着蝶恋花的红宝石发钗，戴着同样红宝石的耳坠，华贵逼人。她身上穿着粉底的桃花襦裙，胸口绣着繁复的花纹，花蕊处用东海珍珠做了点缀，花样栩栩如生。裙子的下摆上缀着无数颗细碎的红宝石，与裙摆上的桃花相辉映，风起时，吹起她的衣裙外面的罩纱，如烟般一层层的翻叠开来，更添一种雍容华贵的气息。

    她站在一群花样少女的中间，却丝毫没有被群芳遮掩住自身的光芒，反而被衬托的更加突出。那种怡然自得的感觉，仿佛在满园的桃花纷飞之中，一朵娇艳的牡丹正在盛开，所有纷飞的花瓣都只是为了成为她的陪衬和点缀。

    德王世子以前从未见过云婵卿。他虽然知道自己已有婚约在身，但从未在意过未来妻子的模样。在他看来，妻子根本不是用来疼爱的，而是用来帮他打理后院的，如果他实在不喜欢，大不了多纳一些自己喜欢的妾室回来。

    可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个精致玉润，轻灵娇俏，高贵清然之人，心中仍然有种说不出的别样滋味——这就是他将来的妻子，是他未来嫡子嫡女的母亲，也是他要与之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

    只是这样想着，他的心里似乎也升起了一点小小的期待？！

    “怎么？世子这么亲密的抱着我家庶妹，此刻却完全认不出我来吗？难道世子到现在还打算假装不知道，你怀里抱着的这位不知耻的女人，就是云家那见不得人的庶女，也就是我那位最喜欢抢嫡姐东西的庶妹！”云婵卿笑意嫣然，却目光似剑，冷冷的瞪视着德王世子。

    她不是没看到德王世子那一刻柔和下来的表情，只是，她要的从来不是德王世子的温柔，她要的是德王世子的厌恶和排斥，以及他不顾一切的退婚！

    倒是云婵紫，她看到了自己的嫡姐如此傲慢，甚至气势逼人的模样，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男人最喜欢柔情似水的女人。那样才可以让他们在如水的温柔中徜徉歇息。

    像云婵卿这样气势凌人的性格。绝对是男人最讨厌的类型。云婵卿越是表现的咄咄逼人，世子反而越会不由自主地去排斥她，并且怜惜和同情起被她欺负的那些弱者，甚至还会无条件的偏袒弱势的一方。

    果然，在看到云婵卿冰冷的目光之后，德王世子微不可察的皱起了眉头。

    云婵紫见到世子开始厌弃云婵卿，心里的斗志更加昂扬。她娇弱的抬起白皙细腻的脸蛋，眼泪汪汪的看着德王世子，万般委屈的道：“世子，世子爷……您还是先放我下来吧。姐姐，她好像生气了……我不能……”

    云婵紫的声音是那么的娇弱无力，她在说话的时候。还不经意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让她那如花蕾般绽放的胸部，“不小心”的碰上了世子的胸膛。

    云婵紫相信，绝对没有人能抵挡的了她此刻的风情，只要她勾勾手指头，德王世子就会死心塌地的爱上她，然后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男人最喜欢女人的胸部。也最喜欢女人柔软的身子！如今。她娇柔的身子就在世子的怀中，她柔嫩的胸部也正贴在世子的胸膛之上！除非世子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男人。否则，他一定会为她的身子沉迷。

    “你的脚扭伤了，就不要再逞强了！没事，你家嫡姐那么宽宏大度，她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你的。”德王世子果然没有经的起诱惑，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柔软的触感上，自然就不肯放开这个送上门来的软玉温香了。

    说实话，德王世子之所以会这样轻浮的对待云婵紫，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云婵紫的身份！因为她只是个不受重视的庶女，而且还是个上杆子倒贴的女人！

    如果对象换成在场的任何一位嫡女，德王世子都会谨守自己的本分，维持一定的距离和礼数。因为，他若是轻薄了一位庶女，大不了纳回家去当侍妾玩。可若是轻薄了任何一位高门嫡女，那可就相当于挑衅了，想要善后可就不容易了！

    他虽然任性妄为，但也不是真的傻子，自然知道什么是自己做事的底线！更何况，这位庶女还是云婵卿的妹妹，只要他肯开口，云家军自然会将云婵紫送给他！让庶出的女儿做嫡女的陪嫁，这种事情在大元本来就很多见的！

    若云婵卿是个聪明的，此刻应该会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甚至主动的提出让庶妹一同嫁进王府。反正她是嫡妻，谁也动摇不了她的地位！

    可惜，云婵卿根本没打算按照德王世子的剧本往下走！

    “云婵紫……你！大庭广众之下，你竟然……你竟然……你竟然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你简直是恬不知耻！”云婵卿一手抚着自己起伏的胸口，一手指着庶妹的鼻梁，语气十分的义愤填膺，情绪看上去也非常激动。

    云婵卿可没有错过云婵紫蹭胸的小动作，她当然要抓住机会借题发挥了！

    不仅是云婵卿，在场的其他官家嫡女都将云婵紫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可笑的是，云婵紫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以为没有人看到她到底做了什么！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一举一动哪还有什么隐蔽性可言！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婵紫的身上，特别是她紧贴着世子的胸部，更是吸引了无数嘲讽和讥诮的目光。

    当然，关于云家二小姐恬不知耻的议论声，也在周围的人群中漫延开来。

    不仅是这些来赴宴的官家嫡女，还有这些官家嫡女们带来的丫环和马夫，大家全都加入了议论的行列。相信用不了多久，关于云家庶出的二小姐恬不知耻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京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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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当众退婚！

﻿    不仅是云婵卿，在场的其他官家嫡女都将云婵紫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可笑的是，云婵紫还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以为没有人看到她到底做了什么！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一举一动哪还有什么隐蔽性可言！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婵紫的身上，特别是她紧贴着世子的胸部，更是吸引了无数嘲讽和讥诮的目光。

    当然，关于云家二小姐恬不知耻的议论声，也在周围的人群中漫延开来。

    不仅是这些来赴宴的官家嫡女，还有这些官家嫡女们带来的丫环和马夫，大家全都加入了议论的行列。相信用不了多久，关于云家庶出的二小姐恬不知耻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京都！

    在大元，男女大防虽然算不上特别严厉，但也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说法。

    像云婵紫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将自己的身子贴到陌生男子的身上，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就连不小心被陌生男子捡到个丝帕，都是私相授受的罪名；就是那些拜过天地的夫妻，都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亲密！

    不说其他的，只一个“有伤风化”的罪名，就够让女子丢尽脸的！就算只有最轻微的肢体接触，都能毁了一个女人的清誉，甚至毁了这个女人的一生！更何况，云婵紫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种大胆的行为！

    只可惜，云婵紫为了她心心念念的德王世子，早就把这些男女大防给忘到了脑后！她一心只想着勾引世子，想着要如何嫁进德王府，想着要向云婵卿示威，却从来没有想过，万一德王世子不肯对她负责，那么她将来又该何去何从！

    “姐姐，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云婵紫故意做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用小鹿般的眼神看了德王世子一眼，这才扭扭捏捏的解释着，“我只是一时没站稳，不小心崴了脚……这才不得已……”

    “不得已？！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不得已？！”云婵卿当即冷笑了一声，“就算你刚才摔倒了是不得已，那现在呢？在场的有这么多人，有你的嫡姐在旁边看着。也你的丫环在身后守着，周围可不是只有世子一人！你为何道现在还要赖在世子的怀里，死活不肯下来？！”

    “云婵紫！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仅毫无顾忌的躺在陌生男子的怀里，而且还将自己的身子贴的那么紧！就连青楼的女子，都不会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你一个正经的官家小姐竟然如此的不知廉耻！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妹妹！”

    云婵卿的眉眼中透出几分锋锐，就那么直直的看向云婵紫，以及将云婵紫抱在怀里的德王世子。她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讥讽和厌恶，看着云婵紫小鸟依人般把脑袋贴在世子的肩膀，就仿佛在看低|贱的戏子表演一般。

    看到云婵卿的目光越发凌厉，德王世子却更加觉得自己心中更加厌恶——姐妹本为一体，可云婵卿不但不护着自己的妹妹，反而还在众人面前对妹妹落井下石！世上哪有这样做姐妹的道理？！

    虽然云婵卿看上去倒漂亮的。可她的心地怎么能如此狠毒？看她这般华奢的装扮。想必是从小被宠在手心里长大的。有这样一位脾气骄纵的姐姐压着，想必云婵紫在府里的日子一定很不好过吧。难怪会养成这楚楚可怜的性格！

    “云婵卿！你够了！紫儿可是你的亲妹妹！我不过是看她扭伤了脚。抱着她去找太医诊治，你何苦在这儿诋毁她的名声！你还有没有姐妹亲情？！而且，紫儿从来没有对你无礼，你也犯不着和她争风吃醋！”德王世子终于彻底的偏向了云婵紫，而且他还为了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对云婵卿怒目而视。

    “我诋毁她的名声？”云婵卿的气势越发的凌厉起来，咄咄逼人的道，“请问德亲王世子，我到底哪一句话说的不是事实？！她就算不小心扭了脚，为何不让自己的丫环搀扶，为何不向我这个嫡姐求助，反而一定要赖在世子的怀里？！事情如此的清楚明白，世子却还要当众偏袒庶妹，这又是为何？！”

    经云婵卿如此一问，在场所有的高门嫡女，全都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德王世子，还有一直在他怀中努力扮柔弱的云婵紫。这两人之间的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若是现在还有人说云婵紫和德王世子没关系，那是绝对没有人会相信的！

    要知道，只有爱一个人，才会无条件的偏袒她。

    德王世子如此的偏袒云婵紫，还铁了心的护着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若说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奸情，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嗤之以鼻的！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德王世子也察觉到了众人质疑的目光，可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目光洗礼，当即就恼羞成怒起来，指着云婵卿的鼻子，怒斥道：“你这等心思恶毒的女子，就算模样再漂亮又如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这样道德败坏的女子，根本不配做我的世子妃！我要和你退婚！”

    “退婚？！你说要和我退婚？！”云婵卿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惊愕的盯着德王世子，她微微的摇晃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云婵紫说道：“为了这样一个自甘下|贱的女人，你竟然要跟我退婚？！”

    云婵卿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仿佛不敢相信世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德王世子本来也只是一时激愤，“退婚”两字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可当他听到云婵卿还是不肯悔改，到此时还不忘继续诋毁云婵紫的名声，当即更加的厌恶和嫌弃起来，觉得退婚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没错，就是和你退婚！你如此善妒，竟然连自己的庶妹都不能容下，实在不配做我的世子妃！我的世子妃必须是贞贤淑德的女子，至少要能帮我打理好后院，而不是整天只知道与妾室争宠，将后院搅得一团糟！”

    德王世子暗暗的安慰自己——像云婵卿这种性格，一看就知道是个妒妇。她连自己的庶妹都不能容，又如何能容得下他后院那些貌美的妾室呢。若是他真将这个善妒的女人娶回家去，将来难免会闹的后院起火，到时候天天上演妻妾相争的戏码，他的日子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呢！

    可尽管如此，他的心里仍然有些不是滋味，毕竟是如此明艳的美人，本来应该是完全属于他的，可退了婚之后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就算到了此刻，德王世子都还没有发现，他已经被云婵卿刚才的言语所误导，间接的承认了自己与云婵紫之间的奸情！

    一句“容不下庶妹”，一句“妻妾争宠”，一句“将后院搅得一团糟”；德王世子的每一句话都清楚的表达了，在他的心目中，云婵紫早已经是他的妾室了！

    若不是他的妾室，何来的妻妾争宠之说？！

    “好！很好！非常好！”云婵卿终于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这一瞬间发自内心的笑容，差点晃花了德王世子的眼。

    “既然世子这么喜欢庶妹，甚至为了维护庶妹而不惜与我退婚，那么，我云婵卿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云婵卿高傲的昂着脸，一顺不顺的盯着世子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同！意！退！婚！”

    “我同意退婚！”这五个字狠狠的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里，铿锵有力。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官家嫡女们，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豪门的结亲并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族的联合！退婚并不是件小事，岂能如德王世子说的这般儿戏！而且，这退婚的引子，竟然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这一瞬间，众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向德王世子——为了一个卑贱的庶女，他不仅开口斥责了自己未来的正妻，而且还当众宣布了要和云将军的嫡女退婚！德王世子的脑子绝对有问题，否则怎么会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毕竟，在所有这些围观者的眼中，受害人从来就不是被世子抱着的云婵紫，而是到了此刻还强撑着不让自己软弱下来的云婵卿！

    要多么骄傲和坚韧的性子，才能在这种时候仍旧高高的昂着头颅，才能让她此刻毫不犹豫的说出“我同意退婚”这句话。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想，若是此时站在这里的人换成自己，是自己被庶妹无耻的算计，是自己被未来的夫君当众斥责，是自己被人当众提出要退婚，那么，自己还能骄傲的昂着头答应退婚，而不是流着眼泪落荒而逃吗？！

    就算不是落泪而逃，至少也要气的浑身颤抖，委屈的说不出话来吧？

    这一刻，云婵卿那源自骨子里的骄傲，令在场所有的官家嫡女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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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做了一点小修，为了文字更流畅，不过不影响阅读。

    【另，在作品相关里有个关于本书抄袭一事的致歉，亲们没看到的可以去看看。能看到本文这一章文字的亲，对本故事应该已经有一定了解了。大家可以去看看《凤凰斗，携子重生》，看看本文和那篇文到底有多少雷同。若是觉得某妖有欺骗大家起点币的嫌疑，大家可以弃文。我个人觉得，真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故事。就酱。谢谢大家支持订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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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丢人吧，二小姐！

﻿    这一刻，云婵卿源自骨子里的骄傲，令在场所有的官家嫡女侧目！而同样的，云婵紫的下作和恬不知耻，也同样令人瞠目结舌！

    要知道，“假哭和装可怜”这种下作招数，凑合着对付对付男人也就罢了，云婵紫刚才这一系列的无耻表演，是决计不可能骗过在场这么多精明的嫡女的！

    在众多嫡女的眼中，云婵紫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她先是死缠烂打的要跟着嫡姐进宫赴宴，然后又在德王世子的面前装委屈，装可怜，最后还恬不知耻的直接当众勾引世子，而且故意向自己的嫡姐示威，甚至挑拨着世子提出退婚。

    可使，最关键的是，她最后竟然得逞了！

    德王世子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相信了她，而且还为了她提出了退婚！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要多么愚蠢的男人，才会喜欢这样的虚伪做作女人！要多么是非不分的男人，才会为了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和一位真正的名门闺秀提出退婚！

    “婵卿，咱们走，不要理这对狗男女！咱们直接进宫赴宴去！”薛梦瑶挽着云婵卿的胳膊，狠狠的瞪了德王世子一眼，存心大声地说道：“有的人啊！说的好听点叫怜香惜玉，说的不好听呢，就是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这样没有主见的男人，就算身份再高贵又如何？！还不是被个贱|人耍的团团转？！”

    “早点退婚也好！咱们还巴不得离他远点呢！这种软骨头的男人，只要有个看上去柔弱点的女子，稍微对他一哭泣，他马上就会心软起来，甚至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这种男子，绝非良配！还是让他祸害别人去吧！”

    薛梦瑶毫不客气的讽刺了德王世子一顿，又狠狠的对他和云婵紫甩了个大白眼，然后直接挽着云婵卿的胳膊扬长而去，理都不理身后被气得半死的两个人。

    有了云婵卿和薛梦瑶两人带头，原本还在看戏的官家嫡女们也都收回了目光。三三两两的结伴进了宫门。只留下德王世子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云婵卿的背影。以及云婵紫愤怒得握着拳头，在众人的身后咬牙切齿。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在场的所有官家嫡女，都已经从心里瞧不上这位身份高贵的德王世子了。不说别的，单说他“宠妾灭妻”这一条，就已经在所有的官家嫡女心中打上了“不合格”的标签。

    也正因为如此。德王世子虽然身份足够高贵，但在这次退婚之后，却再也没找到门当户对的嫡妻。毕竟，没有人愿意嫁给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男人，更没有人愿意忍受他的“宠妾灭妻”！

    更何况，有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继承者。那份曾经属于德亲王府的荣耀，只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也自然就失去了让名门嫡女联姻的必要！

    可惜，德王世子永远也不知道，他的一时冲动，究竟让他错过了什么！

    ……

    在引领宫女的带领下，云婵卿和薛梦瑶一步步优雅的走进皇宫，两人目不斜视。神情和姿态俱是清雅而端庄。在她们的身后。其他的官家嫡女也同样被引领宫女带领着，缓步的走向太子和太子妃居住的景阳宫。

    宴会的地点被安排在景阳宫的花园。花园里准备了不少精致的圆桌，桌上早已摆好了各色的水果和茶点。每个圆桌的附近都有一名宫女在待命，待命的宫女垂首敛目，规矩的等着客人的吩咐。

    众位官家小姐们热闹的走进了花园，然后按照各自的身份找了合适的位置坐下，这才开始议论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什么？！世上竟有这般不知廉耻的女子？！不仅要抢夺嫡姐的姻缘，而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那种亲密举动！”发出惊呼声是刚才就在花园里品茶的瑞公主，也是兰贵妃唯一的女儿。

    瑞公主性格略有些骄纵，但骄纵中又不乏真性情，所以比起那位凶悍残暴的长公主，她在众多的官家嫡女中还是比较有人缘的。

    不过，因为她一直住在兰贵妃的延禧宫，压根就不需要出入宫门，所以就没有看到宫门口那精彩的一幕。

    提起这个话题的人，见到瑞公主对此事有兴趣，自然滔滔不绝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而且，周围的其他官家小姐们，也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帮忙补充，很快就将整个事件表述清楚了。

    “明哥哥怎么会这么蠢？这么明显的伎俩，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真是想不到，明哥哥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小庶女玩弄于股掌之间？！”瑞公主一脸的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无法想象，文武双全的宇文明，竟然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在她的眼里，明哥哥是个温文尔雅的君子，虽然他确实比较喜欢怜香惜玉，家中的通房和侍妾也稍微多了点，但还远没到为了一个女人就如此疯狂的地步。

    当然，瑞公主怎么也不会想到，德王世子之所以会做出这样过激的反应，和云婵卿一直咄咄逼人的表现也不无关系。若是云婵卿的态度能稍微柔和一点，他也不至于一时冲动的说出要退婚的话了！

    可惜，这世界上哪来的那么多如果！

    更何况，云婵卿本来就是为了要退婚而来的！

    ……

    众人正在闲聊着，却没有料到，话题的主角竟然已经翩然而至。

    （画外音：她脚好了？怎么回事？答：众人一走她就好了，神恢复。）

    云婵紫一席银丝纹绣的白色素裙，外笼一件淡紫色的烟笼轻纱，就那般娇娇怯怯的站在花园的入口处，轻轻地咬着下唇，泫然欲泣的望着众人。整个人如同在风中摇曳的小白花一般，绝对是女子中柔弱可怜的典范！

    “姐姐，世子刚刚只是一时冲动，他其实并不是真的要和你退婚的。今天的事情都是我不好，你就原谅世子吧！”云婵紫做出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楚楚可怜的看着自己的嫡姐，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

    众人向云婵紫的方向望去，只见她的眼眶中滚着两滴晶莹的泪珠，似坠非坠的样子，将一种无言哀怨的楚楚可怜之感，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云婵卿却是头也不抬，只平静的品着自己手中的香茗，也不答话。

    云婵紫见状，只好不情不愿的再往前走了两步，继续咬着自己的下唇，红着眼眶有些委屈的道：“都是我不好，请姐姐原谅世子吧，世子他真的不是有意的。”表现出一副都是她的错的样子，让人看了都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云婵卿虽然没有抬头看她的表情，但是想也知道，一定又是一副纯美可怜的小白花模样，就算钢铁之心也会为她化成绕指柔，哪个男子又会不心动呢！可惜，云婵紫却忘记了——在场的大多数是女人！

    “覆水难收！说出的话，就要承担责任！他既然说了要为你而退婚，那么我和他之间就再无任何瓜葛。更何况，我原谅他也好，不原谅他也罢，这都是我的事情，与你没有什么关系。”云婵卿的声音很柔和，完全听不出一丝怒气。

    众人看着她那平静的模样，实在很难相信，她刚刚才被人退了婚。

    不该觉得伤心难过吗？不该觉得尴尬丢人吗？为什么，她会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一派怡然自得的赏花喝茶呢？

    “姐姐，这怎么会与我无关呢？你明明就是因为厌弃我，才会答应和世子退婚的啊！”云婵紫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却马上被柔弱的模样所掩盖，“姐姐从小就不喜欢我，就是因为我琴棋书画都比姐姐要强。今天应该也是，世子对我的态度比对姐姐好，所以姐姐就生气了，竟然连婚事都当成儿戏！可是，姐姐您怎么也不想想，我只是个庶女啊，再怎么样也越不过姐姐去啊！”

    云婵紫似是鼓足勇气的说完这段话，然后便可怜巴巴的低下头。

    看到云婵卿对她不屑一顾的态度，云婵紫在心中冷哼——那个蠢货不会以为她是真心来认错的吧？切！她会傻乎乎的劝自己的对手回心转意吗？！这怎么可能！她又不是白痴！怎么回主动的给自己找不自在？！

    她不过是看到了德王世子眼中的悔意，所以才假借认错的名义，故意过来刺激云婵卿的！只要云婵卿心中的怒气不消，一口咬定要退婚，在场有那么多人作证，德王世子就算还想要反悔，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啧啧……”瑞公主突然一脸兴味的站了起来，用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云婵紫，口中还念念有词道，“不得不说，同样作为女人，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

    云婵紫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猜想，面前这位衣着华贵的女子，一定是在佩服她追求爱情的勇气。是啊，她不顾一切的追求自己的爱情，追求自己的幸福，她所表现出来的勇气和智慧，应该值得所有人钦佩吧！

    可惜，还不等云婵紫得意个够，瑞公主却接着说道：“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脸皮！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的这么精彩，活的这么肆意，活的这么——不要脸！人要脸，树要皮，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众位官家嫡女捂嘴而笑，云婵紫却呆滞的愣在原地。

    [这段写的很爽，于是中间就出现了一段诡异的画外音。此乃某妖码字的时候，大脑程序错乱所致，请大家无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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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逐出云府！（求票！求票！）

﻿    众位官家嫡女捂嘴而笑，云婵紫却呆滞的愣在原地——她这是被嘲讽了？被眼前这个女人嘲讽了？被在场的所有嫡女一起嘲讽了？

    云婵紫愤怒的抬眸，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女人——她凭什么瞧不起自己？！这些嫡女凭什么瞧不起自己？！她不过是追求在追求自己的爱情，凭什么要被这些无关紧要之人唾弃？！这些无忧无虑的嫡女，又怎么会知道身为庶女的艰难！

    云婵紫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有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不过是想过些好日子，可是她低贱的庶女出身，让她不得不使出这些手段！如果她不做出这些事情，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幸福！她不甘心！

    可惜，她却忘记了，每个人都向往过些好日子。她从未给别人留过一条活路，她的阴谋总是断了别人的幸福，她的每一次算计都是踩着别人的骸骨往上爬，就连她身边的贴身丫环都仿佛置身地狱，她又凭什么想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也被自己的无耻给震撼了？”瑞公主可没打算饶过云婵紫，她围着云婵紫绕了一圈，然后更加肆意的讽刺道，“你的脸皮绝对是天底下最厚的，说不定真能天下无敌呢！我觉得，今后若是狼烟再起，就派你往阵前那么一站，绝对能够完胜！到时候，咱们大元还要征什么兵，打什么仗？”

    “贱人，你在胡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云婵紫终于受不住这种讥讽，露出了隐藏在小白花底下的真面目。

    她的表情狰狞而扭曲，仿佛要择人而噬！

    “云婵紫，不得对公主无礼！还不快跪下，给瑞公主赔礼！”云婵卿见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受控制，这才站起来对着云婵紫呵斥了一句。

    “公主？！她竟然是公主？！”云婵紫先是一愣，然后立马乖乖的跪了下来，换上那副娇弱可怜的模样，略带委屈的说道。“臣女不知公主身份。因此不小心冲撞了公主，还请公主原谅。”

    她话里话外都是“不知者不罪”的意思，是想要让公主无法责罚自己。

    云婵紫的话音刚落，瑞公主就危险的眯起了眼睛——这个小贱|人，果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竟然敢和她玩这种手段！想要用“不知者不罪”来免去责罚，她也把公主的尊严和皇家的威名想的也太简单了！

    看到瑞公主冷漠的表情。云婵卿立即猜到瑞公主已经动了杀心。

    德亲王是当今圣上的亲胞弟，瑞公主自幼就与德王世子比较亲近。云婵紫敢对德王世子耍这种手段，瑞公主自然不会放过她了。刚才那一通毫不留情的讽刺，只怕也是为了故意激怒云婵紫，好给她安上一个忤逆犯上的罪名吧！

    可惜，云婵卿暂时还需要云婵紫这个挡箭牌。所以今天是不能让瑞公主如愿了。云婵卿故意没有给瑞公主开口问罪的机会，而是主动的先发治人，率先对着自己的庶妹斥责起来。

    “云婵紫，你今天一直在强调，你的琴棋书画都比我强；这个我先不急着否认，等到赏花宴之后，大家自会有评断。不过，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我必须郑重地告诉你——女人这辈子。身份和名声固然重要，但若是没有了身份和名声。那最重要的就不是你洋洋自得的琴棋书画，而是你自身的规矩和见识！”

    果然，云婵卿这边盛气凌人的一开口，瑞公主那边马上就收敛了杀气，一脸笑意吟吟的站在旁边，看着云婵卿如何发落自己的庶妹。

    “说起来，你的姨娘也算是个聪明人，否则就不会趁着父亲醉酒，成功的爬上了父亲的床。只是，她坏就坏在了没有见识，而且还不懂规矩！她自己没有规矩也不打紧，但她不该用错误的经验来教导你，让你也缺乏了规矩和见识！”

    “顾姨娘的浅薄无知，让你只知道后院的争宠和捻酸吃醋，完全不知道对于真正的名门闺秀来说，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该做，什么样的事情不该做！”

    “今天来赴宴的客人，除了你这条混进来的杂鱼以外，全都是正经的高门嫡女！在场的任何一位，身份都比你这个庶女要高贵的多！就算你之前不知道公主的身份，可是凭着这些名门闺秀的身份，你也不该如此口出恶言！”

    “不过，我猜你既然敢口吐恶言，必然是有所倚仗的。你自己的身份卑微，不可能有这么充足的底气，那么，你仗的不过是德王世子的势！可世子到底是你的什么人？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名分？你又凭什么仗着他的势？”

    云婵卿的语气越发的凌厉起来，她看向云婵紫的目光也满是不屑和警告，似乎非常的瞧不上云婵紫的种种言行。

    不过想想也是，云婵紫这才刚攀上德王世子，就敢对着三品以上大员的嫡女口出恶言！若真让她成了有名分的世子妃，她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模样呢！

    云婵卿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是贱骨头，就不能让她把尾巴翘起来，不然准会忘了自己是谁，把自己当成个东西！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有德王世子给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口吐恶言，就可以和在场的诸位嫡女平起平坐？！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有德王世子给你撑腰，就算你在皇宫中口吐恶言，也没有人敢治你的罪？！”

    “可惜的很，又要让你失望了！德亲王世子毕竟只是世子，而不是德亲王本人，更不是当今皇上！你敢在皇宫里辱骂公主，只要公主决意要治你的罪，就连世子也休想保住你！而且，就连我这做姐姐的，说不得也要受你的牵连，治一个教导不力的罪名！”

    云婵卿不留情面的斥责着，云婵紫则是卑微的跪在地上，微微的垂着头，似乎认真的在听着嫡姐的教诲。可是，她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手心里，心中的愤怒也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若不是有瑞公主在场，若不是怕瑞公主治她大不敬之罪，她真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云婵卿的嘴！

    云婵紫在心中暗暗的发誓，她是一定不会饶过云婵卿的！云婵卿既然敢当众如此不留情面的羞辱她，就一定要承受她的报复！她要让德王世子狠狠的羞辱她，让她在今天的赏花宴上名声扫地，颜面无存！

    云婵卿看着跪在地上的庶妹，又看了看余怒未消的瑞公主，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置才能让公主息怒。她微微的叹了口气，又冲着瑞公主恭谨的行了一礼，这才接着对云婵紫说道：

    “云婵紫，你说话做事如此不守规矩，可见你的姨娘从来就没有告诉你何为尊卑！你当众对男子投怀送抱，甚至赖在男人的怀里不肯下来，可见，你的姨娘也没有告诉你什么是廉耻之心！”

    “你贪慕虚荣，嫉妒成性，浅薄无知！你这种性格，根本不配做云府的女儿！云家的家训，女子自愿为妾者，将不再受家族的任何庇护！这一次，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云家的家训，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和我抢，只是那些衣服首饰之类的，我也从来不愿意和你计较。就连今天，你头上戴着的发钗，耳上戴着的耳坠，颈上戴着的项链，全都是从我的梳妆盒里抢，我仍旧可以包容着你。可是我真的从来也没想到，你竟然连自己嫡姐的夫婿都要觊觎！”

    “也罢……既然你这么喜欢抢我的东西，那就干脆如了你的心愿！今日回府之后，你便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我自会派人将你送到德亲王府去！至于是做妾还是做通房，或者给你个侧妃的名分，这就看世子对你的疼爱程度了！”

    云婵卿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头看向瑞公主，诚恳地说道：“公主，家妹作出这种尊卑不分的事情，实乃是臣女教导不力的罪过！只是，她毕竟是臣女的妹妹，还请公主看在云府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毕竟，臣女也已经从严处罚了……”

    云婵卿的态度异常恭谨，丝毫没有刚才训斥云婵紫时的那种凌厉。可是，瑞公主却偏偏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坚定的意味。云婵卿的恭谨只是一种修养，一种姿态，但她骨子里却是身为大将军嫡女的无尽骄傲！

    不过，即便如此，瑞公主却没有任何反感，反而对云婵卿越发的好奇起来。哪有女子当众被退婚还能如此坦然的？哪有被庶妹抢了未婚夫婿之后，还能帮自己的庶妹求情的？！要知道，若是她不求情，云婵紫今天至少要被杖责二十！虽然不至于打残，但绝对会在身上留下疤痕！而且，杖刑是对女子的极大侮辱！

    云婵卿能够这般稳重的行事，这位云家的嫡长女只怕不简单啊！瑞公主颇为可惜的暗叹一声，希望明哥哥将来不要为退婚而后悔吧！

    “也罢，本公主就给云将军一个面子，今天就不治她的罪了！”瑞公主冲着云婵卿嫣然一笑，然后抬了抬手，示意云婵紫现在可以起来了。

    可惜，云婵紫起身的第一件事，不是向公主谢恩，也不是感谢嫡姐的求情，而是对着云婵卿怒目而视——云婵卿凭什么将她逐出云府？！凭什么将她当成物品送进德王府？！她要的是正妃的三媒六聘，而不是妾室的一顶小轿！

    只可惜，有瑞公主在场，云婵紫却根本不敢放肆，更不敢再多说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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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二小姐，贪慕虚荣！

﻿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妃驾到！”两名雍容华贵的女子，在众多宫女的簇拥下，优雅端庄的来到设宴的花园里。

    皇后娘娘直接坐至上座，太子妃则从容的坐在皇后的下手。

    皇后和太子妃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五官精致玉润，一瞥之下就让人惊为天人。细细的打量，却觉得太子妃气质高贵清然，而皇后则是雍容端庄，威仪天成，估计是在皇宫里呆久了，身上多了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势。

    皇后看上去似乎非常年轻，感觉仿佛只有三十岁不到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也许因为已经做了母亲的关系，她比在座的嫡女们多了一身成熟女子的风韵。相比之下，太子妃就显得稚嫩了许多。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妃！”众位官家嫡女齐齐的福身行礼，一个个低眉敛目的，期待着能够给皇后和太子妃留下一个好印象。

    “你们年轻人平时鲜少出门，难得像这样聚在一起。今日的赏花宴，大家都不必拘礼，你们随意玩你们的，不必理会我这个长辈。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看着你们玩的开心，本宫就觉得自己也跟着变得年轻了不少。”皇后表现的非常端庄贤淑，看上去似乎温和可亲。

    只是，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戾气，表明了她并非表面上的这般好相处。

    皇后发话之后，太子妃也笑意盈盈的附和着：“是啊，大家不必太过拘束。今日这花园里百花齐放，鲜花映着在座的众位美人，倒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大家不如随意的品茶赏花，弹琴作画，吟诗作对，岂不快哉！”

    本来，这次的赏花宴就是为了考较众位官家嫡女的，太子妃自然要鼓励大家多展示一下才艺了。现场弹琴作画。以及吟诗作对。既能考验众位嫡女的才华，又能考验大家的学识与品性。在展示才艺的过程中，若是再出现一点小摩擦，正好观察这些女子的应变能力，以此来确定哪些人最适合进宫！

    众位官家嫡女自小就养在闺阁，琴棋书画自然都比较精通，如今能够在皇宫之中一展才华。她们其实也非常乐意，因此，太子妃的提议竟然无人拒绝。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还相互谦虚着，都有些放不开，最后还是韦浅月率先走到了花园边。以杨柳为题做了一首即兴诗，博得众女的一致好评。之后，其他的嫡女们才开始跃跃欲试，气氛逐渐变得活跃起来。

    没多久，就有人取了琴为大家助兴，也有人取了纸墨现场作画，不过更多的女子还是最喜欢赋诗交流。众位嫡女做的诗虽然有些差强人意，但她们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反倒很享受这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只是。云婵紫一直独自坐在花园的角落里，眼含嫉妒的看着众位嫡女们谈笑风声。可惜。来赴宴的众千金皆是嫡出，对庶女本就轻视些，再云婵紫之前的所作所为，让众人对她更加厌恶，自然也没人愿意搭理她。

    云婵卿悠闲的端着手里的茶杯，眼角余光望向面色焦急的云婵紫，看着她用力的拧着手中的丝帕，不由在心中笑道：马上就沉不住气了吧！天性贪慕虚荣的云婵紫，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呢！

    果然，没过多久，云婵紫终于忍耐不住了。她鼓足了勇气，主动的上前做出一首咏荷诗。诗的内容，押韵都很不错，皇后娘娘听了之后也连连赞叹，还特意认真地将她上下的打量了一番。

    云婵卿内心无比激动，以为自己的表现已经入了皇后的眼，才华也得到了皇后的赏识，却殊不知，皇后只是觉得她如此不入群，又喜欢争强好胜，是一颗很好掌控的棋子，想要把她弄进皇宫里，给三宫六院的女人当靶子。

    “你是谁家的女儿？这诗做得倒是很不错。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的看看，什么样的美人竟然有如此才华？”皇后娘娘面色柔和的向云婵紫问话，那亲切的态度让云婵紫又飘飘然起来。

    “多谢皇后娘娘的赞赏！臣女乃是骠骑大将军云致远的女儿。”云婵紫略带骄傲的扬着脸，好让皇后娘娘能将她的容貌看的更清楚。她心里甚至还期待着，若是皇后真的赞赏她的才华，说不定就会为她和德王世子赐婚……

    不得不说，云婵紫果然是个浅薄无知的，她到现在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只要顾姨娘一天不被提为平妻，她就一天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以庶女的身份妄想做德王世子的正妃，她实在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你就是云致远的女儿？”皇后娘娘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又将自己的情绪遮掩了过去，带着笑意的说道，“早就听说云将军的嫡女才华横溢，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云小姐不愧为当今少有的才女！”

    “母后，这次您可误会了！这位并不是云将军的嫡女，而是云家庶出的二小姐呢！至于云家的嫡出那位大小姐啊，她一直在那边老老实实的喝茶呢！”瑞公主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还故意冲着云婵卿的方向眨了眨眼。

    云婵卿不知道瑞公主意欲何为，不过听到她在皇后面前提及自己，就只得恭顺的站了起来，对着皇后的方向福了福身子，然后低眉敛目的站在原地，收敛起身上的一切气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谦卑温顺。

    “哦？她竟然是个庶出的女儿？”皇后突然皱起了眉头，不肯再多看云婵紫一眼，并且不满的向太子妃问道：“今日的赏花宴，不是只邀请了高门嫡女吗？怎么连庶女都混进来了？皇宫的守卫是怎么回事？是谁带她进来的？”

    皇后嘴上责问的虽是举办赏花宴的太子妃，而实际上却是打算借题发挥，以这件事为借口治云婵卿的罪！——谁让云致远那么不识好歹，太子多次礼贤下士的拉拢于他，却都被他不识抬举的拒绝了！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惩治一下云婵卿，就当给云致远一个严厉的警告！

    听到皇后的责问，云婵紫当即跪了下来，努力的低着头，身体不停的瑟缩着，一副惊恐的不知所措的模样。她心里无比的痛恨自己，不该在皇宫中太过张扬，想要出风头，结果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惹了皇后不喜。

    当然，她更多的还是痛恨自己庶出的身份！

    若她是嫡出，就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母后，您先别生气，这位才女是被明哥哥带进来的。您是没看见呢，明哥哥是亲自抱着她进的宫门！她可是明哥哥的心头肉啊！为了她，明哥哥还向云家大小姐提出退婚了！”瑞公主的表情很夸张，挤眉弄眼的，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按说，瑞公主是兰贵妃所出，以兰贵妃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她根本就不应该同皇后这般亲近。而且，她现在这看似天真无邪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云婵卿总觉得像是有什么阴谋在里面。

    “哦？宇文明竟然提出退婚了？就为了这个庶女？”皇后的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云婵紫的身份。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云婵紫竟然是顾家旁支女子所出的孩子。这样算起来，她也算得上是太子的一步暗棋了！

    不过，这颗棋子做的确实不错，至少德亲王世子已经提出退婚了！

    皇后正盯着云婵紫思绪万千，在场的情势却再次发生了变化。

    “太子驾到！德亲王世子到！”伴随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太子宇文煊与德王世子宇文明，一同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他们本来在荷花池的另一边饮酒，不过世子看到女宾这边似乎有些不太对，云婵紫一脸惊恐的跪在皇后的面前，连云婵卿好像也受到了皇后的责问，他这才邀了太子一同过来，打算帮云婵紫解围。

    毕竟是他将云婵紫带进宫的，他自然要负责云婵紫在宫里的安全。

    “儿臣见过母后！”太子快步的走上前去，规矩的给皇后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德王世子也走至云婵紫的身边，恭谨的向皇后请安。

    “你们不必多礼。明儿，你有空多来宫中走动走动。煊儿与你，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饮酒畅聊了。”皇后表现的端庄贤淑，笑容得体。

    不了解内情的人，一定以为皇后对世子这个侄子非常亲近。可是，云婵卿心里却再清楚不过了，皇后和太子其实一直把德王府当成心头大患。若不是德亲王世子表现得太过无害，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怎么跪在这里？是不是她惹母后不高兴了？”太子指着跪在地上的云婵紫，眉头轻轻的皱着，像是很厌恶的模样。

    “没事，这位姑娘刚做了一首不错的诗，本宫觉得她才华出众，正打算好好的嘉奖她一番。只是，这封赏的话还没说完呢，你们就过来了，倒把这丫头给吓到了。”皇后语带笑意，似乎是在打趣一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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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大小姐风华初绽！

﻿    “你不错，诗作的很好，本宫很喜欢。你且先起来吧！等会儿出宫的时候，自有太监给你送上封赏。”皇后对云婵紫招了招手，示意她起身，态度亲切而自然，丝毫看不出刚才还要问罪的模样。

    “臣女谢过皇后娘娘的赏赐。臣女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德亲王世子！”云婵紫盈盈的站起身来，姿态柔美的向皇后谢了恩，然后又娇弱无力的给太子和世子行礼，一双眼波流转的眸子，含情脉脉的望向太子和世子的方向。

    看到云婵紫这种恬不知耻的样子，众位嫡女望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浓浓的不屑和鄙夷：这个贱人，勾引完德王世子，又来勾引太子，当真是不知羞耻！果然是姨娘肚子里爬出的货色，天生的下|贱胚子！

    众千金皆是嫡女，身份高贵，也自视清高些，庶女身份之人，本就不配与她们相提并论，此时，云婵紫再当众做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举动，无疑让她一辈子被隔绝在了贵女的圈子之外。

    “不必多礼，你且平身吧！”太子淡淡答应着，却并未过多的关注云婵紫，反而将目光投到了低眉敛目的云婵卿身上。他已经听说了云婵卿与德王世子退婚之事，只是没想到，云婵卿对退婚的态度竟然会这么果决！

    德王世子的目光倒是一直黏在柔弱无助的云婵紫的身上。不过，因为有皇后娘娘在场，他倒也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整个花园，倒是因为太子的到来，突然变得静默起来。

    见到气氛变得有些凝滞，皇后目光柔和的看了看太子，然后微笑着对众嫡女说道：“大家别太在意太子的身份。你们还像刚才一样，弹琴作画，吟诗作对，咱们不要被他扰了兴致！”

    听到皇后娘娘的吩咐，云婵紫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终于到了。她立即响应皇后的吩咐。主动的站出来活跃气氛。

    “姐姐，你之前不是说过，要和妹妹在才艺上一较高下吗？妹妹刚才已经吟过一首咏荷诗了，姐姐是否有兴致也现场赋诗一首？正好，可以让在场的众位闺秀们帮我们做个评判。”云婵紫娇娇俏俏的建议着，美眸亮光闪闪。

    当然，她这么做也存着一份私心。想要借着这个活跃气氛的机会，让云婵卿当众出丑！更重要的是，一定要让德王世子看到，云婵卿只是空有一个嫡女的身份，但是在其他方面却远远比不上她云婵紫！

    云婵卿自然察觉到了云婵紫的不安好心，不过。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仿佛毫不在意的推脱道，“婵卿自知自己的才华不如妹妹，就不在各位面前献丑了！”

    “姐姐实在是太过谦虚了！云府的大小姐才华出众，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刚才皇后娘娘还夸奖过姐姐的才华呢！如今当着皇后娘娘和太子的面，姐姐就不要再推诿了。”云婵紫笑意盈盈，却不依不饶。

    她还故意一语双关，一方面暗示自己刚才被皇后赞赏。另一方面讽刺云婵卿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所谓的才名根本就名不副实。

    云婵卿慢慢的抬起头，盈满笑意的眸底隐有寒光闪现。冷漠的看了云婵紫一眼之后，这才恭谨的福身，向皇后请示道：“臣女并不擅长做诗，琴棋书画倒是略知一二，不知臣女可否改诗为画，为大家画一幅众美赏花图？”

    “姐姐莫不是看不起妹妹吧？这一诗一画用来做对比，让众人如何品评？”云婵紫仗着自己的咏荷诗得到了皇后的好评，偏要云婵卿也当场赋诗一首，只要云婵卿的诗词不是特别出彩，她这个得到皇后赞赏之人就稳赢了。

    “赏花宴只是为了让大家游玩尽兴，不是为了让众闺秀切磋比试，更不是为了选出什么京城才女的称号！所以，妹妹大可不必这样计较输赢……” 云婵卿根本就不上当，只是面带微笑的辩驳。

    “那你就作画吧！不过，要以赏花宴的情景为主题，将今日花园里的美景用笔墨保存下来。”太子突然开口，看向云婵卿的目光却带着审视。天生凤命的女人，他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既然如此，那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云婵卿对着太子做了一礼，自信满满的答应了下来。其实，她根本无所谓是当场作画还是赋诗，不过，她若是单纯的现场赋诗一首，只怕到时候就算赢了，也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她要的是云婵紫在这次赏花宴上一败涂地，她要的是让云婵紫一直想要营造的才名彻底被压下，让她最终只能以卑贱的身份进德亲王府。到时候，即便她还是太子的棋子，只怕想要做些什么也不会那么容易了。

    更何况，今日是云婵紫一再挑衅在先，也怪不得她不留情面。

    很快，太监搬来书桌、纸、笔、颜料等用具。云婵卿起身，优雅的走至书桌旁，抚平桌案上的画纸，熟练的研磨，提笔蘸墨，而后认真的环顾整个花园的景色，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开的最艳的荷花池。

    既然云婵紫以咏荷为题作诗，那么她就以荷花池为题作画，用同样的主题作对比，免得到时候云婵紫死扛着不认输。

    云婵卿仔细观察了片刻，便胸有成竹的收回了目光，她纤手紧握着画笔，在画卷上快速的挥洒起来，动作如同行云流水，潇洒自如。渐渐的，她手中动作越来越快，不肖片刻功夫，一副栩栩如生的碧水荷花图，就展现于众人的眼前！

    不过，荷花池旁边的留白有些多，不知道云婵卿打算用来做什么。

    “不错，确实画的很好。云大小姐的画功很扎实，每一次的运笔和力度都恰到好处，没有几年的苦练，是画不出这种效果的。”太子不知何时来到了画卷前，看着未完成的画作点了点头。

    “空有其形，而无其意。笔墨虽然精致，却少了一股灵气。也就是几年苦练的运笔还算差强人意，其实对整幅作品的布局和精髓，还差了许多。”德亲王世子很不给面子。直接开口嘲讽。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不过看到云婵卿这样洒脱的挥毫舞墨，他的心里就是觉得很不舒服。虽然是他先提出的推婚，虽然是他不喜欢性格傲慢的云婵卿，可看到她此刻的从容不迫，他还是觉得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云婵卿没有理会德王世子，而是继续蘸墨提笔，只用了寥寥几笔。就在荷花池畔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俏丽的站在书案前面，身子微微的向前斜倾着，手里提着一只细长的画笔，正专心致志的画着荷花池里的美景。

    围观的众位嫡女，看看那画中飘逸轻盈的女子，再看看仍在继续运笔如飞的云婵卿。不由的露出了惊叹的表情——只这寥寥的几笔，只添了这一个女子的身影，整幅画面就好像活了过来！

    还不等众位嫡女赞叹出声，云婵卿已经再度勾勒起其他人的身影——有围着绘画女子观赏她作画的美人，也有在画案附近弹琴的贵女，有坐在高座上看大家游玩的皇后和太子妃，还有凑在一起吟诗作对的雅人。

    这幅画卷将整个赏花宴的情景，描绘的栩栩如生。只可惜却独独的遗漏了太子和德王世子。不过。云婵卿刚才就说过，自己要画的是众美赏花图。那么，遗漏太子和世子，似乎也就理所应当了。

    “这幅画卷构思的非常绝妙，原本姹紫嫣红的花园，只添上了几位吟诗作画的美人，竟然就变得这么活灵活现。云大小姐果然才华出众！”太子毫不吝啬的夸赞，一边夸赞，还一边连连点头。

    “天呐！这幅画卷实在太漂亮了！就好像真实的情景再现一般！这样一来，就算时间再过去十几年，只要咱们一看到这幅画卷，就能想起曾在这花园中相聚的情景。”瑞公主也连连称赞，毫不掩饰自己对画卷的喜爱。

    德王世子没有开口，不过他紧抿的嘴唇，也已经表明了他对这幅画得认可。

    可是，这样的震撼竟然还不算结束。云婵卿在放下了手中的画笔之后，竟然又提起了另一只更适合书写的狼毫，沾满墨汁之后，略微停留了片刻，然后提笔挥洒，在图画的旁边题了一首诗——《画荷》。

    “朱颜碧墨放池畔，舞袖挥毫对玉莲，尽态极妍宛若生，一脉幽香把君难。”

    诗是好诗，与云婵紫那首只讲求押韵的咏荷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字更是好字！云婵卿的字迹不是平常深闺女子常习的那种簪花小楷，而是笔迹更加劲瘦有力的瘦金体——鹤体。这样的字体就仿佛云婵卿的性格一样，孤傲挺拔，内藏锋芒，同时又不失幽雅。

    瘦金体也算楷书的一种，不过瘦金体更加瘦直挺拔，但瘦而不失其肉，转折处可明显见到藏锋，横画收笔带钩，竖画收笔带点，撇如匕首，捺如切刀，竖钩细长；有些字游丝行空，已近行书的风格。

    在这样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上，配上仿佛仙鹤起舞般的优美字体，再加上这样一首灵气十足的诗，实在没有人能挑剔出任何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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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明下，分割线后字数都是免费的。

    某妖作诗无能，只好百度了一下关于描写荷花的诗，然后选了其中的一首来用。本来准备写《爱莲说》的，怕被亲拍死，所以还是选了这首《画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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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嫡庶之间，天差地别！

﻿    蔚蓝的天空如同洗过一般，干净透彻。夏日的阳光照耀在云婵卿的身上，为她平添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她领口那三颗被当为花蕊的东海珍珠，在阳光下氤氲出柔和的光华，更衬得她更加肤若凝脂，眸如璨星。

    云婵卿就那么站在那里，安静平和的站着，却仿佛缥缈似仙。

    “画卷栩栩如生，笔迹劲瘦有力，就连这首《画荷》也配的相得益彰。真是好画，好字，好诗！云大小姐才华横溢，当得起这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太子的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光泽，一句话就定下了云婵卿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

    “云大小姐当真是京城第一才女……”

    “这等才华，举世无双，应该是天下第一才女……”

    众位官家嫡女也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不用说那题诗和字体，就只这一幅众美赏花图，就已经让她们心服口服了。风景画不算难，人物画其实也不算难，最难的就是这种长幅的画卷，这种将风景和人物汇聚在一起的写实画卷。

    若是太写实了，会显得刻版，若是太艺术化了，又会显得缺乏真实感，想要做到又真实，又不脱离艺术的美感，还要整幅画卷活灵活现，特别是每一个人都好像真的站在画卷上，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承蒙太子夸奖，臣女才疏学浅，不过是画下了赏花宴的热闹情景，以求为众位助兴，这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实在是愧不敢当！”云婵卿谦虚地福身，并不打算接受这样的赞誉。

    云婵紫死命的握着自己的拳头，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双眼冒火的看着自己的嫡姐，呼吸都仿佛要停止了一般。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对云婵卿的刁难，怎么会成了她才名远播的契机！

    云婵紫强忍着怒气。有些不忿的轻哼了一声：“不过是一幅画而已。这京城第一才女之名，也实在是有些太过牵强了吧！”

    她的本意是让云婵卿给自己做陪衬的，却没有想到，云婵卿竟然能画出这样一幅让众人称赞不已的画卷，连她这个被皇后夸赞过的才女，都变成了陪衬！

    云婵紫不甘心！她怎么能甘心呢！

    可是，她再不甘心又如何？！云婵卿是当场作画。也是当场赋诗，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将她诗画字三者的功底，全都展现在众人眼前。完全不需要评判，云婵紫就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她输的彻头彻尾。输得毫无回旋的余地！

    “来人，将画卷呈给本宫看看。本宫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怎样一幅画卷，竟然能让你说出京城第一才女的评价！”皇后娘娘端坐在首位，一如既往地优雅端庄，让人完全看不出她的喜怒。

    皇后身边的两位宫女，快步地上前拿过了画卷，将画幅展现在皇后的面前。

    “嗯。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精品画作！这幅画卷本宫就留下了。等着让人装裱起来，也好当作这次赏花宴的纪念。云婵卿。云家的嫡长女，果然名不虚传！”皇后赞赏的点了点头，让云婵紫最后的期望也落了空。

    当那两位宫女拿起画卷的时候，云婵紫多希望她们能不小心将画纸撕坏；当皇后观赏画卷的时候，云婵紫又多希望皇后能挑出画卷的不妥之处！

    可惜，皇后竟然也赞同了太子的话，那么在今日的赏花宴之后，云婵卿的京城第一才女之名，只怕就要成为事实了！

    云婵紫不甘心如此，于是，她故作惊诧的对云婵卿笑道：“恭喜姐姐了！妹妹素来知道姐姐喜欢画荷，却没想到，姐姐今日的荷花竟然画的如此之好！姐姐今日的赏荷图，比以往画的那些要灵动许多，堪称最完美的一幅作品了。”

    云婵紫这话说得不可谓不诛心。她就是想要表达一个意思——云婵卿向来只会画荷花，而且以前画的荷花也都很呆板，只有今天是不小心瞎猫碰倒了死耗子，才能有这么一幅拿得出手的作品！

    这样一来，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号，自然也就名不副实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喜欢画荷？我怎么不记得我以前画过荷花？倒是妹妹那首咏荷诗，姐姐在家宴上就听过呢！妹妹也就是从那次起，总是喜欢强调自己是才女，总是强调你的琴棋书画都比我强！”云婵卿径直拆穿了云婵紫的谎言。

    众位官家嫡女都见识过云婵紫的无耻，却没有想到，她能如此的没有底限！她竟然在比试输了之后，去故意抹黑自己的嫡姐。要知道，绘画不比作诗，绘画是需要一定功底的，云婵卿既然是现场作画，自然说明她有这份才气！

    “哟，比试输了，不服气啊……”

    “何止不服气呢！她还往嫡姐身上泼脏水呢……”

    因为皇后和太子在场，众嫡女只能小声地讽刺着，但是瞧大家眼中那**裸的鄙视和不赞同，也知道众人对云婵紫的排斥了。

    同样是将军府所出的女儿，云婵卿是嫡出，所以气质出众，落落大方，就算被庶妹挑衅，还一忍再忍，顾全大局；反观云婵紫这个庶女，明明是自己输掉了比试，却硬要找借口抹黑对方，品性极差，实在让人觉得恶心……

    这一次，云婵卿没有再纵容云婵紫的挑衅与诬蔑，她冷然抬眸，目光锐利的射向这个无耻的庶妹，一字一顿清晰的说道：

    “云婵紫，学问和才华其实也是看人的！对我而言，琴棋书画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毕竟我嫡出的身份摆在这里，不必拿这些东西给自己增加资本。可是，对于你而言，这些东西却是能影响你一生的技能！你需要用所谓的才华努力提高自己的身价，这样才能成功的攀上一门好亲。”

    “往日里，我不与你相争，便是念在姐妹的情谊上，想多给你一点表现的机会，让你能够得偿所愿。可是，却不想，你的心思变得越来越大，竟然想要谋夺嫡姐的未来夫婿，甚至当众做出那些不要脸的举动！”

    “就在刚才，我两次推脱，不愿与你比试，也是想再给你一次机会。可惜，你觉得我一定会输给你，所以偏要让我给你当垫脚石，想要踩着自己的嫡姐扬名！可是，既然你做出这等事情，我又何必再隐藏自己的才华，帮你扬名呢！”

    “呵，我只不过不想再隐忍了，只不过发挥了自己真正的才艺，你就惊诧了？！我倒是怎么也没想到，你在输了之后，竟然还敢继续抹黑我。我明白，你想要的，不过是让德王世子更加厌弃我，让世子坚定与我退婚的信念！”

    “也罢，这样的男人于你是蜜糖，于我却是弃如敝履的毒药！我还要谢谢你呢，让我提前认清了他的面目，并且帮我甩掉了这样的包袱！现在，就算世子真的反悔了，不想退婚了，我也会主动和他退婚的！”

    云婵卿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激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慨，甚至对此事的反应还显得有些淡漠。她只是傲然的站在那里，就像一棵的冬日里的寒梅，在铺天盖地的大雪中悄然绽放，凌着寒风，无所畏惧。

    退婚！当众退婚！

    这件本该对女子声誉有极大伤害的事情，可是，在云婵卿用这等骄傲的语气表达出来之后，竟然隐隐的让人有种钦佩和敬服的感觉。

    此时此刻，不光是所有在场的官家嫡女，就连太子和皇后这等贵人在内，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竟然会有人看不上云婵卿，那绝对是那个人有眼无珠，失去这等光芒四射的女子，将是那个人一辈子最大的损失！

    就连这次退婚事情的主角，德亲王世子的心中也涌起了一种古怪的感觉。明明一开始是他要抛弃云婵卿的，是他看不上云婵卿的嚣张跋扈，可是现在，为什么他有一种被人嫌弃，被人抛弃的错觉呢？

    不，这根本就不是错觉！云婵卿是真的在嫌弃他，所以才会那么爽快的退婚。

    德王世子几次张嘴，却终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就算他心里再怎么不甘，可是，为了他自己的颜面，为了德亲王府的颜面，他也必须要退婚了！他没有退路！

    “云婵卿，宇文明，你们确定要退婚了吗？要知道退婚可不是件小事，你们真的做出决定了吗？”皇后威严十足的开口，并直视着云婵卿和德王世子。

    很奇怪，虽然她一开始非常想破坏这门亲事，可是经过了刚才云婵卿的表现之后，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达成了所愿，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是特别的不痛快，甚至巴不得云婵卿不要这么顺利的退婚。

    “皇后娘娘，云小姐已经说得很透彻了，她对臣无意，臣对她同样无情。郎无情，妾无意，退婚一事，我们都赞成，所以，这婚事自然是要作废了！既然娘娘过问此事了，那么还请皇后成全！”德亲王世子拱手说道。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们郎无情，妾无意，相看两相厌，那本宫就做主为你们退婚了！只希望你们以后莫要后悔。”皇后娘娘假惺惺的哀叹了一声，却当场将两人退婚一事彻底的定了下来。

    这样一来，不论是谁，都别想再让此事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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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这才叫打脸！

﻿    “多谢皇后娘娘成全。事已至此，臣女是绝对不会后悔的。今日回府之后，臣女就会派人将订亲的信物送回到德亲王府上。”云婵卿恭敬的对皇后行了礼，心里算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只要皇后娘娘这般一锤定音的开了口，又有太子和这么多的官家嫡女作证，这退婚一事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争议了！

    说实话，她还真怕德王世子将来会后悔，然后对她纠缠不休。

    “姐姐，女子本该贞贤淑德，可你如今这般做派，实在是太过分了！就算你对这门婚事不满，想要借机退婚，好选秀入宫，可你也不该如此作为！世子气质儒雅，文武双全，是多少人心中的理想夫婿，你说你弃如敝履，你说你认清了世子的真面目，你怎么能这样说！你这是故意在打德王世子的脸！”云婵紫一脸悲愤委屈的模样，梨花带雨的惹人同情。

    她见云婵卿退婚退的这么干脆，脑袋突然灵机一动，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好点子。你不是说我赖着入宫是为了选秀吗？那我就说你退婚也是为了选秀！有皇后娘娘在场，你一个堂堂一品大将的嫡女，想要入宫可就太有深意了！

    云婵紫不知道，她的这一说法，还真和云婵卿的天生凤命不谋而合！

    皇后娘娘双手紧扣着椅子的扶手，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云婵卿是天生凤命啊！若真的让她入了宫，岂不意味着要取自己而代之吗？太子没有帝王命格，新的帝星到现在还未出现，莫非因为下一任帝王会是云婵卿的儿子？！

    太子此时也和皇后一样，心思不停的翻滚着。他一直以为，云婵卿的天生凤命，是要应验在下一任的帝王身上，可从来也没有想过，她也有可能会成为现任的皇后！她刚刚的表现，就绝对有成为皇后的潜质！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入宫！若是真让她入宫。再加上云致远和刘相在朝堂上的地位。他这个太子的地位就更加危险了！若是云婵卿不能成为太子侧妃，那就必须去死！只有死人，才不会再对他构成威胁！

    此时，太子已经忘记了，云婵卿早已在他的算计下失了清白。不过，就算他还记得此事，只怕也无法放下心中的戒心。他不敢赌。也赌不起！众人只看到顾家把持了半壁江山，以为他的太子地位稳如泰山。可只有他自己的心里最清楚，他根本就没有帝王命格，他的太子之位随时都可能失去！

    见皇后和太子面色有异，众嫡女的目光也隐隐的透着古怪，云婵卿立即昂着脸。坚定的说道：“臣女不会参加这次选秀！并且，臣女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入宫！臣女的嫉妒心太重，实在无法容忍与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女子本该三从四德，贤惠大度，可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丈夫能专情！嫉妒乃是七出之罪，是完全可以休妻的理由！“不与人分享自己的夫君”，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从云婵卿的嘴里说出来，众女却丝毫不觉得抵触。反而还有些羡慕。

    她们多希望自己也有勇气说出这番话来！

    她们多希望自己也能理直气壮地承认自己嫉妒。能理直气壮的不让夫君纳妾，能让夫君一辈子只守着自己一个人！可是。她们不敢，她们也不能，她们必须装作大度贤惠的模样，维护自己名门闺秀的气度！

    “我以自己的性命和云府的荣耀起誓，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找不到这样的人，云婵卿宁愿终身不嫁！”云婵卿指天发誓，一字一句仿佛充满了魔性，此刻的她不仅让人钦佩她的勇气，更让人震撼她的坚定，她的目光慑人心魄。

    没有人知道，云婵卿的这番话，根本就不是因为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好男人。她只是因为有了上辈子的经历，不想让小墨再受一次外人的伤害。她一个人就够了，她一个人就可以给小墨一个安稳的家，一份全部的母爱！

    “你疯了！你简直疯了！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能这般理直气壮！你，你……等回府之后，我一定要告诉父亲！”云婵紫泪盈于睫，惊恐的浑身发抖，看向云婵卿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一样。

    “妹妹还是多替自己操些心吧！云家的家训，女子自愿为妾者，将不再受家族的任何庇护！妹妹既然犯了忌讳，最好早些给自己做出打算。正好，德王世子就在这里，不如我替你问问，世子究竟打算给你个什么名份？！”

    云婵卿说完，就将询问的目光抛向德王世子。

    “姐姐，我只是不小心崴了脚，世子只是扶了我一下，你为何总是揪着这件事情不放？你刚才说自己嫉妒心重，我还以为你只是一时疯魔，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如此善妒！你，你……”云婵紫小声地抽泣，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妹妹的脚腕，似乎根本就没什么事情吧！”云婵卿冷哼一声，“况且，世子也不是扶了一下这么简单！当场这么多人看到了，难道你还想狡辩？！你与世子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不嫁给世子，还想嫁给别人不成？！”

    “姐姐，你为何要如此逼迫于我？又为何要如此逼迫德王世子？莫不是，你真的是因为嫉妒心作祟？若真是如此，那妹妹宁愿削发为尼，常伴青灯古佛，也不愿让世子为难！”云婵卿一边说着，一边将委屈求全的目光抛向德王世子。

    姨娘说过，楚楚可怜的女子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她越是柔弱和依赖，德王世子就越会主动的保护她，不忍心她受伤害。更何况，她表现的越是包容宽大，就越能衬托出云婵卿的无理取闹和冷酷无情。

    “够了！云婵卿！你身为嫡姐，怎么能如此对自己的亲妹妹！紫儿的清白我一定会负责的！等回府之后，我会让人上云府去提亲，绝对不会让她再受委屈！”德王世子对着云婵卿怒目而视，仿佛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云婵卿，你吟诗作画再好，才学再高，再聪慧又有何用！你无品无德，根本就不配做我的世子妃！你看看你的妹妹，这般善解人意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好女子，你根本不配做名门闺秀！”

    德王世子终于维持不住他温文尔雅的形象，愤怒的斥责起云婵卿。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像今天这么丢人，也从来没有人像云婵卿这般对他不屑一顾。

    “哦？妹妹她善解人意？我不配做名门闺秀？！呵，世子这是让我学她这动不动就掉眼泪，随时随地装委屈，整天楚楚可怜的样子吗？”

    云婵卿的目光冷冷的对上德王世子，却发现世子正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着云婵紫，并且仿佛从骨子里在鄙视着她。她冷然的一笑，身体挺的笔直，道：“让我学庶妹那么恬不知耻，我永远也做不到！”

    故意停顿了一下，云婵卿再次用嘲讽的语气道，“我云婵卿永远不会抢庶妹的夫婿，也永远无法踩着自己姐妹的尸体向上爬！我云婵卿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光明正大的争取，决不会这般小人行径的暗中伤人！更不会在阴谋失败之后，用泪水掩盖自己的丑行！我云婵卿，不屑于此！”

    云婵卿看向仍旧哭得楚楚可怜的庶妹，心中突然一阵强烈的厌倦和不耐烦，既然已经撕破脸，她干脆不留情面的道：“妹妹，你要知道，世子的确如你所愿，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只要你一哭泣，他就立马心软，一心只想护住你。”

    “可是，他今日能这般为你，明日就能这般维护另一位会哭的美人。等你色衰爱迟时，还能否像现在这般被他护在怀里？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另一位娇俏的美人在他怀里哭泣，而你则如我一般，被他怒目而视吧！”

    “我之前说我认清了他的真面目，说的就是这一点。男人无财无势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完全的是非不分，一遇见女人的眼泪就马上心软！更可怕的是，这个男人还很博爱，更喜欢到处怜香惜玉！”

    “云婵紫，你不是说我刚才的话打脸吗？看到了吧，这才叫真正的打脸！刚才已经给你们这对私定终身的男女，留足了脸面了！”

    云婵卿傲然而立，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皆是铿锵有力。

    若是重生之前，她也许还会隐忍，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再委屈自己。

    “云婵卿，云府与德亲王府也算是两家交好，就算咱们两个的婚约作废，也不至于如此决绝！你这是想要让两家从此对立吗？”德亲王世子气得浑身颤抖，他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打脸。

    而且，这人还是云致远的爱女，把持大元朝八成兵力的大将军之女！

    他就算再怎么愤怒，也不能敢对云婵卿动手，更何况，云婵卿每一句话都说得很对，他确实受不了女人的眼泪，也确实喜欢怜香惜玉！他一直以为怜香惜玉只是个男人雅致的爱好，却不成想，竟然成了自己的最大的缺点！

    “世子！你能在皇宫的门口，当众抱着我这庶妹不放，在我们尚有婚约的时候就如此打我的脸！我又何必在退婚之后给你留情面？！礼尚往来，我不过是将你做过的事情，回敬给你罢了！”

    云婵卿的直直的回视着他，眼底是无尽的讽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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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路遇杀手，马车惊魂！

﻿    [本章三千九多百字，起点的规矩不满千字不收费，所以多的九百九十多字是专门补前面因为修改不及时，造成了部分的重复。当然，重复的没这么多，不过大家看得爽就好！谢谢大家支持！]

    “够了！皇宫大内，你们这般吵闹，成何体统！”皇后在赏花宴开始之后，第一次拿出了自己的威严，对着争执中的两人怒声斥责。其实，她还是很愿意看到云府和德王府闹翻的，只是地点不能在皇宫，更不能在她面前！

    “臣（臣女）知罪，请皇后娘娘责罚！”云婵卿和德王世子齐齐的跪下认错，云婵紫也顺势跪在了德王世子的旁边。

    于是，继太子和世子的到来之后，整个花园再次陷入了冷场。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本宫也不好插手！本宫累了，你们自己玩儿吧！”皇后仍旧在担心云婵卿会选秀入宫，此时也没心情考验什么官家嫡女了，干脆在刚才的闹剧结束之后，借口自己身体不适，提前离场了。

    皇后刚走不久，太子也找借口离开了。没有了太子的陪伴，德王世子自然也回了荷花池对面的男席，只是目光还会时不时地瞟过来，也不知他是在看楚楚可人的云婵紫，还是在看骄傲“跋扈”的云婵卿。

    众人离开之后，场面有些静谧，见此情景，太子妃竟从她的坐席上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云婵卿的面前，拉着云婵卿的手说道：“婵卿，你真厉害！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哪个女子像你这般让人敬服的！”

    “婵卿，你太强大了！说出了我的心理话！”瑞公主眨巴着眼睛开口，作为一国公主，她也是不得不准驸马纳妾的，可是有了云婵卿今天这番话，她在择婿的时候，一定会按照“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标准来选择！

    “婵卿。你……算了。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有云将军在，不论你选谁做夫婿，日子都不会太难过的。更何况，你的两位嫡兄也不是吃素的！”薛梦瑶本想劝劝她，可看到她那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到了嘴边的话也变了。

    众位官家嫡女言语中多是羡慕和钦佩。不过也有人抿着嘴角不说话——她们不是不希望自己的夫君专情，也不是反感云婵卿的这种言论，只是觉得这样的追求难如登天，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好男人！

    “好了，现在母后和太子已经走了，大家就不要再拘禁了。只剩下我们年轻人更好。咱们再玩得更尽兴一些。不如，我们击鼓传花，传到谁的手里，谁就起来表演节目？”太子妃看到气氛活跃了起来，马上提出了新的建议。

    于是，这场赏花宴，在太子妃的长袖善舞之下，欢快的进行了下去。

    ……

    景仁宫。

    皇后死命的拧着锦帕。坐立不安。

    若是别人选秀入宫。她自然一点也不怕，有太后撑腰。她有的是手段让那些新人生不如死。就算是心计和手段厉害一点的，也不过是让她多费些心力，她在后|宫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也不会怕一个新人！

    可是，云婵卿不一样！她可是天生凤命！

    就算云婵卿现在不想入宫，可是以后呢，万一哪天她又改主意了？

    皇后当然不想赌，她也不敢赌。

    “太子驾到！”伴着太监那尖细的声音，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母后，这么急着找皇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宇文煊步伐沉稳的走进来，见到皇后那坐立不安的模样，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煊儿，那个云婵卿，绝对不能留！我要她死，她必须死！”皇后咬牙切齿的开口，她绝对不能给自己留下一个这么大的隐患！

    “此事儿臣已经做好了安排，她回府的路上就会动手，就不劳母后费心了！如今选秀在即，母亲还是多做些准备为好！父皇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这些年来对顾家越来越不满，只怕会抓住机会削减顾家的势力！”

    宇文煊眉头紧蹙，他如今能安坐太子的宝座，一是因为当今圣上只有他这一个合适的继承者，另一个就是因为有顾家的势力在背后辅助。

    如今，皇上已经下令要扩充后宫，子嗣将来自然还会有，若是顾家的势力再被消减，那么他的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

    赏花宴后，宫门处。

    云婵紫站在自己的那辆马车前，踟蹰着不肯上车。

    “姐姐，我……”云婵紫将祈求的眼神看向云婵卿，但她眼角的余光却是紧紧地盯着德亲王世子。显而易见，她真正想求的人，根本就不是心肠冷硬的云婵卿，而是容易心软的德王世子。

    德王世子见到云婵紫哀戚可怜的目光，果然又不受控制的同情心泛滥了：“紫儿姑娘，你若不嫌弃，就让我亲自送你回府吧！贵府的马车实在太寒酸，堂堂将军府，竟然如此苛待庶女，真是让人不耻。”

    “这……”云婵紫略迟疑了一下，然后盈盈一拜道，“那就多谢世子了。”

    “嗤！”云婵卿冷笑一声，她可没错过云婵紫眼底的洋洋得意！明明就是主动想要和德王世子共乘，却偏偏要假装矜持的犹豫一下，可惜，她的功利还不到家，眼底的得意实在太明显了，让人想忽略都不行啊！

    “自古以来嫡庶有别！按照身份，庶女就只能坐这样的马车！德王世子若是觉得这般就算是对庶出的不公平，那么你不妨自己也做得大度一点，将你的世子之位让给你的庶兄，想必你的庶兄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云婵卿直指德王世子的弱点——他是德亲王的嫡子，却非德亲王的长子，而德亲王的庶长子又是个才华横溢之人。为了世子之争，王妃曾多次下手暗害这位庶长子，最后将其彻底的逼走，去了北方的军营！

    “你……自古以来家族的传承就该嫡系来承担，这和苛待庶子根本是两回事！你简直是在胡搅蛮缠！”德王世子怒目而视，有些恼羞成怒。

    云婵卿冲他冷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有种人啊。永远都只有嘴说别人。什么事情只要是别人做出来的，那就有千万个可以挑错的理由；可一旦轮到自己头上，又一定能为自己找到千万条开脱的借口！

    “明翠，咱们回去吧！出来了这么长时间，母亲该等急了。”云婵卿不再搭理那对狗男女，径直的走上了自己的马车。

    明翠狠狠的瞪了云婵紫一眼，然后也跟着自家小姐上了马车。虽然她和众丫环被留在宫门口的候着。没能跟在自家小姐身边伺候，不过看德王世子和二小姐的样子她也能猜道，小姐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她虽然不能给小姐讨个公道，但也不会给二小姐好脸色看就是了。

    “小姐……”明翠刚一上车，就发现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古怪，本该怒气冲冲的云婵卿。此刻竟然在捂着嘴巴，非常开心的大笑。

    明翠一下子就傻眼了——这算是个什么情况？！

    “快坐下来吧！马车都跑起来了，你别傻站着了，当心摔倒！”云婵卿笑的很明媚，那笑容晃得明翠一阵眼晕。

    说起来，能够这么成功的退婚，并且还一举两得的将云婵紫的名声破坏殆尽，甚至。连德王世子的声望都要一落千丈。云婵卿今天这一仗打的实在是太成功了！取得了这么大的胜利，她能憋到现在才笑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特别是想起在宫里，当众斥责德王世子的那一段，她自己都想不明白，当时怎么那么理直气壮的说出一串段话，怎么就那么的有如神助呢？哈哈！

    “小姐，你这是被气傻了么？世子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明翠惊慌的探出一只手，打算往云婵卿的额头摸去。

    “你才傻了呢！你被白钊给训傻了吧！你家小姐我这是高兴的！能这么顺利的退婚，实在是太值得庆贺了！”云婵卿一巴掌拍在了明翠的脑门上，自从有次看到白钊这么教育明翠，她好像也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小姐，能不能不要提那个恶魔？呜，难得有一天不用受他的欺负……”明翠委屈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要不是小姐需要她习武保护，她真的不想学什么劳什子功夫！那个白钊简直不是人，总是喜欢折磨她为乐！

    “行了，行了，总还是有些成果的。你看，你现在的身手可比以前灵活多了！”云婵卿笑眯眯的看着明翠，她觉得把明翠交给白钊教导，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特别是看到两个人的互动之后，她都想把两人凑成一对了。

    “大小姐……”明翠更加哀怨了起来。

    “好了，好了，白钊是个魔鬼，咱们不说他了……”云婵卿笑道。

    “嗯，大小姐你真是最公道了！”明翠欢快的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躲在马车底下的白大侠咬牙切齿，看来明天一定要加重训练力度了！）

    ……

    马车跑了许久，在行至一条人迹稀少的巷子时，突然，前面一辆马车的车辕竟然断了，整辆马车直接堵在了道路的中间，挡住了云婵卿这辆马车的去路。

    云婵卿的马夫缓缓的收着缰绳，经过一段缓冲，平稳的将马车停了下来。

    “大小姐，前面的马车好像坏了，正好挡住了咱们的去路，我去看看能不能帮忙将马车拖开。这条巷子太窄了，咱们想掉头也不太容易。”车夫将马车停下之后，向车内的云婵卿汇报了一声。

    “别去！等等看！”云婵卿蹙眉，隐隐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正在这时，马车的后方也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竟然有人故意砍断了后面那辆马车的车辕，用马车彻底的堵住了云婵卿等人的退路。

    “别慌！拿着武器，尽量自保。”云婵卿从衣袖中取出一支特制的哨子，飞快地放在自己的唇边吹响。然后，她又从马车的夹层中取出了刀剑和鞭子，将刀剑递给了马夫和明翠，将鞭子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不要硬碰，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云婵卿一脸冷静的说道。

    她刚才吹的哨子就是暗卫的联系方式之一，她早就知道顾姨娘打算要她的性命，所以已经提前做好了防范的准备。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在她从皇宫回府的路上下毒手。

    已经这般的迫不及待了吗？

    此时，白钊已经从车底爬了出来，忠实的戒备在云婵卿的身前。而跟在马车后面的那四个护卫，也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提剑戒备在马车的四周。

    云婵卿出门向来不喜欢带太多的人，她总觉得人多累赘，而且行动也不自由。今日出门，因为是要入宫赴宴，所以她就只带了明翠和四个护卫，若不是因为知道近日顾姨娘可能会对她下手，就连这四个护卫她也不会带的。

    也幸好，有了这四个护卫在，还能帮她抵挡一段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大家刚刚戒备起来的时候，前后的两辆马车中竟然钻出了好几个黑衣人，与此同时，还有二十几个黑衣人从小巷的两边飞快地冲了出来，目标直指躲在马车里的云婵卿。

    这些黑衣人就是顾家圈养的死士，当然，也是太子的死士。这些人都是从小就被集中了起来，经过了非常惨无人道的训练，甚至像养蛊一样让他们自相残杀，最后才堪堪培养出来的精锐，也是顾府轻易不会动用的力量。

    只可惜，他们碰上的是云府的护卫！

    云婵卿的这四个护卫，都是云致远在大军中挑选出来的好手。千军万马的对战中，他们都可以单枪匹马的杀出一条血路。若是对上普通人，以一敌百都不成问题！即便对上这群黑衣人，他们也可以勉强做到以一敌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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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南疆太子的暗卫！

﻿    “嘭！嘭！嘭！”刀剑相交的声音不断传来，云婵卿坐在马车上，紧紧地攒着自己手里的鞭子。

    四个云府的护卫，每人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可就是这样，他们每人也才牵制了五个死士。没办法，他们的人数还是太少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余下的十多个黑衣人，疯狂的往马车的方向冲去。

    感觉到有人靠近，白钊一把撩开了马车的帘子，抽出腰间的软剑就往外挥去。

    “刺啦”他一剑切断了冲在最前方那人的手臂，然后两脚往身后的马车上一蹬，借力向前方猛地蹿了出去，身体还悬在半空之时，他便将内力注入软剑凌厉的一记横扫，把冲向马车方向的黑衣人全部逼退。

    因为白钊强势的阻拦，黑衣人的动作集体一顿，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留下了武功最好的八人，以凌厉的攻势将白钊围了起来，剩下的七人则继续冲向马车里的目标，不要命的袭去。

    死士，就是不惜代价，完成命令！

    即便最终全部牺牲，只要能杀掉目标人物，他们也在所不惜！

    “小姐！不要！”白钊目眦欲裂，可是，对手纠缠的实在太紧，他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突破包围。而且，这些黑衣人根本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就算他想要快速突围，只怕也要付出濒死的代价，到时候就更加救不了小姐了。

    “吕叔！小心！”陷入险境的云婵卿，突然惊呼了一声。

    原来，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已经为云婵卿赶车多年的吕叔，竟然也孤身跳下了马车，义无反顾的冲着几位黑衣人迎了上去。他这是要用自己做肉盾来拖延时间，给云婵卿争取被营救的机会。

    吕叔，原本也是云家军的一员，骁勇善战，只因在战场上负过重伤。已经无法适应军营中的生活。再加上后来年岁也大了，又无子女牵挂，所以才在云致远的安排下，专门为云婵卿驾车，也算是变相的让他在云府养老了。

    吕叔毕竟是老了，而且之前在战场上还受过重伤，就算他再怎么拼命。也只是拦下了四个黑衣人，仍旧有三人绕过他的阻拦，冲到了马车的近前。

    “呲啦——”这是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

    云婵卿手持一条火红色的皮鞭，傲然的站立在马车的前方，一条火焰般的鞭子舞的密不透风——她不怕死，但她不想现在就死！她不能死。小墨还没有出生，太子还没有倒台，云府还没有安全，她必须努力的活着！

    云婵卿在尽量的拖延时间，等待山大等人赶来营救。只是，之前山大等人为了隐蔽自己的行踪，并没有骑马跟随，而她从皇宫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们此刻距离这里有多远。到底需要多久才能赶过来。

    可不管如何，只要她多撑一会儿。就一定能等到救援！

    “哧——”云婵卿的鞭子，竟然被黑衣人一剑斩断。

    一个很无奈的事实——云婵卿实在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这完全没有内力支持的鞭影，根本没给黑衣人造成任何影响，人家轻易的就将她的皮鞭斩断，然后毫无阻拦的冲上前，将利刃往她的身上刺去。

    “给我死！死！死！”白钊凌厉的刺出两道剑花，同时刺穿了面前两个黑衣人的腹部，在这千钧一发之刻，他终于拼着自己一侧的肩膀受伤，勉强的破开了黑衣人的围困，往马车的方向回援。

    可惜，剩下的六个黑衣人也不是吃素的，他才挪出了两步左右的距离，还没有赶到马车的前方，甚至连阻拦一下敌人的刺杀都没做到，就已经被那六个黑衣人追上，再度陷入了他们的包围之中。

    “噗通！”云婵卿当机立断，直接拉着明翠从马车上滚了下去，这一滚虽然很狼狈，却正好躲过了黑衣人的袭击。

    一击不中，余下的黑衣人挥剑再刺，直指云婵卿的面门。

    这一次，敌人的动作实在太快，云婵卿再也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那凌厉的剑气仿佛已经刺伤了她的脸庞。

    “小姐！保重！”明翠在这一刻仿佛突然爆发了全部的潜力，她一把将云婵卿推向旁边，然后闭着眼睛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直到这时，她才真正能理解小姐让她学武的良苦用心。如果她练武的时候能够勤勉一些，如果她之前没那么偷懒，今天，她是不是就能保护小姐了？她是不是就能像白钊那般，持剑挡在小姐的身前，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没有？！

    可惜，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明翠！不！不要！”云婵卿被推开之后，万分惶恐的看向明翠的方向。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已经提前知道了这场刺杀，却还是大意到了这种程度！她怎么能再次将明翠牵连进如此险境？！上辈子就已经连累明翠惨死了一次，这辈子为什么还是让明翠因她而死？！

    “叮！”不是刀剑入肉的声音，而是刀剑相碰的声音。

    就在云婵卿即将绝望之际，只见一个南疆打扮的男子，手持一把古怪的弯刀，堪堪挡住了刺向明翠的那一剑。

    “明翠！”云婵卿连滚带爬冲了过去，手忙脚乱的将明翠扶了起来。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那个看上去异常古怪的南疆人，已经和剩下的三个黑衣人战到了一起。有了他的加入，战斗一下子就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再也没有黑衣人能冲破阻拦，对云婵卿痛下杀手。

    “小姐，你没事吧？都是奴婢没用，奴婢实力太差，没能保护小姐！”明翠在爬起来的一瞬间，眸光就紧张的黏在了云婵卿的身上。死里逃生之后，她关心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自家小姐的安危。

    “明翠，明翠……”云婵卿抱住明翠，身体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抖。幸好，幸好明翠没事，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不怕。不怕。已经没事了……有奴婢在，奴婢一定会保护大小姐的！”明翠以为云婵卿是被刚才的刺杀给吓到了，难得放下了主仆之间该谨守的规矩礼仪，拍着云婵卿的后背轻声的安慰起来。

    “刺啦——嘭！”冷魈一刀将面前的黑衣人劈成两半，一脚将他的尸体踹开，然后继续挥刀，凶残的向下一个黑衣人劈去。

    冷魈本来就是个暴脾气。当初因为冷魂被人调虎离山，害的主子受了伤还中了毒，他当时就差点控制不住揍冷魂一顿。如今，面对这些曾经对自己主子下毒手的黑衣人，他下手就更加狠戾了！

    不仅冷魈，就连白钊。也是招招致命，处处不留余地！

    就在冷魈砍断了另一个黑衣人的手臂，而白钊也再度击杀了两个黑衣人的时侯，一向以轻功见长的山五终于赶了过来。在山五的身后，轻功仅次于他的山四和山六也紧随其后，飞速的加入了混乱的战团。

    没多久，余下的暗卫也全部赶了过来。

    整个刺杀的过程虽然非常凶险，但说起来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主要是敌人的袭击发动的太突然。云婵卿虽然提前有所提防。但还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暗卫们没能第一时间出现。这才让她险些陷入了险境。

    山五等人出现之后，局势很快就扭转了过来。山字开头的暗卫三组成员，全部都是暗卫中的精英，就算不是以武力见长的，其战斗力也在云府的侍卫之上。有了他们的加入，黑衣人完全变成了被屠杀的一方。

    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嘭！嘭！嘭！”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物体，被人从街道旁的二层小楼里不断的扔了出来，每一个都冒着呛人眼泪的浓烟，强烈的干扰白钊等人的战斗。

    “注意保护小姐！小心弓箭手！”白钊大喊了一声，然后便不再恋战，飞身退回到云婵卿的身边，小心的戒备着，保护着云婵卿的安全。

    有了浓烟的掩护，黑衣人飞快的撤退，只一个呼吸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山大，路边的小楼，快去！尽量抓活的！”白钊眼见黑衣人撤退，心中实在是不甘，在确保小姐的安危之后，立马吩咐暗卫去查两旁小楼里的状况。

    幸好，对方只是扔了些冒着浓烟的东西，用浓烟掩护了黑衣人的撤退。若是对方提前安排了弓箭手，只怕今天他们就没那么容易逃脱了！就算最后能拼死杀了对方的弓箭手，也必然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浓烟很快就消散了，露出了一地的鲜液和尸体，没有一个活口。

    没一会儿，山大和山六就回来汇报，路两边的小楼已经全部人去楼空，对手非常狡猾，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不用查了，我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云婵卿阴沉着脸开口。

    她当然知道对方是谁，她只是有些想不通，对方为何这么急着致她于死地！

    这辈子的命运轨迹已经发生了太多的变数，她再也不能仅仅依靠上辈子的经历来做出判断了。就好象今天的这场刺杀，上辈子从来就没有发生过，就好象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南疆人，上辈子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南疆人啊！云婵卿自嘲的一笑。

    除了在寺庙里春风一度的那个男人，她和南疆人从来没有任何的交集。那么现在这个出手救了她和明翠的南疆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是小墨亲生父亲的手下吗？是他安排过来保护她的人吗？这可能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上辈子为什么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谜团，这是一个云婵卿暂时不敢触碰，也完全不想触碰的谜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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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小姐智谋无双！（上）

﻿    “多谢义士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义士若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只要云府能够做到的，小女子定当尽量满足！”云婵卿郑重的对着冷魈施了一礼，而且很直接的许下了重诺。

    不论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不论他上辈子有没有出现过，总之，他今天确实救了她和明翠的性命！只这一点，就足够云婵卿对他感激不尽了！不说别的，只要明翠有个三长两短，云婵卿就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不必了！在下与这些黑衣人有仇在先！此事和你无关！哼！”冷魈冷冷的睨了云婵卿一眼，然后不屑的冷哼一声，最后竟毫不客气的转身离开了。

    他才不是为了救这个女人出手的！冷魈在心中这么给自己开脱着。

    他只是看到这些黑衣人和刺杀主子的人是同一批，这才忍不住拔刀对付这些人的！他绝对没有想过要救这个女人！他一点也不想救这个女人！他怎么可能会去救一个毁了自己主子清白的女人呢？！

    他刚才之所以会出手，和那女人在马车上冷静的表现没有任何关系！他绝对没有半点欣赏这女人的想法，他才不会欣赏一个占了主子便宜的女人！

    冷魈烦闷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还是有些说服不了自己，这女人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冷静自持，最临危不惧的女人了——可主子向来最讨厌投怀送抱的女人，更何况一个毁了主子清白的女人呢！

    他不该被这个女人的坚强表现所迷惑，看到那个女人在面对险境的时侯不哭不闹，还能够坚强的挥舞着皮鞭自保，甚至刀剑临身还不忘保护自己的丫环，他当时真的是鬼使神差的就出手了！

    唉！冷魈郁闷的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他竟然觉得这个女人很配自己的主子呢！他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古怪的想法？可是，他真的觉得，这女人比那些喜欢围着主子的庸脂俗粉，要强上无数倍啊！

    他这是中邪了么？怎么突然关心起主子的终身大事了？

    ……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明翠疑惑的顺着云婵卿的视线看去。那个古怪的南疆人明明已经走远了，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一直盯着人家的背影看？

    难道这人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我没事……”云婵卿揉了揉眉角，顺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若说这个南疆人的出现，也是她重生之后才引发的变数，那么引起这个变数的只能是她自己的表现！

    云婵卿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上辈子的这个时侯，她因为清白突然被毁。整个人受了极大的打击，整日躲在自己的闺房里不言不语。想起那时自己的表现，连她本人都想唾弃自己的懦弱，又更何况其他人呢！

    也许，正是因为她当初的表现，这个南疆人才从来没有露面吧？

    只是。不管如何，那个男人也没有一天尽到做父亲的义务，所以，就算是为了小墨，云婵卿也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只希望这辈子，那个男人永远也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更不要打扰她和小墨的幸福生活。毕竟，爱情于她是个奢侈的东西。她宁愿永远也不触碰爱情。只守着小墨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走吧！我们回府！”云婵卿沉思了片刻，这才冷静的开口吩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未来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她只要坚定了自己的心思，就一定不会受到对方的影响！幸好她有小墨，小墨会一直陪着她，小墨会健康的成长！只要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侍卫们将堵路的马车拖到路边，将黑衣人的尸体也全都扔在了马车的附近，飞快的清理出了一条可供通过的道路，这才守卫在云婵卿乘坐的马车四周，任凭白钊飞快的驾着马车，继续往云府的方向驶去。

    云婵卿的四个护卫，都只是受了点轻伤；白钊伤了胳膊，却没有什么大碍；吕叔的伤稍微重了一些，不过他毕竟也是从战场上磨砺下来的老兵，关键的时候也躲过了致命的伤害，只是修养起来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没有任何人员损失，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经此一战之后，山大等人的身份也干脆由暗转明，日后不需要再隐匿身份跟随，而是光明正大的以护卫的身份跟在云婵卿的身边。这样一来，就算有人还想发动刺杀，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武力是否够强大！

    ……

    云府，书房。

    云致远紧紧的拧着眉头，不停的来回踱着脚步。

    边关来报，南疆已经正式对大元提出了警告，若是不将伤害南疆太子的元凶交出来，若是不能在一个月内提供南疆太子所中之毒的解药，那么，南疆会在一个月之后对大元开战，不死不休。

    今日的早朝，朝堂上的官员们就已经分为了对立的两派。

    与太子比较亲近的那一派，强烈要求开战，说要弘扬大元的威名，让云将军带着战无不胜的云家军，从西戊边关跋山涉水的去镇守南疆。至于西戊的边关，反正还有云家的两位公子镇守着，也不怕西戊军队趁机挑衅。

    这些人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他们只是动动嘴皮子，打仗的事情都是别人去做！而且，要上战场的也不是他们本人，更不是他们的亲人朋友，一场战争会造成多少伤亡，他们根本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那就是朝廷里的党派之争，以及他们脑袋上的乌纱帽！

    另一派是主和派，他们主张查明事情的真相，给南疆人一个交代。毕竟，南疆太子出使大元就是为了和平而来，没道理反而成了挑起战火的引子。更何况，南疆太子在大元遇袭是事实，怎么说大元都该给南疆一个交代的！

    两派人马不停的争执，大家各自站在自己的角度上，都觉得自己的话非常有道理，甚至为此事争执消磨了大半个早朝。

    云致远一直冷眼旁观，丝毫没有表明自己的立场。

    在这种时侯。他必须摆正了自己的身份。云家军就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剑，皇上把剑尖指向哪里，他的战场就在哪里，他不能拒绝，也没有资格拒绝！否则，他就是一把不合格的剑，随时都可能被主人忌惮和销毁！

    只是。他这把利刃如今也有了自己的思想！决策可以由皇帝来做，但要怎样的赶赴战场，要带多少人赶赴战场，要多久才能赶赴战场，要如何安排作战，要以什么样的心态作战。这些就不是外人能掌控的了！

    就算皇上下令让他驻守南疆，他可以找个借口自己只身前往！就算皇上命他带领云家军，他也可以在路途中多消磨一段时间。就算最终这场战争还是打起来了，他也可以只注重防守，尽量保住云家军的有生力量。

    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场仗究竟该怎么打，最终还是他这个将军说了算！他就不信。皇上会因为这种原因治他的罪名！要知道——名臣易得。一将难求！没了他这个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大元的安定可就不保了！

    ……

    “父亲！您找我。”云婵卿刚一回府。就接到奶娘的通知，云将军已经在书房里等侯她多时了，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她商议。

    云婵卿飞快的换了件衣服，略微擦洗了一下手脸，马上就来到了书房。正好，今天在路上遇到了太子安排的刺杀，再加上她重生之后有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她也觉得有些计划需要及时改变了。

    “卿儿，你在路上遇袭了？有没有伤到哪里？”云致远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女儿那平静无波的脸庞，心中又是一声叹息。

    白钊刚回府的时侯，就已经向他汇报了路上发生的情况。要知道，就连白钊都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生死一线啊，他的女儿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完全看不出刚从死亡线上绕了一圈！

    是卿儿的性格太坚韧，还是她已经习惯了面临生死？云致远甚至都不敢往下多想，他怕事实会残忍的让他无法接受。他一直视若珠宝的女儿，到底还经历了什么样的磨难，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坚忍不拔的性格？！

    “女儿没事，只是累父亲担心了。那些黑衣人是太子派出的杀手！女儿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这么沉不住气！不过这样也好，敌明我暗，正好可以先试试对方的能耐！”云婵卿察觉出了父亲的担忧，心中也是一暖。

    她紧紧的蹙着眉头，思索了半天，却还是想不明白太子的动机：“很奇怪，太子似乎很忌惮云府，否则不会这么急迫的对女儿下手！”

    “而且，太子这次动手，与德王府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毕竟，今日在宫里，女儿已经与德王世子退婚了。有皇后和众位嫡女的见证，女儿与德王府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太子本不该在此时冒险……”

    “而且，就算太子要对云府下手，也不该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我这个女流之辈！除非，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将我除掉！而能让他这么急于动手的，这个理由必定涉及到了太子的储位！”

    “若我没有猜错——”云婵卿顿了片刻，接着肯定的说道：“他一定是在怕我选秀入宫！他怕云家的势力从朝堂介入到后|宫，他怕我会打乱后|宫现有的格局，他怕我会生下足以威胁到他地位的继承人！”

    云婵卿一步步的剖析，虽然还没有猜到事情的核心，但也已经离事实不远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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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大小姐智谋无双！（下）

﻿    “太子这么担心女儿入宫，就说明他自身的底气不足！如今皇后和太后把持了整个后|宫，顾家也把持了大半个朝堂，在这种情况下，太子竟然还如此的底气不足，这就表示皇上已经对太子非常不满了！”

    云婵卿的大脑一刻不停的运转着，等她分析到最后的时候，两眼几乎兴奋的要放出褶褶的光泽。 若真的像她猜测的这般，那么顾家一脉也只是看上去强大，其实不过是即将坍塌的庞然大物罢了！

    “父亲，这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太子的行事越是激进，也就越容易露出破绽，对我们来说，也更容易抓到他的把柄，甚至还能找到适当的机会，让皇上下旨废太子！”云婵卿笑的信心满满。

    她从重生开始，就一直把太子当作自己此生最大的敌人。就算在最初无法衡量太子实力的时侯，她都能够坚强从容的面对。如今，得知这个敌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她当然要感到无比开心了！

    “卿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你娘如果知道了，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云致远看着从内而外散发出自信光辉的女儿，内心除了抑制不住的酸涩，更多的却是无尽的骄傲。

    吾家有女初长成，大约就是这种感受吧？！云致远看着自己的女儿，竟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他的女儿，别说是那些柔弱的大家闺秀比不上，就连许多大家族刻意培养的继承人，都及不上卿儿的一半！

    只可惜，卿儿是个女子，否则他一定会将整个云家交到卿儿的手上！

    “父亲，女儿的退婚之事已成定局，如今选秀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切都安顿妥当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带着母亲去寻医了？虽然母亲只是昏睡不醒。可万一时间拖得太久。怕也会影响治疗。”

    “卿儿……为父……为父暂时不能陪你们一起去寻医了。”云致远有些愧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南疆太子中毒昏迷，南疆已经对大元提出了警告，若是不将伤害南疆太子的元凶交出来，不日就将对大元开战。”

    “父亲要去前线？”云婵卿皱起了眉头。

    在听到南疆太子中毒昏迷的一瞬间，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异常强烈的情绪——也许，也许上辈子。他就是因为中毒昏迷，所以才没有出现在小墨的面前？也许，他并不是真的不在意小墨的存在，只是中毒太深……

    不，不对！她前世死前，章玉玮明明说过。要带她去见小墨的亲生父亲！而且，她上辈子也听说过南疆与大元开战，却从来没有听说南疆太子中毒身亡的噩耗！也就是说，他是真的不在意小墨的……

    云婵卿的心脏一阵强烈的收缩，右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她把小墨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可小墨的父亲呢？他竟然能够完全无视这个孩子的存在！她无法容忍这样的情况，更无法原谅那个男人的无情！

    也许对那个男人来说，她的出现只是他生命中的一次意外，可是小墨毕竟是他的亲骨血啊！他怎么能……

    “太子打算派云家军去镇守南疆边关。他想要用南疆的战事来削弱云家军的实力！如今这种形势下。为父实在脱不开身！带你母亲外出寻医一事。就只能靠你了。为父会为你们安排好随行的护卫，保护你们母女平安！”

    说完这几句话。云致远心中的愧疚之情更重了，他甚至觉得自己无颜面对女儿询问的目光。他这个父亲做的真的是太不称职了，明明说过要保护自己的女儿，可现在竟然又要让卿儿孤身面对这一切。

    只是，如今朝堂的局势如此紧张，云家和云家军已经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他别说带着妻子去寻医问药了，就连继续留在京城都不可能，皇上没让他即刻带兵赶赴南疆边关就已经很难得了！

    “父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找到邪医，一定会治好母亲的。”云婵卿并不介意独自带母亲寻医，她不是幼稚无知的小女孩，她知道南疆开战对朝堂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做为骠骑大将军，云致远此刻处在怎样的状态中。

    皇上不会在这种时候，让云致远这个军魂离开的！

    别说皇上，就连朝堂上的所有大臣，都不会允许云致远在这个时候离开！只要有云致远在，就算爆发了再大的战争，大家仍然能够安心的享受太平！可是，如果没有云致远坐镇边疆，没有一个人还能安心的享乐！

    这就是军魂的作用！这就是云致远的威名！

    “卿儿，你的母亲就交给你照料了！只是对于那位南疆太子，不知你如今作何打算？”云致远本来不准备提这一茬的，可是一想到女儿的清白就毁在那人的手中，他对此人仍有止不住的怨气。

    若不是明知此事是太子的阴谋，他真想在战场上取了南疆太子的性命！

    “与我而言，他不过是个陌生人！”云婵卿想都不想，答案脱口而出。

    是啊，那人不过是个陌生人！不论他是中毒昏迷，还是完全不在意小墨的存在；无论他是高贵的南疆太子，还是一个潜进寺庙的假和尚……于她而言，他从来都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无关紧要！

    “父亲，您刚才好像说——太子想要让云家军去镇守南疆边关，靠这场战争来削减云家军的力量？正好，咱们也可以用战争为借口来招兵买马，甚至还可以用战争为理由屯兵积粮，进一步扩大云家军的力量！”

    云婵卿不再为那个“陌生人”纠结，而是让自己的思路快速的回归，把关注的重心转回了云府与太子的争斗上。

    既然大家各有谋算，那就要看谁更技高一筹，谁又能算计的过谁了！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既然太子想要用战争来消耗云家军的实力，又焉知战争本身也能成为发展的动力！招兵买马，囤粮练兵，只要云致远经营得当，整个云家军的实力将会得到一个质的提升！

    “你是说，趁着这个机会发展自己的力量？这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云致远很快边就陷入了沉思，显然，他也想到了此举的可行性。

    打仗，必然会有人员的损伤，有了人员损伤就能光明正大的招兵买马！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场战争，必须要有粮草和武器等物资的支持！反过来，他也可以借着战斗的名义，多向朝廷索要大量的物资！

    甚至，他还可以故意打几个无关大局的败仗，让朝堂的大臣们在心慌之下，主动的提供更多的粮草和精良的武器！只要他控制好战争的节奏，控制好战斗的进展程度，他对朝堂的影响力只会比现在更大！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建立在云致远和云家军的实力上的！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来掌控战局，这一切也只能是空谈！要知道，控制战争的节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完全掌握战争的进度呢！

    也只有云致远这个军魂才能有把握做到这一点吧！

    “卿儿，你总是能够给为父带来无数的惊喜！若太子知道他的计划反被我们利用，只怕会被气的吐血了吧？”云致远沉思了片刻之后，抬起漆黑如墨的眸子，赞赏的看向云婵卿，眸间已经染上了一抹笑意。

    做为领兵的大将，云致远非常清楚军师在军队中的作用！一个智谋强大的军师，甚至能够在关键时刻，靠一人之力扭转整个战局！云婵卿的智谋，已经不输于任何一位以智谋见长的军师了！

    精准的敌我分析定位，快速的利益权衡，她的心思十分的缜密，翻手间就能将不利于自己的局面轻易的扭转，甚至能够反过来利用对手的阴谋，找出漏洞给对手以最凌厉的回击！

    最关键的是，她不会被惯性的思维给局限住，她总是能够切换很多角度来衡量同一件事情，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处理方法！这样的谋略，她仿佛是信手拈来，她就像一个天生的智者，让人无限仰望！

    当然，没有人能够知道，云婵卿如今这般冷静自持，完全是在经历了上辈子名誉扫地的打击之后才慢慢形成的！当她承受住了全世界的轻视和唾弃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将她的精神给击溃了！

    而当她失去了父亲和兄长，当她亲眼看着小墨惨死在自己的面前，当她得知整个家族将被灭门，当这一切的惨剧已经在她的身上发生过一次，这辈子，还有什么能撼动她坚韧的神经呢？！

    人总是要成长的，只是这个成长的代价实在太大！

    在环境的逼迫下，重生后的云婵卿终于破茧成蝶，展现出了自己的风华！

    ……

    “将军，德王世子在府外求见！”书房的门外，云府的管家突然出声通报。

    云婵卿微微的蹙眉——算一算时间，德王世子应该早就将云婵紫送回府了。他明明走在了自己前面，也不知在路上因何而耽搁，竟然会比她还晚才堪堪抵达。难道，德王世子也在路上遇袭了？

    “将他带到前厅的大堂，本将军正好有事找他！”云致远沉吟了片刻，然后便起身来对云婵卿说道，“卿儿，为父这就将定亲的信物退还与他。你是打算陪为父一起去见他，还是先回去休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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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从天堂到地狱！

﻿    云府的前厅。

    云婵紫一脸娇羞，温柔的为德王世子端上了茶水。

    刚才在马车上，她已经劝服了德王世子，特意先回了王府一趟，将世子与云婵卿的订婚信物取出。此次，世子前来求见云将军，除了完成之前的退婚，更重要的是再次向云府提亲，当然，这次提亲的对象换成了云婵紫。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世子妃，云婵紫的心情马上就飞扬起来——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这个俊逸出色的男人，很快就要成为她的夫君了！她将会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骄傲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想着自己成为世子妃之后的盛况；想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嫡女们，今后都要毕恭毕敬的对自己说话；想着自己将来成为王妃之后，被众官家的女眷们不停的奉承和讨好，云婵紫对德王世子更加殷勤起来。

    她的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只要将这个男人伺候的舒心了，她就能得到她所想要的一切。男人在外建功立业，女人却只要掌控住男人的心！对于她这种有魅力的女人来说，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可惜，云婵紫似乎忘记了，世子并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而且，像世子这般喜欢怜香惜玉的男人，通常也容易犯喜新厌旧的毛病。这种男人的心思，又岂是她想象中那么容易掌控的？！

    ……

    “云将军到！”门口的小厮突然通传了一声。

    德王世子急忙站起身来，恭谨的行礼：“小侄宇文明，见过云将军！”

    云致远用力的皱着眉头，连看都不看德王世子一眼，龙行马步的走进了屋里。而他的身后，正是已经换了一身素淡的衣裙，整个人显得清新雅致的云婵卿。

    “紫儿见过父亲！父亲万福！”云婵紫也乖巧的福身行礼。

    云致远突然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瞥了云婵紫一眼，直将云婵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才一言不发的到了上首坐下。而云婵卿。则是规矩的站在了他的身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世子不必多礼！”云致远坐下之后半响，似乎才想起了德王世子还在行礼，这才很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免了宇文明的礼节。

    “听说……世子决定和小女退婚？！”云致远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丝毫不知道委婉是何物。他幽暗深邃的目光直射向宇文明，宇文明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顷刻间便无法控制的全身僵硬。

    云致远是什么人？他可是整个大元的军魂啊！

    他身上这股强大的气势，是经历了无数次战争的磨砺才凝聚下来的！此刻，他故意将这气势全部压在宇文明的身上，宇文明能强撑着没有跪下已经很不错了！若是换个真正的纨绔子弟。说不定已经被吓尿了！

    说起来，德王世子虽然比较喜欢怜香惜玉，性子也不够坚韧果决，但他文武双全的这个传言，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依据的。若非他确实有点真才实学，当初云致远也不会将女儿许配给他了！

    可惜，他的眼光实在太差，竟然有眼不识金镶玉！

    “行了！本将军不过是随便问问。你竟然连话都不敢答！瞧你那怂样！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本将军的女儿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又不是非你不可！退不退婚就一句话！放心，本将军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云致远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气势，一脸鄙夷的看着宇文明——幸亏卿儿没有嫁给他，这样的男人怎么能配的上卿儿呢！

    “我，我……”德王世子只觉得自己两腿发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所剩无几。他很想铿锵有力的说出“退婚”两字，可是，真正的现实却是——他的声音都已经带着颤抖，他根本就说不出口。

    “算了！既然你有眼无珠，我也不愿我们云家的明珠蒙尘！你和卿儿的婚事就此作罢！退婚一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这是你们德亲王府的信物！拿着你的东西，马上给我滚！我们云府不欢迎你！”

    云致远拿出装着信物的木匣，直接扔在了德王世子的身上。

    云致远的态度无比张狂。不过，他有嚣张的资本，他也有可以嚣张的立场！反正最先背弃婚约的不是云府，而且，云府的地位也不比德亲王府差，女儿都被人上门退婚了，他又何必装什么和善呢！

    “小侄告辞！”宇文明脚步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几乎就要夺门而逃。

    “世子！世子！……”云婵紫怯生生的喊了起来。

    宇文明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正好看见了云婵紫带着祈求的目光。

    “紫儿……”宇文明心中一软，终究还是不忍让美人失望。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的鼓足勇气，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云府的信物，轻轻的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这才对云致远说道：“云将军，小侄此次前来，除了退婚一事，还想向您求娶贵府的二小姐……”

    宇文明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云婵紫的方向——云婵紫双目垂泪，似乎已经激动的无法自已，她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祈求和希望。她应该很想逃离云府这座恐怖的牢笼吧？德王世子在心中这般想着。

    “哦？你刚退了云府大小姐的亲事，如今还敢来求娶二小姐？！”云致远的唇角挂起残酷的冷笑，眼里的讥讽之色更浓：“你以为我们云府是街边的菜市场吗？还由得你来挑三拣四？！”

    “小侄不是这个意思！小侄，小侄……”宇文明立马惊慌的摆手，就这一个带着嘲讽的眼神，他就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云致远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见到宇文明如此口舌笨拙，云婵紫恨恨的咬了咬牙，用力在自己的腰间拧了一下，这才向前一步，跪倒在云致远的面前，楚楚可怜的哭诉道：“父亲。求您不要责怪世子！我与世子是两情相悦。求父亲成全我们吧！”

    云婵紫一边哀哀的哭泣，一边将爱慕和眷恋的眼神抛向德王世子。

    看到紫儿在这个时侯还不忘为自己求情，宇文明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感动——连身为女子的紫儿都能有如此担当，他又怎么能临阵退缩呢？！难道他的勇气还比不过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吗？

    为了将云婵紫救出云府这个牢笼，宇文明不惜壮着胆子向前一步，对云致远拱手说道：“云将军，我与紫儿确实是两情相悦。求您成全我们吧！”

    多么伟大，多么感人的爱情啊！云婵卿在心中无不嘲讽的想着。

    若不是提前知道了前因后果，谁能够相信——这两个为了爱情努力抗争的人，今日不过才第一次见面！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只半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地步！

    若爱情就是这样矫情的产物，云婵卿宁愿永远也不碰爱情！

    “父亲，女儿可以作证，妹妹与世子确实是两情相悦！此事不仅女儿可以作证，今日去皇宫赴宴的众位嫡女全都可以作证！而且，妹妹的身子当众被世子给轻薄了。若是不嫁给世子，只怕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

    云婵卿很不厚道的在此时开口，她的话看似是在为云婵紫求情。但其实不过是落井下石而已。或者说。不仅是落井下石，还是颗巨大无比的巨石！这一石头砸的狠啊。直接就将云婵紫的后路给废了！

    可惜，云婵紫沉浸在成为世子妃的美梦中，完全没有听出云婵卿言语中的嘲讽。她不仅没有反驳云婵卿的话，甚至还不住的点头附合：“父亲，求您了！女儿这辈子认准了德王世子，非世子不嫁！”

    云婵紫泪光潺潺，倔强的咬着嘴唇，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不惜死命的将指甲掐入手心，让自己的眼泪流更顺畅一些。

    “紫儿，你这是决心要脱离云府吗？这些年来，我自认待你不薄……”云致远的语气突然平静了下来，看着云婵紫的目光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你该知道，云家的祖训，女子自愿为妾者，将不再受家族的庇护！”

    “女儿没有啊，女儿自然还是云府的女儿！怎么会……”云婵紫心中猛的一惊，总觉得哪里出了错，可她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

    等等……“女子自愿为妾”，为何又是这句“自愿为妾”？云婵卿是这样说她的，现在云致远也这样认为，可她什么时侯说过自己要做妾了？！

    云婵紫徒然一怔——难道，宇文明根本不是来求娶自己做正妻的？！

    这怎么可能？！娶妻，纳妾，世子明明说了是来求娶她的，那么自然是许给她的正妻之位！她怎么会做妾呢？世子怎么会舍得让她做妾呢？

    “紫儿，你不要怕！就算脱离了云家的庇护，我也会保你平安的！云府如此苛待于你，你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宇文明看到了云婵紫恐慌的表情，还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的未来，不由的柔声安慰了起来。

    可是，听了他的这句话之后，云婵紫的情绪不仅没有平缓，反而用更加惊恐的表情看向他，仿佛遇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让她脱离云家的庇护？！世子会保护她的平安？！云婵紫这次是真的惊呆了，世子这样说，岂不是默认了要让她做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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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鸡飞蛋打！

﻿    “世子，您不是真要让紫儿做妾，对吗？……”云婵紫双目垂泪的望着宇文明，眼里满满的都是祈求之色，“您不是说来云府求娶紫儿的吗？娶妻，纳妾，您既然用了娶字，许的自然是正妃之位了！世子……”

    云婵紫的声音是那么娇柔无助，她眼中的哀求是那么的明显，可是，不知道为何，宇文明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不耐烦。

    见到宇文明竟然不为所动，云婵紫委屈的眨了一下眼睛，晶莹的泪珠一串接一串的顺着脸颊往下掉，表情简直哀怨而凄美。而且，这一次她的眼泪没有半分作假，她是真的被德王世子给吓哭了！

    她要的明明是世子正妃的尊贵和荣耀！她要的明明是世子对她与众不同的疼宠！她努力的谋划了这么久，若只是得到个妾室的名分，又怎么能甘心呢？！

    “紫儿，世子侧妃也是有正经名分的，完全不同于普通人家的妾室。你放心，我们德亲王府不会亏待你的。”宇文明到底是不忍看到云婵紫落泪，心中虽然有些不耐烦，却还是耐心的解释。

    可惜，云婵紫根本毫不领情，她仍然用小兔子受惊般的眼神，惶恐的看着宇文明，仿佛喃喃自语般的呢喃着：“不可能？怎么会是做妾？为什么会是做妾？你不是喜欢我的吗？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

    “紫儿，你毕竟是庶出的身份！我肯许你侧妃之位，已经是看在了云将军的份上！我将来是要继承亲王府的，总不能让你一个庶女成为王府的王妃！否则，我们德亲王府的颜面往哪里放？！”宇文明愈发的不耐。

    到了这个时侯，他才徒然的察觉到——云婵紫竟是如此的胡搅蛮缠！她的心思实在太大，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实在太多！她总是奢望与自己身份不符的东西，而且总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有了这样的看法之后，宇文明不禁回想起他与云婵紫相识的那一幕——在皇宫的门口，云婵紫死死的拉住嫡姐的衣袖不放，质问嫡姐为何不肯带她入宫赴宴！那时。她是那么的柔弱。那么的委屈，那么的我见犹怜！

    就是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才让他忍不住的心软，甚至不顾规矩的要带她入宫。当时，她是那么娇弱，那么无助的受着嫡姐的欺压！同样是这般小兔子受惊的表情，同样用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当时。就是这种泪盈于睫的表情，才让他忍不住站出来为她住持公道吧！可是现在再想想，受到邀请的本来就是各府的嫡女，她一个庶女苦苦纠缠着不放，嫡姐都没有斥责她，她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就好象现在。他已经大度的许给她了侧妃的身份，可是，她那副难以承受的惶恐模样，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一般的表情，究竟是要做给谁看的？！她凭什么委屈，还委屈的这么理直气壮！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任何对不起云婵紫的地方！当时是她主动的倒向他的怀里，他不过就是怜惜她。所以才没有推开。如今。他已经对她负责了，可凭什么她还要用那种控诉的眼神看着他？！

    “紫儿。你给我退下！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云致远再也看不下去了，他本以为云婵紫只是一时糊涂，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还打算强势的推掉世子的请求，帮紫儿重新找一门正经的亲事。

    云婵紫再怎么不懂事，毕竟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想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可惜，现在看来，云婵紫简直和她的姨娘一样，就是骨子里贪图富贵，自己想要攀高枝！顾姨娘当初还只是图个良妾的位分，她教出的这个女儿倒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然贪图起世子正妃的尊荣了！

    “父亲！世子答应要娶我的！世子今天本来就是打算来云府提亲的！父亲，世子他说了娶我，他许我的是正妻之位！父亲，您要为女儿做主啊！”云婵紫惊慌失措的哀求，她不要做妾，她绝对不要做妾！

    “妹妹，你也说了，世子是亲自来提亲的。若是求娶正妻，哪有男方自己上门来亲自提亲的道理？哪个不是家中的长辈正式的拜访提亲，等两家互相同意之后，再三媒六聘一步步的完成。”

    云婵卿颇为惋惜的长叹——难怪云婵紫上辈子虽然嫁给了德王世子，最终却没能逃脱被冷落的下场。原来，她除了会装柔弱和装委屈以外，真的是一无是处！她如此逼迫世子娶她，只会让世子更加讨厌她！

    “云婵卿，你分明是嫉妒我，所以才会这么说！”云婵紫气呼呼的瞪向了云婵卿，将满腹的怨气全部撒到了她的身上：“世子不喜欢你，你被退了婚，你自己悲惨了，就恨不得我和你一样！你怎么能如此恶毒！”

    呃，不得不说，奇葩的思路永远那么的与众不同……

    “紫儿妹妹，姐姐早就知道你钟情于德王世子。为了你的幸福，姐姐很愿意成全你。若姐姐能够做主，一定会让你做世子正妃。可是，你要知道，你庶出的身份……就算世子再怎么宠你，也无法给你更高的名分。”

    云婵卿的声音很温柔，耐心的劝导着，完全就是在摆事实、讲道理。

    可惜，云婵紫压根就不领情，她的目光里满是怒火，一脸悲愤莫名的瞪视着云婵卿，就好象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一样：“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做世子的正妃，而轮到我，却只能做个侧室！”

    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永远都比云婵卿的命差！好不容易谋算着夺了嫡姐的亲事，本以为终于可以飞上枝头了，却还是逃脱不了做妾的命运！

    要知道，做妾，就连出门都要征求主母的同意，每天早晚还要给主母立规矩！就算是有名份的世子侧妃，也不过是听上去稍微好听了一些。各府女眷之间的交际活动，侧妃的身份都没有资格参加！

    说到底，侧妃也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就像做庶女的时侯一样，只能窝在后院这方狭小的天地，完全没有展示自己魅力的舞台！

    云婵紫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众官家女眷的羡慕和嫉妒，是众女眷的巴结和奉承，是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的一群人，是那种完全高人一等的感受！

    “凭什么？就凭我是嫡女，而你只是个庶女！”云婵卿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云婵紫的目光里满是怜悯，“妹妹，你不是一向自诩宽容大度么？那么，你就不要再逼世子了！世子已经够容忍你了！不要得寸进尺！”

    云婵紫的脸色猛地一僵，这才想起了世子是自己未来的依靠。她那张悲愤莫名的脸，立马变成了一脸的悲戚和无助，她的眼里瞬间浸满了晶莹的泪花，哽咽的对着宇文明哭诉道：“世子，我，我……

    言语未尽，泪水先流，云婵紫把一朵柔弱的小白花，演的栩栩如生！

    可惜，宇文明这次丝毫没有被云婵紫的眼泪打动，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他倒是若有所思的望了云婵卿一眼，这一眼饱含了无数的深意——从温柔乡中清醒过来，宇文明这才察觉到自己今日的被动！

    退婚，看上去是他主动的提出的，可他不过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云家的嫡长女真是不简单啊！只怕今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陷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可惜，他当时满脑子的怜香惜玉，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云将军，事已至此，小侄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正妃之位绝对不可能，王府绝对不会让庶女做正妃！若是贵府二小姐愿意，那么小侄会给她提供一个栖身之所。若是不愿，那小侄也无可奈何！”

    宇文明径直的一拱手，把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干脆明了。

    经过刚才这一段的表现，他对云婵紫的怜惜之情也淡了。若是云婵紫愿意，那么看在云大将军的份上，他仍会给她世子侧妃的名分。若她一直这么不知足，那么，他也不是非要她不可！

    堂堂的德亲王世子，他难道还缺女人不成？！

    “紫儿，这是你自己的未来，由你自己来选择！世子侧妃，于你而言，这个位分已经算不上亏待了！你不是说与世子两情相悦吗？如今，你嫁还是不嫁？”云致远低垂着眼睑，让人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绪。

    “我……我……”云婵紫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父亲，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庭广众之下，她已经和世子做出了那么亲密的动作，如今，除了德王世子，她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归宿！

    可是，为何她的心中会如此的不甘呢？！她苦苦的追求，就是为了这样的结果吗？世子的侧妃呵，若是早知道是个侧妃，她还不如干脆选秀进宫呢！富贵险中求！若是能得了皇上的怜惜，说不定还能弄个贵妃当当！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迟了！她不嫁也得嫁了！

    “我……我嫁！”云婵紫死死的咬着嘴唇，委屈的眼泪就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那份不甘就毫不掩饰的写在她的脸上。

    看到她这不情不愿的样子，宇文明对她的感官更差，想起之前对她的怜惜之情，心中竟越发的抵触起来。

    如今的云婵紫，失去了梦想中的世子正妃之位，而且同时还失去了世子对她的怜惜爱护之情，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鸡飞蛋打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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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带母寻医！

﻿    八日之后，云府的紫竹院。

    “小姐，咱们真的就这样离开京城吗？奴婢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过京城的地界！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明翠站在紫竹院的门口，看着这座熟悉的院落，面露不舍。

    她从小就被卖进了云府为奴，云府其实就相当于她的家一样。如今，马上就要离开这个生活多年的地方，她心里真的满是不舍和依恋。

    “走吧！母亲的病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早日寻到邪医，尽快治好了母亲的病症，我们也好早日回府。”云婵卿也不舍的望了一眼自己居住多年的院落，不过她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留恋的目光。

    母亲还在昏迷之中，现在可不是她该伤春悲秋的时间。好不容易调查到了邪医的住所，她必须马上启程，尽快的赶到滇南去求医。邪医此人性格怪癖，且居无定所，万一她去的晚了，只怕又要错过了。

    “明喜，母亲那边安排的怎样了？芷兰和汀兰把东西收拾好了么？”云婵卿一边快步往云府的大门走去，一边转头询问自己的另一个大丫鬟。这次出府，她只带了明翠和明喜，其他人则是全部留在了云府。

    本来，奶娘也想陪她一起去的，可是考虑到奶娘的年纪那么大了，恐怕也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所以云婵卿还是让她留在了府里，平日里照看好紫竹院的一切，顺便也好安心的等着她回来。

    “小姐放心，将军已经把一切都安顿好了。新做的马车很宽敞，车厢还特意加长了很多。将军让人在车厢里打造了一副结实的床榻，还让人做了厚厚的褥子垫在上边，保证夫人不会在路上受到颠簸。”

    “芷兰和汀兰早就把夫人的东西收拾好了，如今大约已经在马车边上侯着了！夫人昏迷了这么久，可把她们两人给急坏了！前几天刚得知要去滇南求医的消息，这两个丫头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呢！”

    明喜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欢快，就仿佛她根本不是要去跋山涉水的求医。而是去京城的郊外野游一般！不过。她的这种阳光的性格，确实很容易感染人，听到她欢快的语调，云婵卿的心情也跟着明朗了下来。

    “我们一定会找到邪医的！母亲的病也会治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云婵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个人瞬间充满了阳光和希望。

    ……

    云府的大门外，一辆加长版的豪华马车停在那里，看起来非常显眼。这辆加长版马车的后面。还一溜儿的排着十几辆普通马车。而这一串马车的后面，还有不下百人的护卫，专门负责保护云婵卿一行的安全。

    本来，云婵卿是打算低调一点的，毕竟是出门在外，太高调了总觉得容易发生意外。而且。她一个单身的女子，身边连个主事的男子都没有，还要照顾昏迷不醒的母亲，还是低调一点比较方便赶路。

    可惜，云致远偏要反其道而行，不仅打造了超级豪华的马车，还安排了超级强大的护卫队伍。他让白锋和白铮带领着暗卫二组和四组，配合白钊的暗卫三组。一起保护大小姐和夫人的安危。

    除此之外。他还从刚进京的三百名亲卫里，挑选了一百名身手最好的。组成了护卫团来保护妻女的安危。要知道，这一百名亲卫可是云家军里最强的好手，就连深入敌人后方都不成问题，更别说当护卫了！

    “父亲！该启程了！有什么话等母亲醒来再和她说吧！我会让白锋每天给你传消息的。你放心，母亲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云婵卿在马车外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挑开了帘子，钻进了马车里面。

    “卿儿！你母亲就拜托给你了！为父相信你，你母亲一定会康复的！”云致远紧紧的握着妻子的手，仍旧有些恋恋不舍。他多想亲自陪妻子去寻医啊，他多想妻子醒来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在身边！只可惜……

    “父亲要记得，一定要防范章玉玮！还有，选秀结束之后，你只需冷眼旁观，千万不要卷入后|宫的争斗！若是真被派去镇守南疆边关，切记要保存云家军的实力，一切都等女儿回来后再议！”

    云婵卿内心仍旧是不安的，她总是放心不下父亲的安危。虽然按照上辈子的经验来看，云致远在三年之内不会有事，可谁知道太子会不会突然对他下手？！世事无常！这世界早就已经充满了变数！

    “卿儿放心，为父不会有事的。我已经给你的两位兄长去了信，相信他们也已经防范起来了。朝廷的局势瞬息万变，但边关战事却是我们云家说了算！只要有云家军的威慑力在，太子就绝对动不了云家！”

    云致远终于松开了妻子的手，整个人升起了一股令人拜服的气势。他可是掌握着大元近八成兵力的大将，而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太子想要打云家的主意，那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

    ……

    马车，渐行渐远。

    云致远站在云府的门外，目送着妻子和女儿远去。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云致远已经生出了不臣之心！他借着治病的理由将妻女送离京城，除了真心为妻子求医以外，更多的是怕他这次去镇守边关之后，妻女会被留在京城当人质！

    云家，其实从来就没有臣服过皇室，云家与皇室一直是合作关系！当年，云家的先祖和当朝太祖本是结义的兄弟，两人可以说是共同打下了这大元的江山，甚至云家先祖当时的威望比太祖还要高！

    可惜，云家的先祖是个彻头彻尾的情种，一心只装着他的妻子，不愿让妻子陷入三宫六院的争斗之中。就这样，开国的皇帝才变成了宇文昱，而云家却保留了对军队的完全掌控，并且立誓永守边疆。

    云家的祖先早就料到，皇室一族不会容忍云家掌握兵权太久，终有一天皇室会对云家动手。所以，云家的先祖给后辈留下了家训，云家忠于国家，守护民族，却不会忠于皇室，也无需忠于皇室！

    云家，既然能扶植起一个皇室，就能同样的扶起另一个皇室！皇家，可不是非姓宇文不可的！若是近几年有新的皇子诞生也就罢了，大不了废太子另立新君！若是没有，云家也不介意为皇室换个姓氏！

    云致远，从来不是良臣！

    ……

    与此同时，太子的寝宫。

    “你确定，云婵卿的天生凤命已经被破？这怎么可能？你之前不是说过，她的命数是凤命之中最尊贵的，就算被人破了身子，也很难阻挡她的命数！”太子一手探进女子的衣襟，把玩着女子胸前的柔软。

    这个女子，就是太子身边的第一助力，同时也是太子侧妃——曹莹莹！曹莹莹简直就是个奇女子，她擅长用毒，擅长为人批命，同时也是她在背后为太子出谋划策，用内宅的手段来达到朝廷党争的目的！

    这样一个女人，心思敏锐，手段毒辣，甚至就连敛财的手段都无比高明！她性子高傲刁蛮，但她同时又自甘堕落，她取悦太子的那些手段，简直比青楼的妓女还下|贱！可同样的，她也总能让太子欲罢不能！

    “妾身亲自去看过了，她的命数确实已经改变了。富足一生，却不足以贵为皇后！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才将她的命数彻底扰乱了。不过，既然没了天生凤命，那她也就不足为患，咱们大可不必理会！”

    曹莹莹媚眼如丝，脸颊微红，她斜倚在太子的怀中，一双玉璧揽着太子的脖颈，朱唇中不断的飘逸出诱人的喘息，她几乎要将自己的身子化成一滩水，将太子整个融化在自己的身体中。

    “有没有可能，她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命数？你不是说过，有些得道的高人，是可以帮人隐藏命运的！也许她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故意隐藏命数来误导我们？”太子没有完全放下戒心，而是继续追问。

    “就算是隐藏命数，也逃不过我的眼睛！殿下放心，天下第一高人就在您身边！更何况，命运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充满变数的。命运不是靠老天爷赏的，而是要靠自己拼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曹莹莹在心中暗笑——穿越到这个时代，她才是这天下的第一变数！天生凤命算什么？！高门嫡女又算什么？不过是一群没有见识的古人！有了女主光环，她才是那只注定要享受荣华富贵的凤凰！

    “好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莹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本王的宝贝！本王就该是这天底下最尊贵之人，否则上天怎么会把你送到了本王的身边来！”太子当即大笑出声，抱着曹莹莹就往床塌的方向走去。

    好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

    就算云婵卿是天生凤命又如何？还不是轻易被破解了所谓的天命？！同样的道理，他就算没有帝王之命又如何？他有无数种办法可以扭转自己的命运，让自己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命运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宇文煊，绝对不会向命运妥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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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邪医！

﻿    滇南，大元的极南之境，与南疆只有一山之隔。

    滇南气候宜人，四季如春，这里远离了京城的喧嚣浮躁，在这悠然的青山绿水之间，民风纯朴憨厚，百姓生活的幸福安乐。

    邪医，就住在滇南的天水古镇。小镇坐落在大山的脚下，大山的丰饶赋予了小镇充足的资源。小镇的生活总是很平静，很少有外人会到这里来。

    然而今日，小镇的平静，却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小姐，前面就是天水镇！根据山十的打探，邪医应该就住在这座镇子上！”白钊亲自赶着马车，原本崎岖不平的山间小路，愣是让他走的十分平稳，坐在马车上也丝毫不觉得颠簸。

    “到了镇上之后，先找个地方让大家安顿下来。你和白锋带着暗卫，随我一起前去求医。记住，不论邪医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千万不要和他发生冲突！我们是去求医的，万不可惹是生非！”

    云婵卿这一路走的万分艰辛，一路的不平之事遇到了太多，一路上找麻烦的恶人也见了不少，她的心态逐渐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她遇到过因为官吏的压迫，不得不上山当匪寇的流民；她遇到过因为吃不饱饭，不得不卖儿卖女的穷苦百姓；她遇到过被人伢子拐卖了，跑掉之后做了乞丐的幼童；甚至还遇到过被兄嫂卖进青楼的女子。

    ——这天底下，受苦之人太多，多到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从没想到，人的一生能够经历这么多的苦难！她也从没想到，在这样的苦难磨砺下，人们还能那般坚持不懈的活着！

    这一路，她杀过贪官污吏，她接济过贫苦百姓，她杀过拐卖孩童的人伢子，收留了大批孤苦无依的孩子。甚至还为好几个青楼女子赎了身。她做了很多自己以前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上辈子因惨死而产生的戾气。慢慢的从云婵卿的身上消失，一种沉稳内敛的气质，逐渐的取代了她外露的锋芒。但同时，她的内心却变得杀伐果决，她有了一种超然的掌控力，并习惯了这种掌控者的姿态。

    这样的成长，显然是连云致远都不曾预见的。

    原本的内宅闺秀。成长到了能够在谈笑间掌控人生死的强者！如今的云婵卿，又岂是那些高门宅院所能关的住的？她是一只真正翱翔于天际的凤凰，她是一只再也无法被束缚住的凤凰！

    ……

    天水镇，某座简陋的草庐，邪医就在这草庐之中。

    云婵卿想过，邪医也许会是一个干瘦的小老头。也许会是一个驼背跛脚的怪人，也许是一个邋遢不羁的流浪汉……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邪医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

    云婵卿到草庐的时候，邪医正在给镇上的一个孩童看诊。他的表情很平和，甚至还带着些对这个孩童的疼爱，完全看不出任何古怪的模样。镇子上的居民对他的评价也很高，说起他来总会连连称赞。

    邪医看诊是不收钱的，就连所用的药材。也都是用自己从山里挖来的。成本非常低廉，而且效果还很不错。有的时候。他也会教镇子的居民一些药材的辨识，然后教给他们一些简单的草药用法。

    天水镇的居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邪医的名号，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的行脚游医，只是医术要比其他的游医高明一些。邪医在镇子里居住的这段时间，生活的非常的平静安宁，他甚至都有了长居于此的打算。

    只可惜，他的名头实在太大，总是免不了被有心人找到。

    很显然，云婵卿的到来，就扰乱了邪医平静惬意的生活！

    云婵卿等人刚一露面，邪医的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豪华的马车，京城特有的服装，一大群武力高强的侍卫，一看就知道，来人的身份很不简单。

    可他宁愿窝在穷山沟里给百姓治病，也不愿意救治任何一个达官贵人！

    “滚出去！不要打扰我救治病人！”邪医只瞟了云婵卿一眼，立刻冷漠的开口赶人，语气森寒的简直没有任何温度。

    “家母身重剧毒，昏睡不醒，请您念在小女千里寻医的诚心上，大发慈悲的救救家母吧！无论您有什么要求，只要小女能够做到的，一定都答应您！”云婵卿跪在地上，用力的磕头，诚心的祈求。

    “马上给我滚出去！不要让我再说下一遍！”邪医丝毫不为所动，他连头也不抬，再度冷漠的开口赶人。

    每一个前来求医的人，一开始都会声泪俱下的哀求，可是若他不肯出手救治，很快就会变成用武力来胁迫！更有甚者，还会将附近的百姓绑起来，威胁他，如果他不肯治疗，就每天杀死一个无辜之人！

    有一次，他真的动摇了，打算出手救那个必死之人！

    那些淳朴和善的居民，一起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他，他实在无法不管大家的生死。那一刻，他已经准备答应了，可来人却因他短暂的迟疑，随手杀了两个村民泄愤。一瞬间，曾经和善的村民，全都用仇视的眼神瞪着他！

    很可笑的思路——村民们不仇恨动手杀人的恶徒，却仇恨他这个治病救人的医者。村民们不恨那些恶徒，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是恶人的对手！可他们心中的恨意又无处宣泄，只能转嫁到他的身上！

    村民们痛恨他！认为是他的出现，给平静的村子带来了杀戮！

    可他又何其的无辜！他不过是想过些平静的生活而已！

    那一次，他完全不顾及后果，疯狂的杀死了前来求医的那些人，血迹和尸块散落了一地。然后，他在村民们惊恐和畏惧的目光中，一言不发的转身，默默地离开了那个安静的小村落。

    后来，据说那个村落还是被屠村了，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而他自己，也被那个求医者的家族死士追杀了很久。他凭借医毒之术和强大的武功，几次在杀手的围困下死里逃生，最终艰难的摆脱了他们。

    大家都说邪医性情古怪，居无定所，却没有人知道，他那么频繁的更换住所，只是不想给淳朴的村民带来灾难罢了！而所谓的性情古怪，也只是因为看多了丑陋的嘴脸，不愿再与人虚与委蛇！

    在邪医看来，当官的就没有一个好人！官越大，品性也越差，也越容易轻贱人命！有钱的商户，就更没有几个好东西了！越有钱，越不把穷人当人看，总以为用金钱和权力就能摆平一切！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老天不会因为你有权有势，就大发慈悲的不让你生病！所以，在邪医看来，疾病就是上天对这些当权者的惩罚！既然是上天的惩罚，那他就应该顺应天命，不能违背了上天的意愿！

    于是，他从不轻易救治有有钱有势的达官贵人。就算不得已的救治，也必然收取相应的“报酬”——也许是断腿，也许是胳膊，也许是眼睛，又或者是其他器官，算作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有一次他只收取了病人的一缕发丝，却是因为那个孩子太过无辜。

    高门大户的内宅争斗，实在不该对一个稚龄的孩童下那样的毒手！一个失去母亲庇护的孩童，竟然每日承受着蛊虫的嗜心之痛。下手之人是要有多残忍，才能做出如此惨无人性的事情！

    大户人家龌龊最多，这也是他不愿为达官贵人治病的原因之一！那些心思恶毒之人，多死一个算一个，也省得以后再祸害别人！

    ……

    既然邪医开口赶人，云婵卿就没有再继续纠缠，更没有痛哭流涕的哀求，她只是平静的起身福了一礼，然后便走到了草庐外面，在大约离门口三步远的地方，重新跪了下去，安静的低垂着头，不言不语。

    其实，在这次前来求医之前，云婵卿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从来没有奢望过，邪医能在第一次见面就为母亲治疗。她只是期望着，能用自己的孝心和诚意打动他，让他最终改变主意。

    云婵卿从晌午一直跪到了傍晚，期间食水未进，一动不动。明翠在她的旁边，也学着自己主子的模样，安安静静的跪着，同样纹丝不动。

    邪医给那个孩童治疗结束之后，便自顾自的晒药，制药；悠闲的品茶，小憩，仿佛根本没看到云婵卿这个人一样。

    傍晚的时候，邪医终于走出了草庐，他瞥了云婵卿一眼，就在草庐边的灶房里燃起了炊烟。云婵卿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在明喜的照顾下喝了点水，略微吃了几口东西，又继续安静跪下来。

    看到云婵卿起身的那一瞬，邪医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冷嘲——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果然是受不了苦，也耐不住性子来求人。可当他看到云婵卿用完食水之后，竟然又安静的跪下时，却真的有些吃惊了。

    活动一下手脚，等于疏通了血脉，不至于让腿部的血脉瘀结。吃饭喝水，是为了恢复体力，保证自己不会在短时间内晕倒。这样做，不仅不是因为没有诚意，反而是为了能支撑更长的时间。

    看样子，这个大家小姐是打算在此长跪了！只是，不知道她能坚持几天！

    邪医心里想着，如果她能在此坚持长跪三天，并且，她要救治的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那么，看在这一片孝心的份上，就为她破例一次又何妨！

    救与不救，本来就在他的一念之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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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求医？用你儿子换！

﻿    黄昏，月上枝头，树影婆娑。

    云婵卿依旧跪在草庐的外面，只是身上多了一件御寒的外衣。

    其实，她自己倒是不怕夜晚的寒气侵袭，只是，她肚子里还有小墨的存在，她不能让小墨在娘胎里就受到寒气的伤害。上辈子，小墨已经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这辈子他一定要健健平安的长大才好！

    云婵卿的右手轻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梦到小墨了。这个磨人的小家伙，也不知道在肚子里住的好不好。从寺庙中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感受到小墨的心跳了。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再有半年多的时间，小墨就可以出生了。一想到很快就能将这小家伙抱在怀里，云婵卿的心中就充满了幸福。

    ……

    草庐之中，邪医并没有入睡。他从入夜就一直站在窗口，定定的看着云婵卿的位置，眼里满是震憾和惊讶之色。

    在邪医的视线里，跪在那里的可不仅是云婵卿和明翠主仆二人，在那位貌似官家小姐的女子身边，还有一个年约五岁的小男孩，他就蹲在女子的面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子的脸看。

    一开始的时候，邪医以为这个小男孩是一个可怜的孤魂，因为被眼前这个女子害死了，所以才一直纠缠在她的身边，迟迟不肯离去。

    可是，当云婵卿的手轻抚上她的小腹时，他才猛然的察觉到——这个小鬼的身上竟然没有丝毫戾气！也就是说，他根本不是什么来索命的冤魂厉鬼，他应该是跑过来准备投胎的干净鬼魂！

    因为年轻时的一次际遇，邪医可以用肉眼直接看到鬼魂。可这么多年的走南闯北，他见到过各式各样的冤魂厉鬼，也见到过无数个挺着大肚子的妇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前来投胎的鬼体。

    一个明显是闺阁打扮的女子，却知道自己怀了身孕。而且还对肚子里的孩子满是母爱；一个完全没有戾气的小鬼。跟在未来的母亲身边，百无聊赖的围着母亲转圈，偶尔还冲着母亲做个鬼脸……

    这样的组合，让邪医不得不觉得惊讶和好奇！

    好奇心这种东西，只要稍微一冒头，再想要压制下去可就不容易了！于是，邪医内心万分的疑惑。到底是哪家闺阁女子，身边能跟着这么多高手保护！而且，还被允许这样独身的出门在外！

    到底是哪家女子，明明是未出阁的打扮，却已经有了身孕，而且看样子还打算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又是什么样的际遇。能让那个小鬼跟在这个女子的身边，还总是一脸对母亲的依恋？

    大元朝的女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自由，这样开化了？！

    ……

    “你是什么人？为何前来求医？”邪医在不知不觉就走出了草庐，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云婵卿的面前。

    “小女乃京城云府的大小姐，家父乃是当朝一品骠骑将军云致远。家母因被奸人谋害，身重奇毒。此毒京城无人能解。小女这才不得不前来求医！”云婵卿心中虽然有所诧异，但仍旧据实回答。

    “你是云大将军的女儿？”邪医心头的疑惑稍解。难怪这女子身边能有那么多高手保护，原来是云将军的女儿。身为将门嫡女，到底是比一般的闺阁女子更大气，也难怪能带着母亲千里寻医。

    不过，云家世代守卫着西戊边关，呕心沥血的保护着大元的百姓，也一直维护着大元的和平与安宁！单凭这一点，云将军就不同于一般的达官贵人！云将军的妻子，倒也值得他出手相救！

    只是……

    “既然你能找到这里，必然是听说过邪医的名号，那么，你可知道向我求医的规矩？”邪医看了一眼云婵卿身边的那个小鬼，忽然有了一个奇妙的想法。

    “小女知道！”云婵卿心中虽然忐忑，但语气却坚定无比。

    不论邪医要什么，只要能治好她的母亲，就算要砍断她的双腿和双手，她都能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只要能活着就好，即便会变得艰难一些，但能够换回母亲的平安，能看着小墨健康的长大，这就已经足够了！

    “那好，我就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想要救你的母亲，可以！用你肚子里的孩子来换！”邪医一手指着云婵卿的小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

    “不！不行！除了小墨，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不能伤害我的儿子！”云婵卿一手捂着小腹，惊恐的后退了一步，本来就因久跪而无力的双腿，这下更是无力支撑身体，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仰倒。

    她想到了无数的可能，却怎么也没料到，邪医竟然会打小墨的主意！

    一个是生养和教育自己的母亲，恩重如山，若是再不解毒，用不了多久就会在睡梦中死去！一个是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孩子，作为母亲，她上辈子就没能保护好小墨，这辈子绝对不能再失去一次！

    若是让她在母亲和小墨中选则一个，她做不到，她永远也做不到！

    这两个人，她一个也不能失去！

    “你叫他小墨？你早就知道自己有孕，还知道孩子的性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邪医的眼睛古怪的眯了起来，伸手就握住了云婵卿的脉搏——她怎么能确定肚子里是个男孩，而且连名字都已经起好了！

    两个月，才两个月的身孕！就算以他的医术，也不过刚能确定是滑脉，完全辨别不出孩子的性别！而且，按照她之前的表现，她明明看不到那个小鬼！这就奇怪了，她怎么知道肚子里是男孩的？

    “小，小姐……你有孕了？！这，这怎么可能？！”明翠惊恐的看着自家小姐，这一路走来，小姐确实有好几次呕吐，但她以为那不过是马车颠簸的缘故，怎么也没想到怀孕这上面啊。

    “除了我的孩子，你要什么都可以。就算一命换一命，也不成问题。但我必须要把小墨生下来。孩子是无辜的。”云婵卿没理会明翠的反应。她直直的回视着邪医，眼里是无尽的坚定。

    可在邪医的眼里，除了云婵卿的坚定，更多的是小鬼头的表现。

    那个小鬼头先是冲他张牙舞爪了一番，然后恶狠狠的做了几个踢人的动作，后来见自己根本打不到人，又可怜兮兮的牵着母亲的衣角。委屈的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抬头仰望着母亲。

    “呵呵……这小家伙果然很有趣！我不要别的，就要你把这小家伙送给我，我要收他做徒弟！我这一身医毒之术，也该找个人传下去了！”邪医指着小墨的方向，还故意冲小墨咧了咧嘴。

    “坏蛋能看见我？！”小墨心里猛的一惊。呲溜一下就钻到了母亲身后，然后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往外看。

    “哈哈！小家伙实在有趣！”邪医大笑了起来，显然是被小墨的表现给娱乐了。

    云婵卿顺着邪医的视线，茫然的看向自己的身边，可她身边空荡荡的，除了明翠，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

    “墨儿……墨儿……”云婵卿轻声地呼唤着。却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

    小墨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乖乖的牵着母亲的手。郁闷的看着母亲的眼神从自己的身上穿透，然后又茫然的看向了别的地方。

    小墨已经做了无数次尝试，可是，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他。

    一开始他被困在母亲肚子里，还以为自己进了传说中的地府；后来他意外的钻进了母亲的梦里，才知道自己竟然回到了自己出生之前。

    再到后来，他发现自己能以灵魂的形态跑出来。

    自从能用灵魂状态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尝试着和母亲交流，可是母亲从来都看不到他的身影。无奈之下，他白天就钻回母亲的肚子里睡觉；到了晚上之后，就再次跑出来，坚持不懈的围着母亲转圈。

    他以为，总有一天母亲能看到他的。然后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亲切的搂着他，把他抱在腿上，教他读书写字，给他讲故事……

    他怎么也没想到，母亲还没看见他呢，竟然就先碰到了一个奇怪的坏人！坏人倒是能看见他，可坏人想要欺负母亲，还要伤害小墨！

    他要保护母亲，可是，他打不到那个坏人……

    小墨觉得很郁闷，他上辈子就没能保护母亲，这辈子竟然还是这么无能。他迫切的希望自己有能力保护母亲，他想靠自己的本事打跑欺负母亲的坏人！他很想保护母亲，很想，很想，非常想！

    “小家伙，拜我为师吧！我很厉害的，只要你学会了我的本事，就能保护你的母亲了！”邪医半蹲着身子，与云小墨平视。

    他能看出这个小鬼头对母亲的依恋，也能看出这个小鬼头有多想保护自己的母亲，那么，用他的母亲做突破口，必然水到渠成。他很期待，一个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医毒之术的孩子，将来的成就会有多厉害！

    云婵卿仍旧很茫然，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直直的盯着邪医的对面。她依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她能感觉到邪医并不是在作假。邪医真的能看到小墨，而且还是带着上辈子记忆的小墨！

    ……(未完待续。)

    ps：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这样的设定，但是，我一直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小墨。小鬼头以保护母亲为己任，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习医毒之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武，将来的成就一定会很非凡的[至于邪医那厮，他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正经人也混不出邪医这种名号！所以，在那位大叔的全力教导下，小墨的性格一定会长歪一点点，偶尔傲娇一下，不过还是会很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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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小墨拜师！

﻿    在邪医的诱惑下，小墨最终还是答应拜师了！

    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母亲，这一点对小墨来说实在太有诱惑力了，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小会儿，很快就点头答应了。当然，拜师的不仅是小墨一人，还有被迫买一送一的云婵卿。

    小墨不能离开云婵卿身边太远，所以，邪医如果要教小墨什么，自然也避不开云婵卿这个旁听者。这样一来，倒不如连她一起收做徒弟，至于到最后能学多少，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只是，从头到尾，云婵卿就一直很茫然，非常茫然。

    她能听到邪医对小墨说的话，但是却听不到小墨的任何回答。她能看到邪医的语气和表情，但是，同样看不到小墨的任何反应。

    在她的视线里，邪医一直对着空气自说自话，像个狼外婆似的不停引诱小墨，然后，他突然喜出望外的站了起来。再然后，他就高兴的通知了她一声，她就这样成了邪医的大弟子，而小墨则成了小徒弟。

    至于为什么，云婵卿并不知道，她还在傻愣，完全没回过神来！

    “乖徒儿，明日一早，带你的母亲过来诊治。现在，你先抓紧时间回去休息！这一个多月的舟车劳顿，你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有些不稳了，若再不好好休息，只怕就要伤及根本了！”邪医收了徒弟之后，心情显然大好。

    云婵卿依旧捂着小腹，整个人怔怔的，脑子里几乎还是一片空白。

    邪医竟然看见小墨了，还能够和小墨交流！小墨竟然成了邪医的徒弟，而她也莫名其妙的成了邪医的徒弟？整个事件转变的太快，让她有些转不过弯来——她明明是来求医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小墨答应要拜师了？而且还连着她这个当娘的一起？

    云婵卿一直愣了半晌，怎么也无法消化这个消息。她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可等她回神之后，脑子里又一直回荡着一句话——“乖徒儿。明日一早。带你的母亲过来诊治。”

    邪医答应为母亲治病了！邪医竟然答应为母亲治病了！

    云婵卿顿时感到喜出望外！

    好吧，刚才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邪医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难道，小墨真的一直在她的身边，而且小墨还成功的说服了邪医出手？！她竟然不需要做出任何牺牲，就换得了邪医为母亲的治疗？

    不过，代价好像还是有点的——就是她和小墨成了邪医的徒弟？

    这个……怎么看她都不吃亏啊！

    只是拜师学艺而已，只要邪医能将母亲所中之毒治好。让她拜师学医术，总比缺胳膊少腿要强！更何况，若是真能学到一身高深莫测的医毒之术，将来太子再对云府之人下毒，她也能有所防备了！

    “多谢师父！那家母的毒就拜托师父了！今日天色已晚，师父也早些休息吧。小女明日再来叨扰。”云婵卿恭敬的福身行了一礼，然后又在明翠的搀扶下，浑浑噩噩的离开了草庐。

    虽然她仍有些莫名其妙，但总的来说，事情还是很圆满的。

    ……

    回去之后，云婵卿辗转反侧，怎么也不能入睡。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除了莫名其妙的拜师。还有邪医肯给母亲诊治以外。最震撼的莫过于小墨的消息了。

    小墨竟然一直以灵魂的状态跟在她的身边？

    小墨竟然和她一样，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回到了当前！

    云婵卿只觉得眼中有些酸涩，眼泪差点就流了下来。关于上辈子的回忆，很多都已经淡了，可她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她坐在院子里，将小墨抱在自己的腿上，从左膝盖换到右膝盖，两人安静的相依相偎。

    暖暖的阳光，温柔的洒在她和小墨的身上；柔顺的轻风，在她和小墨的身边打着旋儿；只要能够把小墨抱在怀里，根本不需要豪宅大院和锦衣玉食，她就觉得自己很幸福，很满足了。

    小墨也和她一样，最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在院子的泥地上写字，画画，还有蹲在她的面前，或者围着她打转。

    想到这里，云婵卿干脆从床上起身，定定的看着自己身前的空气，略有些迟疑的问到：“墨儿，你在吗？你在娘亲的身边吗？”

    她的面前仍旧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身影，也没有任何回答。

    不，也许小墨已经回答了，只是她听不到而已。

    “小墨，娘亲好想你……”云婵卿只说了这一句话，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没有孩子的人，永远也不能明白，思念孩子的那种感受——心肝肺，没有一处不绷紧，满脑子都是孩子的音容笑貌，整个人做什么都不得劲，只恨不得把孩子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再也不松开。

    其实，从重生以来，云婵卿就一直患得患失。

    一开始的时候，她会担心自己没有受孕。有了孕吐的反应之后，她又开始担心肚子里的是不是她的小墨。她甚至想过，万一这辈子生的是个女儿，又或者是个和小墨完全不同的孩子，她该怎么办！

    幸好，上天没有和她开这种玩笑！

    “小墨，娘亲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没有一刻不在思念着你！娘亲虽然暂时看不到你，但还是能够感觉的到，你就在娘亲的肚子里。”

    “你在慢慢的成长，慢慢的变成一个胖娃娃。用不了多久，娘亲的肚子就要鼓起来了。到时候，娘亲就能感受到你的心跳，能感受到你在肚子里挥舞着小拳头，或者顽皮的踢着小脚。”

    “小墨，娘亲死而复生，还能有你陪伴，真好！”

    “小墨，你在听吗？你现在，是不是就坐在娘亲的身边？”

    云婵卿一直傻傻的对着空气说话，眼神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前方，直到某一个瞬间，她的手心突然被轻轻的触碰了一下。

    云婵卿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那里仍旧什么也没有，但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只冰凉的小手，已经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小墨！”云婵卿喜极而泣，她终于感觉到了！

    可惜，只有短暂的一小会儿，然后，她又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不过，有这一小会儿就已经够了，云婵卿的心中已然满足。她回到床榻上躺好，将自己右手摊开，手心朝上，放在脸侧，想象着小墨仍旧牵着自己的手，很快就安然的入睡。

    ……

    而小墨呢？他此刻也已经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同样的安然入梦。

    方才，小墨把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将小手放到了母亲的手心，让娘亲能够短暂的接触到自己。

    可没一会儿的功夫，他就支撑不住了，再度变成了虚影。

    其实，从娘亲第一次问他在不在的时候开始，他就急得抓耳挠腮了。他一直就在母亲的面前啊，他用力的晃动着自己的小手，不停的指着自己的脸，可是母亲就是怎么也看不到他。

    当母亲哭着说想他的时候，他真的心疼地不得了！

    他都快要急疯了！他多想扑到母亲的怀里，紧紧地拥抱着母亲不放！还好，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灵魂里那股奇怪的力量，按照那种力量的指引，他觉得自己应该能触碰到实物。

    于是，他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在手上，然后轻轻的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母亲的手心。

    他终于感觉到了，那是属于母亲的温暖！

    看着母亲喜极而泣，小墨的心中也满是幸福。

    只是，仅仅片刻的功夫，就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力，他感到极度的疲惫，再也无力支撑，只能钻回到母亲的肚子里，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就像以前的每次进入母亲的梦境一样，他总会很快就耗尽自己为数不多的力量，然后感觉到灵魂一阵虚弱，接着就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

    不过，每次力量耗尽之后，只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沉睡，他的能力总会有所提升。从最开始的时候，他一入梦就会陷入沉睡，到后来慢慢能和母亲交流一会儿，再后来还能离开母体，独自在母亲的身边徘徊。

    今天，他虽然只触碰到了母亲一小会儿，但将来，他一定可以坚持的更久。也许，在他出生之前，他就能够让母亲拥抱着自己，就像前世那样……

    这一觉，小墨睡得很沉，云婵卿同样也睡得很沉。

    所以，完全没有人察觉到，小墨现在的状态到底有多奇特。

    小墨虽然是个未成形的胎儿，但他仍然具有属于鬼魂的特质。与此同时，他又可以在母体中，不断地恢复自己消耗的灵魂力量，甚至可以让自己的灵魂力量在每一次的消耗中不停的壮大。

    现在的小墨，经过了前一段时间的锻炼，灵魂强度已经超过了成年人，甚至是成年人的好几倍！ 而且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小墨离出生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他的灵魂还会继续不断的壮大！

    那么，等到他出生的时候，他的灵魂到底会有多强？！

    而拥有了如此强大的灵魂，小墨出生以后，又会有什么样的特异之处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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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为母诊治！

﻿    第二日一早，云婵卿便带着母亲来到了草庐。

    白日里小墨不能出现，没了小墨从中间调节，邪医对云婵卿的态度又冷漠了不少。不过，好在今日主要是为云母疗毒，云婵卿也不在意邪医的态度，只关心母亲的健康状况。

    “这是……睡美人？！你们怎么会得罪了毒门？”邪医刚一把完脉，立马诧异的抬头，“等等……这不是真正的睡美人！药性虽然没错，但是下毒的手法太粗糙，根本没有达到睡美人的真正效果！”

    邪医的再度按住了云母的脉搏，脉象虽然非常虚弱，但脉搏仍旧绵延不断，也就是说，毒性只在浅表，并未伤及病人的内府。因此，看起来虽然像是毒门的手段，但绝对不是毒门之人所为！

    毒门之人对用毒十分的执着，绝不会这般粗糙的浪费毒药！

    真正的睡美人，中毒者的容貌虽一直保持着娇艳红润，看上去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但身体的机能却会很快被药性破坏！睡美人的毒性甚强，一个月的时间就足以让人死亡，中毒者根本活不了这么久！

    而且，因为身体各器官的被破坏，中毒者在死亡之后，尸体很快就会变得**，不足一天的功夫就看不出生前的模样，可谓死相凄惨可怖！

    同样的道理，真正的睡美人之毒，治疗起来也相当不易！

    睡美人的毒性会很快伤及内脏，以及全身的神经系统，到了后期，就连大脑也会受到很大程度的损伤。所以，只要救治的不及时，就算最后侥幸逃过一死，也逃不过痴傻的命运！

    这般毒性狠辣的睡美人，才是真正的毒门手段，也才会让人畏惧！

    至于现在，云夫人的毒不过是浮于表面。虽然整个人也陷入了昏睡。看上去和睡美人的症状几乎完全相同，但她其实并没有伤及到跟本！只要将毒素从她的身体内拔除，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师父，家母的毒怎么样了？可有医治的办法？”云婵卿见邪医皱着眉头，不由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云夫人身体无碍！只是解毒还要费些功夫！”邪医头也不抬，就给出了明确的回答。若是真正的睡美人之毒。他也许还要迟疑一些，但对于这种流于表面的毒性，他绝对有十成十的把握！

    “此毒，徒有其形，而并无其实！说起来，云夫人也算走运。若是真正的睡美人，只怕她已经香消玉殒了！你过来把一下脉，自己感觉一下！患者的脉象虽柔弱无力，但却绵延不绝，也不曾有过片刻停顿。”

    邪医确诊之后，这才缓缓地收回了手，然后对着云婵卿吩咐道。

    “把脉？可徒儿什么也不懂啊……”云婵卿一下子就愣住了——学医不该从最基础的草药知识和伤寒论学起吗，她怎么直接就开始学诊脉了？

    “就是不懂才让你学的！懂了还学个屁啊！为师让你学什么就学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天资不高。勤能补拙，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邪医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客气。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是，师父！徒儿遵命！”云婵卿低眉敛目，乖乖的过去按住母亲的手腕，感觉了一会儿之后，还特意按了按自己的脉搏，在两者之间做了个对比。

    “有什么感觉？”邪医冷着脸追问。

    “好像，比我要弱一点？”云婵卿有些心虚，她是真的完全不懂医术。

    “还有呢？”邪医依旧冷着脸，继续追问。

    这次，云婵卿不敢再随意回答，干脆重新又为母亲把了半天脉，还在自己和明翠身上分别感受了一番，这才谨慎的回答：“脉迟而缓，比正常人慢了一倍有余，但是脉息绵长，脉搏跳动的十分平稳。”

    “还有吗？”邪医仍旧面无表情，再度追问。

    “徒儿不才，只能看出这些。”云婵卿思考了片刻，据实作答。

    “第一次诊脉，能看出这些已经不错了！”邪医难得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我辈行医之人，最忌讳的就是不懂装懂，更忌讳凭着自己的猜测，胡乱给患者下药！你能坦诚自己的不足，这就很好！”

    “徒儿谨记师父的教诲！”云婵卿恭谨的福身，态度诚恳。

    别的不说，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就能看出邪医的医德和品性。就算邪医的性子再古怪，但他对医术却一点也不含糊，而且对患者也从不敷衍。有了这样的品性，也难怪他的医术会这么高深了！

    “毒门的根基在西戊，而云将军又一直镇守西戊边关。如今，云夫人身中这种毒门奇毒，大多数人都会直接怀疑，是西戊的探子给云夫人下的毒。”邪医看了一眼云婵卿的脸色，然后不急不缓的说道：

    “可为师要告诉你——此毒绝对不是毒门所下！”

    “应当是有人弄到了毒门的毒药，故意栽赃陷害的。只是此人不太懂药性，所以就将毒下在了熏香或香囊之中，这才造成了云夫人现在状况。此人的目的，也许就是挑起大元和西戊的战争！”

    邪医很快就想到云致远的身份——若云致远得知妻子被毒门的奇毒害死，而毒门又是西戊的江湖组织，那么，他会不会举兵攻打西戊？到时候，战争爆发，生灵涂炭，受苦的还不是两国的百姓！

    只是，什么人会做出这等事情？挑起战争，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徒儿已经知道凶手是谁，而且，家父也已经知晓此事，有劳师父挂心了。”云婵卿仍旧盈盈而立，面色不改，如同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为师就不再多言了。”邪医面色晦暗不清，眼神幽然深邃。

    他本是好心的提醒，不想云将军遭了恶人的算计。毕竟，朝堂之上的局势复杂万分，云将军又处在那样一个位置，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对方的陷阱。不过，如今看来，他的徒儿似乎并不是很信任他啊。

    不过，有点戒心也好！也省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给云夫人拔毒，需要用到不少罕见的药材，为师贮备的药材已经不多了……你去换身衣服，咱们即刻上山采药！刚好，你也可以学着辨认药材！”邪医沉吟了片刻，然后直接开口吩咐。

    “是，徒儿遵命！”云婵卿恭敬的应下，然后乖乖的回去换上了骑装。

    作为京城闺秀的一员，她所有的衣服都是华丽的裙衫，只有几套骑装还算比较不累赘，能够方便她穿着上山去采药。看样子，以后要让明喜做些简洁的衣服了，采药可不是简单的活计啊！

    “你把那个药筐背上，药锄可以直接放在药筐里面，水袋是系在腰上的，再套上旁边的鹿皮靴子，以免在山上被蛇咬到……”邪医指着墙角的一堆东西，一样一样的告诉云婵卿该怎么使用。

    “小姐，药筐和药锄这么重，还是让奴婢来背吧！奴婢毕竟跟着白大侠学了几天功夫，还有把子力气！”明翠主动的上前，打算为云婵卿分担一下。她也已经换了一身简便的衣服，准备陪着自家小姐一起上山采药。

    “喂，那个绿衣服的小丫环，你不用太心急，你的东西在那边呢！记着，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家徒儿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了！”邪医指着旁边一个更大的药筐，笑得非常邪恶。

    明翠郁闷的鼓起嘴巴，把硕大的药筐背到了自己的背上，心里却不停的腹诽着——她家小姐现在还怀着身子呢！这又是爬山，又是采药的，还要背那么重的药筐，万一出点什么事情，谁能负责？！

    好吧，邪医本来就是个高明的医生，有他在，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是，就算不会有事也不行啊！小姐那么金尊玉贵的身子，怎么能做这种粗鄙的事情呢！背着药筐，扛着药锄，这简直就是山野间的农民做派！这个邪医，该不会是故意折腾人吧？

    明翠仍旧有些愤愤，不过既然主子都没有发话，她也只能忍了。

    “躲在树阴底下的臭小子，你也可以出来了！山路本来就不好走，再隐匿身形就太辛苦了！再说，采药也是个辛苦活，你干脆就出来搭把手吧！”邪医指着外面的那棵大树，把白钊也叫了出来。

    白钊看自家小姐点了点头，这才从树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认命的背起了草庐外面的大药筐，然后一言不发的跟在自家主子的身后。

    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主子的安全，今天之所以会选择隐匿身形，也是为了不引起邪医的反感！既然能光明正大的跟在主子身边，他当然也愿意生活在阳光下，而且，这样保护起来还更方便！

    这下子，被使唤的不仅是明翠，就连白钊也成了做白功的！

    不过，云婵卿并不介意这些，她倒是觉得有些意外的惊喜——邪医的武功似乎也很厉害啊，他竟然连隐匿在暗处的白钊都能察觉到！要知道，白钊的隐匿功夫，在暗卫中都已经算得上一流了！

    既然邪医的武功这么厉害，那么，她做为邪医的大弟子，是不是也可以学点真正的武功，而不是现在这些花架子？！

    不仅是她自己，还有小墨！有了武功护身，总能更安全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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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学医采药

﻿    【因为本章涉及的草药知识过多，为了不让大家觉得某妖是在骗字数，或者骗亲们的起点币，所以特意多准备了九百字的免费字数。本章三千九百多字，就酱，谢谢大家的订阅支持。】

    云莽山，密林深处。

    此处毒虫较多，野兽也时常出没，故而甚少有人涉足。人际罕至自然便杂草丛生，但同样的草药资源也相当丰富。

    “夏枯草，生长在山沟水湿地或河岸两旁湿草丛，荒地、路旁皆有，应节令而生，能和血，引阳入阴而治疗失眠。味咸，能软坚散积。无毒，嫩苗可以做菜，滇中一代蔬菜多，故无人食用！”

    “夏枯草可治血崩不止：夏枯草为末，每服方寸匕，米饮调下。”

    “夏枯草可治产后血晕，心气欲绝者：夏枯草捣绞汁，服一盏。”

    邪医走了几步之后，忽然站住，指着身边的一株杂草，随口说出了这株“杂草”的名字，特性，生长环境，以及一长串的药用解释和使用方法。

    云婵卿快步走上前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夏枯草的模样，尽量将其牢牢的记在心中，然后摘下一片叶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尝了尝。反正有邪医在身边，此物又确定无毒，她倒是并不担心自己会出事。

    邪医见她观察的差不多，也不再废话，径直的继续往前走。

    云婵卿略微咀嚼了一下，感觉此植株，味甘、辛、微苦，记住了大致的味道之后，又闻了闻整棵植株，这才飞快的起身，继续追赶邪医的步伐。

    “益母草，生于山野荒地、田埂、草地等。在夏季生长茂盛，花未全开时采摘。凉血、活血、祛风。常用于妇科疾病，但性寒凉。很多人望文生义。不敢随意使用。此物有除风止痒效果，煮汤用于小儿沐浴最好。前朝有益母草加工后用于美容的秘方，但程序非常复杂。”

    邪医走了几步之后，再度停了下来，并且指向另一株“杂草”。

    云婵卿依旧上前仔细观察，从嫩芽到叶子，再到花和茎。然后又摘下了一片叶子，打算学习神农氏，亲自“尝百草”。

    “愚蠢！为师刚说的很清楚，此物能活血，活血！益母草，活血调经。用于血滞经闭、痛经、经行不畅，产后恶露不尽、瘀滞腹痛。你如今正身怀有孕，怎么能品尝这活血之物？！”

    邪医从袖子里摸出一颗小石子，“嗖”的一下打在云婵卿的手背上，将她手中的益母草枝叶打落在地。打完之后似乎还不解气，仍旧恶狠狠的瞪着云婵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凶残模样。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疼不疼？天呐！都打紫了……”明翠焦急的捧起云婵卿的手，等见到手背上的青紫时。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好了。我没事。”云婵卿无奈的拍了拍明翠的脑袋，微笑的站了起身。冲着邪医的方向施了一礼，道：“多谢师父的谆谆教诲！益母草能够活血调经，但孕妇必须禁用，徒儿定当谨记在心！”

    邪医故意提点她的这几样药草，像夏枯草，益母草等，都是内宅常见的药物。特别是，这几种药物都与女人怀孕生子有一定的关联，或是有益，或是有害，她将来很可能就会用的上这些药物。

    就以益母草为例，若是不懂药理之人，就算被人在药食里添加了这种药物，也根本无法察觉。若是正值孕期，吃了就可能会造成小产。但是，在得知了药性之后，就能从容的避开对方的暗害。

    云婵卿突然觉得，邪医似乎并没打算把她教导成一代神医，而只是在教导她一些简单实用的医毒之术！这样一来，至少在日常生活中，若有人再想下毒谋害她，她都能够从容的应对！

    “你记住就好！我们继续往前走吧！”邪医冷冷的瞥了明翠一眼，吓的明翠小脑袋往后一缩，这才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去。

    “这人，凶巴巴的，真是冷酷无情！”明翠在他背后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明翠，他是我的师父！虽然性情古怪了些，但其实并无恶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后，你要像尊重我一样尊敬他！”云婵卿不轻不重的斥责了明翠一声，然后便继续追逐邪医的脚步。

    “人家只是不舍得小姐受苦嘛！他那么凶……还打人……小姐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明翠郁闷的撅着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不过她只是在原地恨恨的跺了跺脚，很快又追了上去。

    连小姐自己都不计较了，她这个下人又能如何呢！大不了，只要邪医做得不是太过份，以后她就尽量不多嘴了。最多，回去之后给小姐泡个澡，按摩一下全身，也好让小姐少受一些苦楚！

    白钊在明翠的身后，看着明翠委屈的撅着嘴，差点就笑出声来。明翠这丫头，就是喜欢闹个小性子。不过，她的性子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自我调整能力无比强大，根本不需要别人为她担心。

    这不，刚才还委屈的差点掉泪，现在又跑到了小姐的身边，勤快的帮着小姐挖地上的兰花参——兰花参，根或带根全草入药，气味平和，可以煎汤炖肉，补五脏不足，尤宜于肝肺。

    话说，邪医刚才一瞥眼正好就看到了这几株兰花参，所以特意吩咐云婵卿去把它们挖下来，等下山之后，正好可以给她炖只嫩母鸡，以缓解她这一个月来连续赶路造成的虚损劳伤。

    一听说是给小姐调理身子的，明翠立马来了精神，挖起草药来可有干劲了，不一会儿就连着根须，将几株兰花参全部给挖了出来。她小心的将这几株兰花参装进了布袋子里，然后放进了自己身后的药筐。

    至于刚才的委屈，她早就已经抛在脑后了……

    等明翠和云婵卿挖完兰花参之后，邪医已经拎着一条手臂粗的花蛇回来了。花蛇这玩意儿也是大补，既然被他不小心碰到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只要配上一些合适的药材，绝对又是一道益补的佳肴！

    “来，给为师把今晚的下酒菜装上！今天的收获倒是挺丰富的。竟然能打到这么肥的花蛇。只要再打几只野味。晚餐就算有着落了。”邪医拎着这条已经死透的花蛇，专门举到了云婵卿的面前。

    蛇啊！好大的一条蛇啊！明翠吓得几乎就要脚软，但云婵卿却面不改色，非常从容的接过了蛇尸，打算往自己身后的药筐里扔。

    “主子，蛇身沉重，还是让属下来背吧。”白钊一个闪身上前。一把捏住了蛇头，然后麻利的将蛇尸扔进了自己的药筐。

    邪医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虎杖，多生长在溪水等潮湿地方，活血、利湿、清热。预防时行热病优于贯众。嫩茎可做蔬菜，根和甘草当茶饮用，可以清热解毒，汤色如琥珀，比优质普洱茶好看，味道也可以。”

    “葵菜，《本经》列为上品，是食之有益于健康。但大部分地区不知道食用。叶大而肥。可通利五脏，根用以通利肾窍。叶以红糖为引，治疗疮肿外敷有效。”

    “尖青刺，嫩尖和果实腌制食用，味道极佳，和卤腐腌制更佳，大理等一些地方不知道食用，甚为可惜。药用可治疗疮肿。”

    “黄袍，果实味美，开胃，柔肝缓急，小儿食之良。”

    “绿芨，可续筋骨，治劳伤，民间一般只外用，无毒，可内服。”

    ……

    邪医似乎并不是很着急采药，只要遇到他觉得有用的药材，都会停下来仔细的解释一翻，然后让云婵卿上前辨认清楚，等她观察的差不多了，才会继续往密林的深处走去，却不管她究竟能记住多少。

    幸而，云婵卿本身就是个聪慧之人，虽不至于过目不忘，但也能记住个七八成，这一番学习下来，还真有不小的收获。有毒的，没毒的，能吃的，不能吃的，每株药材大致有什么药性，她都能分辨出来了！

    将来，就算把她一个人扔进深山老林，至少是饿不死，也毒不死了！

    不过，关于那些普通的病症，什么头痛脑热的，云婵卿却还是一窍不通！

    邪医，性子邪行，就连教徒弟的方法都与众不同！

    一般人都是先看医书，死命的背诵各种的医书，通过一些医书来展开对医术的学习。通常的顺序都是先背诵草药的辨识，然后再背诵药材的药性，最后再就背诵各种医书和各种药方。

    邪医从一开始就教云婵卿诊脉，让她感受正常人和病患之间脉相的不同。然后，她连一眼医书都没看，邪医又把她领上了大山，让她对着那些活生生的药材来辨识药物，品尝和学习药材的药性，甚至还要顺便背几个药方。

    邪医是想到什么就教什么，他以前从来就没教过徒弟，也不知道该怎么教，干脆连教徒弟也随着性子来。云婵卿是你教什么我就学什么，她反正不打算学成名医，只是为了多学点本事防身罢了！

    这样一来，这师徒二人倒也相得益彰！

    邪医遇到什么就教什么，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如果遇到有用的药材，也会指导云婵卿或采摘枝叶，或挖掘根茎。很快，他就教了不下几十种的药材，而云婵卿身后的药筐也马上就要被装满了。

    除了云婵卿以外，明翠和白钊两人也都没闲着，普通的药材采集了一堆，就连稀有的药材也都各有几株！三人身后的药筐都沉了不少，只有邪医，仍旧老神在在的，手里连一株草药都没有拿。

    说起来，云婵卿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的，虽然一直久居于后宅之中，但毕竟是将门嫡女，家学渊源，又时常出去骑马舞鞭，体力堪比成年男子。

    如今，她虽怀着身孕，但毕竟才两月龄，因为胎儿还算稳定，所以根本就不会影响她的行动。这一番行走下来，她不仅不觉得虚脱，反而精神更佳，连日来因赶路带来的疲倦都一扫而空。

    若不是心中惦念着母亲的病情，她还真想多在这山间流连一番。

    此处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虽然山上的蚊虫多了一些，但是在带了邪医特制的香囊之后，并未遭到蚊虫的困扰，这一路算得上轻松明快。

    “师父，天色已过了正午，咱们进山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也该往回走了？否则，在今夜天黑之前，可能就赶不回去了。”云婵卿采集好自己面前的这株药材，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才对邪医说道。

    “现在还差一味拔毒的主药。等找到主药之后，马上就往回走。”邪医也抬头看了看天色，入山的时间确实够久的了。他倒是不介意在山上露宿，不过，若是傍晚没回去，只怕那些护卫会搜山的。

    几人又往深山密林走了好一会儿，却一直没碰到需要的那味主药。直到邪医已经打算放弃寻找了，想着自己晚点再独自上山一趟的时候，却突然在一处荒地看到了主药的身影。

    “龙葵，一类二种也，处处皆有之。四月生苗，嫩时可食。茎大如箸，似灯笼草而无毛，叶似茄叶而小，五月以后开小白花，五出，黄蕊，结子正圆，大如五味子，上有小蒂，数颗同缀，其味酸，中有细子，亦如茄子之子。生青熟黑者为龙葵，生青熟赤者为龙珠，功用相仿佛，不甚辽远。”

    “龙葵鲜叶入药，可服可敷，以清热通利为用，故并治跌仆血瘀，尤为外科退热消肿之良品也。可清火，可活血消肿，善治瘰疠结核，也是常用野菜之一，有保肝、健胃、明目之功。敷贴肿毒、金疮，可拔毒，是治疗睡美人之毒的主药之一。这个要多采集一些，用得着。”

    邪医指着某种缀满青黑小果实的植株，对云婵卿等人吩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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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药浴＝吃人？

﻿    采完这一味主药之后，一行人便开始往山下赶路。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邪医中途还专门去打了两只野鸡，竟然也没耽误多少功夫。

    不过，即便如此，在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接近黄昏。

    白锋和白铮因见大小姐迟迟未归，实在放心不下主子的安危，两人一合计，便由白铮带着护卫继续守护夫人的安危，而白锋则带着余下所有的暗卫，亲自上山搜索，或者说是迎接。

    刚走到云莽山的脚下，白锋便看到了云婵卿等人的身影。他当即运功提气，脚尖飞快地在乱石和杂草上点过，身形急速的掠到了云婵卿的眼前。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属下实在担心您的安危，这才前来迎接。山上的蛇虫猛兽众多，大小姐下次还是多带些护卫，以免遇到什么意外……”白锋一边飞快的说着，一边用眼睛打量着几个人。

    还好，一行人虽然看上去疲惫了一些，但并不像遇到过危险的样子。特别是那个邪医，两手各提一只很肥的野鸡，野鸡还不时地扑腾一下翅膀，整个人优哉游哉的，就好像只是出门游玩的一样。

    “我们没事，这一趟并没有遇到什么猛兽。只是在寻找草药的时候，略微费了一番功夫。”云婵卿伸手扶了扶后背的药筐，对着白锋摇了摇头。

    邪医此人性情古怪，向来不喜欢达官贵人，连带着也不喜欢那些“为虎作伥”的护卫们。所以，她只带了白钊一人随身保护，连丫环也只带了明翠一个，就是为了不引起邪医的反感。

    “大小姐，药筐还是让属下来背吧！”白锋见大小姐伸手扶了一下药筐，干脆将整个药筐提了起来，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背后。

    云婵卿偷偷的瞥了邪医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经过这一天的相处。特别是经过邪医这一天的教导。云婵卿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份师徒关系，对邪医自然也就多了一种对待师长的敬畏之心。

    “徒儿，我看你好像带了不少护卫！不如将这些护卫分成两组，一组在山下保护云夫人的安全，另一组就跟着咱们进山，也好让他们挖挖野菜，打打猎。摘点药材，顺便还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邪医见到了白锋等人，自然又把主意打到了这些人的身上。

    这是多好的免费劳工啊，绝对是不用白不用！有了这些人给他当帮手，很快就能采集到更多的药材了！云莽山的气候适宜，所以药性极佳。滇南地域的草药品种又多，这样的机会真是不容错过！

    “徒儿带了一百三十多名护卫，个个都是军中的好手！就算把他们分为两批，每一批也有接近七十人。这么多的将士，一起上山挖野菜……”云婵卿的话没有说完，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邪医。

    这么多人一起上山挖野菜，这个……声势有些太浩大了吧！

    “他们都是军中将士？”邪医当即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难怪他们身上都带着杀气。原来都是上阵杀过敌的将士！不过。这样就更应该入山了！正好让他们熟悉一下滇南的环境！南疆马上就要对大元开战了，若真的打起来。丛林战绝对不会少了！”

    听到邪医的话，云婵卿心中猛地一紧。

    她怎么就忘了，云家军一直驻扎在西戊边关，他们常年与西戊的蛮子们作战，战场多是草原和荒漠，从来就没有接触过南方的丛林！

    若是大元真的与南疆开战，战场必然是在这高山丛林之中！这让已经习惯了草原战役的边关将士们，怎么能适应这种环境？！

    让这些侍卫尽早进山熟悉环境，对将来的战争绝对有好处！

    “多谢师父提点！”云婵卿恭敬的福身，对邪医又多了一份尊敬——邪医，不仅医术高明，武功高强，就连对当今时局的把握，也非常独到。

    能拜此人为师，绝对可以说是她和小墨的幸事！

    ……

    回到草庐之后，邪医竟然亲自下厨，整饬了满满一桌子的药膳。

    别看这些都是药膳，每一道菜都加了不下十种药材，但做出来的味道竟然也是上佳之品，比之京城酒馆的手艺都不逞多让！

    乡野之地，没那么多讲究，更何况还是师徒关系，所以云婵卿和邪医干脆同桌用饭，就连明翠和白钊，也在云婵卿的吩咐下，在席位上坐了下来。

    晚膳之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也到了给云母拔毒的最佳时刻。云母已经被平稳的搬进了草庐里，正由芷兰和汀兰照料着，随时等待着开始治疗。

    邪医一边在草庐外拾掇着白天采摘的草药，一边吩咐云婵卿给他打下手。

    “将这些龙葵草用清水洗净，用棉布将每一个叶片擦干，然后将这些药草全部捣成绿色的泥糊状，等会儿直接给云夫人全身外敷，包括脸部和头发，所有的地方都敷上，千万不要错漏了……”

    “外敷半个时辰，然后就可以进行药浴了。第一次拔毒的效果最为显著，你若是希望云夫人能早日清醒，在敷好这些药泥之后，尽量多为她进行按摩，加速药力的渗透和吸收。”

    安排好云婵卿的工作之后，邪医又来到了灶房准备药浴的用药。

    “这只药鼎里面的水，开始时一定要用猛火急速加热，在水声刚刚响起之后，快速的将左边这几份药材一起扔进去，片刻也不要迟疑。小丫头，你可把时间给我掐仔细了，不要浪费了我上好的药材！”

    邪医把药材按顺序一一摆好，然后冷声的叮嘱着明翠。

    “等水彻底烧开之后，再将右边余下的这几份药材，按照我摆放的顺序逐一放入。等药材全部入水之后，要马上的转成文火加热，以免破坏了药性。最好让药材上下浮沉一阵，让药性慢慢的散逸到水中。”

    “等水彻底变成黑褐色之后，记得要及时停火，等到水温差不多可以入手的时候，再将这份配好的药粉全部撒进去。要撒的均匀一点。一边撒。一边用手搅拌，让药性混合的彻底一些。”

    “大火，水响了加药，水开了再加药，转文火，变色停火……”明翠有些紧张，她不停的重复着邪医的吩咐。企图把所有的步骤全部记在自己的脑子里。这事儿，毕竟是关系着夫人的安危，由不得她这个小丫鬟不上心。

    “放心，我会及时过来提点你的，不用那么慌张！就算放错了顺序，大不了就是药效差了一点。反正不影响使用。”邪医看到明翠手足无措的模样，倒是破天荒的没吓唬她，反倒还宽慰了两句。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他又去准备拔毒后的内服药物。睡美人毕竟是烈性的剧毒，就算下毒者的使用方法不当，也不是简单的几次药浴就可以拔除的。他必须用内服的药物来调理，加快毒素的排出。

    拔毒的流程进行的很顺利，云婵卿在准备好了大量的药泥之后。就在芷兰和汀兰的帮助下。将母亲的全身都敷满了绿色的泥糊。将药物敷好之后，她又一刻不停的为母亲按摩。加速药效的吸收。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明翠也准备好了药浴的药水。芷兰和汀兰将夫人身上擦拭干净，就将夫人抬进了装满药液的药鼎之中。

    药液的作用比较迟缓，需要泡上一夜才能彻底吸收，期间还必须多次加热，以免药液的温度过冷，影响药效的发挥。

    不知不觉地，夜幕就已经降临。

    月上枝头的时候，小墨再次出现在了邪医的视线里。

    “你这个坏人！你对娘亲做了什么？娘亲为什么要把外祖母放进锅里煮？你是要把外祖母吃掉吗？我不准你吃我的外祖母！”小墨刚一现身，就看见自己的外祖母被架在大鼎之中，明翠还在下方吭哧吭哧的烧着火。

    他焦急的围着母亲转了好几圈，还去拉扯了几次明翠姨姨的衣袖，可是母亲怎么也看不到他，明翠姨姨也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这才不得不跑到灶房的外面，挥舞着小拳头的质问邪医。

    都是面前这个讨厌的大坏蛋！昨天就想要伤害母亲，今天还想要伤害外祖母！小墨要保护外祖母和母亲，小墨要打倒这个大坏蛋！

    小墨使劲的冲着邪医呲牙，努力的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大有“你再欺负人我就咬你”的意思！可惜，他那张萌包子脸，完全看不出一点凶狠之色，反倒显得更加可爱，让人很想捏捏他小脸蛋。

    “小家伙，我不是坏人，我也没有要吃你的外祖母。那个东西叫做药浴，是帮你祖母拔毒用的。还有，你应该改口叫我师父了，你昨天已经答应过拜师的！”邪医笑眯眯的，蹲下身子平视着小鬼头。

    “小墨，是你吗？”云婵卿听到了灶房外面的说话声，急切的跑了出来，却只看到邪医自己一个人，在对着空气“自说自话”。

    “师父，是小墨来了吗？你刚才是在和小墨说话吗？小墨他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云婵卿急切的看着邪医，迫切的想要知道小墨的情况。

    昨天，在接触到小墨那片刻之后，她本以为自己晚上睡着之后，一定会梦到小墨的。可是，没想到的是，她一觉安睡到天亮，竟然什么梦也没有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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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活宝师徒！

﻿    “坏人，快点告诉我娘亲，小墨现在很好，小墨也很想娘亲。”小墨不想自己的娘亲担心，所以用力的挥舞着小拳头，想要恐吓邪医帮他传话。

    “小鬼头，你以后要叫我师父了！记住，我是你师父，可不是什么坏人！称呼错误，拒不传话！”邪医翻了个大白眼，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

    “坏人！就是坏人！欺负娘亲的都是坏人！你不帮我给娘亲传话，你就是大坏蛋，我才不要让坏蛋做师父！”小墨的声音糯糯的，明明是控诉质问的语气，可被他说出来之后，偏偏就像对大人撒娇一样。

    邪医盘腿坐在地上，捏着自己的下巴，乐滋滋的看着小墨，他自然看出这个小鬼头在闹别扭，可他还偏偏喜欢逗这个小鬼头玩：“你要是不叫我师父，我就不帮你传话！看谁比较着急！”

    “坏人！你这是趁火打劫！娘亲说过了，趁火打劫，实非君子所为！你这样做是很不道德的！”小墨气鼓鼓的撅着嘴，严肃的瞪着邪医，据理力争。

    “哟，小家伙，还知道趁火打劫！成语用的不错！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是不是也该敢作敢当？你昨天已经答应拜我为师，今天就该叫师父。言而无信，也非君子所为！你这样也是很不道德的哦！”

    邪医学着小墨的语气，笑眯眯的反驳了回去。

    到了这时，云婵卿大概也已经听出来了——小墨应该是好好的，而且还想让师父帮他传话。只是，师父纠结于称呼的问题，所以闹性子不给他传话。于是，两人便你来我往的辩驳了起来。

    云婵卿虽只听了邪医的话语。却也觉得这对师徒颇为有趣。

    “小墨乖，师父说的对，言而无信者。实非君子所为。你若是真的答应了要拜师，就应该改口叫师父了，做人不能出尔反尔。”云婵卿直视着邪医的对面，温和而认真的教导着小墨。

    小墨是个懂事的孩子。通常只要把道理讲明白了，他就不会再固执的。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之后环境改变了的关系。这小家伙的性子竟然也跟着变了不少，还真就闹起别扭了！

    “哼哼，坏人欺负小墨，故意在娘亲面前说小墨的坏话！就算是师父，你也是坏人师父！”小墨气呼呼的嘟着嘴巴，虽然改口叫了师父，不过却还是把坏人两个字缀在了前面。就好象只有这样才能强调一般。

    “大徒弟，你家小鬼头喊我坏人师父啊！做徒弟的怎么能这么不尊重师父？！你得好好的教育他，告诉他该怎么尊敬师父，告诉他什么是尊师重道！”邪医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向云婵卿告状。

    “坏人！不许和娘亲告状！咱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就该自己来解决！你这样在背后告状，不是男人所为，是小人行径！”小墨气急败坏，这个坏人，就是故意破坏他在娘亲心目中的形象。

    “我没有在背后告状啊！我明明是当着你的面告的！大丈夫，行的正，坐的直，就连告状也是堂堂正正的，我这可不是小人所为！小家伙，你不要乱泼脏水哦！”邪医咧着嘴巴笑起了来。

    “大徒儿，你来告诉这个小鬼头，为师这绝对是君子所为，一言一行多么坦荡啊！要知道，为师向来都是真性情，真汉子！比那些伪君子强多了！”邪医干脆让自己的另一个徒儿来主持公道。

    “我，还是先去看看母亲的情况吧……”云婵卿当即落荒而逃。

    小墨现在只有五岁的智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这个没有疑问。可邪医已经那么大的人了，看上去也挺正常的，竟然只有六岁的智商。她还是让这俩人自己争执去吧，她可不想被拉下水，把自己变成七岁的稚童！

    “小家伙，你的娘亲跑了！她不要你了哦！”邪医笑的很邪恶。

    “切！小墨才没那么容易被骗呢！娘亲明明是懒得理你！小墨要去找娘亲玩儿了，你是坏人，小墨以后不理你了！”小墨这次倒是听出了邪医在调侃，不过他还是很不高兴，所以决定不理这个坏人了。

    “喂！小鬼头，你到底要不要习武啊？学会了武功，可就能保护你娘亲了！”邪医一点也不着急，等小墨差不多飘到了灶房门口，这才幽幽的开口说道。

    果然，这招对小墨超级管用！小家伙马上停住了脚步，飞快的转过头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看他不像是在说笑，这才假装乖巧的道：“师父，我要习武！我要习武，我要学本事保护娘亲！”

    “不叫我坏人师父了？”邪医从地上爬了起来，毫无形象的拍了拍屁股。

    “是好人师父！好人师父就教小墨武功吧！小墨学了本事，才能保护娘亲！”小墨飘了回来，仰着小脸，渴求的看着邪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小墨学了武功之后，也会保护师父的！

    好吧，在小墨的眼里，凡是欺负娘亲的，全部都是坏人，也是小墨的敌人！凡是对娘亲好的，还有能教小墨保护娘亲的，绝对都是好人！

    小孩子的世界没有那么复杂，善恶在他们的心中泾渭分明。

    ……

    草庐旁边，灶房之内。

    云婵卿一边盯着母亲的状况，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邪医的声音，顺便在自己的心里猜测着属于小墨的对话。

    她仍旧看不到小墨，但能够这样感受着小墨的存在，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水……水……”微不可察的呢喃声，从药鼎中无力的传来。

    “娘亲？！娘亲！”云婵卿先是一怔，随后惊愕万分的看向了鼎中。

    云夫人似乎是无意识的发出了一点声音，她的眼皮轻轻的颤抖了几下，手指也无意识的抽搐了几下，然后便再度没了声息。

    “娘亲，娘亲！”云婵卿顿时慌张了起来，焦急的呼唤着，“娘亲，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娘，你能听的到我说话吗？”

    大约是听到了女儿的呼唤，云夫人的眼皮又再度颤抖起来。她似乎非常用力的挣扎着，努力了半响，终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在看到女儿的那一刻，口中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呼唤：“卿儿……”

    卿儿！这一声呼唤，恍如隔世！

    云婵卿顿时便红了眼眶——母亲这样担忧的喊着她名字的时侯，是不是就像她喊小墨的时侯一样，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被揪住了，只有听到她确切的回答，得知她安然无恙，才能放下心来。

    “母亲，你醒了就好！女儿没事，你也没事，大家都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云婵卿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母亲终于醒来了，母亲这次是真的醒了，这一世，一定会和前世的结果不一样的！

    “卿儿……不哭……”云夫人略微抬了抬手，似是想要抚摸女儿的头顶，不过她毕竟余毒未清，只是轻轻的动了动手指，手臂却完全提不起来。

    “大徒儿，不要和她说太多话！让她多休息，尽量保存体力！有什么话，等你们以后再说！”邪医也听到了灶房里的动静，于是在外面提高了声音吩咐道，“你过来把药端进去，让云夫人喝了药早些休息！”

    邪医倒是没想到，这才第一次拔毒，云夫人竟然就能清醒片刻。

    这不仅是因为敌人的下毒手法粗糙的缘故，更是因为云将军给夫人吃不少灵丹妙药。那些灵丹妙药，在中毒的时侯虽然看不出效果，但还是有一定药效积累的，所以在拔毒之后，云夫人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不过，她毕竟昏睡了这么长时间，身体状况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所以，即便有了短时间的清醒，精神状态也极差。最好少说话，多休息，尽量多保存体力，才能让毒素拔除的更快，也能更早的恢复。

    “娘，你放心，家里父亲、兄长一切安好。你不要多说话，听大夫的，尽量保存体力，多休息，才能早日康复！”云婵卿安抚了母亲几句，然后就出去端了药，伺候着母亲喝下。

    没多久，云夫人又再度陷入了昏睡之中。

    云夫人本身就是因为牵挂着自己的女儿，所以在听到了女儿的呼唤声之后，这才强打着精神睁开了眼睛。如今看到女儿确实没事，也没有被顾姨娘谋害成功，她的精神才一放松，自然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不过，这一次，她是因为身体太弱而睡着的，并不是被睡美人的毒性所影响，陷入了无尽的沉眠。而且，往后只要将她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再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她的身体自然就能恢复如初了。

    药浴仍旧在继续，原本黑褐色的药液，如今已经变得浅黄。

    药效不断的渗入云夫人的体内，随着药效不断的发挥作用，睡美人的毒素不断被拔除，云夫人原本红润光泽的肌肤，却开始慢慢变得褶皱、松弛起来。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几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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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秀妆阁的雏形！二更！

﻿    【粉红20的加更。】

    【现在其实是十九票，我先定个自动发布。明天要去孩子奶奶家，怕来不及发加更的章节。话说，你们不会让我一直挂在19票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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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颜老去——这也是睡美人的副作用之一！

    若是一直因中毒陷入沉睡，中毒者便能永葆青春靓丽的容貌，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才会急速腐化。但若是中途拔除了毒素，那么却会顷刻变得苍老，就算被救下来，也会逃不脱红颜尽毁的命运。

    云夫人中的虽然不是完全的睡美人，但两者的毒性却是完全相同的。

    也就是说，云夫人的毒性虽然在浅表，也幸运的没有伤及内府，但她的肌理还是受到了毒药的影响，拔毒之后也会变得苍老，变得恍如五十多岁的老妇人。

    不过，相比之下，她其实已经够幸运了！

    真正的睡美人，老去腐化的可不仅是肌理，还有整个五脏六腑！而且，因为这种毒素造成的苍老，就像真正的垂垂老矣，仿佛真的被时光刻下了痕迹，就算后期再怎么用药物调理，也根本无力回天。

    而夫人受损的不过是肌理，毒素对整个身体的伤害并不大。除了皮肤苍老和松弛了一些以外，倒是不会对她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

    只是，女人的容貌，几乎等同于女人的第二条生命！

    云夫人才刚刚三十多岁的年纪，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娇艳绽放的美好时光，她怎么能忍受自己变成那般苍老的模样！

    “母亲……”云婵卿抚摸着母亲那松弛的皮肤，眼泪潸然落下。

    此刻的母亲，看上去竟然比祖母还要苍老。这样巨大的改变，对一个女人来说，该是多么巨大的折磨啊！

    可恨的太子。为了一己私欲，竟然会对一个内宅的妇人下此毒手！

    堂堂的一国储君啊，从来不想着治国的大事。整天只算计这种阴损事情，也难怪他会觉得自己储位不稳，整天担心自己当不上皇帝了！

    呸！简直是活该！

    只是可怜了母亲，成为了朝堂党争的牺牲品！

    不。绝对不能让母亲忍受这种痛苦！她一定要帮母亲恢复容貌！

    她记得师父在采药的时侯提起过，前朝就有益母草加工后用于美容的秘方，虽然程序非常复杂。不过效果也确实不错。若是她能将这个方法学到手，也许就能缓解母亲现在的状况。

    这世上有那么多保持青春的药物，总有能有几种对母亲的这种情况有效！云婵卿立誓，她一定会努力的钻研医术，穷毕生之力来研究养颜秘术，想必总能钻研出几样来，让母亲恢复到之前的容貌。

    而且。师父一定还知道更多美容的秘方！包括那些能延缓衰老的，保持青春的，紧致皮肤的，让皮肤嫩滑的配方等等，只要她一一按照秘方制作出来。全部让母亲试用一遍，总有一天能让母亲恢复容貌！

    就算为了母亲，她也要悉心的学医！

    有了目标之后，云婵卿自然更加用心的学习医术，只是，她的心思不在治病救人上，反而更致力于研究美容的秘方！她此刻大约怎么也想不到，她只是想要帮母亲恢复容颜，却意外的有了不小的收获！

    用不了多久，“秀妆阁”就会开遍大江南北了！

    秀妆阁，听名字就能猜测到，它是以精美绝伦的绣品，以及高端的皮肤养护用品为主营产品的。但是，秀妆阁最吸引人的却不是这两样，而是它每个月限量销售的一些古怪的药丸。

    秀妆阁自然是云婵卿捣鼓出来的！其中的绣品生意是云夫人在经营；而养颜类的产品则是云婵卿亲自经营；至于那些高端的药丸，特别是速效金创药，以及避毒丸等等，都是邪医做了玩的！

    没有人能想到：秀妆阁，一开始不过就是个卖胭脂的小铺。

    最初，因为云婵卿将所有的美容秘方都试了一遍，所以很快就积累了大量的护肤养颜用品。然而，这些试验品最初并不成熟，也达不到最好的效果，所以没多久就会被她继续改进。

    随着云婵卿的研究，她积累的各种成品越来越多；用又用不完，若是扔掉又太可惜。所以，她干脆让明翠弄了个店铺，在每个样品上贴了使用说明，然后就尝试着往外卖。

    这些东西的效果确实不错，所以小店的生意竟然越来越好！

    再后来，经过云婵卿的不懈努力之后，她也确实研究出了几种最有效的配方！特别是店里主打的几款高端产品，包括延缓衰老和紧致皮肤的这两种畅销款，都是她专门为母亲研究出来的！

    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希望青春永驻？

    有了延缓衰老的养颜圣药，有了紧致皮肤的养护用品，再加上一些淡斑美白类的辅助产品，秀妆阁的生意很快就火爆起来。

    那时，云夫人也已经痊愈了，看到女儿把店铺经营的火爆，也跟着心热起来，于是就忍不住开始做起绣品的生意。她亲自画了许多绣样，在芷兰和汀兰的帮助下开起绣房，将绣品的生意也补充到了秀妆阁里。

    到最后，就连一直很淡定得邪医，竟然也跟着动心了！

    他开始研究中药的简化，将需要水煎的药物用特殊手法提炼出来，把汤药做成药丸的形状。特别是一些常用的醒酒药，以及避毒药等等，就可以随身携带，随时服用，不必等待煎药的时间。

    后期，邪医研究出来的药丸种类越来越多，作用也越来越强大；结果，到了最后他竟然反客为主，超越了云婵卿和云夫人的正常生意！

    当然，也多亏有暗卫和云府护卫的全力护航，秀妆阁的生意才没有被夭折！否则，在那么多人眼热的情况下。这份生意早就被人连配方一起侵吞了！

    再后来，在云将军的帮助，以及云婵卿的刻意经营之下。秀妆阁终于开遍了大江南北！到了最后，就连南疆和西戊，都有了秀妆阁的身影！

    当然，这些就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

    东方刚露鱼肚白，云夫人的第一次药浴终于完成。

    小墨早已经精神不支，提前回到了母亲的肚子里休息；而邪医也在云夫人再次沉睡之后。回到了自己的草庐内，闻着药香安然入睡。

    云婵卿一直强打着精神，陪到母亲药浴结束，见到母亲一切安好，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她将母亲安顿好之后，自己也已经疲乏的不行，只好将母亲交给芷兰和汀兰照顾。自己则回去洗漱休息。

    她如今毕竟还怀着身子，实在经不起这般折腾。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又是爬山采药，又是熬夜为母亲用药浴拔毒，她实在是疲累的不行了。回去刚躺到床上就直接陷入了沉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太阳落山。

    等云婵卿再次睁开眼的时侯，夕阳都已经染红了天边的云彩，而她的肚子也已经咕噜噜的提出了抗议。

    “明翠……”云婵卿冲着门口的喊了一声，她现在只觉得自己全身不适，稍微一动就全身痛得不得了，躺在床上根本就起不来。

    昨儿个白天爬山的时侯，她还觉得自己精神抖擞，浑身上下都是用不完的精力；可是，今天只不过睡了一觉起来，竟然就像被马车辗过了一样，简直是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不疼的。

    “小姐，你醒了！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些东西？”明翠麻利的进屋，动作和以前一样顺畅，一点也看不出有哪里不适的模样。

    “明翠，我睡醒来全身都疼……”云婵卿皱着眉头，忍着酸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你先扶我起来洗漱，等会儿再摆饭。”

    “小姐，您先忍一忍，起来走动一会儿就好了。奴婢刚跟着白钊学武的时侯，也是全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不过，只要忍住了疼，稍微活动一会儿就好了！”明翠搀扶着自家小姐，下床走动了几步。

    “还是我来伺候小姐吧！”明喜很快也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她进屋扶住了云婵卿，然后对明翠眨了眨眼睛，说道，“白大侠正在外边候着呢，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你还不去看看他有什么事情。”

    明翠的脸颊“腾”的一红，咬着自己的嘴唇，狠狠地剜了明喜一眼，这才尴尬的对着云婵卿说道：“小姐，奴婢还是先去看看吧……”

    云婵卿笑着应下，目送明翠出了房门，这才对明喜笑道：“明喜，你看明翠已经有着落了，你是不是也该抓紧时间？我觉得白锋就不错，或者白铮也可以，这两人，你选一个如何？”

    “大小姐，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奴婢若真有想法，一定不会瞒着您的！您也别想把奴婢赶走，奴婢还要陪您一辈子呢！”明喜一边扶着云婵卿在梳妆台前坐下，一边认真地说道。

    “大小姐，将军来信了！南疆正式对大元宣战，大将军奉命镇守边关！”明翠握着一封信，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埋怨，“这个白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早说！简直像个木头人似的！”

    “小姐，您快看看信上怎么说？前几天不是说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吗？怎么突然之间就打起来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翠飞快的把信塞到云婵卿手里，然后眼巴巴的看着云婵卿，焦急的等着答案。

    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将军奉命镇守南疆边关，也就是说，将军要带兵和南疆打仗啊！

    若是别的地方还无所谓，反正将军带兵打仗这么多年，倒也不怕会出什么意外。可她家的姑爷偏偏就是南疆太子啊！虽然小姐暂时还没有名分，但小姐的肚子里还怀着姑爷的孩子呢！

    这仗若真的打起来，小姐以后可怎么办啊？！

    而且，关键的是，南疆突然开战，姑爷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

    .----------以下是废话的分割线----------

    【这章似乎有些写歪了，本来秀妆阁的生意是要在后文才提到的。不知道脑子怎么进水的，写着写着就自动跑出来了……窘……】

    【最近几章是过度章节，内容有些平淡，不过又觉得不写交代不清楚。我会努力加快情节进度的，努力让包子爸早点登场的！哟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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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太子妃被废！

﻿    南疆对大元开战了！

    即便发生了这么多改变，可南疆还是对大元开战了？

    云婵卿有一瞬间的怔忪——那个人，他此刻的状况，应该也不太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云婵卿心中突然涌现了一阵焦躁之感。

    她飞快的展开了信，一目十行的将信中的内容看完。可惜，云致远在信里提到了很多事情，却偏偏没有提及南疆太子的现状。

    看完信之后，云婵卿的心中隐隐有种古怪的失落。

    这种失落不是来自今生，而是来自她的前世。其实，在得知小墨亲生父亲的真实身份之后，云婵卿一直都想亲自去质问他——为什么会无视小墨的存在，小墨对于他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可惜，她大概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除非她能穿回到自己的前世，在自己前世死亡之前去质问他，否则，他给出的永远不会是她想要的那个真正答案。

    特别是在她被那些杀手围困于马车，又被那个南疆之人救了之后，她清楚的明白了一件事——那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

    可是，他明明知道了她的身份，却任由她因为失贞而被人嘲讽，而且任由她嫁给了章玉玮，甚至任由他的孩子叫别人父亲……

    她真想亲自去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那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他可以不愿意娶她，也可以不给她任何名分，但他怎么能完全不在意小墨呢？小墨毕竟是他的亲骨肉啊！

    可惜，今生者一切并没有发生，所以，她大概永远也得不到那个答案了。

    云婵卿沉默了半响。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不该去纠结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乱了自己的心神。

    ……

    最近，京城里就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先是顾太傅一脉的大臣。竟然用南疆即将开战为理由，极力的阻止皇上选秀。不过，此事云婵卿在离京之前就早有防备，所以。虽然选秀确实没能如期进行，但是仍有不少女子被送入宫中。

    顾太傅不是说“战争在即，不适宜大张旗鼓的选秀”吗？她干脆就顺着顾太傅的意思。让刘相上了一道请罪的折子，以“皇上子嗣单薄”为理由，直接推举了十几位“品貌俱佳”的闺阁女子。

    随后，皇上一道圣旨，为了绵延皇嗣，这些秀女即刻入宫！而且，因为这些女子的出身颇高。一入宫就都给了“嫔”的封号！

    这下子，皇宫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各种争风吃醋的幺蛾子每天都要上演，而且，争风吃醋的手段越来越高明，行事更是越来越大胆！有几次。连带着皇后都被暗算了，被牵扯进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还被皇上斥责了几句。

    这样一来，皇后为此忙得焦头烂额，根本腾不出片刻的闲暇。

    要知道，刘相推举的这些“名门闺秀”，可全都是云婵卿精挑细选出来的！她们都是太子一派的实权大臣之女！而且，这些大臣都是后期太子得势之后，才慢慢靠拢过去的，全都是一些不坚定的墙头草！

    这样一来，只要皇后下狠手打压这些新人，就会让太子的这帮手下离了心；可若是不狠狠地打压她们，她们又会觉得有恃无恐，将整个后|宫搅得乌烟瘴气，甚至连皇后的威严都敢挑衅。

    云婵卿在衡量此次的入宫人选时，特别注重了一个重要特点，那就是——这些女子全都心气儿颇高，而且一个个的手段也不差。

    心气儿高了，才会有强烈的上进心，才会主动的去争取更多的权势和利益！手段强了，才能适应皇宫的生活，在那个吃人的环境中活下来！

    别说这些女子本来就想要入宫，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飞上枝头当凤凰；就算她们原本没有这样的想法，在进了皇宫之后，只要不甘心孤独终老，也不想被人害死，就只能拼了命的去争去夺！

    其实，只要进了后|宫，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皇上对这些新人也算是恩宠有佳，从她们一入宫便对她们雨露均沾。如今，她们之中指不定哪一个就有了身孕。就算不是为了给自己争宠，只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们也注定了要去争斗。

    不过，后|宫才热闹起来没多久，这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忽然又传出了另外一个重磅消息——太子竟然要废除太子妃！

    据说，太子妃无故责打了侧妃曹氏，导致曹侧妃肚中胎儿滑落，并且身子受损严重，今后或许将会子嗣艰难。人们都在盛传，太子妃天性善妒，见不得侧妃先于自己有孕，所以故意打掉了那个孩子。

    只是，据云府的暗卫打探，那位曹侧妃本身也并不简单，仗着太子的宠爱，经常找太子妃的麻烦。此事，或许就是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用一个不确定男女的孩子，扳倒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暂时没有任何证据！

    可不论如何，此事的最大受益者，都是这位扮演受害人的曹侧妃！

    如今，因为失去了子嗣，太子大为震怒。他已经将太子妃囚禁了起来，打算择日废黜其太子妃的名分，并将其送入庵庙之中，让她了此残生。

    太子妃乃是从一品太子太师之女，据云婵卿所知，太子妃在出嫁之前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闺秀。而且，太子妃长袖善舞，就算见不得侧妃先于自己有孕，也不至于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

    而且，若真是她让人动的手，必然不会留下这种把柄！

    那么，曹侧妃滑胎一事，绝对有问题！

    真正的动手之人，很可能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云婵卿隐约的记得，前世太子就废过太子妃。而后。太子妃之位一直空悬着，由曹侧妃负责主持东宫的相关事宜。直到太子登基，为了安抚顾氏一族。才另娶了顾氏之女为后，而曹侧妃只被封为贵妃。

    据说，太子登基之前，曹侧妃一直很受宠爱。她甚至敢当众直呼太子的名讳，而且还拥有进入太子书房的权利。可是，自从太子登基之后。不知道为何失了圣心，然后便偃旗息鼓了。

    再后来，云婵卿一直被困于荒园，对于朝堂之事不甚了解，所以并不知道这位曹贵妃的下场。也许她仍旧圣眷有佳，也许她已经被打入了冷宫。

    但是，不论如何。她都曾扳倒过如今的太子妃！这点不可否认！

    所以，此人绝对不可小觑！

    要知道，太子妃代表的可不仅是她自己，还有她身后的太子太师！

    太子太师，当朝的从一品肱骨大臣。太子党的有力支持者之一！太子太师在太子党中的地位，仅次于顾太傅！就算在整个朝堂之上，他的官位也仅次于顾太傅，以及正一品的左相和右相。

    如今，太子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竟然要与太子太师撕破脸！要知道，只要废除了太子妃，就等于彻底的断绝了与太子太师的情份！多年的师徒情份，党争的得力助手，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女人重要！

    能让太子为她做到这一步，这个曹侧妃，绝对不简单！

    她不仅很有心计，而且手段也够高明！她的父亲不过是个从三品的侍郎，可凭着这样的身份，她不仅能在太子府站稳脚跟，而且还能顺利的扳倒太子妃！这个曹莹莹，定当有她的过人之处！

    云婵卿心中暗想，若她不来招惹自己也就罢了；若她敢助纣为虐，对云府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定会让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除了这些大事之外，信中还提及了一些云府的小事。

    例如，云婵紫一顶小轿进了德亲王府，算是彻底脱离了与云府的关系。

    虽然她只有侧妃的名份，礼节也不算上隆重，但世子其实并没有苛待她，侧妃该有的配置一点不少，丫环下人也安排的很齐全。而且，云致远也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比之许多官家嫡女也不差。

    只是，在出嫁的当日，云婵紫脸上那遮掩不住的怨毒之色，还有她用力的拧着喜帕的手，都表明了她对这些安排的不满足。

    只是，木已成舟，就算她再怎么不满，也只能认命了！

    再比如，云致远即将远赴边关战场，为了能有人主持府中的事宜，再加上他也不想把顾姨娘变成一颗废棋，所以，便在云婵紫出嫁的前夕，以女儿即将出嫁为由，解了顾姨娘的禁足。

    结果，顾姨娘贼心不死，刚解了禁足，就往老夫人的房中送了一盆毒花……

    云致远当即大怒， 令人狠狠的将她掌嘴二十，然后再度禁足。

    可惜，不知她在老夫人面前说了什么，老夫人竟然不依不饶的为她求情，而且还不惜以孝字来对云致远施压，让云致远根本无法反驳。

    根据云致远观察，老夫人似乎对毒花有了很强的依赖性，她对那种花的香味特别执着，若是时间久了闻不到花香，整个人就会提不起精神。

    上一次，云致远就是趁着老夫人睡着之后，才命人将那几盆鲜花扔掉的。

    如今，老夫人对这盆鲜花宝贝着呢！就连晚上睡觉都要放在自己的床头，稍微有点动静就马上起来看看，生怕有人把自己的宝贝鲜花给拿走了！(未完待续。)

    ps：  [这种毒花的设定，请参考罂粟。不过，本文的设定是花香带毒，不需要提炼就能发挥效果。而且，其毒性也和毒品类似，会让人上瘾，精神不振，肌软无力等等，不过效果要比毒品稍微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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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婵卿习武！

﻿    顾姨娘新送给老夫人的那盆毒花，云致远好几次想把它扔掉，可每次都会遭到老夫人的拼命阻止。

    为了保住这盆娇艳的鲜花，老夫人甚至不惜跟自己的亲儿子翻脸！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些下作的招数，她全都用了个遍！她甚至毫不顾忌的撒泼耍赖，除了这盆花以外，她大概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谁能想到，云老夫人曾经那么端庄大气的女子，曾经那么重视礼教规矩的一个人，如今竟然在这种毒药的作用之下，变得犹如市井泼妇一般！

    罂络丹，果然不愧为八大奇毒之一！

    它能在不知不觉之间，扰乱中毒者的心智，让人内心变得偏执，逐渐善恶不分，最后甚至陷入疯狂！

    如今的云老夫人，已经彻底的被毒物所控制了！

    万般无奈之下，云致远只能在信中催促女儿，尽快寻找能够解毒的方法。老夫人毕竟年龄大了，经不起长途的奔波，无法离京寻医。而且，就算她的身体允许，皇上也不会允许她离开京城的。

    云家，必须有人留在京城为人质！

    若非如此，皇上又怎么能放心让云致远在外掌兵？！

    云家人重情，不论是妻女，还是母亲，都是云家男人的软肋。皇上肯放云婵卿带着母亲离开京城，也是因为京城还有云老夫人在！只要控制住了云老夫人，也就等于控制住了云致远……

    如今，云致远的妻女不在京城，皇上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云老夫人离京的！

    ……

    “小姐，小姐，你怎么突然愣住了？”明翠见自家小姐半天没有反映，终于忍不住追问了起来。“将军在信上说了什么？南疆真的要和我们开战吗？将军是不是马上就要去镇守南疆边关？”

    云婵卿用力的按了按自己的眉角——她这才离开京城一个多月，京城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如今的时局如此紧张，朝堂的风向瞬息万变。她都觉得自己的精力不够用了。

    她不是真正的智者，更不可能永远算无遗漏！她能够支撑到现在，只不过是仗着上辈子的经验，先知先觉的改变了一些事情罢了！

    要知道。像选秀这种小招数，不过是祸水东引而已！这种手段只能缓解一时的不利之势，而不能彻底的改变整个朝局。想要扳倒太子一派。想要让太子再也无法翻身，光靠这种手段可不行！

    还好，如今京城传来的消息只是太子妃被废。虽然不知道曹侧妃有什么打算，但失去了太子太师的支持，太子的实力必然会受到影响！索性，这对于云家来说是个好事！否则，只怕她又要焦头烂额了。

    只是。人生有得必有失，南疆到底还是要开战了……

    “明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关心南疆战局？”云婵卿的语气很平静，不过平静中却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冷意。

    “小姐。将军要和南疆打仗了，姑爷怎么办……”明翠一着急就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结果被明喜猛的拉了一下衣袖，她郁闷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看了看小姐的脸色，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明翠怎么也不明白，小姐明明已经打算把孩子生下来了，可为什么不为这个孩子考虑一下？她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让孩子背负着野种的名声，这对孩子的成长是多么大的影响？

    那么小的孩子，在众人的嗤笑和讥讽中长大，将来就不会怨恨她吗？

    更何况，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小姐若是不嫁给南疆太子，难道还要带着孩子嫁给别人？可谁愿意自己的头上带着一顶绿帽子，谁又能真心的养育一个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

    难道小姐打算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养大？这怎么可能？！

    世俗的眼光，会把人给生生逼疯的！

    未婚生子，比私相授受还要严重的罪名！就算这件事情不是小姐的过错，就算将军努力的维护小姐的声誉，可是那些流言蜚语也够小姐承受的！更何况，流言伤害的不止小姐，还有小姐肚里的孩子……

    可是，小姐总是那么的固执，她只要一提及这件事情，小姐就会避开话题。

    果然……

    “明翠，你记住，你家小姐云英未嫁，你也没有什么姑爷！南疆开不开战，和我们都没有关系。好了，你直接摆饭吧，我已经饿了。”云婵卿淡漠的吩咐，明显不打算再提南疆之事。

    明翠无奈的退下，心事重重的将饭菜端了上来。

    晚饭仍旧是邪医做的药膳大全，大约有七八道菜，还特别注意了荤素搭配，绝对适宜孕妇的调补。饭菜的材料也是邪医亲自上山打的，保证新鲜无毒副作用，而且，他还亲手做好了，亲自送到了云婵卿下榻的地方。

    常言说的好——有事弟子服其劳！可人家邪医竟然反其道而行，将自己的徒弟伺候的比师父还周到！

    他还真果然不愧邪医这个称号，骨子里就是离经叛道啊！

    ……

    “乖徒儿，吃饱了就出来运动一下吧！适当的饭后运动，有益于胎儿发育！你都睡了那么长时间，也该出来活动一下了！”邪医看到饭菜被明翠撤了出来，立马在云婵卿的窗外大声的呼喊。

    云婵卿用力的皱眉：师父这人太不注重礼节了！有事难道不能让丫环通报一声吗？为何要在窗外这般大声呼喊？这样浪荡不羁的行为，与登徒子何异！

    “乖徒儿，你怎么不说话？你要是再不出来，为师可就进去啦！”邪医没得到云婵卿的回答，竟然越发的不像样子，还打算擅闯女子的房间。

    “师父！您有何吩咐？”云婵卿无奈的打开门。她忽然有些后悔拜师的举动了，不知道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邪医冷着脸的时候，看上去还一本正经的，如今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她本来就是未婚先孕，于女子来说。已经算是名声尽毁！如今，再有一个如此放荡不羁的师父，她都可以想象别人会如何戳自己的脊梁骨了！

    便是她再怎么洁身自好。只怕也逃不过一个“荡|妇”的称号！

    只是，上辈子她那么遵守礼教，却落得荒园惨死的下场，这辈子。她还要被那些礼教所束缚吗？！或者，拜师邪医，便是上天给她的引导？她也应该像邪医那般肆意。干脆无视那些教条？！

    她行的正，坐的直，问心无愧，又何必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

    “乖徒儿，快点出来和师父学武！你也不想输给自己的儿子吧？！别怪为师没有给你机会啊，趁那小子还没出现，你可以先偷学几遍！”邪医直接无视了云婵卿不虞的脸色。笑眯眯的说道。

    “习武？”云婵卿微微惊愕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之前还准备找机会，和师父提一下习武的事情呢！没想到，师父竟然主动的提出要教她和小墨武功！这是多么贴心的好师父啊！

    “等等……师父你确定，小墨现在真的能习武吗？他还在我肚子里。那么点点大的孩子，怎么练武啊？就算能练，他如今扎马步有用吗？”云婵卿的表情有些呆滞，还有些难以置信。

    小墨现在还在她的肚子里，才不过两个月大的小胎儿，估计连腿都还没长出来呢！这样的一个还没拳头大的小家伙，他要怎么习武，怎么练出内力？难道，他用灵魂扎马步，也可以强身健体？

    “先练着吧，反正也没有坏处！”邪医大手一挥，竟然完全没当回事儿。

    “好，好吧，那就先练着吧……”云婵卿试着让自己接受这种诡异的思维，有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师父，她必须努力练就一颗强大的心脏。

    于是……

    “以心行气，务令沉着，乃能收敛入骨。以气运身，务令顺随，乃能便利从心。精神能提得起，则无迟重之虞；所谓头顶悬也。意气须换得灵，乃有圆活之趣；所谓变转虚实也……”

    邪医一边非常缓慢的打着一套古怪的拳法，一边念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口诀。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却如行云流水一般，似乎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发劲须沉着松静，专注一方。立身须中正安舒，支撑八面。行气如九曲珠，无微不至。运动如百炼钢，何坚不摧。”

    “形如搏兔之鹄，神如捕鼠之猫。静如山岳，动如江河。蓄劲如开弓，发劲如放箭。曲中求直，蓄而后发。力由脊发，步随身换。”

    邪医的动作逐渐的加快，念出的口诀也跟着不断加速，慢慢的，他的动作竟然带上了虚影，拳头上也带着呼啸的拳风。

    “收即是放，放即是收。断而复连，往复须有折叠。进退须有转换。极柔软，然后极坚刚。能呼吸，然后能粘依。”

    “气以直养而无害，劲以曲蓄而有余。心为令，气为旗，腰为纛。先求开展，后求紧凑；乃可臻于缜密矣……”

    邪医沉稳有力的打完了一套拳，然后扭头对着云婵卿问道：“徒儿，刚才可看清楚了？为师教你的这些招数，记下了多少？”

    云婵卿一脸羞愧之色，她看倒是看清楚了，可愣是一招一式也没有记住。

    “一点也没记住？”邪医略微有些惊诧，不过也没有往心里去，“没关系，为师再打一遍就是了！这次，为师的动作再放慢一些，你看仔细了。”

    于是……

    “以心行气，务令沉着，乃能收敛入骨……”

    邪医仔细的念着口诀，又认真的打了一遍，打完之后再度扭头，看向自己的徒弟问道：“徒儿，这回可看清楚了？这下总能记住个一招半式吧？”

    云婵卿的脸色涨的通红，愣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来——她真的很努力的去记了，可还是一招也没记下来。

    “不会吧？你一点也没记住？”邪医这下按捺不住了，连脸色都变绿了。

    这么简单的动作，以徒儿的资质，没道理一点也记不下来啊！这可是最简易版的太极拳，他还是因为考虑到徒儿的身孕，好不容易才选了这个！

    “对不起，师父……我大概不是练武的材料……实在不行，您就放弃我这个朽木吧！……”云婵卿很尴尬，她是真的一点也没有记住啊！

    她只觉得那些动作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然后整个心思不由自主地就去思考那种玄奥了，再然后，招式什么的，她自然一点也没有记住。

    更郁闷的是，她已经非常认真的去思索了，可还是什么也没有抓住。那种感觉就好像隔了一层纱，明明能够模糊的看到些什么，却总是还差那么一点点，怎么也无法完全看破。

    而且，按说她的记忆力没这么差啊！就算刚才有些走神，可毕竟也大略的看了两遍，怎么也不至于一招一式都没记住啊！就算她不是过目不忘，可至少也该能记下个七八成啊！

    难道她真的没有练武的天赋，天生就不适合学习武功？

    或者说，教给她习武，其实就等于对牛弹琴？

    【老规矩，因为有三百字的内功口诀，所以本章三千七百多字，俺不用内功口诀来占用正文字数的喵。就酱。】

    【关于邪医的身份，邪医肯定不是穿越者，但他的师承比较特殊，这个到后文再解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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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武学奇才！

﻿    “不应该啊！我观察过你的骨骼……”邪医围着云婵卿转了一圈，愣是没看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疑惑的指着云婵卿道：“要不，你按照自己脑子里的拳法，随便打几招给为师看看！”

    云婵卿闭着眼睛，努力地回忆了半天，但也只想起个起手势。然后，她干脆闭着眼睛，按照自己脑子里的起手势，缓慢的动了起来。

    “以心行气，务令沉着，乃能收敛入骨……”

    云婵卿刚刚动起来，脑子里自动就浮现出了这段话，随后，她的身体就像有自我意识一样，随着口诀的不断浮现，不停的做出一个又一个动作。

    “嗟呼哉！上苍啊！这如果也叫朽木，那什么叫做天才！老子到底收了个什么变态徒弟？！”邪医一阵惊呼，他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当初是多久学会了这些招数的？是三天，还是五天？师父当初还夸赞他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他也为自己的天赋得意了这么多年！如今，有这么逆天的徒儿，他到底还要不要活了？

    “气以直养而无害，劲以曲蓄而有余。心为令，气为旗，腰为纛。先求开展，后求紧凑；乃可臻于缜密矣……”

    云婵卿念诵着口诀，缓缓的打完了一套拳，等她收势站好的时候，连她自己也呆住了——她是怎么把这套拳打完的？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而且，为什么打完了之后，她脑子里还是一点招式都没有？

    “乖徒儿，你还记得刚才的那些招式么？”邪医闷闷的蹲在地上，表情有些萎靡，貌似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有气无力的问道。

    云婵卿茫然的摇头。她还是不记得啊，而且一点也回忆不起来。

    “没事，不记得就对了！”邪医认真地点头。从地上一跃而起。

    习武就像学习走路一样，最开始还走不稳的时候，脑子里往往会想着，身体往左倒的时候。该往右边用力。可是，等真的学会了，熟悉了。就会在一瞬间直接做出反应，压根不需要思考。

    （这个例子不太确切，换成骑自行车应该更容易理解一些。初学骑车时，一般都会注意，车子往哪边倾斜了，该怎么转方向，身子往哪边用力。等真会骑了。哪还会想这些啊！都是身体自发反应的！）

    同样的道理，太极拳练到最高境界，也应该形成一种身体的本能反应，并且渐渐地把这些招式忘记！正所谓无招胜有招嘛，其实也就是这个道理！

    可邪医用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云婵卿这个初学者，竟然莫名其妙的就做到了！这简直就没有天理！最刺激人的是，她还说自己是朽木……

    “太极，初学者杀伤力并不强，用来养身最为合适。不过，练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太极的威力不比别的武功弱！而且，太极拳最容易酝酿出气感，也是初学者凝练内力的最佳选择！”

    邪医郁闷的看了一眼云婵卿，接着说道：“太极拳也算得上是咱们的师门绝技之一，你以后要收弟子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把太极拳传下去。”

    云婵卿很认真地点头应下——她刚才只将这套拳法打了一遍，就觉得浑身舒畅了许多，原本全身酸痛的感觉，也已经消失不见。由此可见，这套拳法确实不错，也很适合养身！

    不过，她倒是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收徒弟！

    “师父，咱们的师门叫什么名字？除了师父之外，师门还有其他人吗？”云婵卿第一次主动的问及师门。

    她突然对自己的师门无比好奇——能教导出邪医这样的怪人，有出神入化的医术，有媲美毒门的毒术，还有这些古怪的功夫，她的师门貌似应该很强大吧？只是，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师门名字？这个啊……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咱们又不沽名钓誉，要那些名号做什么！不过，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给师门起个名字。为师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一定要威武霸气，配的上为师的形象！”

    邪医说的很认真，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云婵卿当即默了：好吧，她的师门压根没有名字，而且还只有师父一个人。当然，如今还多了她和小墨……所谓的师门绝技，呃，姑且就当作师门绝技吧，其实就是邪医一个人的绝技。

    她算是明白了，要给邪医当徒弟，果然需要一颗异于常人的心脏。邪医的思维实在是太古怪了，每次都能挑战她的心理承受极限。

    有这样的师父，对于所谓的师门，她还是不要有所期待了。

    “徒儿，咱们叫天一门怎么样？天上地下，老子第一！多霸气的名字！”邪医见徒弟不配合，自己却突然来了精神，他干脆自己开始起名字。

    “霸气，但不威武，这个不好。”云婵卿摇头。

    “要不，咱们叫乾坤宗？这个名字够大气吧？”邪医仍旧兴致勃勃。

    “听上去像算卦的。”云婵卿再度摇头。

    “那元始门？寓意天地之始，又霸气，又威武！”

    “不好听。”云婵卿继续摇头。

    “缥缈宗？霹雳门？坤元派？总有一个你喜欢的吧？”

    云婵卿默默的无语了片刻，仍旧摇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自己给起个名字吧！为师还不信了，取个名字就这么难！”邪医这下子怒了，他还非给门派取个名字不可了。

    “叫逍遥派？天地任逍遥？”云婵卿思索了半天，终于想了个名字。

    “好，就逍遥派了！记住，我是逍遥派的创始人，你就是我的开山大弟子！逍遥派，从今日起就成立了！”邪医猛地一拍巴掌，此事就这么一锤定音。

    看着师父跃跃欲试的模样，云婵卿总觉得有些不靠谱儿。

    不过，邪医什么时候靠谱儿过？真靠谱他就不会被人叫做邪医了！既然已经被拐上了贼船。她还是不要纠结这种问题了。

    “师父，太极拳既然能养身，那它对罂络丹的毒性。有没有缓解作用？罂络丹这种害人的毒药，就真的没有办法解决了吗？”云婵卿有些不死心，这世上，怎么会有完全无解的毒药？

    给母亲拔毒的时候。她就问过罂络丹的解毒办法。可惜，师父竟然告诉她，罂络丹这种奇毒。根本无药可解。只能靠着中毒者的意志，克服对毒药的依赖。如果能忍过一年半载，便能恢复如初。

    然而，以祖母目前的状况，她根本不可能靠自己来克服！祖母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差不多已经接近疯狂，若是再不想办法解毒。在毒性的摧残之下，她的个人意志只怕就要废了。

    她虽不喜祖母，但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祖母如此！

    “太极拳能强身健体，或许会有些作用。不过……”邪医摇了摇头，“罂络丹能影响人的心智。如果没有莫大的意志力，是不可能抵御这种毒药的！就算太极有作用，也只是辅助，希望不大。”

    云婵卿沉默了下来，对太子的恨意又加重了一分。

    ……

    与此同时，南疆的皇宫，安南俊的情况再度恶化。

    国师用了引毒之法，打算将他体内的毒素引到毒蛇的身上，用蛇毒来抵抗这种毒性，并且研究解毒的办法。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引毒之法不仅没能引出毒素，反而将蛇毒混进了安南俊的体内。

    片刻的功夫，安南俊就变得呼吸薄弱，脸色铁青，随时都可能停止呼吸。

    整个皇宫一片肃杀，所有人都在无比紧张的观望着，生怕太子有个闪失，引发帝后的滔天大怒，然后牵连到自己身上。

    情况万分紧急，国师无奈之下，只好动用了禁忌的五毒。他以五种剧毒之力，压制住了安南俊身上的毒素，在毒素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平衡。

    平衡一旦形成，虽然停止了原本那种毒素对身体的破坏，但同时也增加了身体本身的负担，让安南俊的身体陷入了长久的休眠之中。

    更重要的是，如今几种毒素互相抗衡，解毒的难度比之前难了百倍不止！若是没有什么擅长解毒的高手出现，安南俊只怕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怎么样了？俊儿到底怎么样了？”见到国师出来，皇后立即上前问到。

    “活……死人！”国师只说了三个字。

    “什么？！怎么会这样？！”皇后大惊失色，整张脸一片惨白。

    “臣无能……毒性太烈，引毒之法失败……情急之下，只能动用五毒压制……毒虽然暂时制住了，太子却无法醒来……不死不活……”国师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下。

    动用五毒之术，他的精神已经透支，就连这几句话，也说得异常艰难。

    “不会的！俊儿不会有事的！俊儿一定不会有事的！”皇后害怕的全身颤抖，她一把抓住了国师的肩膀，声音哽咽的说道：“你告诉我，你是骗我的！我的俊儿好好的，他还好好的！”

    “臣无能！”国师一阵剧烈的摇晃，明显已经站立不稳。

    “斐儿，国师已经尽力了……你也是毒术高手，俊儿的身体如何，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若不是国师极力压制，俊儿只怕早就毒发身亡了。只要俊儿如今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

    皇帝亲自搀住了皇后，示意宫女扶国师下去休息。

    “大元朝，敢如此伤害我儿！我要整个大元朝堂给我的俊儿陪葬！南疆与大元即日开战，不死不休！”皇后一改往日的端庄贤淑，满脸都是狠戾之色。

    眼见着儿子生死不明，她再也端庄大度不起来了。

    虽然战争会殃及无辜百姓，可如今她连自己的儿子都要保不住了，哪还有心思去怜悯别人！

    说她恶毒也好，说她狠辣也罢，她此刻只想为自己的儿子复仇！(未完待续。)

    ps：  【有粉红的亲，可以继续投。不足二十的会累计到下个月，够票数了就继续加更。过渡章节马上就要结束了，男主很快就会出场了，谢亲们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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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未来公婆的态度！

﻿    “给我传令下去，南疆与大元即刻开战！只要大元不交出凶手和解药，南疆与大元不死不休！”皇上竟然真的顺着皇后的意思，明确的下了旨意，正式的拉开了两国战争的序幕。

    “斐儿，你不要担心，咱们的将士骁勇善战，一定会打的大元人抱头鼠窜。我们一定能找到下毒的凶手，给俊儿寻回解药！不论如何，就算举全国之力，我也会将俊儿救醒的！”

    皇上握着皇后的手，轻声的安慰着。

    南疆，与大元的风俗大不相同。

    南疆虽然不排斥妻妾成群，但他们更崇尚夫妻一体。

    南疆有一种非常独特的蛊虫，叫做夫妻同心蛊，可以让相爱的男女真正的做到同生共死。很多热恋中的男女，为了表达自己对伴侣的忠贞，都会让对方给自己下蛊，然后生死相依。

    与那些热恋过的男女一样，南疆的皇上和皇后也是两情相悦。他们在情到浓时，也像那些热恋中的男女一般，互相为对方种下了夫妻同心蛊，并且确实做到了这么多年相爱相守，不离不弃。

    也就是说，南疆的皇后，是皇上唯一的女人，也是和他同生共死之人！因为这份独特的关系，皇后在南疆的地位非常尊崇！皇后可以影响很多朝堂大事，有时候甚至可以替皇上做出决策。

    就像刚刚，皇后说要对大元开战，这可不是她的一时气话，而是她真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而南疆皇后做出的决定，往往就意味着皇上的旨意。

    与大元朝不同，南疆的女子不仅可以抛头露面的做生意，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入朝为官，更没有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的古训。在南疆。皇后本来就有权利参与议事，自然也没有“后|宫不得干政”一说。

    最重要的是，皇上没有其他妃嫔。就意味着皇上的子嗣不会太多，更不会出现同父异母的情况。安南俊就只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因为皇后第一胎伤了身体，调养了几年。所以他的弟妹年龄也都不大。

    “母后，你还有英儿，英儿会一直陪着您的！……”安南英抱住了母亲的大腿。仰着小脸，乖巧的安抚着自己的母亲，“哥哥一定会没事的！哥哥说过，要带英儿去草原骑马，哥哥一定不会言而无信的！”

    安南英，南疆的二皇子，如今只有七岁的稚龄。因为有哥哥继承皇位。所以他自幼没有受到严苛的教育，童年过的非常幸福。而且，有父母和兄长的宠爱，他至今还保留着一份童真。

    “英儿乖，你哥哥一定会没事的！”皇上轻轻的拍了拍安南英的脑袋。心中却忍不住叹息。若是俊儿一直昏迷不醒，只怕他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儿子，以后就要承担起整个南疆的责任了！

    可是，英儿自幼就没吃过苦，也不知道他的性子能不能受得住。

    而只有三岁的小公主安南虹，看到此刻的状况，也急忙学着哥哥的样子，抱住了母亲的大腿撒娇。她还搞不懂大哥为什么不起来陪她玩，不过，她能感觉到母亲的难过，所以还是安慰母亲更重要一些。

    原本伤心欲绝的皇后，在看到自己这双这乖巧懂事的儿女之后，终于收起了眼中的泪光。俊儿是她的命根，但英儿和虹儿同样是她的命根！俊儿如今已经昏迷不醒，她不能让英儿和虹儿再为她担心。

    （安南虹，小墨未来的小姑姑。嗯，介会是个好孩子啊！^_^）

    ……

    “报！暗卫有重要消息传来！太子中毒一事，冷魈已经找到了可以解毒之人！而且，根据冷魈的调查，太子有未出世的子嗣流落在外！该如何处置这个孩子，还请皇上定夺！”

    冷魑突然出现在皇帝面前，他双膝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份飞鸽传书。

    冷魑，太子身边的第一暗卫，也是太子御用的暗卫头子，地位相当于云婵卿身边的白钊。不过，冷魑还有另一重明面上的身份，那就是南疆的巫师家族的传人，也是当朝的国师之子。

    太子昏迷之后，与太子有关的事情几乎都是冷魑在处理。包括要求南疆对大元用兵，包括派冷魈去追查那个坏了太子清白的女人的消息，也包括派人查探毒药的来源和解毒的办法。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寄予厚望的派去西戊追查毒门消息的暗卫小队，到此刻还没有调查出毒药的来源和解法；反倒是他最不关注任务进度的冷魈，竟然传回了如此重要的消息！

    冷魈被他留在大元，本意只是冷眼旁观，看看那个侵犯太子清白之人的下场！当然，如果有机会，最好还能查出谋害太子的幕后黑手。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冷魈那家伙竟然敢不顾他的布置，自作主张的尾随云家嫡女去了滇南！

    不过，也幸亏他这次的自作主张，才能得知后来的这些情报！这下子，不仅太子所中之毒有了消息，还意外的得知了太子拥有子嗣的消息。

    只是……

    皇上伸手接过飞鸽传书，快速的展开来一看，然后便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冷魈的信上只说了两件事情：其一，大元有一位邪医，医术高明，擅解百毒，只是性情古怪，不肯轻易出手。其二，当初太子中毒之后，曾意外与云致远的女儿有染，云小姐如今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云致远的女儿？俊儿在外面招惹的那个姑娘，竟然会是云致远的女儿？！若真的是那个莽夫的女儿，俊儿坏了人家姑娘的清白，以云致远那超级护短的个性，他岂不是要和南疆拼命？！”

    皇上心中腾的升起一种非常古怪的感觉。他一边哭笑不得的感慨着，一边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皇后——云致远，大元的军神啊，他虽然没有亲自接触过，但这名字绝对是如雷贯耳！

    大元与西戊的战争，能够一直持续了这么多年。大元这么多年没有陷入战争的危机，靠的便是云致远这个军神！若没有云致远在，大元就算没有沦陷。至少也要缺少一半的疆土！

    可以说，很多人不知道大元的皇帝是谁，但只要提起大元的这位军神，别说大元自身的百姓了。就连南疆和西戊的百姓，甚至遥远的北域百姓，也有不少人能对云将军的事迹说的头头是道。

    十三岁就敢上战场杀敌。十六岁就能带领自己的小队偷袭敌军将领，十八岁可以带兵大破敌军，此后，还打出了无数次以少胜多的战役……如今，敌国的将领只要一提及云致远，便不敢对大元轻举妄动。

    “怎么会是她？” 皇后南宫明斐看完书信之后，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是云致远的女儿？若说俊儿是去大元挑选的和亲之人。那么云致远的女儿确实是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在俊儿出发之前，她就派人调查了大元的所有高门嫡女。这个云婵卿，无论品性还是身份，都是上上之选。而且，以她的身份。若她真成为了南疆的太子妃，那么南疆与大元又多了百年的和平。

    可是，关键的是，现在不是两国和亲，更不是正常的明媒正娶！

    为什么会是俊儿中毒之后，意外的在寺庙中坏了云姑娘的清白？这般无名无份，莫不相识，哪个女人愿意被陌生人沾污了自己的身子？今后别说做恩爱夫妻了，人家姑娘不怨恨他就不错了！

    最重要的是，这位姑娘还是云致远的女儿！云致远虽然是个莽夫，但他不可能查不到俊儿的身份！如今，云致远一直闷不吭声的，也不讨要个说法，这就说明他压根没打算让俊儿负责！

    不让俊儿负责，就等于不让那个孩子认祖归宗！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皇后南宫明斐将探寻的目光看向皇上，“不论云将军愿不愿意，云姑娘同不同意，反正我一定要把我的孙儿接回来！我们南疆皇室的血脉，绝对不能这样流落在外！”

    “此事不能操之过急！先派人去请邪医，将俊儿的毒治好再说。若是俊儿愿意，最好能让他亲自说服云将军，咱们这边明媒正娶，给孩子一个正经的身份。若是实在不行，也要把孩子接回来。”

    皇上先安抚住了皇后，然后又转身对身边的随侍说道：

    “传令给樊将军，战场之上，尽量不要与云家军硬碰硬。努力减少和云家军的冲突，想办法找云致远出来谈判。我们的要求是让大元交出幕后凶手，只要大元肯交出幕后黑手，南疆马上停战！”

    南疆的皇宫没有太监，所以传讯之人都是专门培养的随侍。这些随侍其实也是当初选进暗卫组织的苗子，只是后期身手差了一点，或者没什么特长，这才转为明面上的侍从。

    “冷魑，你尽快传令冷魈，让他接触云家的姑娘，表达我们的善意。就算俊儿醒来以后不愿意娶她，我们也会给她一个名分，而且会承认她和孩子的身份！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更不能出身不明！”皇上思索了片刻，又对着冷魑吩咐。

    他这样安排，不仅是考虑到安南俊对女人的排斥，更是考虑到云婵卿的态度。先尽量的释放善意，减少云婵卿对他们的恶感。今后，为了让孩子健康成长，她或许就会同意让孩子认祖归宗。

    当然，他其实还有一层顾虑，那就是——俊儿身上的毒，到底能不能治好！如今可不是一种奇毒，而是南疆禁忌的五毒与奇毒的混合之毒！万一治不好，云家的姑娘还愿意嫁过来守寡吗？

    只是，这种顾虑他不能当着皇后的面说，而皇后，也仿佛刻意的忽略了这个问题，选择性的将注意力关注到了安南俊的子嗣之上。

    只是，他们此刻还不知道，冷魈竟然隐瞒了云婵卿拜师邪医的消息。

    请邪医来治毒，必然会遇到云婵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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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住院三天了，存稿已经耗尽，今天的更新比平日晚了一些，实在抱歉。】

    【明日的更新时间仍旧不能确定，我会努力码字，尽量在中午之前发。】

    【孩子大概后天出院，所以，应该不会断更。】

    【上月最终有三十票粉红，有十章积累到本月，也就是本月粉红数只要到十就能加更。亲们，有票票的尽管投吧！当然，加更肯定要在孩子出院之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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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冷魈求见！

﻿    滇南，天水古镇，月上柳梢。

    此时，云婵卿还不知道南疆发生的一切，她正沉浸在与小墨交流的欢喜之中。

    “喂，你儿子刚才说了，你的拳打的真好看！”邪医无奈的翻了个大白眼，冲云婵卿抱怨道，“我说，你们娘俩能不能别这么厚脸皮？互相夸起来没完了？！你们不觉得尴尬，我都受不了了！”

    从小墨出现开始，这娘俩就在不断的挑战人类的极限。

    云婵卿说她很想小墨，小墨就说他也想娘亲。云婵卿夸赞小墨乖巧懂事，小墨就夸赞自己的娘年轻漂亮。好不容易两人定下心来习武，云婵卿打了一遍太极，小墨马上又兴奋的赞美起来。

    若这俩人能直接交流，邪医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是人家的母子相处之道，爱怎么臭美就怎么臭美，爱怎么自恋就怎么自恋。

    可是，小墨每次都要让他帮忙传话啊！像这种“娘亲，小墨好想你哦！”，还有“娘亲啊，你比以前还漂亮了”，又或者“娘亲，你真的好厉害啊，小墨的娘亲做什么都是最棒的！”……

    等等此类的话，让邪医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得出口？！

    他忍了又忍，实在是忍无可忍，这才严肃的提出抗议。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因为小墨赞美了娘亲那么多句，却没有说一句“师父好厉害”之类的话，他的心中觉得不平衡了。

    “哼！坏蛋师父！小墨的娘亲，本来就是这天底下最棒的！师父练了这么多年武功，打拳还不如娘亲好看呢！”小墨骄傲的抬着下巴，他的娘亲就是天底下最棒的，谁也比不上他的娘亲！

    在每一个孩子的心目中，父亲都伟岸的像座山。母亲也如同天空那般高远，父母永远都是无人能及的存在！孩子们会维护父母的荣誉，就像父母会保护自己的孩子一样。这也是一种天性！

    “切！你娘打拳好看，好看有什么用？好看能打跑敌人吗？我看你娘就是花拳绣腿，一点练武的天赋都没有！小鬼头懂什么？！净会吹牛！”邪医吹胡子瞪眼，竟然又和小墨呛了起来。

    好吧。刚才还老泪纵横，一个劲儿感慨自己收了个练武奇才的是谁啊？这么大的岁数了，至于为了和一个小孩子置气。就把自己的徒弟说成花拳绣腿么？这三十多年，难道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才花拳绣腿呢！娘亲无论做什么都是最好的！你刚开始学武的时侯，肯定没有娘亲打的这么好！你这是倚老卖老！仗着自己练武的时间长，就故意讽刺别人！”小墨不服气，气鼓鼓的说道。

    “小鬼头，倚老卖这个词不是这样用的！再说，为师一点也不老！”邪医突然邪笑了一下。然后转头对云婵卿说道：“喂，你儿子刚才说你做什么都是天下之最，就连脸皮也是天下最厚的！”

    邪医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他明着说不过人家小孩子，竟然来这一招！这是搬弄是非啊。而且还是当着人家当事人的面，这样低劣的搬弄是非！故意把白的说成黑的，这厮也太不要脸了！

    小墨气的张牙舞爪，却又奈何不得，只能冲着邪医干瞪眼。

    云婵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就当自己安抚了肚子里的小墨。她虽然看不到儿子的模样，不过想也知道他被气的不轻。可怜的小鬼头，两辈子加起来，估计也没遇到过像邪医这样无耻之人！

    只是，邪医再怎么说也是她和小墨的师父，她受了这么多年尊师重道的教育，一时半会还真改变不了对师长的态度。

    “墨儿乖，娘知道你不会这么说的。师父刚才是和你闹着玩的，你不要和师父一般计较了哦。”云婵卿轻轻的抚摸着小腹，柔声的劝解着。

    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实在说不出不敬师长的话！

    虽然，她在心中其实也偷偷的觉得——邪医每次一遇到小墨，智商都会被拉到七岁以下，言行举止很是让人无语。

    遇到个这么活宝师父，实在很让人头疼啊！

    “大徒儿，你别不相信啊！为师说的都是实话！你是看不见这个小鬼头，所以才不知道，这个小鬼头其实蔫坏蔫坏的！他刚才还故意拉着你的手，一个劲儿的喊你大师姐呢！这也太不尊重你了！”

    好吧，邪医告状的水平，已经登峰造极了！

    “师父，我是你的大弟子，墨儿是你的小徒弟，我们两个师出同门，这样算起来的话，我确实是他的大师姐！他这样称呼我，也没错啊……”云婵卿一脸的无辜，心中却乐得合不拢嘴。

    小墨竟然也开始学会调皮了，这真是件值得庆幸的大好事啊！

    前世，小墨一直表现的很乖、很懂事，但他的性子其实被压抑的很严重。那样一直压抑的性情，很容易造成心理上的不健康。幸好，在邪医三番五次的逗弄下，小墨也开始表现的像个孩子了！

    “哼哼！坏蛋师父真笨！对娘亲来说，小墨是她的亲生儿子，你只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咱们两个亲疏有别，娘亲才不会相信你呢！你这样告状，娘亲肯定会相信小墨的！”小墨得意的吐了吐舌头。

    其实，他在听到邪医告状的时侯，心里也是很紧张的，生怕娘亲会责怪他。等发现娘亲没有责怪的意思，他马上又得意起来，冲着邪医做了个鬼脸，然后又跑去牵着娘亲的手，还故意笑眯眯的仰着脸，再次喊了一声大师姐。

    他骄傲的扬着自己的小下巴，在娘亲的身边开心的摇头晃脑，像个求主人爱抚的小狗狗一样，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他大概还没有发现，邪医在看向他的目光里，竟然全是宠溺。

    曾几何时，邪医也有一个这般可爱的孩子。曾几何时。他也想这般逗弄自己的儿子，只是为了维持父亲的威严，总在儿子的面前板着一张脸。直到儿子离开。他再也没有机会这样做了……

    越是美好的往事，越是让人伤痛，也越是让人不敢回首！

    邪医当初会收小墨为徒，大概也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吧？

    ……

    很快。三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云夫人的毒已经拔除了大半，如今她每天都有半天的时间是清醒的。只是，她的精神状况仍旧有些差。还比较嗜睡，一天至少要睡足八个时辰。而且，她的身体也有些虚弱，走路还需要有人搀扶着。

    云夫人的皮肤变得松弛而褶皱，但她却丝毫没有介意。这一次能够死里逃生，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她又怎么能奢求的太多！更何况。云致远也不是那种肤浅的男人，更不会因为她的样貌而嫌弃她。

    这天底下，她最在意的这几个人，都不会介意她的外貌美丑；那么那些她原本就不在乎的人，即便她们说些什么又如何呢？她不在意的人。于她来说就是天边的浮云，丝毫不会影响她的生活。

    云夫人将自己的情况写进了信里，让人给云致远送去。然后，她便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卿儿学医了，卿儿习武了，卿儿有身孕了，她昏迷的这几个月，卿儿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多想一直把女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女儿永远过着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而不是看着她用稚嫩的肩膀承担起这一切！

    可是，她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能为女儿做的，真的已经不多了！

    “娘，您又在给我缝衣服了……我的衣服已经够穿了！您就别操劳了！”云婵卿打完一套拳法，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母亲坐在椅子上，一边看着她练拳，一边给她缝制上山时穿的衣服。

    做为母亲，不论身份地位，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她会拼命把你需要的，你觉得好的，给你，都给你，直到你厌烦了，足够用了，她还在不停的为你忙碌。请不要觉得她烦，她只是爱而不知所措了而已。

    云婵卿也当过母亲，自然知道母亲的心理。

    可是，当初小墨都会不忍心她一直做绣活，不忍心她用绣活来换食物，她自然也不忍心自己的娘亲为自己操劳。只是，这也是母爱的一种表达，她虽不忍心，却也不舍得去拒绝。

    “娘不累，你让娘多活动一下吧！娘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这身子骨都要僵硬了。”云夫人笑笑，却没有放下手里的活计。

    “娘，你要多注意休息。身体才刚好转，不要操劳过度。”云婵卿又叮嘱了一声，然后便打算继续打拳。

    她最近已经有轻微的气感了，按照师父的说法，这就是练出内息的前兆。她打算抓紧时间练习，最好在肚子挺起来之前，能够练出稳定的内息，以免今后肚子大了行动不便，不能继续练拳。

    “主子，有个南疆人求见！就是上次遇到杀手的时侯，在紧要关头救了您和明翠的那个。”白钊忽然现身，给云婵卿带来了这样一个消息。

    白钊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这个南疆人已经跟了他们一路。不过，因为他救过自己的主子，而且暂时也没有恶意，所以才没有将他清理掉。

    “他来做什么？”云婵卿当即皱眉，她上辈子明明和南疆人没有任何交集，这辈子是怎么回事，对方竟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算了，你带他进来吧。”云婵卿沉思了片刻，还是决定见他一面。

    不论那个南疆人想要做什么，他毕竟救了自己一命。如今，这救命之恩还没报呢！只要对方没提什么离谱的要求，她都可以答应下来，就当偿还当初相救的恩情了。

    ―――――――――以下字数免费――――――――――

    【有亲留言，说冷魈的胆子也夸张了，做为暗卫，竟然敢隐瞒云婵卿拜师邪医的消息。这个，我先跳出来解释一下。

    前面提到过了，冷魈用的是飞鸽传书。

    大家应该在电视里看过，飞鸽传书，书信都是很小的，巴掌大的一块。

    冷魈在信里写了两件事情，第一是太子的毒有人可解，此处包括邪医的位置。其二就是太子与云婵卿的关系，以及云婵卿有孕一事。那么小的一块书信，还是用毛笔写字，能把这两件事写清楚已经不容易了。

    巴掌大的纸片，这些字就足够写的很满了。更何况，飞鸽传书，自然是挑最重要的事情说，哪里能长篇大论，把一切情况都说清楚呢！

    本来，我准备在后文里，等提到云婵卿拜师一事被来请邪医的那批人知道后，冷魑决定要惩罚冷魈，到时候才让冷魈无奈的开口解释，理由就是“实在是写不开了啊”。让冷魑气的要死，却又拿他无可奈何。

    不过，既然有亲觉得冷魈隐瞒消息很不合理，就先跳出来解释一下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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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前世过往，婵卿释怀！

﻿    “在下冷魈，见过云小姐！”冷魈双手抱拳，做了个不太规范的礼节，“在下是南疆的大内侍卫，我家主人乃是南疆太子，也是云小姐腹中胎儿的父亲。在下此次前来，是为了转达我们皇上的友好……”

    冷魈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有些困惑的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这个……他这话没说错吧？他对大元话还不太熟悉，这样直白的表述，对方应该能听的懂吧？皇上传来的指令，是让他表达善意和友好，他这样直接上门明说，应该是最不容易引起误会的方法吧？

    南疆人民风淳朴，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所他也喜欢直来直去。只是，不知道这些心思复杂的大元人，能不能接受他这样的说法。

    “明翠，上茶！”云婵卿不置可否，而是吩咐明翠给他上茶。

    “不用，不用，我不口渴……”冷魈急忙摆手拒绝，他其实是喝不惯茶叶的那种味道。那玩意有点苦，还有点涩，又没有甜味，又没有咸味，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喝茶？

    明翠就像没听见一样，按部就班的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然后端着茶盏送了过去，放到了他身边的茶几上。虽然双方的立场有些对立，但对方毕竟是救命恩人，明翠对他的态度还算客气。

    若是换一个人来，只怕明翠会把茶杯扔到他的头上！

    “多谢云大小姐。”冷魈又拱了拱手，却没有去端身边的那杯茶。

    冷魈身边是有桌椅的，但是他并没有坐下。在他的眼里，云婵卿很可能是他未来的女主子，就算不是他的女主子，也是他未来小主子的母亲，所以。必要的主仆之仪还是要守的。

    他只是个来传话的，如今他的话已经说完了，就等着对方表明态度了。

    云婵卿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又把茶盏放在手中把玩着，却不急着开口说话。

    冷魈等了半天，见她一直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忍不住开口说道：“云小姐，皇上已经做出承诺，一定会让太子给您一个名分。而且，也会承认孩子的身份！那件事情，毕竟只是个意外……”

    冷魈很想为自家主子开脱几句，他家主子不是沾花惹草之人，发生这种事情，主子也是不愿意的。只是，看在未来小主子的份上。也为了不把云婵卿给激怒，他还是把这些话给咽了回去。

    “给我名分？这是你们皇上的意思。那你家主子呢？他是怎么说的？他不会什么事情都等他的父皇来解决吧？！”云婵卿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她心中最想知道的问题。

    说来说去，这一切都是南疆皇上的意思。可那个男人自己呢？！他此刻又在做什么？！事关他的子嗣。为什么是南疆的皇帝做出承诺？那个男人为什么不能有点担当，自己做出承诺？！

    说到底，那个男人还是不愿意承认小墨的身份吧？

    云婵卿心中这样想着，手里的茶杯也越捏越紧——她不要什么名分，她只想让小墨幸福平安的长大！可是，上辈子小墨惨死在她的面前，那个男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他怎么能如此狠心？！

    “主子中了剧毒，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为了压制毒性，主子如今就像活死人一样……”冷魈的语气有些沉重，他已经收到冷魑的回信了，主子至今都没有清醒过来，而且情况很不好。

    “你说什么？！他一直昏迷不醒？！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云婵卿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茶杯一个没拿稳，整杯茶水都泼了出来，全部洒在了她的身上，飞快的浸湿了她的襦裙。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那个男人竟然是中了毒，而且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可他明明活了那么多年，她以为他不会有事的。她猜测了那么多理由，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是昏迷不醒的！

    她心中的怨念，她对他的恨意……而这一切的一切，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那上辈子呢？上辈子他是不是也一直昏迷着？他是什么时侯清醒的？他醒的时侯，有没有问过她的情况？他知不知道她为了他生了孩子，那个孩子叫小墨，小墨很乖、很懂事，却没有活过五年……

    是了！这些事情，他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上辈子的今天，她对外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情，而且很快就嫁给了章玉玮。就算他醒来之后过问了她的情况，只怕也会得到她嫁人的消息，而且会以为那个孩子是章玉玮的吧？

    这么说，他根本就不知道小墨是他的骨血！既然不知道小墨的身份，自然也不会在意小墨的死活！原来，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他什么也没有做错！他从来就不欠她的，也不欠小墨什么。

    云婵卿的心脏一阵抽搐——原来真正做错的人，其实是她自己！小墨是被她害死的！她才是害死小墨的罪魁祸首！是她顺应了自己的私心，是她为逃避而嫁给了章玉玮，是她害死了云府满门……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唬我啊！”明翠看到自家小姐脸色苍白如纸，焦急的上前握住了小姐的手，急促的呼唤了起来。

    云婵卿的手心一片冰凉，她颤抖了半响才回过神儿来，怔怔的看着明翠，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若她当初没有嫁给章玉玮，若她顶住了流言蜚语的压力，若她自己一人把小墨带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惨剧？如果当初没有错信章玉玮，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惨遭横死，云家也不会被满门抄斩！

    此刻，云婵卿仿佛陷入了魔怔……

    她已经忘记了，她当初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女！母亲突然重病昏迷，她又被算计着失了清白，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早已经六神无主了，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又哪来的分辨能力！

    更何况，章玉玮的真面目，连云致远都没有看出来，她一个少女又能如何？

    “云小姐……您不要担心。主子一定不会有事的！国师已经压制住了毒性，主子虽然一直昏迷不醒，不过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冷魈以为云婵卿是担心自己的主子，心中徒然升起了一阵暖意，“您若是有心，可以在邪医面前说几句好话，让邪医前辈出手为主子疗毒。求医的使者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会到这里来的。”

    “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云婵卿低声的呢喃了一句。

    她有着前世的记忆，自然知道那个男人不会这么容易死去。前世，她和小墨死的时候，南疆的太子还好好的活着呢。

    不过，她的话落在冷魈和明翠的耳朵里，却仿佛她很在意那人的生死一般。

    明翠以为自家小姐放下了成见，打算接受这位南疆太子。毕竟，若真是因为中毒昏迷，这么长时间不露面，也确实情有可原。而且，那人还是小墨的父亲，小姐能嫁给他是最好的结果。

    而冷魈，见到云婵卿这般关心自家主子，更是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你放心，求医一事，我会主动和师父提及的。只是，师父到底肯不肯去，却不是我能左右的。”云婵卿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冷魈的请求。

    别说冷魈之前还救过她的性命，就算看在那人是小墨生父的份上，她也会帮忙说情的。更何况，她如今已经知道了前世的隐情，对那个男人也没有了多少的恨意，再怎样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只是，救活了那个男人之后呢？

    她该怎么面对那个男人？又该怎么对小墨解释这一切？

    她能为了自己的私心，一直对小墨隐瞒实情，让小墨和她生活在一起，不让小墨承认自己的父亲吗？还是，她要将小墨拱手相让，让小墨跟着他的父亲，到南疆的皇室去生活？

    很显然，云婵卿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她其实可以嫁给南疆太子，可以让小墨过上父母双全的日子。这才是最美满的大结局，不是吗？

    只可惜，有了上辈子的记忆，有了章玉玮那种渣男的前车之鉴，云婵卿对嫁人完全没有兴趣！山盟海誓的爱情背后，不过是利益的牵扯。爱情于她是个危险的东西，她宁愿永远不碰爱情，只谈利益。

    就算是面对小墨的生父，她也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的想法。她只想给小墨最好的生活条件，让小墨健康幸福的成长！当然，最好还要让小墨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她舍不得放小墨离开。

    “多谢云小姐的大恩大德！云小姐若有需要冷魈的地方，敬请开口。冷魈水里来，火里去，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会报答云小姐的！”冷魈抱拳，对着云婵卿拱了拱手，一副江湖做派。

    无论是谁，只要能救醒他的主子，他都不介意把自己这条命交给对方。

    如今，云婵卿不仅关心主子的生死，还主动帮主子向邪医前辈求医，他当然要满心感激了！不论结果如何，她毕竟尽力了，这就已经很好了。

    “举手之劳，不必谢我！”云婵卿挥了挥手，示意明翠去送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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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意外的惊喜！

﻿    当日傍晚，云婵卿就把南疆太子求医之事，告知了邪医。

    邪医原本是不愿意出手的，他向来不愿意与豪门大族打交道，自然也不愿意与皇室有什么瓜葛。不过，云婵卿考虑了再三，还是将南疆太子就是小墨生父的事情说了出来。

    邪医沉默了半响，一直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打量着云婵卿。他的眼中有着明显的同情之色，也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最后，他只说了一句，“疗毒可以，让人把那个混蛋给我送过来！”

    在邪医的眼里，南疆太子已经被打上了“始乱终弃”的标签。关键的是，被始乱终弃的人还是他的徒儿！而他徒儿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小徒弟！这个混蛋男人，就等着疗毒的时侯被折腾吧！

    虽然不能把他往死里折腾，不能让小墨还没出生就没了父亲，但那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邪医有不下一百种方法，在疗毒的同时，让那个男人受尽折磨，甚至让他意识清醒的忍受痛苦！

    在某些方面，邪医的性子其实和云致远有些像。云致远这人重情，邪医这人护短。云婵卿和小墨既然做了邪医的徒弟，那么，邪医欺负自己的徒弟没问题，但别人却休想欺负了去！

    云婵卿看到了邪医眼中的愤怒之色，不过却没有开口解释。她知道邪医不会害那个男人的性命，就算看在小墨的份上，他也不会做的太过。

    而且，这些事情，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自己的心里还乱的很呢！

    两世的记忆纠缠在一起，就算她得知了上辈子的隐情，就算她可以做到不恨了。可她对那个男人还是相当排斥。这种内心的抵触，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所以。就让那个男人吃点苦头吧！

    ……

    晚上，夜色渐深。

    越临近小墨出现，云婵卿的心情便越纠结。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小墨开口，也不知道该怎样向小墨解释。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也为了早日练出内力，她只好一遍又一遍的，不知疲倦的打着太极拳。她的拳头已经带出了拳风。而且动作也比最初顺畅了许多。

    如今，云婵卿每天清晨跟着邪医为人治病，学习把脉和分析病情；诊病结束之后，又随着邪医上山采药，顺便辨识草药和学习药性；傍晚回来再陪母亲说说话，休息一小会儿，晚上则和小墨一块习武。

    云婵卿的日程安排的很满。当然，她的各项进步也非常的快。

    她认识的草药越来越多，对各种植物的药性和毒性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包括那些用来观赏的花卉，以及平日常见的食物，其实都有许多相生相克之道。她可以在不经意间将这些日常之物，变成各种毒药。

    除此之外，她对常见的疾病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偶尔也能通过脉相看出一个人身上的毛病。甚至，她还在邪医的鼓励下，尝试着开过几次药方。虽然药方的效果不算最好，但至少能做到对症下药。

    当然，要说进步最大的，却应该算是她的武功了！

    如今，她的气感已经越来越明显了。每次练完太极之后，一整天的疲惫都会消散。而且，她的小腹总是暖暖的，似乎有一团气流在里面盘旋。

    今天，这种气感尤其强烈，竟然比以往更加明显！

    云婵卿此刻能明显感觉到，她身边每一阵的空气流动；随着她的拳法越打越快，这种气流感也越来越明显，她周身的气流不断的壮大，甚至将她周身的树叶都刮的“沙沙”作响。

    “以心行气，务令沉着，乃能收敛入骨。以气运身，务令顺随，乃能便利从心。精神能提得起，则无迟重之虞；所谓头顶悬也。意气须换得灵，乃有圆活之趣；所谓变转虚实也……”

    云婵卿的动作越来越快，她的身体也似乎越来越轻盈。渐渐的，她仿佛变成了一道虚影，一道被风紧紧包裹住的虚影，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忽然，一股令人全身舒缓的暖流，从云婵卿的小腹缓缓流出，配合着太极的拳法，按照一定的路线，在她的体内缓慢的运转了起来。

    她练出内息了！她竟然这么快就练出内息了！

    云婵卿内心欣喜若狂，但她的拳法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她的身体就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将动作逐渐的放缓，引导着那股细小的暖流，在她的体内不停的流转，一圈又一圈，生生不息。

    “气以直养而无害，劲以曲蓄而有余。心为令，气为旗，腰为纛。先求开展，后求紧凑；乃可臻于缜密矣……”

    云婵卿将这套太极整整打了三遍，这才缓缓的收势，抱拳守一停了下来。

    “徒儿，做的不错！这才十几日便练出了内息，也算得上是有些天赋的了！”邪医难得这么一本正经的说话，而且还破天荒的夸赞了云婵卿两句。

    “不过……比起为师来，你还是有点差距了！”邪医想了想，又补充了这么一句，随后，他大约怕打击到徒弟，接着又说道，“当然，为师也没指望你能青出于蓝胜于蓝！只要你比其他人强就行了！”

    邪医绝对是昧着良心说完这句话的啊！

    他的内心其实都被打击的千疮百孔，马上快要泪流满面了！

    天知道，他当初是用了三个多月才练出了内息的！就这样，他的师父还说他是练武奇才，说他一定会超越师父的成就，说他会在武林中拥有一席之地！

    当然，他的武功也确实不弱，就算比皇室的暗卫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当今的武林之中，能和他打成平手的，也无不是称霸一方的霸主！他也一直觉得自己也算江湖上的一号人物！

    但是，在面对徒弟惊人的天资时，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

    徒儿进步的实在太快了。总有一天会很轻松的超过他！再这么下去，大概用不了多久，他这师父就要威严扫地了……

    有一个天分过高的徒弟。当师父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说，练武要勤奋，收徒需谨慎！一不小心收了个天才，那就只能痛并快乐着了！

    “师父。内息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们可以练出内息？还可以将内力保存在身体里？内息是怎么在经脉中运转的？它怎么能让人变得身轻如燕，还可以让人变成铜皮铁骨，或者力大如牛？”

    云婵卿一脸求知欲的看着邪医。她其实一直就对内功很好奇。

    小时候，哥哥带着她用轻功飞上树梢，她也问过哥哥这些问题。可惜，这些问题哥哥回答不上来，而且，连父亲也回答不上来。

    云家的拳法太生猛，不适合女孩子练习。她自己练不出内力。自然也无从感受到内功的神奇之处。如今，她虽然练出了内息，但仍旧很疑惑，内息到底是什么？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存在的？

    她体内的那一股小暖流，究竟是什么东西？

    “内息。说白了就是人的精气神，根本就没有多玄奥！”邪医回答的很干脆，不过，他也就这一句靠谱了一些，下一句，马上就原形毕露了出来：

    “你既然这么好奇内息，那你怎么不想想，人为什么要吃饭？不吃饭为什么就会没力气？人吃了饭，身体就能有气力；同样的道理，人练出了内力，就能增长力气！事情就这么简单！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邪医一脸的理所当然，但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多少底气。

    他小时候也问过这种问题，不过师父并没有给他答案。师父只是告诉他，有些东西，只需要知道怎么使用就可以了，并不需要完全弄懂它的原理！

    就像内力，你完全不必知道它是什么，也不必知道它怎么来的，只要有办法练出内力，而且也会使用内力，这就足够了！没必要纠结那么多！

    当初，他的师父这么敷衍他，如今，他也这么敷衍自己的徒弟！

    “师父，你的内力是怎么增长的？为什么我每次运行到小腹的时侯，都会有一股暖流汇聚进来？那里好象是小墨的位置吧？内息对胎儿有没有影响？”云婵卿有些忐忑，她不想因为自己伤害到小墨。

    若真伤到了小墨，她就算成为了天下第一高手，又有什么意义？！

    邪医听了她的话，脸色马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伸手握住了云婵卿的脉门，然后谨慎的用自己的内力试探了起来。

    云婵卿的内息才刚练出来，按说应该非常单薄才对。可是，现在她的内息虽然薄弱，但却异常的精纯。她的身手已经能算的上二流，虽不足以自保，但也不会在战斗中成为累赘。

    最古怪的是，邪医能清晰的感觉到，云婵卿的内息流过她的小腹时，总有一股非常精纯的元气，汇聚到她的内息之中！

    这股元气虽然很稀少，但却很强大，比他凝练多年的内力还要精纯！

    想到这股内息出现的位置，邪医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道亮光，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这股元气或许就是小墨的先天之气！

    据说，每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体内都会有一股先天元气。这股先天元气非常珍贵，但是，它却会随着孩子出世的第一次啼哭而消散。

    先天元气虽然珍贵，却只存在未出生的孩子体内。所以，先天元气到底存不存在还是个迷，也一直无人能证实这种说法！

    不过，如今看来，这个说法应该也有一定的根据！

    对于邪医来说，这倒是个意外的惊喜！

    如果能让小墨在出生后也存住这股先天元气，那么今后小墨的成就，岂不是将会更加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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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度和铺垫，差不多完成了，^_^……】

    【下一章，下一章美男就来了！顶锅盖遁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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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生前的好友流浪，有一句话说出了写手的心声——网文，对我们这些写手来说，是神圣的。

    我只打赏了1888起点币，账号里余额不多了，算是尽点微薄之力吧。希望有能力的亲们也都去打赏或者订阅一下，也算帮点作者家人的一点小忙。拜谢啦！！祝好人一生平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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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毒名——醉生梦死！

﻿    云婵卿练出内力之后没多久，小墨就出现在了邪医的视野中。

    小墨的精神状态很好，看上去比往日还要凝实许多，一点也没有虚弱的样子。而且，小墨说他刚才也感觉到了母亲的内息，每当内息流经他的位置时，他都能感觉到一阵温暖，舒适。

    那种仿佛泡在温水中的感觉，不断的滋养着他的灵魂之力，让他力量耗尽之后的恢复时间也缩短了不少。而且，在娘亲内息的带动下，他体内的元气也自发的运转了起来，不停的在母体内壮大，甚至生生不息。

    小墨如今已经有两个半月龄了，他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能跟着母亲内息的节奏，不断轻微的跳动着。他很喜欢这样的感觉，每一次频率一致的跳动，都能让他感觉他离母亲更近一些。

    夜晚入睡之前，云婵卿还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和小墨讲了个清楚明白。包括南疆太子中毒昏迷之事，包括她上辈子懦弱的嫁人，包括她错信了白眼狼，让小墨承受了后来的一切。

    可她说了那么多，小墨在入梦之后却只说了一句话——“小墨没有父亲！”

    说完这句话之后，小墨就离开了她的梦境，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云婵卿从小墨的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排斥，他不愿意接受父亲的存在，他不承认自己有父亲，从上辈子起，他对父亲这个词就充满了恶感。

    曾经，他把章玉玮当作父亲，他期待着父亲的关爱和微笑，却一直遭受着父亲的冷漠以对。后来，他知道自己不是章玉玮的血脉，又对那个强|暴了自己母亲之人，充满了强烈的恨意。再后来。他得知自己的父亲竟然另有其人，更是怨恨那人对他们母子的不闻不问。

    父亲这个词，在他的生命里就等同于厌恶。他根本不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也不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隐情！他上辈子就只有母亲，这辈子也只有母亲，他从来没有父亲。也不需要父亲！

    小墨的态度很坚决，他这样强烈的排斥感，却让云婵卿十分的震惊。

    没有哪一个孩子不渴望父爱和母爱。如今小墨本能的去厌恶父亲这个名词，可见他心中的伤痛有多深！她从来没有想到，章玉玮的态度，以及周围那些人的议论，会给小墨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云婵卿的心中更加愧疚，与此同时，她也决定努力让小墨得到父爱。让他逐渐改变对父亲的排斥。只要小墨的父亲不是太差劲，她愿意帮他们父子创造机会，让他们互相接受对方。

    ……

    次日，冷魈便得知了邪医同意给主子疗毒的消息。

    他又发了一封飞鸽传书，将邪医的具体位置。他的古怪习性，以及他提出的要求，全部交代了个清楚。当然，他也没忘指出云姑娘的求情，只是，关于云婵卿拜师邪医一事，又被他选择性的忽略了。

    这个嘛，他肯定不是故意的……

    过了几天之后，前来求医的南疆使者就已经到了。不过，他们全都被冷魈安排去建草庐了，准备等太子来了之后可以直接居住。

    说起来，以南疆太子的身份，本来是不至于住草庐的。可是，天水古镇的客栈，已经被云婵卿带来的人住满了，连一间空房都腾不出来。连云家的侍卫都在附近建了草庐居住，更何况他们这些后来者了！

    不过，冷魈故意将草庐建在了邪医的住所附近，一是为了方便邪医给主子疗毒，二也是为了让主子能和云姑娘多一些接触。

    ……

    大约又过了十多天，南疆太子终于在冷魑的保护下，来到了滇南境内。

    滇南，大元的地盘，虽然民风淳朴，不过对于他们来说危险性仍然很高。冷魑等人干脆做了大元人的打扮，以免引起当地衙役的注意。

    他们一行刚到天水古镇，立马就和冷魈取得了联系。

    冷魈很快就将他们带到了草庐，然后便亲自去求见云婵卿和邪医。他现在很庆幸，自己当初出手救下了云婵卿。若不是他当时救了人，如今，他的主子大概还在南疆的皇宫里，仍旧找不到解毒的办法。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循环。

    种下什么样的因，便结出什么样的果！救人者，总有被人救的一天；而杀人者，也总有被人杀的那一刻！

    他若当初见死不救，如今，他的主子恐怕也只能等死了！

    “冷魈见过邪医前辈！见过云姑娘！”冷魈到草庐的时侯非常恰当，邪医正准备带着徒儿上山采药，正好在门口被他给拦了下来。

    “找我有什么事？”云婵卿抬眸，冷然的询问他。

    “我家主子已经到了，请邪医前辈早日为主子诊治。”冷魈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江湖礼节，“主子体内的毒性太烈，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再耽误下去，身体只怕就要拖垮了。”

    “把他带过来吧！动作快点，别耽误我们进山采药！”邪医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然后放下了背上的药筐，转身便往屋子里走去。

    “多谢前辈！”冷魈的声音很激动，谢过之后，立马飞快的回去报信。

    不一会儿，冷魑就带着几个人，将安南俊稳稳的抬了过来。

    看到病人来了，邪医毫不客气的吩咐道：“把那个家伙给我放在中间的床上！放好之后，你们都给我滚远点，别耽误了老子看诊！”

    邪医指的是草屋中央的那个简陋的床榻。这玩意儿，说好听点是个床榻，说难听点就是个破木头架子！它其实就是用木头支起来的框架，架子上面再铺了个窄长的木板，然后放上一条草编的席子。

    这玩意，也就免强能躺个人！长宽的比例就像个棺材似的，人躺上去连翻个身的地方都没有！让堂堂的南疆太子，躺到这么简陋的床榻上，大概也只有邪医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了吧！

    冷魑心里有些不满。他家主子那么尊贵的身子，怎么能被人这样糟践？！

    本来，冷魈让主子住进如此简陋的草庐里。他就已经非常不满了，如今，这个邪医竟然还如此张狂！

    若不是需要邪医为主子看诊，他绝对不会这般容忍他的！

    可惜。冷魑低估了邪医的脾气。

    他才沉默了片刻，邪医就不客气的指着门口，冷声说道：“你还在这磨蹭什么？！要么把人给我放下。要么马上给我滚出去！要不是看在我徒弟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管这种人的死活？！”

    邪医的态度绝对算不上友好，而且，应该说是要多差劲有多差劲！

    至少，冷魑之前就从来没遇到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更没遇到过像邪医这么嚣张的医者！连一国太子的面子都不给，难道，他就不怕被整个南疆追杀？

    然而。这才是邪医的真正态度！

    对待他不喜欢的求医者，他向来是不加以辞色的！

    “按照邪医的吩咐去做！”冷魑不敢顶撞，隐忍着对他的手下吩咐。

    很快，安南俊就被抬到了那个狭小的床榻之上，而抬着他的那几个人。也听话的退到了一边，不敢打扰邪医的诊治。

    “这就对了！老子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怎么做！给老子记好了，想找老子治病，就要守老子的规矩！别给我婆婆妈妈的！老子可一点也不待见你们！”邪医冷哼了一声，然后走到了床榻之前。

    他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按住了安南俊的脉搏，仔细的感受着他的脉象。

    “混账！哪个白痴做的如此好事？！好端端的一种剧毒，不知道为何混进了蛇毒，导致毒性发生了变化！结果，又硬是用了更烈的五种毒药来压制！这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

    邪医真是不诊脉不知道，一诊脉直接被吓了一跳！

    他差点当场就指着冷魑的鼻子开骂了！

    就算南疆人不会解这种奇毒，难道简单的帮人吊命还不会吗？怎么会把好端端的一种奇毒，弄得像现在这么复杂！

    毒门八大奇毒之一的醉生梦死啊，本来就是一种非常难解的奇毒了！如今竟然被这些蠢货混进了普通蛇毒，还有金环蛇的蛇毒，以及黑背蜈蚣、琵琶蝎、红斑壁虎和白玉蟾蜍的毒性！

    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中了醉生梦死，虽然身体一直陷入昏迷，但意识其实还是存在的！中毒者不过是被困进了梦中，怎么也清醒不过来！在他昏迷期间，他的身体所承受的一切，都会在梦中被一丝不差的反应！

    例如，邪医现在掐一下他的手臂，他在梦里或许就会被怪兽咬到手臂。例如，邪医现在敲一下他的脑袋，他在梦里或许就会被大石头打中头部！

    如今，他身重多重剧毒，全身上下都承受着巨大的疼痛，身体不断的消瘦，意识也越来越虚弱！也就是说，他如今在梦境之中，也许已经被困进了地狱，正在遭受着上刀山、下油锅的痛苦！

    这样的人，就算被救下来，只怕意志也要被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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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唤醒意识！

﻿    “徒儿，过来给这个混账把脉！这么混乱的脉象，你这辈子估计也遇不到第二次了！一群白痴！就算要以毒攻毒，也得选合适的药性，哪有这么硬碰硬的！”邪医好不容易把完脉，刚收回手，就立马叫云婵卿上前。

    云婵卿这些日子跟着邪医诊脉也习惯了，听到了师父的吩咐之后，很自然的就走了过去，伸手按住了安南俊的脉搏。

    借着把脉的机会，她终于能好好的打量一下小墨的生父了。

    自寺庙一事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他比之前消瘦了很多，虽然算不上骨瘦如柴，但整个人也单薄的厉害。他如今的身形，再配上原本就俊美无双的容颜，竟然给人一种病西施的惊艳。

    他的脉象很混乱，非常的混乱！别说正常人了，就连一般病患的脉象也不会像他这样古怪！一会儿急促的厉害，一会儿又平缓的不行，有时候跳动的非常有力，有时候又几乎感受不到！

    云婵卿仔细的感觉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点规律，分析的差不多了，这才缓缓的收手，抬起头来，对邪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徒儿觉得，他体内应该有六种剧毒，这六种剧毒各自为战，如今谁也奈何不了谁！”

    “只是，六者毒性都很烈性，一刻也不停的相争，虽然总得看上去势均力敌，但互相之间总有短暂的输赢。所以，每一种毒药占据上风的时侯，都会显现出一种不同的脉象。”

    “根据徒儿的判断，其中有一种毒性，会让人全身疼痛，因为痛感太重，所以脉象才会显得非常急促。应该还有一种毒性有麻痹作用。大概能让人在昏睡中死去，所以脉象会若有似无。”

    说道这里，云婵卿停顿了一下。略微思索了片刻，然后又接着说道：“应该还有一种是致人发狂的毒性，徒儿感觉的出，在脉搏跳动的最有力时。他的身体会轻微抽搐。若不是昏迷，很可能就会出现狂躁的表现。”

    “另外还有一种，好象会破坏所有的内脏器官。但似乎又能让人产生幻觉，徒儿也说不准，只是感觉非常古怪。这种毒性占据上风的时间最长，脉象也最独特，这应该就是师父说的醉生梦死吧？”

    “剩下的两种剧毒，徒儿虽然能感觉的出来，但从脉象上还分辨不出其毒性。一种脉象平缓有力。就像正常人一样，但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另一种脉象也非常微弱，但又是时断时续，很是古怪。”

    “而且，如今这几种剧毒已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如果想要解毒，就必须同时针对六种毒性！否则，一旦打破了这种平衡，不仅救不了人，还会让毒性瞬间爆发，让病人当场死亡！”

    云婵卿根据自己这些天学到的医药知识，尽全力分析着安南俊的病情。一种毒性好解，两种毒性也不是太难，可如今，至少有六种互相冲突的毒性，完全纠缠在一起，这让人怎么入手？！

    云婵卿一脸茫然的看着邪医，邪医的毒术就算再高，也还是个凡人。这种混合的奇毒，他真的能有把握吗？他要怎样才能同时针对六种毒性，一边将毒素缓慢的拔除，一边还稳定住它们的平衡？！

    可是，在邪医的脸上，她竟然没有看到丝毫的为难之色。

    看来，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师父啊！

    邪医能混到如今的名号，必然有他的独到之处！他连毒门的奇毒都敢解，而且还能让毒门不敢找上门来报复，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他在医术和毒术这两个方面，至少超过毒门的水准！

    六种奇毒的混合毒性，虽然对其他人来说几乎是无解的；但对于邪医来说，也只是稍微复杂了一些。这个程度的毒药，还是难不倒他的！只要毒素没有将身体机能彻底破坏，他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解毒，而且还有办法让安南俊的身体恢复如初！

    “徒儿刚刚说的不错！他体内最强的毒性，就是一开始所中的醉生梦死。醉生梦死，顾名思义就是让人一直介于生死之间。他的身体如同喝醉了一般；而他的意识却陷入了梦境之中。”

    “你感觉醉生梦死会损坏内脏器官，这个判断确实没错。但如果说它会让人产生幻觉，就有些不准确了。这一点，你应该是通过他的眼皮抖动，以及呼吸节奏的改变来判断的吧？”

    “你的判断方向没错，但你忽略了一点——陷入迷幻的人，对外界的刺激几乎没有任何回应，可我们现在对他做什么动作，他在梦中还是有反应的。你可以掐他一下试试，他会有轻微的抽搐感。”

    云婵卿果然听话的掐了安南俊的手臂一下，在她指尖开始用力的同时，安南俊的手指果然很轻微的动了动。

    当然，若是不仔细观察，还真很容易被忽略过去。

    “果真如此！他对外界的刺激有反应！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能感觉到外界的刺激！他不同于一般的昏迷，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云婵卿惊诧极了，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古怪的毒药呢！

    “毒门的八大奇毒，自然不是浪得虚名的！包括你母亲所中的美人娇，你祖母所中的罂络丹，以及南疆太子所中的醉生梦死，每一种奇毒都有它的独到之处！如若不然，毒门又怎么能凭借这些奇毒成名呢！”

    邪医此刻已经完全无视了冷魑等人，他竟然把给南疆太子的诊治，当成了他的现场教学，丝毫不考虑冷魈等人的感受。当然，他要是肯顾及当事人的感受，估计也就不会被称作邪医了！

    只是，为了能顺利的给主子解毒，就算邪医的态度再差，冷魑他们也只能耐着性子忍耐了！

    “除了醉生梦死以外，你刚才分析的另外三种毒性也是对的。”

    “琵琶蝎的毒性确实是让人剧痛，甚至能让人活活痛死！红斑壁虎的毒性是让人狂躁，通常先攻击周围之人，然后再自残而亡！白玉蟾蜍的毒性能让人在睡梦中死亡，也就是让脉象近乎于无的那种！”

    “最后，剩下的两种是金环蛇毒和黑背蜈蚣的毒。其中，金环蛇毒的症状是让人反应迟钝，手脚麻木，呼吸困难，有时也会大小便失禁。所以，此毒的脉象虽平缓，但比正常人略显虚浮一些。”

    “另外，黑背蜈蚣的毒作用于血液，若身上有伤口，则会造成流血不止，严重时连皮肤都会往外渗血。不过，因为它的毒性被压制了，再加上此人身上也没有伤口，所以表现的并不明显，只是脉象略微紊乱了一些。”

    将各种毒性大致的讲解清楚之后，邪医又动作缓慢的从腰上取出了一个小木匣，然后从里面拿出了几根很不起眼的银针。

    “徒儿，你可仔细的看好了！这针灸之术，就是你下一步要学的！为师今天先让你开开眼界！”邪医提醒了一声，然后两手飞快的舞动了起来，一秒钟不到的功夫，便将七根银针，稳稳的扎在了安南俊的头顶。

    “想要破除醉生梦死的毒性，最好先将中毒者的意识唤醒。为师刚才的动作，就是让他能暂时感觉到外界。此刻，他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言语，但我们所说的话，他能听的一清二楚，这种感觉就像人们所说的鬼压床一样。”

    邪医一边说着，一边又将安南俊头上的银针收了起来。别看他施针的时间很短，可他刚才其实动用了天衍神针，直接唤醒了安南俊的意识。

    天衍神针，可以扭转生死的逆天医术！为了不影响天命，不造下过多的因果业障，邪医在学习天衍神针的那一刻，就被他的师娘叮嘱了无数次，此针法绝对不能轻易使用，以免遭到果报！

    此刻，他用天衍神针唤醒安南俊的意识，除了能更方便疗毒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安南俊的意识有没有被醉生梦死摧毁！

    醉生梦死，其作用在身体上的毒性好解，困难的是如何唤醒中毒者的意识，不让他迷失在梦境之中。当然，更主要的是，中毒者本人的意志，有没有被梦境营造的美好或恐怖给摧毁！

    在这一点上，醉生梦死和云老夫人所中的罂络丹，其实有些相似。若中毒者的意志不够坚定，就算邪医有着逆转生死的医术，也同样的无济于事！

    若安南俊此刻对外界的刺激还有正常的反应，那么就没有太大问题。

    如果，他在被邪医施了针法之后，反而对外界完全没有了回应，恐怕就算将来能够被救醒，也会变得痴傻起来！他的意识会选择自我逃避，或者干脆自我封闭，差不多也就等于半个废人！

    “喂！听到我说的话了吗？如果听到了，就动一下你的眼珠子！赶紧的，别耽误老子治病救人！你要是没有反应，我就不浪费时间救你了！”邪医贴近安南俊的耳边，大吼了一嗓子。

    很快，安南俊的眼珠子滚动了一下，然后，停顿了片刻，又再次滚动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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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梦里乾坤！

﻿    “动了，他的眼睛动了！他果然能听到我们说话！”云婵卿一直盯着安南均，所以立刻就看到了他的回应，“针灸之术实在是神奇，只是飞快的扎了那么几下，竟然就有这等神奇的效果！”

    安南俊的意识竟然这么快就被唤醒了，这效果实在是太显著了！

    “不错，还好有反应了。这么折腾竟然都没疯掉！他的意志还挺坚定的！这可是醉生梦死啊，能将中毒者所受的痛苦，在梦里放大好几倍！再加上另外几种毒性，他简直可以说承受着上刀山、下油锅的痛苦！能扛过来确实不容易了！就凭这一点，他也配做小墨的父亲！不过……”

    邪医的话还没说完，安南俊似乎受到了什么强烈的刺激，他的眼珠子飞快的上下滚动了起来，似乎想要挣扎着醒过来。可惜，他所中的毒性实在太厉害了，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的！

    看到安南俊的反应，邪医心中有些疑惑——他刚说什么了？为什么安南俊的反应这么强烈？他刚才好象只提到了小墨吧。可是，安南俊怎么会对小墨有反应？小墨还没出生，他应该还不知道小墨是谁吧？！

    古怪，这事儿相当的古怪！不是说当初两人是中了迷药，才发生了那个意外的吗？而且，不是说，那次意外发生之后，两人根本就没有再见过面吗？！

    他的徒弟能未卜先知，是因为小墨就跟在她的身边！所以，她才知道自己肚子里是个男孩，还给孩子起好了名字！如今，难道连孩子的父亲也能未卜先知，知道自己未来的儿子叫小墨？！

    这一家子，还真是够古怪的！一家三口。看起来没一个是简单的！

    可惜，邪医还没来得及感慨出声，白钊就突然用足尖点地。一个闪身来到了安南俊的床榻边，然后，他一拳就杵在了安南俊的肚子上。

    白钊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根本没有人来得及阻止！而且。他用的力气也不小，这一下子绝对是用了狠劲的！

    “你干什么？！”冷魑一个闪身，飞快的挡在了自家主子前面。

    若不是还需要邪医给主子疗毒。他真想杀了面前这个家伙！胆敢对他的主子不敬，胆敢在主子疗毒过程中动手，这简直是在找死！

    只是，这人毕竟是邪医徒弟的侍卫。他家主子的毒现在还没有解，他暂时还不能得罪邪医的徒弟，也就只能对白钊怒目而视了。

    “我们将军吩咐了，不论这个人有没有理由。也不论他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必须揍他一顿！这是他欠我们家小姐的！我刚才没打在他的脸上，就已经是客气的了！”

    白钊气定神闲的收了手，一脸的平静回视着冷魑。

    他就是动手打南疆太子了。谁又能奈何得了他！

    他就是要帮自家小姐讨个公道了，谁又能拦得住他？！

    云府跟来保护小姐的护卫可都在附近待命呢！一百多号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精锐，难道还收拾不了这几个南疆蛮子？！若真在此处动起手来，只怕这些蛮子今天都要折在这里了！

    更何况，打人这事儿，确实是云将军吩咐的！

    云将军这人天生护短，最见不得自己的妻女受委屈！如今，他的女儿受了南疆太子的欺辱，他当然要欺负回来了！没有人能在委屈了他的亲人之后，还当成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而且，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对男方来说只是一时风流，最多被人当成笑话说上几句，用不了几天也就过去了。然而，这对于女子来说，这却是实打实的毁了一辈子！如果不打安南俊一顿，他又怎么能解气呢？

    “打的好！你就是不打他，老子也要动手揍他的！”邪医竟然拍起了巴掌，而且还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你们将军果然是条汉子！做男人，就得这样，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女，该出手时就出手！”

    “多谢前辈夸赞！若不是前辈唤醒了他的意识，晚辈也没打算现在动手！”白钊谦虚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道，“不过，既然他的意识清醒了，就该为自己做下的事情承担责任！打他一拳已经算轻的了！”

    “不轻，不轻，这个力度正好合适！醉生梦死能放大他的痛觉。你这一拳打在他身上，差不多等于开膛破肚了！不过，痛虽然很痛，但对他的身体却没什么损伤，这样的状态最适合有冤报冤了！”

    邪医笑的很开怀，还顺手又拍了安南俊一巴掌。

    瞧，这毒中的多好啊！明明打在他身上真的很痛，却完全不会伤害到身体。这种奇葩的毒性，简直就是为了让人解气而存在的！

    邪医看了看安南俊，心里想着——以后得好好的研究一下，把醉生梦死的配方给努力改良了！去掉让人陷入梦境的作用，只保留对痛感的放大。到时候，中毒之人就成了真正娇客了，连出门吹阵微风，都会觉得皮肤像被刀子割了似的，身上又不会有任何伤痕！

    这简直就是背后下黑手阴人的最佳毒药啊！

    到时候他也学人家毒门，给这种毒药起个好听的名字，就叫“金屋藏娇”！中了这种毒的人，不能磕着碰着，也不能吹风，不能日晒，不能雨淋，成天只能躲在屋子里，可不就是金屋藏娇嘛！

    只不过，这个娇可不是娇艳的娇，而是娇嫩的娇，娇贵的娇！

    ……

    被白钊这么一打岔，再加上又想到了新的毒药点子，邪医已经把他刚才对安南俊的那丝疑惑，彻底的抛在了脑后。

    当然，就算他还能想起来，估计也会往其他的方向去猜测。例如，南疆太子也许是想起了他在梦中遭受的痛苦，所以才会挣扎的那么剧烈。又或者，他是想早点醒来。才会奋力的挣扎！

    当然，他怎么也想不到，醉生梦死还有另一个功能——它能刺激一个人的潜意识。将隐藏在潜意识里的记忆激活！特别是一个人不愿意触碰的，或者自我封印的记忆，总会被醉生梦死折腾出来！

    安南俊倒是没有不愿触碰的记忆，但他同样也有着一段隐藏的记忆。

    他上辈子是在给云婵卿复仇之后死的。他的命数也受到了逆天改命的影响。所以是在阳寿未尽时死去的。天道之下，必然会给人留下一道生机，所以。他虽然没有重生，但脑海中却封存了前世的记忆。

    在这样的情况下，再遇到醉生梦死的毒性，他自然就梦到了前世的一切。

    他在梦中只不过是个过客，就像人们在台下看戏一样，对于台上的情节，他什么也影响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中毒，看着事情一步步地发展，然后一步一步地偏离命运的轨迹。

    他看着云婵卿被人讥讽羞辱，看着她那时惊慌失措的模样，看着她被府里的姨娘骗得团团转。看着她因为失了清白承受了太多的压力，看着她半夜偷跑到母亲的房间里哀哀的哭泣。

    后来，他看着章玉玮跑来大献殷勤，看着章玉玮赌咒发誓的向云将军求亲，他也同样的看到云婵卿坚定的拒绝，看着她决绝的挽起了头发，换上了素衣素服，打算常伴青灯古佛一辈子。

    直到，她突然发现自己有孕，然后，无奈之下将此事告知了云将军。云将军沉默了许久，也衡量了许久，终于召见了章玉玮，在密谈之后这才应下了这门亲事，飞快地张罗着将她嫁了出去。

    安南俊在梦里见识云婵卿的坚韧，也见识了小墨有多可爱。

    他看到梦中的自己在醒来之后，得知了她嫁人的消息，然后便对她不闻不问，他心中异常的焦急，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着她和小墨越过越苦，看着她辛苦经营起的府邸，却被个姨娘当家作主。

    他看着她搬进一个空荡荡的旧园子，看着她衣食不足却将小墨教育的很好，看着她做绣活给孩子换食物，看着她给小墨讲三字经，讲论语，和小墨一起平静安稳的过着隐士般的生活。

    他努力的想要改变这一切，却什么也改变不了，最终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她们惨死。他一直在这个梦境中挣扎浮沉，直到他看着自己为妻儿报了仇，然后看着自己也身死，最后进入地府！

    上刀山，下油锅，那么多恐怖的酷刑，都比不过他内心的痛苦！只要一想起云婵卿和小墨的死状，他身上的疼痛就被内心的悔恨所替代。他一刻不停的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竟然错过了这么多！

    直到刚才，他突然被人唤醒了意识，这才恍然发现，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只是，这个梦境太真实了，真实的他在听到小墨两个字的时候，心中控制不住的一阵剧痛，整个人都被悔恨无助的情绪左右。

    他迫切的想改变梦里的一切，他想要从活死人的状态中醒过来，他想要拦住她，不让她嫁给那个恶人，他想阻止未来可能会发生的那一切！

    黄粱一梦，梦里乾坤，谁人又知道自己是否身在梦中？

    ------------------------------分割线，以下字数免费--------------------------

    【挨打这情节，大家不介意吧？挨一拳，换回个媳妇，其实还是很划算的。云婵卿不仅有个超级护短的老爹，现在又多了个超级护短的师父，谁要是招惹她，等于同时招惹了两大牛人！】

    【作为亲妈，自家闺女是一定要保护好的！至于未来女婿嘛，虽然不会虐太狠，但在转正之前，还是要小虐一下的。小虐怡情，灭哈哈！】

    [还有，之前的章节末尾推的好基友的新书《妻情六欲》，竟然把她老书的书名给写错了，是《璞玉惊华》，还有《复贵袭人》啊啊！这回没再写错了吧？再错会被基友虐死的……阿门！]

    [亲们，《妻情六欲》真的很好看哦，有空去看看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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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用他练针灸！

﻿    [本章是小粉红的加更！亲们，让小粉红来的更猛烈些吧！]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可是，安南俊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原来，安南俊体内的毒性过于复杂，邪医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直接用药物完成整个拔毒的过程。为了保险起见，他只能选择简单的放血法，来逐步减少安南俊体内的毒性，然后再辅以药物。

    想要给安南俊放血排毒，就必须在同时帮他补血。

    否则，用不了多久，安南俊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无法抗衡毒性的侵蚀，然后毒入肺腑，对身体造成极大的损伤。

    于是，这三个月的时间，邪医一直在想办法帮他调理五脏六腑，让五脏六腑有能力继续支撑下去。同时，每隔三天的时间，就会用针灸之术帮他逼毒，将毒素凝聚在他的指尖，然后通过血液排出去。

    这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排毒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经过了长达三个月的治疗，安南俊体内的毒素也才排出了一小半。不过，他如今受醉生梦死的影响越来越低，他的意识也已经可以坚持长时间的清醒。

    只不过，因为体内的毒素还没有清除干净，所以他的意识就算能够保持清醒了，身体却仍旧像被鬼压床一样，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老老实实的任由别人摆弄……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通过旁人的对话，得知梦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他被唤醒意识的时候，距离他中毒的那天，其实只过去了三个月。云婵卿并没有清誉尽毁，也没有仓促的嫁人！

    现实中的一切。都和他的梦境中发生的事情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大概就只是小墨的名字，以及云婵卿对腹中胎儿的关心和照顾。

    原来。那一切只是他的一个噩梦，也幸好，那只是一个噩梦！

    安南俊每日倾听着云婵卿的声音，也渐渐的对他梦中发生的一切释怀了。只要梦里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改变，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

    安南俊甚至猜测，他之所以会做那样的梦。就是因为他过于担心，担心云婵卿在发生那天的事情之后，会面临怎样的舆论压力。而梦里的一切，应该是将他的潜意识放大了，并且受醉生梦死的影响，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只可惜，他却忽略了。若那真的只是个噩梦，他怎么会知道小墨的名字，又怎么会知道云婵卿的名字？！他在中毒昏迷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那天的女人是谁啊！更何况，还有一个章玉玮。等将来的某一天，当他看到真有此人的时候，又该对这个所谓的梦境作何解释？！

    此刻，安南俊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会是他上辈子的记忆，所以，关于梦里的一切，他根本没打算在云婵卿的面前提及。他只将那一切当成了恶梦，然后将梦里发生的一切，牢牢地锁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

    这三个月的时间，不仅安南俊的毒素排出了大半，就连云婵卿的针灸之术，也已经学到了基础的皮毛，可以在人体上进行“银针刺穴”的练习了。

    只不过，云婵卿的练习扎针的对象，就是还没有彻底醒来的安南俊！

    可怜的安南俊，经常被邪医借着疗毒的幌子，进行各种惨无人道的折腾！就像今天这样，云婵卿第一次在人体上练习银针刺穴，邪医就果断地把他推了出来，将他当成了不花钱的试验体。

    “下针的时候，一定不能犹豫不决，动作要快速果断，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就像这样，找好穴位之后，快速的下针，不要想太多！”邪医在旁边耐心的指点着，还顺手扎了安南俊一针，作为示范。

    “是，师父！徒儿知道了。”云婵卿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还是有些别扭和犹豫。这毕竟是个大活人啊！扎一下若是扎偏了，肯定会疼的！而且，她之前一直是拿人偶练习的，这还是第一次用到真人身上呢！

    人偶和真人，下针的手法和力度总有一定的区别吧？！

    云婵卿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努力的调整了一下心态，然后轻轻的抬起胳膊，看准了穴位之后，飞快地一针刺了下去。

    只是，刺进皮肤的瞬间，感触果然和人偶不一样，就这片刻的分心和迟疑，她果然就把针给扎偏了……

    “你都已经决定下针了，为什么突然犹豫起来？！你给我记住，给病人看诊的时候，一定不能犹豫不决！你只要一迟疑，手里的针就拿不稳了！治病救人的时候，一旦扎偏了就可能是一条人命！你给我重新再来！”

    邪医随意的将银针拔了下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云婵卿一眼，然后又将银针塞进了她的手里。

    “师父，我……”云婵卿缩了缩手，她还是有些下不去手。

    那可是一个大活人哪！虽然，安南俊现在还不能言语，但他的意识明显是清醒的！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围的一切！让他一遍又一遍的被当成人偶来扎，这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你什么你？！用真人练习有什么不妥？哪一个学徒不要经历这个过程？！他这么大的一个人了，什么样的痛苦没经历过？别说醉生梦死的毒已经解了大半，就算他的毒没解，你扎他几下也痛不到哪儿去！”

    邪医明显看出了云婵卿的顾虑，非常愤慨的开口斥责：

    “医者，虽然要有恻隐之心，但绝对不能妇人之仁！若是怕患者感到疼痛，那骨折的病人还要不要把骨头复位？生恶疮的病人，还要不要挤出毒脓？伤口腐烂的病人，还要不要刮去腐肉？”

    “你现在只是一时善心的想着，若是哪一下扎偏了，他会感到疼痛。可你怎么不想想，等你的医术练成了。又能救多少人？他疼一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当为天下苍生做出点贡献了！”

    云婵卿羞愧的低下了头，她犹豫了半天，这才反驳道：“可他毕竟不是自愿的。我们不能强迫他。做为医者，我们不能把病患当成试验品！我可以在自己的身上练习，然后再给其他病人治病！”

    她原本就是打算在自己身上练习的！在自己的身上找穴位，比在别人的身上辨识穴位更容易一些。而且。若是不小心扎偏了，她也能及时的感觉出来，然后对自己的手法进行调整。

    只是。邪医顾忌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坚决不允许她对自己用针，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扎错了哪个穴位，就影响了小墨的健康！

    这三个月的时间，云婵卿的肚子也已经飞快的鼓了起来。

    这辈子，大概是邪医的药膳做的太美味，各种食补调理得实在太好。又或者是因为小墨自身也在练武的缘故。总之，小墨发育的有些过快，才六个月的胎儿，就已经比人家八个月还要大了。

    他的肢体已经发育完全，就连内脏也堪比刚出世的婴儿！

    为了生产的时候不会太痛苦。邪医已经开始控制云婵卿的饮食，并强制性的让她大着肚子打太极，每天傍晚还要散步大半个时辰。除此之外，邪医还为云婵卿找了八个稳婆，以备不时之需。

    说起来，小墨现在才是邪医如今最在乎的人哪！

    经过这几个月内力的滋养，再加上每晚都练习各种拳术，小墨竟然在母亲体内练出了自己内力！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才六个月啊，还未出生就练出了内力，等他将来长大了，谁又能估量他的成就？！

    小墨练出的内息之后，内息在他的身体里形成一个小循环；而云婵卿的内力，则连同着他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大循环。他在引到内息做小循环的同时，也会分出一部分内息，加入到母亲的大循环中。

    如今，云婵卿修炼出来的内力，每当经过小腹的位置，就会被小墨毫不客气的吸收掉一部分。当然，她的内力虽然会被“吃”掉一部分，但剩下的那部分却会因此变得更加精纯！

    而且，有了小墨的先天元气的加入，云婵卿的内力还带上了一些别人没有的特性——例如，可以滋养经脉；例如，可以加速伤势的恢复；例如，可以稳定内力的运行，不容易走火入魔！

    有了这样一个天才宝贝徒弟在云婵卿的肚子里，邪医怎么可能让云婵卿用自己来练习针灸之术？！若她哪一针不小心扎错了，让小墨受到了损伤，那绝对是天底下最赔本的买卖了！

    天大地大，小墨最大！绝对不能让小墨受到伤害！

    “前辈，还是让晚辈来代替主子吧！主子如今不能言语，就算扎偏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不如让晚辈来！”冷魑等了半日，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想要将自家主子替换下来。

    冷魑原本也是个暴脾气啊！特别是见不得任何人对自己主子不敬！可经过这几个月和邪医的相处，他几乎都快被磨的没脾气了！

    他若是敢反驳邪医的要求，那么，邪医要么当场就撂挑子不治了，要么就干脆变着法子折腾他家主子。

    他每一次的质疑和反驳，都会遭到无情的镇压，而且，还会让原本处境就不好的主子，变得更加备受欺凌！后来，他渐渐就不敢再随意开口了，以免给主子招惹更多的麻烦！

    他虽然心疼自家主子，但又必须依靠邪医为主子疗毒。以至于，现在，只要是邪医提出的要求，他从来不敢开口反驳。就算他有什么其他想法，也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委婉的表达出来。

    例如现在，他不舍得自家主子被当成试验品，就只能想办法用自己来替代主子，让云姑娘在他身上进行练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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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默默传情！

﻿    “你确定，你要替代你家主子？”邪医的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戏谑。

    “既然是用来练习针灸之术的，那么不论谁做试验品都一样吧？晚辈不才，愿意以自身替主子效劳。”冷魑也看到了邪医脸上的戏谑，可惜，他完全没有理解那笑容背后的含义。

    “哦？你真的觉得谁都一样吗？你确定？”邪医的声调越发的古怪，冷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自家主子的手指在艰难的抖动着，似乎要表达什么想法。

    “主子？”冷魑有些不明所以。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主子到底想说什么？他这样猜来猜去的，万一猜错了怎么办？难道……主子是不想让他多管闲事？！

    “主子？你是想留下来吗？”冷魑试探着询问。

    他的话音刚落，安南俊便不再挣扎了，变得一动不动。

    这三个月的时间，冷魑对安南俊的表达也有了一定的理解。主子若有什么需求，在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总会用眼珠子的滚动来示意他。若他一直没猜对，主子就不会停下来，若他猜对了，主子就会安静下来。

    到了这个月之后，主子的毒素排出了接近一半，连手指也能轻微的动弹了，所以，这种示意就变成了手指的抖动。不过，不管主子用什么来示意他的，这种交流的内涵总是没变！

    也就是说，他刚才确实猜对了主子的意思！

    主子是想要留下来的。他愿意给云姑娘当成练手的试验品，也愿意让云姑娘在他的身上扎针。这么说来，主子刚才明显是嫌他多管闲事了，也是打算告诉他，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

    “云小姐，我家主子不想让我替代他。他是自愿给您当实验品的。所以您下手的时候，不必心存愧疚。不过，还是请您下手轻点……”冷魑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又在后面多嘴加了一句。

    好吧，主子的手指又抽搐了一下，看来，他又多管闲事了！

    云婵卿古井无波的脸上。也升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她没有错过安南俊的反应，也没有错过冷魑和安南俊的互动，就连邪医刚刚那古怪的笑声。她也听出了其中隐藏的含义。原来，安南俊竟然是自愿的，他自愿给她当试验品，让她在他的身上练习针灸的！

    这样的认识，让云婵卿的心中有一阵暖意流过。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云婵卿对安南俊的态度改变许多。

    最初的时候，邪医总会借着放血排毒的机会。使劲的折腾安南俊。那时，云婵卿一直都在冷眼旁观，从来也没有想过去制止。

    后来，安南俊体内的毒素越来越少，他清醒地时间也越来越多。再加上他的护卫慢慢能理解他的表达，他流露出来的意思也越来越多。

    他会在云婵卿练拳的时候，让护卫们将他抬出来，放在树下的躺椅上，默默地听着她的拳风。他会在她整理草药的时候，默不出声的陪着她。他喜欢在她的身边呆着，就算不能交流，也不愿意离开。

    就像今天，他情愿的给她当成人偶摆弄，也情愿的让她拿自己练习针灸，他不仅没有丝毫埋怨，还很享受这样的过程。不为别的，只为她能够靠他如此之近，他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

    安南俊就是用这样的方式，默默的表达着他的感情。

    他愿意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默默地守护着她。

    这样的脉脉传情，云婵卿不可能不感动，只是，感动不代表一定要心动。

    “嗖！”一根银针出手，直直的扎向安南俊的手腕。

    可惜，手抖了，针扎偏了。

    “嗖！”又一根银针出手，继续扎了过去。

    可惜，手又抖了，结果又扎偏了。

    云婵卿擦了擦脸上的汗，继续飞快的出手，不让自己有功夫去分心去想别的事情。她不能因为感动而沦陷，若是沦陷，失去的便是自己的心。

    她不想嫁人，更不想被人束缚。她只想和小墨一起生活，她可以一个人把小墨养大，她可以把小墨教育的很好，她不原意让自己依附于男人生活。

    更何况，小墨也曾经说过，他没有父亲！

    只是，云婵卿也明白，她的心已经乱了。

    “徒儿，你看准了再下手，行么？再说，你倒是换个地方下针啊！再这么下去，他的手腕可就要废了！”邪医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这蠢徒弟，难道不知道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了么？

    连续六次扎错地方，除了心已经乱了，还有什么别的解释？

    “师父，我有些累了，还是等明天再练习吧！”云婵卿看了看安南俊的手腕，心中有些小小的愧疚，更多的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避，所以，她干脆放弃了今天的练习，选择了做个鸵鸟。

    “算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学习医术也不急于一时！小墨最近发育有些过快，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为师猜测，你这胎可能会早产，还是多休息一下，养好了身体，为生产做好准备。”

    邪医给云婵卿找到了很好的借口。

    当然，他这也不完全是借口，按照小墨的发育情况，云婵卿真的可能会早产。而且，若是他的猜测没错，云婵卿离发动大概也没几天了。毕竟，小墨连内脏都已经发育成熟，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就算云婵卿最近几天没有自然发动，邪医也打算给她煎几付催产药，让她早一点把孩子给生下来。否则，拖延的时间越长，小墨的体型就越巨大，到时候，她生孩子的危险性也就越高！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道鬼门关，更何况，云婵卿此刻才不过十三岁的稚龄！

    越是年纪小的女孩，身体发育的越不够完全，生孩子难产的几率也就越大！再加上小墨的发育又太好，体型过于巨大，这简直就是双重的考验！死亡的利刃，随时悬在云婵卿的头顶上！

    上辈子，云婵卿还是因为心中郁结，这才影响了小墨的生长发育。小墨足月生产才不过五斤七两，就这样还让她痛了一天一夜。她记得自己疼晕过去好几次，生完孩子还足足昏睡了一整天才醒过来。

    这一次，小墨发育的非常良好，六个月就超过了上辈子的大小。她虽然也做了充足的准备，每日都坚持各种体能锻炼，让骨盆尽量的适应。但是，她对这次的生产，仍然没有十分的把握。

    在此之前，她已经同邪医交代过了。万一她到时候真的遇到难产，一定要先保孩子！就算剖开她的肚子，也要把小墨救下来！只要小墨能安全的活下来，有了亲生父亲的照顾，他一定不会再重复上一世的悲剧。

    ……

    “主子，云姑娘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云婵卿离开之后，冷魑过去扶住了安南俊，打算将安南俊带回他们的住所。

    可惜，安南俊的手指一直在不停的抖动，似乎是在抗议着什么。

    “您是想再呆一会儿吗？可是，云姑娘今天看样是不会再出来了。”冷魑叹了一口气，这样猜来猜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可是，安南俊的手指仍旧在抖动，看来，他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您是不放心云姑娘吗？您是不是担心她会早产？”冷魑又换了一个思维方向。反正，主子每次要表达的意思，除了与他自身相关以外，最多的就是关于云姑娘的事情了，往这个方向猜测准没错！

    果然，安南俊的手指马上就停下了抖动，不过，他停顿了片刻之后，却又再度的抖动了起来。

    他的意思是，冷魑的猜测大致是对的，但是他的猜测还不完全！

    “您是想让属下做好防范？可是，稳婆已经找好了，邪医前辈找了八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就算属下再多找几个也用不上。而且，以邪医前辈的医术，若他都无法保证云姑娘的安全，就算找再多的人来，只怕也是徒劳的。”

    或许这就是关心则乱，至少，冷魑此刻比安南俊看的明白。

    不论是云婵卿，还是邪医，对这一胎都非常的重视。只要冷魑此刻能想到的防范措施，邪医等人早就已经做到了尽善尽美！

    邪医每日变着花样的做药膳，在调理云婵卿身体的同时，也是为了控制小墨的生长发育。云婵卿每天都坚持出来打拳和散步，就是为了让小墨能早点沉入骨盆，以减小在生产时的难度。

    明喜已经将生孩子会出现的各种危机烂熟于心，并且她还把可能会用到的各种药方，全部都提前准备了好几份。只待大小姐真正生产的时候，一旦出现了相对应的症状，就可以直接拿出来煎药。

    而明翠，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然整天缠着那些稳婆，学习生孩子时要注意的情况。包括怎样推拿助产，怎样帮孩子正胎位，还有一些简单的按摩手法，可以在阵痛的时候，帮助主子缓解疼痛。

    他们每个人都做足了万全的准备，只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而安南俊，他此刻能做的就是默默祈祷，上天保佑母子平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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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要生了！

﻿    时间又过了八天。

    云婵卿斜躺在床榻上，背后垫着厚厚的软垫。

    此刻，她的肚子已经比正常人足月的还要大了。她连动一下都非常的艰辛，躺在床上翻个身都特别困难。她的大腿和脚腕都已经肿了起来，只要轻轻的一按，就是一个小坑，半天也恢复不过来。

    除此之外，她的腰部又酸又痛，就像快要断掉了一样，恨不得一直躺在床上不要动弹。可惜，为了能够顺利的生产，她又不得不咬牙坚持着，在明翠和明喜的搀扶下，每日起来走动大半个时辰。

    越临近生产，云婵卿的情绪就越焦虑。虽然明知道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她还是会非常的担心和恐惧，担心自己在生产的时候会遇到什么意外，担心她的墨儿可能会坚持不下来。

    “墨儿，你这个顽皮的坏小子，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来啊？你长得这么快，娘亲已经快挺不住了。”云婵卿抚摸着自己的肚皮，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又柔声细语的哄道，“你还是早点出来吧！出来之后，娘亲就可以陪你玩了……

    云婵卿这是料定了小墨在沉睡，所以才敢这么说的。

    正常的情况下，她和小墨交流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催促的话。虽然她明知道拖的越晚，小墨的体型就越大，生产的危险也越大，但她还是不想给小墨造成压力，打算一切顺其自然。

    也许是感应到了母亲的抚摸，小墨在云婵卿的肚子里，轻轻地蠕动了一下。

    “小墨真乖呢，连睡着了也记得不用力。若不是每天晚上都能和你说说话，娘还以为你是个小懒虫呢！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踢过娘亲一下！”云婵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欣慰地笑了一下。

    她还记得，上辈子的时候，小墨在她肚子里可是很调皮的。还不到四个月的时候。小家伙就会自己揪着脐带玩了。等再大一些，他就会伸伸小胳膊，踢踢小腿，偶尔还会翻个身似的动一动。

    可是这辈子。到了四个月的时候，她还是感觉不到小墨的任何动静。

    因为担心小墨的发育情况，云婵卿还特意让邪医给她把了脉。可是。从脉象上看，小墨的发育没有任何问题，连邪医也看不出他为何不喜欢动弹。

    云婵卿还记得，她问小墨这个问题的时候，邪医在听到答案之后，那牙疼的表情——小墨竟然是因为不舍得她受苦，所以才忍着不去乱动的。小家伙生怕自己踢踢腿，就会让娘亲觉得肚子痛痛。

    听到这样的答案，云婵卿真是哭笑不得。笑的是小墨竟然这么懂事，还没出生就知道心疼母亲，还知道不给母亲找麻烦。悲的是。小墨这样的性格，却是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养成的，小小的年纪就承受了那么多委屈。

    后来，就算云婵卿说了她不会痛痛，也强烈要求小墨多活动一下，可小墨也只是轻微的在肚子里蠕动着，像个菜青虫似的一拱一拱的，动作很轻也很柔，就像生怕吓到自己的娘亲一样。

    “小墨乖哦，你已经快出生了，就在睡梦里不小心地踢娘亲一下吧！若是你就这样出生了，娘亲总会觉得有些遗憾。娘亲好想隔着肚皮，看看墨儿可爱的小脚！”云婵卿仍旧在自言自语。

    只是，她并没有想到，小墨此刻其实是清醒的！

    小墨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听话的踢了一下。为了能让母亲隔着肚皮看到他的小脚，他虽然收敛了力气，但动作的幅度还是有些偏大。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他可不是个普通的胎儿，他以为自己收敛了力气，但他的力量仍旧比普通的胎儿大许多！就这轻轻的一脚，让云婵卿的肚子猛地一抽搐，然后，一阵暖流就从她的下身传来。

    她竟然破水了！

    “明翠！快！找稳婆过来，我要生了！”云婵卿隐忍着吩咐道。

    她的肚子一阵急速的收缩，剧烈的疼痛飞快的袭来，因为有着前世的经验，她知道自己这是提前发动了！不过，如今只是刚开始而已，她还有点力气做出安排，若是再等一会儿，等疼痛加剧了，她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明喜，去厨房煮一碗面，清淡一点的，快去快回。”云婵卿早就猜测到自己可能会难产，所以，她必须趁着自己现在还算清醒，多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让自己的体力能坚持更长的时间。

    感觉到母亲的疼痛，小墨在母亲的肚子里懊恼不已。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乱动了！此时，母亲的肚子一阵阵急促的收缩，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恐惧感，生怕母亲会发生什么意外！

    这些日子，师父也偷偷的和他说过。等快要出生的时候，一定要顺着那股推力，用头部努力的往外钻。如果不小心被卡助了，也不要惊慌，尽量听着外面的指挥，或者在外界推力的帮助下，调整自己的位置。

    可小墨就算再怎么懂事，也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对于他来说，出生就是他人生的一大关口，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挺过来。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前世是怎么出生的了，所以一点经验和底气都没有。

    不过，为了让娘亲少些受苦，他还是飞快的冷静了下来，仔细得回忆着师父的吩咐，顺着母体传来的那股挤压力，努力地将自己的头颅朝下方挤去。

    云婵卿的骨盆还没打开，所以小墨的动作也显得非常吃力。头颅被挤压的感觉很痛苦，但是他仍旧努力地坚持着，拼命的用头颅往下挤。

    小墨此刻一门心思的想着，只要自己多用一点力气，母亲就可以少受一些痛苦。若是他能早点生出来，母亲也能早些轻松，不用再受这样的折磨。

    可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他用的力气越大。云婵卿就感到越疼痛。他的动作虽然加速了骨盆的打开，但同时也让云婵卿承受了巨大的折磨。她的骨头仿佛都要被碾碎了，整个人疼的连喘息的力气都没了。

    “小墨。墨儿……轻一点，轻一点！不要害怕！娘亲会陪着你，娘亲一直陪着你！咱们一定会母子平安的！”云婵卿双手颤抖的抚着自己的肚子，不停的柔声呼喊着。似乎是在安抚小墨。

    小墨听到了母亲的声音，也感受到了母亲的痛苦，所以又安静了下来。不过。经过刚才的一番努力，他的位置已经不成问题了，接下来就是等着听从指挥，从这个狭小的地方挤出去了！

    ……

    没多久，明翠就带着稳婆们进来了。

    一个看上去大约四十几岁的稳婆，刚一进到屋子里，马上就伸手在云婵卿的肚皮上按了几下。等确定了胎儿的位置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笑着对云婵卿说道：“胎儿的位置很好，夫人请放心。”

    她的话音还没落，又有两个稳婆也上前摸了一下。确认胎儿的位置确实没有问题。这才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生产需要的东西。

    有用来包裹婴儿的小包被，有给婴儿擦身体的细棉布，有孩子要用到的尿布，还有给孕妇擦洗用的温水和棉布等等。

    “翠儿姑娘，你先给夫人按揉一下腰侧。这才刚刚开始，可不能耗费太多的力气！你也留意一些，等肚子收缩的频率越来越快，应该就是快要生产了。你尽量帮夫人缓解疼痛，帮夫人多保存点体力。”

    稳婆一边准备白布和热水，一边对明翠交待着。

    倒不是她偷懒，而是大户人家规矩多。像她这样的泥腿子，一般是不会轻易触碰那些贵人的身体的。生孩子本来就剧痛无比，产妇的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万一她们哪个动作做得不好，很可能就会被迁怒。

    既然这位夫人的丫鬟特意学了这些手法，那她们自然也乐得让这个丫环亲自动手。这样一来，主人家对自家的丫环肯定更放心一些，而她们这些婆子正好也能少给自己惹麻烦。

    明翠正在给云婵卿按摩呢，云夫人已经端了一碗清面进来。

    “卿儿，你先忍着痛，多少吃点东西吧！只有肚子填饱了，等会儿才能有力气。不要担心，娘亲会一直陪着你的！”云夫人亲自将面端到了女儿的面前，然后挑起了面条，打算亲自喂自己的女儿。

    “母亲，您怎么进来了！您在外面等着就好。产房的血腥气太重，千万不要冲撞了您的身体。”云婵卿慌忙的伸手，打算接过碗筷，她此刻还有吃饭的力气，并不需要让别人来喂她。

    “娘自己也生过孩子，哪有什么冲撞不冲撞的道理？！你是娘的女儿，生孩子又不是什么坏事，这有什么好避讳的？”云夫人根本不给云婵卿拒绝的机会，已经挑起了面条送到了她的嘴边。

    “母亲……谢谢你……”云婵卿有些哽咽。

    她此刻其实很紧张，也很脆弱。她很希望母亲能陪在她的身边，能一直鼓励着她，给她勇气和力量。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辈子都恪守规矩的母亲，竟然真的会为她打破那些成规！

    大户人家的主母，除非自己生孩子，否则谁也没有进产房的道理！

    就因为这样的规矩，就算女人再怎么难产，再怎么濒临死亡，丈夫和母亲都是在外面等候消息。就算急得团团转，也不会冲进产房里面，更别说一直在产旁里，在产妇的旁边陪同着了！

    云夫人能做到这一点，确实已经很不容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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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小墨出生！

﻿    看到女儿眼睛通红的模样，云夫人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你不要担心，娘真不觉得这有什么。娘自认知书达理，一辈子恪守规矩办事，可最终又落得了什么样的下场？！还不是差点被人害死了？！”

    “娘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啊，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只要你活着，活得开心，活得问心无愧，那些规矩礼法又何必太在乎呢！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不能因为这些规矩，就把自己束缚的太厉害了！”

    “来，快点吃些东西垫垫吧！吃了东西才能有力气把孩子生下来！你也是马上就要当母亲的人了，怎么还能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呢！要是让小墨看到你哭鼻子的模样，肯定要笑话你了！”

    云夫人用哄孩子的语气，轻声的安慰着云婵卿，而云婵卿的心情也确实在她的安慰下，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等云婵卿将一整碗面吃下之后，云夫人又将她的散开，一边给她按揉着头部，一边轻声细语的陪她说着话。

    也许是因为有母亲相伴，云婵卿的精神竟然逐渐的放松了下来。大概是这几天情绪一直比较焦虑，此刻好不容易放松了下来，再加上刚才那阵剧痛又耗费了太多的体力，没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睡着了。

    云夫人一边继续帮她按揉着头部，一边忍不住的叹气。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中毒昏迷，会给卿儿的人生带来这么多的变故。在她的计划里，卿儿本来该无忧无虑的长大，等到十六岁以后再嫁人。然后，有着娘家的支撑，夫家也不敢轻慢她。

    可是。云夫人从来没有想过，卿儿竟然会这么早当母亲！

    在云夫人的眼里，十三岁的云婵卿。自身还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孩子，可现在却马上就要做母亲了！生孩子有多痛，她这个过来人是最清楚不过的！她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独自忍受这般痛苦！

    “卿儿。你一定会没事的。老天有眼，一定会保佑你们母子平安的！”云夫人轻轻的拭去了云婵卿额头的汗水，忍不住在心中祈祷着。

    作为一个母亲。她在看到孩子受苦的时候，真恨不得此刻受苦的人是自己，让自己来替代女儿承受这一切。云夫人宁愿自己折寿二十年，不，她宁愿付出自己全部的生命，来换取女儿的健康和平安！

    ……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云婵卿被一阵强烈的抽搐感给痛醒了。

    她茫然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果然已经不见了小墨的身影。

    刚才她睡着的时候，在这么紧张的状况下，小墨竟然还不惜耗费了灵魂之力入梦，只为在梦里陪她一会儿，并且还不断的安慰着她。这么乖巧懂事的小墨。终于让云婵卿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恐惧。

    就算为了小墨，她也一定要坚持住！更何况，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死亡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没有什么能再次打倒她！

    大约又痛了一个多时辰，云婵卿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疼痛一阵强过一阵，她已经连呼吸都控制不住了。她的脸色一片苍白，就像一条被捞到了岸上的鱼，在死亡线上徒劳的挣扎。

    “卿儿，听娘亲的，你先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的喘息四五下，然后再重复刚才深吸气的过程。你尽量保持放松，不要把身体绷得太紧。”云夫人也很着急，但她也只能握着女儿的手，尽量宽慰她。

    “娘，我好痛……痛死我了！我快要喘不上气了，整个胸口好像已经麻木了！”云婵卿用力的握住了母亲的手，因为用力过猛，她的手上骨节都看的分明，连手指都显得苍白而没有血色。

    云婵卿到现在才察觉到，原来刚才让她剧痛无比的阵痛竟然只是前奏，现在开始的疼痛才是真正的狂风暴雨！

    痛觉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除了疼痛，她已经什么也感觉不到。她的肚子都好像不受控制一般，除了不停的收缩和疼痛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的感受。

    她想要打滚，她想要嘶喊，可是，她连喊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夫人，如今骨缝已经开了七指，等开到十指就能生下来了。您再坚持一下，努力的保持着深呼吸。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慢点，对！就这样！一定要坚持住！很快就要生了！”

    稳婆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又对云婵卿宽慰了几句，这才偷偷给旁边的另外两位稳婆使了个眼色。她没敢说出口的是——孩子好像是被卡住了，不是胎儿的位置不对，而是产妇的骨缝太小。

    云婵卿的身体毕竟还是太幼小了，就算骨缝已经开了许多，可是一直开不够十指。小墨发育的又太好了，头部比正常的孩子还要大一些，如果云婵卿的宫口不能全开，他自然就没办法顺利的出来。

    如今，胎儿的头部就卡在盆骨那里，宫缩的力量一个劲地将他往外挤，但狭窄的骨缝却又将他拦了下来。小墨一直挤在这个位置，不上不下的。

    如果卡住的时间太长了，还可能就会造成窒息，到最后不仅孩子生不下来，而且很可能会让产妇活活的疼死，最后一尸两命！

    “翠儿姑娘，你继续给夫人缓解疼痛，我出去问问大夫，看看有没有什么助产的药物，能帮助生产的。”稳婆用温水擦了擦手，然后便飞快的往屋外走去。

    明翠看出了稳婆眼中的慌乱和着急，不过，她却什么也没有问。

    邪医提前同她交代过，万一生产的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一定不要当着云婵卿的面询问。产妇本来就已经精疲力竭，万一此时再得知自己难产，很可能就彻底的没了力气，也没了求生的渴望。

    不论什么情况，必须让产妇保有活下去的希望，也保留着对生产的勇气。让她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生下来了。只要再忍忍，只要再用一点力气，只要再疼过这一阵。马上，马上一切就会过去了。

    只有这样，产妇才能有力气坚持下去，才能坚持到孩子出生的那一刻。

    很快。去找邪医的那名稳婆，就端着一碗催产药进来了。

    原来，邪医在外面竟然一点也没闲着。他把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想到了，然后他和明喜一起，把所有可能会用上的药，全部提前煎上了。

    如今，看到这个稳婆慌张的出来，邪医自然知道事情不妙。他问明了云婵卿现在的状况，马上从十几个正加热的小砂锅中。选了一种能促进宫口打开的催产药，直接让稳婆给端了进去。

    云婵卿喝下了那碗还有些发烫的催产药，然后，又在稳婆的指挥下，继续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并且断断续续的用力。

    时间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云婵卿已经彻底的没有力气了。两个产婆轮流的在她的肚皮上碾压推拿，另外两个产婆不停的帮她按揉着腰部，帮她缓解着身体上的疼痛，并努力的帮她再积蓄出一定的力量。

    骨缝已经开到了九指，按照正常的情况，只要婴儿的头部不是特别大的，孩子的头应该已经可以出来了。可是，小墨发育得实在太快了，他自己都用尽了全力，仍旧怎么也挤不出去。

    小墨的心里其实也挺矛盾的——若不是他提前练出了内息，被憋了这么长时间，就算没有被憋死，可能也要憋个半死了。可是，若不是因为他练出了内息，他也不会在内息的滋养下，生长的这么快！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会给母亲带来这么大的危险，他一定会少吸收一点营养，尽量缓慢的控制自己的成长，不让母亲受这么多的苦！

    “还……要多久……我……要坚持不住了……”云婵卿的身上和脸上全是汗水，她的身体有些轻微的颤抖，求助般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快了！快了！已经能看到头了！你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云夫人没有贸然回答，而是将询问的眼神看向稳婆。稳婆不断的给云婵卿打气，然后，却趁着云婵卿不注意的功夫，再次跑出去向邪医求助。

    她是不得不去向邪医求助啊！现在已经是最关键的时刻了！真的已经不能再拖了，若是再拖下去，产妇和孩子都会有危险的！

    若是胎位不正，她们这些做稳婆的，一般都有办法解决；若是产妇的气力不足，她们通常也能帮着产妇一起用力。可现在的情况是，胎儿的头太大了，产妇的产道又太小，她们不论怎么推挤，根本就推不动，实在无能为力啊。

    “翠儿姑娘，你给夫人盖住身体，邪医马上就进来给夫人施针。”刚才出去的那个产婆，很快就又跑了进来，她可是连头上的汗水都没来得及擦一下。

    她也是实在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会请邪医进来施针。说实在的，做稳婆的通常都是不赞成让大夫进产房的。毕竟男女有别，自然应当避讳！可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实在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很快，邪医就面色严肃的进了产房。他飞快地给云婵卿把了脉，了解了大致的情形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给她施了针，等看到她的脸色略有回转之后，这才收了针，继续出去等待。

    邪医的这次施针，除了帮云婵卿将全身的骨骼变得更柔韧，让她的骨缝能开的更大以外，更重要的是激发她的身体潜能，让她有力气坚持到把孩子生下来。

    这样逆天的针法，其实对身体的损害还是很大的。若不是到了最后关头，邪医原本是不准备用的。要知道，用了这次针法之后，云婵卿至少会虚弱三天以上。这三天的时间，她不仅没有起床的力气，甚至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此时此刻，就算再怎么损伤身体，也好过一尸两命！

    “夫人，你现在多积蓄一点力量，然后听我的口令用力。您要相信我，也相信您自己，这次一定能将孩子生下来的！”稳婆又察看了一次情况，见这次真的差不多了，所以才准备尽快的再尝试一次。

    从产妇破水开始，如今已经过去了四个时辰了。产妇的羊水已经都快要流尽了，若是再不抓紧把孩子生下来，胎儿可能就会收到窒息的影响！一旦胎儿窒息，就算勉强生下来，孩子也会非常虚弱，将来也难以养活！

    “听我的口令！吸气，呼气！对，吸气，用力！快，再用力！再加一把劲儿！快了，头已经出来了！”一个稳婆在云婵卿的耳边指挥，两个稳婆一起用手推挤她的肚子，还有两个稳婆在下面等着接住孩子，另外还有三个稳婆在准备给孩子擦洗和包裹的东西。

    “生了，生了！恭喜夫人，是个大胖小子！小家伙精神着呢！”

    随着稳婆惊喜的声音，云婵卿终于彻底的昏了过去。

    “生了，生了！”喜悦的声音从产房传到屋外，所有人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云夫人和明翠简直喜极而泣，折腾了这么大半天的时间，如今天色都已经黑了，孩子终于平安生下来了。

    “主子，您听到了吗？孩子，您的儿子终于平安的降生了！”冷魑的情绪也很激动，这可是他家主子的第一个孩子啊，就看主子这些日子的表现，也知道主子对这个孩子非常的看重！

    这个孩子很可能就是他们南疆皇室的嫡长孙了！就算不是嫡长孙，那也绝对是长孙，凭着这孩子在主子心目中的地位，他的处境绝对不会比嫡子差！

    ……

    此刻，安南俊仍旧不能动，也不能言语，所以，他根本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和喜悦！

    小墨终于平安的降生了！

    他的儿子终于平安的降生了！

    从云婵卿刚刚发作开始，他便让人将自己抬到了产房的外面，摒住呼吸倾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同时也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他在梦里梦见到云婵卿生子的过程。

    那一次，她痛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间还疼晕过去好几次。到最后，她已经痛的几乎麻木了，只能虚弱的喘着气，任由稳婆在她的肚皮上努力的挤压，最后将孩子活生生的挤了出去

    虽然，他梦里的云婵卿最后是母子平安的，可那个过程实在是太凶险了！他最近一直会忍不住担心，生怕生产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

    幸好，老天保佑，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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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父子初相见！

﻿    出来了？这就出来了？终于出来了？

    小墨晃了晃脑袋，大概被挤的时间长了，他此刻还有点懵。

    周围有朦胧的光亮照射着，有许多人影在不停的晃动，有好多嘈杂的声音传来……可是，他的娘亲呢？娘亲为什么没有任何动静？谁来告诉他，他的娘亲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情？

    小墨非常努力的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他奋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企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可是，他的行为在众人的眼中，只是一个婴儿表现出来的可爱和好奇。

    “哎呀，这孩子怎么还不哭呢？小孩子刚出生，哭得越大声，说明身体越好，将来也越好养活！”一个稳婆将小墨的小身子擦拭干净，然后倒拎着他的双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小屁股上。

    “混蛋！谁在打我？！”小墨吃痛之下，当即大声地叫嚷了起来。

    只是，他的声带此时还没有发育完全，他在心里想着的确实是两句完整的话，可等真正到了嘴边之后，马上就变成了婴儿特有的哭声，至少听在稳婆的耳朵里，这也算是孩子的哭闹声了。

    “哭了，哭了！听这声音，气力十足的！将来绝对有个好身板！这孩子壮实啊，瞧那小拳头挥舞的，多有劲儿！” 一个稳婆非常兴奋的夸赞着。还好，只要哭闹了就好，至少说明孩子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这娃子，刚一出生就这么有精神，将来一定是个有大本事的！你瞧他那双大眼睛，亮汪汪的，多聪明！很少有孩子一生下来就能睁开眼睛的。他这么小就知道四处看，好像什么都能看懂似的！”

    另一个稳婆也接口夸赞了起来。

    她们这些做稳婆的，在孩子出生以后一般都会说点讨喜的话，到时候主人家听了一高兴，她们也能多拿点喜钱！

    当然。其实也不仅仅是为了喜钱。从她们手里接生的孩子。她们也会有一种成就感的，当然恨不得自己接生的孩子都是聪明伶俐的。若是这孩子将来发达了，她们也能四处吹嘘一下，也算是一种资本了。

    “娘亲，娘亲，你现在怎么样了？你能不能听到小墨的声音？你回答小墨一句，好不好？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小墨焦急的呼喊着，可发出来的仍旧是咿咿呀呀的童音。

    他刚从娘亲的肚子里生出来，就算之前发育的再怎么好，也不过是一个瘫软无力的小屁孩。他连自己的脖子都支不起来，更别提从产婆的怀里挣扎出来了！他此刻简直是毫无自主权，也毫无反抗的能力。

    他被稳婆们径直的抱去擦洗身体。然后又被人用细绵被包裹了起来，他努力地挣扎了半天，也只是伸了伸胳膊，踢了踢小腿，根本一点作用也没起到！这一通忙活下来，他似乎离母亲越来越远了！

    此刻，他对周围环境的了解，仅限于周围人的说话声。可到现在还没人提及他的母亲。他自然也无法得知母亲的状况。

    小墨的心中非常地焦急。他简直快要急死了！

    为什么他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几个人影？为什么大家都在围着他忙活。却没有人去看看他母亲的状况？他的母亲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他出生了这么久，母亲却没叫他一声？

    当然，主要是小墨的眼睛还没发育好，他根本就看不清楚——其实，正在围着他转的，只有四五个稳婆而已。而云夫人和明翠，以及剩下的几个稳婆，此刻根本就没功夫理他，大家都在云婵卿的身边不停的忙碌着。

    明翠给云婵请换下身上汗湿的衣服，云夫人用细棉布擦拭她身上残留的汗水，稳婆给她清理下身的伤口和血迹，最后又在两个稳婆的帮助下，将她整个人抬了起来，把她弄脏的被絮换上新的。

    不论是换衣服，还是清理伤口，云婵卿一直都睡的很沉，怎么搬弄也不醒。看样子，她刚才痛了那么长时间，再加上最后的体能透支，真的是完全精疲力竭了。在得知了小墨的安全之后，她的精神突然一放松，整个人就再也撑不住了，彻底的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觉，大概至少要睡上一整天了……

    “孩子呢，快抱来给我看看！”云夫人在安顿好了自己的女儿之后，终于腾出功夫来抱自己的外孙了。

    “恭喜夫人，是个大胖小子！小家伙长的很壮实！正好八斤八两，很吉利的数字！”稳婆仔细的抱着小墨，稳稳的将他送到了云夫人的手上。

    “墨儿，你怎么这么重啊？八斤八两，比你娘亲重了将近三斤呢！你这么大的块头，可把你娘折腾惨了！你将来一定要记得孝顺娘亲，才不枉她为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云夫人抱着小墨，轻轻的点了点他的鼻子头。

    云夫人是不知道小墨的特异之处的。知道小墨的特殊状况的，只有云婵卿和明翠，还有白钊，以及邪医本人。就连安南俊，也不知道小墨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否则，他该为自己的悲催命运感慨了！

    小墨仔细的倾听着外祖母的话，在听到外祖母说要孝顺娘亲之后，他挥舞着自己的小手臂，咿咿呀呀的回答了几句。好吧，他想表达的是——他一定会照顾好娘亲，也会好好的保护娘亲的！

    “小墨刚才在说什么呢？表情怎么这么严肃？可惜，外祖母实在太笨了，竟然一句也听不懂呢。不过，小墨是不是想看看你娘亲啊？”云夫人随口猜测着，不过她的猜测也离事实不远了。

    小墨确实想看看他的娘亲，当然，他其实更想让娘亲抱抱他，顺便像以前那样亲亲他的脸蛋。所以，云夫人把他抱到娘亲身边的时候，他一个劲儿的伸着手，使劲地往床上的人影的方向用力。

    “墨儿乖，你娘刚才累坏了！咱们只是看看她，不要打扰她休息，好不好？让你娘多睡一会儿。她睡醒了才有力气陪你玩啊。”云夫人抱着小墨。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柔声细语的哄着他。

    听到母亲只是累得睡着了，小墨这才放下心来。他乖乖的停止了动作，将脑袋窝在外祖母的怀里，似乎很疲倦的模样。小墨心里想着，母亲睡着了也好，睡着了他可以入梦。在梦里去找母亲说话。

    “夫人，小姐之前交待过了，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一定要先让邪医前辈把一下脉。因为孩子是早产的，小姐担心会留下隐患。”明翠看到夫人抱着孩子不想撒手，只好上前提醒了一声。

    邪医前辈还在外面等着抱徒弟呢！总不能让他等太长时间啊！

    按照邪医前辈对这个小徒弟的宝贝程度。她要是再不把小主子给抱出去，只怕又要受到埋怨了！

    “那你亲自把孩子抱过去吧！我想留在这里，多陪卿儿再呆一会儿。”云夫人依依不舍的把孩子放到了明翠的怀里。

    她非常喜爱自己的小外孙，但是她更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卿儿受了这么多的折磨，才把小家伙生下来，她实在不放心把虚弱的卿儿自己留在屋子里。她总觉得，如果自己陪伴在女儿身边，女儿应该能睡得更安稳一些吧！

    明翠抱着小墨出来的时候。邪医已经快望眼欲穿了。

    “快。把小徒儿给我看看！”邪医一见到明翠，马上就快步上前。从明翠的怀里，把孩子抢了过来。

    “小鬼头长得不错嘛！全身上下粉嫩粉嫩的，看上去像个小丫头似的！”邪医啧啧的上下端详了一番，然后伸手探上了小墨的脉搏。

    “嗯，不错，不错，身体状况非常好！也不枉为师的一番期待了。”邪医简直是开怀大笑啊，小墨的内力果然保存下来了，不仅这样，他体内的先天元气也汇聚到了内力里，一点也没有浪费。

    ……

    另一边，安南俊的手指急速的抖动着，不停的向冷魑表达着什么。他迫切的想看看自己的孩子，想听听小墨的声音。小墨和云婵卿两个人，是他从那个噩梦中醒来之后，最在意的两个人了！

    “主子，这个……属下实在不能过去啊。”冷魑有些迟疑，在这种时候去打扰邪医，他怕主子会被邪医折腾死。

    安南俊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的手指抖动的也越来越快。可是，他等待了好一会儿，冷魑还是没有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他在一时气愤激动之下，竟然靠着手肘的力量，将整个右手抬了起来。

    “主子！您这又是何必呢！”冷魑见实在劝不住，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又试探着说到，“要不，先让冷魈去问问吧？冷魈毕竟是那丫环的救命恩人，说不定她会卖几分面子的。”

    果然，他这句话说完，安南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被点名的冷魈，可怜的看了看冷魑，又看了看自家主子，最后只能认命的走到明翠的面前，低垂着头，小声地说道：“明翠姑娘，我家主子毕竟想看看孩子，不知道是否方便？”

    “我们小姐之前就说过，她不会阻止孩子认祖归宗。所以，她也不会阻止孩子与父亲接触。”明翠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小墨往安南俊的方向走去。

    她将小墨抱到安南俊的眼前，安南俊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孩子的呼吸。小墨的呼吸很轻浅，却让他有种的被幸福填满的感觉。

    安南俊的手指再次抽搐了起来，与此同时，他的嘴唇也不停的抖动着，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主子，你是不是想抱抱小主子？要不，属下把您扶坐起来，把小主子放在您怀里？”冷魑想了半天，终于猜测出了主子的意思。

    他小心的把安南俊扶坐了起来，明翠也很配合的把小墨放到了安南俊的怀里。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安南俊的衣服竟然就浸湿了一大片。

    小墨这家伙，竟然在安南俊的身上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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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抄袭事件，已经安静了一段时间，本来不打算再说了，不过仍有人再次开骂，索性就再说几句吧。首先，本文既然已经写到了现在，就一定会写下去。不会轻易的弃坑，也不会因为所谓抄袭的问题封笔。】

    【其次，对方一开始就找了潇湘的法务投诉，也找了起点的法务投诉。法务也做过两文的对比，但那三四千字的雷同开头，也许还够不成抄袭的罪名，而且雷同的部分也早就删除重写了，也不会对凤凰斗有什么侵权。】

    【另，再次强调一遍，当初的开头，女主重生醒来就在男主身边的设定，以及寺庙逃脱的设定，确实有借鉴对方的，这个我在最初就承认了，也在最初就改文并致歉了。是我犯下的错误，我自然会承认，但是说我全文抄袭的，或者说换个题目就发上来的，恕我不能认罪了。】

    【以上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阐明我对本文的态度。以后关于此事就真的不再做出回复了。看书的亲，喜欢的就继续看下去，不喜欢的就请弃坑。写书只是我的爱好，读书是你们的消遣，没必要这般闹心。】

    【感谢纤竹儿的留言，感谢很多在我被骂时留言的亲。虽然我几乎都没有回复，但并不是没看到，也不是不感动。只是觉得没必要打口水仗。我认真的写文，大家悠闲的看书，这才是起点这个平台存在的意义。】

    【感谢所有支持本文的读者，也感谢批评我和鼓励我的编辑。】

    【大家也不必为此留言了，静静的看文，保持良好的心情，就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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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慈父之情！

﻿    “咯咯，咯咯咯……”小墨在尿了安南俊一身之后，竟然发出了无比欢快的笑声。他兴奋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手，似乎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非常骄傲。

    看着安南俊身上被尿湿的那一大片，明翠还真有些哭笑不得：小墨这个家伙，他肯定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瞧他笑的无比灿烂的模样，瞧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就知道他一定是故意的！

    明翠虽然不知道其中真正的缘由，但是她却很明确的知道，小墨非常不喜欢父亲这个称谓，也不原意承认自己有父亲。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他才会仗着自己还是个婴儿，故意尿在了安南俊的身上。他这是在抗拒，抗拒和父亲的接触。他想让安南俊讨厌他，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也不要打扰他和娘亲的生活！

    可是，他真的能得偿所愿吗？

    “主子，小主子不小心尿到您身上了……您看，是不是先让明翠姑娘把小主子抱走，属下也好给您换一身干净的衣服。您就算想抱着小主子，也不急于一时。”冷魑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劝说。

    他看着尿了主子一身之后，竟然显得异常兴奋的小主子，突然有种特别诡异的感觉。他这个小主子，似乎天生就和他家主子不对盘啊！他刚刚有一瞬间甚至觉得，小主子刚才好像是故意的！

    可是，这么小的孩子，他会懂得这么多吗？他会故意尿在自己不喜欢的人身上？他会用这种方法，故意的折腾人吗？

    冷魑疑惑的看着小墨，似乎想从小墨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小墨才不管冷魑的心中怎么想的呢！他在听到了冷魑的话之后，立马得意洋洋的伸展着手臂，冲着明翠姨姨的方向要抱抱！

    他才不要留在这个可恶的男人怀里呢！他要早点回到明翠姨姨的怀里，让明翠姨姨把他抱回母亲的身边。然后在母亲的身边安稳的睡觉觉，还可以顺便在梦里和母亲一起聊天。

    他才不管自己此刻的表现有多惊人呢！就算再怎么让人惊讶，再怎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还有天才的说法吗？他就是年幼聪慧了，他就是比别人早熟了，谁又能将他怎么样！

    明翠也配合的伸过手来，打算把小墨抱起来。

    可是。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安南俊竟然用他唯一能抬起来的右手，努力的环住了小墨柔嫩的小身躯。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怎么也不肯放手。

    在抱住小墨的那一瞬间，安南俊突然就想起了他梦里的一个场景。

    小墨在被沈姨娘淹死之后，云婵卿悲愤欲绝。然后，她竟然挣脱了嬷嬷的钳制，抱着小墨的尸体撞了柱子。血液从她的头顶上流下来，她却只是把小墨紧紧地抱在怀里。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安南俊心中忍不住的猜想——在那个时候，云婵卿怀抱着小墨的尸体，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她是不是因为孩子死了，所以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她那时候是不是在心里恨着，恨孩子的父亲没有保护好孩子？

    安南俊想起了小墨那青紫的脸。想起了云婵卿死后扭曲的坐姿，想起了她脸上殷红的血迹，以及她紧紧的将小墨搂在怀里的样子。

    她将小墨搂得那么紧，那么紧，就像要将小墨揉进自己的胸膛里。她的手上因为用力过度，手指的骨节和青筋都特别的明显。除非掰断她的十根手指，否则绝对无法将她和小墨的尸体分开。

    只要想起梦里的这一幕，安南俊的心中就一阵阵的抽痛。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个梦，可他还是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过幸好，这一切也只是一个梦！否则，他实在难以想象，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杀，云婵卿的心中会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主子……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又梦噩了？您一定要坚定，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千万不要被梦境欺骗！”冷魑察觉到安南俊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立马在他的耳边大声的呼唤着。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安南俊身上的毒性有所减少，但他还是会时不时地受到醉生梦死的影响。清醒的时候还好一些，可每次睡着了之后，他总是会陷入到同一个可怕的梦境之中。

    梦里的场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些经历早已深深的刻进了他的脑海。可是，梦中的一切实在太逼真了，逼真的他都开始慢慢的怀疑自己！他甚至经常会恍惚的觉得，梦里的一切就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实！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噩梦的缘故吧？安南俊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云婵卿，就算梦醒之后也不由自主的想去关心她，而且还会那么的在乎她和小墨的感受！

    说实在话，他和云婵卿的交集其实并不多，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但是，他对云婵卿和小墨的感情，却已经非常深厚了。也许，他心中那份感情，就是缘自自己的梦境——梦里的那母子二人，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记忆！

    ……

    “主子……主子……您醒醒啊！不论您看到什么，都只是梦而已！您清醒一下，千万不要沉浸在梦里！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欺骗您！”在冷魑的呼唤下，安南俊终于回过神来。

    可是，梦中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他在抱着小墨的时候，竟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动和喜悦。他的右手努力的环着小墨，就像是生怕自己稍微一松手，小墨就会从他的生命里消失一样。

    他在心中不住的感慨着：幸好，那一切只是个噩梦！小墨没死，小墨一切安好，小墨也不会承受他梦里的那些痛苦……

    “主子，您还是让明翠姑娘先把小主子抱开吧。小主子不仅尿了您一身，他自己身上也湿了。就算您不换衣服，至少也让小主子换换尿布吧！”冷魑见主子终于平静了下来，这才忍不住开口劝慰。

    主子是没看到啊。小主子现在很不开心，他的脸色已经憋得通红了！

    大概因为全身上下都湿乎乎的，包被和尿布粘在身上也特别难受。所以。小主子一刻不停的扭动着身子，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主子的怀抱。

    主子要是再不肯松手，小主子只怕就要嚎啕大哭了！

    而且，小主子早就不复先前那得意洋洋的笑容了！此刻。小家伙显得非常的郁闷和委屈，他一直哀怨的撅着小嘴，用力地挥舞着自己的小手臂。徒劳无力的在父亲的怀里挣扎着。

    小墨的表情很丰富，一会儿使劲的皱着眉，一会儿愤愤的撇着嘴，一会儿吸着小鼻子装委屈，一会儿又使劲地拉扯着自己湿乎乎的衣服，然后再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明翠姨姨的方向！

    看到小主子的表现，冷魑都有些忍俊不禁了——小主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他之前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和现在这憋屈郁闷的表请，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是真的做了坏事，也还是无比惹人喜爱的！

    明翠已经低下了头。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笑意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可怜的小墨啊！他不是有五岁的智商吗？怎么会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怪招呢？他尿了自己的父亲一身，可是同样也尿了自己一身啊！一般人哪有像他这样，为了折腾别人，竟然把自己也给祸害进去的？

    明翠不厚道的猜测着：小家伙此刻大概也后悔万分了吧？不仅是身上湿漉漉的难受，更多的是想起自己尿裤子的尴尬！他可不是真正的小婴儿了，尿裤子这么丢脸的事情，等他醒过神来，怎么可能不觉得羞恼呢？

    一想到小墨羞恼的小模样，明翠就忍不住的想笑——可怜的小家伙，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今天这尴尬的一幕了吧！

    “主子，您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主子考虑一下啊！这么小的孩子，身上湿漉漉的，万一再吹了风，受了凉，到时候真生了病，您也会心疼的！”冷魑见主子仍然不舍得松手，只好再度开口劝说。

    听到了冷魑的话，安南俊有一瞬间的迟疑，但他迟疑过后，还是不舍得松手。他好不容易才把孩子抱在怀里，好不容易才真切的感受到小墨的存在，又怎么能忍住不多抱一会儿呢！这可是他儿子啊！

    只是，安南俊想多抱抱小墨，可小墨却一点也不想被他抱啊！

    小墨努力地挣扎着，不停的扭动着身体，终于，他在挣扎了许久还是无果之后，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然后，他竟然真的扯着嗓子，嚎啕大哭了起来！

    小墨这么一哭，安南俊的手臂马上就僵硬了。

    也许，这就是为人父母的天性吧？孩子那稚嫩的哭声，就像刀子一般割在安南俊的心上，让他一阵阵的心慌。此时此刻，就算小墨向他要天上的星星，恐怕他也会想办法给摘下来的！

    因为实在不忍心让小墨哭闹，安南俊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只是，即便他的手缓慢的松开了，可手臂却还是呈一种环抱的姿势，似乎小墨仍旧还在他的怀里一样，那么的依依不舍。

    明翠顺势把小墨抱了过来，然后，飞快地逃离了安南俊的身边。

    她实在不能再看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就像恶人一般，在破坏人家的父子感情。特别是安南俊最后那个环抱的姿势，明翠简直感动的都快哭了，她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被这样的慈父之情打动，然后忍不住的变节……

    其实不仅是这一次，之前也还有过很多次，她都被安公子对小姐和小少爷的态度所感动。她多希望小姐能给安公子一个机会啊！只要小姐接受了安公子，她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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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吃喝拉撒都困难呐！

﻿    经过了一场哭闹之后，小墨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了母亲的身边。

    他开心的躺在母亲的身边，撒娇般的往母亲的怀里拱了拱，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气息，很快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只是，在他睡着了之后，无论怎么努力，却都不能再进入母亲的梦境了。

    他入梦的能力，似乎随着他的出生，便彻底的消失了。

    和入梦的能力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灵魂出窍的本领。他发现自己不能入梦之后，本来还打算用灵魂状态跑出去，让师父看看自己现在的情况。结果，他的灵魂竟然被束缚住了，根本离不开身体了！

    也就是说，他完全失去了那些神奇的能力了！他竟然真的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不能翻身，不能走路，不能说话，没有牙齿，还不能吃东西，而且，连眼睛都还看不清楚，简直就是全无能啊！

    发现了这一状况之后，小墨很郁闷，非常的郁闷！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是倒霉透顶了！

    这可是他出生的第一天啊！他先是脑子没转过弯来，为了尿那个坏男人一身，结果尿湿了自己的裤子；然后，他又因为身上湿乎乎的难受，还有想起自己尿裤子后的恼羞成怒，他又当众哭了鼻子！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更痛恨父亲这个词了！他一定是天生和父亲犯冲，所以才会这么倒霉！以后，一定要离父亲这种生物远一点……

    ……

    第二天的一大早，云婵卿才从睡梦中苏醒，就感觉到在自己的怀里，有个软软糯糯的小东西，一拱一拱的蹭着她的胸口。

    她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一个记忆力缩小版的小墨，正在他的襁褓里努力的伸着小胳膊，用力的揪住她的衣服。不停的往她的胸脯上凑。

    云婵卿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小墨这个动作，应该是在找奶吃吧？他现在似乎还在睡梦中。微微的闭着眼睛，嘴角不自觉的流着哈喇子，小鼻子不停的抽动着。顺着那股子母乳的香味，将自己的小身子，努力的往娘亲的胸脯上拱！

    “扑哧！”云婵卿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墨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明明被包裹的像个蚕茧似的，还一拱一拱的往前蠕动着身子，像个肉乎乎的大胖虫子一样。他到底是饿了多长时间啊？！竟然在梦里都这么执着的找奶吃！

    云婵卿这时候才想起来，这辈子因为小墨自身的极力抗拒，所以她根本就没给小墨准备乳娘。也就是说。她昏睡的这一整夜的时间，小墨很可能滴水未进，小肚子大概已经被饿瘪了吧！

    可怜的小家伙，连梦里都在找奶吃，肯定是饿坏了！

    “墨儿乖。不要着急哦，娘亲马上就给你喂奶吃。”云婵卿看到小墨这么懵懂有爱的表现，她的心情马上就灿烂飞扬了起来。

    只是，她努力的挣扎了半天，身子却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胳膊怎么也撑不起来，更别提抱着小墨喂奶了。

    “哎呀，小姐，你千万别动啊！您想做什么就告诉奴婢，奴婢这就来帮您！”明翠端着一盆温水进来，刚一进屋，就看到自家小姐在挣扎着要起身。她急忙放下了水盆，擦了把手就往床边走来。

    “邪医前辈特意对奴婢叮嘱了，他给您施的那种针法，对人体的骨骼损伤很大。所以这三天的时间，您一定要卧床修养，千万不要起来起身。”明翠安抚住了云婵卿，然后又伸手将小墨抱了起来。

    此刻，小墨已经被她们的说话声吵醒，他正迷糊的晃着自己的小脑袋，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的往声音的来源处看呢！

    “我也是刚醒，想着墨儿应该是饿了，所以打算起来给他喂奶……”云婵卿虚弱的躺在床上，却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是她失而复得的宝贝啊，比她的生命还重要的宝贝！

    小墨听到了娘亲的声音，立马扭头往娘亲的方向看了过来。他一边模糊的寻找着娘亲的身影，一边努力的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只是，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发育好，眼神看上去也似乎有些偏离焦距。他明明是盯着云婵卿的方向在看的，可是视线却射向了云婵卿脸侧的不远处，给人一种非常诡异的违合感。

    云婵卿下意识的就扭头，谨慎而戒备的看向了自己的身边，她还以为小墨的体制特殊，所以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鬼物呢！

    看到自家小姐的表情，明翠当即就莞尔了，她憋着笑意解释道：“小姐，您不用四处看了！小少爷确实是在看您的！只是，小少爷的眼睛还看不清楚东西！所以您才会觉得他的视线有些偏。”

    云婵卿收回了目光，正好看到小墨一脸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似乎是有些搞不清楚，娘亲和明翠姨姨到底在说什么。

    小墨的脖子还没发育好呢，所以这个歪脑袋的动作就显得有些吓人了。他的小脑袋猛的往旁边一歪，整个就偏向了明翠的胳膊肘外面，吓的明翠急忙用手去支撑着他的脖子，像是生怕他会把脖子给扭断了一样。

    “我的小祖宗啊！你的动作轻一点啊！”明翠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就这一下子的功夫，她就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整个后背都被汗湿了。

    “啊…咿…呀！啊…呀！啊，啊！”小墨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小手也努力的往母亲的方向伸着。

    “小少爷肯定是饿了，夫人昨晚想给他喂点米汤的，结果他一直抓着您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松手。”明翠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襁褓里面摸了一下，还好，今天清晨换过之后，暂时还没有再尿。

    刚出生的小孩子嘛，只要哭闹总是会有原因的。若不是尿湿了衣服觉得不舒服了，通常就是觉得肚子饿了难受，再或者就是困了想要让人哄着睡觉，一般不会有其他的情况。

    明翠帮云婵卿解开了衣服的前襟，帮她将身子尽量的侧了侧，然后才将小墨放到了她的身边，让小家伙可以自己够到母乳。

    大概因为小墨前世只活到五岁，还不到要男女大防的年纪；而且那个荒凉的院子里只有他们母子二人，他又一直和母亲同吃同睡，所以，他根本就不觉得喝奶是件值得羞涩的事情。

    他把脑袋埋在了母亲的胸前，撅着个小屁股，喝的非常欢快！

    吭哧吭哧的吃完一边，然后又意犹未尽的换到另一边，大概吃了小半个时辰，小墨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奶嗝。嗯，他这回算是差不多吃饱了……

    明翠给云婵卿把前襟扣上，然后又轻柔的把小墨抱了起来，

    因为特意跟着有惊讶的乳娘学过，所以明翠特意将小墨竖着抱起来，把小墨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再多打了几个奶嗝，将他肚子里多余的气体给排出去。

    这样一来，小墨就不太容易会吐奶，也就不会被吐出的奶呛到了。

    经过这一通忙活之后，明翠又将小墨放回了自家小姐的身边。然后，她就去拧了一块细棉布，回来帮自家小姐擦拭手脸。

    孕妇刚生完孩子，通常都会体虚。体虚就特别容易出汗，而女人在月子里又不能轻易的洗澡，所以，用温水擦拭身体，就成为最重要的清洁手段。

    明翠给云婵卿擦拭了一半，忽然闻到了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她疑惑的往小主子那边看去，果然看到小主子憋红了脸，正难受的一扭一扭的。明翠急忙伸手往襁褓里一摸，好吧，她家小主子果然大便了！

    小宝宝的大便其实一点也不臭，就是有股子酸溜溜的味道，也并不是特别让人觉得恶心。不过，小墨本来就有点小洁癖，此刻屁股上黏糊糊的，再加上他心中又羞愧的不行了，所以他的张小脸憋的通红通红！

    此刻，如果身边有个地缝，小墨一定会钻进地缝里躲起来！

    他刚才其实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便意了。只是，因为听到明翠姨姨在忙着给娘亲擦洗身体，他不想打扰了明翠姨姨的动作，所以就忍住了没有吭声。他以为自己是可以憋住的，却没想到会这样……

    他在昨天尿了自己一身之后，今天竟然又拉了自己一身臭臭……

    他怎么能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呢？吃喝拉撒本来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啊，他现在竟然一样都控制不好！他又不是真正的小屁孩，他骨子里可是五岁的大孩子了啊！他上辈子的那么多年，难道都白活了吗？！

    他真是没脸见人了！

    小墨羞愧的捂住自己的小脸，任由明翠姨姨揭开了自己的襁褓，将脏乎乎的尿布抽了出去，然后，用温温的湿棉布，给他擦洗着小屁股。

    因为羞涩，小墨的全身都泛起了可爱的粉红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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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表白！

﻿    明翠正手忙脚乱的给小墨换尿布呢，明喜刚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老母鸡汤走了进来：“小姐，您可醒了！快趁热把这碗汤给喝了，这可是邪医前辈一大早起来做的，里面放了不少益补的药材，最能促进身体恢复的。”

    明喜一边说着，一边将鸡汤端到云婵卿的面前，舀起了一大勺汤，轻轻的吹了吹，确认百分之百不烫了，这才送到了小姐的嘴边。

    云婵卿非常配合的喝了一大口，然后打量着近日越发温柔的明喜，笑眯眯的说道：“咱们明喜越来越像个管家婆了！也不知道谁那么有福气，能把咱们明喜娶回家！到时候我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别让人偷偷把你给拐跑了！”

    话说，自从远离京城，来到了滇南，云婵卿这一行人的生活都发生了非常大的改变。这段时间以来，不仅云婵卿自己的进步很大，就连她身边的这两个小丫头，也都有了非常巨大的进步。

    明翠从在京城开始，就一直跟着白钊习武，为了能保护自家小姐，她真是一天都不曾间断过。明喜本来只是负责洗衣做饭，后来因为兴趣所致，便跟着邪医学起了制药，也是勤勤恳恳，从来不曾偷懒。

    如今，明翠的武艺已经可以当个三流的武师了，虽然比白钊等暗卫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对付几个普通的山贼土匪绝对没问题。而明喜在采药和制药上，也开始慢慢的展露自己的天赋。

    当然，除了明翠和明喜两人之外，就连云夫人的两个丫鬟，也都有了相当巨大的进步。为了让云夫人的容貌早日复原，她们整日跟着云婵卿学习调配养颜药膏，如今竟也学得了一手美容养颜的好手段！

    如今这几个小丫鬟。个个都有一技之长！若是云婵卿现在肯把她们放出去嫁人，估计很多人家都会抢破头的。

    要知道，能在大户人家做大丫鬟的。都是能得主子眼的，品行和处事一般都不会太差。再加上又跟着主子长了见识，待人处事也绝对不比小家碧玉差。更何况自身又有一技之长，那就更是了不得了！

    能娶个这样的娘子。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说是那些平常人家了，就连一些官位不高的小官员，也都愿意娶上一位这样的娘子。不仅能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打点的一丝不差。还能和曾经的主家攀上点人脉关系。

    可惜，大户人家的贴身丫鬟，若不是确实得了天大的恩典，通常是不会外放嫁人的。要么配了家里的管事，做个管事娘子；要么就是干脆提了通房，反正那一身的本领是不会便宜了外人。

    明翠和明喜这两个丫头，云婵卿早就许了她们自己择婿。

    明翠已经选了白钊。此事虽然还没有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就连白钊自己都默认了。说起来，这俩人也算是欢喜冤家了，从一开始互相看不对眼。到现在配合默契，还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

    明喜暂时还没有喜欢的人。她其实也曾经想过，若是一直碰不到自己喜欢的人，等到了嫁人的年纪，就让小姐做主给她指一个，反正只要她留在小姐的身边伺候着，对方也不敢亏待了她。

    爱情于她不是生活必需品，她不论嫁给谁，都能好好的过日子。

    不过，这也和明喜上辈子的人生观很像，她虽然被父母欺骗着嫁给了庄户人家，但小日子也是越过越红火的。她就是这么个随遇而安的性格，不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总能很快的适应，然后好好的经营自己的生活。

    至于芷兰和汀兰，云夫人其实也早就应承过她们，只要她们自己有喜欢的人了，就把她们的卖身契直接发还给她们，还会给她们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们风风光光的从云府出嫁。

    当然，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世上还是知恩图报的人居多的。芷兰和汀兰这两个小丫鬟，也没辜负云夫人对她们的厚爱。她们早就做出了决定，就在云府里找个人嫁了，做个管事娘子，一辈子留在云夫人身边。

    也正因为她们都没有私心，所以云婵卿栽培起她们来，也会更加的不遗余力，将她们培养的独当一面，最终还帮她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主子，您就别打趣奴婢了！您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安公子就在门外侯着呢！您倒是打算怎么处理他啊？你们如今连孩子都有了，您不如就给他一个名分好了！”明喜很不客气的娇嗔了一句。

    她这是被自家小姐惯坏了，说话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云婵卿有些慌乱的扭过头，略带尴尬的道：“好好的，你提他做什么？！他要怎么样那是他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个意外，又何必硬要凑在一起！”

    明喜又舀了一勺汤，一边喂云婵卿喝，一边说道：“哪里是奴婢故意要提他啊？是夫人看您一直犹豫不决的，这才让奴婢探探您的口风。夫人毕竟是过来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您的心思？”

    明喜的话音才刚落，明翠就接口说道：“小姐，奴婢也觉得安公子为人不错！他本来就是小墨的生父，身份上又能配的上您，你嫁给他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奴婢就不明白了，您到底在犹豫什么？”

    明翠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后，马上一脸紧张的盯着自家小姐，等待着她的回答。话说，这个问题已经憋在她心里好多天了！若是她再不问出口，只怕就要活活把自己给憋死了！

    和明翠相同，明喜也在焦急的等待着小姐的答案。她们这些做丫鬟的，毕竟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情分早就已经非比寻常。她们都发自内心的希望，小姐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可否认，我确实心动过。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嫁给他。”云婵卿迟疑了片刻，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我不愿意在后院和一群女人勾心斗角，更何况，他是南疆的太子！我不想入宫，更不想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员！”

    云婵卿心中其实也知道，母亲一直在担心她的终身大事，而明翠和明喜会这么问，自然也是为了她好。可是，她仍旧有着自己的顾虑，她对嫁人有着一种源自灵魂的、本能的抵触！

    这么长时间以来，安南俊一直默默表达着他的感情，她不是完全没有感受的到。只是，她仍旧不愿意接受他的感情，也不愿意用一个男人飘渺的感情，来赌自己和小墨一辈子的未来！

    也许安南俊此刻是爱着她的，所以他才会默默的传达着自己的感情，也会愿意娶她，并对她百般的依从。而且，云婵卿甚至也相信，在他的爱情没有消失之前，他都会是个好夫君，也会是个好父亲！

    可是，男人的爱情能持续几年？

    当他的热情褪去之后，还能像现在这般待她吗？就算他真的能做到，但他能挡住别的女人投怀送抱吗？就像她的父亲那样，就算那么爱她的母亲，不还是中了顾月娥的算计，不得不将她接进府里？！

    云婵卿可不愿意在未来的某一天，要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丈夫，就算只是名分上的也不行，顾月娥就是个很典型的例子！她不可能看着他去疼爱别的女人，更何况，让别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

    而且，她也不愿意让小墨陷入到嫡庶之争！

    “可是，小姐，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难道就要这样过一辈子吗？更何况，您都没有给过安公子机会，您怎么知道安公子不会像咱们将军一样专情！”明翠忍不住为安南俊打抱不平。

    她就觉得安公子对小姐很好啊，而且，肯定也愿意为小姐一辈子不纳妾！

    “我家主子之前从来没有其他的女人，之后也不会再有其他任何女人！只要云小姐愿意，主子会亲自去向云将军正式的求娶，并且保证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冷魑忽然在门外开口说道。

    原来，安南俊一直在云婵卿的门外，想要找机会再抱抱小墨。他虽然口不能言，眼睛也睁不开，但不代表他的听力受到了影响。所以，云婵卿和丫鬟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对于云婵卿的顾虑，他自然也知道了。

    他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扯了扯冷魑的衣服，并且在冷魑的手心，有些僵硬的写下了刚才的那一段话：他本来就打算给云婵卿和小墨幸福的！如今既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那就干脆给她足够的保证！

    “小姐，你听到了没？！安公子保证不会有其他女人！我就知道，安公子待您是真心的！”明翠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连她怀里的小墨，都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很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云婵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给弄懵了。

    她的表情怔怔的，内心却有一种温馨，温暖的，幸福的滋味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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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妻的道路正式开始，今天先小试牛刀一下！当然，安南俊的追妻之旅，前途肯定是光明的，只是道路是曲折的！想要追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还有个儿子必须搞定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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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我等你，承诺不变！

﻿    在冷魑帮忙转达了这几句话之后，安南俊就陷入了一种异常紧张的状态。他唯一能动的右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整个人连呼吸都屏住了，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云婵卿的回答。

    他心中不停的猜测着：她会答应下来吗？她愿意嫁给他吗？

    若她真的答应了嫁给他，那他未来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的？应该和他梦中的经历完全不同了吧？！南疆会因此和大元停战，大元的皇帝因为顾忌云家与南疆的关联，不敢再轻易的对云家下手！

    等他体内的毒素清理干净了，他就把她和小墨一起带回南疆。他会为她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他会宣布她是他唯一的妻子，是南疆最尊贵的太子妃！他会带她看遍南疆的山水，他会陪她一起教养小墨长大。

    安南俊想了很多关于未来的可能性。他想了很多他自己从前没有做过的，在那个梦里也没有做过的，但是他却想要去尝试的新东西！

    只要有了云婵卿和小墨的陪伴，他的生命应该会变得更加完整吧？

    安南俊一直在门外紧张的等待着，等待着他的生命迎入新的生机，或者等待着云婵卿将他的期望粉碎。可是，可屋子里变得异常安静，她似乎被他的“表白”给弄懵了，半天也没有开口说话。

    “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啊！安公子已经保证不会有其他女人了，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您倒是快点答应啊！”明翠见云婵卿半天没有反应，焦急的催促了起来，希望自家小姐能马上答应下来。

    安公子打算去向将军求亲啊，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求娶！只要小姐答应下来，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南疆太子妃了！这样一来，不仅小姐有了正经的名分。而且连小少爷也会有个正经的出身！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不仅明翠激动的乱了主仆的分寸，就连明喜也激动的差点把碗里的鸡汤洒出来。只是，她们这两个小丫鬟再怎么激动也没用。她们的小姐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下来。

    “我暂时还不想嫁人……”云婵卿回答的有些心虚，她的目光微微闪烁着，说话的底气也有些不足。“这个事情太突然了，还是让我再想想吧！”

    其实，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真的很感动，也确实想过要答应下来。

    她甚至考虑过，只要她答应了安南俊的求娶，那么，她就是南疆的太子妃，也就是南疆未来的皇后！有了整个南疆的国力做后盾，就算再次与大元太子对上。她也有了更多的筹码，不必像现在这样举步维艰。

    可是，正因为嫁给安南俊有着诸多的“好处”，她才会变得更加的犹豫不决，她才会更加不敢轻易的答应下来！

    在有过一世人生经历的云婵卿看来。爱情就该是一种非常纯粹的感情，如果其中掺杂了太多的利益，那么连爱情也会变质的！

    上辈子，章玉玮之所以会娶她，就是为了得到她所代表的利益！他利用她将府嫡女的身份，轻易的取得了云致远的信任，然后又在云致远的大力提拔之下，爬上了从三品的云麾将军。

    那一次的婚姻，她从头到尾只见到了算计和利益。章玉玮将她利用的那么彻底，不仅害死了她和小墨，还害死了她的父亲，害死了云家满门！她对章玉玮如此的深恶痛绝，又怎么能做出和他类似的事情？！

    如果她现在答应了嫁给安南俊，却只是为了得到安南俊所代表的南疆势力，只是为了利用他的势力与大元的太子相抗衡，那么，她所做的一切，和章玉玮那个畜生又有什么区别？！

    若她承蒙上天厚爱而重生了一次，她的本心却被那些利益所牵绊，连自己的婚事都当成筹码来交换，那她的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

    安南俊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紧张又焦急的等待了半天，等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只是说还没有想好。

    可是，这个问题真有这么复杂吗？为什么就不能给他一个痛快的回答？这样拖拖拉拉的吊着他，让他的心一直不上不下的，这不是在折腾人吗？！

    她到底在迟疑什么，又在纠结什么？

    就算他答应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她还是不能痛快的接受他吗？就算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做为牵绊，她还是不能下定决心嫁给他吗！

    安南俊很无语，他不擅长哄女人，这样的承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或者又该怎么做，才能让云婵卿接受他。

    他堂堂的南疆太子啊，向来是众人追捧的对象！从来都是那些女人主动的对他投怀送抱，他向来只需要烦恼如何驱赶这群庸脂俗粉，什么时候起，他也要为追求女人而感到烦恼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在他的梦里，云婵卿和小墨过着那样艰辛的生活，他马上又心软了下来，只能认命的抬起了右手，在冷魑的手心写下了一行字——“我等她，承诺不变！”

    这就是安南俊的决定！

    做出决定之后，安南俊还忍不住的感叹——醉生梦死的毒性，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样一种简单的毒药，竟然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性！他因为梦中对云婵卿和小墨的愧疚，已经极大的影响了现实中的态度。

    可是，就算他明知道自己受到了梦境的影响，还是不能摆脱这种干扰，心甘情愿的对云婵卿一再的妥协和纵容。那个梦境，经过了无数次的重复，于他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梦境了！

    “云小姐，我们主子说，他愿意等您想明白。既然他已经做出了承诺，那么这个承诺就永远不会改变。不论您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他的都愿意娶您，他对您的承诺也永远有效！”

    冷魑再次充当了安南俊的传声筒，不过经此一次之后，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云姑娘在主子心中的地位，对云婵卿的态度也越发恭敬了起来。

    听到冷魑的传话，云婵卿的脸色一红，再次被安南俊的言行感动。

    只是，爱情不仅仅是一点点感动，或者一点点心动……

    “家母被人下毒谋害之仇，婵卿在寺庙中被人暗算之恨，只要幕后黑手一天没有伏诛，云府就有极大的安全隐患，婵卿也就一天不会考虑儿女私情！”云婵卿终于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等她斗到了大元的太子，她对安南俊就不会再存有利用之情！而且，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她也能理清自己的心思，看明白自己的真心。只要到那个时候，安南俊若是还在等着她，她就答应他！

    只是，他真能说到做到，能等她那么久吗？

    ……

    大概是感觉到了母亲的纠结，小墨立马配合的“哼唧”了起来。

    有了小墨的打断，这个话题只能到此为止，没有再继续深入的探讨下去。不过，有了今天的这番交流，至少云婵卿和安南俊都明白了对方的态度，也为他们今后的相处方式奠定了基础。

    “明翠，你把小少爷抱出去，让安公子看看吧！小家伙吃饱了，睡足了，也该出去活动一下，多晒晒太阳了！”云婵卿看了看懵懂纯真的小墨，还是决定暂时先出卖自己的儿子。

    虽然小墨不喜欢安南俊，可那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啊。孩子的成长需要父亲的陪伴，所以，小墨也应该多和父亲相处一下。

    “啊！啊！”小墨挥舞着小手表示抗议，不过却被大家集体无视了。

    经过昨天的刺激，安南俊的右手已经恢复了知觉。再加上，大概因为毒素排出了一大半，所以他的整个身体都在缓慢的恢复。到了今天早上，经过一番挣扎和努力之后，他已经可以睁开眼睛了。

    看到明翠抱着小墨出来，安南俊只觉得眼前一亮。

    眼前的这个小家伙，这个胖乎乎的小家伙，这个眼珠子时刻左转右转，精神头十足，一刻也不肯闲下来的小家伙，就是他的儿子！

    安南俊把小墨环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小墨那熟悉的眉眼，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小墨好，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孩子！

    可惜，他还不能说话，否则一定会把自己的儿子夸的天上地下！

    “小主子长的不太像您，倒是像云将军多一些。不过，这样也好，您和云姑娘的长相都太俊美，小主子像云将军，倒是显得英气很多！”冷魑见主子盯着小主子看，也跟着插了一句嘴。

    冷魑不说话还好，他这一开口，安南俊的脑子里马上闪过了什么，纷纷乱乱的思绪之中，他忽然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安南俊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直到这时他才忽然想起了其中的不对劲——明翠，现实中的明翠，竟然和他梦中的那个明翠，长的完全一模一样！

    他以前从来没见过明翠，脑子里不可能凭空冒出这个丫鬟的模样！

    也就是说，现在只有两种情况——要么，他之前在哪里见过云婵卿，只是他自己已经忘记了，潜意识却将云婵卿和明翠的模样记录了下来。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以为的那个梦，根本就不是梦！

    可是，若不是梦，又会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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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难子难父！

﻿    如果那一切不是梦，那就应该是真正发生过的。也许，梦里的一切就是他上辈子的真实经历，又或者是他这辈子本来该发生的事情。只是，不知道有了什么样的变故，所以才改变了一切！

    安南俊正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惊愕不安，忽然，他的胳膊上一阵吃痛，原来，小墨为了表示自己的抗议，竟然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这个淘气的小家伙啊，别看他现在连一颗牙都没有，可力气还真不小！再加上安南俊体内的余毒未清，对痛感又有着放大的作用，就这么一下子，就让安南俊瞬间疼的回过神来。

    “墨哥儿，快松口！”明翠急忙伸手去阻拦，想要把小墨给抱起来。

    可是，安南俊就算被咬疼了，竟然还是紧紧的环住了小墨，怎么也不舍得放手——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就算是咬了他，他也乐意！

    “墨哥儿，咬人的不是好孩子！你如果再这样对父亲不敬，我就去向小姐告状了！让小姐知道你其实是个坏孩子，看小姐以后还喜不喜欢你！”明翠见小墨越咬越用力，只好出言恐吓他。

    可是，她不提父亲这两个字还好，一听到父亲这个称谓，小墨的倔脾气竟然也上来了，他干脆死死的咬住了安南俊，怎么都不肯松口了。

    与此同时，小墨在心中固执的坚持着：他没有父亲，他就是没有父亲，小墨从来就没有父亲，也永远都没有父亲！

    在那些人私底下嘲笑他是个野种的时候，在章玉玮把他和母亲关进荒园的时候，在他整日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他也曾期待过父亲能像天神一般出现，将他和母亲救出那个牢笼！

    可是。他的父亲从来就没有出现，并且一直都没有出现！

    他从每日深切的期盼，逐渐变成对父亲的失望。最后得知母亲当初是被强|暴的，那种失望又变成了深深的痛恨！

    小墨一直都没有父亲，小墨到死都没有见过父亲，小墨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所以，小墨也从来都不需要父亲的爱！

    他上辈子不需要，这辈子也一样不需要！

    不管那个父亲是不是中毒。不管他是不是一直昏迷不醒，也不管他有任何不得已的理由，小墨就是不要他了，永远都不再接受他！虽然，母亲说他不欠小墨的，可小墨也不欠他的！小墨的生命，早在上辈子就已经还给他了！

    这辈子。小墨就是不愿意认他，就是不承认自己也有个父亲！

    小墨固执的把安南俊排斥在自己的心门之外，安南俊越是表现的非常疼爱他，越是表现的非常在意他；他反而越排斥安南俊的亲近，越讨厌他的接触。越想把他赶出自己的生活！

    其实，小墨对安南俊的排斥，也未尝不是他对自己内心怨恨的一种发泄。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上辈子，他对父亲的出现实在是太期待了，所以当他失望的时候，这种期望就变成了怨愤。

    也许，等他将心中的积怨发泄的差不多了，上辈子的那些经历就不会再影响他的心性，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大概就能正视这段父子感情了吧！

    ……

    此刻的场景很诡异：小墨用力的咬着安南俊的手臂，泄愤般的疯咬着，怎么也不肯松口。安南俊虽然感到了强烈的疼痛，可他却仿若未觉一般，只是定定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小生命，眼神极尽温柔。

    若真要说起来，安南俊对小墨的感情，比他对云婵卿的感情还要略深一些。云婵卿只是让他欣赏，让他觉得心有愧疚的女人；而小墨是他的骨血，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自从得知小墨的存在，他就再也不想让小墨离开自己的视线。

    （窘……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恋子情节么？人家一般都是老婆奴，安南俊却是个儿子奴！不过，他很快也要转化成老婆奴了。儿子奴加老婆奴，就等于一辈子被妻儿欺凌的命……）

    小墨发狠的咬了半响，安南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整只手臂连抽搐一下都没有，更别提松开那只讨厌的收。后来，还是小墨自己咬累了，再加上演独角戏实在无趣，这才悻悻的松了口。

    即便如此，安南俊的胳膊上，也还是被小墨留下了一圈红红的牙痕；哦，说错了，应该是牙床的压痕！可怜的小墨，现在还没有长牙呢！

    “哇，哇！……呀，呱！呱！……呀，呀！……啊！咿！呀！呀……呀！哇！哇！呀！……！~”小墨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说着话，强烈的表达着什么。

    可是，安南俊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还以为他不习惯父亲的怀抱，想要去找他的母亲，又或者只是故意在反抗，所以只是紧紧的抱着他，怎么也不肯松手。

    明翠倒是想把小墨抱起来哄！只是，看到孩子的父亲那么的依依不舍，她心中也实在有些不落忍，所以干脆就由着安南俊了。

    小墨“咿咿呀呀”的嚷了好一会儿，嚷嚷的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了，可还是没有人理他，最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原因？不为其它，只因为，他又一次尿裤子了……

    小墨心中很郁闷：为什么？为什么他想要尿尿，可是谁都不理他？！他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他刚才的那段牙牙学语，翻译过来就是——哗哗，尿哗哗，尿尿，我要尿尿，尿哗哗呀……

    可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听的懂？不带这么欺负小孩子的啊！

    算起来，他这几天做过的丢脸的事情，比他上辈子几年全部加起来还多！都怪这个老是抱着他的男人，每次只要到了他的怀里，总没好事！

    现在，他更加讨厌父亲这个称呼了！

    “安公子，墨哥儿尿了……你看，我还是先把他抱回去，换换尿布再出来吧！”明翠有些尴尬，特别是对上小墨那控诉的，委屈的小眼神，她总觉得自己好似犯了十恶不赦的错误一样。

    还好，这一次安南俊并没有拒绝。大概是觉得小墨一直就在这里，就算换个尿布也跑不掉，所以，他竟然很顺从的松了手，让明翠把小墨给抱了回去。

    滇南四季如春，小墨的襁褓也很薄，那么薄薄的一层棉布包着，根本就不经尿。于是，与小墨的处境差不多相同，安南俊的衣服果然又被浸湿了一大片。

    这真不愧是父子俩，每次都一起被尿湿，果然是有难同当的典范啊！

    ……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如今，在邪医的草庐外面，人们总能看到一个美艳无双的男人，四肢僵硬的努力练习着走路；而他身后的不远处，总有一个大约**个月的小男孩，也同样摇摇晃晃的在学着走路。

    这样一对古怪而又可爱的组合，自然就是安南俊和小墨父子了！

    而在他们的身边，那个总喜欢笑眯眯的注视着他们，每每看到他们一同左摇右晃的可爱模样，总会憋不住的笑出声来的，当然就是云婵卿了！

    安南俊和小墨大概还没发现，他俩的姿势简直如出一辙！

    两个人一前一后，以同样的频率，同样的步幅，同样的胳膊甩动姿势，一模一样的摇晃着走路；那动作的一致性，那搞笑的可爱模样，简直就像鸭爸爸带着小鸭子出来散步一般，实在是太招人喜爱了！

    说起来，这三个月的时间，安南俊的毒素排除的非常快，他的身体也在飞快的恢复。他从右手恢复知觉开始，再到眼睛能够睁开，然后慢慢的左手也可以活动，紧接着是双腿可以抬起和弯曲……

    如今，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排出了**成！

    随着毒素的排除，他的身体机能也差不多全部恢复了！只是，因为被毒素侵蚀了太长时间，他对肢体的掌控有些下降，就像严重骨折的病人需要做复健一样，他也必须重新来适应自己的身体！

    正是这样的原因，才有了他四肢僵硬的练习走路的这一幕！当然，做为小墨的亲爹，安南俊能亲自陪着孩子一起学习走路，这大概也算是一种乐趣了吧！

    至于小墨这个逆天的孩子，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发育的这么快！

    他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侯，生长发育的就奇快无比，六个月就堪比人家九个月的块头！他不足七个月就瓜熟蒂落的出生；生出来还不到三个月，竟然就可以摇摇晃晃的走路了！

    一般孩子“三翻六坐”的定律，在他身上根本完全不管用！他半个月就学会了翻身，一个月就能自己撅着屁股坐起来，然后，到现在才不过三个月的功夫，他看上去都像快满周岁的孩子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练习了内力的关系，还是因为他体内的先天元气没有消散，总是，他的发育一直就比正常的孩子要快，而且，他在出生之后，这种奇快无比的生长速度就更加明显了！

    才三个月大小，他连牙齿都长了八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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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父子争宠！

﻿    “噗通！”小墨一个不注意，突然被脚下的石子给绊倒了。

    安南俊一看儿子摔倒了，立马加快速度的走了过去，想要把小墨给扶起来。可是，小墨根本就不领情，他的小胳膊一甩，反而带动了安南俊的身体，然后……只听“噗通”一声，安南俊就摔在了小墨的身边！

    “哼！才不要你帮呢！讨厌鬼！”小墨凶巴巴的瞪了安南俊一眼，然后又飞快的转过脸来，撒娇的冲着云婵卿张开了手臂，“娘亲，娘亲……”的呼唤着，装乖卖萌的让娘亲过来抱。

    云婵卿明知道儿子是故意气安南俊，不过她还是很配合的走了过去，温柔将小墨给抱了起来，然后还轻轻的拍了拍他身上的土，关切的问道：“墨儿摔疼了没有？娘亲帮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啵！”小墨飞快的在娘亲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开心的抱着云婵卿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云婵卿的怀里，小腿不停的晃动着，摇头晃脑的说道：“小墨不疼呢！有娘亲的抱抱，小墨一点也不疼！”

    他一边特别大声的说着，还一边示威的看向安南俊，那个得意洋洋的小模样，仿佛在宣誓自己对娘亲的所有权一般。

    云婵卿微笑的看了安南俊一眼，也不管他可怜巴巴的躺在地上，径自在小墨的脸颊上回亲了一口。她的动作非常的自然，就像她曾经无数遍做过的那般，充满了对小墨的宠爱。

    得到了母亲的回应，小墨变得更加兴奋，他赖在云婵卿的怀里，一拱一拱的将身子不停向上蹿，还特得意拍着云婵卿的肩膀，开心的说着：“娘亲。乖乖！”

    云婵卿也拍了拍小墨的后背，笑眯眯的回应道：“小墨，也乖乖哦！”

    这娘俩。已经完全无视了安南俊的存在！她们的眼里只有彼此，也只装得下彼此，根本已经彻底的无视了周围的一切！

    可是，她们实在是太坏了！这不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吗？

    或者。她们根本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安南俊面前大秀母子亲情！

    可安南俊也不气恼，他干脆就那么半歪着身子。斜倚在地面上，就那么安静的看着云婵卿，整个人慵懒的，仿佛一朵等候人采摘的鲜花，以最诱人的姿态绽放——花枝招展，风情万种。

    他这绝对是在色诱啊，赤果果的色诱！

    而且。他现在的这副邪魅的模样，马上就让云婵卿想起了那天在寺庙里，虽然当初确实有迷药的作用，她的神智也有些不受控制，可那时候的安南俊。同样是这般的风情万种……

    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云婵卿的脸色突然就变得绯红起来，她有些羞怯的扭过头去，努力的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再也不肯多看安南俊一眼。

    安南俊简直就是个妖精！不折不扣的妖精！

    他随便一个普通的眼神，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竟然都能变得这么诱人，让人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

    而且，随着两人相处的越来越多，安南俊竟然愈发的赖皮起来，前些日子还只是厚着脸皮赖在她身边，如今竟然明目张胆的开始调戏她了！

    云婵卿对他的行为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她知道自己其实并不讨厌他。或者说，她对他一直是采取放纵态度的，甚至，有时候，她心中还会有些期待。就像此刻，看着他这般诱惑她，她的心中其实是甜蜜的……

    安南俊毕竟是小墨的亲生父亲，若是她这辈子真的要选择一个人嫁了，安南俊大概是她唯一能认可的选择吧！除了一点点动心，一点点甜蜜，更多的是他对小墨发自内心的疼爱，让她有一种安全感。

    有了上辈子的经历，云婵卿绝对不会让小墨再有一次后爹，更不会让小墨受到后爹的欺负！就算将来真有男人对她掏心掏肺，对小墨也百般疼爱，可她也无法去相信那人，更无法真心接受。

    也就是说，她这辈子要么不嫁，要么就只会嫁给安南俊！

    因为，安南俊是小墨的亲生父亲，他非常的疼爱小墨，他是发自内心的疼爱着小墨，而这种疼爱绝对不会掺假！

    “娘亲！娘亲！小墨饿，饿……”小墨察觉到了娘亲的分神，马上就抱住了娘亲的脖子开始撒娇，还警告般的瞪了安南俊一眼。

    安南俊无辜的对儿子耸了耸肩，表示他一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真心什么也没有做啊。再说了，他都摔倒这么长时间了，也没个人过来扶他起来，他已经够可怜的了，好不好？！

    “娘亲，走，走……走，走……”小墨伸手指着旁边的草庐，还故意拿小脑袋在云婵卿的胸前蹭了蹭。

    在娘亲的怀里撒娇，这可是他的特权，哼哼，别人休想得到这种待遇！

    他现在要去屋里喝奶去，才不要理这个勾引娘亲的坏人呢！不过，他每天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可恶的男人了。这个赖皮的家伙，总喜欢缠着他的娘亲，真是不要脸……

    “墨儿乖，咱们这就进去休息。”云婵卿也不觉得羞涩，还冲安南俊礼貌的点了点头，这才抱着小墨往屋子里走去。

    在经过安南俊身边的时候，小墨又故意冲着他做了个鬼脸，还特别挑衅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又不屑的把脸扭向了一边。

    安南俊简直忍俊不禁——这个臭小子大概以为他赢了吧！

    殊不知，正是因为这小家伙在中间不停的争风吃醋，才化解了他和云婵卿一开始相处时的尴尬！他才能慢慢的接近云婵卿，也有了更多的机会，见识到云婵卿最真实的一面！

    这小鬼头，等他真的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只怕会后悔的想哭吧！

    ……

    “主子，您没事吧？小主子刚才把您拽倒，云姑娘不仅不去管他，竟然还不主动的扶您起来，就这么把你扔在这里。您，这也太宠着她和小主子了！”冷魑这时才现身，无奈的搀扶着安南俊站了起来。

    他的主子啊，自从有了这么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就变得越来越不在意礼节了！可是，主子这样事事依从着孩子，从来都不舍得打骂他半句，一味的去骄纵着他，对孩子的成长真的好吗？

    一个连父亲都不尊重的孩子，他的品性又能如何……

    可是，就算冷魑有一肚子的意见，他也不敢在主子面前多说什么。主子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他能妄议的。他偶尔抱怨这么一句，也只是不想看着小主子被纵容的骄横跋扈，不想看小主子被养废。

    “没事，小孩子玩闹而已！我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自己还不能站起来吗？再说，你难道不觉得，小墨使坏的样子特别可爱吗？”安南俊就那么宠溺的望着草庐的方向，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他就是喜欢小墨对他使坏，特别是小家伙眼珠子不停的乱转，脸上写着“我要做坏事了”的表情，比他梦里不苟言笑的墨儿，可爱了不止一百倍！

    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表现，这才有点小孩子的模样！

    若是小墨像他梦里那样的乖巧懂事，若是小墨像他梦里那样的坚强勇敢，若是小墨像他梦里那样总是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他反而会觉得异常心疼的。

    他对小墨的教育其实很简单——只要在道德的层面上，小墨不犯什么大错误，其他的完全可以随心所欲！

    他就是要宠着小墨，谁让小墨是他的儿子呢！

    他不宠着，谁宠着！

    ……

    草庐里面。

    云婵卿把小墨抱到了自己的面前，先是亲昵的蹭了蹭他的额头，然后又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这才促狭的说道：“小墨羞羞哦，小墨刚才又欺负人了！娘亲和你说过什么？欺负弱小是不对的！”

    小墨此时表现的非常乖巧，他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云婵卿：“娘亲，小墨不是故意的啊，小墨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他那么笨呢！都那么大的人了，连走路都走不稳！真是笨蛋！”

    云婵卿当即莞尔：这小家伙，鄙夷的表情太到位了！

    “不是故意的也不行。你把人家给拽倒了，就一定要把人给扶起来。你想想，人家这一下摔的多疼啊！你有娘亲过来抱抱，他却只能自己爬起来。他多可怜啊！”云婵卿循循善诱，给小墨讲着道理。

    小墨低头思索了一下，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拍着胸脯说到：“那好吧，下一次我再把他拽倒了，一定会亲自扶他起来的。娘亲放心，小墨是个好孩子，小墨不会欺负弱小的。”

    云婵卿彻底的无语：小墨到底是怎么理解的，为什么还要再把人拽倒一次，然后才去把人扶起来？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的，好不好？

    “娘亲，我饿……”小墨才不管那么多呢，他把脑袋往云婵卿的怀里拱了拱，然后又飞快地抬起头来，一脸渴望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算了，还是给孩子喂奶比较重要。云婵卿实在是受不了小墨的眼神，只能败下阵来，暂时把说教的问题放到了一边。

    至于安南俊还会不会再受欺负，这个，还是等她以后有空了再关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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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卿卿~！

﻿    时间大约又过了一个月。

    在云婵卿的监督和鼓励下，安南俊和小墨的进步都非常快。

    如今，这父子俩不仅适应了自己的身体机能，能走，能跑，能跳，四肢协调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而且，他们甚至还可以用轻功来赛跑了。

    “小墨，你给我站住！山上实在太危险了，不要到处乱跑！臭小子，娘让你站住，你听到了没有？！”云婵卿跟在小墨的身后，运着自己还不太熟练的轻功，撵兔子似的追着小墨，满山遍野的跑啊。

    小墨已经快玩疯了！他一会儿用轻功飞到树上去掏鸟窝，一会儿踏着河水练习凌空飞渡，等飞渡到河水的中央之后，他的气息也用的差不多了，然后他就直接掉进河里，继续在河里摸鱼。

    他是遇到小兔子就去揪兔子的耳朵，遇到山鸡就去拔山鸡的羽毛，遇到刺猬就把刺猬滚成一只球，然后滴溜溜的滚着它玩儿。漫山遍野的动物啊，遇上他也算是倒了大霉了，被折腾得鸡飞狗跳啊！

    等云婵卿好不容易追上他的时候，他正撅着屁股在挖田鼠的窝，把那一窝田鼠吓的“吱吱”乱蹿，而他自己也玩得满头大汗。

    “云小墨！你可算停下来！再乱跑，娘亲可真要揍你了！”云婵卿一个提气急速的飞掠，一把抓住了小墨的胳膊，将小墨从地上揪了起来，然后，她死命地拍着自己的胸口，不停的喘着粗气。

    她的轻功本来就不怎么好，刚刚追了小墨半天，都已经快喘不过气了。

    这个臭小子，别看其他的功夫不怎么样，这一身轻功倒是进步飞快啊！她这个当娘的。还比儿子早练了几个月，如今却追不上自己的儿子了！

    “卿卿，你放心。有我在，墨儿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虽然顽皮了一些，可男孩子嘛，还是野一点的好！你放心。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呢！”安南俊一看到云婵卿过来，马上就凑上前来。

    他一边小心的说着话，一边很英勇的把儿子护在了自己身后。

    不得不说。安南俊这个爹还是挺尽职的，起码他知道护崽啊！虽然，他防范的对象是小墨的娘亲，可是，在儿子有危险的时候，他敢在第一时间把儿子护在身后，这就足以让小墨感动的了！

    而且。自从他带着小墨进山疯玩了一次之后，小墨就已经忍不住变节了！虽然小墨还是不肯叫他父亲，可是，起码也不排斥他的接近了。

    就像此刻，小墨为了逃避娘亲的责罚。马上就躲到了安南俊的身后。

    “云小墨！你给我出来！”云婵卿连名带姓的喊自己儿子。

    “娘亲……小墨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小墨偷偷的从安南俊的身后露出了个小脑袋，有些紧张兮兮的看着云婵卿。

    “云小墨！马上给我出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云婵卿气愤的瞪了安南俊一眼，然后又再度严厉的看向小墨。

    多么乖巧的小墨啊，就是被安南俊给带坏了！小墨以前多懂事啊，每日陪着娘亲读书识字。现在可好，他整天满山遍野的疯玩，还喜欢抓一些蛇虫鼠蚁，去研究什么南疆蛊术！

    云婵卿已经快要忍无可忍了！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她的屋子里就多出了无数的侵略者！

    那只油黑锃亮的蝎子，晚上就喜欢睡在小墨的头发上；那只看似无害的小银蛇，整天都盘在小墨的手腕上；还有一只毛绒绒的大蜘蛛，总喜欢到处乱织网；好好的屋子，都快被这些毒物给占领了！

    可是，小墨偏偏还对这些东西宝贝的紧，说什么也不肯把它们扔出去！最关键的是，邪医竟然也支持小墨！说什么小墨的灵魂之力很强，对毒物的控制信手拈来，是学习蛊术的好苗子！

    当然，小墨对蛇虫鼠蚁的控制力确实很强，至少，只要小墨在的时候，屋子里的蚊子和苍蝇，就一只也不敢乱动……

    可是，小墨就算不能满腹经纶，至少也该成为一员武将；就算不能成为一员武将，至少也该笑傲武林；就算不能笑傲武林，能成为一方名医也行啊！可云婵卿想过无数的可能，却从没想过儿子会带着一身的毒虫！

    驱虫玩蛊，这算什么？要当邪气冲天的武林公敌吗？

    云婵卿越想越郁闷，只能愤愤的瞪着这父子俩。

    “娘亲，娘亲！小墨以后一定乖乖的……小墨再也不调皮了……”小墨一看娘亲真的生气了，他的眼珠子一转，马上从安南俊身后跑出来，一把抱住了云婵卿的大腿，然后，昂着他那白皙的小脸，开始撒娇卖萌。

    云婵卿无奈的拍了拍小墨的脑袋——这个小家伙啊，以前是那么稳重懂事的乖宝宝，可现在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话说，小墨该不会是觉得，他上辈子没让娘亲操心，心里过意不去了吧？！所以，他这辈子就抓住机会了，干脆疯狂的调皮捣蛋，把上辈子没惹的麻烦全部补上，让娘亲也感受一下头疼的滋味？！

    “山里有很多毒蛇和猛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碰上！山上还有猎人布下的陷阱，稍微不留神就容易受伤！娘亲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以后不要在山里乱跑了！”云婵卿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瞪了安南俊一眼。

    若不是安南俊在背后鼓动，小墨也不会成天往深山里跑的！

    不要说什么南疆人都会养蛊，也不要说什么小墨是南疆的皇孙！若真把云婵卿给惹怒了，她就让小墨入云家的族谱！

    “卿卿……卿卿……不要生气……”安南俊也可怜兮兮的望着云婵卿，一脸的哀怨和委屈，仿佛是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卿卿……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安南俊竟然也学会了小墨的招数——不管什么时候，也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发现云婵卿生气了，马上就主动的承认错误！

    当然，只要他主动的认错，云婵卿的怒气通常就会减半！

    “谁会为你担心了？！我是在担心小墨！你不要把我儿子往危险的地方带！”云婵卿气呼呼的瞪了安南俊一眼，愤愤的说道，“还有，说话之前把舌头给捋直了！以后不准再叫我卿卿！”

    安南俊毕竟是南疆人，虽然他的大元话说的很好，可偶尔还是会带上一些口音。别的时候还好一点，特别是当他喊“卿卿”的时候，听上去总像“亲亲”一样，那声调特别的暧昧。

    云婵卿特别受不了这个称呼，每次听到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说起来，云婵卿也有不少亲昵的称呼。像她的父母和长辈，一般都喜欢叫她“卿儿”；她的闺中蜜友一般都叫她“婵卿”。可是，像安南俊这样直接叫她“卿卿”的，还真是一个也没有！

    太肉麻了！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

    “卿卿……”安南俊又弱弱的喊了一声，他不愿意在称呼上妥协。

    这个独有的亲昵称呼，是他费了很多心思才想出来的！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喊“卿卿”的时候，云婵卿似乎先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羞的通红，她那次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而后，他每次喊她“卿卿”，她都会有些羞怯，也会不由自主的脸红。

    就因为这样，他就彻底的喜欢上了这个称呼。不仅听上去亲切，而且，能让他觉得自己离云婵卿更近了！

    他本来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云婵卿相处的。在他的那个梦里，云婵卿一直是个冷情的人。她虽然嫁给了章玉玮，可是，她和章玉玮的相处几乎是零！她的人生就只有小墨，除了小墨以外，她很少有在意的东西。

    后来，还是看到小墨和她的相处模式，安南俊才想到了如何去接近她！

    既然她是冷情之人，那么他就要热情主动一些。他要去打动她，去靠近她，让她习惯他的存在，然后慢慢的接受他！当然，小墨那段时间的争风吃醋，正好配合了他的行动，让他很快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云婵卿自己大概都还没有发现，她以前对安南俊的态度是客气而疏远的。而如今，她对待安南俊的态度，已经变得随意了许多！特别是她开口斥责他的时候，就跟斥责小墨是一个语气的！

    若不是熟悉而亲近的人，她怎么会是这种态度呢！

    “卿卿……”安南俊再次深情的呼唤。

    云婵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打算再搭理他。

    “卿卿……”安南俊不死心，继续死缠烂打。

    “娘亲，娘亲，咱们不理他！墨儿给你准备了礼物哦……”小墨从身边的一个草窝里，掏出了一只还没断奶的小老虎。小老虎软软的，毛绒绒的，小爪子肉乎乎的，看上去特别可爱！

    云婵卿一下子就被小老虎吸引了注意，亲昵的抱着这只呆萌的小老虎，彻底的把安南俊给抛在了脑后。

    本来吧，小墨看在安南俊刚才相护的份上，还打算暂时和他停战的。结果，安南俊又厚颜无耻的勾引他的娘亲。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小墨就再次争起宠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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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军权被夺！

﻿    这只被小墨送给云婵卿的小老虎，其实是一只可怜的小孤兽。

    小墨发现它的时候，它的母亲已经濒死了，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母老虎的身上有被毒蛇咬过的牙痕，它的身前一共护着两只小虎崽，其中一只也中了蛇毒，全身僵硬，另一只就是被小墨收留的这个。

    也许是这个小家伙走运，小墨发现它的时候，母虎还没彻底断气，大概是余威犹存，所以暂时没什么野兽敢打它的主意。小虎一直畏缩在母亲的肚皮下方，怎么都不愿意离开母亲的身边，还不时的发出阵阵哀鸣。

    小墨就是因为听到了它哀戚的叫声，所以才顺着声音找到它的。小墨找到它的时候，它还在用小脑袋不停的拱着母虎的脸，似乎在叫母亲千万不要这样睡着，让母亲醒来再多看它一眼。

    小虎崽对母亲的依恋之情，当时就触动了小墨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所以小墨立刻就决定要收留它，并且给它一个温暖的家。

    “娘亲，小虎的娘亲被毒蛇咬死了，现在只剩下小虎一个人了。它才这么一点点大，连路都走不稳，没有娘亲好可怜的，我们收留它，好不好？”小墨期盼的看着自己的娘亲，想要让娘亲应承下来。

    云婵卿伸手摸了摸小墨的头顶，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有些瑟缩的小老虎，稍微犹豫了片刻，然后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小虎虽然是老虎，可它毕竟还没有长大，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等小虎以后慢慢的长大了，等它有了自保的能力，她可以和小墨一起把它放归山林，让它回到自己该成长的地方。

    “谢谢娘亲！娘亲好棒！”小墨兴奋的在原地乱跳。

    “墨儿乖，小虎刚失去了娘亲。现在肯定饿坏了，咱们回去给小虎弄点吃的，好不好？”云婵卿一手抱着乖巧的小老虎。一手牵着墨儿的小脏手，然后完全无视了安南俊的存在，径自下山去了。

    安南俊呆呆的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人家母子二人相携离去。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他的视线，徒留他一个孤家寡人，在山里面吹着这孤寂的山风。

    他这是被嫌弃了么？他真的是被嫌弃了么？他果然是被嫌弃了么？

    “卿卿……”安南俊哀怨的呼唤了一声。然后也运起了自己的轻功，追着小墨和云婵卿的身影而去。

    ……

    回到山下，邪医还在草庐里捣鼓那些草药。他最近迷上了某些有特殊效果的药物的配制。什么痒痒粉啊，什么口臭丸啊，什么狐臭药水啊，什么打嗝放屁丹啊！总之，全都不是正经玩意！

    云婵卿和邪医打了个招呼。然后随意的关注了一下新一批毒药的进度，就打算去给小虎崽子弄点羊奶来喝。可是，她才刚刚离开了没几步，就被从外面回来的白钊给拦了下来。

    “小姐，有将军的密信。”白钊的语气有些沉重。

    通过暗卫组织的传信。他已经得知了京城的近况。他们在滇南呆的这一段时间，京城的风云变幻竟然一直都没有停息过。

    先是云婵紫莫名的开始与太子侧妃曹氏交好。

    因为受到太子侧妃的邀请，云婵紫多次参与到官家女眷的聚会。这云婵紫也算是个极品不要脸的，竟然多次公开表示自己对云府的不满，甚至还装成小白花的模样，公然诋毁自己的亲生父亲。

    在她的口中，她成了楚楚可怜的无辜女子。因为长姐的品性不佳，而且行为还不检点，做出了丑事，破坏了云府与德亲王府的联姻。为了替她的长姐遮掩丑事，父亲就将她当成礼物，直接送给了德亲王世子。

    若仅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做父亲的本来就有权利卖儿卖女，虽然这样的名声不太好听，但确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是，在云婵紫的口中，云将军不仅对女儿不慈，甚至还忤逆长辈，虐待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在老夫人的房里打砸物品，将老夫人最喜欢的花卉踩得稀烂。并且，他还将云老夫人关在屋子里，不准老夫人踏出房门半步！

    云将军这般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这般忤逆和虐待长辈，其原因竟然是因为婆媳之争，因为老夫人训斥了儿媳几句。

    最过分的是，在云婵紫的阐述之下，云将军的嫡妻，也就是她的嫡母，云婵卿的母亲，之所以会得了怪病昏迷，就是因为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所以才出手惩治了这等不尊不孝之人！

    在云婵紫的几次编排下，云致远成了“娶妻忘娘”之人，他对生养自己的母亲无情无义，简直就是有违人伦！

    当然，三品以上的官员嫡女，都知道云婵紫被送进德王府的内情！而且，真正的高门大户都知道，云府有个特别的祖训，云婵紫被逐出云府也是她自找苦吃。所以，云婵紫的诋毁，在真正的贵族圈子里，根本没有多大作用。

    只是，仍旧有许多不明真相之人，会去相信这种无稽的传言。

    这种谣言如果是平日传出也就罢了，大不了人们茶余饭后新鲜几日，用不了多久就过去了。可是，偏偏此时恰逢南疆与大元的战争！

    云致远这个镇守边关的大将，本来就是风口浪尖的人物，连续几次战事的失利，本来就已经让云致远备受争议，这种不敬不孝的谣言一出，马上就让云致远的名声落到了最低处！

    说起来，这些事情其实也是有特定原因的。

    云致远为了保存云家军的实力，再加上从婵卿那里得知了南疆太子的消息，所以，他与南疆的樊将军达成了协议——南疆的军队负责佯攻，他带着自己的部队假意抵抗，一步步地往后撤退！

    因为有着这种协议，所以这场仗打得十分古怪！

    两方将士总是不断的叫阵，隔着老远的互相对骂，然后再单点几个小将领，轮流的上前单挑。这样痞子打架似的行为，几乎贯穿了整场战役。而真正的两军对垒，每次都是一触即退，压根就没生死相斗。

    雷声大，雨点小！

    这么个打法，别说人员伤亡了，就连受伤的伤兵都很少！一整场战争打下来，除了擂鼓的时候还有点气势，其余的时候简直就像儿戏一样！就这样，很快的，大元就丢了两座城池！

    大元虽然打了败仗，但这被弄丢的这两座城池，秩序却一点也没有乱。百姓的生活根本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不仅百姓的财产没有受到侵害，就连一个无辜的伤亡者都没有出现。

    这两座城池的管理权，交接的非常顺利！大元的军队有序的撤退，南疆的军队有序的占领。对于当地的百姓来说，他们除了换了个父母官以外，平日的生活没有任何的改变。

    这大概是百姓们经历的，最安逸的一场战争了！

    而且，经过两军的几次交替，南疆百姓和大元百姓的交流也增加了不少，甚至还促成了不少百姓的通婚。当然，除了通婚以外，通商的情况更多，战争不仅没有造成生灵涂炭，反而让当地经济繁荣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不过，两军交战，总有输赢，失败的战俘也不会少了。可是，这次的战争不一般啊！就算抓到了俘虏，双方也会好吃好喝的对待，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互相交换俘虏，或者用物资从对方手里赎人。

    这大概也是将士们打的最轻松的一场战役了！

    明明该是铁血的战争，居然打的像军事演习似的！有时候，甚至能看到两国的将士在战场上切磋武艺，而且还有双方的同僚在围观！没有死亡，没有流血与牺牲，甚至也没有仇恨……

    一场战争打的这样儿戏，前线的这些离谱的消息，自然瞒不过朝堂。战场失利的消息传回京都之后，大元的皇帝当即就震怒了！

    为了平息皇上的怒火，云致远很快又将其中一座城池接收了回来。不过，因为太子一直克扣着边关将士的粮草和军饷，云致远一怒之下，又把刚接收回来没几天的城池，再度拱手相让。

    大元的皇帝这次是真的怒了！他虽然忌惮于云家军的武力，却又震怒于云致远的阳奉阴违，最终，在太子的鼓动下，他终于背弃了先祖的遗训，下令收回云将军的兵符，剥夺了云致远的兵权！

    而且，皇上还以“边关失利”为名，给云致远降下了“不忠不义”的罪名。再加上云婵紫四处散播的传言，又给他增加了“不孝不悌”的罪名。

    两罪并罚，云致远被剥夺了骠骑大将军的军衔，一纸皇命直接调任回京，从武将变成了文官，出任刑部尚书一职。

    刑部尚书，从二品的官职！

    皇上对云致远的这一棒子，打的可真不轻！

    只可惜，云家军若真这么容易掌握，也不会成为云府的保命符了！

    皇上虽然下令收回了云家令，也剥夺了云致远的将军军衔，但他根本就无法真正的收拢云家军。不管他派谁去出任新的将军，只要那人到了滇南的地界，必然会缺胳膊断腿，最后奄奄一息的逃回去。

    而且，每一次都是绝对的“意外”！查不出丝毫人为的痕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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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风起云涌！

﻿    镇守南疆边关的云家军，一直没有新的将军来继任，所以将士们干脆我行我素，每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至于云致远，他虽然被降职调回了京城，可照样混的风生水起，一个人把持着整个刑部的大权，行事不见丝毫的收敛！更有甚者，他的行事作风，比他当将军的时候，还要嚣张了几分！

    在当今圣上的眼中，云致远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佞臣！可是，在云家军被真正的收拢之前，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也不敢真的拿云致远如何！

    云家，可不是只有云致远一人啊！云致远的两个儿子，那也都不是吃素的！如今，云逸轩和云逸尘还镇守着西戊的边关呢！若是真把他们逼急了，不仅南疆边关会大乱，就连西戊边关也会保不住！

    到时候，西北和滇南两处大乱，腹背受敌，大元的江山危矣！

    不仅如此，云致远还主动的扶持了二皇子一脉，与二皇子背后的势利结盟！若哪天真的把他这个驽货逼急了，说不定他会直接带兵逼宫，干掉所有对他不利之人，然后直接扶持二皇子上位！

    这种事情，云致远还真能做的出来！

    所以，皇上根本不敢赌，更不敢把他逼得太急！

    就连把云致远降职成刑部尚书，也是皇上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刑部，专门帮人断案子的活儿，本来就极易得罪人！以云致远的脾性，他能把得罪人的事情做到极致。等他引发了众怒，那才是收拾他的时候！

    可惜，皇上怎么也没有想到，云致远打完了这场仗回来。仿佛突然转了性子，根本就不喜欢多管闲事了！刑部的案子堆积如山，他竟然连理都不理！整天吃喝玩乐的。完全是纨绔的做派！

    他连上朝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除了几次力挺二皇子以外，他基本就没干过正事！不过，光他力挺二皇子这一招。就已经把朝廷的格局彻底打乱，让朝堂的局势再次扑朔迷离起来！

    其实，云致远的做法也很好理解。他的妻子和母亲被太子的人下毒。女儿又受到了那样的算计和侮辱，他的心中怎么会没有怨气！君王如此薄待于他，他又怎么可能做个愚忠的臣子！

    父慈子方孝，君明臣才忠！

    对于昏君，云家人可不会愚忠！

    面对这样愚蠢无知的昏君，面对这样阴狠暴虐的储君，云致远在送妻女离开京城之际。其实就已经萌生了反意。若不是顾忌战争对百姓的伤害，若不是不愿造太多的杀孽，他或许早就带兵造反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又如何会对皇家有敬畏之心呢！

    再说的大不敬一点，如今的皇上昏聩无能。被外戚后党所左右，为了保住皇位竟然会不顾百姓的死活！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帝王！而那位故意挑起战争的太子，更是整个大元的祸患！

    若不是云致远察觉到了太子的阴谋，若不是他一开始就无心战争，此时的南疆边关只怕已经生灵涂炭了！两座城池的百姓，还有数十万边关的将士，就要因为皇帝和太子的私心，血流成河，染红这大好河山！

    这样的人为帝，苦的永远是最底层的百姓！

    为了暂时挟制住昏聩无能的皇帝，同时也为了给太子制造一些麻烦，所以云致远才在三位成年的皇子中，勉强的选择了二皇子来支持。

    二皇子，荣贵妃所出，只是他自幼体弱多病，身体孱弱，所以很少出现在朝臣的视野之中。二皇子的品性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荣贵妃是薛国公的妹妹，也就是云婵卿的闺中好友——薛梦瑶的姑姑！

    二皇子的背后，其实就是薛国公代表的清流一派。

    薛国公，从一品的世袭国公，虽然只是个挂名的闲职，却是清流一派的领头人。太子为了笼络住清流一派，曾多次拉拢于他，但都被他不客气的拒绝了。薛国公为人非常耿直，他看不惯太子的残暴，自然也不会和太子同流合污。

    正因为以上的种种原因，再加上薛国公本身代表的立场，云致远才选中了这位不起眼的二皇子，也等于间接的选择了与薛国公一派结盟。

    其实，二皇子本来是没有夺嫡的心思的。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他这么多年的体弱多病，根本就是被皇后暗害成的。只要有皇后和太后在，还有顾太傅那个老狐狸，他根本就不是太子的对手！

    他能够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已经是母妃和外祖父等人，耗费了无数心力才做到的！他不奢望能夺得皇位，他只想等着太子即位，把他分封成闲散王爷，然后允许他将母妃接到亲王府里奉养。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说算了，对方就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就算二皇子不想争夺皇位，可太子却从来没打算放过他！

    上辈子，云婵卿在寺庙出事之后不久，薛梦瑶的母亲就突发急病暴毙而亡，薛国公在妻子死后也得了“重病”，整日只能在屋子里静养，浑浑噩噩的度日。

    薛国公的嫡次子在外地任职，要赶回京城需要一个月的功夫。而此时，整个国公府都被柳姨娘和她的庶子掌握着，借这个机会，柳姨娘竟然把薛梦瑶嫁了出去，又害死了还在路上的嫡子，最后让自己的儿子继承了国公之位。

    失去了薛国公的相助，二皇子就等于被折断了翅膀，再也扑腾不起来了。可是，就算是这样，太子竟然也没有放过他。二皇子最终还是死于一场“风寒”，荣贵妃也因痛失爱子而“发疯”。

    国公府的这位柳姨娘，其实就是太子之人，也是顾氏一脉旁枝的庶女。柳姨娘在国公府，作用就和顾姨娘在云府一样，根本就是太子安插的一颗暗钉。她奉命下毒、夺权，从后院之中毁了整个国公府。

    ……

    这辈子，因为云婵卿的重生，薛梦瑶早已防备着柳姨娘下毒。

    在云婵卿给的那名暗卫的协助下，薛梦瑶成功的抓住了柳姨娘下毒的证据。柳姨娘下毒不成，反而还引起了薛国公的警觉。薛国公命人将她打了个半死，然后囚禁在她自己的院子里，不让她出院接触任何人。

    而后，薛国公查出了柳姨娘的真实身份，得知她是太子安排在国公府的钉子，更是直接一杯毒酒就把她给赐死了。

    柳姨娘下毒事情，让薛国公彻底的警觉——主动参与夺嫡的争斗或许会死，可是就算他们自己不参与，也一样逃不脱被害的命运。国公府已经如此不安全了，二皇子在皇宫就更加危险了！

    云致远在此时恰到好处的示好，旗帜鲜明的站在了二皇子这边。有了把持军权之人的支持，这才真正让二皇子改变了最初的想法，主动的参与夺嫡之争，也正式的展开了与太子的争斗。

    不过，国公府的这场乱子，柳姨娘虽然死了，但事情却远没有结束。

    柳姨娘死后没多久，京城就闹出了一则让人惊掉下巴的奇闻！

    当朝的长公主，在京郊的寺庙中与和尚偷情，被她的驸马当场撞破。驸马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一怒之下就杀了那个奸夫。再然后，长公主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杀，竟然凶性大发，命人打断了驸马的双腿，又将奄奄一息的驸马囚禁了起来，不见天日。

    这位倒霉的驸马不是别人，正是薛国公的嫡长子——薛汉英！

    薛汉英年轻俊逸，文韬武略皆是不凡。他与长公主的婚事，是由长公主亲自向皇上求的情，也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的。

    可惜，长公主当初会嫁给他，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为了帮太子拉拢薛国公一派。薛国公几次拒绝了太子的示好，那么薛汉英这枚棋子也就没了用处，长公主自然不再把他放在眼里。

    长公主乃是当今皇后的长女，也是当今太子的嫡姐，就算是赐婚的驸马，也不过是她的下人。长公主基本把薛汉英当成了摆设，或者说把他当成了自己豢养的男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驸马在寺庙捉奸一事，在上辈子并没有发生过。

    算算日子，那时候应该正好是国公夫人病逝，薛国公也突然重病的时候。大概，前世的薛汉英正忙着母亲的后世，也忙着为父亲求医治病，所以根本无暇他故，才会错过了这件事情吧！

    不过，上辈子的薛汉英，日子过的也是异常艰难。

    做为驸马，他却经常遭到长公主的责打，连出府都要得到公主的首肯。前世，他就像是公主的男宠。公主心情好的时候，就去临幸他，把他当成玩物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后来，国公府发生了那么大的变故，他却被囚禁在公主府中，对外宣称得了重病，整整两个月没能踏出府门半步。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他才在公主的恩准下得以出门，可那时一切都晚了。

    薛汉英，最终其实是郁郁而终的。

    一个俊逸出色的年轻人，就这样生生的被毁了！

    不过，这辈子，国公夫人没有中毒而亡，薛国公也没有突然重病。最关键的是，薛汉英在寺庙中捉奸成功，并且把这件事情闹的人尽皆知。

    如今，薛汉英虽然被打断了双腿，但长公主偷情，以及殴打驸马一事，却已经在京城里闹大了。即便付出了双腿做为代价，可薛汉英今生再也不会悄无声息的被囚禁起来，直至郁郁而终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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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马上回京！

﻿    云婵卿在滇南偏安一隅的这段时间，京城的风起云涌一直就没有停过。

    除了云致远的军权被夺，以及长公主偷情被抓一事以外，云致远在信中还提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例如，经过上次赏花宴之后，正经的官家嫡女都不肯嫁入德亲王府，而云婵紫又恰好在此时怀孕了。所以，在太子侧妃曹氏的提议下，皇后下了旨意，将云婵紫提为德亲王世子的正妻。

    若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可云婵紫在入宫谢恩的时候，竟然请求皇后娘娘，说她的姨娘心存贤孝，一心一意的服侍云老夫人多年，甚至替云将军和云夫人尽了孝心，所以她冒昧的请求皇后下旨，将顾姨娘提为云致远的平妻，甚至还要天下女子效仿其贤孝之举！

    云婵紫的提议不可谓不阴毒！

    虽然云致远已经将她逐出了云府，可她毕竟不再是德王世子的侧妃了，也就不是云府祖训容不下的妾室。既然当初逐她出府的理由不存在了，那么她就又可以和云府攀扯上关系了！

    在这种情况下，若皇后真的为她下了这个旨意，将她的姨娘提成平妻。那么，她不仅将重新和云府扯上了关系，还会成为和云婵卿一样的嫡女。

    最关键的是，她还要让天下人效仿顾姨娘的“贤孝”之举！如果皇后真的下了这样的旨意，再加上云婵紫之前散播的那些谣言，就等于间接的证明了云致远和云夫人的不贤不孝！

    背上“不贤不孝”的名声，在这个时代可是非常令人唾弃的！

    别说云夫人现在远离了京城，根本不能为自己辩解分毫，就算她将来病愈回来，也拿不出确实的证据来为自己洗脱罪名。毕竟，云老夫人的毒还没有解。云老夫人对顾姨娘的话还是言听计从！

    没有云老夫人出来作证，世人是不会相信云致远夫妇的！

    这样一来，等云夫人过一段时间回京。背负着这样不贤不孝的名声，再对上被皇后提成平妻的顾姨娘，她的处境将会变得非常艰难！

    云婵紫这是存心要和云婵卿一较高下了！

    不过，皇后的旨意还没下。云致远就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当即换上官服入宫，把这个提议给驳了回去。他云致远，当初因为一时的心软。将顾姨娘接进府里，就已经后悔终生了！如今，他不会再犯另一个错误！

    别说云婵紫已经被逐出了云府，不该再插手云府的事情！就算她还是云府的女儿，也断没有管自己父亲后院闲事的道理！

    当着皇后的面，云致远就明确的表示了——他云致远，至死都只会有一个妻子！不论是什么样的理由。不论是谁的旨意，都不能让他妥协！

    而且，因为这次的事情，云致远对顾姨娘的忍耐，也终于到了极限。

    云致远在信中提到此事。就是打算告知云婵卿一声，他已经不准备再留顾月娥这个棋子了！他打算找个机会把顾月娥给处死，就像薛国公处死柳姨娘那样，直截了当，永绝后患！

    至于，太子还会不会在云府安插棋子，云致远其实已经不担心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了这近一年时间的部署和安排，云府不说是固若金汤，至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击破了！此刻，太子若是再想要扳倒云家，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云婵卿反而不舍得就这么处死顾姨娘了！

    在掌握了绝对的实力之后，对付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不再是一剑把她赐死，而是像猫儿逗弄老鼠一般，慢慢的把她玩弄的精疲力竭！

    只有慢慢的折磨她，才能消除云婵卿的心头之恨！

    ……

    当然，除了这件事情之外，云致远的信里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二皇子的身体再次受损。

    在云致远的力挺之下，二皇子终于进入了权力的中心，开始学习处理朝堂之事。可他才刚接手户部没几天，突然就开始高热不退，虽然看上去像是风寒的症状，但是云致远和薛国公心里都明白，二皇子其实是中了毒！

    太子最拿手的，大概也只有下毒了吧？！

    云致远给二皇子服了邪医配的解毒丸。这还是云婵卿为了防备太子，特意派暗卫送给云致远的。不过，云致远的衣食防备的非常森严，这药丸他自己没派上用场，倒是意外的救了二皇子的性命。

    二皇子的命是保住了，不过他的身体却变得更加孱弱了！

    云致远来信的最重要目的，就是询问女儿何时能够回京，能否将邪医一同带回来，并且请邪医帮二皇子调理身体。

    若二皇子的身体一直不见起色，那么云家扶持二皇子的举动，就成了毫无意义的行为，云致远就必须重新为云府考虑退路。

    毕竟，皇上现在只有三位成年的皇子，可以选择的余地也不多。

    三皇子乃是皇后所出，也就是当今的太子，第一个就要排除。二皇子自幼体弱多病，身体孱弱，如今更是岌岌可危。五皇子的生母乃是王美人，可惜五皇子性格邪佞，酷爱娈童，也不适合做储君。

    除了这三位皇子，就只有两位新进宫的女子有了身孕。可是，有孕不代表就能顺利地生下来，就算生下来也不一定是男是女。就算果真是男孩，想要养到成年，能继承皇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也就是说，若二皇子的身体实在不行，五皇子又完全扶不起来，那么就只剩下太子一位继承人了。太子本是名正言顺的嫡子，若是再没有其他的竞争者，那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若真的遇到这样的情况，太子的即位就成了必然！可是，依照现在的关系，太子登基之后，必定会对云府下手！到那时，就算云致远再怎么不愿造杀孽，也只有谋反这一条道路可以走了！

    看完云致远的这封信之后，云婵卿简直是冷汗淋漓——偏安一隅的生活，果然很容易让人懈怠啊！她在滇南的这段日子，过得实在太宁静祥和，她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深仇大恨未报！

    不过，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去面对的！

    “通知下去，让大家收拾行装，我们明日便启程回京！”云婵卿沉思了片刻，马上做出了决定。

    只要云府的安全问题一日不解决，她就一日没办法过上真正安稳的日子。她必须尽快回到京城，她必须去面对这场战斗！只有彻底的解决了这些事情，她和小墨才能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想到了这里，云婵卿便不再迟疑，她果断的走出了草庐，告诉邪医最近京城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并请求他进京相助。只要有了邪医的帮助，太子下毒的手段便不再是威胁，而且二皇子的身体也可能完全恢复。

    可惜……

    “你不必再劝了，为师年轻时发过毒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京城半步。不论发生什么大事，为师都不会打破自己的誓言的。”邪医果断的摇头，若是没有奇迹，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京城半步，

    “而且，你根本不需要为师的相助。你的天衍神针已经有了五成的火候，就算是毒门的奇毒，还有一些疑难杂症，你都有足够的把握去治愈。你现在最缺的是自信，你应该对自己的医术再多些信心！”

    邪医认真的鼓励着云婵卿。

    他带出来的徒儿，他自己心里有数！以云婵卿的医术，虽然还算不上顶级，但她也绝对不是泛泛之流！普通的病症，她或许不比其他医者高明，但论疑难杂症和毒术，她却是数一数二的！

    再加上有起死回生之效的天衍神针，有激发人体潜能的特殊针法，云婵卿的医术，其实已经比那些太医还要高明了！

    “师父，就算徒儿的医术已经足以应付了，但是，徒儿和小墨离开之后，您一个人不会觉得孤单吗？”云婵卿心中有些不舍，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把邪医当做父亲一般。

    一想到自己走后，只剩邪医孤零零的一个人，她的心中就酸涩起来。

    “为师活了这么多年，不一直是都这么过的吗？放心吧，为师不是小孩子了！”邪医无所谓的挥挥手，似乎早料到了会有分别的这一天。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这世上总是聚少离多的。只是，他确实没有想到，自己和徒儿的分别会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突然。习惯了这么热闹的生活，突然清净下来，多少还是会有些失落的……

    邪医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突然又抬起头来，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若是不忍心，可以把为师的小徒儿留下。京城的环境那么复杂，小徒儿跟着你肯定会有危险，还不如留下来陪为师呢！”

    夺嫡之争，从来都是危险重重！让小墨跟着云婵卿回京城，去面对那些暗杀手段，去面对那些阴谋算计，邪医还真是有些不太放心。

    “墨儿不能跟你回去！你如果要回大元，这段时间就让小墨跟着我！等我把南疆的事情处理好了，马上就带他去大元找你！”安南俊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而且一开口就是他的决定。

    他难得会反驳云婵卿，也难得这么认真的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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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让我来保护你！

﻿    “不行！小墨绝对不能离开我！”云婵卿非常坚定的反对，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不会让小墨离开自己半步。小墨已经成了她人生的全部，离开了小墨，她的生命也就失去了意义。

    “卿卿，你如果相信我，就把小墨交给我。我一定会保护好小墨。等我把南疆的事情处理好，马上就去大元找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们的！”安南俊有些着急，显然不愿意让她们母子就这样回去。

    他有一些事情，一直是瞒着云婵卿的。他本想让她暂时远离大元的京城，在这滇南的小镇过无忧无虑的生活。等他把一切全都部署好了，把隐藏在暗处的危机都解决了，再陪她一起回大元。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云致远居然会在此时，突然让自己的女儿回京。这样的变故，直接打乱了安南俊所有的计划。

    安南俊一直把云婵卿当成孱弱的女子，需要他时刻的保护，也需要他为她遮风挡雨。可是安南俊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云致远这个父亲的眼里，婵卿却是聪慧而坚强的存在，她的作用堪比军师。

    云致远相信自己的女儿，绝对能够经的住朝堂的风浪！

    这就是云致远和安南俊的不同！

    云致远的情报，从来都不会隐瞒自己的女儿。他自己了解多少情况，云婵卿也同样会了解多少。甚至，他还会把自己的谋划告知女儿，还会和女儿一起探讨当前的局势，让婵卿帮忙出谋划策。

    可是安南俊呢，他为了不让云婵卿担心，任何消息都选择了隐瞒。

    大元此刻的情势，其实比云婵卿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有很多事情。是云婵卿上辈子不曾接触，所以这辈子也不曾了解的。但是，安南俊在梦里。得知了一些事情的后续，所以对这一切也有所警觉。

    在云婵卿的印象里，她最大的敌人，以及云府最大的敌人。还有这一切事件的幕后黑手，一直就是大元的太子。云夫人的毒是他下的，安南俊的毒是他下的。就连薛国公夫人的毒，也都是大元太子下的。

    可是，她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这些毒药都是毒门的奇毒！太子的毒药是从哪里来的？他为何会突然得到了这些毒药？给他提供毒药的人，又希望通过他，来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安南俊刚中毒的时候，南疆的暗卫就对毒门展开了调查，虽然一直没有取得明确的进展。但这调查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后来，冷魂亲自带人去了西戊，根据安南俊提供的疑点和线索，终于查到了一些眉目。

    毒门在前几年出了一场严重的内乱，毒门的掌门因此受了重伤。掌门的妻女带着他逃离了西戊。而后，连带着几位长老也乱斗了起来。再后来，有不少人叛出了师门，还带走了大量的毒药。

    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不仅大元的太子频繁使用毒门的奇毒，就连西戊的皇室也多次出现这些毒药的身影。南疆或许也不是没有，只是南疆人善用毒药，想要下毒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这些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

    毒门为什么会突然内乱？是谁打伤了毒门的掌门？长老们为什么内斗？那些带走毒药的叛徒，是怎么接触到各国皇室的？他们又在各国皇室的斗争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目的又是什么？

    安南俊非常清楚的记得，在他的那个噩梦里，云逸轩和云逸尘被押解回京的时候，北域曾经对大元发动过几次试探性的战役。那么，北域在这中间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与毒门有何关系？

    而且，安南俊甚至还怀疑，上次针对他的下毒事件，也不是大元太子的主意。在大元太子的背后，应该还有其他人，那人用花言巧语鼓动了大元太子，他的目的就是挑起南疆和大元的战争！

    可是，云婵卿对这一切并不了解，她以为大元的太子就是她最大的敌人。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贸然带着小墨回了京城，很可能就会遭到对方的算计。

    安南俊不想让她贸然回京，却又苦于没有理由可以阻止她……

    正当安南俊和云婵卿僵持不下的时候，小墨正好端着一碗羊奶回来了。

    “为什么都没有人问我的意见？关于我的归属问题，我想要跟着谁，难道不应该问问我的意见吗？”小墨的神色有些怏怏的不快，他的灵魂之力比较强，所以隔着老远就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娘亲马上就要回大元了，父亲也打算回南疆去。可是，娘亲想带他一起回大元，父亲也想带他去南疆。娘亲和父亲如此的争执不下，就是在讨论他要跟着谁！可是，为什么不能一家人在一起呢？

    小墨心中酸酸的难受，在滇南的这段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日子！

    有娘亲的疼爱，有父亲的陪伴，有师父的殷殷教导……他两辈子加在一起，只有这段时间过得最自在，也只有这段时间过的最无忧无虑！

    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分开？

    “墨儿……云府有危险，我们不能不回去！我们是一家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一同面对！”云婵卿不忍看到儿子难过的模样，只好将小墨揽到了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娘亲……”墨儿的声调拖的很长，而且已经带上了鼻音。

    他好喜欢在这里的生活，他喜欢每天醒来看到母亲的笑脸，他喜欢成天和父亲一起到山上乱跑，他喜欢闲着没事和师父斗嘴，也喜欢帮师父去捣鼓那些草药，配一些古古怪怪的药物！

    他不愿意离开母亲，可是，他也舍不得父亲……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两全其美呢？

    “墨儿乖，等我们解决了云府的后顾之忧，不论你想要去哪里生活，娘亲都会一直陪着你，到时候，娘亲一切都听你的！”云婵卿亲了亲小墨的额头，然后又顺势将小墨抱了起来。

    她这样答应了小墨，就等于间接的应承了安南俊。只要等她将云府的事情彻底解决，等她将大元这边的隐患清除干净，她愿意为了小墨而去南疆生活。

    那样子，小墨就不用伤心难过，他就可以同时和父母生活在一起了！

    “卿卿……”安南俊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他凝视着云婵卿，异常认真的说道，“卿卿，你不需要委屈自己。我这次回南疆，就是打算把太子之位让给皇弟。等我处理好这些琐事，就和你团聚。”

    说完这句话之后，安南俊又转向了小墨，道：“墨儿，你娘此次回京，必然会面对很多阴谋诡计。你还这么小，很可能成为你娘亲的软肋。不如先随父亲回南疆，见见你的祖父母？等事情处理妥当了，咱们马上就去大元和你娘亲汇合。”

    安南俊不愿意小墨跟着云婵卿，除了担心小墨的安全以外，其实更多的是担心她们母子回京后，会遇到的一些极尽恶毒的流言蜚语。

    在安南俊的梦里，云婵卿曾经就经历过那样的口诛笔伐。

    那些碎嘴的妇人，真是什么样难听的话都能说的出口！怎样伤人她们就喜欢怎样编排，而且，她们从来不介意把人往最恶毒的方向揣测。什么偷|情，通|奸，孽|种，下|贱……一切难听的词汇都往她们母子的身上招呼！

    安南俊不愿意云婵卿和小墨承受这样的侮辱，更不愿意让小墨幼小的心灵受到这样的刺激，所以他才希望由自己带着小墨入京！

    小墨若是以他儿子的身份出现，就不会受到这些恶毒的侮辱，而且云婵卿也不会背负未婚生子的谴责，更不会被人利用这一点来攻击。

    只是，安南俊的想法虽然很好，但是小墨和云婵卿毕竟两世相依为命。她们就算面临死亡的威胁，都不曾有过片刻的退缩，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逃避，也不会因此不承认她们的母子关系！

    流言蜚语，于她们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事情罢了！

    “不行！娘亲越是有危险，小墨就越是不能离开娘亲半步！小墨不能陪你去南疆，也不能去看祖父和祖母！小墨要保护娘亲！小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娘亲！”小墨挺起了胸膛，一脸坚定。

    保护娘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了！

    “小墨这么快就长大懂事了，已经知道保护娘亲了！”安南俊轻轻的摸了摸小墨的脑袋，“那么，小墨可不可以慢点赶路，等父亲追上你们，咱们一起保护你的娘亲？！”

    安南俊虽然是询问的小墨，但他实际上却是看向云婵卿的。

    只要云婵卿慢一点赶路，他就可以快马加鞭的来回，尽量在她进京之前与她汇合。这样一来，只要有他陪在云婵卿的身边，只要他表明自己的身份和态度，应该就不会有人敢来为难她了。

    而且，他只有亲自守护在卿卿的身边，才不会牵肠挂肚。

    云婵卿怔怔的，感受着安南俊维护她的那份情意，心中突然就酸涩了起来。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真是让她无法不感动啊！小墨要保护她，安南俊也要保护她，她能被这两个男人守护着，这是多大的幸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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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临行分别！

﻿    “我们会尽量慢点赶路，不过，最多只能拖延两个月的时间，不能再久了。京城的局势瞬息万变，我不能让父亲一个人应对。”云婵卿的眼睛清淡如水，但眉眼间却全是信赖。

    “好！我会尽快与你们汇合！”安南俊微笑着，做出了承诺。

    有些事情，其实并不需要说破，就会有一种默契在心间流转。就像此刻，安南俊和云婵卿没有一句山盟海誓，却可以清楚地了解对方的心意。他们会在一起生活，也会相守一辈子。

    爱源于一种感觉，这感觉很奇特，有时候像海市蜃楼，虚幻的让人觉得不真切。但是，再怎么不真切的海市蜃楼，都会有一个实体做依托，当缥缈的虚影消散，实体总是会被留存下来。

    安南俊就是这样一道亮丽的风景，以海市蜃楼般震撼人心的模样，突兀的闯入了云婵卿的视野，然后，悄无声息的在她的心底扎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云婵卿开始慢慢习惯他的言谈欢笑，习惯他每天早上陪小墨一起吃饭，习惯他带着小墨一起习武，习惯他陪她一起上山采药，慢慢习惯他的贴近，甚至开始想象与他共建一处温暖的家。

    没有“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承诺，也没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没有轰轰烈烈的生死相许，有的只是平平淡淡，细水长流，柴米油盐的琐碎，以及相伴一生的期许。

    “我们会尽力等你。”云婵卿嘴角轻抿，露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她一直都是冷情之人，感情不够浓烈。她做不到撕心裂肺的去爱，也做不到为爱不顾一切。她想要的，就是一辈子简简单单的相处。安南俊这样就很好。不会让她有太大的压力。

    她一直想要的，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还有这种温馨的感觉。

    小墨疑惑的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笑的很腹黑的父亲，总觉得两人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他奇怪的歪了歪小脑袋，然后实在想不出什么，只好果断的伸手冲安南俊要抱抱。

    安南俊从云婵卿的怀里接过小墨。他将小墨高高的举过自己的头顶，在原地飞快的转了好几个圈，然后。他突然把小墨往半空中一抛，等小墨快要落下来的时候，再一下子将他接住。

    抛高高~！这是他们父子俩经常玩的一种小游戏。

    小墨很喜欢被抛到半空的感觉，也很喜欢落入那个宽厚而结实的怀抱。每次被父亲接住的时候，他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乐——小墨也有父亲，小墨的父亲也会保护小墨，不让小墨受到伤害。

    这样简单的快乐。很快让小墨忘记了疑惑，再度和父亲玩闹了起来。

    ……

    “回京？这么快？”云夫人一脸惊喜地站了起来。

    得知马上就要京的消息，最欢喜的莫过于云夫人了。

    醒来这大半年的时间，她和云致远就只能靠着书信联系。一开始，她还因为自己的容颜苍老。不愿意回京，不愿面对那些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面孔。可如今，她的容貌几乎已经恢复，她也早想回去看看了。

    滇南的生活再美好，可毕竟云府才是她的家。

    “小姐吩咐我们收拾东西呢！明天一早就启程了！”汀兰兴奋的回答着云夫人的话，一边说着话，还不忘手忙脚乱的收拾行李，“听说京城的秀妆阁已经开业了，奴婢早就想回去看看了！”

    “你就知道秀妆阁，一门心思都扑在秀妆阁上了！回了京城，可得把心给我收回来！别整天捣鼓那些瓶瓶罐罐的！你们两个真是被卿儿给惯坏了！再这样下去，都没人顾得上我了！”云夫人嗔了汀兰一眼。

    “夫人，奴婢可是在替您和小姐赚钱呢！”汀兰一点也不紧张，竟然还嬉皮笑脸的打趣，“夫人要是不在乎，就把秀妆阁给关了吧！正好，夫人也不用起早贪黑的描花样子了……”

    “你这丫头，才跟着卿儿学了几天，就变得牙尖嘴利了！”云夫人捂着嘴巴笑出声来。她以前何曾见到过这么鲜活的汀兰啊！以前，她恪守着规矩过日子，虽然过得也很从容，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就是缺的这鲜活劲儿！

    学会了嬉笑怒骂的汀兰，才是活生生的汀兰，让她感觉到有股子精神气！以前总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虽然规矩礼仪没半点错处，可就是觉得缺少点什么，也像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

    “夫人，奴婢不过是牙尖嘴利，您就知足吧！您看看明翠那丫头，她已经开始舞刀弄枪了！还有明喜丫头，一天到晚在研究制药，连头发里都藏着毒药，整个人简直都痴迷了！”

    汀兰一边推卸着责任，一边谄媚的笑：“其实奴婢还是很好的，就是偶尔捣鼓些美容的药膏。既能帮夫人调理养颜，还能送到秀妆阁卖钱。奴婢这么有用，您不能不待见奴婢啊！”

    “你就老实点收拾东西吧！再废话，再废话就让夫人把你赏给大小姐，以后再也不让你在夫人跟前伺候了！”芷兰丫头从外面进来，正好听到了汀兰的话，忍不住也打趣了她两句。

    “那可不要！奴婢虽然喜欢大小姐，可毕竟是伺候惯了夫人的，哪里舍得就离开夫人呢！而且，奴婢还打算多伺候夫人几年呢！”汀兰故意吐了吐舌头，也适时的止住了话题。

    虽然她很喜欢跟着大小姐的日子，可她毕竟承的是夫人的恩情，也应该向夫人尽忠报恩。更何况，她当初向大小姐学习配制那些美容药膏，也不过是为了帮助夫人，万不能舍本逐末。

    只是，这人啊，一旦自由惯了，心也就野了……

    她虽然也很想回京城，可又有些不甘愿过回那样的生活。

    真等回了云府，就不会像外面这般自由了。不仅是她们，就连夫人也是一样！女人其实都差不多，不过是被关在后院，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唯一的区别，只是院子的大小，以及笼子的豪华程度罢了。

    她能有幸跟着大小姐出来一趟，已经是别人求不来的福分了！

    她，不敢奢求再多。

    ……

    第二天一大早，云婵卿很早就起来了。她和安南俊一起陪着小墨用了早餐，又收拾了一些零碎的东西，然后就差不多整装待发。

    小墨一早上都在忙着和安南俊道别。

    他一直在叮嘱安南俊，让他记得要早点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要早点快马加鞭的赶路，要早点到大元和他汇合。他不停的提醒安南俊，一定不要忘记和他的约定，还要和他一起保护娘亲。

    今日的小墨，简直是一反常态，他一点也不调皮，一点也不胡闹，他只是不停的絮絮叨叨，在安南俊的耳边殷切的叮咛。

    从他抱着安南俊的脖子不肯松手的模样，以及他那张哭丧着的皱巴巴的小脸，都能看得出他的依依不舍，他是万分不愿和自己的父亲分开。

    若是可以，他一定更想把父亲打晕，然后将父亲抬到自己的马车上，把父亲挟持回云府，回到那个有小墨在，也有娘亲在的家，再也不让父亲离开……

    小墨是真的不愿意和父亲分开，虽然他还是别扭的不肯喊他父亲，虽然他还是固执的不承认他的重要，但是，他紧紧抓住安南俊衣袖的手，他已经泛红的眼睛，都表明了他内心的不舍。

    看到小墨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小模样，云婵卿觉得好笑的同时，也坚定了要和安南俊一起生活的信念。

    她从来都不忍心辜负小墨，更何况，安南俊也是她愿意接受的人。

    ……

    邪医一早上都没有露面，直到云婵卿向他道别。

    “这一包都是为师最近研究的毒药。虽然作用古怪了一些，但你在内宅应该用的上！用量和用法你都知道的，和当初设想的差不多。”邪医拎出一个巨大的包袱，这是他昨天熬了一晚上，专门赶做出来的。

    这一大包，几乎把他存的药材都用光了。他已经有十多年没这样疯狂的做药了，还是当年做学徒的时候，才有过这么疯狂的时候。如今年岁大了，一夜不睡，熬的眼都有点酸涩了。

    “这一瓶是为师新做的醉生梦死。药方你是知道的，下药的方法和解毒的方法，你也都清楚。不过这个一定要省着点用，毕竟里面的药材不好找。为师一共就做了这么点，现在全都给你了！”

    “还有这个，这是专门给小墨防身的。小墨还那么小，若是没有点防身的东西，为师实在不放心。这个镯子虽然不起眼，但是里面有上千根银针，还可以反复的使用。针上现在淬的是麻药，免得墨儿不小心误伤自己。”

    “解毒丸和金创药之前做了不少，而且为师也会定期给秀妆阁送药，应该够你用了。若有什么别的需要，尽管给为师来信，为师虽然不愿入京，但也不会放任自己的徒儿不管的。”

    “还有，记得不要把武艺荒废了，多点自保的能力总是好的。如果有时间，就多看点医书，不要弱了为师的名头！天衍神针不要随便乱用，用多了会积累因果，很难说会不会遭天谴！”

    ……

    邪医絮絮叨叨的，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一样。

    可是，这样的邪医，不仅没有让云婵卿觉得厌烦，反而心生暖意，感动的几乎要流下眼泪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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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才别离，便思念！

﻿    感动和忧伤，全都挡不住别离的到来。

    等云婵卿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抱着小墨坐在了马车上，与滇南这风景如画的小镇渐行渐远。

    分别，是为了再相聚吧？

    分别，是为了让下一次的相聚，更长久吧？

    云婵卿默默的按着自己的胸口，轻声的询问自己：在人的一生当中，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金钱，名利，又或者是情感？为什么她会觉得，在滇南的这段生活，已经占据了她心中太多的位置？

    是习惯了吗？

    应该是习惯吧！

    她习惯了在滇南平静的、远离朝争的生活。

    她习惯了，每日醒来就能看到小墨纯净的睡颜；她习惯了，每天都有那个人带着笑容对她说早安；她习惯了，每天都看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一起捣蛋；她也习惯了，他的贴近和陪伴。

    这几个月的功夫，他在她的生活中留下了太多的痕迹。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安稳日子过多了，总是会有些不习惯的！

    “娘亲，爹爹会来找我们的，他会说话算话的，对吗？”小墨从窗口遥望着马车的外面，有些迟疑的问着，声音里却满是忐忑不安。

    “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他那么喜欢墨儿，怎么可能不来找墨儿呢！而且，墨儿的父亲是男子汉，男子汉顶天立地，一定会说话算话的！”云婵卿笑着摸了摸小墨的脑袋。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不习惯呢！

    “墨儿也是男子汉！墨儿也会顶天立地，墨儿还会保护娘亲！就算他不来，墨儿也不会让娘亲有事的。”小墨撅着嘴巴，不过眼里却全是坚定。

    云婵卿再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抿着嘴微笑——这别扭的小家伙啊。到底要傲娇到什么时侯？！明明内心那么在意，嘴上却怎么也不肯承认……

    “墨儿，你明明都已经接受他了。为什么刚才在分别的时候，不肯开口喊一声父亲？你不会不知道，他有多期望听到这声父亲。马上要分别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不让他如愿呢？你可知道。他的心中会有多失落？”

    云婵卿想起分别的时候，安南俊用那般期待的眼神看着小墨，那么的忐忑不安。欲言又止。他那时大概也是满心的以为，小墨会在分别的时候，激动的喊他一声父亲，甚至扑到他的怀里吧？

    可惜，小墨竟然别扭的转过了头。

    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小墨就再没有和他说一句话，连看也不看他一眼。就仿佛根本不在乎他一样。若不是知道小墨早上那一反常态的殷切叮咛，云婵卿也会觉得小墨并不在意他呢！

    小孩子的心思，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现在还不行，小墨不想再失望了。如果他没有信守承诺，小墨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他。而且永远都不会认他！如果他真的来找我们了，下此见面的时侯，小墨就会改口叫他父亲。”

    小墨说的很认真，非常的认真，显然这是他深思熟虑才做出的决定。这是他给安南俊的一个考验，也是他对上辈子惨死的自己的一个交代。他不希望自己今天叫了父亲，却再也等不到父亲的到来。

    “墨儿要对他有信心！他不会让墨儿失望的。”云婵卿把小墨抱到了自己的腿上，轻轻的环着他的小身体，然后慢慢的搂紧，就像她曾经在那个荒园里，也总是这样抱着小墨看夕阳。

    也许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吧！上辈子的一切阴影，在她心里居然已经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小墨这些日子的欢声笑语，是安南俊耍赖皮跟在她身边的模样，还有小墨和安南俊整日胡闹的一幕幕。

    “大小姐！前面好象有人受伤了！”白钊突然出声，打断了云婵卿的思绪。

    白钊的眼力比较好，老远就看到了路面上躺着一个人，而且还在无意识的抽搐。这人一身玄色的衣衫，看上去像是暗卫或者杀手的装扮，单凭第一印象倒不像是什么好人。不过……

    “让马车停一下，去看看那人怎么样了！”云婵卿开口吩咐。

    不过啊，自从大小姐学医之后，似乎就没有见死不救的时侯了。白钊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马车附近的暗卫注意戒备，然后他自己骑着马亲自去查看情况。

    拉缰，停稳，下马，白钊伸手去试此人的鼻息。

    突然，这个看上去已经濒死之人，竟在这时侯睁开了眼，而且还凌厉的攻向了白钊。还好，白钊也不是吃素的，两招的功夫就制住了他，然后一掌砍在他的后颈，将他给弄晕了过去。

    “嘭！”的一声，此人径直的砸在了地面上。

    白钊根本不管他的伤势，动作熟练的开始搜身，前胸，后背，袖口，鞋子，甚至包括头发……却只在他身上搜出了几张银票。

    什么都没有？白钊忍不住皱眉。

    越是身上什么都不带，此人的身份越值得怀疑！若是暗卫，除了执行特殊任务以外，一般都会带着自己的腰牌。只有杀手，除了武器和银子以外，一般什么都不带，以免出事之后，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那么，这个人莫非是个杀手？

    他来执行什么任务，又为什么受的伤？

    白钊的眉头越皱越紧，恨不得给此人补上一刀，以免留下隐患。

    不过，他盯着此人犹豫了半响，最终还是没有自作主张，而是策马回到了马车旁边，把情况如实的向大小姐汇报了一遍。

    白钊对自己的武艺太自信了，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当他转身上马的那一刻，地上的人仿佛也松了一口气，一直绷紧的右手，在那一瞬间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右边肩膀被刺穿，看样子像是剑伤。身上还有多处刀伤，失血过多，暂时还死不了，不过，离死也不远了。”云婵卿亲自下了马车，俯身为此人看诊。

    因为经历过求医时的忐忑不安，所以云婵卿从来不拒绝任何患者。但是，她同时也沿袭了邪医的风格，只要是她治好的病患，若被她察觉是伤天害理之人，必定会收取极为严苛的报酬。

    她现在才能理解邪医的做法——治病是医者的本分，治好了再收割人命，那就是替天行道！医者仁心，救人与杀人，同样都是仁心！

    “明翠，去拿金创药来！”云婵卿一边对明翠吩咐着，一边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几根银针，手指轻轻的抖动了几下，银针就准确的扎到了这人身上。

    “行了！别装了！老老实实的睁眼吧！难道没人告诉你，在大夫的面前，任何的伪装都是没用的吗？！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受的伤？！”云婵卿一点也不客气，伸手就按住了此人肩膀的伤处。

    剧烈的疼痛刺激下，这人马上就睁开了眼睛，眼神幽暗而且深邃，带着慑人的光芒。云婵卿判断的没错，他确实是在伪装，故意假装成昏迷的模样，其实却是在伺机而动，打算随时绝地反攻。

    不过，既然被人看破了伪装，那么他也没有伪装的必要了。他的右手凌厉的伸出，打算一举捏住云婵卿的脖颈，用云婵卿来威胁周围的侍卫。可惜，他的计划倒是不错，不过，却错估了云婵卿的实力。

    一个简单的后仰，身形往旁边一扭，云婵卿很容易就躲过了他的暗算。

    “呵！封住了你的穴位，竟然还有能力动手！功夫倒是不错嘛！就是不知道失去了内力之后，你还有多少能耐，还能使得出几招！”云婵卿一边见招拆招，一边毫无畏惧的冷笑。

    银针封穴，除了能够止血以外，最重要的是能封住内力。

    云婵卿可没有托大，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她才练了这么几个月的功夫，就算再天才，也不过是二流的水平。若真遇上一流高手，她还是毫无胜算的。

    不过，她从一开始就看出此人在装晕，所以正好借着诊治的名义，直接封住了他的穴道，让他的内力无法施展。没了内力，再好的功夫也施展不出来，自然也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你还打起来没完了！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云婵卿再次躲过了此人的招式，顺手一个耳光打下去，生生将他打的吐血，然后，一个手刀砍下去，这回是真的晕了。

    一个受了重伤的家伙，还流了那么多血，云婵卿要是连他也打不过，那这几个月的武艺可就白练了！而且，这人一出手就是杀招，招招都狠戾不留情，他应该是专业的杀手！

    “明翠，把他扔到后面的马车上，给他用点金创药，再灌上软筋散。”云婵卿淡定的收回银针，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正好咱们还缺个药人，这一路上就拿他来试试新药吧！”

    “是，小姐！”明翠拎着此人的衣襟，轻松的就将他扔到了马车之上。她扔人的动作才刚结束，明喜就跟着跳上了马车，随手拿出了一个小瓶，把瓶里的药粉倒进了此人的嘴里。

    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简直是杀人越货的行家里手！

    白钊在一旁看的冷汗直流：这一趟滇南之行，似乎大家的改变都很大啊！不过，小姐到底把这两个丫头培养成什么样了？！看到明翠和明喜熟练的动作，他怎么觉得有些心慌呢？

    而且，再一想到邪医研究的那些毒药，白钊的冷汗流的更快了。他突然有些同情这个黑衣人了！被大小姐当成药人来试药，还不如被他一刀砍死呢！至少，还能死的痛快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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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阴谋再起！

﻿    “娘亲，什么是药人？”小墨在马车内好奇的发问。

    “药人，就是用来试药的人。娘亲新研究了几种毒药，打算把毒下到他身上，然后看看他会出现什么反应。咱们把这些反应记录下来，再适当的调整药材的配比，以求达到最好的效果。”

    云婵卿丝毫没有避讳小墨，而是很认真的解释。

    “那他会死吗？会很痛吧？”小墨似乎有些不忍心。

    “墨儿，你不需要同情他！”云婵卿摸了摸小墨的头顶，然后又继续说道，“娘亲刚才好心去救他。可是，他不仅不感谢，反而对娘亲动手。你说，娘亲若是不会武功，现在是什么样的结果？”

    小墨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然后不解的问道：“就算娘亲不会功夫，可是有白钊叔叔在旁边，娘亲也不会有事的。既然娘亲没事，为什么要折磨他？死亡那么痛苦，把他赶跑不就好了吗？”

    小墨的本性是善良的，他虽然以保护娘亲为己任，但从来没有想过杀人。他只想把那些坏人打跑，让他们不敢欺负娘亲。就像现在，既然这个人不会伤害到娘亲了，为什么不放他走？

    “墨儿再想想，若是白钊叔叔不在娘身边呢？他一招一式都毫不留情，娘亲如果打不过他，那娘亲的生死就在他的掌控之中。那时候，他可会怜悯我们，他可会对我们手下留情？！要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可是，我们明明是陌生人，他为什么要杀我们？”

    “为了掩饰行迹，或者为了杀人灭口，他可以有很多理由。不管什么理由，既然是他先对我们动手的。那么我们要做的就是反击！”云婵卿回答的很坦然，她从不主动害人，但别人想要伤害她。也必须付出代价！

    “墨儿记住了，我们是反击。”小墨认真的点头。

    “墨儿，人可以善良，但是不能一味的善良。对于帮助你的人。你要懂得报恩；但是，对于伤害你的人，你一定要会拿刀剑来反击。一味的善良和忍让。不仅不会激发对方的良心，反而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云婵卿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就顿住了，她想起了自己的上辈子，她也曾一味的善良，一味的觉得是自己愧对章玉玮，她那么的忍让。那么的为章玉玮考虑，最终却还是被害死了。

    她当时遵守的，就是母亲一直教育她的——做为一个世家的女儿，除了要会琴棋书画以外，最重要的就是帮男人维持内院的安稳。给男人一个稳固的后方。她一直都是这么学习的，也一直是这么去做的。

    她当初真的很感激章玉玮，感激章玉玮收容了她这个不洁之人，也感激章玉玮给了小墨一个正经身份。所以，她任劳任怨的为他打理一切，把自己的嫁妆都用做为他铺路，就算被欺凌也一直忍让。

    可是，她的善良和忍让换来了什么？只换来小墨的横死！

    “墨儿，娘亲上辈子但凡能强硬一点，也不至于连累你受苦。若是娘亲早些给你外公写信，他断不敢那般对我们！而且，你外公也不会被他害死！”云婵卿握住小墨的手，颇有些感慨。

    上辈子的一切，似乎离她已经越来越遥远了。

    可是，上辈子留给她的人生经验，却不能这样轻易的忘记！

    人可以善良，但不能一味的善良，也不能把世人想的太美好！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有的时候，退一步其实是羊肠小径，再退一步就是百米深渊，若是再退下去，说不定就是无间地狱！

    任何事情都要有度，一味的妥协退让就是在自寻死路！

    “娘亲，墨儿不是软弱退让，墨儿只是不想杀人。娘亲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死亡的感觉那么痛苦，小墨不想让别人也尝试。就算是敌人，小墨也不想。”小墨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小墨放走了敌人，万一他下次再来害你呢？躲的过一次，可是每次都能够躲过吗？只要有一次意外，小墨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就算这样，小墨也还要放过坏人吗？”云婵卿循循善诱。

    虽然她不希望小墨学坏，但是她更不希望小墨滥好心。人啊，总得有点原则，有点为人处事的底限，有个不容触碰的逆鳞！否则，太过善良的人，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善良害死！

    “小墨不允许任何人伤到母亲！谁想要害娘亲，谁就是小墨的仇人！娘亲说的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对待仇人，绝不手软！”小墨拍着自己的胸口，郑重其事的保证。

    只要一想到，自己好心的放走了坏人，坏人却会在暗处偷袭暗算母亲。只要一想到，自己一时的滥好心，可能会害死自己的母亲，再也见不到母亲。小墨的心里马上就冷硬的起来。

    虽然他不想杀人，可是，若有人要伤害母亲，那就怪不得他了！

    ……

    听到小墨的保证，云婵卿总算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回京会面对什么，也知道自己的这双手必然会染上鲜血，但她并不在意，毕竟挑起事端的不是她，她不需要内疚自责。她最担心的就是小墨，小墨太过善良了，她担心小墨会被人利用。

    幸好，小墨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任何的道理，只要认真讲给他听，他就一定能听的进去，而且还会引以为戒。既然小墨已经认识到了放过敌人的后果，应该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利用了！

    她倒不是真的想让小墨学会杀人，她只是不想让小墨受到伤害。至于杀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她这个娘亲吧！

    ……

    京城中，云婵紫正在茶馆里面，陪着华贵的曹侧妃喝茶。

    “什么？！这个贱人竟然偷偷生了孩子？！”云婵紫突然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老天有眼！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这下看她还怎么装作冰清玉洁！我呸！”

    “她竟然还有脸回京城来！她竟然还想带着孩子一起回京！她竟然还想把孩子带回我们云府！”云婵紫笑的上气接不上下气。“好啊！我倒要看看，她打算怎么向众人解释这孩子的来历！”

    “云致远那个老贼，不是嫌弃我给人做妾吗？不是因为我做了世子侧妃。就把我逐出云府吗？！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处理这个贱人！与人苟且不说，竟然连孩子都有了，不是比做妾还下贱吗！”

    云婵紫的神情已经几近疯狂。乌黑的眼珠泛着幽幽的黑芒直刺人心，眼里有一股强烈的怨毒之气，脸上的神情极尽扭曲。仿佛来自深渊地狱的怨灵。

    “她怎么解释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帮她解释，还有这京城的百姓愿意相信什么样的解释。”曹侧妃端着茶杯，一边拨弄着茶盏，一边淡淡的说着。

    “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我们不仅要帮她解释，而且还要好好的帮她解释！与人苟且，可是要浸猪笼的！不仅是她。还有她的奸夫，还有她生下来的那个小杂种，全都要一起浸猪笼！让他们去死，全都去死！”云婵紫的脸上是一片狰狞，狰狞中还透出一股兴奋与跃跃欲试。

    “按时间推算。这孩子应该是她退亲之前怀上的。也就是说，正好坐实了之前的那些传言。她不守妇道，与人苟且，还嚣张的与世子退婚，又把你这个庶妹推出来抵祸。唉，遇到这样的嫡姐，你这个做妹妹的真可怜！我听说，云府的老夫人还是你姨娘在跟前尽孝吧！啧啧……云府内宅真是混乱啊！”

    曹侧妃那端庄精致的脸上，竟然是止不住的笑意，仿佛她说的是什么京城趣事，或者是天底下最有趣的消息。

    “没错！云婵卿她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不仅与人苟且，还打着为母治病的幌子，偷偷的跑出去生孩子！云致远那个老匹夫，竟然还帮她隐瞒！等我们把事情宣扬出去，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脸活着！看看那个老匹夫还怎么护着这个贱人！看看老匹夫还有什么脸面在朝为官！”

    云婵紫不仅痛恨着云婵卿，甚至连云致远也已经恨上了。她现在恨不得云致远丢官，恨不得云府被所有人嘲讽，甚至恨不得整个云府被满门抄斩！

    她被赶出了云府，受到了那么多的嘲讽！就算有了皇后的旨意，她成了世子妃，可还是被德亲王妃各种挑刺！她自己既然倒霉了，就巴不得整个云府比她还倒霉！只有云府变得比她更惨，她才能心满意足！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亲自去宣扬。你只需要通知顾姨娘，让云府的下人把事情传扬出去。你最近多参加一些聚会，如果有人提起，就做出一副慌乱的模样，然后急忙的告辞离去。若再有人问起，就假装的欲言又止……你越是遮遮掩掩的不肯说，别人就越好奇，也越肯定这是事实！”

    曹侧妃端起茶杯喝茶，悠闲的望向云婵紫，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又或者是其他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越是平静淡漠，云婵紫就越觉得她不简单，也就越发的坚定跟随她的信念。瞧这涵养，这气度，这心机手段，又岂是一般人能比的！这才是真正的贵人，能斗倒太子妃，将来大元的皇后非她莫属！

    这时候如果与曹侧妃有了交情，将来等太子登基了，曹侧妃当了皇后，她自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到时候，就算一百个云婵卿也比不上她云婵紫了！

    云婵紫的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最近又是过度章节，大家看起来可能会有些无趣，其实我写起来也很费力。所以，回京路上的事情就不写了，下章直接到京城，捻姨娘，灭庶妹！至于路上发生的事情，会在文中穿插着交代的。就酱。么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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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他是我儿子！（加更）

﻿    两个月后，京城近郊。

    “娘亲，我们不能再多等两天吗？南疆的使团已经在路上了，再等几天他就能赶上我们了！我们说好要等他的，为什么不多等两天？”小墨拉着云婵卿的衣袖，祈求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墨儿，若他是一人独行，娘亲一定会等他。可是，他是代表南疆来议和的，娘亲以什么样的身份和他一同进京？云府如今已是多事之秋，不能再给人留下通敌叛国的证据！”云婵卿摇头。

    她也没想到，安南俊所谓的回南疆处理一些事情，竟然是说服了南疆的帝后，让他带着使团再次出使大元！如今，南疆与大元已经暂时停战，安南俊此次出使的目的，就是议和，割地，赔款！

    安南俊前后两次出使大元，上一次两国的地位几乎是对等的，或者说大元比南疆还略高一等。而这一次，大元因为战争的失利，被南疆占领了两座城池，南疆却是以战胜国的姿态来的！

    安南俊要在大元挑选一位女子，以和亲的形势终止两国的战争。同时，大元必须送上丰厚的“陪嫁”，用来赔偿南疆的一切损失！若是陪嫁不够丰厚，或者赔罪的诚意不够，那么战火必将重燃！

    安南俊的姿态做的非常足，他一路上嚣张的举着南疆的旗帜，带的使团人数比上次多了十倍，甚至还带了上千人的护卫团，浩浩荡荡的往大元这边行来。

    “父亲这样大张旗鼓的过来，其实是来向外公提亲的吧？他说过，他会亲自来求娶娘亲的。娘亲现在有没有很激动？”小墨好奇的歪着小脑袋，一脸兴味盎然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墨儿，进京之后，不要透露你和他的关系。不管他做什么。我们都假装不认识他！我们只做好自己的事情！云府的危机一日不解决，我们的关系就不能暴露！”云婵卿拍了拍小墨的脑袋，特意叮嘱。

    小墨的脸蛋瞬间就垮了下来。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父亲。好不容易父亲这么厉害，可是，竟然不能相认。他的心里像是有只小猫爪子一样，挠的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大声对众人宣告，那是他的父亲！

    “放心，很快就会让你们相认的。”云婵卿看着小墨那可怜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既然他这般大张旗鼓的过来，自然是已经想好了要怎么与你相认。你很快就可以喊他一声父亲了。”

    小墨迟疑了片刻，郑重的点了点头。

    ……

    很快，马车就跑到了京城脚下。

    马车要经过城门的时侯，城门的守卫们似乎呆了一下，死死的盯着云府那特有的标志。神情全都万分古怪。不一会儿的功夫，守卫们就回过神来，客气的要求对马车进行盘查。

    盘查马车，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像云府这样的人家。只要出示了信物，就可以直接通行。可是，也不知道这些守卫是怎么回事，偏要每辆马车都仔细的排查，说是南疆使团就要来京，恐有刺客进城，破坏了两国的邦交。

    云婵卿和云夫人都是官家的女眷，极少会在大庭广众下抛头露面，而且，云府的地位如此尊贵，又岂是这些守卫们想搜就搜的！于是，双方的人马很快就争执了起来，马车就这样僵持在了城门口。

    无奈之下，云婵卿只好撩起了帘子，对外面的守卫说了几句场面话。

    守卫在帘子被撩开的瞬间，就死死的盯着马车里面，似乎是想要从马车里看出点什么。在看到小墨的一瞬间，他的眼睛猛地一亮。然后，他客气的给云婵卿赔了礼，也不再多做纠缠，主动的放她们离开了。

    云府的马车刚走，这个守卫就飞快的往太子府奔去——云府的大小姐回来了！云府的大小姐真的带了一个孩子！天哪，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天的传言竟然是真的！云府的大小姐竟然真的未婚生子！

    她还敢回京，她竟然敢回京城，而且还带着那个孩子回来！

    天哪！不守妇道的女人，可是要浸猪笼的！

    ……

    云婵卿可不知道城门守卫的去向，不过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的。早在回京之前，她就已经猜到了自己要面对的一切。只是，今时毕竟不同往日，谁都休想再动她和小墨分毫！

    马车一路未停，径直驶向了云府的门前。

    此刻，云府的大门早已敞开，云致远带着府里的一众管事和仆妇，焦急的等在门口，不停的往马车驶来的方向张望。

    “回来了！回来了！大小姐和夫人回来了！”管事从前面的路口跑回来，气喘吁吁的，还不停的指着他身后的方向。

    马蹄声飞快的接近，奔驰的马车扬起了一片灰尘，可云府的众人不仅不退后，反而都上前了几步，脸上都是期待的神采。

    马车很快停稳，云婵卿在明翠的搀扶下，步履轻盈的下了马车，快步走到云致远的面前，福身一礼道：“父亲，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致远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这一年的时间未见，女儿似乎又长高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了！卿儿的目光清淡如水，宛若清澈透明的琉璃，波澜不惊。她的气质更加内敛，也更加出尘，比当初张扬艳丽的牡丹，更多了几分高贵清然。

    “卿儿，辛苦你了！”云致远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你就是我外公？”小墨也被明翠抱下了马车，他像个老太爷似的背着一双小手，迈着可爱的小碎步，颠儿颠儿的来到云致远的面前，还故意仰着脖子，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云致远。

    “你就是墨儿吧？！”云致远突然笑了起来，先只是咧着嘴角微笑，后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仰天大笑了起来。

    “臭小子。我就是你外公！来，让外公好好的抱抱！”云致远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臂。也不管小墨愿不愿意，硬是把他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还故意捏了捏小墨嫩嫩的小脸蛋。

    “好吧，看在娘亲的面子上。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以后可不能这样，随便抱人家孩子是不对的。”小墨说的一本正经。再加上他那一脸无奈的表情，瞬间就萌翻了一大批人。

    “好，好，外公不抱人家的小孩，外公只抱自己的外孙！”云致远的笑声越发的爽朗，显然是对小墨疼爱到了极点。

    可惜，温馨的时刻。总有人喜欢打破。

    这不，云致远才刚刚抱了抱外孙，旁边很快就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

    “紫儿，见过父亲，见过姐姐。”云婵紫从一辆华丽的马车上下来。屈身对着云致远和云婵卿施了一礼，道，“紫儿听说母亲回来了，因担心母亲的身体状况，特地回府探望。”

    “你早已不是云府的女儿，我也早已不是你父亲。我们云府不欢迎你，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云致远连看都没看云婵紫一眼。

    自从云婵紫投靠了太子侧妃曹氏，不停的在外面诋毁云府的名誉，云致远对她最后一丝的父爱，也终于被消磨殆尽了。虽不至于下狠手去对付她，但也只会把她当成陌生人！

    “父亲！”云婵紫一声哀戚的悲鸣，当即哭出声来。

    “父亲，云府的祖训是女子自愿为妾者，将不配做云府的女儿。可是，女儿如今已经是德王世子的正妃，皇后娘娘亲自下的意旨！父亲为何还要驱逐女儿，不肯让女儿踏入府门半步？！”

    云婵紫的声音哽咽而凄厉，她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一脸的哀戚与幽怨，整个人如同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娇弱无力的摇晃着身子，仿佛承受不住云致远的无情，随时都有可能会晕倒。

    “世子妃，世子妃，太医说您不能太激动，您可千万别动了胎气！”云婵紫的丫环焦急的扶着自家主子，恨恨的看着云致远道，“云将军，您就算偏心，也要适可而止，我们世子妃正怀着身孕呢！”

    云府的位置并不偏僻，云婵卿刚一回来就引了不少人看热闹。如今，再被云婵紫这么一闹，围观的众人便开始指指点点，纷纷的指责云致远的无情。

    “德亲王府果然是没规矩！一个小小的丫环，就敢指责朝廷官员！世子妃您也真是的，既然明知胎儿不稳，还整天往外跑！您自己都不在乎腹中的胎儿了，莫非还想赖到我们云府头上？”

    云婵卿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云婵紫，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微叹了一口气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也难怪你会与德王世子有私，硬要委身为妾！看了这丫环的行径才知道，原来你们是一路货色！”

    要比毒舌来，十个云婵紫加起来，也不是云婵卿的对手！

    “云婵卿，你……你……”云婵紫气的全身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小姐，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明明是您与人苟且，坏了清白，才会让庶妹替嫁，害了您妹妹做妾。若非如此，您又怎么解释这个孩子的来历？！”那丫环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一下子就戳中了要点。

    云婵卿淡然的一笑，将小墨从云致远的怀里抱了过来，环视着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群，郑重的对大家介绍：“他叫云小墨，他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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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局势扭转！

﻿    “小墨是我儿子！”云婵卿说的很清楚，她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相反，竟然是一脸“有子如此，此生足以”的骄傲！

    “你……你……简直恬不知耻！”那个丫环气呼呼的瞪着云婵卿，仿佛云婵卿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我，恬不知耻？”云婵卿冷笑了一声，“那么，请问，像她这种人，与嫡姐的未婚夫婿苟且，在皇宫门口搂搂抱抱，不顾父亲的阻止，以死相逼，定要与人做妾的，她又算什么？！”

    云婵紫本来一直是一副小白花的模样，此刻被云婵卿当众指责，她的眸光突然一沉，眼里浸着晶莹的泪花，换上一脸悲悲戚戚的神色，哽咽的看着云婵卿，愤怒而委屈的道：“好，好，都是我的错！我的错！谁让你是嫡女，而我只是庶出！我活该，活该替你受罪，活该为你牺牲自己的幸福！”

    “世子妃！你何必委屈自己……”那个小丫环果然一脸不忍，继而悲愤的瞪着云婵卿道，“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嫡姐，处处刁难我们世子妃！明明是你不守妇道，与人苟且，才害我们世子妃做妾的！”

    云婵卿和云婵紫各执一词，可谁都拿不出切实的证据。一时之间，谁也分辨不出到底孰是孰非。于是，在场围观的众人，全都盯着现场的情景，眼睛一眨不眨的，不肯错漏了半分精彩之处。

    这事多稀奇啊！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堂堂的德亲王世子妃，和云府的嫡女，竟然当街对峙！一个谴责庶妹勾引自己的未婚夫婿，另一个指责自己的嫡姐未婚生子，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吧？

    京城难得有这样的热闹可看，围观的众人竟然越来越多。

    附近住的本来就都是朝廷命官。前来围观的也都是各家的仆妇。再加上闻风而来的百姓，以及刚刚在茶楼与云婵紫一同喝茶的那些夫人门，此刻的热闹。只怕不出片刻就要传遍京城了。

    “哦？既然是我与人苟且，那为何是我在皇后面前提出的退亲？而不是德亲王到云府来退亲？”云婵卿一脸的质疑，“更何况，既然是我不守妇道。德王府为何不与云府断交，还要收留我这庶妹？”

    “我看，是你们觉得世子妃臭名昭著。所以想把污水泼到我身上，洗脱她的坏名声吧？可是，我与世子退婚的当日，有那么多官家嫡女在场，还有皇后与太子作证，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扭曲的！”

    云婵卿故意搬出了皇后和太子，当日之事有这两人作证。就是德王世子与云婵紫有私，才被她当场退婚的！谁敢反驳，谁敢质疑，就是质疑皇后和太子的判断，甚至质疑皇后和太子的人品！

    “那是我们世子心善。不想毁了姑娘的清誉，这才纵着姑娘退了婚！哪成想，姑娘竟然仗着世子的善良，故意诋毁世子与世子妃的名声！”小丫鬟也不是个吃素的，果然伶牙俐齿的反驳。

    “你们世子心善？恩，这么说来世子确实心善！连这种事情都能纵容，忍气吞声的把污水往自己头上扣，连一句争辩都没有！我还以为，只要是个男人，就受不了这种侮辱呢！现在看来，我果然又错了！”

    云婵卿很是无所谓的挥了挥手，态度不屑至极。

    可是，云婵卿说的又确实很有道理，自己的未婚妻与人苟且，做男人的不仅不上门退婚，竟然还纵着那女子反咬自己一口，而且还是在皇后面前！这种事情，是个男人也忍不下来啊！除非，除非他真的心虚！

    “你……你……”小丫鬟没想到云婵卿会这么说，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话来反驳，她总不能说世子确实不是个男人吧。

    “我，我，我怎么了？！”云婵卿理直气壮的反问。

    “你……你……你与人苟且，未婚生子，你应该下猪笼！”小丫鬟终于又想起，这才是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哦……原来，世子妃这般焦急的过来，真正想说的是这个啊！既如此，那就不要为自己找借口，说什么是来探望母亲的！”云婵卿拖着怪异的长腔，毫不掩饰自己对云婵紫的鄙视。

    “不过，你们说对了！我就是未婚生子，怎么样？！这个回答你满意吧？！我离京十一个月，离京前还有众多女眷相送，如今，就带着儿子回京了！怎么样，你这是羡慕嫉妒吗？我儿子长的够快吧？才几天就能满地跑了，说话也早，完全不用我操心！来，小墨，给大家打个招呼！你可是我儿子，我亲生的儿子！”

    云婵卿明明每一句说的都是实话，可她偏偏用了极尽嘲讽的语气。这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很快就被琢磨出了一些相反的意思。

    若是云婵卿刚刚不提，她们还真没注意到，这个孩子确实已经能跑能跳，说话也调理清晰，虽然个头稍小了一点，可至少应该有一岁半了！别说云婵卿离京才十一个月，就算她离京一年半，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啊！

    就是她离京的那天，也有很多官家嫡女去相送的。那时云婵卿仍旧腰身纤细，没有丝毫有孕的痕迹。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算她真的跑出去生孩子，最多也只是抱着个小婴儿，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呢！

    不过，这孩子长得确实很像云致远！应该真的是云家的血脉！那么……这孩子该不会是云逸轩或者云逸尘，流落在外面的骨血吧？只是，他为什么要叫云婵卿娘亲，难道云婵卿打算收养他，然后终身不嫁？

    这时，终于有人想起了云婵卿曾经的誓言。特别是围观的官家夫人们，有不少人都把那个誓言当成笑话。云婵卿曾经在皇宫里，当着皇后的面发誓——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找不到这样的人，宁愿终身不嫁！

    这样想来，云姑娘应该是收养了兄长的孩子，真的打算终身不嫁了！

    至于今天在云府门口的这出戏码。应该是她那个庶妹故意设计的！

    她的庶妹可能提前得知了这个孩子的消息，误以为嫡姐在外面偷偷生了孩子，所以便故意跑来演了这么一出戏。打算借着诋毁嫡姐的名声，来抬高自己的声誉，顺便将嫡姐往死路上逼！

    可不是吗？一来就让丫环给定下了罪名，与人苟且。未婚生子，这可都是要下猪笼的罪过啊！这个世子妃，看上去那么柔柔弱弱的。仿佛声音稍大一点就能被吓晕过去，可谁想到，她的心肠竟然会这般歹毒！

    不过，这后院的女人呐，哪一个装弱卖乖不是强项？！就算不装的，也不是不会，而是不屑这么做。女人一向了解女人。这些装弱卖乖的做派在男人面前可以骗他们，可在她们这些女人的面前，只会适得其反。

    要知道，会哭得女人未必心地善良，她会用自己的眼泪来打动别人。却不会被别人的眼泪感动。看云婵紫的这般小白花的做派，说话又喜欢装来装去的，还故意用眼泪来博取同情，一眼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因着小墨的相貌，人们倒是很少会怀疑他云家人的身份。不过，得益于小墨那异于常人的生长速度，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他不可能是云婵卿亲生的。

    这样一来，倒是给云婵卿避免了不少麻烦，也给小墨减少了许多攻击。

    “娘亲，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何总是动不动就要落泪？好奇怪啊！她都这么大的人了，把话说清楚到底有多难？！”小墨在云婵卿的怀里，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云婵紫，一脸的不解。

    “墨儿乖，对于这样的女人来说，眼泪也算是一种武器。她只是用委曲求全的样子，来博取同情罢了！人家不是不会说话，也不是这么大的岁数了，还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墨儿可不要嘲笑人家！”

    云婵卿看似在教育自己的儿子，可一字一句都极尽嘲讽。

    围观的众人爆破出哄然大笑，云婵紫在这嘲讽声中，简直无地自容。

    “哎呀，我肚子好疼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云婵紫突然抱着自己的肚子，慢慢的蹲下了身子，脸色也渐渐苍白，一脸的痛苦之色。

    “世子妃，您怎么样了？您一定要撑住！奴婢这就让人去找太医！”云婵紫的丫鬟似乎慌了神儿，她噗通一声跪在了云致远的面前，苦苦哀求道，“云将军，求您让世子妃进府休息一会儿吧！”

    小丫鬟眼见今日之事已经不可为，干脆就飞快的另做打算。只要能让云婵紫进了云府的大门，今后云府就别想再撇清关系！

    “既然世子妃动了胎气，你们还是尽快回府比较好。而且，依着贵府的行事作风，这胎儿若是没事还好，万一在我们云府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岂不是要被你们讹上，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了！”云婵卿毫不客气的回绝了。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又是一阵嗤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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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设定墨儿的逆天发育，就是为了应对回京后的责难的。云婵卿不会否认墨儿的身份，但也会尽量减少此事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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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大家，继续码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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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滚回去！

﻿    云婵紫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指甲已经愤愤的掐进了肉里。

    云婵卿！云婵卿！云婵卿！

    这个女人简直阴魂不散，事事处处都要与她做对！

    只要有云婵卿一天不死，就会给她带来无尽的屈辱！上一次是在赏花宴上，这一次是在云府的门前！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到，等这次的事情传回亲王府，王妃和世子会怎样斥责她！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还能如此嚣张？！

    云婵紫恨不得把这个嚣张的女人给生撕了！可是，她还要摆出一副凄婉的模样，泪汪汪的抬着脸，委曲求全的说道：“好，我这就回去！就算死，也不会给云府惹麻烦！这下，姐姐放心了吧！”

    可惜，云婵卿根本就不打算留情面，她冷冷的一笑，面含讥讽的说道：“世子妃可别叫我姐姐！早在你自甘堕落，寻死腻活的要与世子为妾的时候，你与云府就再无半分瓜葛！你这声姐姐，我可当不起！”

    云婵紫凄婉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怔怔的看着云婵卿，似乎根本就不敢相信——她的嫡姐竟然还敢如此嚣张，像市井匹妇一般直接与她撕破脸，连一丝脸面都不留，一点后路都不要。

    她现在可是堂堂的世子妃啊！

    “我现在不是妾！我是堂堂正正的世子妃！我有皇后亲自下的旨意！我没有违背云府的祖训！你们凭什么逐我出府？！凭什么？！”云婵紫再也忍不住了，厉声的朝云婵卿吼道。

    身份一直都是她的逆鳞！曾经庶出的身份，后来给德王世子做妾，这都是她人生的污点！就算她现在是堂堂正正的世子妃，可是她仍旧底气不足，总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仿佛人人都在背后嘲笑她的出身！

    她刚才的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云婵卿听的，还不如说是说给周围的众人听的。她好不容易成了世子妃，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可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在云婵卿的面前，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会这样？！

    “云府的祖训：女子自愿为妾者。逐出家门，与云府再无半分瓜葛！不管你后来再有什么际遇，不管你有没有被扶正。这些都与云府无关！就算有皇后的旨意，也管不到云府的家事！”

    “可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先祖的深意！我们云家的子女，骨子里都是骄傲的，绝对不会作践自己！一旦你自甘堕落，云府就不会再承认你的身份！更何况，一次下贱，一生下贱。这是你骨子里的本性，改不了的！”

    云婵卿双眸冰冷的看向云婵紫，面若寒潭。

    云婵紫一时竟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大概这些话的杀伤力太强。她连自己的肚子也忘记捂了，痛苦的脸色更是被震惊取代，更别说惺惺作态的假装身子不妥了。

    “你敢说我下贱！你这个贱人！你未婚生子，与人苟且，竟然敢说我下贱！我堂堂的世子妃，岂是你能污蔑的！你……你……你这个贱妇！你就等着下猪笼吧！”云婵紫快要被气疯了，竟然口不择言起来。

    云婵卿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云婵紫其实并不难对付，只要戳中她的痛处，轻易的就能将她激怒。而且，她一旦被激怒，马上就会失去理智，很容易就会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这不，这朵娇柔无力的小白花，已经化身成面目丑陋的泼妇了！

    “行了！你不是肚子疼的厉害吗！怎么还有精力来找我的麻烦！你还是快滚回德亲王府吧！那才是最适合你兴风作浪的地方！记住，孩子可是你的护身符！要是没了这个孩子，你也得意不了几天！”

    云婵卿竟然俯下身子，非常善意的提醒着。不过她在俯身说话的同时，还悄悄的将指尖的某些粉末，隐蔽的弹到了云婵紫的衣襟里。

    别人自然都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可明翠却清楚的看到了云婵卿的动作。明翠的嘴角抽搐了好一会儿，肩膀都已经憋的要颤抖了，最终只能努力的背过身去，偷偷的深呼吸，尽量压住自己的笑意。

    小姐可真够损的！一出手就是狐臭粉！这玩意只要有一点沾到身上，整个人就会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狐臭，不管怎么清洗都没有用！中毒者的三米之内，连苍蝇都会被熏跑，更别提出门应酬了！

    当然，不能出门应酬都是轻的！对于后院的女子来说，大多数人都在以色侍人，一旦有了严重的狐臭，就相当于要永远被冷落！狐臭这玩意，出汗越多，臭味越浓！想要享受鱼水之欢，除非那男人鼻子瞎了！

    “我用不着你假好心！”云婵紫忽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愤愤的瞪着云婵卿，“你也不用得意的太早！有些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浮出水面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说完这句话，云婵紫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再在这里呆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上去与云婵卿撕打起来！

    云婵卿这女人，果然是阴魂不散！只要她活着一天，就必然会成为她的阻碍！云婵卿胆敢这般羞辱她，她此生必与云婵卿誓不两立！

    云婵紫此刻似乎已经忘记了，是她自己上杆子的跑到云府的门前，打算借机羞辱，甚至逼死云婵卿的。此事本来就是她自己先挑起的，就算现在她被人羞辱了，那也是她自找的，是她活该！

    可惜，有些人就是以自我为中心！云婵紫就是其中的魁首！

    如果是云婵卿出了纰漏，她上门来羞辱云婵卿，那就是云婵卿活该，谁让她做出了让人不耻的事情！可是，如果是云婵卿反过来羞辱了她，那就是云婵卿没了姐妹情谊，简直是万分可恶，应当下地狱！

    对云婵紫来说，无论她对别人有多恶毒，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她想怎样就怎样！可是，若有人指责她，耻笑她，根本不需要人家谋害她，她就已经觉得天理不容了。所有对她不好的人，都该天打雷劈！

    特别是云婵卿，明明是同一个父亲的孩子，她凭什么过的比自己好？！

    ……

    “卿儿，算了，我们回府吧！”云夫人不知何时下了马车，看着远去的马车叹息了一声，道，“我本以为，孩子由生母抚养才是最好的。若早知道姨娘会把她教养成这样，娘亲一定不会纵容她……”

    “母亲，这是她的本性。”云婵卿打断了云夫人的话。

    这是本性，顾家人的本性。就算云婵紫在别的地方长大，她一样也会养成这样的性格！她骨子里就是自私的，万事都以自我为中心！只是，在顾姨娘的言传身教之下，她的本性被养的更加突出罢了！

    “母亲，您身子还没大好，仔细不要吹了风。这些事情本就不该让您操心的。还是让女儿扶您，早点回府休息吧！”云婵卿把小墨放到地上，然后亲自搀扶着母亲，往云府的大门走去。

    “卿儿说的对！你不要理不相关的人！也没必要让这种人破坏了心情！咱们这就回府，我让人准备了接风宴，庆祝你们顺利回归！”云致远牵着小墨的手，满脸带笑的走在云夫人身边。

    他这样一位曾经驰骋沙场的大将军，平日几乎都是绷着一张脸，极少会露出笑容。可是，今天见到自己的发妻和女儿，他已经笑了不知道多少次。特别是他牵着小墨的动作，几乎惊掉了周围一地的下巴。

    “恭迎夫人回府！恭迎大小姐回府！”门口的管家和仆妇们，恭谨的给云婵卿母女行着礼，等将军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之后，他们也跟在将军和夫人的身后，浩浩荡荡的回了府里。

    随着云府大门的关上，周围看热闹的人们，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今天的这场大戏，果真是精彩万分啊！平日大家只见到过乡野村妇们吵架，那骂人的词儿都是一套一套的，句子都不带重复的！今儿终于见到了身份尊贵的女子争执了，果然脸吵架都斯文了不少！

    不过，斯文人吵架也很好看！特别是那个世子妃，那个装哭卖乖的水平，还有那变脸的功夫，果然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这些日子，大家茶余饭后的话题，大概又要多出轶事趣闻了！

    对于今日发生的事情，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有不同的见解！

    不过，在太子的刻意营造之下，舆论必然会向云婵紫这一方偏颇，而且一定还会有不少人跳出来，刻意的用言论抹黑云婵卿。甚至，太子还会让人借由这个机会，努力的诋毁云致远！

    只是，云婵卿既然已经回了京城，难道还会任由他们这般动作吗？

    不说别的，就说她在云婵紫身上用的这种药，就会让云婵卿花费无数心机得到的这一切身份和名利，悄悄的从她的指缝间流走。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失去这一切，心肝肺都疼痛了，却无力阻止！

    让太子谋划的一切，彻底的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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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极品狐臭！

﻿    德亲王府，王妃的寿安院。

    “儿媳给母亲请安。”云婵紫恭敬的福身，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

    她每次出门和回府，都必须到王妃这里请安，并且报备自己的行踪。王妃虽然不待见她，但看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对她的态度倒也算客气，并没有刻意的让她立规矩，或者找借口为难。

    “起来吧！你如今身子也重了，不要总往外面跑，不必要的应酬就推了！还是王府的子嗣比较重要，想必曹侧妃也会体谅你的。”王妃端着茶杯，淡淡的瞥了云婵紫一眼，眼里有着不易察觉的讥诮。

    “谢母亲慈祥。”云婵紫柔弱的福身，脸上全是感激之色。

    她脸上确实一片柔弱恭顺，但心里已经恨的咬牙切齿了。这个老毒妇，惯会在人前做出仁慈的姿态，其实骨子里恶毒的没边！她都已经嫁进府里这么久，老毒妇还握着府里的中馈，死都不肯放手。

    没有掌府的权利，她这个堂堂的世子妃，在府里一点地位也没有，连让厨房加个菜，都会被推三阻四！如今，老毒妇竟然让她推了应酬！这是要剥夺她出府的权利了吗？简直是欺人太甚！

    “你过来坐吧，正好也陪我说说话，解解闷。”王妃随手放下茶杯，示意云婵紫在她的旁边坐下。这云婵紫的为人虽然不怎么样，可她肚子里毕竟是王府的血脉，倒也值得她给几分颜面。

    “多谢母亲赐座。”云婵紫再度福身，恭谨的坐到了王妃身边。

    “咦？你身上是一股什么怪味？你刚跑去哪里了？怎么会沾染了这么难闻的气味？”王妃突然皱起了眉头，眯着眼睛打量着云婵紫，还挥着绣帕在自己的面前扇了扇。

    不仅王妃闻到了，就连王妃身边的两个大丫鬟，也闻到了这股让人恶心的怪味。这股味道虽然不是特别浓烈。但怪在气味太特殊，熏的人胸口发堵，恨不得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

    “丹红。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妥当的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味道？你身上不是蹭了什么脏东西吧？”云婵紫忽然朝自己身边的丫鬟发难，她紧拧着眉头，似是对这小丫头非常的不满。

    “奴婢没有啊！”丹红慌乱的跪下，一个劲儿的磕头。

    “没有？！在马车上我就觉得有股难闻的味道！本以为是路上的恶气。也就没打算怪你。哪成想，这味道不仅没散去，反而还越来越浓了！马车上就我们两人。不是你身上的，难道会是我不成？！”

    云婵紫愤愤的瞪了丹红一眼，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她在王妃面前这般丢了颜面，岂不是让她的地位更加尴尬！以后她还怎么在府里立足！

    “世子妃饶命啊！奴婢这一天都跟在您身边！奴婢真的什么也没有碰！求世子妃明鉴！”丹红全身颤抖的跪在地上，她不能认罪，绝对不能认罪，否则。以世子妃的脾气，她今晚会被打死的！

    “你还敢多嘴狡辩！如果是熏到我也就罢了，可现在是熏到了母亲！我若不罚你，岂不是乱了府里的规矩！你自己去管事那里领二十大板！”云婵紫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一句话就决定了丹红的生死。

    二十大板。虽然还死不了，但身子也差不多要被打残了。最重要的是，失去了陪嫁丫鬟的体面，丹红这以后的日子……她可是云婵紫的贴身丫环啊！在云府至少也伺候了七八年！竟然连最基本的情面都不留！

    “奴婢知错了！奴婢形容不整，气息污秽，不小心冲撞了王妃，求王妃饶了奴婢吧！”丹红见自家小姐真的不打算给她留活路，只好硬着头皮扭转了身子，朝王妃的方向不停的磕头。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一定会让世子妃不喜，甚至，会让世子妃彻底的厌弃了她。可是，她若再不求饶，毁的就是自己的一辈子。她不能受这杖刑，更不能失了陪嫁丫环的这份体面！

    “行了，瞧把这丫头吓的！不过是有些异味罢了，还不至于要打板子！就当是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积福，这次就饶了她吧！”王妃淡淡的扫了云婵紫一眼，然后挥了挥手道，“你自己下去梳洗一下吧！”

    “谢王妃不罪之恩！”丹红立马感恩戴德的退了下去。

    云婵紫气的牙根痒痒，却还要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儿媳就知道母亲宽容大度。能遇到您这样的主母，真是这丫头的福气，也是儿媳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儿媳代她谢过母亲！”

    云婵紫端庄的起身行礼，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可是，她若不动弹还好，她这一起身行礼，刚才那股子让人恶心的味道，竟然变得更浓烈了。

    “呕！”王妃身边的一个大丫鬟，终于忍不住了，当即发出了一阵干呕。这股子味道实在是太熏人了，比下人的茅坑味道还要大！世子妃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怎么会染上这种味道？！

    王妃也不着痕迹的用绣帕捂住了鼻子，用审视的眼神打量着云婵紫，还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她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嫌弃，仿佛云婵紫身上沾染了什么肮脏的东西，让人避之尤恐不及。

    “秋月！”云婵紫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凌厉。

    丹红已经被她打发了下去，此刻她身边就只剩下了一个秋月。秋月是曹侧妃送给她的丫环，平日没少给她出谋划策。今儿在云府门口，也是秋月一直在帮她说话！她本没打算把秋月怎样，可现在……

    “奴婢知错了，大约是奴婢身上沾染了异味！请世子妃宽饶奴婢这一次！奴婢这就回去梳洗！奴婢会吩咐柳绿，让她过来伺候世子妃的。”秋月急忙叩头，然后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云婵紫一挥手，放她离开了这里。

    可是，秋月离开之后，味道竟然还是没有散去。

    屋子里死静死静的，云婵紫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王妃用疑惑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众位丫环也用惊诧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如坐针毡。

    “行了，你也回院子漱洗一下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要随便往外面跑了！也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没得熏坏了肚子里的孩子！”王妃实在受不了这种味道，干脆挥手让云婵紫也退下。

    “是，儿媳这就告退，不打扰母亲休息了。”云婵卿再度的起身行礼，随着她的动作，又是一股更加浓烈的臭味弥漫开来。

    “走吧，走吧，不必多礼！”王妃挥着手，恨不得把她撵出去。

    这味道浓烈的，她真要忍不住作呕了。云婵紫要是再不出去，她怕自己会当场吐出来！真不知道云婵紫出去做什么了？怎么会沾染这么恶心的味道！莫非，她是带着丫环出去吃臭豆腐了？

    王妃以前倒是听人说过，有些人怀孕的时侯，胃口会变得非常古怪。也许，她这儿媳也是如此，因为怀孕了胃口比较奇怪，所以才偷偷的出去吃了臭豆腐，沾染了一身的恶臭回来？！

    若真是如此，倒也可以原谅。只是，今后还是少和她相处吧！本来就相看两相厌，又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最关键的是，这恶心的味道，真要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快！把所有的窗子都打开！到花园里折几只鲜花回来插瓶！把宫里赏的熏香也点上！”云婵紫刚走到屋子的门口，就听到王妃在吩咐丫环们，说是要驱散屋子里的这股污秽之气。

    云婵紫的步子一顿，脸色一瞬间就变得铁青。

    她已经可以想象的到，经过今天事情之后，府中的下人会怎样嘲讽她！她出府应酬一趟，结果却沾染着恶臭回来！而且，现在已经证实了，这臭味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她竟然还为此责罚了身边的丫环。

    云婵紫越想越气恼，越想越愤恨——云府简直就是她的灾星！她不过是去了云府门口一趟，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大概是云府实在太肮脏，才让她的身上沾染了这种恶心的气息。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打水洗澡？！”云婵紫刚一进院子，就看到了丹红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她立马皱起了眉头，冲着丹红一顿发火。这没眼力的小蹄子，真该乱棍打死！

    “奴婢这就去打水。”丹红马上收敛了表情，低眉敛目的下去了。

    丹红退下去之后，云婵紫下意识的抬起了自己的衣袖，凑近鼻子闻了闻。只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她身上的臭味更加浓烈了。她自己都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就仿佛身上沾染了粪便一样。

    怎么会这样？她今天也没碰什么东西啊！怎么会突然就臭成这样？

    刚在马车里的时侯，这味道还只是若隐若现，若不仔细分辨，还不大能闻的出来。可如今，她连身上的衣服都散发着一股子臭味！这味道越来越浓烈，简直像她自身散发出来的一样！

    云婵紫嫌恶的扯着身上的衣服，这衣服一会儿就让丹红拿去烧掉！

    沾染了这么恶心的味道，就算是再华贵漂亮，她以后也绝对不会再碰一下！反正府里也不缺这点银子，也不差这么一件衣服！若留着这衣服，没得让她想起这恶心的味道，几天都吃不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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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让她绝望！(加更)

﻿    云府，紫竹院。

    “小姐，您怎么突然想起用狐臭药粉了？不过，那药粉用到她身上，还真是再适合不过了！真是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药！”明翠脸上憋着笑，一想起那狐臭的效果，她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当初，小姐曾在欧阳青的身上，特意试过这种药粉的效果。结果，还没出一个时辰，她们自己倒是先臭的受不了了，主动给了他解药。

    那臭味，真是绕梁三日而不绝，现在想起来还有呕吐的冲动。

    那个倒霉的欧阳青，就是云婵卿在路上救的杀手。云婵卿一开始确实拿他试过几次药，不过后来才知道，他是从杀手组织叛逃的杀手，知道他的身份和经历之后，云婵卿就没有再为难他。

    也是这个欧阳青走运，他在杀手组织的追杀下，本来已经支撑不住了。就在他要绝望的时刻，云婵卿的马车刚好从附近经过。察觉到云婵卿这批人不乏好手，杀手组织的人扔下他跑了，他也幸运的被救活了。

    虽然被迫当了几天的药人，不过每次试毒其实都有解药，比起云婵卿救命之恩来说，他受的这点委屈还真不算什么。正好，他又无家可归，干脆就加入了云府的暗卫，成了云婵卿的手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墨莫名的就很喜欢欧阳青，所以，云婵卿干脆就让他跟在小墨的身边，成了小墨的贴身护卫。当然，除了欧阳青之外，小墨的身边还有白锋带领的暗卫二组。

    而白铮带领的暗卫四组，则是跟在了云夫人身边。

    至此，云府的最厉害的四组暗卫，全都有了自己明确的分工。他们分别守护在云致远。云夫人，云婵卿，以及云小墨的身边；各自保护着自己的主子。以主子的安危为己任。

    ……

    “小姐，你说邪医怎么会研究出这么古怪的药？只要一想起那股臭味，我就觉得不可思议！堂堂的世子妃，身上带着这么浓烈的臭味。这下亲王府的颜面可要彻底丢尽了！”明翠还是没憋住，扑哧的笑出声来。

    “师父研究这些药物，本来就是为了帮我对付这些女人的。不然。你以为师父怎么会这么无聊，研究一些恶作剧的小玩意？”云婵卿抬头，无奈的瞥了明翠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

    “啊？我还以为邪医前辈是做着玩的呢！没想到是专门为小姐研究的！”明翠吐了吐舌头，“邪医前辈还真是古怪，要对付这些坏人，一颗毒药弄死不就行了。哪用这么大费周折？！”

    “笨丫头，让一个人痛快的死亡，和让一个人活着却永远绝望，到底哪一个更受煎熬？更何况，我从来就没想要杀了她。她毕竟是父亲的女儿。就算赶出了云府，也抹不去那层骨血关系。”

    云婵卿的语气很平静，就像说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事情。

    “小姐这是要饶了她吗？奴婢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明翠果然不是个聪慧的，经过了这一年的教导，头脑还是没有太大的长进。不过，幸好她还有点武力，而且忠心耿耿，倒也没让云婵卿太失望。

    云婵卿端起几案上的茶盏，轻轻的晃动着茶汤，抿唇吹了几下，这才慢慢的饮了一口道：“人啊，越是站的高，就越害怕摔下去。同样的道理，身份和权利越高的人，也就越害怕失去名利，害怕过回那种普通人的生活。”

    “她好不容易才爬上了世子的妻位，以为自己得到了想要的荣华富贵；这时候再慢慢的失去这一切，她会比没得到的时侯，更加痛苦，更加失落，更加的绝望和发狂，更加的痛彻心扉！”

    云婵卿平静的抬起头，脸庞在夕阳的映衬下，越发的出尘。

    明翠不知不觉就怔住了，她分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若说觉得小姐的做法残忍？不！云婵紫比小姐恶毒一百倍！可是，她同样也不觉得小姐有多心善。小姐虽然是好人，但不是圣母，至少她不会以德报怨！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虽不会伤她的性命，但也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她！她用阴谋诡计夺来的这一切，就要有再被别人夺走的心理准备！我就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她花费无数心计夺来的一切，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失去，就算想尽一切办法也不能挽留。”

    云婵卿说的云淡风轻，眼底却有无尽的寒芒闪过。害母之仇不共戴天，碍于父亲的面子，她不能亲手结果了云婵紫，不过，却可以让她生不如死！让她众叛亲离，人所共弃，直至一无所有！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不仅是云婵紫，还有顾姨娘，以及还没有冒头的章玉玮。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受到惩罚！若仅仅因为一丝血缘关系，就放过云婵紫，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

    “小姐，小姐，老夫人又在闹腾了！她硬要让夫人过去立规矩！夫人的身子才刚好，哪能受这般折腾！小姐……”芷兰慌张的进了云婵卿的院子，刚到门口就被小丫头拦了下来，只能焦急的喊了起来。

    百事孝为先！自古以来，媳妇伺候婆婆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别说老夫人是云致远的亲娘，就算只是名义上的母亲，云夫人也不能乱了孝道。所以，就算明知道老夫人是在折腾她，可还是拿她没有办法。

    云致远的名声已经快被老夫人毁了，若他再做出忤逆老夫人的事情，只怕明天又要受到御史的弹劾了！云致远虽然还掌握着兵权，可若因此污了名声，失了民心，云府的处境就更加艰难了！

    “老夫人的事情，你喊小姐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去找将军呢！让将军多劝劝老夫人，兴许还有点作用。”说话的是守门的丫头，她和芷兰等人不熟，是刚从下面提拔上来的二等丫鬟。

    云婵卿不在府上的这段时间，老夫人真是没少在府里折腾。云府的丫鬟婆子们，都已经被老夫人给折腾怕了，看到老夫人的院子都要绕路走。也不怪这个小丫鬟，她是真不想让小姐去趟浑水的。

    “是芷兰吗？小姐让你先进来。”明翠打了帘子出来，把芷兰给让了进去，回身的时候顿了一下，对守门的丫鬟吩咐道：“以后，夫人身边的大丫鬟过来，直接请进屋子里就是。”

    “是，奴婢知道了。”小丫头紧张的点头，生怕受到责备。

    “没事，你做的很好。除了将军和夫人的丫环以外，别人一律要向屋里通报，否则，都要拦在屋子外面，不允许踏进大小姐的闺房半步。”明翠叮嘱了小丫鬟几句，然后又回了屋里伺候着。

    ……

    德亲王府，世子的烽烜院。

    云婵紫坐在浴桶里面，死命的搓洗着自己的肌肤。可是，她身上的臭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还越来越浓烈。

    她已经吩咐丹红换过两次水了。

    第一次是加了各种花瓣的，都是些比较清淡的香味，是世子最喜欢的味道。可惜，花瓣的香味完全遮掩不住这股恶臭。云婵紫洗了好一会儿，水中的臭味越来越浓，只好再换一桶香味浓烈些的来遮掩。

    为了祛除这股味道，她吩咐丹红用白芷、桃皮、柏叶、零陵、青木香五种香药煮了香汤。这种香汤是气味芬芳，还能清醒毛孔，促进皮下毛细管的血液循环，使沐浴者自内而外的散发出体香。

    可是，用了这种香汤之后，云婵紫身上的味道不仅没有消散，竟然还越发的浓烈了起来。经过热水这么一蒸，整个屋子都是浓烈的恶臭，混着香汤本该有的那股香味，呛的人几乎无法呼吸。

    “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云婵紫整个人都慌乱了起来，她可是德亲王府的世子妃，经常要出去参加宴会的。若身上带着这样一股子臭味，她还怎么踏进贵妇的圈子！

    “丹红！再去给我换水！”云婵紫躲在耳房里面，厉声的呼喊。

    她不能这样出去，一定不能这样！世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她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也和世子缓和了关系。若是让世子闻到她身上的臭味，只怕一年半载也不会再踏进她屋子半步了！

    “世子妃，咱们院子的热水已经用完了。连奴婢们的热水都已经给您用了。若是您还是洗不够，奴婢就只能求到夫人跟前，让夫人吩咐厨房了。”丹红面上毕恭毕敬，心中却是无比的讥讽。

    多讽刺的事情啊！因为这股子味道，世子妃差点打了她二十大板，这么多年的情分都不顾！可是现在又怎么样？这味道竟然是世子妃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这大概就是老天的惩罚吧！

    “那你就去求！就说我身上沾染了异味，担心会冲撞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一定要多清洗几次才行。让厨房给我烧热水，马上就去！”云婵紫面有疯癫之色，眼中似有怨咒的火苗在燃烧。

    若是不能清除这股异味，她这辈子就完了！完了！

    【加更！加更！痛并快乐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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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老夫人发难！

﻿    云府，老夫人的院子。

    “跪着，让她给我跪着！我就不信，我还不能让她跪一跪了！怎么，你是打算为了这么个女人，跟我这个母亲过不去了？！”老夫人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子令人颤抖的寒意。

    “母亲，茹儿的病才刚好，你这样让她跪着，她的身子会吃不消的。她毕竟是逸轩和逸尘的母亲……”云致远低声的劝解着，这一年以来，他已经被自己的母亲折腾的心力憔悴了。

    “除了给我们云府生了两个儿子，她还有什么脸面？！这一年多以来，她可曾对我尽过一天孝心？！可曾尽过一天主母的义务？我让她把这一年的规矩补上，这不算过分吧！”老夫人冷嗤一声。

    “母亲，茹儿不是不给您尽孝，她是生病求医去了。她离京之前就已经昏迷不醒，如今也是捡回了一条命！她的身子本就薄弱，您又何必为难她呢！”云致远也很无奈，可这胡搅蛮缠的毕竟是他的母亲。

    “女人家的，就算有病也要死在府里！她出去求什么医？难道不嫌丢人现眼吗？！再说了，谁知道她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我没让她一死以证清白就算仁慈的！你竟然还替她求情！身有恶疾，本身就是七出之罪！你现在就该休了她！”老夫人越发的蛮不讲理。

    “母亲，儿子绝对不会休妻的，也不会让她来打扰您的清幽。您身体不适，就在院子里好好休养吧！儿子……改天再来看您！”云致远苦笑了一声，最终还是忤逆了云老夫人的意愿。

    于礼有不孝者三，谓阿意屈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也就是说。对父母无条件的屈从，容忍他们做不义之事，乃是第一不孝之事！云致远明知母亲因中毒而思想偏执。就更不能对母亲事事顺从了。

    只是，看着母亲这般癫狂的模样，他的心中仍旧酸痛无比。

    “逆子，你敢！你若是敢让她起来。我就再没有你这个儿子！”老夫人随手抓起身边的茶盏，恶狠狠的往云致远的身上砸去。

    也许是盛怒之下，她一点也没有留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生的把茶盏砸到了云致远的身上，也砸到了他的心上。她那模样根本不似是对亲生儿子，反而像是面对自己的仇人一般。

    云致远没有丝毫的躲闪，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任由茶盏砸在了他的额头，茶水撒了他一身。滚烫的茶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可他的心却越发的冰冷。母亲的疯魔，竟然越来越严重了……

    曾几何时，母亲也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曾几何时，母亲也曾把他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可如今，母亲不仅厉声的斥责他。竟然还动手打他。当着所有丫环仆妇的面，不留一丝情面。

    “母亲，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您肯定也已经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云致远认真的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迈着大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逆子！你这是要气死我吗！那个女人给你吃了什么**丹，你竟然这么护着她！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房门，以后就再也不要来见我了！”老夫人仍旧在咆哮着，可惜云致远却连半步的停顿都没有。

    “孽畜！孽畜！早知道我当年就该把你掐死，免得留着你这个不孝的畜生，整天为了个女人来气我！你这个不孝的逆子！”云致远走后，老夫人的声音越发凄厉，还带着满腹的怨毒之气。

    若不是因为不良于行，只怕她早就冲出来，撕打她的亲生儿子了。

    ……

    “茹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母亲她……她最近身体一直不好，你就不要来打扰她休养了。”云致远走到门外，亲自扶起了妻子刘氏，回头看了一眼老夫人的屋子，眼里却满是苦涩。

    是他连累了自己的母亲啊！若不是因为他的缘故，母亲也不会被太子下毒，更不会变得这般偏执成狂，变得这般不可理喻。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毒都有药可解，可偏偏母亲所中的这种毒，只能靠自己的意志来对抗？他该拿母亲怎么办？母亲养育了他这么多年，难道他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受苦吗？

    母亲有一句话说的没错，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不孝子！是他连累了母亲受苦，是他害的母亲不能安享晚年，是他让母亲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若真有错，一切也都是他的错，是他枉为人子！

    “远哥，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谁也不想这样的。”刘氏握着云致远的手，夫妻这么多年了，她自然看出了云致远的自责。

    若老夫人本来就是不可理喻的人，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让她多吃些苦头，反正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可是，老夫人偏偏是中了毒，就算她再怎么无理取闹，谁也怪不到她头上去。这才是最让人憋屈的！

    （ps：以后云夫人都改为刘氏。云夫人和云老夫人经常要连在一起出现，我自己看着也觉得眼花，所以还是改个称呼吧。）

    “父亲，母亲……”云婵卿进院子的时侯，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父亲和母亲双手交握的站在一起，父亲一脸的自责，而母亲也是愁眉不展的模样。

    “母亲，您没事吧！祖母有没有欺负你？她若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你大可以不必理会。你放心，有我和父亲在，你不用委屈自己。”云婵卿走上前去，扶住了刘氏，一脸关切的询问着。

    “孽女！你这个不孝的孽畜！贱妇果然生不出好东西，我们云府没有你这般目无尊长的女子！你给我滚出云府……”屋子里又传出了阵阵的咆哮，还有云老夫人疯狂摔砸瓷器的声音。

    老夫人显然听到了云婵卿的问话，并且把怒气转移到了云婵卿身上。

    “明翠，老夫人累了，你去安抚她睡下吧。老夫人最近身体不适，需要卧床静养，这些药每天一粒，你亲自来伺候老夫人服药。”云婵卿从身上捏出了一个药瓶，递到了明翠的手里。

    药瓶里装的其实就是改良后的软筋散，能让老夫人全身没有丝毫力气，整日只是昏昏欲睡，让她没办法再去折腾人。

    “是，大小姐！奴婢定当尽心尽力的伺候老夫人。”明翠接过了药瓶，推门走进了老夫人的房间，毕恭毕敬的给老夫人行了个礼，然后起身捏住老夫人的下巴，强硬的将药丸塞了进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老夫人就陷入了昏睡。

    一粒经过改良的软筋散，至少能让人昏睡一天。就算中间偶尔会醒过来，也是全身瘫软没有丝毫力气，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吃饭喝水都得有人伺候着。

    “卿儿……她毕竟是你祖母……我们不能这样对她！”云致远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他能理解女儿的行为，但不能认同女儿的做法。

    云致远此人非常的重情，他不仅对自己的妻女重情，对自己的母亲也同样无法狠心。他如今就夹在妻女和母亲的中间，既不忍心妻女受到母亲的折磨，又不忍心母亲过这种非人的生活。

    “父亲，我这也是为了祖母好！祖母的身体，确实需要好好的休养。最近这段时间，就让她卧床静养吧！男人志在朝堂，后院的事情，您就不要多管了！”云婵卿丝毫不为所动，扶着自己的母亲就往外面走去。

    “卿儿！”云致远在背后喊了一声，声音中满是苦涩。

    刘氏的脚步顿了一下，拉住云婵卿欲言又止。刘氏到底不是不孝之人，虽然和婆婆的关系不算太好，但她还是不忍心这样对待云老夫人。老夫人是云致远的母亲，而且这也是因为中毒……

    “母亲，您千万不要心软。您要相信女儿，女儿这么做，自有深意！女儿不是不孝之人，也不会陷您和父亲于不义！”云婵卿压低了声音，对着刘氏摇了摇头，然后再度搀着她，继续往外走去。

    云婵卿在回来的路上，其实已经想到了一个解毒的方法。这个方法虽然不能彻底治疗老夫人的毒瘾，但是，至少对老夫人的情绪有缓解作用。而且，若是处理得当，说不定真的能戒了毒瘾！

    可是，她只要一想起云婵紫散布的谣言，那些诋毁云致远和刘氏不孝的言语，她就总觉得心有不甘，恨不得当着所有人的面推翻这些谣言。

    正因为如此，云婵卿今天才会这样表现。

    云婵紫不是说她不孝吗？她就把更多的证据送到顾姨娘的面前！

    为了继续诋毁云府众人的名声，为了证明这些传言的真实性，顾姨娘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她会想尽办法的让老夫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让老夫人亲口说出，她的儿子和儿媳是多么的不孝！

    而这样的时机，正好也是云婵卿想要的！

    云婵卿也打算借着她们制造的机会，让老夫人亲口对众人说出，她的儿子和儿媳是多么的孝顺！而之前的一切传言，不过都是某些人的故意诋毁罢了！

    人生如棋，谁掌握了棋盘，谁才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而云婵卿，她就是这个棋局的博弈者！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她的牵引下，一步步的迈向她早已设计好的深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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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熏跑世子！

﻿    这边，云致远刚离开老夫人的院子，一个丫环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什么？！她竟敢给老夫人吃昏睡药，让老夫人一直昏迷不醒？！她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顾姨娘当场就拍案而起。

    这事由不得她不惊诧！老夫人就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后盾，也是她逼迫云致远的唯一筹码。如今，连老夫人都昏迷不醒了，她什么时侯才能有翻身的机会？！难道要她一辈子就这么蹉跎下去？

    “彩莲！你去给世子妃传个口信。就说云夫人回府了，却不肯给老夫人立规矩，云致远也因此囚禁了老夫人。而且，云婵卿竟然给老夫人下了昏睡药，让老夫人整日昏睡不醒。你让她通知曹侧妃，想办法让老夫人出席太后寿宴！我倒要看看，在文武百官面前，她们还怎么隐瞒这一切！”

    顾姨娘乌黑的眼底蕴出惊心的寒意，双眸冰冷的，泛着浓郁的杀气。

    太后寿宴！太后寿宴！竟然是太后寿宴！

    云婵卿虽然料到顾姨娘会寻找机会，让老夫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顾姨娘竟然敢打太后寿宴的主意！

    她这是存心要害死云致远，要害死云家满门啊！

    在太后的寿宴上，在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前，在当朝所有的命妇面前，若真的坐实了云致远的不孝不悌，那么……云府危已！

    皇上必然会借着这个机会严惩云致远，并且抹黑他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云致远，大元的军魂！他对云家军的掌控，绝不仅仅是因为一块兵符！他自身拥有着无与伦比的领袖魅力。他对将士们所做的一切，都让将士们心甘情愿的为他抛头颅，洒热血，肝脑涂地。再所不惜！

    其实，想想也是！若只要一块兵符就能掌兵，皇上早就把云家军的军权收回去了！哪里还会顾忌这么多。哪里轮的到云致远如此嚣张！

    可惜，有些女人总是头发长、见识短，一心只看得到眼前的那一点利益。顾姨娘大概还以为，她这般抹黑了云致远。让云致远不敢再忤逆老夫人，那么她就可以借着老夫人的势，在府里呼风唤雨。

    殊不知。她的这些所作所为，不仅不能给她带来丝毫的好处，反而会毁了她现有的生活。若是云致远因此倒台了，云府也会跟着陷入危机。墙倒众人推，更何况是曾经掌握军权的大将军！

    云致远若是出了任何意外，云府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善终！

    满门抄斩，就是等待着云府的最终结局！

    到那个时候。就算顾姨娘必然也无法逃脱！她虽然是太子的暗桩，但她毕竟是云致远的妾室，云府若真出了什么意外，她一样也要跟着陪葬！

    就像前世，云婵紫虽然做了世子妃。顾姨娘也被提了平妻；可是，云府被满门抄斩的时候，一样没有漏下顾姨娘。太子才不会在意她这颗小棋子呢！更何况，还是一颗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

    ……

    德亲王府，世子的烽烜院。

    就算云婵紫再怎么不愿面对，可时间仍旧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云婵紫换了第四遍洗澡水的时候，太子终于从府外回来了。

    “世子妃呢？怎么今天没出来迎接？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宇文明随手拦住一个小丫头，疑惑的问道。

    要知道，以往的这个时候，云婵紫早就在院子门口等着他了。就算宇文明回府之后没有直接回烽烜院，云婵紫也会主动的派小丫头去请他，生怕他又去了哪个侍妾的屋子里过夜。

    “世子妃……世子妃……在，在耳房洗澡。”丹红抖抖索索的回答。

    事情也巧了，世子随手抓住的这个小丫鬟，正好就是为云婵紫张罗洗澡水的丹红。别说她本身就存了爬床的心思，陪嫁之前就受了不少折磨，就说今天云婵紫差点打了她的板子，她也已经怀恨在心。

    “这个时候还在耳房？晚膳都已经送过来了。她今天又怎么了？又在闹什么妖蛾子？”宇文明立马皱起了眉头。

    “奴婢，奴婢不敢讲。”丹红全身颤抖，仿佛要哭出声来。

    跟在自家主子身边这么久了，她别的没有学会，就是这手装哭卖乖的功夫，学了个炉火纯青。她像小兔子一般楚楚可怜，惊魂未定的手足无措，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和委屈。

    “我让你说，你就大胆的说！放心，有我给你做主，世子妃不敢把你怎样的！她到底又在闹什么幺蛾子，怎么院子里连个下人都找不到？！”宇文明环视了四周一圈，越发觉得气氛不对劲。

    “世子爷……奴婢实在不敢讲。若不是王妃拦着，奴婢，奴婢只怕……您还是亲自去瞧瞧吧！奴婢毕竟是个低贱的下人，实在不敢妄议主子的事情。”丹红以退为进，一步步把宇文明引到耳房。

    云婵紫不是一心想要避开世子爷吗？她就偏偏不让她如愿！

    她倒是想要看看，等世子闻到了那股子恶臭，脸色会变得多难看！只怕，世子爷这个有洁癖之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世子妃一下了吧！

    到时候，为了笼络住世子，世子妃少不得在院子里提拔通房。而她这个从云府跟过来的陪嫁丫头，自然就是通房的首选！等她成了世子爷的人，等她为世子爷生下一儿半女，她就是这府里的主子，再也不用看世子妃的脸色！

    听了丹红的话，世子到底没有按捺住好奇，提步就往耳房走去。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宇文明还以为这是云婵紫安排的情趣。他以为云婵紫是故意在耳房里洗澡， 然后让人将他引过去，在朦胧的蒸汽和水雾下，露出迷人的身段，以此诱惑他……

    不得不说，宇文明绝对是个情场浪子。

    别说云婵紫还怀着孩子，根本就无法与他同房。就算她此时没有怀孕，也不至于大胆的白日宣淫，平白的留给别人以口舌。云婵紫就算再下贱，也必须维持身为世子妃的体面，以免被人抓了把柄。

    不过，宇文明既然怀着这样的心情，等会儿只怕就更惊恐了！

    丹红万分激动的盯着宇文明的背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宇文明的妾室，被一群丫鬟和婆子们伺候着，一举一动都是主子们的高贵和威仪。

    ……

    耳房的门口，臭味透过门缝，散逸出来少许。

    “这是什么味道？”宇文明站在耳房的门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里泛起一阵疑惑，“难道是屋里的恭桶没洗干净？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懈怠了！”

    因为这股臭味的骚扰，宇文明略微有些踟蹰，不太愿意推开房门。

    “哗哗哗……”门内传出了一阵细碎的水声，似是云婵紫在故意拍打着水花，像个孩子一般调皮的玩着洗澡水。

    宇文明甚至能够想象，云婵紫为了能够更好的引诱他，故意在拍打着洗澡水，发出这般诱人的水声，让他听着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推门而入。

    宇文明是这般想的，自然也是这般做的。

    “吱——”门被推开了。

    “啊！不要，不要过来！”云婵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她惊恐的在浴桶里挣扎了几下，身子一个劲的往后缩，然后不停的挥舞着手臂，拍打着浴桶里的水花，驱赶苍蝇般的想把世子赶走。

    宇文明先是被这声尖叫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觉得一股子可怖的恶臭，顺着那股子洗澡水带来的热气，整个儿就扑面而来。只一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有种中毒般的晕眩感。

    “唔……呕……呕……”宇文明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一手捏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惊恐的冲出了耳房，头也不回的跑出了院子，连看也不敢看云婵紫一眼。

    真是好恶心的味道啊！他几乎要控制不住的吐出来了！

    他这辈子也没有闻到过这么恶心的味道！比出恭的那种臭味还恶心，是一种刺鼻的腥臭，隐隐的还有股浓烈的骚气。

    停下来之后，宇文明还忍不住的想——云婵紫该不会是一只狐狸精吧？他曾经在夷人进贡的那只白狐身上，闻到过这种类似的味道。不过，就算是那只狐狸，味道也比他刚闻到的要淡很多！

    天呐！他娶回来的这个世子侧妃，到底是什么人？！那股子让人恶心的臊臭味，明明就是从她的浴桶里散发出来的！她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她到底是有多脏，多恶心，才会这般味道？！

    只要一想到，自己曾和这么恶心的人同房，宇文明就忍不住一阵作呕。

    什么梨花带雨的表情，什么我见犹怜的容貌，什么婀娜娇弱的身段，什么讨好卖乖的手段，都敌不过此刻的恶臭。

    闻着自己衣服上散逸出来的这股臭味，宇文明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终于俯下身子，稀里哗啦的呕吐了起来。

    直到把肚子都清空了，知道把胆汁都吐出来了，直到他吐的满嘴苦味，可还是无法消除那股子恶心的感觉。

    实在太恶心了！真的是太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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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所共弃！

﻿    宇文明从耳房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进过正房半步。

    他最终还是去了侍妾的屋子里，而且还是他从前最宠的那个红袖添香的丫鬟。原本，因为云婵紫入府的关系，他已经冷落了这个丫鬟很久了。可如今情势逆转，他只怕要在这侍妾的屋里长住了。

    只要一想到耳房的那股子臭味，别说他对云婵紫再提不起半点兴趣，就算是正房的那几间屋子，他也会因为云婵紫在里面住过，而觉得万分肮脏恶心，再也不愿意踏进去半步。

    ……

    正房里面，云婵紫正在大发雷霆。

    “你给我过来。”云婵紫面无表情，冲丹红招了招手。

    丹红身子一颤，立马跪下来哀求：“世子妃饶命，世子妃饶命啊！这事儿不怪奴婢啊！是世子爷一回府就在找您，奴婢正端着洗澡水，还没来得及说话，世子就直接去耳房了！”

    “那你不会拦着他吗？你不会告诉他，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已经歇下了？！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云婵紫尖声的叫着，一张脸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

    她完了，她这次真的完了！

    只要一想起，世子捂着鼻子跑出耳房，还有那惊恐与厌恶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怎么会这样？她好不容易嫁给了世子，好不容易谋夺了世子妃的位置，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是要做王妃的人啊！她曾经立誓要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全都跪在她的脚边，摇尾乞怜的讨好着她，巴结着她，说些动听的话来奉承着她！她本来已经快要做到了，可如今……

    她明明是已经飞上枝头的凤凰！她明明该让那些曾经俯视她的人，曾经对她露出不屑的人。全都抬起头来仰视着她，把她当成月亮一般拱卫着！她明明该让云婵卿羡慕、嫉妒，并且一辈子悔恨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奴婢，奴婢已经拦了，可是，奴婢哪里拦得住世子……奴婢是被世子直接推开的。还因此磕破了手。求世子妃饶命，世子妃饶命啊！”丹红忍着心中的惊恐，不停的给云婵紫磕头。

    她早该知道。男人永远都是靠不住的。可笑，她竟然相信了世子爷的话，相信世子爷会为她这个丫鬟做主，不会让世子妃为此责罚她！甚至，她还以为世子的心中对她也有着一份怜惜！

    她是有多么的天真，多么的愚蠢！世子跑出了正房之后，就再也没有踏回来半步。只怕早就忘了还有她这个小丫头，早忘了她会被世子妃残忍的责罚！也许，就算他还记得，也不会在意一个丫鬟的生死。

    “拦不住？！我看你是存心让我出丑！就算我失了宠，你这贱蹄子也休想爬上世子爷的床！”云婵紫的眼底浮现出一股浓郁的血色。她随手抽下头上的发钗，狠历的往丹红的脸上扎去。

    看到云婵紫的动作，丹红的心里猛的一凉：她今天大概要死在这里了！

    “世子妃，万万不可啊！”秋香焦急的提醒了一句。

    世子妃本就沾染了一身恶臭，失了世子爷的宠。若她再在此时残忍的弄死了丹红，坐实了对下人不慈的名声，到时候，见了她内心的丑陋和恶毒，世子必定更加厌恶她，再无半分情分。

    听到秋香的呼喊声，云婵紫略微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在半途收了手。秋香毕竟是曹侧妃的人，这大半年来也提点了她不少事情。不论如何，她都要给秋香几分薄面。更何况，她已经失了世子的宠，不能再失去曹侧妃这个靠山！

    想到这里，云婵紫不由得收起了几分杀意，不过，她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无法平息。她用眼角瞥了眼仍跪在地上的丹红，把玩着自己手里的发钗，突然，恶狠狠的吩咐道：“脱衣服！”

    丹红知道自己今日绝对是逃不过了，她咽下流到眼底的泪水，双手颤抖的脱了外面的衣服，留下一身月牙色的中衣，咬着嘴唇跪在原地。

    云婵紫拿起手中的发钗，往丹红的后背上狠狠的刺去，一边狠历的刺着，一边尖利的骂着：“下贱胚子！我就知道你们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你竟敢害我！我要让你一辈子也不能如愿！”

    尖锐的发钗扎在后背，带起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疼痛。丹红攒紧了拳头，忍着痛呼，咬着牙不敢吱声。她知道，只要自己胆敢呼痛一声，云婵紫就会再多刺一下，而且还会刺的更狠。

    她不能喊痛，不能躲闪，不能挣扎！她只能等着世子妃发泄够了，然后大发慈悲的让她滚，让她回去上点伤药，熬过身上的这些伤痛。

    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从世子妃九岁的时候开始，她们这些在身边伺候的丫鬟就没少被虐待。不过，以前大多只是用力的掐几下，或者拿针刺几下，一般只是受点小伤，却是从来没有这般疯狂过。

    是了，从前世子妃还会有所顾忌，不论是顾忌闺阁名声，还是顾忌云夫人的责罚，总归是会收敛许多。如今在这亲王府里，她又突然失了世子爷的宠，只怕已经破罐子破摔了，所以才彻底的暴露了真面目。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也不知云婵紫到底刺了多少下，丹红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黏稠的血液浸湿，她的体力也在一点点流逝，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云婵紫终于收了手。

    “玉肌膏就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回去敷一下。记住，今天的事情不许让任何人知道。而且，你若留下了疤痕，就别怪我狠心……”云婵紫大概是终于累了，这才端起了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是，多谢世子妃赐药。”丹红声音颤抖的应道，勉强的穿了衣服，这才摇摇欲坠的走了出去。

    丹红的后背都是血，血迹已经染红了她整件中衣，渗透到了外面的罩衫上。地上还有不少残留的血迹，显得那么醒目而刺眼。

    不知道为什么，秋香和柳绿，忽然都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触。

    柳绿本来就是伺候云婵紫的，和丹红也算的上是情同姐妹。

    秋香虽然是太子侧妃送给云婵紫的，可毕竟身契在世子妃的手里，如今已经算是世子妃的人了。可是，世子妃对待伺候她这么多年的贴身丫鬟，尚且能够这么残忍；若有一天轮到她这个外人，只怕比丹红还不如！

    这样无情无义的主子，真的值得她帮吗？秋香的心里第一次动摇了起来。

    “秋香，我头疼的很，你过来给我揉揉。”云婵紫突然开口，然后又闭着眼睛吩咐道：“柳绿，你去把地上的血迹收拾干净，免得留下什么蛛丝马迹。顺便再把宫里赏的紫冷香燃上……”

    秋香和柳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惶恐和无奈之色。在这种时候，她们真恨不得自己是个粗使丫头，被主子打发的远远的，不必在跟前伺候，至少也不必一直忍受这股子恶臭。

    柳绿借着收拾地上血迹的由头，快步的走出了这满是恶臭的屋子。刚一出屋子，她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世子妃以外的空气，竟然是这样的清新，这样的美好！

    柳绿打水洗了无数遍的手和脸，却仍觉得自己身上沾着那股恶心的味道。她慢吞吞的打水，慢吞吞的找抹布，就是为了能晚一会儿进入那个恶臭的房间。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秋香艳羡的看着柳绿的背影，却不得不认命的走到云婵紫的身后。她每靠近云婵紫一步，都觉得这股恶臭更加浓烈，本来已经强压下的呕意，再度翻涌上来，让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也难怪世子会落荒而逃，就连她这做丫鬟的，都恨不得逃的远远的！

    秋香的手指落在云婵紫的太阳穴上。曾经那细腻柔滑的肌肤触感，曾经那令人艳羡的冰肌玉骨，此刻仿佛就是世上最恶心的东西，让她手指上的力度完全不受控制，一会儿就让云婵紫皱起了眉头。

    “嘶……秋香！你动作轻点！”云婵紫不满的痛呼出声。

    “奴婢该死，奴婢只是在想着怎么为世子妃排忧解难，所以一不小心就走神了！请世子妃责罚！”秋香立刻跪在地上认错，免得自己也被牵连。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云婵紫徒然睁大了眼睛，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奴婢想着，世子妃是在见过云大小姐之后，身上才出现这种异味的。这指不定就是云大小姐的手段呢！是她在世子妃的身上下了毒！”秋香灵光一闪，突然就想起了云婵卿。

    谁不知道云婵卿当初带母求医，求的就是行事最为古怪的邪医！而且，邪医此人不仅擅长治病救人，他更擅长的就是毒术！

    “是她！果然是她！我就知道是她！一定是她对我下毒的！”云婵紫猛的抓住了身边的扶手，指甲在木质的扶手上，抓出了深深的划痕，“我就知道，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她就是见不得我过的比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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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莫非是尸臭？

﻿    不需要任何证据，也不需要任何考察，云婵紫此刻已经认定了，她的身上的这种古怪的恶臭，一定是云婵卿的手段！只有她这位嫡姐才会针对她，才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当然，云婵紫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明明是她自己先去云府门口故意挑事，然后才会出现这种结果的。不过，就算她还能记起自己做了什么，也绝对不会承认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毕竟，现在受罪的人是她！是她被世子厌弃！是她浑身散发着恶臭！是她即将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而云婵卿却没有任何损失，不仅没有下猪笼，还和她的母亲过着幸福的生活。

    做为胜利的一方，云婵卿有什么资格怪罪她？！而且，从小就享受着嫡女的尊贵，被父亲像珍宝般的宠溺，被兄长保护和疼爱，她又有什么资格做出有损姐妹情谊的事情！

    “世子妃，咱们最好请个太医过来，仔细的诊治一番。若真是中毒……”秋香并没有把话说完，经过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她也开始为自己留一些后手，不敢一心的为云婵紫筹谋了。

    “好！你现在就去通知王妃，就说我身子不舒服，要马上请太医过来诊脉。她若不肯现在请，你就说我动了胎气！我就不信，她会不在乎王府的子嗣！”云婵紫果然又拿肚子里的孩子做幌子。

    她现在才算明白，云婵卿有一句话确实说的没错——孩子是她在王府的护身符！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只要这个孩子还在，那她就还有翻身的可能！而且，只要生下了嫡长子，谁也别想撼动她的地位！

    “是，奴婢这就去请示王妃。世子妃请稍等。奴婢很快就会回来！”秋香马上跪下磕了个头，飞快的从云婵紫的身边退下。

    她要借这个机会，好好的出去透透气。这屋子里的味道。简直能熏死个人！特别是世子妃折腾了丹红一顿之后，许是身上出了点汗，那臭味简直更浓郁了！如今，屋子里连只苍蝇都不敢进。可见这味道有多可怖了！

    ……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秋香终于带着太医回了烽烜院。

    大概是听说世子妃动了胎气，不仅太医以最快的速度请来了。就连王妃也亲自带了丫鬟过来，打算看看孩子有没有什么危险。

    除了王妃以外，世子的侍妾们也都过来了。连王妃都关心子嗣的问题，她们这些做侍妾的，当然不能不关心主母的肚子了。而且，就算做做样子也是要的。更何况，听说世子爷是被熏出屋子的。她们也想过来看看热闹！

    “哎呀，这里怎么这么臭啊？！难怪世子爷会被熏出来呢！我的天啊！奴婢还从来没闻过比这更臭的味道呢！奴婢依稀记得，姐姐之前也没有这股味道啊。这味道来的这么突然，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呢！”

    因为那股子让人作呕的恶臭，王妃和众侍妾都在屋子的外面等候着。突然。有个侍妾故意扇了扇鼻子，大声说起了世子被熏出屋子的这件事。把丈夫熏出自己的屋子，这对女人是奇耻大辱吧！

    她这个侍妾虽然没多大能耐，却也想给世子妃添点堵呢。

    “是挺奇怪的！莫不是胎死腹中，肚子里散发出了的尸臭吧？据说尸臭是这世上最恶心的味道，而且臭味能绵延好远呢！这味道，真的有点像啊！”一个侍妾低声的嘀咕着，声音不大不小，恰巧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她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看向正房的目光都变了。

    这也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胎儿就是后院女子的护身符！

    云婵紫因为怀孕，才和世子爷缓和了关系，并且还得了世子妃的尊荣。若她此刻发现胎死腹中，还真会不择手段的留着这个孩子。而且，她应该会制造点意外，弄个流产的场面，然后把胎儿的死，赖到宇文明的那些侍妾身上。

    这样一来，她不仅不会被世子和王妃厌弃，还可以趁机灭掉一个最有威胁的对手，甚至为自己争取到不少的同情。要知道，她怀了孕还整天往外跑，若真的被发现胎死腹中，一定少不了被王妃禁足。

    侍妾们能想到的事情，王妃自然也很快就想到了。她本来对云婵紫就没什么好印象，认为以云婵紫的身份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对云婵紫的印象就更差劲了！

    庶女果然是庶女，天生就是眼皮子浅的！

    都已经知道自己怀孕了，还整天往外跑，一点也不知道安分守己！而且，这云婵紫本来就是个不要脸的倒贴货，整日不安于室。再这么放纵下去，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王妃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对下旨把云婵紫提为正妻的皇后，也充满了怨愤之气。以前，她还会看在曹侧妃的份上，准了云婵紫出府应酬。可现在看来，这女人还是关在府里好一些。也免得她越来越失了分寸！

    ……

    正房里面，老太医正捂着鼻子，为云婵紫悬丝诊脉。

    “周太医，您看世子妃会不会是中了毒？这种毒对胎儿有没有什么影响？需要怎样才能解毒？”秋香殷勤的给老太医倒了茶水，还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并且专门提点了几句。

    可惜，周太医是个脾气耿直的，压根就不屑于这些内宅的手段，他老人家非常肯定的摇头道：“中毒？这怎么可能会是中毒？！老夫这辈子还没听说这种毒药！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狐臭而已！”

    “周太医，您会不会是看错了？奴婢也曾闻到过狐臭，虽然有几分类似，可世子妃身上的臭味，明显比那狐臭要强烈很多。而是，世子妃是今天突然出现味道的……”秋香一脸的惊诧。

    狐臭？这怎么可能？狐臭不是与生俱来的吗？

    谁听说过有人是后天的、突然的、莫名其妙的得了狐臭？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不过是之前用药物强压着，臭味一直在体内积蓄，如今那药物压不住了。臭味才散发出来。积攒了十几年的味道，当然不同凡响了！”老太医吹抬了抬眼皮，语气中是遮掩不住的嘲讽。

    他的语气能不嘲讽吗？堂堂的德亲王府世子妃。竟然是个有狐臭的女人！而且，有狐臭不找大夫治疗，竟然用药物压制了这么多年！如今药物实在压制不住了，才想起把难题推给大夫！

    要知道。普通的狐臭只要勤洗澡，勤换衣服，做好日常的清洁工作。其实并不影响正常的生活。前朝就有一位帝王，他的宠妃就是一个狐臭的患者。可是，这位宠妃虽有狐臭，却整日香气袭人的。

    这位宠妃为了遮掩自己的狐臭，每天早晚都会坚持芳香浴。除此之外，她的衣物也一律用名贵的香料熏过，这样不但外人闻不到狐臭。反而还会散发出迷人的香味，真正是活色生香。

    而且，医学典籍上早有记载，药浴确实可以治疗狐臭。经常坚持芳香浴和药浴，除了能够消除狐臭。甚至还能让人产生体香味。

    若世子妃肯正视自己的狐臭，而不是一味的靠药物压制，也不至于造成现在的后果。到了这种时候，这狐臭已经没法治了！就算大罗金仙再世，只怕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让她臭一辈子了！

    “周太医能否再仔细的诊断一遍？许是这种毒药比较隐蔽，一时之间不容易察觉。而且，本夫人从未服用过什么药物，根本不可能是狐臭！”云婵紫实在是忍不住了，厉声为自己辩解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肯耐着性子解释，已经是给足周太医面子了！周太医应该马上给她重新诊脉，然后推翻狐臭的结论，再出去告诉王府所有人，她这绝对是中了毒，所以才会散发出这样的异味。

    世子爷应该给她道歉，然后羞愧万分的为她寻找下毒的凶手！王妃和王爷应该给她撑腰，德亲王甚至应该带着家丁和护卫，直接去云府为她讨个公道！

    她可是德亲王府的世子妃啊！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怎么能轻易放过！

    可惜，周老太医理都不理她，径直的收拾了自己的丝线，敷衍的拱了拱手，很不客气的说道：“既然世子妃如此信不过老夫的医术，那老夫这就告辞了！世子妃多多保重！”

    一个小小的世子妃，还是个有狐臭的世子妃，连自己的地位都难保了，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周太医可是太医院的副院判，不知道给多少达官贵人诊过脉，又岂会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世子妃！

    周太医也不等云婵紫回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之后，这回连礼都不行了，一抬脚就往门外走去。别说这屋子里一股子恶心的臭味，就说云婵紫刚才的这番表现，就让他非常的不喜了。

    要知道，医生最讨厌隐瞒病情的病人了!

    一面想要找医生帮忙治病，一面还死要面子的嘴硬，死咬着已经被诊断出来的病症不承认，白白的增加医生治病的难度。

    这样的人最可恶了！既然不诚心，那还是不要求医的好！

    听到周太医那满是嘲讽的语气，让云婵紫恨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可是，王妃为她请来太医，已经是看在胎儿的面子上了，她又岂敢对这位院判大人无礼！更何况，她还指望着能治好自己的“狐臭”呢！若周院判今天就这么走了，以后谁还肯来给她诊治！

    “周太医请留步。”云婵紫开口想要拦住他，可惜，周太医根本不给面子。

    “世子妃的病症，老夫实在无能为力。世子妃还是另请高明吧！”周太医再次拱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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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孩子不能留！（加更）

﻿    正房的外面，周太医才刚出来，就被王妃等人围住了。

    “周太医，胎儿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王妃焦急的询问着。这可是宇文明的第一个孩子啊，虽然生母不怎么讨喜，但孩子确实是正经的嫡孙，容不得半点的马虎和怠慢。

    “王妃请放心，世子妃只是狐臭而已，身子并无大碍。不过，她的狐臭因为用药压制的时间太长，所以已经无法治疗了。”周太医拱手，对王妃的态度比对云婵紫的客气了许多。

    云婵紫不过是一介白身，就算她是所谓的世子妃，可毕竟没有品阶。她身上没有诰命，就算礼节上稍微差一点，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王妃可是正一品的诰命夫人，还是需要客气一些的。

    “狐臭？！”王妃略微皱了皱眉头，马上又继续追问到：“那她肚子里的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危险？”

    王妃关心的可不是云婵紫的安慰，她关心的是云婵紫的肚子。

    “世子妃的胎位很稳，脉象也很正常，孩子没有任何危险。只要不出意外，多加注意饮食，这一胎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周太医的神情舒展了开来，这个胎儿倒是真的很好，一点问题也没有。

    “胎儿很稳？！脉象也正常？！这怎么可能？！她不是说动了胎气吗？！孩子怎么会没事？这么说……她这么急着要请太医，目的其实是治疗她的狐臭？！”王妃不由得挑眉，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那个低贱的庶女，竟然连她都敢骗了吗？刚才给她报信的那个丫头，明明说的是世子妃动了胎气，肚子疼的厉害。害她的晚膳只吃了一半，就急匆匆的过来了。生怕自己的孙子有什么不妥！

    那个贱人竟然欺骗她！竟然敢拿子嗣一事欺骗她！

    王妃的脸色变得铁青，仿佛恨不得把云婵紫扒皮抽筋，以泄她心中的愤恨。若不是考虑到云婵紫此刻还怀着子嗣。王妃一定会罚她在佛堂跪一整天，让她知道什么是王府的规矩！

    “哎呀！奴婢仿佛听人说过，狐臭是会遗传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万一真的会遗传，那可怎么办才好啊！”宇文明的一位千娇百媚的侍妾。在察觉到王妃的脸色之后，非常干脆的落井下石。

    “会遗传？！你说狐臭会遗传？！”德王妃的脸色徒然再变，她满脸阴寒的扭头。询问的看向周太医，“周太医？！这……不会真的遗传吧？”

    “狐臭确实是会遗传的。而且，母亲遗传的概率比父亲要大很多。如果是母亲有狐臭，那么孩子有半数以上的几率有狐臭。不过，如果是父亲有狐臭的，孩子得狐臭的几率却很小，连四分之一都不到。这也就是俗话说的。男臭臭一个，女臭臭一窝。”周太医并没有隐瞒实情。

    他也看出了这后院中的勾心斗角，更看出了这些侍妾要借机落井下石。可是，做为一个称职的大夫，既然病人的家属询问了病情。他就只能如实相告。他只回答有关病情的问题，这后院的肮脏与他无关！

    周太医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娇滴滴的侍妾，捂着嘴巴惊呼了起来：“天呐！咱们王府最尊贵的小主子，若是也带着这么一股子恶臭，人未至，臭味先到，那王府的脸面可往哪搁啊！”

    “这隔着屋子都能闻到臭味呢！将来，那些和小主子身份差不多的世家公子，谁愿意和小主子一块儿玩？奴婢实在不敢想象！若以后小主子进宫，再冲撞了宫里的贵人……”又有一个侍妾接茬。

    王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似乎也已经想到了，王府的嫡孙带着这么一身恶臭，走到哪里都是别人嫌弃和鄙夷的目光。这样丢人现眼的嫡孙，还要接过王府的爵位，去维护王府的百年基业……

    不行！绝对不行！她一定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一个带着狐臭的孩子，会让亲王府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她不能让德亲王府毁在这个孩子手中！不能让王府毁在云婵紫这个贱人手中！

    王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这个贱人，她一定要不惜一切手段除掉！就算为了王府的将来，她也绝不会允许云婵紫的孩子出生！她要杀了云婵紫，再给宇文明娶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

    王妃的脸上，仿佛罩着层层的寒冰，她的一双眼睛利如锐剑一般，紧紧的盯着正房的门口，像是要用眼神将云婵紫凌迟。

    这一切都怪云婵紫，都是这个贱人！若不是她在皇宫门口不顾廉耻的勾引明儿，明儿怎么会说不上一门正经的亲事！如今，她仗着自己有曹侧妃撑腰，竟然越发的不像样子了！她死有余辜！

    德亲王府绝对不允许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做主母！更何况她还有那么恶心的狐臭！所以，为了王府的未来，云婵紫必须死！只有她死了，才能给别人让出位置！明儿才能娶到一位更好的妻子！

    看到王妃这决然中带着杀意的表情，刚才发出惊呼的那位侍妾，嘴角立即挂起了讥讽的笑容。不过，这讥讽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色，仿佛刚才的讥讽只是错觉一般。

    ……

    此刻，云婵紫还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着什么样的命运，更不知道她最大的护身符已经成了她必死的理由。

    而此时，在云府，云老夫人的屋子里。

    “父亲，您真的已经想好了吗？毕竟，女儿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万一结果和女儿猜测的不一样，只怕，反而会让祖母更加痛苦……”云婵卿看着床上的老夫人，仍旧有一丝丝的迟疑。

    “卿儿放手去做吧！为父心意已决，不论结果如何，咱们都要试一试。为父不想看到你祖母浑浑噩噩，疯魔的度过她最后的岁月。想必，你祖母若是清醒的，她也会支持我们的。”

    云致远就那么背着双手，站在云老夫人的床边，盯着老夫人渐白的头发。他的身子站的极稳，连肩膀都没有晃动一下。他此刻看上去非常的平静，但他的手指却已经在轻微颤抖。

    针灸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次毕竟是在大脑上施针，而且，云婵卿才学了不到一年的医术，其中大半年的时间还在养胎和坐月子，也不知道她的水平到底如何！这一切，都让云致远无法放下心来。

    若不是他还算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女儿行事沉稳有度，从来都不会吹牛、说大话，更不会拿祖母的生命开玩笑……否则，就算卿儿提出这个办法，他也根本就不敢让卿儿动手。

    用银针刺穴来封闭记忆，这种逆天的手段，又岂是简单的手段！

    此刻，云婵卿根本无心关注父亲的担忧，她从随身的包囊里拿出十二支银针，用两手分别捏住，然后……嗖，嗖，嗖！银针飞快的出手，一息间就全部插在了云老夫人的头上。

    银针入脑三分，尾部还在不停的摆动着，看上去端的是嚇人！

    而且，这次在银针刺穴之后，云婵卿手上却丝毫也没有停歇。她飞快的轻捻着银针的尾部，或上提，或慢压，或用手指轻弹银针的尾部，让每一只银针都发挥出不同的作用。

    以前她用的所谓针灸之术，其实都只是天衍神阵的皮毛。天衍神阵共分为三针，六针，九针，十二针，三十六针，七十二针，以及正反七十二针！其中，以三针为最简单的针法，越往后越难。

    以云婵卿如今的水平，只能勉强的施展出天衍十二针。就算后面的天衍三十六针，她也是断然施展不出来的。不过这样正好，想要封印一个人的记忆，只需要天衍十二针就够用了。

    ……

    大约过了三盏茶的功夫，云婵卿终于面色苍白的收了针。而她的身上，也已经几乎被汗水湿透。天衍十二针，她施展起来还是勉强了些，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内力就已经耗尽了。

    想要施展出起死回生的天衍七十二针，她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你……你是远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我这是怎么了？”云老夫人在云婵卿收针之后，终于幽幽的转醒，她迷惑的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着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云致远，仿佛有些难以置信。

    “娘，您之前生了一场大病，一直浑浑噩噩的度日。如今大病初愈，您大约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不过，您放心，儿子一定会照顾好您的。”云致远轻声的安抚着自己的母亲。

    “我生病了？我怎么会生病的？”云老夫人仿佛更加疑惑，她敲打了一下自己的头部，忽然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云致远道：“老爷他，老爷是不是不在了？他，不，不会的……”

    云老夫人一边说着，眼泪就刷刷的流了下来。

    是了，云婵卿封印了她一部分记忆，但是，究竟会封印多少，云婵卿其实也无法保证。

    不过，这样看来，老夫人的记忆就正好到了老将军死的那段时间。这样也好，老夫人正好会以为自己是忧伤过度，所以才会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

    也免得她们再找借口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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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老夫人的毒瘾！

﻿    “娘，父亲已经去了很多年，您也是时候放下了……儿子实在不忍心，不忍看您这般……”云致远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开了手臂，将有些脆弱的老夫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还记得那时候，父亲的死讯刚刚传来，他整个人都已经傻了。是母亲一个人在努力的强撑着，与当时的皇帝周旋，与朝堂上的大臣们周旋，为他争取到了接手云家军的时间和机会。

    为了不让母亲一个人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他只好收敛起自己纨绔的本性，强迫自己快速的成长起来，然后去接替父亲的责任，撑起整个云府的大梁，让母亲可以在他的身后休息一下。

    于是，他十三岁就成了云家军的主帅，独自领兵镇守西戊边关。

    那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让母亲可以安心的过上好日子！就像现在的小墨一样，母亲就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他宁愿抛却自己的性命，也要好好守护的对象。

    可是，什么时候起，他和母亲竟然越来越遥远了呢？

    云致远的身体突然有些僵硬，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对母亲的耐性越来越差，有时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特别是最近一年，他和母亲每次见面都会争吵，争吵已经成了母子相处的主题。

    这其中固然有老夫人中毒的原因，可他自己又何尝没有过错呢！

    如今，应该也许都好了吧？他的母亲，只剩下了父亲战死之前的记忆。在那时的母亲眼里，他这个唯一的儿子是最重要的，就像云婵卿对小墨的感情一样，孩子远比她的生命还重要。

    她再也不会为了一盆毒花，故意与自己的儿子撕破脸。更不会因为顾姨娘被禁足，就在府里胡乱的折腾。不论老夫人能不能战胜毒性，起码她恢复了理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远儿，娘苦命的远儿……你父亲怎么忍心抛下咱们孤儿寡母！远儿放心，娘亲一定会保护你，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云老夫人很快就擦干了眼泪。呈现出一股子坚韧的精气神。

    此刻的云老夫人，就仿佛是一个刚强的战士。为了保护她唯一的儿子，她已经端起了武器。穿上了铠甲，随时准备迎接战斗。

    “母亲……”云致远这个刚强的汉子，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当初父亲刚去世，母亲也信誓旦旦的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后来，母亲为了保护他，去求了他的外祖父，去求了她的闺中好友。去求了所有她能求的人，只为了给他求到一个掌兵的机会。

    那时候他其实还不懂，若他能够顺利的接手了云家军，他还可以继续活着；可若他失去了云家军这道庇护，整个云府都会给他陪葬！

    只要让皇帝收回了云家军的兵权。就一定不会留下任何一个云家的血脉！皇上才不会给云家人翻身的机会呢！

    可惜，当初的皇上，只怕也没想到他能收拢那群兵痞吧！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次次的奋勇杀敌，一次次的破了敌军的计谋，他是用自己身上的累累伤痕，彻底的征服了云家军的那群大老粗！

    当然，若不是云致远曾经跟着父亲学过带兵打仗，而且也在云老将军的保护下，亲自上过真正的战场，他也不一定能做不到这般……

    “父亲，祖母的病才刚好，您还是让她早些休息吧！有什么话，您可以等到明日再说。祖母的身子受不了太大的情绪波动。”云婵卿在这个万分感人的时刻，却还是打断了这母子相拥的场景。

    说实话，云婵卿对老夫人一直没有什么好印象。就算知道老夫人曾经为云致远做的一切，也无法让她有一丝的感动。甚至，在云婵卿看来，云老夫人当初做的这一切，与其说是为了云致远，还不如说是为了她自己！

    若她不那么做，落魄而亡的不仅是云致远，也包括她自己！否则，哪个母亲舍得让自己年幼的儿子上战场？哪个母亲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在那么年幼的时候，就背负起那么巨大的压力！

    也许，这就是先入为主的观念？！

    可不论如何，云婵卿都无法说服自己，更无法相信老夫人没有私心。

    最关键的是，罂络丹虽然是奇毒，但它只会影响和放大内心的私欲，不会改变人的本性。也就是说，云老夫人会变成先前那般无理取闹，是因为她内心本来就有自私的本性！

    “远儿？她刚刚叫你父亲？”云老夫人僵住了，怔怔的看着云婵卿；这个女孩竟然叫她祖母，叫云致远父亲。

    那么，也就是说……

    “远儿你成亲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娘亲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你的妻子品性如何？孩子呢，孩子有几个？我们云府有后了吗？”云老夫人一脸的惊喜之色，惊喜之下还有些忐忑不安。

    是了，远儿刚才和她说过，她之前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也难怪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她这么一病，整个云府的担子都落到远儿身上，也不知道远儿是怎么撑下来的。

    “远儿，这些年来，苦了你了……”云老夫人激动的热泪盈眶，她颤抖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摸着云致远的额头。她简直无法想象，那么小的孩子，父亲刚死，母亲又生了病，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母亲，儿子没事。妻刘氏也是大病初愈，所以没在屋里伺候。两个儿子如今都十五岁了，在西戊的边关镇守着边境。还有两个女儿，这是卿儿，另一个叫紫儿。紫儿是姨娘所出，因为犯了家训，已经被我逐出府去了。”

    云致远没有故意去隐瞒云婵紫和顾姨娘的事情。毕竟，云老夫人以后一定会去参加女眷们的宴会，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听到消息，还不如云致远自己说出来，让她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姨娘所出？你竟然纳了妾室？！”云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换上了一副严厉的神色：“混账！你还记不记得云府的祖训？！云家的男子不得纳妾，否则立即逐出本枝！别说你的妻子给你生了两个儿子，就算云府无后。祖宗也断然不许纳妾的！你给我跪下！”

    云老夫人疾言厉色，是云婵卿从来未曾见过的严肃认真。

    这是老夫人？这真的是老夫人？云婵卿一时间有些惊愕。

    老夫人不是偏疼顾姨娘，为了顾姨娘把家里折腾的鸡飞狗跳吗？老夫人不是为了顾姨娘，甚至说出了“我偏要让刘氏跪着！你什么时侯把顾姨娘放出来。我什么时侯就让她起来！”这种话么？

    可现在看来，莫非罂络丹之毒，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本性？！

    云婵卿看着此刻的云老夫人。心中忍不住的感慨：也许，人都是复杂的，仅凭一两件事，谁也说不清哪个是好人，哪个是坏人。就像老夫人，也许她曾经真的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吧！

    “母亲。顾姨娘入府，是儿子中了敌人的算计。她是太子放在云府的探子，儿子从未踏入她房里半次。这件事情比较复杂，您大病初愈，还是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细说。”

    云致远看到老夫人打起呵欠，便打算让老夫人早些休息了。

    “娘得的到底是什么病？不是大病初愈么？怎么忽然这么难受？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好多苍蝇在不停的吵……”老夫人再度打了个呵欠，眼泪和鼻涕竟然一块儿流了出来。

    很奇怪，她原本只是觉得身上有些无力，可这一刻，她浑身上下竟然冷风飕飕的，接着从心底浮现的一股奇痒。痒的她心里抓心挠肺的，似乎在渴望着什么，拼命的想得到什么，而且越快越好。

    她觉得有上万条蚯蚓，在她的体内不停地拱着；有上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头。她此刻真的很难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别说睡觉休息了，就连吃饭喝水都困难，坐卧不宁，却无法宣泄。

    这种感觉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那是一种挠心的奇痒，是一种噬骨的疼痛。

    她浑身上下的骨头像被劈开一样，一点点的刺穿肌肉和皮肤。牙齿仿佛也裂开了，拼命的疯长，像利刃一样刺向你的大脑。脑袋里面一直嗡嗡的在响，声音越来越大，简直没有一刻安宁。五脏六腑也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整个人被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那种疼，简直就没法形容……

    云老夫人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不停的捶打着自己的头部，想要把自己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是进了什么东西。若不是顾忌着儿子还在眼前，她真恨不得拼命的嘶吼。

    这还是云致远第一次看到老夫人的毒瘾发作。以往，老夫人毒瘾发作的时候，总是在疯狂的叫骂，不停的摔着东西，有时候甚至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样。

    云致远虽知道她难受，却以为她是故意在折腾人，所以总是转身就走，任凭老夫人在背后不停的叫骂，也不肯回头。

    可如今，看到云老夫人现在的表现，他才明白这毒瘾是多么的可怕！难怪，难怪老夫人会把那盆花，看的比生命还重要，比儿子还重要！却原来，毒瘾发作的时候，会让人痛苦的生不如死！

    “卿儿……卿儿……帮帮你祖母吧！”云致远求助的看向女儿，如今，也只有女儿才能有办法缓解这种痛苦吧！

    天衍神针，解毒药，推拿穴道，总有一样能用的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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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母爱的力量！

﻿    “对不起，父亲！女儿虽然有心帮忙，却实在是无能为力。这种毒必须靠中毒者的意志来抵抗。只要祖母能够自己扛过去一次，下一次的痛苦就会小很多。”云婵卿站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

    关于罂络丹的毒性，她曾经和邪医讨论过很多次。对这种诡异的毒药，所有的治疗手段都只能是辅助作用，而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中毒者自身的意志！意志力不足的人，永远也没办法得到解救。

    “母亲，母亲！你要忍住，你一定要忍住！只要忍过这一次，痛苦会越来越轻的！”云致远抓住了云老夫人的手，不让她再用手伤害自己。

    可是，毒瘾发作的时候，本来就容易失去理智，更何况刚被封印了记忆的云老夫人。老夫人只觉得她仿佛被关在黑暗之中，周围只有无尽的轰鸣，和刺骨的疼痛在伴随着她，怎么也无法摆脱。

    云致远刚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就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她想要见到血，或许只有血液的刺激，那种疼苦才能得到缓解。在这一刻，她甚至想到了去死，想用头去撞墙，想不顾一切的去毁灭。

    “母亲，您一定能撑过去的！您一定可以！就算为了儿子，您也一定可以的！您要撑住，只要撑过了这一次，就有痊愈的希望！”云致远没有抽回自己的胳膊，而是任由云老夫人咬住。

    云老夫人越咬越紧，鲜血顺着云致远的手臂流下来。滴落在老夫人的床上，在那床华贵的锦被上，留下了一串斑驳的鲜红。那血迹仿佛盛开了的彼岸红，妖艳而刺目，恍若死神的微笑。

    “祖母，你的远儿被你咬痛了！”云婵卿不紧不慢的上前，轻声在云老夫人的耳边说道。

    只是最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一线天光，突然出现在黑暗的大地之上。云老夫人疯狂的眼神中，慢慢的闪过一丝迷茫。然后。她竟然缓缓的松了口。

    她的眼神还是没有焦距，可是，她却死死的咬住了牙关，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将整个身子绷的紧紧的。就算全身都在因痛苦而颤抖。她也只是一味的忍着，一下也不挣扎，一下也不乱动。

    她这是不愿意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再伤害到自己的儿子吧！

    “我现在终于相信了，祖母曾经也是一位好母亲！如果她的母爱足够强烈，说不定真的能够熬过这一次。只要她能熬过了这一次，我就有八成的把握帮她治愈。”云婵卿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许复杂和矛盾在里面。

    她虽然从来都不恨老夫人，但她对老夫人一直也没有感情。她为云老夫人做的一切，不过都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就连称呼她一声祖母，也只是看在她曾经将父亲养大的情分上。

    可如今，老夫人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肯伤到儿子半分。看到这样的云老夫人，云婵卿的心也突然不那么坚定了。或许，在治好了罂络丹的毒之后，云老夫人真的能是一位好祖母，一位好婆婆？

    云婵卿的心中，竟然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希望。

    原来，她的心里仍旧对祖母抱有希望。原来，她并不是真的对祖母没有感情，她只是把这份感情埋的太深，不想因此受到伤害。原来，她的内心一直都渴望遇见最温暖的幸福。

    “母亲，你听见了吗？只要你熬过这一次，就有机会彻底的治愈了！”云致远握着老夫人的手，“母亲，你一定要保持清醒，千万不能晕过去！儿子一直在你身边，儿子会一直陪着你！”

    罂络丹的毒性非常诡异，通常十二个时辰内总会发作一次，但发作的时间又不是特别固定。每次毒瘾一发作，总会让人痛不欲生；可是，每当痛苦到极限的时候，又会让人直接昏迷过去，然后等待下一轮的折磨！

    可以说，毒门的八大奇毒，一般都是百分百致死的毒药，只有这罂络丹的毒性除外！罂络丹确实不会致死，它只会让人生不如死！当然，也正是因为罂络丹不致死，顾姨娘才会把它用在老夫人的身上！

    “痛……好痛……”云老夫人突的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云致远，“头好痛……全身都痛……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我被碾压的粉身碎骨！远儿……杀了我……快杀了我！”

    老夫人的眼里，是浓郁的血色。

    她一心求死，她此刻是真的不想活了！

    她正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她现在真的生不如死！

    “母亲，你再忍一忍，再忍一忍！”云致远几乎已经是在哀求了，好不容易母亲恢复了理智，他实在无法想象，若母亲再次被毒瘾所控制……

    “我……真的……受不了了……远儿……对不起……”云老夫人的眼神越来越迷离，眼见马上就要失去理智，然后再一次陷入昏迷。

    “母亲！”云致远一声厉吼，看到云老夫人的神智恢复了一点点，他竟然拿出自己的佩剑，狠狠的往手臂上一割。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刺痛了云老夫人的双眼。

    “母亲，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千万不能放弃！儿子等着你亲自包扎这个伤口！你若真的抗不过去，儿子就等着流血致死！”云致远竟然像小孩子赌气一样，故意将鲜血喷涌的伤口，凑到了云老夫人的面前。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云老夫人一手按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指着云致远的面门，整个人剧烈的喘息着，显然被云致远自残的行为，给气的不轻。

    “儿子不孝！求母亲责罚！”云致远丝毫不为所动，任由伤口鲜血横流。

    云婵卿用力的低着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脚步，不让自己一时冲动，不去帮父亲包扎止血，不让父亲做的一切没有意义。

    “你父亲都伤这样了，你还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让丫鬟拿金创药过来！”云老夫人竟然强撑着坐了起来，冲着云婵卿厉声的呵斥。

    此刻，虽然老夫人的双手还是在颤抖着，脸上也止不住的涕泪横流，可她毕竟还是清醒着的，甚至还用锦被按住了云致远的伤口。

    云婵卿被老夫人吼的整个人一愣。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老夫人呵斥了，可是，这却是她第一次被呵斥的这么心甘情愿，甚至还忍不住在嘴角挂起了微笑。

    原来，这就是母爱！足以抵御一切的母爱！

    看到自己的孩子受伤，就算自己再怎么痛苦，也会在第一时间去关心孩子的安危！只要不确定孩子彻底脱离了危险，就算自身有天大的痛苦，也绝对不会昏迷过去，也不能昏迷过去！

    “你是死人吗？还不快点去拿药！”云老夫人再次冲着云婵卿怒吼。

    “是，祖母！这是金创药，您帮父亲撒上吧！”云婵卿从衣袖里拿出金创药，双手递到了老夫人的面前。她才不会主动上前去给父亲上药呢！这种时候，还是让祖母亲自动手比较好！

    云老夫人接过了金创药，颤抖着给云致远上了伤药，又撕了锦被的被面，将伤口缠了起来。等她做完这些之后，她整个人就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同时，那股让她几乎崩溃的痛苦，已经悄然的退去。

    云婵卿重新给老夫人把了脉，脉象果然比之前有力了许多。她给云老夫人服了一粒邪医亲自做的祛毒丸，然后又扎破了老夫人的食指，挤压着老夫人的十指，尽量将毒性排出了一点点。

    有了祛毒丸的辅助作用，下一次毒发的时候，应该会比这一次轻松许多。既然这一次老夫人都熬过来了，那么下一次，她也一定能够扛过去！

    “祖母，你想必也已经累了，我让红袖进来伺候您更衣。您换一身干净衣物，也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您养好了精神，咱们明天再说。”云婵卿微微的退后了一步，轻施了一礼。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还透出一丝丝的优雅。

    “你，是叫卿儿吧？”老夫人突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云婵卿：“如果我没有听错，你刚才说过，我其实是中了毒？！”

    老夫人说的很肯定，显然，刚才的对话，她听的很清楚。

    “是顾姨娘下的毒。”云致远当即跪地，一脸的内疚和自责，“是儿子不孝，连累母亲受苦了！”

    “不关你的事，就算你有错，也是因为母亲没有教导好你。你放心，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老夫人挥了挥手，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的意图是什么。

    可云致远却知道，他的母亲从来不是弱者，既然她知道了自己中毒的真相，只怕顾月娥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做了将军府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云老夫人的手段，又岂是顾月娥能承受的！

    顾月娥，也该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下章，男主回来哈！咱家男主要高调登场了！咩哈哈！】(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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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寿宴相见！

﻿    第一次的毒瘾扛过去之后，后面的发作果然越来越弱，云老夫人恢复的也越来越好。因为毒性不断的拔除，老夫人的四肢逐渐的恢复了一些力气，她甚至能在丫鬟的搀扶下，独自走上几步了。

    老夫人瘫痪了接近七年，终于又能自己走路了！失去记忆的老夫人还不觉得有什么惊喜，倒是一向便孝顺的云致远，已经连续几天都不自觉的带着笑容。

    一个众人眼中不折不扣的煞星，突然整天挂着和煦的微笑，云致远这般诡异的表现，着实让顾太傅纳闷了一把。就连刑部的那些下属，也一个个战战兢兢，认真的处理手头的案子，生怕撞到上峰的枪口上。

    这样又过了几日，云老夫人终于能够自主的抵抗毒瘾了。就算每日毒瘾仍会发作，不过也只是困倦乏力，打个呵欠，流点鼻涕，整个人无精打采一些；比最初那种非人的痛苦，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经过了这几日的相处，云婵卿也逐渐接受了祖母。她把近几年发生的事情，捡着一些不算隐秘的，对老夫人大致透露了一些。包括顾姨娘入府的前因后果，顾姨娘在府里的所作所为，以及云婵紫在外面对云府的抹黑。

    老夫人听了这些“离奇的故事”之后，整个人仿佛都傻了。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感慨了一句——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你瞧，老祖宗不得纳妾的规矩。果然还是很有道理的吧！云致远就是因为一时心软，接了这个心思恶毒的顾姨娘进府，不但坏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还因此给家里招来了祸患！

    妾室，从来都是后院不安定的原因所在！

    其实这也怪不得女人。就算在大度的女人，也不会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特别还是自己深爱的男人。更何况，男人的宠爱决定了女人在后院的地位，没有几个女人能甘心受到冷落的。

    如果不愿意被冷落，就只能争宠。然后陷入无尽的纷争。

    单纯为了争宠的纷争还是轻的。不过是些女人们的手段！再严重些的就如同顾姨娘这样，根本就是别人设下的陷阱，是别人特意安排的棋子，不仅随时会走漏府里的消息。还会像毒蛇一样。趁你不注意就给出致命的一击！

    老夫人本就不是不懂阴谋诡计之人。只是云府的后院平静惯了，她一时没往那方面去想。再加上后来中毒了，思想越来越偏激。在顾姨娘的挑拨之下，所有的不满都针对刘氏而去，自然就更看不透了。

    如今，她的毒差不多解了，又没有顾姨娘挑拨的那些先入为主的观念，自然很容易就把一切阴谋看透。再加上她从丫鬟嘴里听到的一些事情，她已经猜到了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

    老夫人解毒的第三天，刘氏就到老夫人的院子里探望过。

    老夫人拉着刘氏说了好一会儿话，不过，大多都是围绕着云逸轩和云逸尘的事情。老夫人这次丝毫没有针对刘氏，反而因为刘氏给她生了两个优秀的孙子，对刘氏非常的满意。

    当然，上次给顾姨娘传话的那个小丫鬟，已经被云致远找机会收拾了。云府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全都被云致远封锁了消息，而被囚禁在院子里的顾姨娘，自然一点风声也没有得到。

    ……

    没多久，宫里便传出了旨意：宣召所有三品以上的命妇，以及正三品以上的官家嫡女，在太后寿宴的当日，进宫赴宴，以庆贺太后的寿辰。

    云老夫人是正一品的诰命，刘氏也是从一品的诰命，她们两人都在这次赴宴的名单之中。而云致远也是从二品的刑部尚书，所以，云婵卿这个官家嫡女，自然也需要一起去赴宴。

    最神奇的是，宫里竟然派了太监到云府，传了太后的懿旨，特别允许云婵卿带着小墨一起入宫赴宴。说是太后想要看看，到底是多聪慧的孩子，能让云府大小姐不顾一切的收养了，并且为此终身不嫁！

    太后真不愧是个后|宫的第一人，她的这道懿旨看似简单，如果从表面上理解，甚至还帮云婵卿开脱了未婚生子的罪名。但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她竟然直接坐实了云婵卿终生不嫁的传言！

    有的太后的这道懿旨，云婵卿就算有心嫁人，只怕也嫁不出去了！

    而且，云婵卿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次的太后懿旨就是专门针对云府的！就连宣召三品以上诰命入宫，也是她们有心谋划的，目的就是让云老夫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坐实云致远不孝的罪名！

    呵，竟然动用了太后懿旨！

    这一次的争斗竟然连太后都出手了！

    云婵卿在心中冷笑：这等小事都需要劳烦太后亲自动手，只怕，如今的顾家也不是表现上这般光鲜了！

    ……

    不日之后，太后寿宴。

    云婵卿和刘氏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夫人，踏进了这辉煌肃穆的宫门。

    小墨跟在云婵卿的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还不时的转动着他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原来，刚回到云府不久，小墨就听说南疆的使团已经到了京城。他等了好多天，却没有等到父亲登门相认。后来，他听说这次的太后寿宴，南疆太子也会参加，所以就打算找安南俊问个明白。

    他要问问这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到了京城这么多天，不仅没有主动的登门求亲，还不给他和娘亲捎个信儿！如果他打算不认账，像传言那样，打算娶个公主回去，小墨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当然，云婵卿可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她也听说安南俊会参加这次宴会，不过却没打算贸然相认。毕竟，她如今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好，实在不适宜这么早的暴露了小墨的身份！

    索性，小墨长的不像安南俊那么妖孽，不然，她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

    太后的寿宴，礼仪制度还是非常森严的。

    皇帝用的是金龙大宴桌，高踞于筵宴大殿迤北正中。因为是太后的寿宴，所以太后也坐于主位。皇帝的两边，按照左尊右卑的次序，由皇后，妃嫔，皇子等，按地位和身份依次入座。

    皇帝的金龙大宴桌之下，分别是东西两排宴桌。东宴桌主要是朝廷官员，以及各位亲王，侯伯爵之类的男席；西宴桌则专门是女眷，按照诰命等级和身份，依次往后入座。

    安南俊做为异国的贵客，虽然没有与皇上同桌，但离皇上还是很近的。他与南疆的使团单独一桌，就坐在东宴桌的首位。而云婵卿做为云致远的女儿，跟着云老夫人和刘氏这两位一品诰命一起，正好坐在安南俊的斜对面。

    寿宴一开始，大家就位进茶，音乐起奏，展揭宴幕，举爵进酒，然后，很快就到了众人献寿礼的环节。

    最先呈上的是皇上准备的寿礼，一长串珠光宝气的物品由宫女端上来，虽然看上去是奢华有余，但似乎有点诚意不足。不过，皇帝毕竟是天子，就算没什么新意，谁也没胆子去责怪他。

    随后，便是皇后和妃嫔们的献礼了。众人准备的寿礼也是争奇斗艳，有妃子亲自手写的万寿图，有宫嫔亲手刺绣的八宝屏风，有珍贵的书画典籍，也有南海珍珠和海底珊瑚之类的俗物。

    等到皇子们的献礼，礼物倒是简单了许多，不过同样也废了不少心思。有开过光的白玉观音，有手抄的佛经，还有玉如意、寿桃等玉雕精品，也有仙鹤长龟的瓷器摆件，以及寿星公等物件。

    至于各级官员和命妇们的寿礼，并不会在宴席上一一展示。倒是各地送来的那些具有特色寿礼，会被呈现给太后观赏，然后再视太后的喜好给与封赏。

    期间，皇帝带领着进汤膳，进酒膳，礼节相当繁琐，处处体现君尊臣卑的“帝道”、“君道”与“官道”。 特别是菜肴的分配，以及对各地官员的封赏都十分隆重，整个流程庄严肃穆。

    等寿礼献完之后，差不多也已经酒过三巡。正事办完之后，终于到了歌舞表演的环节，宴会的气氛这才逐渐的轻松了下来。

    当然，此刻的气氛是轻松了，但云婵卿的注意力却更加绷紧。要知道，每次宫宴上出状况，都不会在前面庄严肃穆的部分，而是在歌舞表演开始之后。既然太后要找碴，就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果然，歌舞表演开始没多久，就有宫女过来传达了太后的吩咐。太后让云婵卿准备一个节目来助兴。因为她老人家想看看，被太子夸赞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女子，到底有何等的风采！

    太后的要求，云婵卿自然无法拒绝。她不仅不能拒绝，还必须好好的表现，以免被太后找到了由头，借此机会怪罪于她。

    可是，即便她表现的好了，太后也不会放过她。太后必然会借由她的表演，牵扯出云府最近的事端，牵扯出她和小墨的关系，牵扯出云老夫人的表态，坐实云致远不孝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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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可愿共结连理？

﻿    太后让宫女传达了她的吩咐之后，根本就没给云婵卿任何时间去考虑。当前的歌舞一结束，马上就轮到云婵卿上前表演了。而且，云婵卿才刚上前行了礼，马上就迎来了太后的极力夸赞。

    “你就是云婵卿，云家的大小姐？这模样，果然是风华出众的美人。哀家听闻你曾经以一副《众美赏花图》，一首《画荷》诗，以及一手劲瘦有力的鹤体，被太子夸赞为京城第一才女。”太后饶有兴致的看着云婵卿。

    她此刻把云婵卿捧的越高，大家就会对她的表演越感兴趣，同时，对她的评判也会越苛刻。只要云婵卿的表现有一丝不妥，就会传出沽名钓誉，徒有虚名，甚至更多难听的名声。

    不过，就算她真的名副其实，也可以借由夸赞和赏赐她的机会，让云老夫人也站出来受个赏。只要有人不经意的撩拨几句，云老夫人必定会受不住激，在文武百官面前说出云致远的不孝。

    之后，云致远声名尽毁，云家军自然也不会一直铁板一块。有了云致远交上来的云家令，皇上总能慢慢的收回军权。只要皇上收回了军权，云家这个障碍就可以彻底的被扳倒了！

    可惜，太后的算盘打的确实不错，但她却漏算了安南俊这个变数。

    “哦？！这就是传闻中的京城第一才女？本王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才能担得起这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安南俊一脸惊喜的跃起。几步就走到了云婵卿的面前。

    分别已有两个多月，他早就要按捺不住心底的思念了。如今，云婵卿就在他的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真恨不得将她拥进自己的怀里。可惜，为了不给她带来麻烦，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安南俊在离云婵卿大约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围着云婵卿整整转了一圈，突然勾唇一笑，用调戏的语气说道：“云姑娘才华出众。相貌娇艳动人。实乃不可多得之佳人！本王乃是南疆太子，这次出使大元，就是为了寻觅佳人而来！不知云姑娘可愿与在下共结连理？”

    寻觅佳人？共结连理？当着人家姑娘的面，问出这种羞人的问题。这简直就是登徒子！不过。安南俊本就是为了和亲而来的。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他此刻的登徒子行为，反而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人家战胜国肯来和亲。这就已经是给战败国面子了。那么，和亲的对象自然要由安南俊随意挑选了！别说人家只是调戏个京城第一才女，就算当众调戏了大元的公主，谁也不能站出来指责他。

    安南俊毫不掩饰那侵略性的目光，他直直的盯着云婵卿，仿佛要把她刻进自己的心里。他的眼神火辣辣的，满满的都是爱意和思念。若不是顾忌着这是大元的皇宫，他一定会把云婵卿紧紧的抱进怀里。

    可是，安南俊这**裸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落在大元众位大臣的眼里，那就是**裸的挑衅了。

    虽然南疆是战胜国，可这里毕竟是大元的皇宫，而且还是当朝太后的寿宴！南疆太子当众调戏大元名将之女，这简直就是在打朝廷的脸面！云致远与南疆对峙了接近一年，说不定南疆太子是故意找碴呢？！

    有什么比当众踩敌人的脸面，更解气的事情呢！云婵卿是云致远的女儿，当众调戏云婵卿，可不就是打云致远的脸么！

    当然，云婵卿可不知道众人的心思百转，她此刻几乎惊喜的连嘴角都抽搐了。安南俊准备的这个见面礼，有点太夸张了！重逢的惊喜，骤然就变成了惊吓，她的小心脏实在受不了啊！

    而且，他这登徒子的模样，着实让人手痒……

    “多谢公子的青睐，不过小女只怕要辜负公子的厚爱了。”云婵卿规规矩矩的退后了一步，对着安南俊施了一礼道：“小女已经有儿子了。而且，小女曾经立过誓，一生一世一双人，若是找不到这样的人，宁愿终身不嫁！”

    云婵卿的态度清高而疏远，倒是博得了在场不少大臣的好评。

    且不论她的誓言靠不靠谱，只看她愿意为了这个誓言收养一个儿子，而且还不卑不亢的驳了南疆太子的刁难，这就是已经是难得一见的傲骨了！果然不愧是名门闺秀，将门嫡女啊！

    “哦？你已经有儿子了？你是谁家的夫人？我怎么听她们称呼你为云姑娘？莫非，你是未婚生子？！那岂不是不守妇道？”安南俊的面色一转，他竟然丝毫没有退让，反而故意刁难起来。

    他早在进京之时，就听说了这些传言。知道众人对小墨身份已经有了猜测，也知道他的问题不会影响到云婵卿的声誉。他此刻是故意要造成一种，自己与云将军有大仇，借机刁难云婵卿的误解。

    若不这样做，大元的皇帝又怎么会放松警惕，又怎么会同意让云婵卿和亲！云致远毕竟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啊！若是让云婵卿和了亲，谁敢保证这位大将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万一他倒戈相向，大元的江山马上就会易主！

    皇上不敢堵，更不敢把这把利刃送到敌人手上！

    所以，安南俊表现的对云婵卿越上心，皇上就会越忌惮云家，甚至不惜铤而走险的除掉云婵卿！可是，安南俊越是为难云婵卿，皇上就会越放心，到了某种特定的时刻，反而会主动的让云婵卿和亲。

    帝王心术，安南俊也算是烂熟于心的！

    不过，安南俊自以为是的做法，在云婵卿的眼里，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安南俊到底还是低估了云家的实力。也低估了云致远心中的大义。

    文人窃国必然需要大费周章，就像顾太傅和顾家这样，他们绸缪了这么多年，不惜把云家的女儿都送进后宫，甚至培养出了两代皇后，可也只做到了外戚专权，离真正的窃国还差的远！

    但这事儿搁武将身上就不同了！武将若起了反意，只需要拿起刀枪打仗便是！那些玩嘴皮子的和玩笔杆子的文臣，永远也干不过真刀实枪的武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是永远也不变的真理！

    所以。比起顾太傅。云致远更像是个佞臣！

    顾太傅再怎么有危害，也只是个外戚，大元的江山始终是宇文家的！而云致远却完全不一样！如果哪天云家造反，宇文家只怕就彻底的断根了！因此。自宇文家的先祖称帝以来。云家就一直是皇室的心腹大患！

    要知道。当初这天下几乎都是云家的先祖一手打下来的。宇文家的先祖不过是好运，拣了云家不要的江山！这事儿也一直是皇室心中的一根刺！皇上一直觉得，云家总有一天会夺回江山！

    可惜。云家祖先防备的太好，云家又一直把握着军权，让几代帝王都不敢轻举妄动！这次，若不是顾太傅和太子逼得太急，让云致远暴露出更多的实力，只怕皇上也不会轻易动云家！

    因此，不论安南俊是什么态度，皇上都不会让云婵卿和亲！此时的皇上，经过了这许多的变故，对云家的忌惮已经到了极点！好不容易收回了云家的兵符，他不会让云家再有翻身的机会的！

    云府想要摆脱现有的困境，除了谋朝篡位，就只能扶持新帝上位！

    所以，安南俊所做的一切，在云婵卿看来根本就是无用功！就算他和云致远真是死敌，皇上也只会落井下石，加快铲除云府的力度！还不如直接表现的亲近一些，让老皇帝更加忌惮，暂时不敢对云府下手！

    “小女未婚生子是事实，不过不守妇道的罪名，断然不敢接受！”云婵卿昂着脸，毫不畏惧的看着安南俊，朗声说道：“小墨确实是我儿子，是我亲生的儿子！不过，他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他没有父亲！”

    云婵卿暗自握紧了拳头：希望安南俊能看懂她的眼神吧！

    不然，她可会更加手痒的！

    这家伙，要是再敢当众对她找茬，别怪她让小墨叫他叔叔！

    安南俊一下子愣住了，有些愤愤的盯着云婵卿。这小女人，也太锱铢必较了！他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她就这样针锋相对，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什么叫小墨没有父亲，真当他死了不成？！

    不过，安南俊很快就看到了云婵卿的眼神。她似乎胸有成竹，根本就没打算配合他演戏啊！莫非，有什么情况是他估计错误的？或许，她的意思是，他不需要掩饰自己对她的情意？

    安南俊的心中涌起了一阵窃喜。

    可惜，安南俊还没来得及开口，倒是西宴桌的尾部，竟然传来了一个讥讽的声音：“你自己一个人的孩子？难道你是自己一个人生的？若是没有男人，你自己怎么生的出儿子！”

    云婵卿当即回头看了一眼，却没看出是谁在说话。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回答：“小女自己生的，莫非有什么不可吗？！上古华胥氏之女，踩脚印而有孕，得子伏羲，小女为何就不能自己生个孩子？！小墨天生聪慧，成长速度又异于常人，说不定就是哪路神仙下凡呢！”

    云婵卿高高的昂着脸庞，白玉般晶莹的脸上，波光潋滟的眸子顾盼生辉，高傲又不失端庄，整个人风姿清雅。

    “对！对！小公子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这些凡夫俗子，他们懂什么！你不要理会他们！本王支持你！”安南俊忽然拍着巴掌叫好，那表情真挚而诚恳的，实在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这到底是在嘲讽呢？还是在嘲讽呢？不会是突然脑子进水了，或者对美人一见钟情，拜倒在云婵卿的石榴裙下了吧？(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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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我愿生死相依！

﻿    云婵卿的嘴角再度抽搐。

    她只是让安南俊不要再故意找茬，不必装出与云府有仇的样子。可是，她也没打算让他扮成花痴啊！这家伙，他到底是在演哪一出啊？

    可还不等云婵卿有所回应，安南俊又开始大拍小墨的马屁。

    “这位想必就是小公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慧，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做小公子的父亲，将来也能以小公子为荣！”

    安南俊几步就走到了小墨的面前，隔着桌席对小墨大肆的夸赞着。他一边做出特别夸张的表情，一边对小墨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小墨看到安南俊这么胡搅蛮缠的表演，差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刚才父亲刁难母亲的时候，他就差点忍不住冲出去，是外祖母紧紧地拉住了他。后来母亲说他没有父亲，他其实也在心里默认了。可是，父亲的态度怎么会急转直下，突然变成这模样？

    不仅是小墨，包括所有前来赴宴的人，面上俱露出呆滞的表情。这，这算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上杆子的要做后爹？！他们对南疆太子的认知，彻底被颠覆了。

    众目睽睽之下，小墨毫不怯场的站了出来，用稚嫩的嗓音说道：“娘亲曾经发过誓，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若做不到，就不能当小墨的父亲！”

    整个宴会死一般的寂静。无人发出一丁点声音。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小墨和云婵卿的身上。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孩子还真敢开口！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么小的孩子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对方可是南疆的太子！若真做到了这点，那云婵卿岂不就是南疆未来的皇后？！

    “我自然能做到。我们南疆本就崇尚夫妻一体。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和你母亲种下夫妻同心蛊，从此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安南俊说的非常诚恳，语气真挚的几乎让人感动。

    他说完之后，就直直的盯着小墨，等待着小墨的表态。小墨毕竟还是个一岁的孩子，就算真的当众叫他一声父亲。也代表不了云家的立场。更不会有人拿孩子的童言童语说事！

    他就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故意对着小墨说出这誓言。

    因为安南俊如此郑重的誓言，众人不自觉的抬起头来向他探看，看到他那认真的表情之后。大家又齐齐的低了头沉思。只余心底的震撼。

    女人们自然是羡慕云婵卿的好运。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竟然还有如此优异的男人愿意娶她，还肯为她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多么让人羡慕嫉妒的一件事情啊！可这些肱骨大臣们猜测的，却是安南俊的目的。

    这个事情怎么看都不简单啊！

    在这些大臣们看来，安南俊的目的绝对不单纯：他不惜求娶带着拖油瓶的云婵卿，如果不是为了拉拢云致叛，就一定是为了离间皇帝对云将军的信赖！

    就像现在这般，他根本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表现对云婵卿的兴趣，就在皇上的心里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因为皇上的猜忌和不信任，云将军无法放手施为，大元的军神也就算废了！

    南疆太子的这一招，真不可谓不高明！

    他的做法看似胡搅蛮缠，毫无章法；但却能够直击弱点，釜底抽薪！不论云婵卿是否真的会和亲大元，其结果都已经注定了！皇上一定会越来越猜忌云家，断不会再让云致远踏上南疆的战场！

    失去了军神的坐镇，还有谁能守住这大元的疆土？！

    大臣们心思百转，有些擅长阴谋论的已经开始猜测，当初边关传回的关于云将军“不忠不义”的罪名，或许就是南疆的谍子故意派人弄出来的。目的就是让皇上把云将军调回，让边关再无悍将！

    至于当初边关失利的原因，也已经有人替云致远想好了。

    云将军毕竟一直镇守着西戊，擅长的是荒漠和草原上的马战，擅长的是大刀阔斧的拼杀。他初到南疆的边关，突然要在这群山之中打仗，不熟悉南疆的地形，自然会有所失利。

    别忘了，云将军后来追回了两座失守的城池，这说明他已经适应了环境，有了打败南疆蛮子的信心！可是，后来因为粮草和补给的不及时，将士们一直疲于应对，这才造成了城池的再度失守！

    这守关不利的罪名，根本就不该落在云将军的身上！若云将军没有被调回京城，哪里轮得到这南疆的小人在大元的京城蹦跶！

    文武百官们一时百感交集，看向云致远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唏嘘。

    还有几位心思更重的，连带着看云婵卿的目光都变了。谁说云致远是驽将？能带兵打仗的大将啊，又怎么会是头脑简单之辈！就说这云家大小姐为什么突然收养了孩子，只怕就是为了防备南疆太子的啊！

    云将军果然不愧是大元的军神！他一定是早料到了南疆太子的阴谋，所以提前做出了防范！他为了大元的江山，竟然宁愿牺牲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可是，就是这样一位保家卫国的悍将，却遭到了皇帝的猜忌和打压。

    可惜，可怜！更可叹，可敬！

    特别是一些颇有风骨的清流，对云致远的敬服又再上了一层楼。

    自太后寿宴之后，关于云大将军被百官误解，却宁愿忍辱负重，不惜牺牲女儿的幸福，来规避南疆太子的陷害，并且，还有他曾经对战西戊的功绩，都被传的沸沸扬扬，竟让他的声势变的更高。

    再加上，云致远不孝的传言也被破解，这就更坐实了有人故意在抹黑他，情势反弹之下，老百姓对云将军的崇拜更高，让军神重回南疆边关，带领大元打出打胜仗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其实，所谓的真相，往往不一定就是真的，也许只是一种错误的理解和猜测。但当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时，不是真相也就变成了真相。

    就如云致远，曾经他不忠不义的罪名，还有他不孝不悌的罪名，只要被众人认定了，不论他到底是不是，也得背负这骂名。同样的，他忠君报国的贤名，只要被众人认定了，他就是贤臣！不折不扣的贤臣！

    安南俊自然想不到，他一时的无意之举，竟然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他越是对云婵卿表现的爱意十足，百官就越会猜忌他的用心，然后将他的本意拐上一百八十个弯，把事情想的复杂化。

    事情越是想复杂了，反而越看不清背后的真相。

    除了已知内情的太子，大概任何人也猜不出，安南俊确实对云婵卿有意。不论他是打算对云婵卿负责，还是真的喜欢云婵卿，又或者只是想要策反云致远，但至少有一点，他求娶云婵卿的心思是认真！

    且不管众位大臣的心思是多么的千回百转，那高高的宴桌之上，皇上雄浑的声音已经响起：“安太子，今日是朕母后的寿宴，你若对云姑娘有意，不妨在宴会之后去云府拜访。”

    皇上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完全没受到安南俊的影响。可是，坐在他身边的皇后与太子，却明显清楚的看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早已是骨节突出、青筋暴起。很显然，皇帝被气的不轻！

    “好！本王就不干扰太后的寿宴了！不过，云府的大小姐，本王记住你了！本王定会去云府拜访的！你就等着给本王做王妃吧！”安南俊无羁的挥了挥手，潇洒的往自己的席位走去。

    安南俊的背影肆意而纨绔，但他的相貌又俊美无双，两相结合之后，竟显得他邪佞而妖异，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感与魔性。

    这样的安南俊，是云婵卿从来没有见过的。

    在云婵卿的眼里，安南俊一直是个还算可爱的无赖。他会带着小墨漫山遍野的疯玩，会在被抓到后对她撒娇耍赖，会故意风情万种的勾引她，会趁她不注意，偷偷的吃她的豆腐！

    在滇南时的安南俊，更像个面对心上人的大孩子。而此刻，他展现出来的却是身为南疆太子的骄傲！大元的满朝文武，他没有放在眼里，大元的皇帝和太后，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这样的安南俊，倒是让云婵卿有几分刮目相看。

    “你们说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表演节目了？”太后等到众人都安静了，这才缓缓的开口，她面上虽然带着笑容，可笑意却不达冰寒的眼底，令几名站在近前的宫女心惊肉跳。

    在太后的寿宴上，竟然这么大张旗鼓的追求女人。也就是南疆的太子敢这么做，若是换成另外一个人，只怕难逃一死！

    云婵卿自然也看到了太后的不满，她略微思索了一下，便朗声回答道：“启禀太后，臣女当初是以诗书画扬名的，那么，今日就不能再以这些小艺来敷衍太后。臣女愿意献舞一段，为太后助兴。”

    “你说琴棋书画是小艺？”皇后挑眉，眼里隐含讥诮。

    这琴棋书画，是多少名门闺秀最重视的技艺，可到了云婵卿的眼里，竟然成了所谓的小艺。她这是不把天下女子的才艺放在眼里啊！(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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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舞惊天下！

﻿    “臣女确实擅长诗书画，这是皇后和众多贵女亲眼见证的，自然做不得假。不过，一直表演自己最拿手的技艺，未免太过无趣！倒不如来点新鲜的，有挑战的，也好为太后的寿宴增添几分热闹。”

    云婵卿高高的昂着脸庞，傲然的立在原地。那白玉般晶莹的脸上，是绝对的自信，就仿佛她本就是举世无双的佳人。她身上有一种极尽张扬霸气的美，配上她那身娇艳的红色，仿佛能够焚烧一切。

    惊艳！甚至不需要多余的表演，众人已经被她给惊艳住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才女？这诗书画得才艺实在太简单，你不屑与别人比试吗？”太后的表情深邃莫测，眼底却是冰寒一片。

    云家人果然都一样的狂妄自大，也都一样的让人讨厌！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而已，竟然就如此的张狂、不知轻重，也不知道云致远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京城第一才女，她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是自然！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封号，是太子亲封的！而且，皇后娘娘也已经点头认可了！太后这么问，莫非是不信任皇后与太子的鉴赏？”云婵卿骄傲的昂着头颅，一副当之无愧的模样。

    太后既然存心要找茬，那她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偶尔小小的回击一下，挑拨一下太后和皇后的关系，也免得太后以为云家人都是好欺负的！

    别看皇后和太后此刻相处的和睦。可这婆媳关系永远是最微妙的，只要适当的挑拨，绝对可以让她们成为相看两相厌的仇人。这后|宫中最尊贵的两个女人打起来，那可就真的热闹了！

    到那时，顾家只怕也会分成两派吧？

    内部不和，这绝对是分化衰败的先兆，到时顾家也就自顾不暇了。

    “哀家没见过你的诗书画，不过皇后和太子认可了，想必也不会太差。哀家倒想看看，能让你如此自信。你的舞蹈是不是也对得起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太后紧抿着嘴角。声音冷沉。

    骄傲吧，傲慢吧，这样的性情最招人厌了！

    就算真的是技艺惊人，那也应该在众人面前谦逊几句。说出这么不知收敛的话。云婵卿必然遭到全城贵女的暗恨。

    如果她等会儿跳的不够惊艳。那可就有热闹可看了。

    要让这些贵女去追捧一人。她们或许不会情愿，但要让她们踩低一个人，特别还是一个不懂收敛的人。她们一定会乐意之至的！

    “舞蹈虽然不是臣女最擅长的，但臣女也绝不会让太后失望的！”云婵卿勾唇一笑，唇角带着几分略微上扬的霸气。

    她的嘴唇浸染了胭脂的微润，娇艳的仿佛一团火。

    她的身上满是耀眼的光芒，仿佛烈日当空、骄阳四射。

    “就是这种感觉！我要的就是这样的女人！这高高在上的神情，这俯视一切的姿态，还有这满不在乎的表情，云姑娘的一颦一笑都让本王着迷啊！”安南俊兴奋的鼓掌，眼里是**裸的欣赏。

    这话一出，满园的贵女都惊呆了——这样竟然也可以么？

    如果这样嚣张的气质都可以让人赞赏，都可以让人沉醉和着迷，那她们还学什么三从四德，学什么贞贤淑德啊！还不如人家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一个目空一切的态度呢！

    这一刻，云婵卿果断的遭到嫉妒了……

    “云姑娘，我就喜欢你这猖獗的气质！你和本王简直就是绝配！你天生就该是本王的女人！”安南俊仿佛惟恐天下不乱，他遥遥的对着云婵卿举起了酒杯，然后痛快的一饮而下。

    俊美的容颜，加上这肆意洒脱的态度，马上又迷倒了不少的贵女。

    不过，云婵卿却只觉得自己又手痒了……

    “安公子大约误会了，臣女并不是猖獗，臣女只是说了句实话而已。只是这世上的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相信实话。”云婵卿缓缓的摇头，异常认真的说道。

    安南俊的面庞有瞬间僵硬，细细回味了片刻之后，忽然发出了一长串的爆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卿卿竟然如此厉害呢！她这严肃而认真的态度，倒比真正的猖獗，更显目中无人了！

    “好！好！好一个实话！假话虽然动人，但就是比不上真话好听！本王就爱听你这样的实话！既然云姑娘要为太后献舞，那本王就来为你抚琴！”安南俊忽然又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云婵卿。

    好吧，他是打定主意要帮云婵卿拉仇恨了。

    “舞名《飞天》，多谢安公子了。”云婵卿平静的冲安南俊点了点头。

    很快，就有宫女送上了飘带，又有太监抬了古琴上来。

    安南俊坐在琴案前，气质突然变得悠然而沉静，完全不复刚才的那股邪肆。他在树下闲坐抚琴，卿卿随乐声起舞，这是他在梦昧以求的场景。他梦想了无数次，没想到却在大元的皇宫实现了。

    乐声轻柔的响起，云婵卿的身体开始转动，长裙缓慢的散开，有若绽放的花蕾，衬托出她的绝美身姿。她的腰身柔软，体态优雅，裙摆与手上的飘带同时扬起，有种凭虚御风，飘然若仙的感觉。

    只这一个简单的开场，就已经惊艳的深入人心。

    随着乐声的悠扬婉转，云婵卿的身法也慢慢展开。她的衣裙随风飘舞，她的长袖与飘带在身边缭绕，她时而斜倾，时而俯身，时而跃起，时而旋转，络绎不绝的舞姿飘然散开，娇柔的身姿轻舞如风。

    她就仿佛从梦中走出来的仙子，有股羽化升仙的飘逸。

    宴会的众人已经摒住了呼吸，一种宁静祥和的美感渐渐弥漫出来。

    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她妙态绝伦，她纤婉柔美，她像燕子一般俯身低飞，她像鸿鹄一般展翅翱翔。她长袖曼舞，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仿佛仙子般翻飞于天地之间。

    琴声渐渐转急，云婵卿的舞姿也越来越飞扬，她以右足为轴，扬起手中的飘带，身子开始不停的旋转。她的身姿飘逸洒脱，旋转的也越来越快，直到乐声最激昂之时，她竟然从地上翩然飞起。

    “飞……飞……飞起来了！”有大臣失声惊呼。

    在这一刻，不少人的茶杯落地，茶水洒上了自己的衣襟。

    舞蹈，再怎么美态绝伦，可终究只是舞蹈，是用来取悦人的技艺。众人虽然欣赏，但还不至于为之倾倒。然而此刻，云婵卿竟然真的飞起来了。她凌空翱翔，高贵清然，仿若真正的仙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云婵卿的身上。

    云婵卿的身姿飞上了半空，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滞。她衣带飘飘，裙摆翻飞，仿佛要把人们全都引向那天宫琼宇。

    她玉手微微的扬起，无数娇艳的花瓣漫天飞舞，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在这漫天的花雨之中，她终于飘然落地，然而却又足尖轻点，再度飞身而起，踩着那纷飞的花雨，宛若凌波仙子。

    “这才是飞天啊！这才是真正的《一舞飞天》！”

    “此舞只应天上有！天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了！”

    “京城第一才女，果然名不虚传！得此一见，此生无憾！”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看到这样震撼人心的舞蹈。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舞蹈了，这简直就是……简直就是真正的仙子！”

    “难怪……难怪她会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难怪她要与多情风流得世子退婚！这样让人惊艳的女子，确实值得被男人一生珍视啊！”

    全场是一致的赞叹声，所有人都被云婵卿这一舞折服。

    她在地面上柔美的舞蹈，静若处子；她在天空中上下翻飞，又动若脱兔；娴静柔美与娇艳四射，云婵卿将之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了一种撼人心脾的美。

    这一舞的惊艳，再也无人能超越了。

    “云婵卿，为什么每一次见面，你都能让我惊艳！上一次的《众美赏花图》，这一次的舞蹈《飞天》，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有露出来？你这么才华横溢，还是不要去南疆和亲了。不如嫁给我二哥，直接做我的嫂子吧！”

    瑞公主竟然兴奋站了起来，“啪啪”的鼓起掌来。

    二皇子自幼身体虚弱，百病缠身；所以至今还没有皇子妃。算起来，云致远也称的上是二皇子党，如果云婵卿嫁给二皇子，倒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云致远造反的几率就会小很多。

    瑞公主这话，看似是少女天真烂漫的感叹，但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兰贵妃的一种试探。自从云致远公开支持二皇子开始，朝堂上已经有许多人开始动摇了。若云婵卿真的嫁了二皇子，只怕二皇子的呼声马上就会超过太子！

    若云婵卿再生下皇孙，那么下一任的皇帝就非二皇子莫属！就算皇上再怎么不甘心，在军权的胁迫下，在发动政变的威胁下，也只能妥协。如果二皇子殒了，云致远也可以把持朝政，抚养新皇的成年。

    所以，云婵卿的表态至关重要！关系了很多人的党争站队！(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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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谁给我儿子造谣？！

﻿    “臣女善妒，性格也不够温婉，实在当不起皇子妃的尊荣。更何况，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女自己也做不了主。”云婵卿微微的低头，眸色微沉，掩下了眼中的嘲讽。

    皇宫之人，果然没一个心思简单的！

    瑞公主这话，简直就是存心要逼死二皇子啊！

    云婵卿今天若真的应下了，或者她只要露出一丝的迟疑，那么，根本就等不到大婚之日，二皇子就会被皇后给害死。

    皇宫大内，就是皇后和太后的地盘！其他人就算再英武，也是鞭长莫及。更何况，皇后在后|宫经营了这么多年，如果连一个人的性命都要不了，她又怎么能坐稳皇后的宝座！

    皇后先前没有继续下手，不是因为她做不到，而是因为得不偿失。反正二皇子本就活不久了，她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在一个必死之人的身上。

    但是，倘若真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她又怎么会顾虑那么多！她宁愿把自己的棋子全部牺牲掉，也会让二皇子死得彻底！只要最终的目的达成了，即便她会被皇上厌弃，那又如何？！

    等到太子登基之后，她就是皇太后，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为了这个目标，不管什么样的付出都值得！

    云婵卿百分之百的相信，皇后不仅会下手，而且还会不择手段！

    “公主殿下，要娶什么样的皇嫂。你还做不了主吧！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多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吧！”安南俊从琴案前站了起来，目光幽深晦暗的看向瑞公主，话里满是嘲讽之意。

    这个女人，想把他的卿卿推上风口浪尖，想让他的卿卿成为众矢之的，还想让他的卿卿嫁给别的男人，她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瑞儿，还不快给云姑娘道歉！”兰贵妃立即给瑞公主递眼色。

    皇上是打算让瑞公主和亲的，如果瑞儿成了南疆的太子妃。那么她在宫里的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所以。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得罪了安太子，瑞儿必须端庄大方的认错，获得安太子的好感。

    瑞公主看到了母妃的眼色。立马换上了一副明媚的笑容。对着安南俊福身行礼。道：“多谢安太子的提醒。刚才确实是瑞儿言辞迂矩了，瑞儿其实也是太兴奋了，还请云姑娘原谅。”

    瑞公主虽然说着请云婵卿原谅。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却把情窦初开的羞涩目光，瞟向安南俊的方向。她在意的不是云婵卿会不会原谅，她在意的只是安南俊的态度，以及安南俊对她的印象。

    “在下给公主一个忠告——为人做事，最怕妄言！公主乃是金枝玉叶，更要维护形象，莫要信口开河，自毁清誉。”安南俊摆出一副很中肯的态度，但字字句句无不像刀剑般直戳人心。

    他当然看出了瑞公主的脉脉含情。不过，这种目光他实在是见得太多了，所以格外的厌恶，也格外的不留情。

    “你！你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瑞公主到底是傲慢的公主，性情骄纵惯了，被安南俊这么一激，立马就暴露出了原型。

    她是喜欢安南俊不假，但也只是喜欢他英俊的外貌。身为一国公主，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君尊臣卑，所有人都是皇室的奴才。包括她未来的驸马，也是负责伺候她的下人。

    可惜，瑞公主却忘记了，她是公主不假，但安南俊也是异国的太子。作为南疆的太子，特别是在大元战败的情况下，安南俊的身份可比她尊贵多了！

    果然，安南俊连理都不理她，只是嗤笑一声，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席位。只要大元的皇帝不是白痴，就只会喝斥自己的女儿。在这种时候招惹南疆太子，无异于想要重燃两国的战火！

    这下子，瑞公主就仿佛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她满腹郁闷和委屈的坐下，生生把脸都给气红了，可是因为安南俊的不理睬，她还必须继续憋闷着。

    这可是太后的寿宴啊，她可不敢造次！

    “好了，瑞儿也不是故意的。云姑娘一定会原谅的，对不对？”太后微笑的看着云婵卿，一脸的慈爱之色：“云姑娘果真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你刚才跳的这段舞蹈，莫非是用了轻功？”

    “回太后，臣女乃是将门嫡女，自然会一点武艺。”云婵卿说的很平静。

    就算她取巧的用了轻功，也抹灭不了这舞蹈给大家带来的震撼。《飞天》是她上辈子苦练了两三年的舞蹈，其实扎实的功力绝对不比琴棋书画差。再加上这辈子的轻功融合，可谓已经登峰造极。

    不论太后娘娘再怎么不甘心，也无法在这一舞上找她麻烦了。

    果然，太后立即慈眉善目的点头，笑意盈盈的夸赞道：“好！好！好一个将门嫡女，好一个名门闺秀，好一个京城第一才女！果然不愧是我大元军神之后！云家的姑娘，都是好样的！”

    太后夸赞了两句，马上话锋一转，“哀家听说，你还有个庶妹，也是一样的才华横溢，不知道她今天来了没有？”

    太后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打算借此给云婵情难堪了。

    “回太后，臣女只有两名兄长，没有庶妹。”云婵卿不卑不亢的回答。

    “哦？怎么哀家听闻，你家庶妹嫁给了德亲王世子。哦，对了！瞧哀家这记性，你庶妹因为夺了你的姻缘，已经被云将军逐出府了！今儿哀家寿宴，不知道她有没有来？”太后仿佛在自言自语。

    云婵卿微微的低垂着头，也不理睬，也不回话。

    “怎么，德亲王府的世子妃没有来么？”太后突然拔高了声音。

    “回太后娘娘，今儿来的赴宴都是诰命夫人，还有一些大臣的贵女。德王世子没有给世子妃请封，所以世子妃还是白身，不够参加寿宴的资格。”一个小太监恭敬的上前回话。

    “哦，原来是这样啊！哀家还打算见见她呢！”太后惋惜的摇了摇头。

    德亲王妃在席上偷偷的捏了把冷汗。幸亏她不喜欢云婵紫，就压着没有给云婵紫请封。否则，让她带着一个全身恶臭的世子妃来赴宴，不要说有多丢人，就算不小心冲撞了皇上和太后，恐怕全府都要受到牵连了！

    “哀家听说，你曾带母亲去滇南寻医，并且治好了母亲的怪病。你倒不愧为将门嫡女，勇气可嘉，孝心可嘉！不过，听说你祖母的身体不方便，一直都是家里的姨娘在代为照顾？”

    太后似乎对云婵卿的家事非常感兴趣。

    不过，但凡稍微有点眼色的人，此刻也差不多都已经看出来了——太后不仅仅是对云府的家事感兴趣，她这应该说是对云府的所有事情都感兴趣，并且打算以此事兴师问罪了。

    “祖母的身体很好，硬朗的很，也没有不方便。而且，母亲昏迷了那么久，后来又一直在外求医，确实无力尽孝。姨娘能够代主母尽孝，既是她的荣幸，也是她的本分！可惜，姨娘照顾的不够用心，已经被父亲斥责过了。”

    云婵卿昂起了头来，定定的看着太后，眼角带着一丝嘲讽。

    “哦？姨娘照顾的不够尽心？哀家怎么听说，是云将军忤逆不孝，虐待自己的亲母，在母亲的房间里打砸物品，将母亲最喜欢的花卉踩烂，还将母亲关在房里，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

    太后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她与云婵卿对视良久，眼中一片冰寒。

    本来，今天这场质问并不该是太后亲自提出来的。可是，从云婵卿与安南俊在她的寿宴上，旁若无人的调笑开始，到云婵卿嚣张的承认自己就是京城的第一才女，太后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可惜，她打算让云致远身败名裂，可云婵卿也打算借此机会为父亲正名

    “是谁，是谁在给我儿子造谣？！”云老夫人猛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她撑着桌席环视着四周，气势十足的喝问道：“谁敢诋毁我儿子的名声？！还将这种话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是想害太后落得听信谗言的恶名吗？！“

    云老夫人的声音低沉有力，说起话来底气十足，撑着桌子的姿势也带着一股子霸气，把一品诰命的气势演绎的非常完美。

    说实在的，云老夫人当年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传奇人物！她曾跟着云老将军上过边疆战场，见识过战争最残酷、最无情的一面！她年轻的时候甚至擅长骑射功夫，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可惜，云老将军死的死，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

    她把云致远看成了自己的一切，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恋子情节。后来，云致远爱上了刘氏，因为刘氏分走了云致远的感情，所以她便一直对刘氏有着敌视的态度，总觉得刘氏抢走了她的儿子。

    再后来，因为罂络丹的影响，她的性情也就变得越发古怪了。

    若真要抡起来，云老夫人的气势，掺杂了一股子边关将士的匪气；就连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都及不上她的这种霸气。她就仿佛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在巡视着自己的军队一般。(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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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昂贵的解毒丹！

﻿    “我儿在边关卖命，守护大元的万里河山！你们整日无所事事，享受着我儿带来的安宁生活，却还整天东家长、西家短，像个女人似的造谣和八卦！”云老夫人扶着刘氏的手，缓缓的从桌席上走了下来。

    她的步伐走的极慢，但却又走的极稳，目不斜视，连肩膀都没有晃动一下。她走到了云婵卿的身边站定，环视着这一圈三品以上的官员们，眼中的神色是人们前所未见的坚定和认真。

    别的事情，云老夫人都可以放下不管，但是，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云致远的名声，也不会允许任何人诋毁云府的名声！云家世代保家卫国，她的丈夫就是死在战场上的，没有人有资格诋毁云家！

    太后看到云老夫人竟然可以自己走路，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之色，不过很快就被她遮掩了过去——罂络丹明明应该是无解的毒药啊！它的毒性能造成思想偏激，以及四肢瘫软。

    可是，云老夫人竟然能自己走路了？

    太后就是因为确信这种药的毒性，才故意安排老夫人出现在人前的。因为，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云老夫人一定会当众骂云致远不孝！然后，亲母的指责会让云致远百口莫辩。

    可是，可是……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罂络丹的毒竟然轻易的就被解了？云老夫人竟然当众维护云致远的声誉？！莫非，曹侧妃献上来的毒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毒门奇毒？！

    太后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只能这般下意识的去猜测。

    “哼！你们这群无知的文臣！整天满嘴的仁义道德，礼仪廉耻，却连最基本的家国大义都不懂！一群眼高手低，目光短浅之辈！”云老夫人一个个的指过去，每一个被她指到的人，几乎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是啊，老夫人说的没错，他们享受着和平带来的安宁生活。可是，他们又对边关的将士们做了什么？！将士们浴血奋战。将士们抛头颅。撒热血；可他们享受着鲜血带来的和平，却还拖延着边关的粮草，让将士们饿着肚子去打仗！

    战争落败之后，他们又把罪名压在云将军的身上。把罪名加在边关将士的身上！甚至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亏他们整天满嘴的仁义道德。原来。他们都是一群不知廉耻的小人！

    就连那些太子党的成员，也都有大半已经低下了头颅。朝堂的党争只是内部矛盾，可是。守边的战争却是家国大事！什么是国家大义？在战争的面前，他们还在结党营私，哪里还记得什么是国家大义！

    初入朝堂的那份济世救国之心，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们心中的那些理想和追求，从什么时候起，只剩下升官发财，手握权柄，光耀门楣，甚至作威作福呢？

    从什么时候起，百姓在他们心目中成了刁民？从什么时候起，他们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在关心老百姓的死活？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心中只剩下名利，陷入党争而不可自拔了呢？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国家大义，都丢哪里去了？！

    “带兵打仗，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儿是打了两次败仗，可是，你们不要忘记了，是谁镇守边关数十年，是谁杀的西戊鞑子胆寒，不敢再对大元叫板！你们若是不服，可以亲自去战场上走一遭！只怕，到时候你们会吓的两股战战，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坐在这里享受歌舞升平的人，没有资格诋毁我儿的人品！”

    云老夫人傲然挺立，环视着周围的朝廷大员。她曾经亲上过战场，见识过战争的惨烈，见识过那被血水浸湿的土地，所以，她最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好！说的好！说的太好了！”安南俊忍不住大声的鼓掌。

    这老夫人，这老夫人厉害啊，果然不愧是云家人！

    “云将军虽有苦劳，但边关失利毕竟是事实，不可抹灭。不过，今日的宫宴，咱们不谈国事。云姑娘舞技惊人，哀家甚喜，云孟氏，云刘氏听赏！”太后毕竟是老谋深算，眼看情势已经失控，立马就口风一转，不仅不追究云老夫人的不敬之罪，反而还大肆的赏赐了她们。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继续纠缠反倒落了下乘！

    “臣妇谢太后赏赐！”云老夫人和刘氏一起跪下磕头，谢过了太后的恩赏，然后便和云婵卿一道回了宴席。

    经过了这一段事情之后，太后倒是没有再继续找云婵卿的麻烦，让宴会顺利的进行了下去。

    ……

    与此同时，德亲王府的烽烜院。

    “你说什么？！那么一粒小小的解毒丹，竟然就要一万两银子？！这秀妆阁莫非是黑店，怎么会卖的这么贵？！你拿着亲王府的拜帖，去见一见秀妆阁的老板，让他送一粒给德亲王府！”

    云婵紫面容扭曲，狠狠的捏住自己的绣帕。一万两银子啊，几乎是她所有嫁妆一半的价值了！用来买一颗不确定效果的丹药，她实在是舍不得！若真的能解毒还好，万一没用……

    “奴婢已经拿出了拜帖，可是人家老板根本不见！而且，秀妆阁的药品都很紧俏，好不容易等到丹药上架，今天若是不买，只怕明天就买不到了！特别是这解毒丹，很受各家夫人的追捧，通常很快就会断货。毕竟，后院里的阴私事情不少，常备一粒解毒丹，总是能多几分保障。”

    秋香低着头回答，尽量减轻呼吸，不让自己闻到更多恶臭。

    “也就是说，可能有钱也买不到？！”云婵紫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她很确定，自己绝对是中毒了！毕竟，她从来没得过什么狐臭，顾姨娘也没有狐臭，她更是从没喝过抑制狐臭的汤药。可是，太医竟然看不出任何异常，这就说明这毒药不简单！

    云婵卿思来想去很久，就只想到了秀妆阁的解毒丹。

    有一次她去参加宴会，听说工部尚书的嫡妻，脸上莫名的长了一片红疹，看了无数的大夫也没治好。那位夫人怀疑自己是被小妾下了毒，所以就去秀妆阁买了一粒解毒丹，结果第二天红疹就退了！

    秀妆阁的解毒丹，虽然不能说可解百毒，但对大多数的毒药都有效果。如果她真是中了毒，秀妆阁的解毒丹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不能一直带着这身臭味，否则王妃一定会除掉她的！

    “这是八千两的银票，这是我在京郊一个庄子的地契。”云婵卿打开了一个小匣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叠银票，还有一份地契，不舍的递到了秋香的手上。

    “你马上去秀妆阁，尽量用八千两把解毒丹买下来。若实在不行，就把这个庄子也抵给他们，记住，一定要把解毒丹买回来！”云婵紫一再的叮咛，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解毒丹了。

    没多久，秋香就带着解毒丹回来了。

    “世子妃，秀妆阁的丹药概不还价，奴婢说破了嘴皮子也没用。本来，地契他们也不收的，奴婢好说歹说，他们的掌柜自己把庄子买了，补了不足的银子，奴婢这才把解毒丹买了回来。”

    秋香跪在地上，微微的低着头，把解毒丹举到云婵紫的面前。

    她其实没说实话，她是一早就知道秀妆阁不还价，所以直接去当铺把地契当了两千五百两，然后又去秀妆阁把解毒丹给买了下来。至于多出的那五百两，反正世子妃不清楚地契的价值，她也就私自扣下了。

    “秀妆阁，简直是不识好歹！本夫人肯用他们的药，就已经是看得起他们了！竟然还敢收钱！等本夫人的毒解了，一定要整垮他们！”云婵紫表情狰狞而扭曲，仿佛要择人而噬！

    秋香没有抬头，只是在心里默默的鄙视。

    整垮秀妆阁，这话说的还真轻巧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有过这样的想法，还有不少人付诸了行动。可是现在怎么样？秀妆阁不还是开的好好的？不仅没有被任何人整垮，而且还越做越大！

    据说，秀妆阁的老板非常神秘，也非常强大。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就把秀妆阁开遍了整个大元。而且，秀妆阁的每一处分店，都有一位神秘高手坐镇，根本就不怕有人上门挑事。

    想要整垮秀妆阁，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这就是解毒丹？”云婵紫皱紧了眉头，捏起解毒丹左右端详，“灰蒙蒙的一个小丸子，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嘛！就这么一点小东西，竟然就要一万两银子，他们还真敢开口！”

    云婵紫对解毒丹的价格，仍旧耿耿于怀。她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庶女，虽然吃穿用住都和嫡女相仿，但每个月的月例却只有二十两银子。而且，顾姨娘进府的时候身无长物，更不可能给她钱花用。

    一万两银子啊，一下子就掏空了她一半的嫁妆！

    她怎么能不心疼呢！

    当然，若是让她知道了，秀妆阁其实是云婵卿的产业，只怕她会气的吐血吧？！她好不容易嫁进了德亲王府，好不容易得了点嫁妆，竟然还是落到了嫡姐的手里，这莫非就是她的命运？！(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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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为二皇子诊病！

﻿    “柳绿，去给我准备热水，我马上要沐浴。”云婵紫把解毒丹扔进了嘴里，连嚼都没有嚼，就直接咽了下去。

    解毒丹，解毒丹，一万两银子的解毒丹！若是解毒丹真的有用，证明她确实是中了毒，她一定要让世子去给她讨回个公道！云婵卿，竟然敢这么对她，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秋香，有什么感觉没有？我身上的味道是不是淡了一点？你快过来闻闻，是不是已经有效果了？我觉得，好像真的淡了一些。”云婵卿拉扯着自己的衣袖，还特意凑上去闻了一下。

    看到她的动作，秋香忍不住又泛起一股强烈的呕意。那么恶臭的味道，她一直尽量憋着气，努力减缓自己的呼吸。就这样，她都觉得自己快被熏晕了，世子妃竟然还凑上去闻……

    而且，还命令她也凑上去闻……

    “是真的是淡了呢！奴婢也觉得这味道弱了许多！想必解毒丹已经发挥了效用了！世子妃还是先沐浴更衣吧！奴婢给您把门窗打开，通通风，透透气，然后再熏上紫冷香，等您变回香气扑鼻……”

    秋香把鼻子凑到云婵紫的衣袖上，假装用力的闻了一下，然后飞快的缩回了脸，一脸惊喜的拍起了马屁。她虽然不喜欢云婵紫，可云婵紫毕竟是她的主子，她不得不尽量敷衍着。

    其实，云婵紫如今全身都是恶臭，就连衣服上都熏染了浓烈的臭味。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臭味，连屋里的摆件都沾染上了味道，就算解毒丹真的起了作用，这样也根本闻不出来。

    “我觉得自己全身好像都畅快了，就好像毒素全都排除体外了。一定是解毒丹有效果了，这臭味马上就要除去了！”云婵紫兴奋的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手臂，马上又传出了一股浓烈的恶臭。

    不过，秋香一直在憋着气，根本没敢告诉她实情。

    “本夫人要好好沐浴。去去这一身的晦气！”云婵紫兴奋的往耳房走去。

    她这一沐浴。自然又是大半个时辰。

    这一次的沐浴，云婵紫一共换了三次水。一开始被热水一蒸，她身上的味道越发的浓烈，简直比上次用香汤沐浴时还难闻。不过。味道慢慢的蒸发。慢慢的消散。逐渐就变得淡了下来。

    等到第三次换水的时候，她身上味道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

    云婵紫用力的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全身的皮肤都被她搓的通红。可是她还是不肯停下手来。她要把身上的味道全洗掉，最好把身上这层皮也换掉，不要让她留下一丁点的臭味遗留。

    等她洗到全身的皮肤都被泡皱，仿佛再洗就真的能把皮肤搓掉时，她终于抬起了自己的手臂，轻轻的凑到鼻子前面，微微的嗅了一下。

    嗯，果然已经没有味道了！

    云婵紫心中大喜，然后，她大概是还不放心，所以又微微的侧着头，把鼻子凑到了自己的腋下，使劲的闻了闻。腋下是狐臭散发的最为严重的地方，她身上的臭味，几乎有百分之八十来自腋下。

    云婵紫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僵住了：她刚刚闻到了什么？是臭味！是那股她异常熟悉的臭味！是那股挥之不去、如同噩梦般，一直纠缠着她的臭味！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解毒丹不是有效果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味道！”云婵紫的声音无比尖锐，脸上也带着惊恐的表情。

    她不停的往自己的腋下泼水，不停的搓洗着腋下柔嫩的肌肤，不停的用香胰一遍又一遍的抹着，一遍又一遍的冲洗着，一遍又一遍的去闻……

    可惜，不论云婵紫再怎么努力的清洗，余下的味道也没有继续再淡下去。她的腋下始终维持着一股比较明显的恶臭，只要与别人的距离稍微近那么一点，很容易就能被人闻到。

    当然，比起之前连苍蝇和都能熏跑，这点恶臭已经算是轻的了！

    算起来，云婵紫此刻身上的味道，差不多就相当于普通人身上的狐臭。虽然味道没有之前那么令人恶心，但仍旧让人避之惟恐不及。

    ……

    “秋香！再去给我买一粒解毒丹！你现在就去，马上就去！我就不信了，再来一粒，还解不了我身上的毒！”云婵紫疯狂的翻着自己的匣子，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回世子妃，奴婢今天去买药的时候，解毒丹就只剩下最后一颗了。若您再想要，就只能等下个月的新药了。”秋香终于能正常的呼吸了，这些日子，她没被世子妃熏死，也差点被自己憋死。

    “什么？！这么快就卖光了？不是今天早上才上的新药吗？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没了？你直接去找秀妆阁的老板，就说是德亲王府要的！”云婵紫先是一愣，脸上立马闪过一丝暴戾。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丝希望，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被抹杀呢！

    再来一颗解毒丹，只要再来一颗，她身上的恶臭就会彻底消失了！

    没有了臭味，她就可以继续出去应酬，她就仍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灰溜溜的躲在府中，连世子爷的面都见不到，连厨房的丫头都能对她逢高踩低！

    “奴婢听说，国公府的人在大肆采买解毒丹，一买就是十粒。而且，连太子府的人也盯着这药呢！这次的解毒丹根本就不够分。奴婢也是去的早，才匀到了一粒，否则根本就买不到。”

    秋香低着头，却不忘表彰自己的功劳。

    “国公府？他们竟然也在买解毒丹？！是想给那个病秧子二皇子服用吧？！二皇子那个没用的废物！反正早晚都是个死，又何必浪费这上好的药物？！”云婵紫的眼底一片怨毒。

    ……

    皇宫中。寿宴已经结束。

    云婵卿正跟着两名宫女，往咸福宫的方向走去。

    咸福宫，乃是二皇子的寝宫。二皇子因为中毒太深，已经伤及了身体肺腑，就算有解毒丹吊命，也只能整天卧床休养，连太后寿宴都没能参加。

    从寿宴上下来之后，云婵卿先是把小墨交给了刘氏和云致远，然后便跟着事先安排好的宫女，直接去咸福宫给二皇子治病。

    咸福宫属于西六宫。离赴宴的地方有点远。所以，要走不少的路。

    “云小姐到！云小姐到！快，快报给贵妃娘娘！”宫门口的小太监，一见到云婵卿的身影。立马就飞奔了进去。扯着嗓子通报。

    在门外伺候的宫女。立马就进去递话。

    不一会儿，荣贵妃就带着宫女，亲自出来迎接。

    宴会结束之后。荣贵妃压根就没回长春宫，而是直接让人把轿撵抬到了咸福宫。不过，她不像云婵卿需要避人耳目，所以已经在咸福宫里等候多时。

    “卿儿！你可算来了！”荣贵妃的态度亲切而自然，她直接拉住了云婵卿的手，就仿佛她是云婵卿的长辈一般。

    “卿儿见过荣贵妃！”云婵卿恭敬的行礼，没有丝毫怠慢。

    “快起来，傻孩子，就凭你对国公府的恩情，还有你和梦瑶的感情，你我之间就无需多礼！梦瑶喊我一声姑姑，你也和梦瑶一般就好。”荣贵妃亲自扶住了云婵卿的手臂，没让她真的行礼。

    云婵卿也没跟她客套，而是直接就点头应下了。

    说起来，她确实对国公府有大恩。薛国公和国公夫人，就是因为她对薛梦瑶的提醒，才躲过了被下毒的命运。薛国公的大公子，虽然被长公主打断了腿，但却因为事情闹的太大，被恩准与长公主和离。

    薛国公清理了姨娘和庶子，国公府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

    而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云婵卿的功劳！

    “贵妃娘娘，你应该知道的，我能在宫里逗留的时间并不多，我们还是先给二皇子看诊比较好。”云婵卿的语气很平静，既没有刻意的亲近，也没有刻意的与荣贵妃划清距离。

    她这样的表现，倒让荣贵妃一时有些摸不准，只能尴尬的点头应下。

    云婵卿走进屋子的时候，二皇子正呆呆的盯着帐子，整个人木木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皇子的脸色非常苍白，苍白的就像白纸一样，完全没有一丝血色。他的身子异常的纤瘦，腰肢纤细的不盈一握，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一样。

    弱不禁风！这是云婵卿第一个想到的形容词！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柔弱了！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神采，整个人骨瘦如柴，仿佛随时都会随风而去。

    “母妃，您还来这里干什么？还是早点回寝宫休息吧！我的身子，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活不了多久了！就算这次侥幸把毒解了，也活不了几年！您还是不要再为我费心思了。”

    二皇子的的声音很低，语气里也带着一股绝望。

    他自幼就体弱多病，百病缠身，每天都要喝好几碗苦药。长期生活在病痛的折磨之中，他对人生已经没有了过多的期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反抗了一次，却结果换来更重的打击，离死亡也越来越近。二皇子的求生意志越来越薄弱，他甚至已经对自己不抱希望了。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命丧黄泉，成为这场争斗的牺牲品。(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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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给我活着！

﻿    “你说的很对，你是活不了多久了。如果再不解毒，也就三五天的时间。你真的愿意就这么去死？”云婵卿瞥了二皇子一眼，语气无比淡漠。

    二皇子的手腕纤细无比，比之女人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他体内不止有一种毒药，而是还多次寒凉入体，导致阳气大损，已经虚不受补。

    补药他自然不能乱用，否则适得其反，死的反而更快！

    而且，这两个月为了吊命，解毒丹也吃了不少，导致他体内的药性变得更加复杂。更麻烦的是，解毒丹本身也带着一些毒性，所以，他的脾胃已经严重受损，如今的汤药效果也会减半。

    难怪皇后会留着他了！这样一个病秧子，根本不需要别人去害他，就已经濒临死亡，苟延残喘。二皇子能活到现在就已经不容易了，若真要进入朝堂，只怕不出半年就会把自己累死！

    这样的人，真的能担的起大元的江山？！

    云婵卿忍不住蹙眉，微微的摇了摇头，又伸手握住了宇文旭脉搏。

    手腕绵软无力，脉搏微弱滞涩，毒性早就伤及了肺腑，整个身体千疮百孔，就算解了毒，好好的保养，最多只能活个七八年。

    七八年的时间，估计到时候二皇子都已经死了，可皇上还好好的活着！支持这样孱弱的皇子参与夺嫡，把云府的安危压在这样一个人身上。真的有意义吗？

    云婵卿此刻有些迷茫，也有些动摇。

    可是，当今的皇上只有三位皇子。除了太子和二皇子以外，只剩下酷爱娈童的五皇子了。五皇子的名声太差，就算他们想扶植，也要费一番功夫，而且，五皇子的品性，也不适合当储君。

    “卿儿，薛家能有今日。全都是你的功劳！本宫没有旁的本事。若皇儿真的能活下来，从今往后，只要皇儿活着一天，就一定会保云府的平安！” 荣贵妃看出了云婵卿的动摇。她心中大惊。立马做出了保证。

    不能放弃啊。如果连云家也放弃了，那么皇儿就真的没希望了！

    “母妃，没用的……儿子就算活下来。也不过是个废物！儿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怎么能保云府的平安！儿子根本斗不过她们……”二皇子满眼的绝望之色，他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了。

    病弱多年，被打压多年，他从来没有在皇上面前争过宠，也从来没有什么存在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抗争一次，可他连政务的边都没摸到，就被皇后派人下了毒，不得不再次“养病”。

    什么二皇子党，什么夺嫡之争，不过是个笑话！

    他连性命都掐在别人的手中，又拿什么去与人家争斗？！

    “是，你斗不过她们！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现在就死了，你的母妃会怎么样？国公府会怎么样？他会不会因为你死了，就放过其他人？还是会因为你的死，干脆落井下石，斩草除根？！”

    云婵卿看到二皇子这软弱的模样，心中厌弃，却又不得不开解他。

    太子残暴，二皇子软弱，五皇子邪佞，整个大元就没有一个合适的储君！新进的秀女倒是有两个怀了孕，可是一个不足三月就落了胎，只剩下韦参政之女韦浅月，大约已经临盆。

    难道，他们要辅佐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可谁又能保证，这名婴儿一定是男孩，而且性情也能够堪当大任呢？！

    没有合适的储君，这是天要亡大元吗？

    ……

    “没用的，不论我做什么都没用的！我活着没用，死了也没用，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从小到大，我根本不敢表现出一丝优异。因为，只要我表现的稍微好一点，马上就会遭到毒手！”

    “五岁的时候，因为背书比太子流利，被推进了荷花池，差点淹死。七岁的时候，父皇提问我们论语，只有我答上来了，结果又莫名的腹泻，整整躺了半个月。每一次，只要我表现的好一点，马上就会生病，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你以为五弟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他是被自己的生母生生养废的！王美人故意派人引诱他为恶，让他不学无术，让他嗜好娈童，让他声名狼藉，让他无心政事。若非如此，他又怎么能活到现在？！”

    “你听明白了吗？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皇宫！这就是吃人的皇宫！人人都以为皇宫好，富丽堂皇，荣华富贵！人人都以为皇子尊贵，前呼后拥，受人跪拜，可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饭菜要吃冷的，要让太监试过之后才敢吃。身边的人不能相信，因为随时可能被威胁和收买，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捅你一刀！每一天都像在刀尖上行走，踏错一步就是死亡！”

    “百姓们觉得日子辛苦，每日起早贪黑的劳作，还吃不上饱饭。可是，他们毕竟还能吃上一口热饭，还能全家人生活在一起。可我有什么？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根本就是地狱！里面住着一群魔鬼！”

    “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过够了！下辈子，再也不要做皇子，再也不要投身到皇族！再也不要被关进这个地狱！”

    二皇子疯狂的大声嘶吼着，脸上一片癫狂之色。

    他压抑了太久。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压力他都一个人承受着。此刻，他终于憋不住了，把所有压在他心底的痛苦，全部通过呐喊发泄了出来。他不想再隐忍了，也不想再反抗了，他只想死，他只想死个痛快。

    当一个人被逼上绝境，看不到任何希望——死亡。其实是解脱。

    喊完这段话之后，二皇子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眼里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他从心底放弃了自己，他不愿意再承受生命带来的痛苦，他放弃了求生的希望，所以，他真的随时会死去。

    是什么样的生活，能把一个人逼到这个份上？是什么样的环境，能让一个母亲要生生的把自己的孩子养废？！又是什么样的世道，能让人性扭曲成这样。不仅是皇宫。还有各府的后院，同样藏污纳垢。

    人为了权力，为了金钱，为了私欲。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而余下的。还有良知的那些人。却要承受这部分人造成的苦痛。

    这世上真的有天理吗？真的有公平吗？

    若真的有天理，那为什么看不到恶人的果报？

    宇文旭无法再相信天理的存在，所以他厌弃了这个扭曲的世界。

    他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就只能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不被污浊……

    云婵卿飞快的取出银针，在宇文旭的身上一连扎了几下，将他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也将他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

    “每一个人，都有生命所不能承受之痛，不论是平民，还是皇族。你没理由寻死的，因为，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人。不仅是你，我，还有你母妃，就连皇上，也有太多的不如意。”

    云婵卿一边给他施针，一边用一种淡漠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今年南方大旱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活活被饿死吗？你知道有多少村落水源干涸，连一口水都喝不上吗？你知道有多少老人和孩子，因为体弱被直接抛弃吗？你知道人真的饿极了，是连人肉都能吃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自己身处地狱，殊不知，真正的地狱比这里惨烈无数倍！”

    云婵卿的平静的叙述着，似乎不带一丝感情。

    她刚才所讲的这一切，都是她这一路亲眼所见的！去滇南的路上，她就见识到了百姓生活的惨烈，她以为那就是极致了！然而，回京的这一路，她才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是人间地狱！

    在没有遇到之前，她永远也无法想象，只为了一个饼，人们就能互相残杀！她更无法想象，会有母亲把自己的孩子亲手掐死，只为了不让他在这个世上受苦！更可怕的是，有人还抢走了孩子的尸体，只为果腹。

    “你整天养尊处优，你都知道什么？你又凭什么轻言生死？你知不知道，皇上明明是拨了救灾粮食的，可粮食没有一粒到老百姓的手里！你又知不知道，那些粮食有一大半都被折成了银子，直接送进了顾太傅的府里？！”

    云婵卿想起了她一路看到的那些惨烈情景，心里涌起了强烈的无力感，她一针扎在了二皇子的痛穴上，狠狠的说道：“你要给我活着！你给我好好的活着！在扳倒太子以前，就算想死也不行！”

    天灾，**，从来都是百姓受苦！如今天灾已经这样严重了，百姓再也承受不起**了！二皇子必须活着，而且必须成功的扳倒太子！他软弱一些无所谓，但他至少要好好的活着！

    荣贵妃已经听傻了，从儿子喊出五皇子是被王美人养废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已经完全傻了！

    原来，这就是她不得其解的原因吗？

    王美人那么聪慧的一个人，以才女的身份怀孕，在这吃人的皇宫中把儿子生下，提了美人之后韬光养晦，慢慢的将孩子养大。

    她一直想不通，王美人那么聪慧，为什么五皇子从小就不讨喜？不仅仅是不讨喜，还不学无术，经常惹皇上发怒。因为五皇子的言行，王美人的位分十几年都没有升过，她甚至很多年都没见过皇上了。

    荣贵妃一直想不通，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让自己落到这般处境？

    原来，她这么做，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

    原来，她看的那么透彻：只有没有危害的皇子，才有机会活到成年！(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ps：  【宇文旭是比较重要的男配，不知道会不会招惹大家的不喜欢。不过，不喜欢也没关系，亲们只要喜欢男主就好哈！】

    【我尽量加快进度，马上让丑女婿登门拜访，哈哈！亲们说说看，到底要不要让老丈人揍他一顿呢？好期待安南俊被老丈人折腾啊……我果断不是亲妈！】

    【另，还差九票加更啊，昨天为毛没人投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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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丑女婿登门！

﻿    “你要给我活着！你要给我好好的活着！”二皇子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句话在不停的盘旋，不，或许还有什么，例如云婵卿浸满阳光的脸。

    “活着，活着……我要活着！我要好好的活着！”宇文旭本来一只脚已经踏入冥府，可却突然升起了一股活下去的**。

    冥冥中，他听到了云婵卿的声音，而这个声音让他好好的活着。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宇文旭定定的看着云婵卿，眼神有些迷茫，心跳却在不由自主的加速。

    这个女人，这个让他一定要活着的女人，只一眼就进了他的心里。

    她穿着一身娇艳的红色，仿佛清晨刚刚升起的骄阳，散发出一种温暖人心的气息。她就那么盈盈而立，羊脂玉般白皙柔和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仿佛能洞彻人心，叫人不敢直视。

    她身上有一种极尽张扬霸气的美，配上她那身娇艳的红色，仿佛一团正在炽烈燃烧着的火焰。她端庄又不失妩媚，素雅而不失清艳。虽然年纪尚小，但已经有着一股成熟的女子风韵。

    风吹过，吹起了她的一缕发丝，给她的眉目添了几分灵动，和着那翩跹的裙摆，绘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一念之间，一眼万年。

    在这一瞬间，宇文旭仿佛度过了无数的光阴。他余下所有的生命，都无法忘却这个娇艳张扬的身影。他的眼里只剩下了云婵卿，屋子里所有的人和物。在这一瞬间都成了摆设。

    ……

    而此时，云府的门外，安南俊正带着南疆使团，高调的登门求亲。

    “将，将军！……南疆太子，南疆太子带了好多人，来咱们府上提亲了！”管家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书房的，刚从门房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过来通报了。

    “给我打出去！”云致远大手一挥，面色阴沉。

    这么轻易的就想登门。安南俊未免把云府想的也太简单了！他云致远视若珍宝的女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他娶到的！得让这小子吃点苦头，否则他又怎么会懂得珍惜！

    “啊？打，打出去？……这，这怎么打啊？……”管家当即一愣。他不是听错了吧？那可是堂堂的南疆太子啊！将军竟然让他打出去？他一个小小的下人。不会挑起两国的战争吧？

    “怎么？府里的侍卫死光了吗？还是说。连往外打个人，都要我亲自来教你？”云致远的眉峰往上一挑，看向管家的目光明显带着不善。

    “奴才这就去。这就去……”管家连滚带爬的又跑了。

    天啊！早知道他派别人来通报了。南疆太子亲自来府上提亲啊，这不是件天大的好事么？为什么将军会是这种态度？

    ……

    “来人啊！将军有令，把他们直接打出去！”管家站在云府的门口，大手往前一挥，还真有那么几分气势。

    “我看，谁敢！”冷魈挺身而出，挡在自家主子的身前。

    安南俊的表情，从万分的激动和期待，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似的，瞬间就僵硬了下来。他原本以为，就算不会受到热情的迎接，起码也不会被拒之门外，卿卿明明已经原谅他了。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他家卿卿还没回府呢！

    此刻，要把他打出门的，其实是他那难缠的老丈人！

    “冷魈，别冲动。这里是云府。”安南俊开口阻拦了一下，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管家。他的眼神无比锐利，仿佛锐利的刀剑，能轻易刺穿人的灵魂。

    如果阻拦他的人不是云府的管家，估计早就死了无数遍了。

    “是，主子。”冷魈的手一顿，随即又退了下去。

    “帮我通报一声，我要见云姑娘。”安南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不过，再怎么平静也遮掩不住他心中的暗潮汹涌。

    两个月没见，小墨又长高了一点，说话比以前更流利了。卿卿也变得更漂亮了，而且更加高贵清然。在宫宴上见到的一瞬间，他简直惊为天人，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那是他的女人，是他孩子的娘亲！

    可惜，在那种环境下，他根本不能冒然上前相认，只能半真半假的在众人面前演戏，将心中的激动和思念一直压抑到现在。

    “安太子，您还是回去吧！我们将军已经发话了，他是不会让您进府的。更何况，我们府上的大小姐，也不是您说见就能见的。”管家到底顾忌着安南俊的身份，也不敢得罪的太过。

    将军的话，他刚才已经传到了，也算不上违背主子的命令。现在，只要安南俊不硬闯，他是不会让侍卫们率先动手的。毕竟安南俊也是一国太子，总还是要顾忌一些他的身份。

    当然，管家其实不知道，安南俊就是小墨的亲爹。

    要是让他知道了，只怕他真敢动手赶人！敌国太子他还需要客气，可自家姑爷嘛，只要拉了将军的虎皮，打了也是白打……至于打不打的过，这不是还有云府的侍卫吗？！

    不知道安南俊会不会觉得庆幸，云府里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不多。

    “你进去通报一声，你们大小姐一定会见我的。若她也不肯，我想单独见见小墨。这是我的最低要求了。”安南俊皱眉，他没想到会这样。

    莫非，卿卿是因为他赶路太慢，所以生气了？

    “将军既然已经发话了，您今天肯定谁也见不了。您还是回去吧！”管家摇了摇头，然后退了一步，冲着守门的下人吩咐道，“直接关门吧，云府今天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眼见云府真的要关门，安南俊终于憋不住了，直接就开始硬闯！

    安南俊的武功确实不弱，可云府的侍卫们同样也很强，他很快就被侍卫们给拦了下来。

    “冷魈，给我拖住这些人！”安南俊冷声的吩咐。

    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一天，他怎么可能这么回去？他来看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凭什么被关在门外？！云致远若是不让他见，他就把卿卿和小墨带走，直接带回南疆，看他还能不能拦得住！

    云府的侍卫们，很快就被安南俊的暗卫拖住。而安南俊也冷着一张脸，直接冲进了云府里面，开始寻找云婵卿的身影。

    很快，他就听到了一声虎啸。

    “是小虎！”安南俊心中一喜，顺着声音就找了过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小墨的身影。

    小墨此刻正和小虎滚做一团，两个小家伙，你扑我一下，我扑你一下，正玩的不亦乐乎。两个多月的小虎，已经长的很壮实了，体型比小墨还要大一些。小墨躺在它的身上，倒像是枕着毛茸茸的虎皮垫子。

    “小墨！”安南俊的脚步顿住，喊了小墨一声。

    “父亲！你终于来了！”小墨惊喜的抬头，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运起他的轻功，就朝着安南俊的方向飞奔。

    “小墨！”安南俊大声的喊着小墨，一双眸子明亮异常，神采飞扬的，唇边都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小墨终于肯叫他一声父亲了，小墨终于开口叫他了，小墨终于承认他了！

    等小墨扑到他身边的时候，安南俊一把就将小墨抱了起来，然后紧紧的搂在怀里，轻轻的唤了一声：“儿子！”

    这是他儿子！他安南俊的儿子！谁也抹灭不了的血缘关系！

    “嗷呜！”小虎也不甘寂寞，直接扑倒了安南俊的脚下，疯狂的开始撒欢。虽然两个多月没见了，但小虎还是闻出了安南俊的味道。当初就是他和小墨一起，把它救了出来的。

    “父亲，你是来提亲的吗？”小墨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没错！小墨想不想让父亲和母亲在一起？想不想让父亲每天都陪你玩？想不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只要小墨想，父亲就答应你。”安南俊摸了摸小墨的额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小墨。

    在云府里，他实在太需要一个同盟者了。能够争取到小墨的帮助，等会儿对上云致远的时候，他应该能从容许多。更何况，这也是他的实话。

    “想的……可是，娘亲说现在还不行啊。”小墨把下巴搁在安南俊的肩膀上，小包子脸皱成了一团，一脸的委屈。

    他好怀念在滇南的生活啊，京城一点也不好玩！

    “墨儿乖，父亲很快就带你们走，离开这个破地方。咱们一起回滇南，父亲每天带你上山游玩。”安南俊拍着小墨的后背，轻声的安慰着他。

    “你敢！”云致远突然出现在紫竹院，刚一现身就对安南俊展开了凌厉的攻击。他一掌拍向安南俊的后背，至少用了五成的功力，要是真打在安南俊的身上，只怕至少也是重伤！

    话说，云致远本来在书房品茶，顺便谋算着云府未来的发展。他得知安南俊闯了进来，本来还打算和安南俊坐下来谈谈的，结果他刚一过来，就看到安南俊打算拐走自己的外孙。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云致远当场就怒了，一场翁婿大战一触即发。(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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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    云致远的攻击非常快，可安南俊的躲闪也不慢。云致远的掌风刚至，他就已经抱着小墨跳到了一旁。当然，这也是云致远故意收了一点势，他可不想误伤自己的宝贝外孙子！

    “墨儿乖，你先到旁边和小虎玩会儿。”安南俊把小墨稳稳的放下，然后，扭头看向了怒气未消的云致远。

    “云将军！”安南俊拱手施礼，行的是江湖礼节。

    “废话少说，胆敢私闯将军府，给我看招！”云致远根本就不跟他啰嗦，直接就是全力以赴的攻击。敢打他女儿的主意，敢诱拐他的外孙，不先打安南俊一顿，实在是出不了他心中的那股恶气！

    于是，这两个男人的第一次见面，气氛……嗯，相当火爆。

    云致远擅长的是大开大合的招式，每一招都是气势凌厉，且毫不留情。安南俊其实更擅长轻功和巧劲，所以，他虽然打不过云致远，但他躲闪的速度很快，云致远也伤不着他。

    此时的云府，简直是乱成了一团乱麻。

    府外是侍卫和南疆的护卫在打斗，吸引了无数人在门口看热闹，人们指指点点，对南疆太子硬闯将军府显然很感兴趣。而府内的紫竹院，则是云致远亲自和安南俊在切磋。

    没错，是切磋，毕竟两人势均力敌，谁也没办法制伏对方。所以，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打斗，反而更像是在切磋。

    看样子，云致远想要教训女婿。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父亲，小心！外公马上就要打到你了！你再躲得快一点啊！往左边，外公要偷袭！小心下盘，快躲！”小墨一直在盯着战局，眼见父亲落于下风，立马满心焦急的提醒。

    “臭小子！外公算是白疼你了！你竟然帮着外人！你娘还没嫁给他，他现在还不是你父亲呢！你这个小白眼狼！”云致远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打向安南俊的招式也越发凌厉。

    云婵卿回京的这些日子，小墨简直就是云府的一宝，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宠着他。可是。这小家伙到底是外孙啊。立场就是不在云府这一边。这不，亲生父亲一来，他马上就变节了。

    云致远心中满是悲愤，看安南俊也越发的不顺眼：这个混账玩意儿。坏了他女儿的清白不说。还要拐走他可爱的外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云致远似乎忘记了，他的外孙就是人家的亲儿子！

    “外公加油！外公加油！外公武艺高强，父亲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小墨不是不帮外公。而是外公根本不需要小墨帮忙啊！”小墨一看外公真生气了，马上装的很无辜，然后猛拍马屁。

    “嗯，说的不错！”云致远满意的点点头。

    安南俊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他的儿子确实不错！

    “墨儿放心，父亲是不会输的。就算为了墨儿，父亲也不会输的。”安南俊微笑的看向小墨，乌黑的眼睛里，全是与儿子相认的欢喜。

    “我很好奇，你是哪来的这种自信？”云致远挑眉问道。安南俊的笃定的神色，让他看了很不舒服。他倒是想看看，安南俊在被他打败之后，会是哪种表情，会不会还能这么平静呢？

    安南俊仍旧波澜不惊，淡定自若的道：“我不会输，也不能输。因为我是小墨的父亲，我不能让我的儿子失望。”

    不得不说，安南俊的这个回答，让云致远很满意。

    不过……满意不等于要停战，于是，两人很快又打成了一团。

    小墨一开始还兴奋的观战，不时地插几句嘴，大呼小叫的两边捣乱。后来，两人打的时间长了，招式他都看腻了，便开始百无聊赖的数蚂蚁。娘亲到底要什么时候回来啊？这两个人打起来好无聊啊！

    “小虎，他们打得这么无聊，干脆，咱们也去参战吧？你帮外公，我帮父亲，看谁先打赢，好不好？”小墨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外公，突然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然后，他一闪身就冲了上去。

    小墨如今才七个月不到，但是，因为有先天之气，他的内力非常精纯，战力与年龄也完全不成正比。当然，这也只是相对于普通的高手，遇到云致远和安南俊这样的，他仍然没有一合之力。

    小墨的加入，让战团再次混乱了起来。

    云致远一边要攻击安南俊，一边还要躲闪着小墨的偷袭，免得误伤自己的宝贝外孙。而安南俊呢，他一边要躲避云致远的进攻，一边还要顾及着小墨，不让攻击落到小墨的身上。

    可以说，小墨的加入，让两个人的打斗变得更复杂了。

    至于小虎，它很明智的窝在一旁，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怒吼，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小主人呐喊加油。毕竟，这个战斗还是太危险了，它这么弱小，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不参加了。

    ……

    “你们，玩的好像很开心吗？”云婵卿毫无征兆的出现，笑眯眯的扫视着打成一团的大小三个男人。她的眼睛明明是在笑，可是三人却觉得有些发凉，好像做错事被抓包了一样。

    云婵卿刚从皇宫出来，就听说安南俊带人打进云府了。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制止了门外的打斗，运起轻功冲进紫竹院，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个男子汉，打的不可开交的场景。

    好嘛，她这才晚回来了片刻，这三个家伙就打成这样！她要是再在宫里耽搁一会儿，指不定紫竹院都要被他们拆了！安南俊和云致远打架不要紧，可他们不该让小墨也掺和进去！

    小墨还这么小，万一不小心伤到哪里……

    “卿卿~！”安南俊刷的向前了迈一步。猛的抬起头来，惊喜地呼唤了一声，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满是重逢的欢喜。

    他这一声真是叫的百转千折，荡气回肠，还带着一丝哀怨和委屈。

    他娶个媳妇容易吗？好不容易说服了父皇和母后，带着使团再次出使大元，结果路上遇到逃难的灾民耽搁了，没能及时和卿卿汇合。好不容易在宫宴上见到了，还要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他明明连儿子都有了啊！为什么不能早点有情人终成眷属？想让卿卿名正言顺的嫁给他。做他名副其实的妻子。真不是一般的艰难啊！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娇妻在怀，才能再次一亲芳泽？

    如果他没有记错，上次在寺庙，好像是卿卿主动的……

    “打啊！你们怎么不打了？！刚才不还打的挺热闹吗？怎么看我来了。反倒不打了？不用客气。你们继续。继续！”云婵卿板着一张脸，冷哼一声，连着自己的父亲一块反讽。

    “娘亲。父亲和外公只是在切磋……小墨可以作证，他们绝对不是在打架！真的！你看，他们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小墨一看娘亲真的生气了，立马装傻卖萌，打算蒙混过去。

    “不许替他们撒谎！他们是大人，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墨儿记住，不可以因为私心而替人说谎。”云婵卿把小墨拉到自己的身边，蹲下身子，和小墨平视，还拍了拍小墨的脑袋。

    “卿卿，我们真的是切磋一下……”安南俊有些泄气，虚弱的喊道。

    “切磋？切磋不知道避着孩子？！万一墨儿受伤了怎么办？你能负得起责任吗？”云婵卿凶狠的瞪着安南俊，直把安南俊看的浑身都不自在。

    好吧，他虽然有自信可以不让小墨受伤，但是卿卿说的也确实很有道理。是他大意了，他应该避开小墨的，毕竟拳脚不长眼，万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就算后悔也来不及。

    “卿卿……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安南俊很干脆的服软，他这完全不顾忌形象的光棍态度，倒是把云致远给看傻眼了。

    这还是刚才跟他较硬的臭小子吗？怎么一到婵卿的面前，就直接成这熊样了？刚才强闯云府的那股子悍劲呢？刚和他打斗时的骄傲和自信呢？莫非这就是百炼钢化为绕指柔？今儿个，他还真是涨见识了！

    “墨儿，跟娘亲去洗手。小手脏兮兮的，一点也不可爱。”云婵卿又瞪了安南俊一眼，不过已经没有了多少怒意，反倒多了几分娇嗔的意味。

    “卿卿……我去帮你……你不要不理我……”安南俊立马就跟了上去，脚步轻遛遛的，像是生怕自己被甩下一般。

    云致远看着安南俊的背影良久，喟然长叹：若不是事情的顺序有些错误，卿儿和南疆的太子的姻缘，应该是非常合适的。不过幸好，老天到底还是开眼的，让卿儿抓住了她的幸福。

    看安南俊的模样，只怕他是爱惨了卿儿的吧！

    如果真爱一个人，就会心甘情愿为她改变，心甘情愿的对她服软。

    看安南俊对卿儿的态度，他对卿儿的感情，只怕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浓烈。就算不用夫妻同心蛊，他的眼里也绝对容不下其他人，心里只能装的下卿儿一个，当然，还有小墨……

    要知道，如果一个人在你面前我行我素，置你不喜欢的行为于不顾，从来不肯为你改变丝毫，那么他一定就是不爱你。不要以为他是大男子主义的人。遇到自己的真爱，懦夫也会变勇敢，同理，大男子主义也会变得贴心。

    真正区别，只是爱与不爱而已……(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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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嫁给我吧！

﻿    云婵卿回来之后，云致远见到安南俊对卿儿的态度，很快就放下心来，干脆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眼不见为净，继续思索朝堂的局势去了。

    他把门口的侍卫们全部招了回来，又吩咐管家关闭了云府的大门，让暗卫们将整个紫竹院完全围住，不允许任何人踏进紫竹院半步。

    毕竟，卿儿和安南俊的关系，还是不能过早的暴露出来。

    神秘一点也好，既能让皇上顾忌着，又会让皇上猜不透，不知道云府和南疆到底是什么关系。皇上虽不会放过云府，但只要他不敢轻举妄动，就给云府带来了喘息和反击的时间。

    再说，云致远虽然对安南俊的态度强硬，但他其实还是比较满意的。其实，这事儿若是换个顺序，他不仅不会对安南俊动手，还会把安南俊直接迎进书房，好水好茶的当贵客对待。

    可惜，世事弄人，事情的顺序稍微改变了一下，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大元可不像南疆，未婚生子是件了不得的大事！若不是小墨的发育异于常人，只怕云婵卿和小墨都要被下猪笼！

    只要想到卿儿可能会遭受的命运，云致远就对安南俊提不起好脸色。

    不过，安南俊毕竟也是受害者，他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非常的难得了。所以，云致远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他，却还是没有继续为难，而是把紫竹院留给了他和云婵卿，给他们相处的空间。

    ……

    “卿卿。儿子的手洗干净了，你看看……”

    “卿卿，你今天的舞，跳的真好看……”

    “卿卿，让我多陪你一会儿，以后又不能常来看你了……”

    整个紫竹院，一直回荡着安南俊充满喜悦的声音。

    云婵卿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滇南，每日都能听到安南俊带着笑意的声音，他会陪着她和小墨一起吃饭，会带着小墨四处疯玩。会时常在山上给她摘一束鲜花。会给她一些简单的小惊喜。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被人这般疼爱惯了，她都已经开始依恋了……

    “卿卿，我下次登门拜访的时候。应该不会再被岳丈打出去了吧？”安南俊眨了眨眼睛。有些促狭。冲着云婵卿暧昧的笑。

    云婵卿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调戏了。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赖皮了，居然敢趁她不注意，就在口头上占她便宜！都还没正式成亲呢，这一声岳丈叫的可真顺溜啊！

    “不许再这么叫。再随口乱说，我就真让人打你出去！”云婵卿的俏脸一红，鬼使神差的，竟然羞恼的推了一下安南俊的胳膊。

    这算是撒娇吗？想到这里，她的小脸就更红了……

    “卿卿，早点嫁给我吧！我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每天都能陪着你和小墨。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安南俊情不自禁的环住了云婵卿的腰，将云婵卿紧紧的环在了自己的怀里。

    云婵卿僵住了，怔怔的感受着安南俊的臂膀，还有他温暖的怀抱。

    嫁给他啊！她似乎并不排斥呢！可是，如果嫁给安南俊，就要远离大元，到南疆生活。如今，大元的朝局太乱，她必须等朝局稳定下来，等云府的危机解除了，才能放心的嫁人。

    而且，她不想利用安南俊，不想让这份感情掺上杂质。哪怕她心里也清楚，只要她肯开口相求，安南俊就一定愿意举南疆全国之力来帮她……

    算了，就让她的心底，保留一份洁净吧！

    她的爱情，也需要这份纯净。

    ……

    德亲王府，烽烜院。

    “秋香，你去请世子爷过来，就说我身上的味道是因为中了毒，如今毒已经解了，味道也已经没了。我知道下毒之人是谁，要请世子爷为我作主。”云婵紫端坐在主位上，沉声吩咐着秋香。

    刚才沐浴之后，她就特意在铜镜前，给自己画上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还换上了一套熏着浓香的罗裙，只等着世子爷过来，在世子爷的面前好好的表演一番，让世子爷为她去讨个公道。

    “是，奴婢遵命。”秋香恭敬的退了下去。其实，她心里是不看好世子妃的，不过，按照世子妃的性格，她就算再怎么劝也没用。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说得就是世子妃这种人。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秋香就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回世子妃，世子爷说，既然您的毒已经解了，那就别想太多，在府上好好的修养。他就不过来打扰您了，他在怜月姑娘那里，已经歇下了。”秋香跪在地上，尽量委婉的回话。

    其实，世子爷哪里是这么说的啊！世子爷的原话是，既然她的毒已经解了，就安分的在府里呆着，不准再随意出府，也不准再惹事生非！怀了孕还整天往外跑，也难怪她会被人下毒了！

    原来，在世子的眼里，世子妃已经这般不堪了……

    听了秋香的回话，云婵紫气的七窍生烟。她“噌”的站起身来，手臂往身侧矮的桌上一挥，将矮桌上的东西全部扫掉，发出“噼哩啪啦”的响声。

    “主，主子……房里的物件都有造册。”丹红忍不住出声提醒。

    德亲王府可不同于当初的云府。云府的主母为人和善，各院若是有摆件或瓷器摔毁了，只需要往库房报备一下，就可以直接领用新的。可是，德亲王府是要从月银里扣的，若是丫鬟打碎的，还需要受罚。

    世子妃最擅长的，就是自己摔碎了这些物件，然后记到小丫环的身上。可是，这一屋子的瓷器摆件，如果真要记到下人的头上，只怕要动用杖型了！

    “贱人，我还用你来提醒？！我堂堂的世子妃，难道连摔个东西都要有人管着？我倒要看看，谁敢这么打我的脸！贱人，让你多嘴！”云婵紫勃然大怒，抓起花瓶就往丹红的身上砸。

    花瓶正好落在丹红的身边，在她的身侧碎成了一片片。

    丹红吓的瘫坐在地上，只觉得脑子不断的晕眩，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一般。她后背的伤才刚好，竟然又碰上这种事情。

    世子妃简直就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不点还能自燃。她好心的提醒一句，竟然也能招来这种责打。是啊，她果然是犯践！她以后一定把嘴巴闭紧了，再也不为她多说一句话。

    “秋香，柳绿，跟我去怜月的屋子里找世子爷！我就不信，他还敢堂而皇之的宠妾灭妻？！”云婵紫已经怒极，她恨不得去撕烂怜月的脸，恨不得找人十几个流氓轮了怜月，让她彻底享受男人的滋润！

    “这……世子爷已经歇下了……”秋香想要开口阻拦，可看到瘫坐在地上的丹红，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她怎么又忘了世子妃的性格？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她就算劝了也没用，还不如让她自己受点挫折，也好认清楚自己的本分。

    “丹红，把屋子收拾干净！记住，这些瓷器都是你不小心打碎的！明天抽空去库房一趟，把东西给我补全了！你最好想清楚，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否则，别怪我把你卖出去……”

    云婵紫眸色阴冷的盯着丹红。

    她刚花了一万两银子，如今正缺钱，若丹红敢说出半句不该说的话，她就把丹红给卖出去。至于卖向哪里？像这种略有姿色，又通文墨的丫环，自然是卖往青楼最合算了！给的银子又多，还不愁销路！

    “奴，奴婢知道了……”丹红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丹红知道，她这么多年攒下的体己，只怕这次要全部花光了。打碎了瓷器的下人，除了挨板子受罚以外，也可以自己掏钱赔偿。只是，主子房里的东西，哪是她们这些下人赔得起的？！

    幸而，当初云府待下人比较宽厚，主母在逢年过节的时候，也经常会有赏赐下来。她把那些银两和首饰全部都攒了下来，加在一起也不算少了。虽然还是不够，可至少能够免了这顿板子。

    只是，下一次呢，下一次她可还能逃得过？

    ……

    这边，云婵紫带着丫环和婆子，气势汹汹的往侍妾的住所走去。世子的烽烜院很大，云婵紫和世子一起住在主屋，而世子爷的其他侍妾，则全部分散的居住在西厢的一排房子里。

    云婵紫到西厢房的时候，宇文明正在怜月的身上享受软玉温香。

    宇文明虽然滥情，但也确实是懂得怜香惜玉之人。怜月原本是他的大丫环，跟他的时间又最长，还擅长红袖添香的情调，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他对怜月也确实有几分真感情。

    自从收了云婵紫开始，云婵紫仗着自己是侧妃，总是爱找这些侍妾的麻烦。为了能让后院平静一些，宇文明便很少再到怜月的屋子里来。

    不过，自从云婵紫身上冒出恶臭，宇文明便不肯再踏进正屋半步。住进怜月的屋子之后，他再度留恋起怜月的小意温柔。特别是怜月在床上的那种配合，每每让他欲罢不能。

    “你给我让开！狐媚子的东西！就凭你，也敢挡本夫人的路！”云婵紫甩了丫环一个耳光，然后猛地推开了怜月的房门。

    而此时，宇文明也正好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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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云婵紫小产！

﻿    “啊！什么人？！出去，快出去！”怜月在门被推开的瞬间，突然惊声的尖叫了起来，慌乱失措之下，她一把推开了身上的宇文明，匆忙的抓过了床上的锦被，遮住了自己白皙如玉的身体。

    惊慌？害怕？颤抖？

    不，这只是怜月故意装出来的而已。

    从秋香过来给世子妃传话开始，怜月的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谋算：世子爷既然没有被秋香请走，那么按照世子妃那不容人的性格，她一定会非常的不甘心，也一定会过来找麻烦。

    所以，在秋香走了之后，怜月就使出浑身解数，娇媚的引诱着世子爷，让世子爷和她颠鸾倒凤。同时，她也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大约在折腾到一半的时候，世子妃应该就会过来，正好打断。

    男人什么时候火气最大，自然是欲求不满，又突然被人打断的时候！而且，虽然是她主动推开世子爷的，但是真正打断世子爷的人却不是她，世子爷也不会把怒气发作到她身上！

    只不过，怜月还真是没有想到，云婵紫竟然会这么配合，正好在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就气势汹汹的撞开了大门。

    “贱人！你这个贱人！主母还怀着孕，你就这般勾引世子爷！果然是狐媚子手段，表面上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骨子里其实比青楼妓子还下贱！一面装清高，一面做下贱的勾当，你真是下贱至极！”

    云婵紫在门外被丫环推三阻四。她怒极之下就已经打了丫环一个耳光。可是，一推开房门就看到这一幕，这让她的怒气更加升腾，整个人彻底的失去了理智，疯了一般的冲上去撕打怜月。

    这就是她要依靠一辈子的男人啊！她辛苦的为他怀着孩子，整天受着孕吐的痛苦，还遭到嫡姐下毒，受了这么多的惊吓和折磨。可是，这个男人不仅没有半分心疼，还躲在这里颠鸾倒凤！

    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关怀。就像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够了！你在发什么疯！我让你安分的在屋里呆着，你没听懂是吗？偏要我明明白白的命令你禁足，你才能听懂是吗？谁允许你跑到这里来的？谁允许你像个疯子一样四处撒泼！”

    宇文明一把推开了云婵紫，不屑的讥讽道：“你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土鸡就是土鸡。就算你把羽毛染的再漂亮。就算你拼尽全力的爬上枝头。你也变不成真正的凤凰！”

    庶女，庶女，上不得台面的庶女……

    云婵紫愣住了。怔怔的看着一脸轻蔑的宇文明。

    他说她是庶女，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他根本就看不起她。

    原来，不论她怎么努力，不论她怎么改变，就算她做了亲王府的世子妃，在别人的眼中，她仍旧是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吗？

    “世子爷……是奴婢不好，都是奴婢不好……”怜月怯怯的拉住了宇文明的胳膊，双眸浮起水雾，委屈地看向云婵紫，“姐姐，您打我吧，您骂我吧，是奴婢不好，不关世子的事。”

    云婵紫想也不想的就抬手，一巴掌就往怜月的脸上扇去。

    这个贱人，当着她的面就敢玩这一套！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她不好，但脸上却是委屈至极的可怜模样。这样在世子的眼里，她就是温柔且善解人意的好侍妾，而自己则成了任性无理取闹的泼妇！

    这种矫揉造作的手段，云婵紫早就烂熟于心，自然也更加愤怒。她真想把怜月这虚伪的嘴脸打烂，让宇文明看看她肚子里的黑心肝。

    可惜，她的动作毕竟不如宇文明快。

    宇文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死命的箍住，神色阴沉的怒斥：“你嫡姐说的没错，你果然自甘下贱！连妻妾争宠的事情，都做的这么粗鄙！贪慕虚荣，嫉妒成性，浅薄无知！我当时怎么就被你蒙蔽，把你这个祸患接进了府！”

    宇文明愤怒的神色，终于让云婵紫找回了一些理智。

    她刚刚都做了什么蠢事？明知道世子最喜欢楚楚可怜的女子，最喜欢为弱小者主持公道，来满足自己大男子主义的心理。可是，她竟然着了怜月的道，与世子爷硬碰硬的对着干！

    她错了，简直错的离谱！世子是她在这个府里的倚仗，她万不该和世子作对，她应该做的是激起世子对她的怜悯。

    姨娘说过，越是楚楚可怜的女子，越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能让他们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此刻，她这般嚣张跋扈，而怜月却那么楚楚可怜，两相对比之下，世子自然会护着怜月，而对她怒目而视。

    不行，她必须要改变策略！要论楚楚可怜，怜月哪里是她的对手！姨娘曾经说过，她天生就适合含娇带怯，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越是柔弱和依赖，德王世子就越会保护她，不忍心她受伤害。

    “世子，您怪我……您竟然怪我……我是您的嫡妻啊！我被人下毒，惊恐无助……你怎么能这般对我！”云婵紫委屈的咬着红唇，作出一副倔强的，不服输的表情，眼泪却哗哗的往下流。

    可惜，宇文明只是搂着怜月轻声安慰，仿佛根本没看到她的委屈一样。

    楚楚可怜的女子，确实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可是，云婵紫之前的那股恶臭，已经成了宇文明心中的阴影。

    他只要一看到她的身影，马上就会想起那股惊人的恶臭，然后整个人就泛起呕吐的**，仿佛那臭味一直在鼻尖环绕，连带着，就连云婵紫这个人，在他的心中都变得肮脏不堪。

    这样的女人，就算表现得再柔弱。也激不起世子的保护欲了。

    而且，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仿佛真的又闻到那臭味了……

    “你算哪门子的嫡妻？！我的嫡妻必须是贞贤淑德的女子，至少要能帮我打理好后院，而不是整天与妾室争宠，将后院搅得一团糟！更何况，你庶女的身份，又哪配做我的世子妃！”

    宇文明的话尖锐阴冷，简直把云婵紫推进了地狱的深渊。

    “世子爷，姐姐毕竟有皇后的旨意。她已经是您的世子妃了……她是您的嫡妻……至少。世人都会这么认为的。”怜月欲言又止的看了宇文明一眼，然后，怯怯弱弱地低声说道。

    “你放心，她很快就不是了。我会亲自去求皇后。撤掉这份旨意的。我们德王府。不会有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主母。”宇文明心疼自己的娇妾。干脆把怜月和锦被一起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云婵紫心里猛地一沉，她知道，宇文明绝对不是在说笑。

    怜月靠在宇文明的肩膀上。得意的冲着云婵紫一笑，一脸得逞的笑意。论心机，论手段，论相貌，论才华，怜月自问哪一样都不比云婵紫差！凭什么让云婵紫占着世子妃的位置？！

    就算她上面必须要有一位主母，那也得是一位正经的官家嫡女！一个上不得台面，自甘下贱，因着投怀送抱入府的庶女，凭什么压在她的头上？！

    而此时，云婵紫总觉得这种情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她看着这宇文明低声的安慰怜月，那满怀柔情的模样，那怜香惜玉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可不是似曾相识吗？曾几何时，她不就是仗着宇文明的怜香惜玉，这般算计了自己的嫡姐，娇弱无力的靠在宇文明的怀里，冲着云婵卿得意地笑吗？那时候，世子爷也是冷酷的，当众退了与云婵卿的亲！

    当初，云婵卿是怎么说的？——他今日能这般为你，明日就能这般维护另一位会哭的美人。等他的新鲜感过了，你还能不能被他护在怀里？只怕到时候，就是另一位娇俏的美人在他怀里哭泣，而你被他怒目而视吧！

    云婵紫心神大震，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她当初对云婵卿的说法是嗤之以鼻的，以为这不过是她掩饰失败的借口。而且，她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宇文明只要爱上了她，就一定会把她放在心尖上，不忍让她受一丝委屈。

    可惜，她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宇文明从来就不曾爱过她！

    直到这时，云婵紫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愚蠢！她以为自己抢了嫡姐的姻缘，抢了嫡姐的身份和地位，抢了嫡姐的未来和幸福！可是，原来她根本什么也没有抢到，她现在所拥有的，不过是嫡姐丢弃不要的垃圾而已！

    她其实早就输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赢过！

    她输得彻头彻尾，输得干干净净，还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呵，呵呵……你这个傻子！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傻子！傻子！”仿佛有无数的嘲讽声，在云婵紫的耳边不断的响起。

    云婵紫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这幸灾乐祸的嘲笑声，用手根本就阻断不住。这些嘲讽声总是细细碎碎的，仿佛不用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从四面八方，不断地传进她的耳朵里。

    “傻子，傻子，你这个傻子！傻子，傻子……”云婵紫满脑子都是嫡姐那嘲讽的表情，仿佛云婵卿早就在赏花宴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她的今天，从那时就在心里嘲笑着她的愚蠢。

    偏执，癫狂，暴躁易怒，以及精神幻觉……顾姨娘给云老夫人下毒的后遗症，终于在云婵紫的身上彻底的体现了出来。

    虽然她不像云老夫人的毒瘾那么恐怖，但这一次毒性的爆发，注定了云婵紫再也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她的精神状态遭到了极大的冲击，今后会时常引发幻听和幻觉，让生活变得一片混乱。

    她这一辈子，是真的毁了，毁于她自己种下的恶果。

    “痛……痛……我的肚子好痛……孩子……我的孩子……”云婵紫捂着腹部，软软的瘫倒在地。不同于以往的做戏，她这次是真的很痛，小腹一抽一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剥离。

    “秋月，快，快去请太医！孩子，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云婵紫顾不上和宇文明争执，她感觉到一股热流，正顺着她的大腿汹涌而下。

    她已经失去了世子的宠爱，绝对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孩子是她如今最大的倚仗，是她东山再起的唯一机会！若这个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她就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姐姐，你不会又是装的吧？太医明明说过，姐姐的胎位一直很稳，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这一胎肯定不会有问题。”怜月已经看出了云婵紫的不对劲，可她还是昧着良心在挑拨，“姐姐上次把周太医骗来，已经惹得王妃不喜。这次若是再拿孩子做筏子，只怕……”

    怜月的话没说完，不过效果却比说完了还好。

    “不准去给她请太医！肚子疼就回去躺着！”宇文明果然很容易受激，原本还有几分不忍的态度，马上又变得强硬冷酷了起来。

    他自然也想起了，云婵紫上次假借胎儿的名义，把太医弄来给她看狐臭，结果，孩子一点事情也没有，所有人都陪着她虚惊一场。那一次太医确实说过，她得胎位很稳，只要不出意外，应该不会什么有问题。

    而刚才，她那么气势汹汹的带人冲进来，对着怜月就是一顿疯狂的打骂。看她那个气力十足的样子，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怎么可能会小产呢！她不过是听说他要去求皇后收回旨意，所以才拿孩子来博取同情吧！

    可惜，这一次他主意已定，绝对不会再对她心软了！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让你安分一些！是你自己要跳出来惹是生非的！就算这次你真的小产了，那也怨不得别人！要怨只能怨你自己！”宇文明毫不留情的一番话，直接将云婵紫推进了地狱。

    “宇文明，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也是你的孩子……”云婵紫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指着一脸冷酷的宇文明，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原来，他不仅是不爱她，而且，也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未完待续。。)

    ps：  [这章不好断开，干脆就四千字了，就酱。]

    [感谢不要扫雪的打赏，感谢青柳晓月的粉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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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去云府求救！

﻿    云婵紫最终还是被送回了正房，没有人关心和安慰她一句。

    众叛亲离，人所共弃！这是云婵紫第一次尝到这种孤立无援的滋味！真切的，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彻骨的寒冷。她的丈夫不爱她；她的丫环害怕她；她的父亲把她赶出了家门；她的嫡姐大概恨不得她去死……

    她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独自求存！

    她近乎绝望的躺在床上，感觉着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肚子里的那种剥离感越来越强烈，一种坠胀的滋味在蔓延，似乎是孩子在做最后的挣扎。

    这是她的孩子啊，是她唯一拥有的亲人了……

    “秋香，你帮帮我，帮我去求王妃，求她请太医……”云婵紫的声音很虚弱，刚才的毒性爆发还没有过去，她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你去替我求她，求她大发慈悲，救救我的孩子……”

    可惜，云婵紫根本就不知道，真正要打掉她孩子的人，其实就是王妃本人！她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孩子的胎位也很稳，就算她刚才急怒攻心，也不至于动了胎气，更不至于见红……

    她之所以会突然小产，就是中了王妃的算计！王妃好不容易得逞，又怎么可能为她请太医呢！王妃的目的就是打掉这个孩子，如果若她不小心死了，那就更是意外的惊喜了，正好可以腾出世子妃的位置。

    再者说，一个没有娘家依靠的小庶女。就算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德亲王府，也不会招惹出任何麻烦。到时候，估计连个过问她死因的人都不会有！

    这就是云婵紫一手为自己经营的落魄下场！

    她在外面拼命的诋毁云府，诋毁自己父亲和嫡姐的时候，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一天吧！

    ……

    秋香很快就无功而返。

    王妃的态度非常冷漠，连提都没提请太医的事情，只说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说世子求皇后收回旨意一事，已经再无回转的余地。让云婵紫今后安分一些。别再折腾了……

    “主子，奴婢还是去求求世子爷吧！世子爷也是一时气急，这毕竟是他的孩子，他不会这么狠心的。”秋香看着一脸死灰的云婵紫。心中其实有些快意。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忍。

    世子妃流了那么多的血。孩子肯定已经保不住了。可是，再这样不管不顾下去，只怕世子妃的性命也要不保了！就算运气够好。勉强的活下来，今后也会变的子嗣艰难！

    而且，世子妃就算再怎么不好，但她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德亲王府的事情！她虽然害过云致远和云婵卿，却从来没有害过德亲王府的任何一个人！她如今还怀着世子的孩子，他们这样对待一个孕妇，实在太残忍了！

    秋香一直觉得，人都是自私的，不是你算计我，就是我算计你，输了也是技不如人，没什么可怨的。可是看着王妃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媳，看着宇文明置妻子的死活于不顾，她还是有些心凉。

    云婵紫肚子里的，毕竟是王妃的亲孙，宇文明的亲子啊！

    他们竟然能凉薄到这种地步，这让秋香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许去！我不许你去求他！我就算死，也不会去求他的！”云婵紫尖锐的叫着，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她恨，她怎么能不恨？！她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太多的愤恨！

    她费尽心机嫁给他，她以为自己得到的会是幸福，却没想到换来了如此残酷的对待。一个侍妾啊，一个侍妾就能把她逼成这样！这德亲王府的后院，到底是怎样的龌龊，怎样的肮脏！

    不过，说句实在话，云婵紫其实还是误会宇文明了。

    宇文明虽然不喜欢她，但是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那么狠心。他刚才会把话说的这么无情，是因为他真的以为云婵紫又在做戏。

    当时，怜月故意遮住了他的视线，没让他看到云婵紫罗裙上的血迹。他根本就不知道云婵紫已经见红，更不知道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马上就要失去。

    最重要的是，云婵紫当时已经陷入了魔怔，只顾着一个劲儿的流泪，根本不知道开口为自己申辩。面对宇文明的指责，她什么都不说，一句话也不辩解，宇文明自然以为她是默认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算云婵紫开口申辩了，可能也没有多少用。

    就像“狼来了”的故事那样，有的时候，骗人的话一旦说得太多，就算哪天真说了实话，也没有人会再相信了。

    云婵紫又一次栽了，栽到了她自己的手里，自食恶果。

    “主子，您若是执意不肯，那奴婢就去云府试试吧！云府毕竟是您曾经的娘家，您也是云将军的骨血，他总不能见死不救！”秋香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云婵紫浑身一个激灵，只要想到云婵卿知道她的惨状之后，那得意讽刺的笑脸，她的心就像被刀割的一样难受。

    她绝对不能让云婵卿知道，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秋香，你去给姨娘送信，让姨娘亲自来看我。让她一定要带着大夫，一定要保住我肚子里的孩子！”云婵紫抓着秋香的胳膊，乌黑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燃烧。

    秋香不着痕迹的挣开了她的手，在心中叹息了一声。世子妃大概是急糊涂了，顾姨娘不过是个妾，她哪有登门拜访的资格！还不如去找将军试试，从世子妃的嫁妆来看，将军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

    秋香到云府的时候，安南俊才刚离开不久。云府的大门依旧紧锁。只留了两个下人守门，谢绝一切客人的拜访。

    秋香报了世子妃的名号，但是守门人死活也不肯给她通报，只说世子妃已经不是云府之人，从她被逐出云府开始，不论她是生是死，都和云府没有半点关系，云将军也不会见她的。

    秋香尝试了很多次，甚至还给门房塞了银子，可是人家根本就不肯收钱。更是干脆关了门不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秋香就只好到了云府的角门，让人给顾姨娘捎了消息。

    顾姨娘虽然已经被禁足，但还是接到了这个消息。一听说自己的女儿小产，如今生死未卜。她彻底的慌了神。

    “将军。婢妾求您了。你救救紫儿吧！紫儿就算做错了事，可她只是一时糊涂啊！她毕竟是您的女儿，您就救她这一次吧！您若是不肯救她。她就真的要死了！您救救紫儿，婢妾愿意给您当牛做马！”顾姨娘这次是真的慌了，像个疯子般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也算巧了，暗卫都被调去守卫紫竹院了，丫鬟和婆子一时也没反应过来，还真让她跑了出来。如今，她泪糊全脸，早没了往日的美态，卑微的跪在地上，抱着云致远的大腿，苦苦的哀求着。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把她给我看好了，若她再往外跑，你们就直接打断她的腿。”云致远已经对云婵紫彻底寒了心，所以他只是皱着眉头吩咐，连看都不看顾姨娘一眼。

    他的女儿？他云致远没有这样的女儿！

    云婵紫在外面诋毁他的时候，可曾想过是他的女儿？她不遗余力的抹黑云府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也曾是云府的女儿？

    他给过她那么多次机会，他原谅过她那么多次，是她自己不懂得珍惜！他给她的那份嫁妆，就是顾念最后一份骨血亲情。他已经做到了一个父亲该做的。可她何时曾顾念过半分？！

    “将军，婢妾求您！婢妾求您了！婢妾求您了……”顾姨娘松开了抱着云致远的手，开始疯狂的给他磕头。“嘭嘭”声不绝于耳，很快，她的额头就变得青紫，然后出现了鲜红的血迹。

    顾姨娘为了云婵紫，真的是用心良苦。或者，世间的善与恶，本来就是错综复杂，难以分辨的。而且，善恶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有时候对某一人来说是善，但却对另一人却是恶。

    至少此刻，顾姨娘对云婵紫的维护，就情真意切的让人无法回避。

    “父亲，还是让我去德王府看看吧！她毕竟曾经是我妹妹，而且，再怎么说也罪不至死。如今，她这样生死不明，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云婵卿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不是圣母，但是，她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云婵紫也许该死，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不知道云婵紫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也不外乎是后院的那些手段，无论是什么事情，那人都不该对孩子下手！

    “卿儿……”云致远不赞同的看向女儿。

    “大小姐，求您了！奴婢求您了！奴婢下辈子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一定报答您的恩情！求您救救紫儿，救救她吧！”顾姨娘转了个方向，开始用力的给云婵卿磕头。

    她额头的鲜血不断的流下来，可是她仿佛不知道疼痛一样。身体上的疼痛，怎么也比不过她此刻的心痛。得知女儿正在遭受的痛苦，她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样的难受。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女儿的幸福。(未完待续。。)

    ps：  【放心，后面不会出现圣母狗血情节的。也不会尽释前嫌，一笑泯恩仇神马的！】

    【我不知道自己描写的如何，但我就是想表达，一个恶人也有她关心和在意的人，也有她拼命想保护的人。顾姨娘再怎么恶毒，但她对女儿的那份心是真诚的，是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

    【或者说，在我的眼里，所有母亲都是挚爱着孩子的。】

    【本章是定时发布，妖又去孩子的奶奶家了。这几天粉红一直很少，暂时好像不会需要加更。万一需要加更，应该会拖到明天，就酱。】

    【另外，谢谢亲们的支持和鼓励，能让我一直坚持到现在，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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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人在做，天在看！

﻿    德亲王府，寿安院的正房。

    “回王妃，云府的大小姐来探望世子妃了！奴婢让人暂且先拦住了，没让她进来。”一个婆子慌张的过来汇报。她已经知道了世子妃小产的消息，所以根本不敢贸然的放人进来探望。

    如今，世子妃小产的消息，已经在下人里面传开了。

    据说，世子爷这段时间一直在怜月的屋里，根本就没进过正房。世子妃一怒之下，就冲到怜月那里要人。结果，正好碰到世子爷与怜月在白日宣淫。世子妃当场大怒，抓着怜月就撕打了几下，结果却被世子爷推倒小产了。

    而且，世子爷因为怜惜自己的爱妾被打，非常不满世子妃泼妇般的行为。他在世子妃见红之后，竟然不准任何人给世子妃请太医，要让世子妃自生自灭。

    世子妃小产一事，大多数人都被震撼了。别的不说，就说世子爷白日宣淫，本来就是理亏的一方。可是，世子爷不仅不反省，还一直护着怜月，甚至为此推打世子妃，导致世子妃见红。

    世子妃见红之后，怜月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挑拨的世子不准请太医，要让世子妃生死由命。世子爷这样做，摆明了是要宠妾灭妻！而且，他不仅灭妻，还灭了自己的亲生骨血！

    要多凉薄之人，才能做出这样无情之事？！

    云婵紫小产之后，大多数人还是会同情她的。毕竟，怜月那贱蹄子以前就狐媚惑主。仗着自己是世子爷的枕边人，经常对其他下人颐指气使。而她入府的这段时间，表面上起码对下人还算慈善。

    王府的下人都知道怜月的本性，自然也就会对世子妃多有同情。不过，这毕竟是主子的事情，她们又没有话语权，也只能在心里同情罢了。

    ……

    “云府的大小姐？她跑来这里干什么？你就说今儿个天色已晚，不宜待客，让她有事明日再来。”王妃沉吟了片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再派个人去请太医。赶快给世子妃诊治一番。”

    王妃心里有些惊讶，总觉得脑仁突突的直跳。云婵紫不是被逐出云府了吗？怎么才出了点事情，云家人就找上门来了？难道，云婵卿是来落井下石的？可是。她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王妃。不好了！云府的大小姐已经进门了！奴婢们实在拦不住。她已经往烽烜院那边去了。”王妃正在疑虑间，又有守门的婆子慌张的进来汇报。

    “什么？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连一个女人都拦不住？！王府真是白养你们这些废物了！”王妃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地掐进了手心。

    闯进来了！竟然让她闯进来了！

    云府的人也太嚣张了！当他们王府是什么地方！

    “来人。跟我去烽烜院！我要亲自会会这位云府的大小姐！”王妃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薄唇紧抿，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

    ……

    此时，烽烜院的正屋。

    云婵紫正虚弱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仿佛白纸一般，血迹已经浸透了她身下的锦被，显得一片狼藉和血腥。

    “听说你见红了，一直流血不止，顾姨娘求我来救你。大夫带不进来，索性我也会医术，所以我来帮你诊脉。”云婵卿也不废话，直接走到了床前，按住了云婵紫的脉搏。

    恨吗？不恨吗？其实云婵卿自己也分辨不清楚。

    她应该是恨的吧？只是，看到云婵紫过的这么凄惨，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不舒服。特别是得知云婵紫因为中了狐臭的毒，所以被世子和王妃厌弃，甚至因此失去了孩子，她总有一种淡淡的愧疚之情，在心头萦绕。

    “云婵卿！你不用假惺惺的！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看吧，看吧！我让你看个够！你好好的看清楚！你把我害的这么惨，你会有报应的！人在做，天在看，老天不会放过你的！”

    “噗哧！”云婵卿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手啊，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云婵紫从来就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坏事，也不记得自己受过别人什么恩惠，只记得自己受了怎样的委屈，而且她能够时刻把自己的委屈牢记，一直抱怨上苍对她的不公！

    当然，这才是云婵紫的性格！也是云婵紫一贯的作风！云婵卿其实早该想到的，云婵紫就是这样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典范啊！

    不过，这样很好，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云婵卿原本还有一些愧疚的心，在听了云婵紫这番指责之后，突然就变得心安理得了，甚至还涌起了淡淡的嘲讽。她有什么好愧疚的啊？云婵紫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她上杆子的要给世子做妾，她主动的到云府门口挑衅，她明知道自己怀孕了，还不知收敛，不注意自己的饮食，用这么浓烈的熏香！她早该知道熏香对孩子的危害，却还是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更何况，连她的丫鬟都不和她一条心的，可见她的为人有多差了！

    愚蠢的女人，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更是怨不得别人了！

    “云婵紫！我这做嫡姐的一向恶毒，又何必对你假装善良！我来救你，只是不想让你死的太早！我得让你活着，让你好好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继续受苦，才能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生活，什么是后院的勾心斗角！免得你一直生活在云府的蜜罐子里面，还总觉得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得让你自己去看清楚，你在云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离开云府之后，又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我要让你清楚的意识到两者的差距！让你后悔自己做过的一切，让你回想起来的时候，恨不得甩自己百八十个耳光！让你日夜遭受内心的谴责，让你无时无刻不痛恨自己的愚蠢！”

    “云婵紫，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报复！死，还是太便宜你了！”

    云婵卿笑得很灿烂，她突然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斗垮敌人其实很容易的，害死云婵紫更是简单的如同捻死一只蚂蚁。可她要的绝对不止是这些，她要让云婵紫发自内心的后悔，让云婵紫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云婵紫在床上挣扎了一下，看着云婵卿嘲讽的一笑：“让我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凭什么后悔？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落得这种地步！是你给我下毒，才把我害成这样的！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毒妇，你会下地狱的！”

    云婵紫的语气又冷又沉，神色阴暗愤怒。

    云婵卿却浑不在意，悠闲的抬了诊脉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嘴角挂起了温和的笑容：“你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而且，失血过多，又伤了元气，三五年之内也不会再有孕了。”

    “云婵紫，有一句话你说的没错——人在做，天在看！人总是选择性的遗忘自己不好的一面，总以为时间一长，自己做过的那些错事就能被抹去一样。可是，老天是不会放过你的。这就是报应，云婵紫，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听到云婵卿的话，云婵紫突然就呆滞了，她木楞楞的躺在床上，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报应吗？是报应吗？她不信！她不信自己会有报应。

    可是，如果不是报应，那又是什么呢？为什么这么对她这么残忍？

    怀孕的时候她其实也没有多在意，甚至她以为自己根本不爱这个孩子。可如今孩子突然没有了，她却感觉到一股锥心刺骨的痛。

    她的孩子，那个小生命，曾在她的肚子里扎根落户，又离开了她……

    这是她的报应吗？是她谋害嫡姐，抢夺嫡姐姻缘的报应吗？

    不，她不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做的没错，一点都没错！

    “是你给我下了毒，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就算真的有报应，也应该是你遭到报应！老天怎么不直接下道雷劈死你？你该死，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云婵紫声音忽然拔高了起来，目光里迸射出仇恨的光。

    是云婵卿害死了她的孩子，是她该遭到报应，她该浸猪笼！

    “你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骂我？是我让你勾引世子吗？是我让你上杆子给世子做妾吗？我知道你最喜欢犯错不认，不分青红皂白的赖到我身上！以前顾念着姐妹的情份，也顾及着云府的声誉，我总是懒得斥责你。可现在，你已经被逐出云府了，我也不会再给你留情面。”

    “你给我记住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你之所以小产，确实是因为中毒！而且还不止一种毒。你吃了太多的桂圆，已经造成气血不稳。不过，给你桂圆的人，手段只能算末流。你的饮食里，还被人下了至少两种以上活血的药物。”

    “除此之外，你桌子上摆的茶杯，你屋子里养的盆栽，你平日里点的薰香，就连你身上这件衣服的香味，都有能让人小产的药物！你能坚持到现在才出事，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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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墙倒众人推！

﻿    云婵卿的话，就像一把把利刃，戳在云婵紫的心口上。

    桂圆是她前几天嘴馋，丹红特意帮她弄来的，说是温补之物，吃了对身体有好处。她以为丹红是特意在讨好她，而且，她记得桂圆确实是温补的佳品，所以才放心的吃了许多。

    至于照顾她饮食的，是她从云府带来的婆子。这个婆子全家都是她的陪房，儿子和丈夫都在京郊的庄子上。哦，不对，她已经把那个庄子卖了，庄子的下人也跟着一起被卖掉了。

    难道，那婆子就是因为这个事情，才对她下毒的？！

    她桌子上的茶杯，是在库房里统一领的，能在这上面下手的，肯定是王府的老奴才。而且，她当初失手打碎了茶杯，是世子爷派人去给她领回来的。也就是说，世子爷有最大的嫌疑。

    她屋里的盆栽，是在怜月那里抢回来的。当时她刚刚怀孕，仗着世子爷的宠爱，故意抢了怜月最喜欢的盆栽，以此打击怜月的气焰。怜月应该不是算准了她会抢吧？或者怜月其实也是被人算计的？

    屋里的薰香是宫里赏下来的，据说是太后赐给了皇后，皇后赐给了曹侧妃，曹侧妃又送给了她。那么，到底是太后想要暗算皇后，还是皇后要暗算曹侧妃，又或者是曹侧妃想要害她？

    她衣服上的薰香，是院子里扫洒丫环熏的，可她并没有得罪过那个丫环。不过，这次薰香的味道比较浓。似乎不像是她常用的。她记得秋香说过，要把帮她薰得香喷喷的，莫非是秋香要害她？

    云婵紫的心思千回百转，她把自己身边的人全部回想了一下，竟然发现人人都有害她的可能，也都有害她的动机。直到此时，她才恍然发现，自己身边竟然一个可信之人都没有。

    云婵紫的脸色苍白的像雪一样，她已经惊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简单的一次怀孕，就牵出了五六种毒药。还不知道下毒的人是谁。更不知道下毒之人是听了谁的吩咐。她就像一个瞎子似的，两眼完全一抹黑，根本就看不出是谁在害她。

    这就是真正的生活吗？这就是后院的勾心斗角吗？

    她一直生活在云府，哪里见识过这种害人的手段？失去了顾姨娘的庇护。她除了会大嚷大叫。乱发脾气。别的什么也不会。别说斗不过王妃了，就是怜月这个小丫头，她都不是对手！

    好好的一个院子。被她管理的乱七八糟，谁的眼线都有，而且，被下毒了还毫无所觉！她过得惨不忍睹，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怎么会过成这样？她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凄楚？她是德亲王府的世子妃啊，不该是高高在上，接受众人的巴结和羡慕吗？为什么有人竟敢算计她，还敢在她的衣食中下毒？

    “王妃到！”随着一声传唤，王妃带着一大群仆役，浩荡的进了屋子。

    “云大小姐唐突造访，不知所为何事？”王妃进了屋子，看也不看云婵紫一眼，直直的盯着云婵卿，眼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审视的味道。

    云婵卿，差一点就成了她的儿媳，如今却是她的心头大恨。她本以为，经过了退婚一事，云婵卿就算再嚣张，也一定会嫁不出去的。可没想到，她不仅能嫁出去，而且还勾引了南疆的太子！

    因为退婚一事，德亲王府已经成了贵族圈子的笑柄！云婵卿过得越好，就会越显得德亲王府的可笑！而今，云婵卿在太后寿宴上一舞扬名，德亲王府少不得又要被人骂做“有眼无珠”了！

    放着这样的金子不要，偏要娶回一块烂泥，不是有眼无珠是什么？！

    可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根本就没给她任何回转的余地！当初和云府的婚事就是她亲自订下的，她哪里愿意发生退婚的事情？！可等她知道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连订婚信物都退回来了！

    一想起当天的情况，王妃就觉得一阵胸闷，有气无处可发！

    “小女见过德亲王妃！今日造访确实唐突。只是，听说世子妃小产濒死，小女心急之下才乱了礼数。小女与世子妃毕竟姐妹一场，今日特来给世子妃送行的。王妃宽厚仁慈，定是不会与小女计较的。”

    云婵卿笑意盈盈，福身给王妃行了一礼。

    想找她的麻烦？想给她安上罪名？笑话！在皇宫大内，连太后都没算计的成她，一个小小的王妃，又如何能动她分毫？！

    “你……你！……”云婵紫简直要被气炸了，这贱人竟然说她快死了，竟然说她快死了，就算她云婵卿尸骨都凉了，她也不会死的！

    “别着急，你是失血过多，死的没有那么快。总得把血流光了才能死彻底啊，你着急也是没有用的。”云婵卿好心的安抚着云婵紫。

    她真的没有说谎，云婵紫中了好几种活血的药物，如今胎儿已经掉了，却仍旧流血不止。若她今日没有过来，只怕云婵紫真的会撑不过去，冤死在这富丽堂皇，却满是肮脏的后院里。

    只可惜，人们往往只会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事。

    就比如云婵紫，她就绝对不会相信，她这条命是云婵卿救下的。

    “云小姐说笑了。紫儿只是动了胎气，哪有那么严重！我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太医就会赶过来的。”王妃面上挂着慈善的笑容，只是笑意却冰冷的不达眼底。

    “是吗？中了五六种毒，还能保住一命，世子妃确实福大命大了！只是可惜了世子爷的孩子，若他知道这么多亲人不想让他出生，不知会不会满腹怨气呢？”云婵卿的语气满含嘲讽。

    五六种毒药，她就不信这里面没有王妃的手段！就算没有王妃的手段，也绝对会有王妃的默许。否则，有几个下人敢这么大胆，对府里的世子妃下毒？！更何况，谋害的还是王府的嫡孙！

    只是，云婵卿怎么也想不到，王妃竟然会狠到对自己的嫡孙下手！

    “云小姐应该已经看到了，紫儿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怕丧事是办不成了。云小姐若无他事，还请早些离开吧。德亲王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云小姐插手！”王妃语气变得不善，显然不想再与云婵卿虚与委蛇。

    “既然不受欢迎，小女自当马上离开。只不过，王妃也不想让世子传出宠妾灭妻的名声吧？有些跳梁小丑，该整治的就要整治！作为王府的主母，出了这样的事情，王妃也跟着颜面无光呢！”云婵卿仍旧笑盈盈，转身就往外走。

    不过她走了两步之后，又转身对云婵紫道：“你其实不必愤怒。像世子爷这种男人，因为一时欢好就为女人倾尽所有，甚至是宠妾灭妻，他根本不值得你去依靠。而且，等那个女人色衰爱弛时，她会比你更惨。”

    “如果你还有几分清醒，就记住我的话。不管什么时候，日子总要靠自己经营，才能越过越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特别是寄托在男人的身上，绝对没有好下场。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斟酌吧。”

    说罢这句，云婵卿就真的走了，没有半分迟疑。

    反正太医马上就要来了，也不需要她为云婵紫止血。她该做的已经做了，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云婵紫的未来会如何，那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改变了！当然，就以云婵紫的性情来说，她应该是改不了的。

    不过，就算她不改也没什么大不了，正好让她多吃些苦头，让她记起自己的真正身份，想明白自己处心积虑的谋夺了世子妃的名号，到底有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又为此失去了什么。

    只有真正的经历了，她才能慢慢的清醒。

    ……

    此时，皇宫里面。

    皇上正在与顾太傅对面博弈。

    说起来，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顾太傅就是太子太傅，也就是皇上当初的谋臣和老师。可以说，当今皇上能够夺得圣位，顾太傅其实居功甚伟。当然，若非如此，也不可能造成外戚专权的局面了！

    “微臣以为，圣上当派云将军去南方平乱！如今南方旱灾，乱民四起，正是需要武力镇压的时候！” 顾太傅的黑子落下，直接咬住了白子的一条大龙。

    “平乱？岂不是又要让他掌兵权？”皇上蹙眉，没想到顾太傅会给他这样的意见。南方的乱民确实需要派兵镇压，但刁民毕竟是刁民，又不是正规的军人，哪里需要让云致远亲自去平乱呢！

    更何况，他好不容易收回了云家军的兵符，岂会这么轻易的还回去！

    “皇上，执掌军队，靠的是人心和魄力，而非一块死物。不论云将军去不去平乱，军权都在他的手里。更何况，云家的那两名小将，也很久没回京了……”顾太傅捋着胡子，老神在在的说道。

    皇上在试探他，他又何尝不是在试探皇上！这么多年的师徒相交，可以说，最了解皇上的人，不是太后，不是皇后，而是他这个天子近臣！

    “你是说，派云致远去南方平乱，然后再召云家的小儿回京？”皇上执白子的手一顿，马上就猜到了顾太傅的计策。

    将云致远派出去平乱，让他放松警惕，再把云逸轩和云逸尘调回京城。只要伺机拿下这两个小的，就不怕云致远不投降！

    只是，真的能这么顺利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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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帝王之相！

﻿    “打蛇打三寸，必须一击即中，否则很可能被反咬一口。万一云致远破釜沉舟，不顾他两个儿子的死活，直接起兵造反……”皇上心中仍有顾虑，所以迟迟不敢做出决定。

    顾太傅在心中叹息一声，皇上就是缺少上位者的魄力。

    当年他就察觉到，皇上的性格优柔寡断，做事瞻前顾后，心不够狠，手段也不够强硬，不适合成为一国之君。即便勉强登上皇位，他连自己的臣子都掌控不了，更别说掌控整个天下了。

    只是，太后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不扶持他上位，顾家的外戚地位必然会动摇。为了顾家全族的荣耀，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顾佑忠不得不尽心培养当初的太子，亲手将他扶上了皇位。

    可惜，自从登上皇位之后，皇上越发听不进劝告，处事也越发的偏颇起来。他一心想做个圣明之君，想要在史书上留下千古美名。可是，他却忘记了，真正的史册都是胜利者编写的。

    最重要的是，皇上一心想要千古留名，可他却没有开疆扩土的魄力，更没有什么治国的良策，所以他只能在其他方面想办法。于是，他想到了收拢权利，中央集权，做出一点能被人传诵的“政绩”。

    顾太傅猜想：眼高手低，说的大概就是当今皇上这样的人。

    皇上大概觉得这天下都是他的，所以，他收拢全力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要做的事情，臣下自然也不该反对。只是，他却不想想，他的行为触犯了多少世家大族的利益。

    渐渐的，他提出的“政策”越来越难以执行。朝堂的官员也开始变得阳奉阴违，甚至还有人当朝反对。皇权不稳，贪官佞臣当道，就连曾经助他上位的顾家，也有不少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顾太傅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才开始辅佐心思狠辣的太子，希望太子能够改变这种局面。顾佑忠虽然是佞臣，但他的权利几乎已经走到了顶点，所以他并不愿大元的江山社稷不稳。

    “皇上，云府逼宫造反。乃是满门抄斩的大罪！造反者，在混乱中被侍卫杀死，也是顺理成章的。等一切尘埃落定。云致远就算心有不甘，也无法回转了！”顾佑忠再落一子，直接封死了白子的活路。

    只有支开了云致远，才好收拾云家的两个小崽子！等云致远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给云家定了罪。满门抄斩也已成定局，云逸轩和云逸尘都已经死透了，云致远就算再有能耐，也翻腾不起什么风浪了。

    “你是说逼宫造反？不是谋朝篡位！”皇上突然怔了一下。

    逼宫造反，罪名虽然也不小，但和谋朝篡位还是有很大出入的！

    能够逼宫造反的。通常都是皇室血脉，就算造反成功了，也不会更改国号。只是换了一任皇帝而已。而谋朝篡位的，则是外姓的臣子，不仅换了个皇帝，甚至还会改朝换代，彻底颠覆前朝。

    看样子。顾太傅是打算一并把二皇子也给铲除了！否则，单单一个世代功勋的云家。拿什么来逼宫造反，逼宫之后，又要辅佐谁来登上帝位？

    只是这样一来，没有了二皇子的威胁，太子的地位会变得更加稳固。他如果再想废太子另立，恐怕就更是难上加难了。顾太傅这是算准了他的心思，要逼着他尽快做出一个取舍了！

    不过，若要在二皇子和军权之间做出选择，那么他选择的一定是军权！军权只要一天不收回，他的皇位就一天不能坐稳。所以，就算明知道这是顾太傅挖的坑，他也会心甘情愿的跳下去！

    更何况，用一个病秧子皇子，换回大元的兵权，这个买卖着实划算！

    ……

    与此同时，太子的景阳宫。

    “你说什么？！帝王之相！那个小杂种竟然是帝王之相！”宇文煊差点跳了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遍寻不到的帝王之相，竟然会在一个小孩子身上！而且，这个孩子还是云家的血脉！

    怎么会这样？难道，云家早就想要起兵谋反？

    “煊，你忘记了，他不是小杂种，他是南疆太子的血脉。不过，咱们也不必庸人自扰，他的帝王之相应该会应验在南疆，和大元的朝局无关。”曹侧妃其实也很惊诧，但是，她却比宇文煊要镇定许多。

    她自己就是异数，自然不会把所谓的天命放在心上！她相信的是人定胜天，她的命运只有她自己能够掌控！所以，只要有她的存在，就算帝王之相又如何？没有人能阻挡她登上后位的道路！

    “那小杂种真是安南俊的儿子？云婵卿离京不到一年，可这个孩子至少也有一岁多了。他能跑，能跳，说话还那么流利，就算神童也没这么快吧！再者，外面不是一直在谣传，他其实是云婵卿收养的，自家兄长的血脉吗？”

    宇文煊的眼底浮现出一股厉色，显然已经对小墨动了杀机。不管小墨的帝王命格会应验在哪里，帝星都是他的心腹大患。

    宁可错杀一个，也不能有一个漏网之鱼！

    大元至今还没有出现帝王命格之人，虽然也有被高人隐藏起来的可能，但谁敢保证云致远不会谋朝篡位？就算那个孩子真的会是南疆的帝王，可谁又敢保证南疆不会颠覆大元王朝？

    他这个太子却没有帝王命格，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真正的帝星另有其人，这个帝星或许还没有出生，或者已经隐藏了起来。另一种可能，就是大元的气数已尽，根本不会再有下一任帝王！

    如果连大元王朝都没了，他这个太子又何来的帝王命格！

    若真是这般，倒也就就能解释的通了。

    “那孩子确实是云婵卿的亲儿子，虽然暂时看不出是怎么回事，但绝对是云婵卿的血脉无疑。只是，云婵卿的凤命已经被我们破，她的孩子怎么会成为帝星？莫非。她会给南疆太子做妾？”

    曹侧妃拧眉沉思，她总觉得自己疏漏了什么，却死活也想不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有种心悸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她早就想找机会见见云婵卿了，这个曾经是天定凤命的女人，给她的威胁感实在太重，如果不亲自去确认一番，她怎么也放心不下。

    今天的太后寿宴，她这个太子侧妃本是没有资格参加的。只是她实在是内心慌乱不安。所以才在宴会快结束的时候，偷偷的从景阳宫溜了出来，躲在花园的暗处看了云婵卿几眼。

    然而。就这几眼，却让她发现了帝星的存在！

    云婵卿不愧是曾经的天生凤命。她是那么耀眼的存在，就算在人群之中，也只需一眼就能看到她。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独特的风韵，所有站在她身边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她的陪衬。

    然而，在所有懂得术数之人的眼中，云婵卿虽然也很耀眼，但还有一个人却比她还要炫目。那个人的气运太强。甚至能够直冲天际，帝王之相，天子气运。竟然让他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的年龄还那么幼小，他的身子还那么纤弱，可那股气势却是相当惊人的，连当今的圣上，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天子。他的气势都无法与这个孩童相媲美。

    云小墨，云婵卿的儿子。他竟然是帝王之相！

    等等……曹千梦惊愕的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想起来了，她终于想起来了！

    难怪她会有这么古怪的感觉！难怪她总觉得有一种强烈的违合感，一直萦绕在心头。难怪她怎么也想不起是哪里不对劲。原来，她的感觉真的没有错，她确实疏漏了一点，而且，她差一点就错过了这个漏洞！

    云小墨确实是帝王之相，然而，安南俊却没有帝王命格！

    堂堂的南疆太子没有帝王之命，那么他遗落在外的野种，又怎么可能会拥有帝王命格！也就是说，云小墨的帝王命格，根本就是应验在大元的！

    这一次的计划有很大的疏漏！他们本来打算支走云致远，然后将云逸轩和云逸尘调回京城，来个瓮中捉鳖的。这样一来，只要处死了云逸轩和云逸尘，云家就会绝后，云致远也没有了造反的必要。

    可是，她却忘记了，云小墨也是云府的血脉。

    若真的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云家的妇孺都被当做人质留下，那么除了云致远意外，云家唯一幸存的男子就只剩下了云小墨。如果云致远真的起兵造反，他的继承人自然就是云小墨！

    这样一来，云小墨的帝王之相，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释。

    “殿下，那个野种一定不能留！绝对不能留！他的帝王之命，根本就不是应验在南疆的！云致远会造反，云致远一定会造反！”曹侧妃咬牙切齿，激动的全身都要颤栗起来。

    若只是夺嫡之争，她还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帮助太子顺利登基。可是，若云致远真的起兵谋反，她一个女流之辈，又怎么能敌的过千军万马！

    难怪，难怪她在见到云婵卿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极大的威胁。难怪她会觉得云婵卿是她一生最大的阻碍！难怪她当时就有一种预感——只要云婵卿一日不除，她就一日无法安宁！

    她本以为，自己是忌惮云婵卿的天生凤命，只要破了她的命格，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惜，她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威胁竟然是云婵卿的孩子！

    人生中的事情，其实大抵都是如此。命运浮沉，事事易变，想象和现实总是会有很大的差距。曹千梦自以为自己参透了，却原来只是算到了事情的开头，根本就没有猜透事情的结尾。

    原来，她和云婵卿的命数，从一开始就是对立的！

    一个是本土的天生凤命贵女，一个是从其他时空穿越而来的异数，她和云婵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生死大敌！她既然是异数，自然能够逆天改命！她想要当上皇后，云婵卿就必然死，她们没有任何共存的可能！

    而且，不仅云婵卿必须要死，就连云小墨也绝对不能活着！她要登上后位，就必须借助太子的势力。那么，大元的江山就绝对不能易主！否则，她辛辛苦苦经营的这一切，岂不全都成笑话！

    她可是开了金手指的穿越女啊！若是这样都不能为后，她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她精通术数和算命，精通医药和毒术，她不仅会经商赚钱，还会内宅中的各种阴谋诡计！她曾经是职场的白骨精，如今穿到了这陌生的朝代，自然更要在这个朝代里留下自己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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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两难之境！

﻿    且不说曹侧妃和太子会如何的算计云婵卿，只说经过了这一年时间的缓冲，云婵卿早已强大到能够自保了。至于云小墨，谁要是小看他，以为他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只怕要吃大亏的。

    小墨本身就有武艺，寻常几个大汉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毒术虽然不精，但想对他下毒也不是宜事。最重要的是，他还擅长南疆的蛊术，身上带着的宠物皆不是凡品，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令人变色的毒物。

    这样以来，整个云府之中，真正值得担心的，其实是云致远。

    果然，太后的寿宴过去了没几日，云致远就接到了皇命，说是中原地区的灾民揭竿造反了，让他带兵去镇压那些“胆大包天”的刁民。

    不得不说，顾太傅的这一招确实狠辣！

    派云致远去镇压那些造反的灾民，除了能将云致远从京城支开以外，更多的是会让云致远与灾民直接对峙。让他去镇压那些受灾的贫苦百姓，破坏他在民众眼中的形象和地位。

    云致远不是保疆卫国的军神吗？他不是百姓眼中的忠贤之臣吗？

    那么，当这个百姓心中的保护神，把武器对准了被他保护过的普通百姓，百姓们还会继续崇拜他吗？当他命令军队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时，云家军还会继续与他一条心吗？

    当然，就算他不忍心去屠杀百姓，可是，只要没有足够救济粮，他也解决不了灾民的困难。除非，他要私开官府的粮仓来赈灾。那么，等云家在京城“逼宫谋反”之后，正好坐实了他造反的罪名！

    到了那时候。云逸轩和云逸尘已死。镇守在西戊和南疆的云军队，没有云家人的亲自领导，自然也不敢贸然的起兵谋反。单靠云致远带去镇压灾民的那点军队，必定打不过京西大营的精锐！

    也就是说，只要皇上派兵拦截住了云致远，不让他逃到南疆或者西戊的边境，不让他找到机会与云家军汇合，那么，云致远这一次就必死无疑！

    只要云致远死了，他凝聚的军心就一定会散。

    到时候。皇上只要辅以重利，就不愁没有人投靠朝廷！

    军权可以一步步的夺回，将领也可以慢慢的更替。只要运营得当。不出三年的时间，整个大元的兵权就能被收拢回来。

    只是，事情真的会如他们预期的这般顺利吗？

    ……

    “父亲！女儿是从南方回来的，这一路见到了太多凄惨的场景。那些灾民的苦难，没有亲见的人是无法想象的。别说灾民们会被逼的造反。就是女儿自己，这一路也杀了不少囤积居奇的商贩，还有一些没人性的贪官污吏。”

    “南方好几个省大旱，大约九成的田地颗粒无收，上好的水田都被晒的干裂了。那些灾民是真的活不下去了，他们连草根树皮都吃光了。可还有人想从他们身上搜刮银子。女儿不是想为灾民开脱，只是……”

    云婵卿有些说不下去了，回想起她曾经看到的那些场景。她这个站在痛苦之外旁观之人，都已经觉得辛酸哽咽，更何况那些连水都喝不上的灾民。

    所以，她一听说自己的父亲被派去镇压灾民，马上就急匆匆的来到了书房。她一定要劝诫住自己的父亲。万不可对那些苦难的灾民动手。

    天灾**，总是百姓受苦！

    天灾已经够残忍的了。她不希望父亲再成造成**！

    其实，上辈子也有镇压灾民的事情发生过。

    不过，那一次被派过去镇压灾民的，是掌管京西大营的韩太尉。韩太尉是太子党的人，所以依照太子的行事作风，韩太尉是直接领兵过去屠杀的。他将那些流离失所的老百姓，全部都给杀了个精光。

    饿殍遍地，血流成河……

    据说，一些干旱的地区，百姓举家逃亡，生怕被当成了乱民杀死。

    可是，据云婵卿所知，那些百姓哪里是什么造反的乱民啊！他们不过是得知朝廷发下了赈灾的粮食，却一直也没见到粮食的影子。后来，实在是饿的扛不住了，所以才会抢了官府的粮库。

    他们都以为，那粮仓里的，就是朝廷发下来的赈灾粮饷。他们也都以为，当地的官员想要贪墨这批粮食，所以把粮食压在了粮仓里面，迟迟不肯发给灾民。

    可是，这些老百姓们哪里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救灾粮，早就已经被贪墨的一干二净，甚至不等送到地方来，就已经颗粒不剩了！

    那十几个带头抢粮的百姓，当场就被衙役给打死了。而这些贫苦百姓的惨死，也彻底的激起了民愤。快要饿死的老百姓们，终于彻底的豁出去了，他们就算要死，也要在临死之前再搏一把。

    他们一群人干脆围住了衙门，强势的要求官员开仓放粮，要求官员们把朝廷的赈灾粮发放下来。如果再不放粮，他们就干脆劫府衙，把这些官员的粮食给洗劫一空，一颗也不留下。

    看到灾民的情绪如此激愤，官员们也终于也开始害怕了。可是，朝廷的赈灾粮，不仅百姓没有看到，就连他们也没有见到啊！就算他们有心赈灾，又要上哪去弄出这批粮食啊！

    于是，当地官员干脆就上了一道折子，说这些灾民造反了。

    就这样，要求放粮的无辜百姓，就成了聚众造反的乱民！

    上辈子，韩太尉带领着京西大营的士兵，直接屠杀了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在杀光了这些无辜的灾民之后，他竟然还得意洋洋的“凯旋而归”。甚至，他还因为自己“打了大胜仗”，多次挑衅云致远这个守边大将。

    韩太尉曾经屡次在公开场叫嚣：云致远会带兵打仗有什么了不起？他也能轻而易举的剿灭造反的大军！如果让他领军作战，别说镇守西戊边境了，他能直接把西戊国，变成大元的西戊省！

    韩太尉这种自我膨胀的说法，竟然还真有一堆白痴去附和。

    不过，像他这样的跳梁小丑，云致远根本就懒得搭理他。

    不过是屠杀了一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就真以为自己能够领兵打仗了！这种人哪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真正的战争，血腥残酷，战斗的惨烈之处，又岂是常人能够想象的！

    果不其然，当云逸轩和云逸尘带兵攻进京城的时侯。京西大营简直就像一盘散沙，根本阻拦不了云家军的脚步，更别提用他们来保卫京城了。

    等韩太尉被一刀砍下了头颅的时侯，恐怕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辛苦训练的三万大军，怎么会输的那么惨！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有敌过！

    韩太尉永远也不会明白：没经历过流血的战士，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战士！

    云家军常年镇守边境，每一场战斗都是拿命去拼的！每一个战士都是身经百战，在死神那里打过滚回来的！而京西大营是个什么地方，不过是纨绔子弟们镀金的去处，哪有真正骁勇善战的猛士！

    那些靠着屠杀百姓来夺得功勋的士兵，在真正浴血奋战过的战士眼中，不过就是个让人唾弃的笑话！

    所以，京西大营的三万兵将，连五千个云家军都敌不过！

    ……

    “卿儿，你的心思为父明白。只是，那么多的灾民，我们没有足够的粮食去救济。而且，人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只剩下了抢掠食物的本能。如果不靠武力镇压，根本就压制不住……”

    云致远自然也想救济这些灾民。可是，就算他把云府的钱全部拿出来，买的粮食也不够分给灾民们的。而且，他若真把云府的钱全部拿来赈灾了，那么云府往后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为父会采买一批粮草过去的。只是，这也只能缓一时之急。今年的夏粮已经全毁了，若再拖延一个月不下雨，就算想补种也来不及了。而且，此刻就有这么多人在挨饿，今年的冬天，只怕会有无数人饿死了……”

    云致远愁云惨淡的，显然没有什么更好的应对办法。

    他虽然擅长带兵打仗，但却不擅长农事生产，更不擅长安抚百姓。若真到了灾区现场，看到那么多百姓在死亡线上挣扎，只怕他真的会忍不住开仓放粮，先把这些百姓都救下再说。

    只是，如今大元的贪官污吏遍地，这些粮仓里的粮食，恐怕也根本不够数。就算他真的开仓放粮了，其实也解救不了多少百姓。反倒是那些贪官，会把做空的粮食也算到他的头上，让他去背这个黑锅。

    云致远能够能想到的，云婵卿自然也已经想到了。

    甚至，云婵卿想的比他还要多，还要深远。

    这一次的事情，如果云致远带兵镇压百姓，那么他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必然骤降；可是，如果他不用武力镇压百姓，那就必须解决粮食的问题，他只能开仓放粮，然后背负忤逆皇命的罪名。

    这是顾太傅一开始就设好的圈套，所以，无论他怎么选择都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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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镇灾？赈灾！

﻿    让云致远去镇压灾民，确实是顾太傅一开始就设好的圈套。所以，无论云致远怎么选择，都会让他陷入到万分为难的境地！这是顾太傅设计的毒计，是他专门为云致远安排的，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留手。

    别说官府的粮库早就已经空了一大半，即便云致远真的开仓放粮也不够！只说现在这种情况，粮价已经被炒成了天价，就算云致远舍得拿钱去买，大概也没有商户愿意把粮食卖给他！

    此时毕竟才是夏天，虽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但很多人家里还有存粮。等到秋后颗粒无收，大多数人家的存粮也都吃完，那时候粮价肯定还要再涨！特别是到了冬天之后，粮价一定会涨到一个天文数字！

    现在粮商，可都在收粮和存粮呢，谁还会把粮食往外卖啊！

    ……

    既然已经想透了这一点，云婵卿反而有了新的计较。

    有些事情既然注定了要去做，那么就索性做到最好。与其两面为难，倒不如放手一试！她要让云致远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解救这些受灾的百姓于水火之中，让云家在民间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她就是要让老百姓们都知道，皇上是拿出粮食来赈灾了，但是经过官员的层层盘剥，粮食早就没了影踪！云将军也确实是被派来镇压乱民了，但云将军却把整个云府的家底都掏空了，为百姓买来了宝贵的粮食！

    皇上的圣旨是让云将军镇压灾民的，这个毋庸置疑。所谓的镇压。大家也都明白，不外乎是武力压迫和屠杀！但云将军不忍灾民受苦，就自己花钱买来粮食赈灾，用自己的绵薄之力来解救百姓！

    这样的对比，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百姓对云将军感恩戴德，但对皇室却没有什么感激之情。毕竟，在这种时侯，谁给百姓发了粮食，谁就是真正的救世主！百姓才不会在乎谁是皇上，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过上安生的日子。

    如此一来。云家这次绝对是功高震主了。可那又如何？云府就是打了皇室的脸面，谁又能把云家怎么样？！有了这样的民间威望，只要再揪住太子的错处，云致远就可以顺利的助二皇子登上皇位！

    只要二皇子登基。大元至少还能再太平十几年……

    “父亲。您放心。只要能撑过一个月，以后的粮食就不用发愁了。女儿已经让秀妆阁做出了紧急应对，商队已经去北域和南疆购买粮食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粮食送到各个灾区。”

    “女儿在回京之前，就已经让秀妆阁在各地设了施粥点。父亲到达了灾区之后，只管宣布秀妆阁是云家的产业。这样一来，只要运作得当，您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很快将灾民安抚下来。”

    “而且，女儿已经通知了秀妆阁的掌柜，等大批的粮食一到，就按照原价出售。灾民可以用地契和房契来换粮食。而且，用来交换粮食的田地，仍由原来的持有者耕种，只是租种期间要交一成的租子。这样一来，等灾年过去了，他们就可以按照当初的估价，用粮食或者银子，再将地契和房屋赎回去。”

    “若是没有房契和地契的，也可以自卖自身。但是，必须有一技之长，而且只能签订死契。当然，秀妆阁的施粥也不会停止。实在是一无所有的人，也可以凭着这些粥食，勉强度过这个灾年。”

    很显然，云婵卿已经充分的考虑到了各种可能性。

    如果她对灾民太好，反而会让其形成了依赖，由感激变成了理所当然。到时候，无论曾经为对方做了多少，对方也不会觉得感恩，反而会因为一时达不到他的要求，就觉得不满足了。

    她会施舍粮食给这些灾民，但也不会一味的施舍，以免养成了灾民的惰性。如果真的把灾民养成了接受救济的习惯，将来就算灾年过了，他们也已经懒散惯了，只想靠着别人的施舍度日。

    升米恩，斗米仇。

    一旦对人太过宽厚了，就容易让对方产生一种错觉——就仿佛你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而他接受你赠与的一切，也是顺理成章的。

    可万一你哪天不再施舍，反倒会让人心生不平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习惯了之后，往往认为救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自然不会考虑自己去干点什么，或者靠自身的劳动来获得食物。

    所以，云婵卿让灾民用房契和地契来换粮，就是为了让他们有紧迫感，让他们将来会因此更勤奋的劳作，用自己的双手赎回自己的家园。

    “卿儿，你做的很好。你若是身为男子，这般的才华与魄力，绝对当得起封侯拜相！这天下间的男子，也没有几人能及你。为父为你感到骄傲！”云致远倍感欣慰，差点就老泪横流了。

    这样的大才，却生为女儿身，困于闺阁之中，这是国之损失啊！

    “父亲，女儿其实还有个建议。”云婵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女儿听说，那批赈灾的粮食都已经被折成现银，送进了顾家的大院。父亲何不多派些将士，扮成黑衣人的样子，打劫了顾家？然后再把这些银子，全部买成粮食，以云府的名义发放给灾民。”

    云婵卿笑的非常明媚，一脸小狐狸般的奸诈。

    这一招叫做“借花献佛”。用别人的银子做善事，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名声，这是多合算的买卖啊！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顾家人吃瘪的嘴脸了。

    顾家贪墨的不义之财被盗了，他们却只能一边挖肝挖肺的心疼着，一边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就算要调查。也只能是暗地里偷偷的调查，还不敢张扬出来，更不敢让人知道自家招了贼。

    就算最后查出来是云府动的手，这事儿也不能对峙公堂，甚至他们连提都不能提，只能憋屈的烂在自己肚子里。

    这个哑巴亏，顾佑忠那老狐狸吃定了！

    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他敢算计云府，也该让他吃点苦头！

    “顾家，贪墨赈灾的粮食，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这些国家的蛀虫。当真该死！等扳倒了太子。为父一定要将顾家抄家灭族！”云致远的脸上带起了一丝阴历，整个人杀气十足。

    可惜，云婵卿却摇了摇头，不甚赞同的道：

    “不仅是顾家。贪墨百姓赈灾粮食的。还有许多贪官污吏。如今。整个朝廷已经腐朽了！官场风气太差，若是你不贪，就会被其人排挤。他们认为你会背叛，从而处处针对你，甚至找机会……害死你。”

    “整个官场从上到下，从京城到地方，所有的官员都一样。就算有良心的，也不得不与那些贪官虚与委蛇，至少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能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为百姓做一点实事。”

    “可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久了，人心也是会变的……贪到的银子花顺手了，参与坏事做多了，慢慢的心就变黑了，手也变脏了。然后，就开始觉得理所当然，不把百姓当人看了！”

    “朝廷年年的政绩考核，哪一年不是完美的？年年都是风调雨顺，百姓个个丰衣足食，人民全都安居乐业，对朝廷没有任何不满。若不是今年旱灾闹的太严重，连人吃人的事情都出现了，只怕皇上仍会一无所觉吧！”

    “这样的朝廷，已经从骨子里腐朽了！造成这样的结果，是皇上治世无能，与顾老贼关系不大！什么外戚专权，结党营私，不过是掩饰君主无能的借口！连自己的臣子都掌控不了，又如何能掌控天下？”

    “女儿回来的这一路，已经杀了不少贪官污吏，只是没给人留下把柄罢了。若非如此，秀妆阁哪来那么多的粮食，能够将施粥支撑到现在！正是因为见到的龌龊之事多了，才会对朝廷更加失望！”

    “若能扶持二皇子上位，固然是好的，云府至少不会腹背受敌。不会在保家卫国的同时，还要遭到朝廷和皇室的算计。而且，到时候再用一些雷霆手段，处理掉大批的国之蛀虫，可再保大元绵延百年。”

    “只是，二皇子性子软弱，又被压抑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他掌权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万一他仍像以前一样软弱无能？万一他突然变得残暴施虐？他又会不会把江山社稷弄的一团遭？”

    云婵卿一边劝说自己的父亲，一边小心的观察着父亲的反应。她不知道云致远其实已经起过谋反的心思，只能这样一点一滴的对父亲渗透谋反的观念。

    二皇子绝对活不过十年，所以，她必须未雨绸缪，做两手准备。

    如果二皇子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那么，还不如让云家直接另立门户！只要牢牢的把持住手里的百万大军，云家就能握有主动权！南方大旱，天灾**，天怒人怨，正是改朝换代的最佳时机！

    只是，她心里也知道，父亲是不会轻易挑起战争的。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云致远的民族大义，是断容不得他祸害家国百姓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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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开文之前，老公就说我的智商驾驭不了权谋朝争的题材。好吧，最近的情节写的好费劲啊，好多事情需要交代，总怕交代的不清楚，又觉得写的太罗嗦。我快要抓狂了，恨不得一股脑把布局写完。】

    【话说，我这种智商，真的有这么让人不放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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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先出一计！(加更）

﻿    云致远沉默了半响。

    卿儿的话，他是听进去了的。只是，他暂时还不想走到这一步。

    如今的大元，虽然已经病入膏肓，但至少表面上还维持着安定祥和。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有不少百姓受苦，但大多数人还可以安稳的活着。可是，万一真的打起仗来，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流离失所了……

    “卿儿，为父也想陈奸除恶！只是，你让为父带兵打仗可以，为父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可是，真要与这些贪官污吏勾心斗角，为父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云致远故意避重就轻，假装自己没听懂。

    战争这种玩意儿，真没意思，劳民伤财的。

    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能不打仗，就不打仗吧！

    云婵卿叹息了一声，却也适可而止，没有再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造反这种事情，风险太大，成功率又极低。如果不是有着极大的权利**，一般人是不会这么做的。

    而且，但凡有点责任心的人，都不愿意做皇帝。做皇帝实在太累了，如果真要为百姓做几件实事，恐怕还会把自己活活累死。

    这般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哪个傻蛋会愿意做啊！

    更何况，云家已经为大元付出的够多了！没必要把整个天下的担子，也揽到自己的身上！云家为了守卫边关，哪一代的男儿不是战死沙场！保卫边疆已经够辛苦了，云家不该再背负的更多。

    “父亲。文涛武略，各有千秋！您擅长带兵打仗，就没必要学文臣那一套。文臣用嘴声讨，武将用拳头说话。遇到贪官污吏，您也不必跟他理论，只要制造点意外，让他受到天罚就行了。更何况，乱世出英雄，在这种时侯，出几个正义的侠客。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云婵卿笑的像只小狐狸。眸子里都闪动着算计的光芒。

    她早就想做侠盗了，只可惜她的人手不够！护卫们都被她派去镇守秀妆阁去了，能调动的没剩几个。而且，那些贪官污吏都怕死。一个个家里都养着死士。她当初带着母亲回京。实在不方便四处招惹是非。

    不过，侠盗这种梦想，让父亲来完成。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乱世出英雄？这话你听谁说的？不过，听上去还蛮有道理的！” 云致远爽朗的笑了起来，然后乐呵呵的道，“照你这么说，为父也要扮演一回侠客，来个劫富济贫了？！”

    云致远刚才还愁云惨淡呢，现在却突然对赈灾期待起来！

    替天行道，劫富济贫，这样的词汇，光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将士们的职责是什么？不就是保家卫国吗？既然百姓需要他们，那他就扮演一回侠盗又如何？只要自己做的问心无愧，何必在乎这些细枝末流？！

    云致远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

    “替天行道的事情做多了，总会被有心人察觉的。皇上本来就对云府颇为不满，再发生这种事情，只怕他会更加无法容忍。我们的计划必须加快了，否则，我担心他会先下手为强！”

    云致远此时还不知道，他的猜测其实完全正确。

    这次的镇压灾民，就是针对云府的阴谋。皇上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只等着将他调走之后，就要对云逸轩和云逸尘动手了。

    “父亲放心，女儿和外祖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正打算回来与您细说呢！不过，刚回来就听说您就要去赈灾，这才把正事给忘记了……”云婵卿无辜的吐了吐舌头，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

    云致远宠溺的笑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就像安抚小孩子一样。

    云婵卿也不躲，任由父亲把自己当成孩子哄，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大旱，一向被认为是天罚！是皇上昏聩无能，老天对他降下的惩罚。如今，南方大旱两个多月，田地已经完全干裂，已经到了天罚的程度。有不少人上折子，请皇上开坛求雨，改变如今的困境。”

    “皇上本就是个没有担当之人。所以，女儿和外祖料定，他一定不敢亲自开坛求雨，更不敢下罪己诏。他害怕求不来雨水，更害怕官员和百姓都认定，这场干旱是老天对他的不满！”

    “皇上会一直推脱此事，坚决不肯开坛求雨。可是，旱情一直持续，文武百官定会不停的上折子逼迫。当他实在抵不住压力的时侯，就要有人替他完成此事。而太子，就是最好的人选！”

    云婵卿笑的意味深长。想要成功谋事，必须要有天时，地利，人和，这三样缺一样不可。她筹谋了这么久，一切终于准备就绪，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只是还不知道，谁会最先跳进这个圈套呢！

    “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干旱会持续很久？太子代替皇上开坛之后，老天一直不肯降雨，就是表示对开坛之人的不满？所以，太子会遭到文武百官的质疑，然后地位会有所动摇？”

    云致远皱着眉头，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般简单。

    “不！正好相反！干旱不会持续的太久。等钦天监算好了开坛的吉日，太子一定能顺利的求下雨来。而且，大雨会来的很突然，就像老天真的被他打动了，专门为他降雨的一般。”

    云婵卿笑的很诡异，她的眼瞳深邃到了极致，隐约中仿佛带着慑人心魄的魔力，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当然，她说的也都是事实。这一切都是她上辈子亲自经历过的：太子从容的开坛求雨，然后大雨滂沱而至，马上就缓解了南方的旱情。百姓一片欢呼，直把太子捧上了天，甚至把他比喻成神子。

    可惜，好景不长！

    久旱之后，必有洪涝！大雨连绵了两个月不止，原本严重干旱的地区，又引发了极大的水灾。水灾来的太突然了，让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百姓，彻底的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无数人被洪水淹死，无数房屋在洪水的肆虐中倒下。洪水冲毁了堤坝，淹没了百姓的家园和田地，有很多亲人被洪水冲散，生死不知。本就被干旱折磨的不轻的百姓，至少又死去了一半。

    腐尸在水中肿胀腐烂，滋生了无数的细菌病毒。

    后来，洪水退了，但是，瘟疫却来了……

    没有食物，没有衣服，没有房屋，没有田地，也没有官府的救济和帮助。百姓们一无所有，却有着可怕的疾病的威胁。

    体弱的人先病倒了，然后就引发了一连串的反应。但凡与病人接触过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发病，然后又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人死了都没人敢去收尸，生怕将自己也给传染上了。

    当地的官员知情不报，只把爆发瘟疫的城镇隔绝起来，想着不让瘟疫传染到其他的城镇。然而，瘟疫是根本就控制不住的。灾区的百姓大批的死去，每天都有无数的百姓染病，也有越来越多的人死亡。

    没几天，最先爆发瘟疫的小镇，就已经成了死城。

    即便如此，也没有阻挡住瘟疫肆虐的脚步。周边的小镇也发现了瘟疫的感染者，一传十，十传百，生病的人越来越多，瘟疫波及的范围愈来越广。

    然后，周边的几个城镇也开始隔离，不准任何人离开所在的城镇。

    可是，瘟疫还是在不断的蔓延，没有丝毫停止的迹象。

    空城，死地，尸横遍野，人间地狱……这才是真正的天罚！

    终于，有官员忍不住了，把灾情报了上去。然后，慢慢的就有人提出了，这是老天对太子的不满！太子德行有亏，由他开坛求雨，造成了上天的震怒。就连之前的干旱，也是因为上天对储位的不满！

    在这样强大的舆论压力之下，太子的地位产生了极大的动摇。连太子党的许多中流砥柱，都开始在上朝时保持沉默，不再为太子辩解。

    当初，皇上差点就成功的废了太子。

    还是当时的曹侧妃，愿意以己身为太子赎罪。她抽调了自己铺子里所有的现银，采买了大批的粮食和药材，然后又组织了许多有经验的大夫，亲自赶赴瘟疫爆发的灾区，控制住了瘟疫。

    云婵卿也记得一些控制瘟疫的手段。毕竟当初的事情闹的太大，百姓对瘟疫的恐惧，让他们不断的关注着事情的进展。她即便再怎么安于内宅，也总有曹侧妃如何治疗瘟疫的消息传进来。

    曹侧妃的做法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死者的尸体要火化，生病的人马上隔离，四处撒石灰粉，然后所有的吃食必须用开水煮熟。

    据传言，曹侧妃自己带去的那些人，连洗手水都是烧开的，换洗的衣服也用开水煮过。而且，据说他们还用棉白布捂住了嘴巴和鼻子，不与生病的人有任何肢体接触，这样就能防止被传染。

    当初，曹侧妃控制住了瘟疫，舆论压力逐渐减轻，太子终于躲过了一劫。

    可如今不一样了，云婵卿将之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全都告诉了云致远。包括久旱之后必有洪涝，包括洪涝之后很容易引发瘟疫。包括对洪涝的预防，对瘟疫的预防，对瘟疫的治疗和处理。

    总之，今生有了云家，曹侧妃不会再有扭转乾坤的机会了！

    这次的天灾，足以让太子丢了储位，再无翻身的可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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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翻墙来私会！

﻿    关于赈灾的一些细节，以及如何用舆论压制太子一事，云婵卿与父亲商谈到了很晚。等她回到紫竹院的时侯，晚膳的时间都已经过了。

    云婵卿刚踏进院子，小墨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跑到她身前，仰着小脸，眼巴巴的看着她：“娘亲，抱……”

    “墨儿乖，用过晚膳没有？要不要陪娘亲再吃一些？”云婵卿顺势把小墨抱了起来，然后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小墨的脸蛋。

    “还没有。父亲说，要等娘亲回来一起吃。”小墨也同样在云婵卿的脸上蹭了蹭，然后还特意捧起娘亲的脸蛋，在唇边“吧嗒”的亲了一口，又冲着屋里示威的一瞥，这才乖乖的回答。

    “你父亲来了？”云婵卿一愣，疑惑的打量着四周，“他是什么时侯来的？怎么没人通报？”

    “就是晚膳的时侯。父亲来陪我们一起吃饭。”小墨歪着脑袋想了片刻，然后，又贴到云婵卿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父亲说了，外公不让他进来拜访，他是翻墙进来的。”

    翻墙……

    安南俊翻墙……

    云婵卿有些傻眼，嘴角扯了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

    这家伙，果然越来越无赖了，竟然连翻墙的事都能做出来。这也是云府的暗卫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没有人出来拦着。否则，他早就被抓起来了。当然，云致远肯定也吩咐过了，不让侍卫们为难他。

    “明喜。你去小厨房看看，看看还有什么吃的，让厨娘捡着清淡的，随意做几样送过来。”云婵卿扭头对明喜吩咐了一声，想了想，又补充道：“让厨娘多做一点，我今天有些饿。”

    废话，她能不饿吗？屋里还有个无赖等着和她一起吃饭呢！

    明喜捂着嘴角偷笑，福了福身子就退下去了。

    “明翠……”云婵卿转头看向明翠，似乎有些迟疑。

    “小姐忙了一整天。肯定是疲乏了。奴婢这就去给小姐烧水。”明翠果然会察言观色，马上就给自己找了借口，坚决不跟进屋里伺候了。

    云婵卿有些脸红，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她确实就是这个意思。她想支开自己的丫环。单独和安南俊相处一会儿。从滇南回来之后。她已经很久没和他好好相处了，似乎都有些疏远了。

    云婵卿进屋的时侯，安南俊正站在屋子中央。微笑的看着她。虽然晚膳的时间已经过了，但夏天的日照比较长，太阳还没有下山。在夕阳的辉映之下，安南俊的身影显得特别温暖。

    云婵卿抱着小墨，怔怔的看着他，感受着那强烈的存在感。

    这是登堂入室啊！他就这么侵入了她的房间，也侵入了她的人生！她或许要一辈子与他纠缠在一起，将来还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同一张床，盖同一床被子，甚至还有更加亲密的触碰。

    想到这里，云婵卿的脸，突然红了……

    “卿卿……”安南俊愁肠百转的唤了一声，然后略带委屈的道：“儿子都已经满地跑了，为夫还没有个正经名分。你去和岳丈大人说说，让他早点把聘礼收下，就算不能交换两国婚书，可起码也要表明态度啊！”

    云婵卿瞬间无语，亏她刚才还怦然心动呢，这简直……

    真真是个无赖，竟和她要起名分来了！

    “谁是你的岳丈大人了？都说了不许这么叫的！如果你再敢胡言乱语，以后就让小墨叫你叔叔！”云婵卿抱着儿子羞恼的反驳，像只炸了毛的小猫咪，底气却是不怎么足。

    是啊，孩子都满地跑了，却没有个正经名分，真有点不妥当呢！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都听你的……”安南俊站在那里，看着云婵卿羞恼的模样，心情有些灿烂，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你跟谁为夫呢！无赖！”云婵卿气的直跺脚。

    “卿卿，我好想你。吃饭也想你，睡觉也想你，没日没夜的想你……我都为伊消得人憔悴了。你有没有一点点想我？”安南俊的眼睛明亮明亮的，说出来的话情深意浓，简直能让人酥到股子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云婵卿是个感情含蓄内敛的，想要等她主动的表露感情，他这辈子大概就要一个人过了。所以，为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他只能主动出击了！

    “安大公子，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话？什么为伊消得人憔悴？你到底哪里憔悴了？我一点也看不出来！明明是胖了许多，连下巴都变得圆润了。”云婵卿甩给安南俊一个大白眼。

    “胖了吗？”安南俊微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没有啊？还是那么的棱角分明啊！ 也没有多余的肉啊！

    “噗哧！”白钊的气息一乱，直接从房梁上跌了下来。因为他笑的实在太起劲，所以根本来不及提气，竟然生生的摔在地上。幸好他在半空调整了一下姿势，至少不是脸先着地。

    回到云府之后，白钊又恢复了暗卫的生活。因为不经常在人前出现，云婵卿都忘了自己屋里还有这么一个人。看到白钊掉出来，她慌乱的扭过头，略带尴尬的道：“你怎么掉下来了？没事吧？”

    “主子，属下不是故意暴露的，实在是憋不住了。为了将来不被灭口，属下还是去门外守着吧！”白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飞快的拱了拱手，然后就从窗户飞身出去了。

    “咦？看不出，你的手下还挺懂事的嘛。”安南俊嘿嘿的坏笑。

    云婵卿鼓着腮帮子，怨气冲天的瞪着他。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无赖！害她这般丢脸，竟然还敢笑的这么贼兮兮。

    不行，她的手又痒了，好想教训人……

    “卿卿，我是真的很想你……”安南俊也不恼，只是认真的看着她，目光灼灼，笃定而温暖。

    云婵卿被他看的很不自在，他的目光仿佛带着炙热的温度，烤的她浑身都焦躁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微妙，有些不安，有些羞涩，有些慌张的想要逃避，但却还有些跃跃欲试。

    “娘亲！”小墨突然出声，打断了这暧昧的气氛。

    其实，他本来是想忍住的，毕竟是他的父亲和母亲，应该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父亲深情的凝望着母亲，他心里就是有些酸酸的，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一样。

    娘亲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这个认知让小墨很不爽。娘亲是他一个人的，竟然有人要抢走他的娘亲，就算是他的亲生父亲也不行！

    “墨儿怎么了？”云婵卿瞬间回过神来，拍了拍小墨的后背。

    “娘亲，我饿了，我要吃奶。”小墨的鼻子耸动了几下，然后就伸出手来，毫不避讳的抓向娘亲的衣襟。娘亲身上有一股奶香味，他被娘亲抱在怀里，闻着味道就觉得好饿。

    正好，吃奶也要避开父亲，就不怕娘亲被人觊觎了。

    “墨儿乖，都是娘亲不好，竟然让墨儿饿肚子了。娘亲这就给墨儿喂奶去。”云婵卿好笑的搂住儿子，然后转身就往床榻走去。

    “卿卿……”安南俊哀怨了，他也饿啊，为什么没人管他？儿子是重要，难道儿子的父亲就不重要了？儿子饿一会儿没关系，可他好不容易取得点进展，竟然就被臭小子给打断了。

    这果断是亲生的吧！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辈子讨债来了！

    不过，上辈子好像还真是欠了他的，果然这辈子活该被讨债啊！

    “安南俊！你跟着我们干什么？！你给我转过身去！离我们远一点！最好站到门边去！”云婵卿磨牙霍霍，恨不得咬人。

    她现在要给小墨喂奶啊，这个男人不主动避嫌也就罢了，竟然还跟了过来！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要占便宜？简直找打！

    安南俊心中更加哀怨了，不过他还是乖乖的背过身去，还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他心中其实很嫉妒啊，小墨这个臭小子，当真是好福气，他都没有和卿卿这么亲密过呢……

    云婵卿坐在床榻上给小墨喂奶，为了避免尴尬，还把帐幔也放了下来。

    其实，若真是正常的夫妻，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只是，她和安南俊的情况比较特殊，属于还很尴尬的阶段。就算安南俊是小墨的父亲，可她还是会觉得羞涩，会不由自主的避开他。

    不过，就算这般避开了，因为安南俊还在这个屋子里，她还是羞红了耳根。

    小墨到底是个小孩子，就算发育的再怎么快，精神也是熬不住的。疯玩了一整天，他竟然吃着奶就睡着了。云婵卿抱起他拍了拍后背，打了个奶嗝之后，又把他放到了自己的床榻上。

    小墨和云婵卿是睡在一起的，这是他们上辈子养成的习惯。

    “嘘……睡着了……”云婵卿撩起了帐子，示意安南俊不要出声。

    安南俊凑了过来，看了看小墨的睡颜，果然是一派天真无邪。他总觉得，小墨睡了比醒的时候可爱多了，至少不会和他争风吃醋。

    安南俊在看小墨，云婵卿也在看小墨的睡颜。两个人的脑袋贴的很近，安南俊在抬头的一瞬间，就看到了云婵卿白皙的侧脸。

    安南俊的脑子有点懵，一冲动就吻了上去。

    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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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没羞没臊！

﻿    云婵卿的肌肤很细腻，如同融化的玉，柔软，清亮，彻骨。

    因为两人不是面对面的，所以安南俊只吻到了她的唇角。可即便如此，这温软的触感也足以让他为之痴狂。

    云婵卿全身一僵，脸蛋蹭的一下涨红了。她其实是能够躲过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没有闪躲。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的脸颊上，柔软的触感落在她的唇间，烫得她的心停猛的顿了一下，然后开始疯狂的跳动。

    心跳的太快了，就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脸颊热热的，她的耳朵热热的，她的脖子热热的，她的胸口也热热的。她仿佛被安南俊的一个吻点燃，全身上下都开始炙热了起来。

    “你……”云婵卿转过头来，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安南俊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径直的又吻了下去，然后渐渐的把这个热吻加深。他一手撑着床榻，避免不小心会压到儿子，另一只手则抵着云婵卿的后脑，不让她往后退缩。

    不能再放过她了，这次一定不能再放过她了。他已经在心中期待了那么久，久到他的心都要干涸了，今日终于有机会能够一亲芳泽了。

    再说，儿子都已经满地跑了，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没有认真亲吻过。

    做为一个男人，这也太失败了。

    云婵卿瞪大了眼睛，惊诧的看着安南俊，想要挣扎着把他推开。却又怕吵醒了正在酣睡的小墨。她不懂得如何亲吻，也不懂得如何回应，只能是全身僵硬的任由安南俊索取。

    云婵卿的乖巧和不反抗，很快就取悦了安南俊。他的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微微的挪了挪身子，避开了小墨的位置，然后，一边舔舐着她清甜的唇齿，一边将她压在了床上。

    “唔……”云婵卿像个小兔子般的惊慌失措，拼命的挣扎了起来。扭动着身子。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安南俊才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呢！他好不容易盼到了今天，如果不能吻个够，怎么对得起这么长时间的思念！他不停的追逐着云婵卿的香舌，将她所有的挣扎和抗拒。一点一点的吞咽了下去。

    他吻的有些急切。而且还带着一点笨拙。他吮吸着她的唇。不停的舔舐，几乎是要把她吞吃入腹。他的舌头纠缠着她的，滑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处。又忽然吮住她的舌头，贪婪的吮住不放。

    “卿卿……”安南俊低低的呢喃一声。他只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在躁动，膨胀的让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云婵卿的肌肤，细腻的几乎吹弹可破，那双漆黑的眼睛，仿佛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她身上没有熏任何香料，但是那股子甜甜的奶香味，却是让他心神动荡，仿佛被风吹乱了的春水。

    他以前从不曾有过片刻的**失控，就算再漂亮的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都能冷漠的把人推出去。他身边不知道有多少粉黛想要靠近，却从来没有一个让他有这种疯狂的悸动。

    他本来只是想要索取一个吻，可是现在却有些欲罢不能……

    云婵卿软绵绵的身子，就被他牢牢的压在身下，熨帖着他的身体，虽然隔着一层衣衫，却仿佛要将他融化。因为刚刚喂奶的关系，她的衣襟有些凌乱，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诱惑着他最后的理智。

    “不要……”云婵卿抵住他的胸口，压低声音拒绝。只是，她的声音那样娇弱，不仅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更像是一种邀请。

    安南俊觉得仿佛有一根羽毛，在他心底最深处划过，痒痒的，麻麻的，让他的**彻底的咆哮起来……

    他的双手终于腾出了空隙，覆上了自己觊觎已久的柔软山峰。

    “放开……你快放开我……”云婵卿已经羞怯的快哭了，她看出了安南俊眼中那炙热的**，也感受到了那双在自己身上肆虐的大手。可是，小墨还在这里啊，他怎么能这般对她。

    “不要抗拒我，好不好？我保证，只是抱抱，不会再做别的……”安南俊怎么也不舍得放手，她是那么美好，那么的让他欲罢不能。就算不能做些什么，至少，让他多抱一会儿也好。

    滚烫的呼吸拂过云婵卿的后颈，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将她淹没在其中。云婵卿只觉得全身酥软，整个人沉浸在这种气息里，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她没有反抗，突然也不想反抗了，她好像很喜欢这种气息……

    可是，上辈子章玉玮也曾试图亲近她，她却无法忍受他的靠近。章玉玮的气息让她觉得恶心，从心底不受控制的抗拒。她以为那是被强暴后的心理阴影，却没成想，她只是没遇到对的人。

    原来，与对的人在一起，相拥和亲吻是这么甜蜜。

    “卿卿，早点嫁给我吧……”安南俊强忍着**，粗重的喘息。

    他真的好不舍得放开她，他好想把她揉进自己的怀里，好想和她紧紧相拥不分彼此，好想真正的一亲芳泽。只是……今天不行，小墨还在这里，而且，他还没有正经的名分。

    安南俊看了一眼还在酣睡的小墨，只得努力的压制着**，死死的将云婵卿搂在了怀里，不敢再乱动。虽然南疆人不在意这些，但是卿卿毕竟是大元人，他不能让卿卿觉得自己不尊重她。

    其实，南疆人更讲究两情相悦，只要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可以不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愿意以同心蛊为誓的爱情，其实比媒妁之言更有效力。所以，南疆的女子普遍比大元热情。南疆也没有用贞洁逼死女人的恶习。

    “安南俊，你放开我，快放开我……”安南俊才刚冷静下来，云婵卿突然又开始挣扎了起来，而且她的脸色越来越红，一脸的焦躁不安。

    “卿卿，让我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安南俊不肯放手。

    “你快放我起来！”云婵卿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声音也略有提高。她涨奶了，该死的安南俊。都怪他不老实的乱摸。她能明显感觉到溢奶了。衣襟已经湿了，再不处理就要沾到他身上了。

    大概是云婵卿挣扎的有些剧烈，床榻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小墨也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娘亲？”小墨先是试探的叫了一声。然后才开始慢慢的找回焦距。

    “墨儿乖。娘亲在。墨儿乖乖的睡觉。娘亲会一直陪着墨儿……”云婵卿的身子一僵，马上不敢再挣扎，只是轻声的哄着孩子。安南俊也有些尴尬。却仍旧压在她的身上，没有下来。

    “嗯。”小墨迷迷糊糊的答应了，然后又乖顺的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再度看向自己的娘亲。娘亲明明说了要陪着他，可是，为什么父亲会压在娘亲的身上？父亲是在欺负娘亲么？还是说，父亲是要抢走他的娘亲？

    见到娘亲和父亲这么亲密，小墨“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不许欺负我娘亲！坏人，不许你抢我的娘亲！……”小墨一边哭，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用力的把安南俊往下扯，不让他和自己的娘亲靠近。

    安南俊整张脸都青了，却又不得不哀怨的起身。

    这臭小子，哪只眼睛看到他欺负人了？他只是抱抱自己的妻子，最多也就亲亲，摸摸……哪里就欺负人了？

    这可是他媳妇啊！整天被儿子霸占着，他都没哭呢！臭小子有什么脸哭！

    “安小墨，你看清楚了，我是你的父亲。你娘亲是我的妻子。我抱抱自己的妻子，天经地义！你有什么好哭的？你要是想抱，等长大了抱自己的媳妇去！”安南俊没好气的瞪着小墨。

    臭小子，从小就和他争风吃醋，如今竟然还不肯悔改。

    “娘亲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我就是不让你抱！你再冲我凶，娘亲就不嫁给你了！”小墨对他怒目而视，紧紧的抓住云婵卿的衣襟不放。

    安南俊被小墨的态度给气了个仰倒。这就是他儿子啊，他的亲生儿子啊！不仅不帮他，竟然还和他争风吃醋！亲生儿子不让娘亲嫁给他，他这个做父亲的，实在是太失败了。

    安南俊和小墨大眼瞪小眼，两个人谁也不肯想让。

    “安南俊，墨儿还是个孩子。你和孩子置什么气？”云婵卿抱着小墨，一脸无奈的看着安南俊。

    墨儿还是个孩子啊，就算加上上辈子的记忆，也就是个五岁的孩子。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更何况，小墨上辈子只有娘亲，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父亲，更不知道父亲和母亲该如何亲密。

    “他抢我媳妇！你都不管管……”安南俊哀怨了，一脸委屈。

    小墨这么喜欢霸占着他媳妇，将来可怎么分出去睡啊！现在还好说一些，可等他和卿卿成亲了，难道每天都要让这臭小子睡在中间？

    他不要啊！想一想都觉得好委屈，好可怜！

    为什么？为什么小墨要这么早出生？为什么要抢他媳妇？

    他好想揍人，揍小墨的屁股……(未完待续。。)

    ps：  【啊呀呀，没羞没臊，没羞没臊了……】

    【ps：本来其实没打算写小墨醒的。后来想想，心理实在是不平衡啊！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不醒呢？怎么能不醒呢？对吧！一定要醒啊！不然太便宜安南俊那个混蛋了！】

    【我家闺女一岁零四个月，现在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除了亲切的叫声妈妈以外，就是马上爬起来，把她爸爸的手从我腰上拿开，然后再回我怀里继续睡。小家伙吃醋可厉害了！】

    【呃，不会就我闺女这样吧？不要告诉我，我是一个人？！】

    另：【感谢君恋の彼岸亲的打赏！谢谢亲哦！么么！感谢常三思亲的两票粉红，刚刚准备睡觉了，刷新了一下页面，好突然的惊喜！咩哈哈！】

    嗯，我是定时发布党，每次都是提前一天半夜传好，然后第二天定时发布的。没办法，公司有电脑监控，上班时间不能上起点网，否则抓到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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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恨意扭曲！

﻿    这世上，有人幸福，自然就有人悲哀。

    德亲王府，肮脏的柴房里，怜月就正感受着彻骨的绝望。

    世子妃小产了，她本来是欢呼雀跃的，恨不得去烧香拜佛，感谢老天终于开眼了。可没想到，事情竟然峰回路转，所有人都开始指证她，说是她给世子妃下毒，是她害了世子妃的孩子。

    她承认，她确实这样想过，只要有机会，也一定会这样去做。可是，她一个家养的丫环，王府都出不去，哪里去弄这些腌臜的毒？她只是一个丫环，一个侍妾，又有谁会帮她下毒？

    可惜，任凭她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她。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了她，证据也全部都指向她，就连世子爷都不相信她，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冰寒。

    她被关进了柴房，只等死亡的到来。

    只是，她不甘心，她怎么也不甘心啊！

    下毒的人根本不是她！下毒的人明明是王妃！是王妃！那个道貌岸然，一脸仁义，其实骨子里狠辣无情的女人！那个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能下得去手，却要把罪名赖到她身上的女人！

    她只不过是猜到了王妃的手段，所以在事后挑唆了几句，阻拦了云婵紫去请太医的时间，让她小产的更彻底罢了。

    可笑，可笑，她其实什么也没做，竟然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知道自己的人缘并不好，所以没有人肯帮她说话。

    她性子太清高、孤傲了。总是看不起那些低俗的下人。可世子爷就是喜欢的她的风骨，不是吗？她容貌端庄出众，她精通琴棋书画，她能陪世子吟诗作对，可那些粗鄙的丫环会什么？

    她就是看不起那些下人！她和那些丫环不一样，以她的才貌，她就应该获得更高的身份！世子爷爱她，她除了身份低微，哪里比不上世子妃？她凭什么好言好语的和那些下人说话？！

    只是，怜月不明白：鸡就是鸡。就算羽毛再漂亮。也成不了凤凰。就算被人夸赞了几句，它也还是鸡，骨子里的东西改变不了。她看不起那些丫环，就等于看不起自己。她本质上和那些丫环没有区别。甚至比那些丫环还下贱。

    从她爬床的那天开始。她就没有什么风骨了，更没资格瞧不起别人！

    可惜，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所以她注定要死。

    她要是守着自己的本分，仍旧是世子爷宠爱的侍妾。可她挑衅了主母的威严。王妃就算再不喜欢云婵紫，也不能否认云婵紫的身份，更不会因为怜月，让世子传出宠妾灭妻的恶名。

    所以，怜月必须死，也只能死。

    “我要见世子爷！我要见世子爷！世子爷是不会不管我的！世子妃的毒不是我下的！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怜月在柴房中大声的呼喊。

    世子爷是爱她的！世子爷是爱她的啊！世子爷对她一往情深，世子爷说她是他的红颜知己，世子爷说她是最懂他的人，世子爷最爱她的温柔体贴，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的。

    对了！一定是王妃不满世子对她的深情，所以才要除掉她！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可是，世子爷为什么不为她求情？为什么不来救她？世子爷不是爱她的吗？为什么不肯相信她？为什么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为什么任由她被关进柴房，还用冰冷的眼神看她？

    “怜月姑娘，世子是不会见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守门的婆子冷哼一声。呸！她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世子爷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吗？！不过是世子爷玩腻了的玩意儿，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不会的，世子爷不会这样对我的！世子爷只是被蒙蔽了，所以才会对我失望。你帮我通报一声，只要世子爷知道真相，他一定会救我的。等我出去之后，我会让世子爷好好赏你的！”

    怜月疯狂的拍着门大喊，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她不能死，她也不想死，她还没有活够……

    “你还是省省吧，世子爷是不会来救你的。你以为自己为什么能活到今天？不是王妃开恩，而是世子爷把你留给了世子妃。他让世子妃亲自处理你，好让世子妃能够解气。”

    门外的婆子冷嘲热讽，根本就不被怜月的花言巧语打动。整个王府的下人，都知道世子爷已经搬回了正房！这贱丫头，还以为自己真的很受宠呢！竟然大胆到谋害世子爷的子嗣！

    等世子妃的身子好了，看她会是怎么个惨烈的死法！

    不，不可能……怜月完全不敢置信。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拼命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哪里又有办法冷静。

    “我要见世子妃。”怜月沉默了半响，终于沉寂的开口。

    “啧啧……老婆子活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看到有人要找死！你害的世子妃小产，你以为世子妃会饶过你？世子妃不处置你，不过是暂时没有精力来折磨你。”那婆子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是不是找死，还不劳您来操心！我要见世子妃，我有天大的机密要告诉她。世子妃的毒不是我下的，而且我知道下毒的人是谁。”怜月很平静，仿佛对那婆子的态度浑不在意。

    她这是在赌，赌云婵紫也不相信王妃的结论，也怀疑当初的下毒者另有其人。如果她侥幸赌赢了，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万一她不小心赌输了，也不过是把死期提前了而已。

    现在这种境况，不论输赢，她都只能一搏。

    ……

    “回世子妃，怜月姑娘就在里面。”怜月正闭目养神，门突然被打开了。

    “贱人！你敢害我的孩子！”云婵卿刚进柴房，就狠狠的给了怜月一个耳光。这一巴掌积蓄了她满腹的仇恨，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打的怜月牙齿松动，嘴角也挂起了一道血丝。

    云婵紫怎么能不恨？！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啊！

    幸好，王妃已经调查出来了，给她下毒的人就是怜月。怜月嫉妒她得到了世子爷的宠爱，嫉妒她有了世子的孩子，怜月一心想要跟她争宠，所以就买通了她的厨娘，在她的吃食里下了毒。

    可是，她毕竟是将门之女，身体比一般女子都要强健，药物的作用也不显著。而后，怜月又买通了她院子里的二等丫鬟，在她的熏香里也做了一些手脚，最终害她失去了孩子……

    “你打我？云婵紫……你到了现在，竟然还以为是我在害你？！你这个蠢货，被人愚弄的可怜虫！”怜月捂着脸，怜悯的看着云婵紫，然后便开始桀桀的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子癫狂之色。

    “不是你，还能有谁？！是你给我下毒，是你挑拨我和世子的关系，是你拦着世子不让给我请太医！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会让你偿命的！”云婵紫居高临下的睨视着怜月，脸上带着一丝狠戾。

    “云婵紫，你不用再自欺欺人了！你若是没有怀疑，又怎么会来这里？你当真相信王妃说的那些鬼话？你当真相信那些下人的证词？你当真就傻的看不出来，是谁想要害你？”

    怜月的眼睛看向她，心中却讽刺无比。云婵紫，若不是云家的血脉，若不是有云家人上门给她撑腰，只怕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王妃这般敷衍着她，不过是忌惮着云府，不敢留下太多的把柄罢了。

    可笑，这云婵紫却蠢到看不清自己的处境！被人卖了帮人数钱！

    “你可以仔细想想，德亲王府是谁在掌权？那些下人又都听谁的命令？王爷有多少妾室和通房，可又有几个庶子庶女？她能把王爷的女人管的这么死，又怎么可能让人谋害了她的孙子？”

    “我可以保证，不管是谁下毒，至少都有她的默许。她知道你有狐臭，也知道狐臭会遗传，所以她不想让你生下世子的孩子，不想让你的孩子继承德亲王府。而且，能够调动那么下人，也只有她才有这个能力！”

    怜月得意的看着云婵紫，看着她的表情不停的变幻，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慌乱，从慌乱到不敢置信，然后脸色一片死灰。

    可是，不过片刻功夫，她的表情就扭曲起来，死命的咬着牙根，阴森森的说道：“云婵卿，我和你不共戴天！你给我下毒，害我浑身散发臭味。你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

    云婵紫的眼底浮现出一股血色，原本她还差一点心软，差一点就原谅了云婵卿的罪行。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的孩子竟然是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才会被王妃给故意打掉的！

    她斗不过王妃，只能把怨恨全部转移到云婵卿的身上。

    反正，她恨了云婵卿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么一件半件的事情了。

    她被云婵卿害的这么惨，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孩子了！所以，她也要害死云婵卿的孩子，让她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未完待续。。)

    ps：  【那个……妖29号要出差，大概四五天。估计宾馆会有电脑，应该不会断更。不过，还是先努力存稿，免得有什么意外。】

    【这月就不求粉红了。因为马上出差的缘故，不敢确保能及时加更。不过，万一粉红够了，就等下月2号回来再加更。肯定不会赖账啦！】

    【另：感谢sandysd的粉红票！谢谢亲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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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怜月之死！

﻿    怜月用一种惊愕的眼神看着云婵紫，实在无法理解她的惊人思维。

    明明是王妃害了她的孩子，她的嫡姐过来帮她讨回的公道，甚至还救了她一条性命。可是，她竟然不去恨王妃，却要恨自己的嫡姐。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秋香，赐她三尺白绫，让她安心的上路吧！”云婵紫突然转过头来，笑意盈盈的看着怜月，眼里却满是讥诮。

    贱人，想要和她争宠，也不看看她有没有这个命！

    “你说什么？！我告诉你了谁是凶手，你竟然还要杀我？！”怜月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惊恐的全身都在颤抖，惊慌失色的问道，“你明知道不是我下的毒！为什么要杀我？”

    不该是这样的啊！她和云婵紫都是被王妃所害，她们不应该联合起来对付王妃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世子妃还是要杀她？

    “你以为我会好心的放过你？”云婵紫竟然愉悦的笑出声来，特意上前一步，声音如跗骨之蛆，“我好不容易才有机会除掉你，为什么要放过你？如果你换成是我，你会饶过自己的敌人吗？”

    她会吗？当然不会！傻子才会放虎归山！

    怜月心中一凛，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冷汗瞬间就湿透了衣服。

    “世子妃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今后再也不敢了！只要您放过奴婢，奴婢什么都听您的！奴婢给您当牛做马。奴婢帮您对付您想对付的人！奴婢愿意喝下绝育汤，只求世子妃饶命。”

    怜月“噗通”一声跪在了云婵紫的面前，信誓旦旦的表着忠心，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不得不说，怜月还是很美的，她含泪之时，脸上有一种凄苦的味道，楚楚可怜，让人怜惜。

    而且，与云婵紫装出来的柔弱凄美不同。她的那种娇弱是发自骨子里的。纯净的如同一朵白莲花，有一种说不出的我见犹怜。

    可惜，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世子爷，而是同为女人的云婵紫。

    她哭的越是梨花带雨。云婵紫越是厌恶她。更不愿意留下她。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愿意与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特别还是这样一个惹人怜爱的美女。女人绝对没那么大度。更没有这般的容人之量！

    云婵紫抬眼，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饶你不死？可以啊！你这么貌美如花，这么才华出众，死了也确实可惜！不如我送你去青楼做花魁？也免得浪费了你的好皮相，还有一身才艺！”

    去青楼？怜月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她怎么可能去那么肮脏的地方？！若真去了那种地方，简直是生不如死？！她要的是留在世子的身边，是重新获得世子的宠爱，她怎么能这般轻贱自己！

    不行，她不去，她绝对不去，她死都不去！

    “怜月，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算盘。我肯赐你三尺白绫，已经是对你最仁义的态度了。否则，我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你受尽折辱。你是不是觉得，为了王府的颜面，我不敢把你卖进青楼？”

    “没关系，就算青楼去不成，我庄子上还有很多老奴。有瘸子，有麻子，有黑炭鬼，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找到！我可以把你赐给最丑的男人，让你给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

    “你要是敢寻死，我就把你脱光了捆在床上，嘴巴也用破布堵上，让你连寻死都不成。我还可以给你男人放个长假，让他没日没夜的陪你寻欢作乐。你不是下贱吗？不是喜欢勾引世子吗？我让你下贱个够！”

    “你信不信，如果我真这么做了，大家不仅不会觉得我残忍，反而还会夸赞我的大度？堂堂的世子妃，被你这低贱的丫环害了孩子，不仅没要你的性命，还把你嫁了出去。这是多仁义的主子啊！”

    “连世子爷都会夸赞我！然后彻底的忘记你！慢慢的，等你被凌辱习惯了，你就开始接受这样的生活。你开始安分的干粗活，开始逆来顺受，你的花容月貌不再，最终成了真正的村妇。”

    云婵紫一边说着，一边嘲讽的看着她。

    怜月已经瘫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云婵卿的话，像尖锐的刺，一根一根的扎在她的心头，让她疼痛的全身颤栗。她完全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嫁给一个瘸腿的老头，真的被捆起来凌辱，连寻死都不能，那样的日子会是怎样的可怖！

    她确实畏惧死亡，可她更害怕受到那种非人的折磨！

    怜月沉默了半响，她看着云婵紫的身影，忽然开始发疯般的大笑。她笑的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疯狂，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面有疯癫之色。她的笑声很古怪，阴森森的，嘶哑的，偏还带着哽咽。

    “好，如你所愿！我确实怕了，所以我选择死！” 怜月笑够了，用十分虚弱的语气道：“你看到我此刻的下场没有？我被关在柴房，世子却连面都不露。这就是他的爱，这就是他给我的承诺！”

    怜月已经笑出了眼泪，她的眼前渐渐模糊，甚至看不清云婵紫的样子。她的耳边仿佛金戈铁马在轰鸣，又像是死神在发出召唤。她仿佛又听到了宇文明的甜言蜜语，此时听来，那些情话却仿佛是一种讥诮！

    好奇怪，她是怎么走到今天这种地步的？曾经安守本分的大丫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仿佛记得，自己曾经也有一颗干净的心，干净的不然一丝纤尘，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一样。

    后来，她渐渐的失去了本心，慢慢的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如果真的要怪，也许只能怪她自己太傻，太天真了吧。

    曾经的宇文明，对她实在太过温柔。她陷入到温柔乡中，怎么也无法自拔。然后，她开始忘记自己的本分，她开始贪恋起这种柔情。她成了他的通房，她想要永远陪在他身边。

    那个时候，世子会从外面给她带礼物，会对她说甜蜜的情话。他的眼神，他的微笑，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爱意。他曾经在她身上奋力驰骋，然后亲密的拥着她躺在床上，告诉她，他想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

    他曾经承诺过她，他会找一个贤惠大度的世子妃，不会让她受到正妻的欺压。他也曾经承诺过她，等世子妃过门之后，就会提她做妾室，还会让她将孩子养在自己的身侧，给她这辈子最大的依靠。

    她以为，宇文明是深爱着她的。她以为，这么多年的相伴相知，让她彻底的占据了宇文明的心。她以为，宇文明是情根深重的，只爱她一人，只为她一人，千般护着，万般宠着，除了不能给她正妻的名分，一切都会为她考虑。

    可是后来，云婵紫入府了。

    起初，宇文明对云婵紫这个女人是不甚在意的，甚至还隐隐的有些排斥。就算偶尔会在她那里留宿，也不过只是尽义务。

    然而，事情总是有转折的，云婵紫竟然出人意料的怀孕了。

    于是，宇文明开始对她露出微笑，开始对她变得温柔，开始整日守在她的房里，不再去宠幸其他侍妾。甚至，因为云婵紫的不喜，连她这朵解语花，也被世子长时间的冷落。

    再后来，云婵紫被皇后下旨提为正妃，世子竟然也没有开口反对。

    怜月知道世子是喜欢孩子的，因为云婵紫怀了孕，他便真心疼爱起她来。可是，不论是什么样的原因，云婵紫都抢走了世子的爱，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温柔，所以，她无法不嫉妒。

    女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嫉妒，到了关键时刻，也会变成燎原之火。看到世子爷对云婵紫的态度，怜月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在意，她愤怒，她嫉妒的发狂。

    可是，她却只能做出一副规矩的模样，还要讨好云婵紫这个主母。

    那段时间，她活的好痛苦……

    她想着，世子爷是爱她的，只是一时被那个贱人迷惑。她想着，那个贱人不过是怀了孩子，所以才被世子这般宠爱。她想着，等她的孩子掉了，世子爷一定会回心转意，不再对她好。

    她想要打掉云婵紫的孩子！她想要抢回世子爷的宠爱！她想尽了无数办法，奈何王妃防范的太严密，除了送进了一盆略有活血作用的鲜花，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下手机会。

    后来，云婵紫突然浑身恶臭，世子爷被她身上的味道恶心到了，终于回心转意，再度回到了她的身边。

    可是，她还是嫉妒。因为，云婵紫已经是世子妃，是正妻，就算不受宠爱也是妻！而她只能是妾，这辈子最高也只是妾，永远无法站在世子爷的身边。她不甘心，她怎么也不甘心！

    世子爷曾经说过，她是他的红颜知己，她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而云婵紫那个庶女，哪一样能比自己强？最重要的是，世子爷是爱她的，是爱她的啊！就凭这一点，她也不能甘心，更不能轻易的认输。

    后来，怜月看到了王妃的眼神，知道王妃想要打掉云婵紫的孩子，所以她干脆推波助澜，害了世子妃小产。然后，她被王妃推出来做替罪羊，她的人生也因此走到了尽头……

    可是那个男人呢？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呢？

    他只是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再也不管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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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女人之悲！

﻿    原来，世子爷对她所说的一切甜言蜜语，全都是假的……

    那么多的关爱和呵护；那么亲密无间的耳鬓厮磨；那么体贴的柔情蜜意；那么亲近的朝夕相处；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他用温情挖了一个陷阱，而她却傻乎乎的跳了进去。

    为了他片刻的柔情，她却付出了自己生命的代价！

    怜月其实很想知道，在世子的眼里，她究竟算什么？他到底有没有爱过她？为何他能这般狠下心肠，把她交给另外一个女人，任由那个女人作践她，甚至让那个女人决定她的命运！

    被心爱的男人这般背弃，简直无异于致命一击！怜月的心口仿佛被无数银针狠狠的扎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这样痛苦的滋味，只要一次就终身难忘！

    她再也无法承受，既如此，倒不如一死解脱！

    怜月冷冷的看了云婵紫一眼，漠然的拿起秋香送来的白绫。她利索的把白绫抛上了房梁，踩着椅子给白绫打了个死结，然后把脖子钻进了白绫里面，眼睛却死死的瞪着云婵紫：

    “你也不用得意，总有一天你会和我是一样的下场！你也会被关进柴房，看着另一个女人对你冷嘲热讽，然后被她活活的逼死。而我，我会一直留在这里，每天在王府里徘徊，等着看你的结局！”

    “你……”云婵紫既惊且怒，恨不得再打她一个耳光来解气。

    然而。怜月根本就不搭理她，只是僵硬的扯着嘴角，冲她极度诡异的一笑，脚下猛地一蹬，双腿在空中胡乱的踢蹬了几下，没多久就不再动弹了。

    云婵紫愕然的看着半空，看着像钟摆般不停晃动的尸体，看着那双还在来回悠荡的脚，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般。

    这就死了？这么容易就死了？怜月真的就这样死了？

    从活生生的一个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竟然是这般轻易？！

    可是。为什么她不仅不觉得心中痛快，反而像被什么勒住了脖子，呼吸很不顺畅，有种强烈的窒息的痛苦？

    她这是怎么了？她不是早就恨不得她死吗？

    为什么心里会突然很难受。隐隐有种后悔的感觉？

    云婵紫想不明白。她只是机械的盯着怜月。连眼睛都忘了眨。

    怜月的尸体在空中摆动，慢慢的，竟然不由自主的转了过来。因为上吊的关系。她的舌头已经伸了出来，她的眼睛也变得猩红。她死死的盯着云婵紫，露出了一个阴气十足的笑容。

    “啊！鬼啊！不要来找我！”云婵紫凄厉的惨叫了一声，全身不停的战栗着，惊慌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甚至还吓尿了一地。

    这可不是夸张，是她真的惊吓过度，大小便失控，直接尿了一地。

    很奇怪，死人的模样总是很吓人；大约是沾了死气，所以就显得格外阴森。特别是上吊之人，那充血的眼睛，和那伸长的舌头，还有被吊在半空，不停的打着摆子的身体，都让人毛骨悚然。

    云婵紫一边惊恐的尖叫，一边颤抖着后退，退了几步之后，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转过身来夺门而逃。她是真的怕了，她忽然想起了怜月的临终遗言——她会化作厉鬼，一直在王府里不停的徘徊……

    怜月变成鬼了，怜月真的变成鬼了！云婵紫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全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果怜月真的变成了厉鬼，那么，她此刻是不是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她阴森森的笑？

    “世子妃，世子妃！”秋香也很害怕，屁滚尿流的跟着跑了出去。

    ……

    云婵紫回了自己的房间，缩在床上惊魂未定。

    她将所有一等和二等的丫环，全都召集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她用被子把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她让柳绿点了无数的灯烛，把屋子照得明晃晃的，连一丝阴影都没有。

    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在不停的颤抖。

    “她来了，她真的来了。我能感觉到，她就在这间屋子里面。她在偷偷的看着我，她想要害我，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云婵紫的牙关在打颤，整个人已经陷入了癫狂。

    “主子，怜月姑娘已经死了，她不可能再害您了。更何况，是她害您小产在先的，她死有余辜，您并没有亏欠她的……”柳绿努力安抚着云婵紫。

    看着主子这么惊恐的表现，她都觉得自己后背冷飕飕的，双腿也微微的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特别是此刻屋里烛影摇曳，晃动的烛光照在人的脸上，仿佛所有人的表情都透着诡异……

    不会，真的有鬼吧？

    柳绿当即也打了个寒颤，戒备的看着自己的四周。

    “柳绿，你去看看世子爷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就把他请过来。让厨房煮几壶茶水提神。大家今晚都在这里守夜，等明天一早，再去请道长来驱鬼！”云婵紫裹在被子里吩咐。

    明明是炎热的夏日，可她裹着厚厚的锦被，不仅不觉得热，反而还觉得阴森森的，冷嗖嗖的。她恨不得让人点上几个炭盆，再贴上一大把符纸，把屋子里的阴气全部驱逐出去。

    云婵紫原本就因为小产失血过多，身体变得极度的虚弱。如今，再受到这番惊吓，更是雪上加霜，精力透支。果然，还没等秋香回来复命，她就已经开始发热，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云婵紫突然高烧昏迷，可吓坏了屋子里的这些个丫环。

    秋香此刻也是惊魂未定，根本什么都顾不上，只有丹红还算有些理智，飞快的去寿安院递话，领了王妃的对牌去请太医。

    ……

    “世子妃又病了？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妃轻轻地晃动着手中的茶杯，神色不变，几十年如一日的端庄沉静。

    “回王妃，听说是怜月求见了世子妃。世子妃进去了一小会儿，大概没说几句话，就赐了怜月三尺白绫。后来，怜月当场上吊了，世子妃大概是受到了惊吓，就从柴房跑了出来。”

    “哦？这么说，她是亲眼看着怜月死的？……”王妃一边拨弄着茶盏，一边淡淡的问道。她的表情非常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诧，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只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奴婢问了守门的婆子，世子妃是亲眼看着怜月死的。据说，怜月在死之前，还凶狠的发出诅咒，说自己会化为冤魂厉鬼，在王府里不停飘荡，直到看着世子妃和她一样惨死。”

    “鬼吗？就凭她，也想化成厉鬼？！我就不信，活着都无用的人，死了就能变得厉害？！当年的秦氏死的那么惨，不也什么都没有吗？”王妃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喃喃自语。

    “奇怪，我怎么又想起那个女人了？！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原来我还是没有忘记她么？不过，她的尸骨都腐烂了，至少我还好好的活着。”王妃感慨的摇摇头，告诉自己往事已成追忆。

    李嬷嬷没有开口说话，她知道，王妃要的也不是她的回答。

    “杀人的滋味，是很恐怖。不过，也仅限于第一次罢了。”王妃轻呼了一口气，语气中竟然满是嘲讽，“只要熬过了这一次，慢慢就会习惯了。杀人，其实和杀鸡没什么分别。”

    李嬷嬷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

    她从王妃还是个少女的时候，就一直在王妃的身边伺候，陪着王妃长大，陪着她嫁进了德亲王府。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子，变成了现在这般无情狠辣的模样。

    可是，若不是被逼的紧了，哪个女人愿意变成这般模样？

    谁不愿意风光霁月，谁不愿意无忧无虑，谁不愿意灵魂干净如初？

    “王妃，天色已经晚了，您还是早点歇息吧！其实，这深宅后院的女人，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害人，就是被人害。想要活得好一点，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就只能勾心斗角……”

    李嬷嬷到底没忍住，低声的劝慰了几句。

    “是啊，哪个女人愿意变成这样呢？女人的恶毒，还不是被男人逼的？为什么女人就能从一而终，男人却偏要三妻四妾？那么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爱，怎么可能没有争斗呢？谁也不是傻子……”

    王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依旧白皙细腻，却早已站满了无数鲜血。

    她这一辈子，做过太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第一次害人的时候，也曾怕过，也惶恐过，也因为手上沾满鲜血而夜不能寐。只是，慢慢的就好了，就习惯了，就连对自己的亲孙子，也下的去手了。

    她恍惚还记得，自己刚嫁给德王的时候，也曾经是个单纯的女子，也曾经憧憬过简单的幸福。若德王没有那些妖娆的侍妾，若她不曾被人害了孩子，说不定她真的会一生幸福吧？

    “罢了，既然她要请道士，那就让她做一场法事吧！就当，就当为我那未曾谋面的孙儿超度……”王妃的表情仍旧漠然，只是语气里透出一些疲惫。

    如果有下辈子，她宁愿自己出身平凡，嫁给一个老实纯朴的农民，生一堆孩子，然后夫妻俩守着孩子过日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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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墨是妖孽！

﻿    次日清晨，王妃就从附近的一所道观里，请来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道士。道士们给亲王府做了一场盛大的法事，不仅超度了怜月的亡魂，还帮那个无缘出生的孩子也祈了福。

    做完这场法事之后，云婵紫的情绪果然好了很多。

    对于杀人，她一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怜月变成恶鬼来缠着她，是一种对鬼神的恐惧。此刻，既然怜月的亡魂已经被超度，那么，她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更何况，杀了一个人会害怕，杀了十个人会惶恐不安，杀人三十个人其实就会视为平常。等杀的人多了，思想慢慢也就麻木了，然后对人命就不再看重，甚至觉得无所谓了。

    说句实在话，真正的豪门大院，哪家没死过几个不开眼的女人？哪家没有几个无辜被害死的孩子？哪家主母的手上，没有沾染过鲜血？

    这是身为女人的悲哀，也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

    德王府做法事的同时，云府的门外，也有一位老道士主动上门。

    “劳烦小哥通传一声，贫道紫云真人，来此求见云将军！”一位道士打扮的老者，特意找了个比较热闹的时候，在云府的门外叩门求见。

    这位道长鹤发童颜，胡须飘逸，目光炯炯有神，长长的拂尘搭在肩上，仿佛真是一位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

    “道士？”守门的人愣了一下，这才疑惑的问道。

    “贫道乃是紫云观的紫云真人。夜观天象察觉到云府的异常之处，这才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烦请小哥帮忙通报一声。”紫云真人捋了捋飘逸的胡须，高深莫测的行了一礼。

    “紫云观？以前没听说过啊！你不会是来骗银子的吧？！有什么事情，先跟我说说，我看看有没有通报的必要。”门房倒也算客气，虽然不甚相信这道士的身份，却也没直接赶人。

    “贫道确实有重要的事情，只是，一定要当面对云将军说才行。事关云府的运数和安危。烦请小哥通报一声吧！”紫云真人闻言一阵迟疑。却迟迟不肯说出是什么事情。

    “空口说白话，一开口就是关乎命数和安危！先说人恶运当头，然后再许诺帮人化解。你这样的道士我见多了，路边算命的都是这一套！既然你不肯说出具体缘由。那么还是请回吧！”守门的人不屑的撇了撇嘴。说着便要关门。

    “你……你……贫道所说之事。关系着天下苍生！你这小小的守门之人，可担待的起这等责任？！”紫云真人急了，伸手就拦住了那门房。

    “您还真以为自己是仙风道骨的高人呢？！行了！我们云府不欢迎你这样的道士！您哪儿凉快哪儿去！我家将军事务繁忙。也不是随便一个人想见就能见的。你一无拜帖，二不肯说出求见的缘由，竟然还妄图混进府里？！”门房有些不奈烦，语气越发的不客气。

    “老夫是追随妖孽而来！妖孽降世，必有灾难！如今的大旱，就是这妖孽引起的！自大旱以来，贫道一直夜观天象，终于找到了妖孽的出处。妖孽就是你们云府的新生儿，老夫今天就是来除妖的！”老道士吭哧吭哧的抖着胡须，一脸的义正严词之色。

    “得了，刚才还说关乎云府的命数，现在又成了除妖的高人。不过是被揭穿了骗银子的谎言，用得着这么往云府泼脏水么？我们将军仁义，不和你一般计较。你还是快滚吧！再不滚，我就让侍卫来赶人了！”

    门房看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也打算先息事宁人。

    “你……你……果然是孽障之家！云将军杀伐过重，引来了上天的责罚！如今，妖孽刚刚降世，就带来了百年不遇的大旱。贫道本想化解这次危难，你们竟然百般阻挠！你们，你们已经被妖孽同化了！”紫云真人似乎是急了，气急败坏的指着云府的门房骂道。

    “你才妖孽呢！什么狗屁东西？！我们将军保家卫国，杀的都是没有人性的鞑子！没了我们将军的守护，你早就成了鞑子养的人羊了，还能在这里胡言乱语？！你给我滚远一点！”门房也被激怒了，指着老道回骂了几句。

    可惜，他根本就不知道，老道士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经过刚才这一阵的功夫，云府的门口再度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人。

    “妖孽降世，霍乱苍生！消灭妖孽，保我大元！”老道士看到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老道的呼声越来越高，围观者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大家交谈的内容，不外乎是猜测妖孽的身份。一个月之前，云婵卿带着儿子回来的那一幕，众人还记得清清楚楚，此刻只要稍微联系起来，很容易就猜到了“妖孽”的身份。

    “我看没错！云大小姐当时不是说了么？那孩子就是她的亲骨肉！她离京的时候，肚子还完全看不出来，怎么会生出这么大的孩子？我看，这道士说的八成是真的！那孩子就是个妖孽！”

    有不少人已经相信了这道士的话，而且还深信不疑。云婵卿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她当初为了遮掩小墨的身份，故意引导了众人的说法，此时却成了指证小墨为妖孽的最佳证据。

    她说小墨是她一个人的儿子，说小墨是天上的神仙转世。如今，就有人说小墨是妖孽，说小墨是这场旱灾的罪魁祸首，要消灭“妖孽”！

    若早知会如此，她还不如说小墨是自己收养的义子呢！

    “不会吧？云将军可是咱们大元的军神！妖孽就算要出世，也不该投到云府去啊！他就不怕云将军一刀把他给砍死吗？再说，云小姐哪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那孩子应该是她收养的吧？”

    也有人暂时还不相信，仍旧努力的在帮小墨开脱。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的呢？难道你要放过这个妖孽？！你没听道长说吗？旱灾就是妖孽引起的！因为这场旱灾，死了多少人？！不管他是不是妖孽，我们都不能错漏！”

    有心人终于冒头，开始在暗中引导大众的舆论走向。

    “对！说的没错！不管他是不是妖孽，都不能放过！如果他真的是，那就死有余辜！万一他不是，也算为天上苍生牺牲。用他一个人的生死，挽救无数百姓，想必云将军也是愿意的。”

    人总是有私心的，特别是关乎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之时。

    旱灾带来的阴影，已经伴随了人们两个多月。任何事情，只要扯上了这场干旱，就会让人们的内心变得不安。毕竟，粮价已经涨到了让人无法承受的地步，而且，旱灾如果还这么持续下去，连京城也会受到波及。

    一边是一个可能无辜的孩子，另一边是自己的切身利益，于是，很快的，舆论就开始往一边倒，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该处死小墨。

    “消灭妖孽，保我大元！”老道再度高呼，蛊惑着人们最后的良知。

    “烧死妖孽！烧死妖孽！”围观之人也开始随声附和，而且从一开始的零星几人，慢慢的越来越多，最后呼喊声连成一片。

    局势越开越失控，门房也察觉到不妙，只好慌慌张张的进去通报。

    “什么？竟然说小墨是妖孽？！还想要把小墨活活烧死？！”云致远蹭的站了起来，满面冰寒之色，眼睛里面杀气十足，“来人，把那个造谣生事的老道，给我乱棍打死！把尸体送到顾府去！”

    云致远这次真的怒了，他还从来没有这般愤怒过。

    朝堂党争，难免用些阴谋手段。可是，太子和顾家所用的手段，实在是太下作了！先是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下毒，然后又算计闺阁女子的清白，如今，竟然要对一个无知的孩童下手！

    烧死一岁的孩子？亏他们做的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将军且慢！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刘氏拦住了云致远。

    如果直接把人打死了，非但解决不了这种传言的散播，反而还会传出云府仗势欺人的话来，对云府的名声非常的不利。草菅人命，如果是背地里或许没什么，但这般光明正大的行事，确实有欠思量！

    “将军，我们不如把道长请进来，看看能不能妥善化解……”刘氏沉吟了片刻，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先把人弄进来，探清楚老道的真实目的，然后再另行想办法解决。

    “大小姐到！”紫藤院的门外有人出声通报。

    “卿儿给父亲请安，给母亲请安。”云婵卿恭敬的福身行礼，她身边的小墨则是飞快的扑进了刘氏的怀里。

    “外祖母，他们要烧死小墨，他们说小墨是妖孽！小墨是不是真的是妖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说？”小墨委屈极了，他的内力比较精纯，所以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吵闹之声。

    那些人说他是妖孽，那些人要烧死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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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当众对峙！

﻿    小墨眼泪汪汪的看着刘氏，他不是妖孽，他真的不是妖孽。娘亲已经告诉过他，这场旱灾上辈子就发生过。而且，旱灾之后还有洪涝，还有瘟疫。这一切都是上辈子就发生的事情，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他又确实已经死过一次，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算不算妖孽。

    万一那道士能看出他重生的身份，万一外祖父知道了他的特异之处，万一大家真的把他当成妖孽，他是不是就要被大火烧死？

    可是，死亡的滋味好痛好痛，他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

    “咱们的墨儿不是妖孽。墨儿是好孩子，外面的那些才是坏人！墨儿不要理他们的，外祖母会保护你的。”刘氏把小墨抱在自己怀里，柔声的安慰着。

    小墨这么乖巧，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妖孽？

    太子和顾太傅，竟然对这样的孩子下手，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父亲，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这是有人故意为云府设下的陷阱！”云婵卿神色凝重，眉头也紧紧地蹙着：

    “如果我们把道士请进来，别人会以为我们默认了，坐实小墨是妖孽的传言。如果我们把这个道士打死了，别人就会说我们心虚，杀人灭口。我们无论怎么做都是错的，都会落人话柄。”

    云婵卿的眉头紧蹙，久久不得舒缓。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在用旱灾算计太子的同时。太子竟然也用旱灾算计了她和小墨。民以食为天，旱灾影响的就是百姓的温饱，所以，任何人只要与旱灾沾了边，就很难再摘干净。

    人们对灾难的恐惧，会无限放大隐藏在心底的私欲。再加上“法不责众”，以及“从众”的心理，很多人会跨越自己的道德底线，做出平常根本不敢做，或者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例如。他们会逼死一个无辜的孩子……

    云婵卿见识过百姓在旱灾时的表现。也知道这些百姓有多么的疯狂，所以，她更明白自己和小墨的处境。为了阻止旱灾，这些人一定会对云府施加压力。直到云府把小墨交出去为止。

    这些疯子会一直围堵着云府。会不停的在云府外面呐喊。会对着云府用力的扔石头……如果僵持的时间长了，还会有人开始硬闯，他们会不顾一切的杀死小墨。以求得一丝心理安慰。

    法不责众，云府的实力再强，也不能和全天下的百姓做对。

    最关键的是，旱灾之后还有洪涝，洪涝之后还有瘟疫。就算小墨能躲得过这一次，那么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只要一有机会，太子必然会旧事重提，然后用这些无知的百姓，把小墨给逼死。

    一想到这些可能，云婵卿心中如刀割一般疼痛。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直到鲜血流出来。好像只有身体上疼痛了，心里的惶恐才能得到缓解。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难道就让那个老牛鼻子继续蛊惑人心？他娘的！又是一个两难之境！这种算计人的手法，绝对是顾佑忠那个老狐狸！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就去杀了他！”云致远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

    云致远是什么人？那可是带兵打仗的猛将！

    这种被人算计的憋屈滋味，岂是堂堂大将军能忍下来的？

    “等等……找机会杀了顾佑忠，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云婵紫心中一动，顾太傅是太子的强力后盾，也是顾家现任的家主，他一个人大概就能抵整个太子党一半的实力。

    而且，顾家这么大的家族，不可能没有内斗。如果顾太傅突然死了，顾家一定会陷入混乱的内斗，只要稍加运作，就可能分崩离析。

    只是，顾佑忠那个老狐狸，也不是那么容易杀的……

    “啊？这是好办法？你不是在讥讽为父吧？”云致远有点傻眼，他刚才只是一时冲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满脑子就想着要去杀那老家伙泄愤，免得那老家伙总是找云府的麻烦。

    只是，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再仔细想一想……

    咦？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好像还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要知道，有些人就是犯贱，你和他们讲道理，根本就讲不通，还不如直接用拳头。只要把他们打怕了，打死了，就什么废话都不用讲了。

    “卿儿，你发句话吧。如果真的可以动手，为父这就去取了他的狗命！正好，为了打劫那笔救灾的粮款，暗卫已经去踩过点了。只要把人手翻一倍，就能杀人放火加打劫，一次性废了顾家！”

    云致远傲然的站直了身子，底气十足的开口。若以正常的党争手段来争斗，他可能算计不过顾佑忠那个老狐狸；可若是以武力来解决麻烦，一个小小的顾府，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云婵卿忍不住赞叹，这种舍我其谁的霸气，才是自己父亲该有的。

    只是，刺杀顾太傅的事情，暂且还不急。她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门外的麻烦给处理掉。那老道已经忽悠了不少百姓，若任由他继续鼓动下去，只怕小墨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父亲，女儿想到应对的方法了。父亲且等一会儿，容女儿先处理了门外的麻烦再回来。关于顾府的事情，等女儿回来之后，咱们再详细商议。”云婵卿浅笑盈盈，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她早已不复刚才的焦虑，而是换上一抹淡定从容的神色，浅笑轻颦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信服……

    “娘亲，我也要去。”小墨从刘氏的怀里爬了下来，一溜小跑到云婵卿的面前，抓住了娘亲的衣襟，仰着稚嫩的小脸，道：“事情是因小墨而起，小墨不能躲在娘亲的身后。”

    上辈子，他躲在荒园的杂草里，看着娘亲被章玉玮欺负。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男人不应该让女人来保护。不论他有没有能力，都该努力保护娘亲，不能让娘亲为自己受苦。

    于是，他当时就冲了上去，狠狠的咬了章玉玮一口。

    如今，生命重来一次，他又有了武功，更不能躲在娘亲的身后了。

    小墨是男子汉！小墨要保护娘亲！小墨绝对不能变得胆小怯懦！

    “好，墨儿就跟娘亲一起去！咱们去把坏人给打跑。”云婵卿把小墨抱在了怀里，冲父母福了福身，“母亲，您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小墨就是女儿的命，女儿不会让人欺负他的。”

    云婵卿说完之后，便缓步的向云府的大门走去。

    她的步伐很沉稳，每一步的跨度都完全相等。她的态度极致内敛，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更分不清她究竟打算做什么。

    “快看，妖孽出来了！”门外有人大喊。

    嘈杂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清楚。

    云婵卿抱着小墨，施施然的走到云府的门口，傲然的环视着众人，面容凛冽，一字一顿的道：“是谁，是谁说我儿子是妖孽的？！可敢站出来对峙？”

    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无人敢发出一丁点声音。云府的威望可不是一般的豪门大户，谁有胆量和信心，可以敌的过云家的百万大军？！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云家可是不好惹的！

    就连一直在叫嚣的紫云老道，也被云婵卿的气势吓的一凛。

    他猛的后退了一步，这才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只得壮着胆子站了出来：“此事乃是贫道所说。贫道只是说出了自己夜观天象的结果。怎么，云大小姐难道想要杀人灭口么？”

    紫云道长努力的装出一副无畏的样子，可是他的双腿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云婵卿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身上有股旁人没有的煞气，再加上她习武的缘故，有一种武者特有的威压。

    气势！说起来很飘渺，但绝对是不可小觑的东西！

    “扑哧！”云婵卿忽然笑了起来，刚刚的煞气马上消散一空。她换上一副温婉的面孔，客气的说道：“道长误会了。小女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事关稚童的生死，还请道长出示一些证据。”

    看到云婵卿放低了姿态，紫云老道以为她已经信以为真，立马捋着自己的胡须，故作悲天悯人的说道：“老夫也不愿为难一个孩子。只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

    “道长，墨儿毕竟是小女的儿子，做母亲的怎么忍心让孩子活活烧死？！道长真的确定他就是妖孽吗？你会不会看错了？”云婵卿指着自己怀里的小墨，眼中有种诡异的嘲讽一闪而逝。

    紫云老道迟疑了片刻，实在想不透哪里古怪，便点头说道：“贫道擅长相面之术，一眼就看出他是转世的妖孽。还请云小姐把他交给贫道，贫道自会进行法事，将此妖孽祭天，以保大元的国泰民安，。”

    “哦？道长果然是独具法眼，一眼就能看出妖孽的真身。这孩子是云府的一位马夫的儿子，正巧被小女抱出来而已。既然他就是你口中的妖孽，那么就麻烦道长把他带走祭天吧！”

    云婵卿把小墨往外一推，扭头就往回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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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到底是不是？

﻿    “等……等等！”紫云老道焦急的喊住了云婵卿，他刚才就感觉到了一丝古怪之处，原来这并不是他的错觉。云家的大小姐，果然聪慧过人，竟然想到了用狸猫换太子这招，来化解针对她儿子的阴谋。

    这样一来，既然他已经确认了妖孽的人选，就很难再临时改口，也就等于证明了小墨不是真正的妖孽。于是，云府只用了一个下人的孩子，就保住了真正的云府骨肉。

    云府的这位大小姐，果然聪慧的不容小觑啊！

    “道长，您还有什么事情吗？既然找到了妖孽的真身，您何不尽早开坛作法，还百姓一个大好河山？道长不要忘了，您要为天下苍生负责的。”云婵卿的眼里满是嘲讽，讥诮的看着紫云老道。

    想谋算她？哼，她就要让太子知道，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贫道自当为天下苍生负责。只是，这孩子似乎有些不对劲，且容贫道看个仔细，免得伤害了无辜幼童。”紫云老道被云婵卿看的有些心惊，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其实早该想到的，以云家人的秉性，根本不会轻易的将孩子交出来。云大小姐在府里耽搁了这么久，肯定是为了找个合适的替身，来破解他的阴谋。云小墨很少露面，自然就将他骗了过去。

    不过，幸好他也不是个笨的，他之前就准备了一套推脱的说辞。虽然这套说辞还有些漏洞，不够。至少能把现在的局势控制住。

    “云小姐，贫道深表歉意。贫道刚才确实看差了，这孩子并不是妖孽！他只是离妖孽比较近，沾染了妖孽的气息，这才让贫道误会了！真正的妖孽，其实另有以其人！”紫云道长看着云婵卿，信誓旦旦的说道。

    妖孽嘛，本来就是人们所不熟悉的东西。他做为“得道高人”，当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他说这孩子是妖孽。那就一定是。不是也是！他说这孩子不是妖孽，那就肯定不是，是也不是！

    云府的大小姐，就算再有智谋又如何？就算能想出“狸猫换太子”的手段又怎样？！在这种事情上。百姓只会相信专业人士！只要他这个得道高人开口。百姓自然会偏听偏信！

    想到这里。紫云老道只觉得浑身舒畅。敢算计他？他要让云小墨彻底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都不能再翻身。想要洗脱这妖孽的罪名，还是等他真正的下了地狱。找阎王诉说去吧！

    这次，他倒要看看，云大小姐还有什么手段能扭转乾坤！

    紫云老道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哦？道长确定自己看错了？不用再看的仔细一点？万一他真的就是您要找的那个妖孽呢？”云婵卿咬牙切齿的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紫云老道，似乎在恐吓他一般。

    “贫道确定是看错了。这孩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敦厚富实之相。虽然沾染了妖孽的气息，但与真正的妖孽还是有差异的。贫道这次非常确定，绝对不是这个孩子，妖孽另有其人！”紫云老道言之凿凿。

    “另有其人就好，我还真怕您把这孩子领走呢！”云婵卿捂着嘴巴，高兴的笑了起来，笑的让人莫名其妙，胆战心惊。

    “好了，墨儿，既然人家不肯要你，还不快点回来，让娘亲抱抱！道长可是非常肯定的说了，他确定你不是妖孽，妖孽另有其人！”云婵卿对小墨张开了手臂，将小墨再度抱进了怀里。

    “来，让娘亲看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到底是怎样的福相？！能有这等面相，墨儿将来定然会富贵平安的！”云婵卿一边逗弄着小墨，一边斜睨了老道一眼，“道长真是太客气了！我代墨儿谢谢您的夸赞！”

    听了云婵卿的话，紫云老道面色一变：不可能！这不可能！这孩子绝对不是云小墨！否则，云小姐刚才不会把他扔下，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这一定是云婵卿的阴谋，她在诈他，肯定是在诈他！

    想到这里，紫云老道也不再犹豫，当机立断的道：“云姑娘不必多礼，还请云姑娘将真正的妖孽交出来，老夫也好早些开坛做法。老夫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想必云姑娘不会怪罪……”

    想要诈他，然后咸鱼翻身，他是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

    “道长不是夜观天象，算到了妖孽的身份么？怎么倒向小女讨要起妖孽来了？小女就这么一个儿子，道长也已经证实了他不是妖孽！既然小墨不是妖孽，那么剩下的事情，小女就帮不上忙了。”云婵卿笑的更加开怀。

    “哦，对了！很不巧的是，我们云府这一年多的时间，只有小墨这一个新生儿！道长之前不是就被妖孽迷惑过一次吗？不如再回去多推算几次，免得又被妖孽误导，迫害了无辜的孩子！”

    云婵卿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人心，逼的老道哑口无言。

    紫云道长终于慌乱了起来，额头很快就冒出了一层细汗。他只是附近一个小道观的道士，根本就没有见过小墨的样子。虽然看过画像，可那画像太粗糙，辨识度实在太低，他根本分不清楚。

    眼前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云家的骨血，到底是不是他要杀死的云小墨？云大小姐的表情太具迷惑性，他实在不敢轻易下结论。

    看样子，云大小姐这是打定了主意要诈他呀！

    “云小姐，贫道不才，确实不够身具慧眼。而且，那妖孽也是有手段的，自然会掩饰自己的身份。只是，贫道经过夜观天象，那妖孽确实投到了云家，正是云小姐的儿子！”

    紫云老道干脆回避了问题的关键，直接咬定了小墨就是妖孽！

    这样一来，不论他面前的孩子是谁，妖孽都是云小墨！云小墨必死！

    “你这老牛鼻子，该不会是故意来害我儿子的吧？！”云婵卿傲慢的抬起了下巴，“我把儿子给你处置，你说自己看错了，说他不是妖孽！我把儿子抱回来，你又说他掩饰了自己的身份！”

    “您到底行不行啊？一会儿说是，一会儿又说不是！我看你是闲来无事，故意跑我们云府逗趣来的吧？！您既然学艺不精，那就不要出来乱指证！也免得祸害了无辜的稚童！”

    云婵卿将怀疑的目光锁定紫云老道，脸上全是对老道的不信。

    这下子，就连围观的众人也看出了不对劲。

    一会儿是妖孽，一会儿又不是妖孽，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蹊跷！

    这人莫不是就冲着小墨来的吧？

    “紫云道长，我抱着的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儿子！他就是你口中的妖孽，也是被你亲口否定的！我还特意问过您的，是不是真的确定了，千万不要急着下结论！可惜，您一口咬定……”

    云婵卿的目光不无嘲讽，这下子总该百口莫辩了吧！

    她本来确实想要用“狸猫换太子”这一招的！不仅如此，她原本还谋划着，让那个孩子替小墨被烧死。等他被烧死之后，干旱却没有缓解，反而还变本加厉，正好可以借此来打击太子。

    而且，就算之后干旱结束了，还会有严重的洪涝，还有瘟疫。这些后期的灾害，只要云府运作得当，甚至可以说成是老天的惩罚！是有人故意逼死了无辜的孩子，所以老天爷降下的果报！

    只不过，云婵卿最终还是下不了狠心。

    小墨是她的命根子，另外一个孩子，一定也是当娘的珍宝！

    她不能为了救下小墨，就让另一位母亲尝试丧子之痛。阴谋诡计可以有，但不能因此丧失了最基本的良知！她是好人，好人也许会犯些小错，但不会无伤害一个无辜稚童的生命。

    “这……贫道只是被妖孽所惑……”紫云道人还想狡辩，他的眼神焦急的在围观的百姓中寻找着，似乎希望有人能给他出个主意，扭转一下此刻的境况。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帮他推波助澜的人早就撤退了，他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来面对整个云府的怒火和责难。

    “被妖孽所惑，哼，我看你只有这一句是真话！”云婵卿的脸色一变，一脸的寒霜：“来人，给我通报府尹，将这老道带回去调查！我怀疑他是假冒的道士，故意聚众闹事，想要挑起民变！”

    云婵卿的话音刚落，云府的侍卫就上前擒住了老道，然后由其中两人跑去府尹报案，余下的人将紫云老道管制了起来。

    府衙离这里并不远，不一会儿衙役就来了，将紫云老道押解回去。

    紫云老道被云府的侍卫点了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连辩解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关进了监狱里面。

    像他这种办事不利的，太子自然不会再管他，只会任由他自生自灭！

    他得罪了云将军，自然就别想活着出去！

    不过，紫云老道的阴谋虽然被云婵卿破解，可是流言却仍旧无法制止的传扬了出去。

    也就两天的功夫，整个京城都是关于妖孽的传言。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云府的那个孩子是妖孽转世，如今的干旱就是因为他引起的，只有杀了他这个妖孽，才能破解如今的干旱。

    后来，流言越穿越离谱，简直是要把小墨往绝路上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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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苦苦相逼！

﻿    不过几日的功夫，关于小墨是妖孽的流言，就传到了朝堂之上。

    流言传播的这么快，太子的功劳绝对不容抹灭。为了能够将未来的帝星掐死于襁褓之中，太子几乎动用了他所有的舆论力量。这不，今日上朝，就有人跳了出来，疯狗似的乱咬。

    “启禀皇上，今年南方旱灾，颗粒无收。南方的灾情日益严重，如今，整个大元都受到了旱情的影响，可以说是百姓疾苦，民不聊生。微臣看到百姓忍饥挨饿，心痛的彻夜难眠，日日忧虑！”

    “微臣虽然不才，却也知道，百姓乃是国之根本！朝廷绝对不能对百姓不闻不问，更放任百姓承受这等苦难。臣听闻，京城曾有得道高人出来作证——此次的天降大旱，其实是上天对妖孽降世的示警！”

    “那位道长明确的指出，就因为大元有妖孽降世，所以才会引发的这等天灾。而且，只要此妖孽一天不除，天灾不仅不会消失，还会愈演愈烈，到时候，整个大元就会饿殍遍野，哀嚎连连……”

    “微臣恳请皇上，下旨派京畿卫查找此妖孽！尽快找出那个妖孽，用他的血肉来祭天，还我大元一片大好河山！”

    说话的人是御史台的御史中堂，云致远看着他好像有些眼熟，不过却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人绝对是太子党的中坚力量，经常帮太子弹劾那些不被拉拢的官员。

    此话一出。整个朝堂就是一片死寂。

    找出妖孽？话说的还真够委婉的！流言传播的那么广，谁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妖孽，就是云将军的外孙？谁不知道，为了保护那个孩子，云将军已经将老道关进了大牢，生死不明！

    云将军的行事手段如此犀利，让人望而却步，谁还有胆量去挑衅？

    而且，虽然他被剥夺了骠骑大将军的封号，可是。事实上也只是少了个名头。云家军的军权根本没变。更何况，成了京官之后，云致远飞快的掌握了刑部，不仅没有遭到打压。反而还越活越滋润。

    和云大将军做对？在局势不甚明朗的时候。纯粹就是在找死！

    没见二皇子又出来参加早朝了吗？而且。二皇子最近一段时间的脸色，竟然比以往还要好上几分，甚至连眼中的自信神采。都是往日里不曾有过的。

    这说明什么？

    大元的天，大概要变了……

    一些尚未表明立场的官员，一些保持着中立的官员，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云致远这边倾斜。当云大将军与二皇子结盟，这样的实力绝对足以与太子抗衡！

    这不，不等云致远说话，京城的府尹大人就已经站了出来，反驳道：“赵大人此言有所不妥。那个指正妖孽的老道，当日就被下官收押了。下官调查过他的身份，他不过是京郊一座小道观的道士，根本就不是什么得道高人。”

    京城的府尹是正三品的官员，而且正好也有上朝的资格。此时，他能够站出来替云致远辩解，这无疑是最具有说服力的。

    “李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意图包庇祸害天下的妖孽，到底是何居心？！云小墨是妖孽的事情，如今全天下都知道了！试问，有哪个正常的孩子，能从怀胎到出生，只用一年的时间就满地跑？！”赵御史气的差点跳了起来，指着李大人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一来，他是奉了太子的命令，一定要把云小墨逼上绝路。二来，他对小墨也做过一些研究。在他看来，小墨的发育确实异于常人，有些妖孽化了！他心里认定了小墨是妖孽，所以此时骂起人来也更加理直气壮。

    “赵大人，先帝曾经说过，为官者要明辨是非，不能人云亦云。那个紫云老道，确实是个摆摊算命的骗子，下官连他的祖宗三代都调查的很清楚！赵大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应该不会被骗子误导。”府尹大人不卑不亢的反驳。

    “你！你……你这是被云将军收买了！为了区区一个妖孽，你要置我大元的江山社稷于何地？！你这种无德的官员，真该重重惩戒，以儆效尤！”赵大人暴怒了起来，凶狠的瞪着府尹。

    “赵大人，下官做事可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你不要把你们御史台闻风奏事，捕风捉影的恶习，当成攀咬人的依据！您既然说我被收买了，就必须拿出证据！说话要讲真凭实据的，没证据你就少罗嗦！”

    府尹大人说到后面，脸色愈发的难看了起来，显然是很讨厌御史台那帮只会指手画脚，从来不干实事的混蛋！

    “李大人，本官可是为了天下苍生！如今，南方的旱情如此严重，整个大元几乎颗粒无收，百姓还有一个冬天要熬，你让百姓怎么生活下去！且不论那孩子是不是妖孽，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必须一试！”

    赵御史义正严词的说着，然后又转向云致远道：“云将军，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只要大元强盛，你还害怕没有子孙么？一个孩子换来天下康泰，难道云将军认为不值得吗？！”

    “云尚书，此事，你有什么看法？！”皇帝神色无波，有些苍老的手指轻轻地放在鎏金的龙头上，缓慢地一下一下轻敲着，语气低沉有力，却听不出喜怒，让人无从揣摩。

    云尚书，也就是云致远，他现在的官职是刑部尚书。

    “微臣没有看法。”云致远抱着胳膊，半眯着眼睛，仿佛浑不在意。

    “没有看法？那你今天就把云小墨交出来，让道长尽早安排祭天吧！”皇上幽邃的眼眸盯着云致远，等着看云致远的反应。

    “小女带着孩子去朝阳寺了。据说，慧能大师亲自接见，并且……”云致远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等看到赵御史变了脸色，这才咧着嘴笑道，“慧能大师说那孩子颇具慧根，要留他在庙里住一段时间。”

    云致远回想到了三日之前，卿儿在解决了紫云老道之后，眉头却一直紧皱不展，一副忧虑的样子。她担心太子不会轻易放手，所以，一直在想一个万全的对策，可以彻底的破除流言。

    幸好，她当初在朝阳寺出了事，却也因此和慧能大师结了善缘。慧能大师欠她一份人情，所以答应帮小墨澄清谣言。慧能大师乃是禅宗的第六祖，他说的话，自然比紫云老道更让人信服。

    云婵卿已经和慧能大师联系过了，今日正好将小墨送去朝阳寺。

    “你胡说！”赵御史当即愤然，对着云致远怒目而视，“怎么会这么巧？！这分明是你的借口！你要包庇那个妖孽！你故意要让大元陷入水深火热！你就是见不得大元安泰，你……简直是其心可诛！”

    “赵大人，你给我闭嘴！你们御史台是有闻风奏事的权力，可不代表你能够血口喷人！”云致远怒斥了一声，缓和了片刻，然后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道，“慧能大师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谁若不信，可亲自去朝阳寺查证！”

    云致远的神色坦然，迎上众大臣的目光。

    “启禀皇上，臣也听说了天灾示警的说法。不过，与赵大人不同的是，臣听说的是因为上天对朝廷的不满。百姓受灾，朝廷无所作为，更加剧了这次干旱的灾情，这是上天对我们的警告！”薛国公深吸一口气，出列禀奏。

    “臣恳请皇上开坛求雨！为了天下苍生，臣恳请皇上受些委屈，下罪己诏，检讨朝廷的不当之处！若能求来大雨，臣愿意一死，以证拳拳报国之心！”薛国公跪在了地上，大有以死相挟的架势。

    他这一跪不要紧，清流一派的官员们，全都跟着“呼啦啦”的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大片脑袋，高声齐呼：“臣请皇上开坛求雨！肯请皇上下罪己诏，检讨朝廷的不当之处！臣愿以死明志！”

    喊声宏亮，跪姿齐整，显然这些人都是精于此道的。

    不过想想也是，文臣嘛，特别是清流，干的就是死谏的活计！若是真的能因此被皇上给杀死了，他们还能千古流芳。这些两袖清风的清流们，对死亡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还充满了期待。

    “罪己诏……”皇上的手一抖，险些暴露出自己的心神。

    他此生最想做的就是成为千古流芳的一代大帝。可惜，老天似乎见不得他做个明君，竟然给他出了这样一道难题。

    罪己诏，就算只是为了求雨，也会给他的人生留下了污点。这对他来说，简直不啻于从他的心口剜下一块肉。更何况，开坛求雨，万一没有求下雨来，就说明上天不肯原谅他，他的威信就会变的更差！

    “皇上，元和七年，先帝就曾下过罪己诏。”薛国公抬起头来，再度加了一把火，“当初是因为见流星于营室，再加上匪患横行，先帝才下了罪己诏，历数了朝廷的八大不妥之处……”

    “朕略有不适，今日提前退朝。有事等明日再奏。”皇上状似无力的拄着头，朝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会意的喊了一嗓子“退朝”，然后便一脸紧张的扶着皇上离开了大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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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雷霆手段！

﻿    “混账！一群混账！”皇上重重的一拍桌案，抓起桌子上的茶盏，用力的往地上一掷，茶盏当即被摔的粉碎，伴随着泼洒出来的茶叶和茶水，把地面糟践的一片狼藉。

    “他竟然敢逼朕……他们竟然敢逼朕！”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一种莫名的惶恐浮上心头，怎么都挥之不去。

    当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那些大臣就一直不认可他。大臣们的不信服，让他的地位变的非常尴尬，也让他对自己信心不足。所以，在登基之后，他才会拼命的想做出一番伟业来证明自己。

    然而，他的伟业还还没做出来，就被臣子逼着下罪己诏。

    他是堂堂的皇帝啊，竟然被臣子逼到了这个份上……

    “好，好！好一个以死明志！既然他们这么想死，那朕就成全了他们！朕要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留！”皇上连续砸了两个茶盏，一对彩绘的花瓶，可是他心中的愤怒还是没有压制下去。

    他真的想把那些谏官全砍了，成全他们以死明志的决心!可惜，他根本不能这么做，否则他就是昏君，就要遗臭万年！不仅不能杀，他还必须虚心接受，甚至写一份罪己诏，昭告天下自己的罪责！

    做皇上做到他这个份上，也真是够窝囊的了！

    ……

    退朝之后，御史赵大人愤愤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云致远那个目无皇上、祸乱朝纲的佞臣，竟然已经霸道强势到这般地步！他不仅保住了那个妖孽。竟然还联合了薛国公，逼着皇上下罪己诏！他也是为人臣子啊，为人臣子怎么能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惜，老天无眼，竟然任由这样的人一直嚣张！

    赵大人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把云致远扳倒，把云家抄家灭族，让这个佞臣受到应有的惩罚！老天不会一直不开眼，奸佞也不可能永远嚣张跋扈！

    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总是骨感的。赵大人才刚刚坐下。只喝了一口茶水，满腹的怒火都没有压下去，赵府的大门就被人强行的砸开了。

    “大人，大人。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衙役。说要来捉拿您归案！家丁们根本拦不住。他们已经进来了！”下人惊慌失措的跑进来。

    “什么？有衙役敢到府上闹事？！我乃堂堂的从二品的大臣，没有皇命，谁敢捉拿于我！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权利！”赵大人愤然的站了起来，一甩衣袖，便要往屋外走去。

    赵大人才刚走出几步，连家里的主院都没出，就看到云致远带着一群差役，手拿着各种武器，面色不善的冲着他走来。

    “云致远！你……你……”赵大人气的连话都说不完整，他全身不可抑制的发抖，指着云致远的手指都已经端不稳，“你竟然擅闯当朝二品大员的宅院！你莫非是想要造反吗？！”

    “赵大人，硬闯你的府邸就是造反，你未免也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云致远嘲讽的一笑，“本官可是秉公来捉拿你归案的！你不要忘记了，本官正好负责审理京畿地区的案件。”

    “云致远，你简直欺人太甚！”赵大人不敢置信的望着云致远，心中却是惶恐不安的。对于云致远这种奸佞之臣，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他今天在朝堂上得罪了他，他这绝对是在挟私报复！

    “赵大人，你还是老实的跟本官归案吧！本官也是在秉公执法，你就不要为难本官了。你要知道，人家到刑部状告于你，证据十足，本官也不得不受理啊。”云致远无辜的摊了摊手。

    “有人到刑部去告我？！”赵大人怒到了极点，反而嗤笑出声，“云大将军，我倒真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人去状告于我，告的又是什么罪名！竟然能够让云大将军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抓人！”

    对于云致远的借口，赵大人当然是不信的。别说他从来就没有什么把柄，就算真的有把柄，谁敢去状告当朝的从二品大员？！

    “赵严武，你于六月初七嫖|宿红袖楼，点了上等酒席一桌，叫了弹曲的清倌一名，楼子里的红牌姑娘两名，花费白银一千七百两。大元例律明确规定，当朝官员不得夜宿青楼！”

    “除此之外，你还于帽儿胡同安置有外室一名，育有一子，现年十一岁。你宠妾灭妻，夺嫡妻之权，交由妾室管理，并且将嫡妻囚于荒院。你纵容妾室毒死自己的嫡子，枉顾人常！”

    赵府后宅的阴私事情，被云致远翻了个底朝天，一桩桩，一件件，摊在赵严武的面前。可怜的赵严武，以为自己做的够隐蔽，绝不会让人查到蛛丝马迹，却不料，云致远查到的事情，有些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纵容妾室毒死嫡子，他虽宠妾灭妻，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自己的夫人，可那孩子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又怎么可能残忍到杀死自己的儿子！

    “夜宿青楼，宠妾灭妻，这两条罪状，任何一条都够你下大狱的！赵大人，你是自己跟我回去，还是等着我让人将你押回去？！”云致远这话说的极无情，竟然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想想也是，赵严武都想要逼死小墨了，云致远又怎么可能再给他翻身的机会！当然，这也是赵严武自己德行有亏，否则云致远就算再怎么想找他的麻烦，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得逞！

    听了云致远的话，赵严武几乎晕厥过去，整个人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把他给我带走！”云致远一声令下，马上就有衙役飞快的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赵严武架了起来，然后带回刑部审问。

    云致远会尽快定了赵严武的罪名，然后将他打下大狱，杀鸡儆猴。

    要知道，云致远马上就要去南方赈灾了，若此时不采取一点雷霆手段，他担心自己走了之后，云府的处境会越来越艰难。到时候，万一再出点什么变故，只靠卿儿一个人。恐怕会应付不下来。

    而且。如今的局势越来越紧张，皇上对云府已经没有半分的信任，有的只是深深的忌惮。他就算再怎么隐忍，也换不来云府的安宁。还不如用雷霆手段。震慑住宵小之辈。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云致远早在一年之前。得知了太子的阴谋之后，就派暗卫监督了许多投靠太子的大臣们的动向。金无赤足，人无完人，只要他诚心想要找，总能找出一些罪名，给那些太子党的大臣定罪。

    他要在自己离开京城之前，先处理掉一批比较不稳定的隐患，然后再去打劫了顾府，最好能成功的刺杀掉顾佑忠，然后才能安心的去赈灾。

    ……

    朝阳寺。

    云婵卿抱着小墨下了马车，站在寺庙的门口。

    朝阳寺，她上辈子最痛恨的地方，也是折磨了她多年的噩梦所在。可是如今，站在朝阳寺的门口，她心中除了有些唏嘘，以及莫名的感慨以外，竟然还有些故地重游的激动和期待。

    也许是命运的捉弄，上辈子，她与安南俊就是在这里相遇，然后，却阴差阳错的相互错过，一辈子再也无缘再相见……

    而这辈子，她终究是摆脱了曾经的命运，为自己和云府迎来了转机。

    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老夫人的毒瘾已经被治好了，顾姨娘被彻底的关押了起来，云婵紫失去了可以傍身的孩子，就连章玉玮那个恶心的人渣，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露头。

    最关键的是，她和安南俊能够在南疆相遇，然后相知，再到相恋，再续了上辈子被命运捉弄的前缘。甚至，安南俊已经来大元提亲了，她还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与他一辈子相守下去。

    一切都不一样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墨儿，为了破除妖孽的流言，咱们必须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不过，不论如何娘亲都会陪着你的，你就当咱们是过来游玩的好了。”云婵卿揉了揉小墨的头顶，有些不忍让小墨面对这些纷扰。

    小墨毕竟还是个孩子，上辈子又一直被关在荒园里，连见过的人都不多，更别提对这种事情的应变能力了！这辈子，他好不容易得到自由了，却没想到，还要承受这么大的舆论压力。

    一个心理年龄才五岁的孩子啊，就要被人们当做妖孽来谩骂！走在街上会被人扔菜叶和石头，会被人用仇视和愤怒的眼神瞪视，会被人们大声呼喊着“烧死他”，就仿佛过街的老鼠一般。

    小孩子是单纯的，被人们讨厌和排斥，对孩子的伤害非常大。可是，云婵卿又偏偏不能逃避，只能陪着小墨一起面对。

    “妖孽！快看，是那个云府的妖孽！他竟然敢到朝阳寺来！天呐！他该不会连佛祖都不怕了吧？”

    云婵卿才刚踏进朝阳寺，果然就听到了这种夹杂着恐惧和厌恶的声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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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多久没宣扬吃货精神了？从《随身带着电脑桌》写完之后，似乎就没有美食广播了。有贪嘴的朋友，可以加群——吃货集中营，妖在写《随身带着电脑桌》时的书友群。简介里有群号哈，大家可以交流美食经验。】

    【当然，也有新群，妖孽的书友群，简介里也有群号。就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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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水性杨花！

﻿    云婵卿是充耳不闻，仿佛面对空气一般走了过去。这样的讥讽和诋毁，她早在上一世就已经听的太多了。上一世的时候，人们对她的讥讽，比现在可要精彩多了，所以，她早就习惯了。

    可是，小墨似乎有些不习惯，而且也承受不住。被人们一声声的呼喊着“妖孽”，他整个人变得闷闷的，一直窝在云婵卿的怀里，连头也不肯抬起来，不知道在纠结什么。

    “墨儿，没事的。流言蜚语虽然伤人，但也只是因为你在乎。如果你不在乎，她们就伤不到你了。而且，流言这种东西，很快就会被人淡忘，只要撑过了这一段时间，就会风平浪静了。”

    云婵卿拿下巴蹭了蹭小墨的肩膀，然后继续坚定的往里走去。

    “娘亲，墨儿心里好难受。墨儿只是被人骂了几声妖孽，就已经痛的想要逃避，墨儿实在不敢想象，娘亲当初是怎么熬过来的……”墨儿的声音闷闷的，原来，他竟然是在纠结的这个。

    他因为自己被人讥讽和辱骂，所以就想起了上辈子的母亲。母亲曾经因为他的存在，遭到了无数的诋毁和侮辱！他被人们这般辱骂，都已经心里一揪一揪的疼，那么，娘亲上辈子岂不是更疼？

    可惜，上辈子他还在母亲的肚子里，对什么事情也不了解，什么事情也不能做。所以，他竟然完全不知道，原来要把他给生下来。要把他抚养长大，竟然是需要这么强大的一颗心。

    听了小墨的话，云婵卿当即心中一暖，下意识的就把小墨抱的更紧，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她知道小墨很懂事，上辈子就懂事的让人心疼；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小墨竟然能够这般贴心。

    说实在的，她上辈子确实痛苦过，也委屈过。甚至一度想过用死来解脱。可是。人的求生欲比自己想象的要强，所以她还是活下来了，活的外表光彩照人，心中却酸楚和苦涩。

    说真的。能够说的出口的委屈。其实都算不上委屈。真正的委屈是根本就无法宣之于口的。是需要独自一个人默默承受，是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大哭一场，哭完之后。还要擦干眼泪，挤出笑容，继续忍耐的。

    就像她上辈子，人们明明知道她是被歹徒强暴的，却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有的只是无数的幸灾乐祸，以及落井下石。

    最让人寒心的是，竟然有人辱骂她是“女狗不浪，公狗不上”的婊子，说她之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完全都是自找的！若不是她自己不守妇道，歹徒也不可能不找别人，单单就只找上了她！

    说起来，人性其实是极可恶的东西。人们对于自己曾经仰望的一切，都会恨不得能够踩在脚下。越是羡慕而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要毁灭的彻底。云婵卿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女，所以人们就恨不得将她踩进污泥。

    那些女人们，戳着她的脊梁骨，谈笑着，肆意践踏她的尊严。

    那些言语，刻薄，恶毒，甚至残忍！那些人恶意的诋毁和辱骂，就像尖锐的利刺，狠狠的刺进云婵卿的心脏，让她几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来的，也许要感谢不被世俗束缚的父亲，在那种情况下，竟然也没有选择舍弃她。

    后来，她有了小墨，小墨就成了她的整个世界。

    现在回想起来，云婵卿还忍不住感慨：这是一个怎样扭曲的时代啊！

    在众人看来，一个失去了贞洁的女人，就失去了做人的资格。就算是被人强暴，就算是受害者，也不应该继续苟活着。失贞的女人如果活着，就是对夫家的侮辱，是对女子尊严的不敬！

    因此，但凡遭遇恶难的女人，很多没有死在侵害她的人手中，却因为不堪世人鄙视的目光，不堪家人的逼迫和冷暴力，最终死在了众人的唾沫里。舆论的伤害，远比犯罪更可怕，远比强暴更残忍！

    更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发生了这种事情，受到谴责的竟然从来都不是歹徒，而是被强暴的受害者。是受害人不自重，是受害人不拼死反抗，是受害人不该苟且偷生。这是何等混蛋的逻辑？！

    可是，很多人就是接受了，而且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云婵卿咧着嘴角，嘲讽的一笑：幸亏她没有被这样的舆论逼死，否则她一定会死的很冤，也死的很憋屈……

    “娘亲……娘亲，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哭了？墨儿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娘亲不要难过。都是墨儿不好，墨儿不该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小墨伸出嫩嫩的小手，帮云婵卿擦了擦眼角。

    “墨儿乖，娘亲没有不开心，娘亲这是高兴的。小墨这么心疼娘亲，娘亲高兴还来不及呢！娘亲有小墨就够了，别人无论说什么，和咱们都没关系！”云婵卿破涕为笑，“吧嗒”就亲了小墨一口。

    小墨噌的一下子就红了脸，他慌张的擦了擦脸上的痕迹，垂下睫毛，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也在娘亲的脸上印了一个吻。他现在还是个孩子，还可以随意的亲娘亲，可是等他长大了……

    小墨有些发愁，要不，等他长大了，就娶娘亲做媳妇吧！

    这样就不用发愁了……

    “哟，这不是我那恶毒的姐姐吗？怎么来朝阳寺了？莫不是因为害死了妹妹的孩子，所以来向佛祖忏悔的吧？”云婵紫带着几位丫鬟和仆妇，从寺庙的大殿出来，径直的来到了云婵卿的眼前。

    云婵紫原本是在大殿里面，为自己死去的孩子祈福。结果，突然听到外面的喧哗声。她让丫鬟打听了才知道。原来她的“好姐姐”竟然也来了朝阳寺，而且还带了那个“妖孽”孩子！

    “有你在，恶毒这种词汇，还冠不到我头上。”云婵卿蔑视的看着云婵紫，眼中的鄙夷都不加掩饰，“我害死了你的孩子？呸！云婵紫，我就不该去救你！让你流血至死才好！”

    “云婵卿，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你哪里是好心去救我的？你根本就是不想让我死的太痛快，所以故意救下我，好让我受更多的折磨！”云婵紫气的双手握拳。牙根痒痒。

    “你说完了吗？蠢女人！”云婵卿抱着小墨。讥诮的对她笑了一下，“像你这种不懂感恩的人，我实在没什么好说的。难怪你会不受夫家待见！原来你竟然把王府的生活当成折磨！”

    云婵卿说完转身就走，径直的从云婵紫的身边绕了过去。

    说实话。云婵卿刚才其实也有一点愤怒。不过。这种愤怒很快就变成了淡漠和无动于衷。和一个几乎变成疯子的女人，她实在没什么好计较的！就算逞了一时之快，也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所以。还不如直接绕开她，把她当成空气，无视她算了。

    “云婵卿，你不守妇道，你与人通奸，未婚生子……老天有眼，让你生出了人人喊打的妖孽！你就该和那个小杂种一起被烧死！”云婵紫还在不依不饶的叫骂，云婵卿却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往里走。

    “云婵卿，你的儿子是祸害天下的妖孽！你敢不敢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云婵紫没有发泄的够，竟然冲过去拦住了云婵卿的路，“你根本就不敢说，是不是？！一个正常的孩子，怎么可能成长的这么快？！他就是妖孽，他该被烧死！”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麻烦你让开！你挡着我的路了！”云婵卿皱了皱眉，却没打算解释。等会儿小墨见了慧能大师，被留在朝阳寺学习佛法，那些流言自然就破灭了，她现在懒得和这些女人浪费唇舌。

    云婵紫还在不依不饶的继续辱骂和纠缠，突然，听见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她的身后响起：“这位夫人，你挡着我们的路了。麻烦让一下，让我们过去，好吗？”

    云婵紫疑惑的抬头，一下子就看直了眼睛。

    天呐，天下竟然有这么英俊的男人！

    他的眼睛如大海般干净明亮，他的鼻梁高挺，嘴唇润泽而性感，他的长发飘逸迷人，仿佛从画卷中走下来的人物。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多情，眼神中仿佛有着无限的爱和宠溺。

    云婵紫忽然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的心也会跳动的这么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动出来。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情绪，丝丝点点的从她的心头冒了出来，很柔软，还有点烫，让她一瞬间就红了脸。

    这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主动和她说话！

    云婵紫的心中涌出了一股强烈的欣喜，紧接着又是一阵更为强烈的失落。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晚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为什么她已经嫁了人，成了他人妇，却发现自己爱上了他？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捉弄于她？为什么不让她早点遇见他？为什么月老如此不公，不让她嫁给这样的男子？为什么要让她在嫁人之后，才发现自己真正所爱之人，然后却只能独自相思？

    “恨不相逢未嫁时……恨不相逢未嫁时……”云婵紫低声的呢喃。(未完待续。。)

    ps：  【来，亲们猜一下，这个被云婵紫看上的美男子会是谁？咦？我文里好像还真没几个美男啊，这个答案是不是太明显了？】

    【感谢乌露丽珂亲的粉红票！感谢想飞的爱哭鱼的粉红票！感谢波妮小兔兔的粉红票！感谢不要扫雪的588打赏！】

    【不要扫雪是某妖的好基友。推好基友的书《璞玉精华》，《复贵袭人》，还有扫雪现在的新书《妻情六欲》。书名没打错吧？凭着记忆打的……万一错了，会被基友无情凌虐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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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贱人！

﻿    安南俊忍不住皱眉，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用这种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他！这算什么眼神？深情款款？脉脉含情？竟然还带着几分哀怨和委屈？

    她这是在哀怨的什么？又在委屈什么？！他之前根本就不认识她，连话都没有说过一次，她怎么会对他露出这种诡异的眼神？

    简直是不可理喻！

    “这位夫人，你挡着我们的路了！麻烦让一下，让我们过去！”安南俊再度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而且又一次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他从来不打女人，还真想把这个女人给推到一边。刚才听她辱骂小墨是妖孽，他就已经很不爽了，只是做为男人，他不愿意和女人一般计较。可现在，他真的有种打人的冲动！

    “这位公子……您说什么？不好意思，小女刚才走神了，没有听清……”云婵紫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就没听见安南俊说什么。

    她飞快缩回了拦住云婵卿的手，站直了身子，努力的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然后又拢了拢鬓角，用一种少女般羞怯的目光看着安南俊。她的眼神里，满是情窦初开的爱意……

    “这位夫人，你挡着我的路了！”安南俊的目光冷冷的，满含讥讽。

    他遇到过无数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也看到各种各样的满含爱慕的眼神，可是，用这么深情的目光看向他的已婚妇人，这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已经有了丈夫的女人。竟然用这种眼神看其他男人？！

    这般的放浪下贱，她将自己的夫君置于何地？！

    “啊？挡住你的路了？真是不好意思。”云婵紫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她努力的想把目光从安南俊的脸上挪开，可是，她的心却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

    这样俊逸非凡的男人，温柔的时候让人如沐春风，微笑起来仿佛整个天地都明亮起来，板起脸来又冷酷的让人想要膜拜。世上怎么会有如此魅力的男人，比之当朝太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能嫁给这样的男子……

    云婵紫心中一动：如果能让她嫁给这个男人，如果能让她拥有这个男人。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那她就算是死，也会死而无憾了。

    “夫人，您可以先让开吗？我喜欢的女人已经走远了。您这样的态度会让我很困扰，而且。也会让我喜欢的人误会的。”安南俊毕竟是南疆人。他会很直白的把喜欢二字挂在嘴边。

    可是。这两个字听在云婵紫的耳朵里，无疑是一道惊天炸雷！

    这样俊逸非凡的男人，竟然有喜欢的女人了？他怎么会有喜欢的女人？他怎么可以有喜欢的女人？他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出他有喜欢的女人？更何况这世上哪有女人能配得上他？！

    “公子且慢。不知公子是哪家的？公子是来上香的吧？小女对朝阳寺比较熟悉，不如让小女来为你带路！”云婵紫殷切的看着安南俊，挖空心思的想要找个理由，和安南俊多相处一会儿。

    “世子妃……”秋香伸手拉了她一下，表情很是怪异。她实在难以想象，世子妃竟然会这般的下贱，不过是见了个皮相好的男人，就恨不得贴上人家，连自己的脸面都不顾了。

    “啧啧……你们大元的女人，都这么开放吗？之前就有闺阁女子对本王投怀送抱，现在竟然还有妇人跑来搭讪！这位夫人，你不在家相夫教子，跑出来勾引男人，莫非是空虚寂寞了？”

    安南俊讽刺的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嘲弄。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云婵紫双眼垂泪的望着他，满脸都是“你冤枉我了”的委屈。

    可惜，安南俊对她这种我见犹怜的女人，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与其眼泪兮兮的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倒不如痛快的退到一边，给他让出一段路来，或许还能让他不那么太反感。

    更何况，这个女人难道还以为，只要这么可怜兮兮的对他流几滴眼泪，诉说几句哀怨和委屈的话，他就会对她生出怜惜之情？！

    拜托，他又不是白痴……

    安南俊压根就没搭理她，淡漠的后退了一步，从她的身边绕了过去。

    云婵紫看到安南俊毫不留情的走开，心中异常的悲愤，她抹着眼泪，看着安南俊的背影，哀戚的哭诉道：“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吗？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安南俊简直是气的浑身颤抖。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啊？真是脑残到了奇葩的地步！瞧她说的这话，根本就让人无法理喻！

    他从来就不认识她好不好？！在这之前，他根本就没有见过她啊！为什么她表现的好像他对她始乱终弃？！别说他根本不认识她，就算认识，他的品味也不会差到这种地步！

    他忽然觉得手很痒，很想把这女人掐死，净化自己面前的空气。

    “这位夫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谈何怎么对你？！再者，你又不是貌若天仙，我为什么要看你一眼？！你喜欢出来招蜂引蝶，我又不是青楼名妓，凭什么配合你？！”

    安南俊的话很犀利，态度更是尖酸刻薄，那眼里的鄙视毫不遮掩，看向云婵紫的目光，就好像看着脚底的污泥。

    听到这样的话，云婵紫就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直接呆在了原地。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安南俊已经走出了好几步，他的步伐很快，似乎是追着什么而去。

    “秋香，咱们这就……”云婵紫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她心不在焉的转过头来，刚准备说什么，就被人劈头盖脸的打了一个耳光。

    “宇文明，你竟然打我？！”云婵紫捂住脸颊，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宇文明，可他的眼里只有无尽的怒火，却没有一丝愧疚。

    “云婵紫，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你这个贱人！德亲王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宇文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却夹杂着狂狷的怒气，云婵紫还来不及狡辩。脸上又重重的挨了一下。

    “宇文明。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打我？！你宠妾灭妻，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有什么脸面打我？！”云婵紫一边哭诉，一边哀怨抬起头来。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安南俊。无法谅解他为什么当众责打她。

    “贱人！你闭嘴！”宇文明失控的全身发抖。

    他到今天才相信。世界上竟然真有这种人：她在外面招蜂引蝶的勾引男人，却还能理智气壮的质问他，责骂他。他此刻真想把云婵紫的脸皮撕下来。看看她到底是有多厚颜无耻！

    直到这时，云婵紫似乎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

    她茫然的环顾着周围，只见原本还在庙里祈福的众位夫人，此刻正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她。那些丫鬟和婆子们，更是肆无忌惮的对她指指点点，嘴里不停的发出鄙夷的嗤笑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围着她？

    刚刚，这里明明没有人的啊！否则，她又怎么会这么大胆？！

    她可以用自己的生命保证，刚才这里真的只有她和那个俊逸的男人。只是，现在这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刚刚还一个人也没有，现在却仿佛全都瞬间出现了一样？

    好诡异的感觉！她难道是遭到了鬼打墙，所以才没看到人？那么，是不是说，怜月其实根本就没有被超度，她还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只一秒钟的功夫，云婵紫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真是的，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下贱的女人呢！见到男人长的英俊，就主动的跑去和人家搭讪。人家不理她，她还有脸哭！还质问人家为什么不肯看她一眼！就她这样的女人，看她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说的也是。我看她就是不甘寂寞！你还不知道吧？听说她就是用的这一招，对世子投怀送抱，这才勉强的嫁进了德王府，然后做了世子妃。现在不过是看到更优秀的男人了，就想故技重施！”

    “我呸！她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就她这模样，就想勾引南疆太子？！简直痴人说梦！没听说南疆太子已经心有所属了吗？南疆太子喜欢云府的大小姐，已经上门提亲好几次了！”

    ……

    其他的话，云婵紫没怎么听，她唯一听的最清楚的，就是南疆太子已经心有所属了，而且，他喜欢的人，他打算求娶的对象，竟然还是自己的嫡姐。

    凭什么？！凭什么这样的好男人，要让云婵卿遇到？！凭什么这样优秀的男人，会看上云婵卿这种女人？！凭什么她抢走了宇文明，老天却给了云婵卿一个更好的男人做补偿？！

    云婵卿那个婊子，那个贱人，那个肮脏下贱的身子！她未婚生子，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的，竟然也有人看上她？！

    而且，这女人简直就是水性杨花，当初看上了德王世子，求得云致远给她张罗了亲事，可如今她又看上了安南俊。(未完待续。。)

    ps：  【这章已经熬到过半夜了，明天还要上班，困死了，喵。。。】

    【那啥，妖已经到家了。】

    【上个月到最后一共三十几章。本来是不够加更的，不过也差不多就算满了一次，够很快就会有加更。然后上月粉红会清零。这月咱们重新开始计数啊！满二十粉加更！】

    【补的加更别急啊，这几天出差累死了，先让我喘口气。估计也就这一两天，会把加更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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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疯狂，灭亡！

﻿    天若要让谁灭亡，必定先让她疯狂。

    云婵紫从上次的毒性爆发，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的思想变得越来越偏激，她出现幻觉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女人依存于男人的时代，她却背弃了自己的丈夫。

    她厌恶自己的丈夫，憎恨他，再也不肯费心思讨好他，迎合他。

    宇文明又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他只喜欢温柔乖巧的女人，对女人的小性子也不肯耐心的包容。云婵紫讨好他的时候，他尚且不会多宠她，更何况云婵紫露出了刁蛮任性的本来面目！

    宇文明对云婵紫的态度冷淡，云婵紫自然能感觉出来。本来，就算这样冷漠的相处下去，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是相敬如宾而已，至少她还有让人称羡的地位和富贵。

    可是，就在刚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个俊逸非凡的男人，就像一道瑰丽的阳光，突然闯进了她的人生，让她的灵魂仿佛重新注满了活力。经历了那样的怦然心动，她再也无法忍受现在这种一潭死水般的生活。

    她要追求爱情，她要抛弃所有，她要追求新的人生！

    “宇文明，我要与你和离！”云婵紫缓缓的站直了身子，无比认真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然后冷不丁的蹦出了这样一句话。

    石破天惊啊！太霹雳了！

    围观的夫人小姐们，全都被她的豪言壮语给惊呆了。

    宇文明心里一阵暴怒。他连想都没想，又一个耳光甩了上去：“你这女人大概是疯了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被逐出云府，连娘家都没有的孤女！就凭你也想和离？你在做梦！”

    和离，一般只有非常明确是男方的过错，女方的娘家势力非常强，而女方又铁了心的要离开男方，才会有和离这么一说。和离之后，嫁妆要归女方所有，而且女方还可以没有顾忌的再嫁。

    只是，一旦和离。对男方的名声就是极大的损害。

    所以。宇文明才会这般愤怒，愤怒于云婵紫的自以为是。

    “世子，我知道你不舍得放我走。可是，你纵容侍妾害死了我的孩子。就凭这一点。我就永远也无法原谅你。既然如此。你不如痛快的放我离开吧！至少我会感激你，让我去过全新的生活。”

    云婵紫说话的时候自信满满，她真的从心底认为。宇文明不肯与她和离，是因为不舍得她离开，而不是看不起她。她的样子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更何况，哪有人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

    只是，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

    不说别的，单看宇文明打她的那几个耳光，哪有一分不舍和怜惜？

    云婵紫的行为，众人不仅感到惊奇，惊叹，也感到无比可笑！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别说她只是一介没有背景的孤女，就算她是高门大户的贵女，想要和德亲王府和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德王爷就算再怎么没有权利，那也是正一品的亲王，是先帝的亲生儿子，是当今皇上的弟弟！而云婵紫，她简直让德亲王府连最后一丝脸面都被打碎了，让王府彻底的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就这样，她竟然还妄想与德亲王世子和离？

    她到底是哪来的这种自信？真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

    别的不说，就说她当众拦住陌生男子搭讪，还妄图与陌生男子一同游览寺庙，这就是不守妇道的大罪！在场有这么多人可以证明，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就算是浸猪笼都可以，最不济也可以给她一封休书！

    她竟然还想和离，真是异想天开啊！

    周围的窃窃私语越来越高，隐隐的还有着各种惊叹。

    云婵紫傲然而立，认真的盯着宇文明，等待着他的答复。

    “云婵紫，你到现在还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也怪母亲太心慈，对你太过宽厚，以至于让你产生了错觉，以为德亲王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和离绝对不可能！你就算死，也要死在德王府里！”

    “我看你也没祈福的必要了！就凭你，也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我想，那个死去的孩子，大概就是因为知道有你这样的母亲，所以才会羞于出世的吧！来人，收拾东西马上回府！把她给我带回去，关到柴房！”

    宇文明冷声的吩咐，眼底全是冰冷的寒霜，怎么也无法散去。

    从他得知母亲和怜月对云婵紫下毒的那天起，他就对女人彻底的失望了。女人，全都是自私下贱的东西！外表看着温柔体贴又好说话，可一个个内心全是黑的，害起人来什么手段都敢用！

    不仅是怜月，还有云婵紫，甚至，还有他的母亲……

    自甘堕落！不知羞耻！心肠恶毒！这就是女人的天性！

    他虽然有些蠢，但还没蠢到完全被蒙蔽的地步！女人那些自以为是的手段，他不是看不到，也不是看不懂，只是在这后院里生存，能靠的只有自己，他没那个精力去保护女人。

    他虽然喜欢怜香惜玉，但也只是把女人当成宠物来养的，就像喜欢阿猫阿狗一样，心情好的时候抱在怀里玩弄一番，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脚踢到一边。最关键的是，他对女人从来不长情，只要新鲜感过了，自然就不在意了。

    他放任那些女人争风吃醋，甚至觉得能让这些女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偶尔使点小手段互相陷害一下，也是生活中的一种调剂。

    可是。他没想到，这些女人会越来越残忍，最终到了这种地步。

    他曾经以为，能让那些女人为他吃醋，是他魅力的表现，他甚至乐此不疲，非常享受这样的过程。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这些女人爱上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身份和地位。

    她们爱上的是“世子”。而不是宇文明这个男人。不论谁是世子。她们都会深深的爱着，都会同样的争风吃醋。而他宇文明，如果剥去了世子的头衔，就会被她们弃如敝履。

    女人就是这么现实！

    “宇文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云府的小姐。是云将军的女儿！你若是胆敢如此对我。云致远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云婵紫厉声的呼喊着，只是声音虽然尖锐了，可底气却是不足。

    上次。是云婵卿去帮她撑腰。可是这次，云家会管她的死活吗？

    “云婵紫，我已经请皇后收回成命了，你很快就不是世子妃了。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我只想告诉你，你若安安分分的，德王府也不缺你一口吃的。但你若是还是不知足，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宇文明难得露出如此暴戾的神情，曾经的温文尔雅全然不复存在。

    “宇文明，你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都是被你逼得！是你故意陷害我，害我不得不以妾的身份嫁给你！是你宠妾灭妻，纵容侍妾下毒，害了我的孩子！是你逼得我怨你，恨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的幸福！我实在是没办法，这一切都是你逼得！”

    云婵紫一边轻声的啜泣，一边缓缓的抬起脸来。她的眼中隐隐的有着泪光，看上去是那么的楚楚动人；她的声音哀怨而婉转，简直让人无法不动容。

    “你……你……”宇文明气的全身发抖。

    他真没有想到，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明明是云婵紫不守妇道在先，可是说到最后，事情就全变成了他的过错。是他逼迫她嫁进了德王府；是他宠妾灭妻，纵容妾室害了她的孩子；是他对不起她，这才让她生出了和离的心思……

    就算要怪，也只能怪他宇文明，她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责任！

    说起来，云婵紫似乎天生就有这样的本事。她能很轻易的黑白颠倒，能毫不心虚的指鹿为马，将明明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理直气壮的说成是对方的过错。

    当初在皇宫门口，她对云婵卿就是这样，如今在朝阳寺，她又故技重施。

    这眼泪潺潺的，就是为了博取众人的同情吧？

    不过，当初云婵卿被她胡搅蛮缠的时候，似乎还要稍微好一些。毕竟，她早就知道了她有这种本事，对她的恶毒，对她的强词夺理，对她无中生有的本事，早就领教了无数次，所以还能面不改色，冷静应对。

    可是此刻的宇文明，已经快要被她气得吐血了。他这辈子就没有这般愤怒过，而这种愤怒竟然因为一个身份低贱的女人。

    “来人，把她给我捆回去！”宇文明怒吼了一声。

    云婵紫的心里一阵恐慌，似乎在她的身上即将发生什么可怕的变故。

    不，她不要跟宇文明回府！她不要被关进柴房里！她不要和怜月有同样的下场！她还有南疆太子，她要去找南疆太子！

    他一定能救下她，也一定会救下她的！

    这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得了她的魅力！

    她当初能在云婵卿的手上，把德王世子给抢下来，现在也一定能从云婵卿的手上，再把南疆的太子给抢到手！

    没有人能阻止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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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人至贱则无敌！

﻿    云婵紫发疯似的推开了身边的人，逃命般的往安南俊的方向追去。她不能被宇文明的人抓住，绝对不能！如果被抓回德亲王府，那么，等待她的，就是和怜月一样的下场。

    她不要被关进柴房，那里黑洞洞的，脏兮兮的，还有老鼠在里面跑来跑去。最关键的是，那里是怜月上吊的地方！怜月一直在那里徘徊，如果她被抓回去，怜月就会马上缠住她。

    “公子，救我！”云婵紫猛地扑到了安南俊的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她紧紧地攀着安南俊，带着哭腔道：“公子，救我，救救我……宇文明要杀我，他要杀了我啊……”

    安南俊很想一脚把她踢开，只是碍于这里有这么多人，所以便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攀着，只是眼里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抱歉，家门不幸，让你们看笑话了。”宇文明终于赶了过来，冲着安南俊和云婵卿一拱手，然后又转身，对身边的下人说道：“世子妃已经疯了，还不快把她带下去！”

    “不要，不要抓我！公子，求您了，求您给我一个机会吧。我是真的很爱你啊！我可以不要名分，我只求能留在你身边，只要能默默地看着你，就算做个丫鬟也愿意……求你别抛下我……”

    云婵紫的声音里透着哀戚，她死死的抱住安南俊的大腿，昂着满是楚楚泪光的脸，咬着自己的嘴唇。眼里满是哀求和渴望。

    “很抱歉，我爱的女人是个妒妇，而且还很小肚鸡肠。我已经答应她了，会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我此生都不会有妾侍，不会有通房，连丫环也不需要。所以，我不会把你留在身边的。”

    安南俊冷冷的对云婵紫说道，又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那些仆妇拉开。

    “你喜欢云婵卿？！你为什么要喜欢她？你怎么能喜欢她？你难道就看不到她的恶毒吗？她不仅未婚生子，还害死了我的孩子！她是这天底下最恶毒的毒妇！她根本就配不上你，配不上你啊！”

    云婵紫一口咬在了仆妇的手上。挣脱了出来。然后再度扑到安南俊的身前。她强忍着奔涌而出的眼泪，不想让自己更狼狈，可是眼泪还是扑朔朔的流了下来，流到了唇瓣之间。一片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可以用生命去爱的男人。竟然宁愿喜欢一个下贱恶毒的女人。却不肯喜欢自己。云婵卿到底有什么好的？凭什么她可以得到南疆太子的怜爱，凭什么？！

    云婵卿的表情很委屈，也很失望。

    她知道自己曾经嫁过人。而且还被宇文明破了身子，所以根本不可能给南疆太子做正妻。可是，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外一回事。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就一定不会放过。

    当初，她不就是以妾的身份，嫁进德亲王府的吗？后来，不也一样谋算到了世子妃的位置？！如今，只要她能留在安南俊的身边，凭她的魅力和手段，就不信自己得不到宠爱！

    只要有了这男人的宠爱，再熬到安南俊登基，她就是板上钉钉的后妃。如果她再能给安南俊生下合适的子嗣，说不定将来还能成为太后，最终站到所有女人都无法企及的最高峰！

    被云婵紫这般质问，安南俊简直快要抓狂了：他喜欢云婵卿怎么了？他喜欢自己的女人，难道这也有错吗？莫非他就该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然后，发疯般的去喜欢一个嫁过人的妇女？

    这才叫不可思议吧？！

    安南俊依旧站在那里，眉心微微的皱起。他用冰冷的眼神扫过宇文明，示意他动作快点，别再把这疯婆子放出来，坏人情绪。

    “谁都不要碰我！”云婵卿甩开抓她的人，然后对着云婵卿怒目而视：“云婵卿，你这个贱人！人在做，天在看！你敢说你真的问心无愧吗？枉你整日端着正义的面孔，却也做那些龌龊的事情！”

    “当初，就因为你婚前失贞，父亲才会把我送给德亲王世子赔罪。我因为你犯下的错误，却牺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深爱的男人，你竟然还要和我抢！”

    云婵紫冲着云婵卿疯狂的叫骂。

    或许是谎话说了一千遍，竟然连她自己都当了真。就仿佛，她真的是因为云婵卿的过错，才被送给了德王世子赔罪。她大概自己也不记得了，她当初是如何对德王世子投怀送抱的！

    其实，大多数人都有一种通病，总以为过去的时间长了，人们就不记得自己做过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丑事。可惜，总有一些人的记性比较好，会把那段丑陋的记忆留在脑海中。

    这不，马上就有人站出来打抱不平了！

    “世子妃，我不知道你缘何如此理直气壮。只是，很不巧的是，你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很多人都曾亲眼看到。你说云大小姐迫害你，可是，你在皇宫门口对世子投怀送抱，这又如何解释？”

    说话的是一位官家嫡女，想必是曾经参加过赏花宴的女子。

    “不！我没有！绝对没有！”云婵紫慌乱的摇头，然后泪汪汪的看着安南俊，一脸被人冤枉的悲戚与绝望，“你们都是官家嫡女，瞧不起我这种庶出的。你们故意联合起来说谎，就是想让我颜面扫地！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云婵紫一声怒吼，再次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她不能承认，当然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否则，安南俊会怎么看她？会不会把她当成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她必须尽力的为自己辩解，不能给安南俊留下任何坏印象！

    “行了。云婵紫，闹剧到此为止吧！”云婵卿终于看不下去了，她的脸上罩着阵阵的寒冰，不屑的说道：“聪明人都能辨得清事情的始末。你这些小伎俩没用的，还是早些和世子赔罪，求世子原谅你为好。”

    云婵卿乌黑的眼底蕴出惊心的寒意，双眸冰冷的看向云婵紫，她似是能够看透云婵紫的心思一样，让云婵紫觉得不寒而栗。

    “云婵卿，你今天是故意来寻我晦气的吗？”云婵紫咬牙切齿。

    “我来寻你的晦气？你以为我会像你这般无聊？！”云婵卿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用一副宽厚的口吻说道：“罢了。罢了，我也懒得与你计较了。你日后安分一些，莫要再出来惹人嫌了！”

    “卿卿说的对。你还是早些和世子回去吧！态度摆低一点，尽量争取世子的原谅。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还惹人嫌了！”安南俊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抱着小墨准备离开。

    云婵紫再度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腿，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低声下气的恳求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本来也没想要这样的。可是，我只用一眼就爱上你了，我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如果说以前，我还能勉强自己，行尸走肉般的留在德王世子的身边；可是自从见了你之后，我就再也做不到了。我整个人好像都被掏空了，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

    “公子，求你，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只要你肯接受我，让我留在您的身边，我一定会尊姐姐为主，一心一意的伺候你们，绝对不会有什么别的心思的。”云婵紫一脸赤诚的看着安南俊。

    可是，她心里想的却是：这不过是她站到制高点的踏脚石而已！她早晚会收拾了云婵卿这个贱人！男人都喜欢她这样娇柔的女人，这是通病。安南俊迟早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把云婵卿这个贱人打入冷宫的！

    此刻，云婵紫已经在心中冷哼：无耻下贱的云婵卿，竟然敢来抢她的男人，还想阻拦她的前程，这简直是罪该万死！等她得到了太子的怜爱，一定会狠狠的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你要伺候我？”云婵卿冷漠的开口，“云婵紫，收起你那龌龊的心思吧！谁不知道你的心大着呢！当初谋算了德王世子，如愿以偿的成了世子妃。如今见到了南疆太子，又想要做太子妃了吧！”

    “我没有……”云婵紫眼中噙泪的辩解。

    “行了！不要整天哭哭啼啼的！真不知道那些男人为什么喜欢梨花带雨！让你好好的说几句话，真的有这么困难吗？！”云婵卿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过是喜欢和我抢，从小到大就什么都要抢。小时候抢零食和玩具，懂事了就抢衣服和首饰，到最后你连我的姻缘都抢走了，竟然还不满足。你是见到南疆太子去云府提亲，所以才想要破坏的吧？

    “本来，你费尽心机的破坏了我的姻缘，你以为我会嫁不出去，或者会因此低嫁，永远也比不上成了如今的你。可惜，南疆太子的出现，让你觉得心中不平。你想要故技重施，你想要像勾引德王世子那样，引诱南疆太子为你动情。你以为你的魅力与风情，天下男人都无法阻挡，可惜，你却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是云府的小姐了，甚至连闺阁女子都不是！你已经嫁了人，女人出嫁从夫，从你嫁给德王世子的那天起，你就是德亲王府的人了。以后，生是德亲王府的人，死也要做德亲王府的鬼！”(未完待续。。)

    ps：  【下午或者傍晚有加更，时间不敢保证，如果码完的早，尽量在中午十二点发出来。话说，这几章之内，就会解决掉云婵紫这个渣妹！然后，渣男马上就要出场了啊！很快就要各种虐渣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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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真有鬼！(加更）

﻿    云婵紫整个人一顿，怔怔的望着云婵卿说不出话来。这个贱人刚才说什么？说她生是德亲王府的人，死是德亲王府的鬼……

    呵……凭什么？？凭什么她要作德亲王府的鬼？她又不是卖了死契的丫环，凭什么不能离开德亲王府？

    她不要被困在王府，她要离开，要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胡说！你胡说！我才没有和你抢！那些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凭什么你是嫡女，而我只是个庶女！都是父亲的女儿，凭什么我要比不上你！”云婵紫冲着云婵卿吼了起来，情绪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宇文明冲了上来，恶狠狠的踹了云婵紫一脚。

    说句实在话，宇文明长这么大，一直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这还是头一次做出这般粗鄙的行为。他不仅当众打人了，而且打的还是一个女人，一个顶着他的“正妻”名号的女人。

    只是，这样的女人，想起来就令他犯恶心！

    “宇文明，你这个混蛋！你凭什么打我？！你还有什么脸面打我？！只有最没用的男人才会打女人！你连女人都打，难怪我看不上你！”云婵紫捂着自己的小腹倒在地上，嘴上却丝毫不示弱。

    “贱人！你说你看不上我？当初你主动对我投怀送抱，不就是为了攀上德亲王府的高枝？！如今，见到了南疆太子。你又做起了皇后梦！好！我成全你！我今天就把你浸了猪笼，让你尽早投个好胎，实现这个美梦！”

    “等等……世子爷，能容我与她再说几句话吗？”云婵卿略微迟疑了一下，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开了口。也许是因为那一丝血缘的关系，她心里其实并不希望看到云婵紫死。

    她宁愿云婵紫赖活着，而不是惨遭横死。至少，只要云婵紫还活着，她的心中就不会有任何一丝愧疚。如果云婵紫就这样死了。就算明知道那是她咎由自取。她也过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一道关。

    血浓于水！云婵紫可以无情，但她不能无义。

    “滚开！我死也不用你帮忙！”云婵紫气得几乎吐血，到了这个时候，云婵卿居然还装大度。装好人。倒好像是她心胸狭窄。事事都要针对于她？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装好人！她偏不让她得逞！

    “抱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云婵紫抬眸轻笑，真诚的说道。“我不是打算救你。相反，我正在算计怎样才能把你害的更惨。你若是这么简单就死了，实在难解我心头之恨。”

    好吧，她真的不该烂好心，更不该想救云婵紫这种人……

    “扑哧！”不知是哪家的女子，竟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这一笑，周围有不少看热闹的女眷，都跟着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确实很有意思啊！关键是云婵卿的表情太真诚了，真诚中还有着几分俏皮。大家都欣赏她的坦率和不做作，没有一个人去同情云婵紫。当然，像云婵紫这般自甘下贱的人，也不值得有人同情。

    “云婵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你故意在陷害我！是你在害我！我要杀了你！”云婵紫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嫡姐，仿佛恨不得扒她的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我害你？是我让你对世子投怀送抱的？是我让你追着南疆太子不放的？是我让你放着好好的正妻不做，偏要下贱的给人做妾，下贱的给人做丫环的？！”云婵紫冷笑了一声，字字千钧，不留情面。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我没有……”云婵紫惶然的后退了几步，整个人颓然起来，变得面无血色。

    云婵卿的话，就像一把尖刀，剜开了她用来遮掩丑恶的血肉，刺破她自我催眠的假象，让她在勃然大怒的同时，却惶然的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云婵卿丝毫不停：“其实，若是真说起来，也确实是我害了你。我对你的忍让，使你忘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奢求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我对你太过宽厚了，就容易让你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你和我就是一样人。”

    “可是我有的你没有，我能享受的你却不能享受，这样就会让你心生不平，然后开始敌视我，想要抢走我所拥有的一切。当然，也怪母亲太心慈，对你和姨娘太过宽容，让她又胆子怂恿你与我相争。”

    “只是，你也不想想，有哪家的庶女，衣食住行的份例，会全部比照嫡女？有哪家的庶女，能与嫡女一同参加宴会？！升米恩，斗米仇。我们对你太好了，反而成了你怨恨我们的理由。”

    “云婵紫，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想要让你幡然悔悟。当然，我觉得你这种人也不可能会悔悟。我只想告诉你，别以为全世界都对不起你，实际上是你对不起全世界的人。”

    云婵卿把心里的话说完了，只觉得一阵痛快。

    有些话，她其实早就想说了。只不过，她心中也明白，不论她说什么，云婵紫都不会听进去。自私的性格一旦养成，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错误。在云婵紫的眼里，永远都是别人对不起她。

    不过，就算她不听，这话还是说出来爽快！不然，憋得慌……

    “云婵卿，你不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还不是失了清白！你还不是未婚生子？你这样的贱人都能站在太子的身旁，我为什么不能留在太子身边？我爱他！我的爱绝对不比你少！”云婵紫又把炙热的目光，重新抛向了安南俊。

    云婵卿翻了个白眼，果然。她刚才的话又白说了……

    “别把你自己和云小姐相提并论！你还不配！你连给我刷恭桶都不配！你这种下贱的女人，就该呆在青楼里。”安南俊冷冰冰的瞪了她一眼，眼中满是轻蔑和鄙夷，仿佛真的在看一个青楼妓女。

    云婵紫一怔，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心也变得愤怒起来。

    “你真的不肯给我一个机会？”云婵紫的眼泪滚滚而下，凄然无助的看着安南俊，将嘴唇都咬出了鲜血，沁的嘴里全是血腥，“就算我为了你。宁愿放弃一切。你也不肯多看我一眼？”

    “我说过，你连给我刷恭桶都不配！” 安南俊再次一口拒绝，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宇文明说道：“世子爷，她就交给你处理了。”

    宇文明点了点头。就吩咐仆妇们把云婵紫捆起来。

    仆妇们刚打算动手。云婵紫却自己擦干了眼泪。又摸了一把脸，用一种阴狠的语气说道：“你如果不给我机会，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就算拼尽所有，化尽我的血肉，出卖我的灵魂，也会让你后悔的！”

    悲怆的哭声，在人们的耳中凄厉的回荡。只是，在场的竟然没有一个人同情她，甚至没有一个人对她的诅咒感到害怕。

    她可怜吗？如果只看此刻，应该算是可怜的吧。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疯女人给绑起来！”宇文明大手一挥，仆妇们一拥而上，就把云婵紫给围了起来。

    “世子爷，请稍等！”云婵卿止住了她们。

    “怎么？云大小姐莫非要管我们德亲王府的闲事？如果我没有记错，云将军已经将她逐出了云府，她和你们云府早已没有半点关系了！”宇文明身上的气势突然凌厉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云婵卿。

    “卿卿……”安南俊也不赞同的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

    “世子误会了。小女只是觉得贵夫人的精神确实不太对劲，似乎有着疯魔之症。正巧，小女略懂医术，想要帮世子妃把一下脉。”云婵卿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打算救云婵紫一命。

    “这……”宇文明也犹豫了起来，他有些算不准云婵卿的意思。

    如果诊出云婵紫是真的疯魔了，倒也能为德亲王府挽回几分颜面。可万一诊出这个贱人根本没有发疯，是脑袋清醒的作出这些疯狂的举动，那么，德亲王府会更加颜面无存！

    “世子爷，小女并不是凭空猜测的。你看，世子妃眼神涣散，眼下乌黑，看起来确实不太对劲。敢问世子，世子妃在上次小产之后，可有受过什么刺激或惊吓？”云婵卿也看出了宇文明的迟疑，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询问。

    如果能给云婵紫安上疯魔的名声，至少可以保她一命，让她在宅院或者寺庙里面，平静的渡过余下的一生。而且，让她自己冷静一段时间，经历一些佛经的陶冶和熏陶，也许还有醒悟的那一天。

    宇文明略一思索，不太确定的说道：“是有一点惊吓。她小产之后，母亲查出了下毒之人是我的丫环。为了安抚她失去孩子的痛苦，母亲特意将那丫环交给她处理。然后，她赐了那丫环三尺白绫，亲眼看着丫头上吊身亡。”

    “我后来听下人汇报，那丫环在临死之前曾经诅咒过，她会化作厉鬼，一直跟在紫儿的身边，直到有一天，紫儿变成和她一样的下场——就是也被关进柴房，然后吊死在屋梁上。”

    宇文明越说声音越颤抖，心中也越惊骇。莫非，怜月真的化作了厉鬼，然后她附身在云婵紫的身上？莫非云婵紫刚才做的这一切，其实是怜月的冤魂在操纵，目的就是为了毁掉云婵紫的名声？！

    “难怪，我就觉得她的情绪很不对劲，思想也很让人无法理解。现在想来，莫非是悲鬼物纠缠？！既然如此，倒也好解决。小女约了惠能方丈，不如，世子也一同前去，请大师为世子妃化解一番。”

    云婵卿环视了周围一圈，见众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地神色，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云婵紫的名声虽然挽回不了，但总归是事出有因，今天的这一出闹剧，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们所淡忘。

    到了那个时候，只要云婵紫能够想通，她可以给她安排一个农庄，让她改头换面，至少过上衣食无忧的平稳生活。

    当然，这也要云婵紫自己能想通，否则，还不如让她一直被关着！

    “我没有鬼附体！我不是鬼物缠身！云婵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休想把我当成妖孽烧死！该死的是你儿子，妖孽是你儿子！”云婵紫依旧发疯，拼命与那些拉着她的妇人对抗。

    只是，她越是表现的这么疯狂，反而越让人相信她真的疯魔了！

    “娘亲，这个阿姨的力气好大啊！她背上背着一个大姐姐，竟然还能和这么多人对抗。”小墨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云婵紫的身后，“不过，大姐姐是怎么了，为什么舌头伸出来这么长，眼睛还红红的，好难看哦！”

    小墨刚才一直窝在安南俊的怀里，就像个透明人一样。

    自从传出“妖孽”的传闻，他就一直萎靡不振，对任何东西都提不起精神。而且，小墨因为灵魂强度非常大，所以对周围人的态度更加敏锐，人们的排斥和厌恶，让他觉得心中很受伤。

    从进朝阳寺开始，他就一言不发，直到刚才，他抬头看了一眼云婵紫。

    “什么？！背着什么？你说她背着什么？”几个正抓着云婵紫的婆子，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她们飞快的松开手，踉跄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用一种极度惊恐的目光看着云婵紫。

    世子妃的背上有人，这个孩子说世子妃的背上有人！

    天哪！这，这怎么可能？！

    她们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啊！

    “墨儿，小孩子不可以说谎！”云婵卿认真地盯着小墨。

    小墨疑惑的抬起头来：“娘亲，我没有说谎啊！那个大姐姐刚才还捂住了阿姨的眼睛。你看，她在冲我做鬼脸呢！”

    小墨童稚的嗓音，仿佛带着某种魔性，让人忍不住泛起一阵鸡皮。

    “大姐姐长得好丑哦……她笑起来的样子好吓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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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墨洗脱罪名！

﻿    小墨的声音并不高，但听清他说什么的人，都觉得如遭雷劈。原本围着云婵紫的仆妇们，已经退开了三尺多远，用极为惊恐的眼神看着云婵紫的背后，谁也不敢再往前靠近一步。

    有鬼啊！这世上竟然真的有鬼！而且，那个鬼就趴在世子妃的背上！刚才她们去拉扯世子妃的胳膊，说不定已经和鬼接触过了！天哪！她们竟然碰触过鬼！太可怕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那个厉鬼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正阴森森的盯着她们？是不是已经记住了她们的样子？会不会在晚上跑到她们的面前？会不会已经决定好了，要怎么害死她们这些接触过她的人？！

    所有的仆妇们都在颤抖着，有些胆量不济的，甚至还当众尿了裤子。

    “怜月姑娘，是世子妃害的你！你去找她报仇啊！我和你无怨无恨，你千万不要来找我！我给你烧香，给你烧好多好多香，你千万不要来找我！”有个仆妇大约是吓破了胆，竟然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她的这一举动，就好像往油锅上浇了一瓢水，立马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周围的仆妇们，很快就有样学样的学了起来。她们有人跟着跪下了，有人双手合十，开始念念有词，祈求怜月的冤魂不要来纠缠自己。

    宇文明用惊愕的目光看着小墨，仿佛想从他的脸上辨出真假。

    “世子爷，您会吓到我儿子的。”云婵卿挡住了宇文明的视线。“墨儿这孩子，从小就有些与众不同。或许，他真的看到了什么呢！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应该是不会说谎的！”

    云婵卿看了看一脸惶恐的宇文明，又看了看已经被吓呆掉了的云婵紫，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小墨确实有很多与众不同的能力，若说他能见到鬼魂，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她自己就是重生的冤魂。也不觉得鬼魂有什么稀奇。

    只是。若真如小墨说的这样，那云婵紫岂不是已经恶鬼缠身了？就是不知道这恶鬼有什么能耐，到底能不能害死人？若这世道对恶鬼没有约束，那恶鬼岂不是全然无敌了？

    “我……能不能问问……你看到的那个大姐姐……她还在阿姨的背上吗？她现在……在做什么？”宇文明的声音有些颤抖。

    逼死怜月的人虽然是云婵紫。但其中也少不了他的纵容。真若算起来。他和母亲才是害死怜月的真正凶手。怜月对他的恨意。一定不比对云婵紫的少。

    爱又多深，恨就有多深！他知道怜月有多爱他，所以。也就对怜月更加的恐惧和害怕。如今，云婵紫还没有被害死，所以怜月才会趴在云婵紫的背上。可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换到他身上啊！

    “你问那个大姐姐吗？好奇怪啊，你们都看不到她吗？她正在笑啊，她笑的好开心呢！而且，她总是在看你，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小墨的声音很清脆，但是说出的话，却让宇文明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腾！腾！腾！”宇文明惊恐的后退了三步。

    “她在看着我？！她能够看到我？！她为什么一直看我？！”宇文明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冷汗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后背。他用惊恐和畏惧的眼神看着云婵紫，就好像在看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呀！大姐姐怎么突然就哭了？！她想哭的好像很伤心啊！”小墨又惊呼了一声，“娘亲，大姐姐的眼泪为什么是红色的？她怎么边哭变笑，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奇怪啊……”

    沉闷，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

    对于鬼物，人们看不到的时候会觉得惊恐，看得到的时候会更加惊恐。而且现在，在小墨的描述下，加上了大家对鬼物的想象力，这就让恐惧更加升级，直至人们两股战战，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全场唯一还敢有动作的，大概就是云婵紫了。只见，她用一种惊恐到扭曲的表情，僵硬的，缓缓的扭动着脖子，慢慢的往自己的身后看去。

    她不信，她死都不信！她不信怜月能变成厉鬼，怜月那种人，活着都没用，死了怎么可能变厉害？！而且，就算她变成了厉鬼，也应该已经被超度了，不可能还趴在她的后背上。

    这些人一定是联合起来在骗她的！

    还有那个可恶的小杂种，他一定是故意在吓唬她的！

    她根本就不会相信！云小墨的话，她一句也不相信！

    她必须自己亲眼看到厉鬼的模样，否则，她坚决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她一定要亲自转过头看一眼，至少要看一眼，她才能安心！

    “嘎……嘎嘎……”一阵诡异的怪笑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

    声音是从云婵紫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众人朝声音的发源处望去，只见云婵紫仿佛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她双手紧紧的抓着脖颈的前方，跪在地上剧烈的挣扎着，她的眼中满是惊恐，一张脸已经扭曲的不成人形。

    “她……她怎么了？”宇文明惊恐的看着小墨问到。

    “那个大姐姐在掐阿姨的脖子呢。”小墨歪了歪脑袋说道，似乎有些不解，又看向云婵卿，问倒：“娘亲，大姐姐到底在玩什么游戏啊？为什么我觉得阿姨好想很难受的样子呢？”

    “鬼，鬼啊！救命啊！不要害我！”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屁滚尿流的往山下跑去。

    有了第一个，自然就有第二个。

    一时之间，整个朝阳寺都混乱起来，到处都是乱蹿的身影。

    “阿弥陀佛！”一声浑厚响亮的佛号，响彻了整个寺院。紧接着，一连串的佛号相继响起，仿佛大雨滋润着干旱的田地，很快就安抚了众人慌乱的情绪，让大家不由自主的安定了下来。

    “云施主，你终于来了！老衲已经等你很久了。”慧能缓缓的走到云婵卿的面前，竟然行了一个佛礼。

    “大师！小女何德何能……”云婵卿慌忙的躲开，并没有受慧能大师这一礼。说起来，她死后重生，没有被当成妖孽烧死，已是非常难得的幸事，又哪能受得起得道高僧的一礼呢！

    “施主无需妄自菲薄。贫僧这一礼，施主自当受得起。贫僧无能，也只能代替这天下苍生，对云施主道一声谢意。”慧能和尚一丝不苟的施礼，他挚诚的仿佛参拜的是庙里的佛像。

    众人已经惊呆了。

    她们完全听不懂慧能大师在说什么，更不明白云婵卿和天下苍生有什么关系。不过，即便大家猜不透，也不影响她们对云婵卿的态度。慧能大师施礼之后，人们看向云婵卿的眼神，明显比之前多了几分敬意。

    不说别的，只说云婵卿能让慧能大师这般尊敬，就必然会有她的过人之处。慧能大师一心研习佛法，已经很久没亲自接待香客了。

    “大师，小女子此次前来，其实是为了这个孩子。京城传出了谣言，说孩子是妖孽，要放火烧死他……”云婵卿见到慧能大师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墨抱到了过来，早已忘了被鬼附体的云婵紫了。

    “娘亲，这位爷爷是谁啊？为什么他身上会有金色的光芒？！这种光芒暖暖的，照在身上好舒服哦。”小墨似乎对慧能很有兴趣，他竟然伸直了脖子，一个劲的往慧能的方向要抱抱。

    要知道，因为有着上一世的经历，小墨对人的防备之心还是很重的。他一向都对陌生人很冷漠，今天能主动的让慧能抱，应该也是一种莫大的机缘了。

    “你能看到我身上的光芒？”慧能也有些意外，不过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小施主果然身具佛根，而且，是夺天地造化的大福缘之人！小施主天生灵眼，能够轻易的看出魑魅魍魉，这也是大元的福分！”慧能一边面带笑意的说着，一边伸开了手臂，真的把小墨抱了过去。

    这下子，围观的众人彻底惊呆了！

    不是说这孩子是妖孽吗？怎么就成了大福缘之人了？

    可是，朝阳寺已经传承了几百年，慧能大师也是公认的得道高僧。既然他敢说小墨是大福缘之人，那么这话就一定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何况是慧能大师这种身份！

    不过，慧能大师刚说小墨是天生灵眼呢！灵眼啊，就是能够直接看透灵魂的，不仅能够看见冤魂厉鬼，而且还能凭着对灵魂的熟悉，分辨出人品与脾性。就像小墨眼里的慧能大师，身上就有一圈佛性的光芒。

    而他当遇到大恶人的时候，就会看到黑色的烟雾，当然，也有可能是红色的血腥之气，总之，平常人也许看不出什么，在大善大恶和大是大非上，灵眼还是能够起到关键作用的。

    “大师……大师……”宇文明终于找到机会插嘴，“大师，刚才在寺里作怪的那个鬼物，可是已经被您给收拾了？”

    宇文明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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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找死的，拉不住！

﻿    慧能大师看了宇文明一眼，却缓缓的摇了摇头：“世子应知，这世间因果自有定数。上天既然容忍了冤魂的出世，必然有它的缘由。只要冤魂不伤害无辜，老纳不会做违背天意的事情。”

    不伤害无辜？可什么样的人才叫无辜？宇文明当即大惊失色：“方丈大师！您修习佛法，自当慈悲为怀，怎么忍心看着恶鬼害人呢！您是得道高僧，难道不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吗？”

    “世子放心，她不会伤害你的。”慧能大师看向云婵紫的身后。

    那个可怜的女子，就算化为了冤魂，还是用爱慕的目光看着宇文明。支撑她化为冤魂的，不是满腔的仇恨，而是对爱人的不舍。都已经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她还是不肯相信世子不爱她的事实。

    她既然这么爱世子，又怎么忍心伤害他呢！就连对世子妃，她其实也没有杀意。毕竟，她之前有无数的机会，却没有害了云婵紫的性命。她根本算不上厉鬼，充其量只是个可怜鬼罢了。

    “就算她不会害我，可她毕竟是鬼！我堂堂的德亲王世子，怎么能让一个鬼物留在身边？！更何况，她本就是王府的下人，就算被主子赐死了，那也是她的福分！她凭什么化为厉鬼！”

    宇文明神色阴沉，语气又气又急。

    “我佛眼里，众生平等。”慧能大师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你为什么不喜欢大姐姐？大姐姐不是坏人。”小墨冷不丁的插嘴。颇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我能感觉的到，大姐姐心里没有恶念。她没想要害人，她只是在和阿姨闹着玩……”

    小墨的感觉是很准确的。既然他没感觉到恶意，那就说明怜月真没打算杀人。而且，根据宇文明说的她死前的誓言，怜月应该是打算跟在云婵紫的身边，等着看云婵紫凄惨的结局。

    她大概是不甘心的吧？所以一直逗留人间，不肯离去。

    “大师，求您大发慈悲……”宇文明还想再恳求一番。

    “施主还是请回吧。”慧能摇了摇头。不肯给他机会。

    “啊！……”原本呆滞了的云婵紫。忽然惊声尖叫了起来。

    她疯狂的挥舞着双手，仿佛在驱赶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她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后背，连衣服被扯破了都不自知。她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沉浸在自己的恐惧里。根本无法自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她按住！”宇文明看到云婵紫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冲着王府的仆妇们怒吼了起来。

    可是，那些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一个人敢动手。这可是真正的鬼附体啊！世子妃的后背上，背着的可是真正的厉鬼！现在过去制住她，谁知道会不会被恶鬼记恨？！

    云婵紫的动作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接近崩溃。眼见着她的衣服已经被撕破，里面的中衣也若隐若现，云婵卿只好叹息了一声，足尖在地上轻点，飞身到了云婵紫的眼前。

    “你给我冷静一点！这里是朝阳寺，是佛门重地，有佛祖的庇护！而且，你看看周围，有这么多得道高僧在，你不会有事的！”云婵卿一把拧住了云婵紫的胳膊，把她的手臂反锁在背后，不让她再撕扯自己的衣服。

    “救我，姐姐救我啊！我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不和你抢了！我把世子让给你，我把太子也让给你！求你救我，救我……”云婵紫努力的伸手去勾云婵卿的胳膊，就好像落水之人，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

    云婵卿看着她，只觉得她的样子可怜又可笑。

    都到这种时候了，她脑子里竟然还想着男人的归属，这难道也算是一种天性，或者一种本能。把世子让给她？把南疆太子让给她？她倒是有能耐啊，能左右的了这些男人的心思！

    “怎么？你有胆子杀人，没胆子承担后果？！不过是个冤魂，有什么可怕的？！”云婵卿冷笑一声，这时候倒想起她这个姐姐了，大概也只有用到她的时候，才会叫一声姐姐吧！

    “姐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吧！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我愿意给你当丫环，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得报答你的！”云婵紫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观察云婵卿的脸色。

    她当然要报答啦！她一定要给云婵卿作丫环，然后好好的报答她！毕竟，只有给云婵卿做了丫环，她才可以光明正大的见到南疆太子，到时候，才有机会爬上南疆太子的床！

    那个俊逸的男人啊，只一眼就偷走了她的灵魂，她怎么能离开他！

    大不了，等她获得了太子的宠爱，成了尊贵无比的太子妃之后，仍旧给云婵卿留一条小命，就当报答她今日的恩情！还有那个小杂种，也饶他一条贱命，让他们母子一起打进冷宫！

    其实，若真要说起来，云婵卿今日救她，也算不上什么恩情！怜月一事，本来就是云婵卿欠她的！若不是云婵卿多事，去王府要挟了王妃一顿，怜月也不会被逼死，她更不会恶鬼缠身！

    本来嘛，她在王府里过的好好的，云婵卿凭什么来管她的闲事？！还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态度，就好像对她有天大的恩情！她和云婵卿天生犯冲，只要云婵卿出现的地方，就一准没有她的好事！

    她之所以走到今天这种地步，根本就是云婵卿害的！就算云婵卿今天帮了她，那也是之前欠她的，她是不会领情的！而且，这也就是她大度，才肯饶云婵卿一命，否则，她该把云婵卿千刀万剐的！

    “你要给我当丫鬟？你知道怎么伺候人吗？你自己还要别人伺候呢！”看到云婵紫闪烁的眼神，云婵卿就知道她死不悔改。其实想想也对。若云婵紫真那么容易悔改，她也就不是云婵紫了！

    “我给你两条路选：一条是留在朝阳寺礼佛，这里有佛祖的压制，冤鬼不敢在佛祖面前作恶，你可以安心住下。另一条是你跟世子回去，我会求方丈给你做法，为那个冤鬼超度。”云婵卿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云婵紫的反应。

    看到她那不满的眼神，云婵卿终于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云婵紫啊，云婵紫！所谓的求救。果然是另有企图！

    如果刚才没有主动地过来帮忙。云婵紫肯定会故意跑到她的眼前，抱住她的大腿向她求救！到时候，反而显得她没有姐妹情谊了。为了自己的名声，到时候不论云婵紫提什么要求。她都要尽量的满足。

    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像云婵紫这种贪婪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弃。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满足？！

    “姐姐……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云婵紫眸光一闪，眼里马上就沁出了晶莹的泪花，她一脸悲戚的说道：“姐姐。我真的已经悔过了，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弥补之前犯下的错误。”

    云婵紫说的很诚恳，就仿佛云婵卿不答应她，就是不近人情。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只要云婵卿收留了她，就算她名义上是丫鬟，但是碍于两人的血脉关系，云婵卿也不会真的让她干活。也就是说，她不过就是挂个丫鬟的名字罢了，内里仍旧是千金小姐。

    只可惜，她错估了云婵卿对她的了解。

    “你的意思，是一定要跟在我身边？”云婵卿勾唇轻笑。

    “姐姐，你不要嫌弃我……”云婵紫抬起脸，泪光连连，楚楚动人。

    若不是见过她之前疯狂的样子，说不定这些围观的众人，真的会被她凄婉委屈的样子所迷惑，以为是云婵卿这个恶毒的姐姐，欺负了她这个娇弱的妹妹！

    她的外表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她本身就长着一张清秀美丽的脸，只要稍微挤出两滴眼泪，就足够让人产生同情。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只是，你一个堂堂的世子妃，竟然要给我做丫鬟，你把德亲王府的脸面放在哪里？！若让别人知道了，德亲王府岂不名誉扫地？！”云婵卿轻蔑的看着她，眼里满是讥讽。

    有些人啊，自己一定要找死，别人真是怎么也拉不住！

    本来，云婵紫今天做出了这种丢人的事情，德亲王府就已经容不下她了。不过，看在她是被鬼物缠身的份上，至少不会把她处死。可惜，她竟然还如此主动的轻贱自己，简直就是不给自己留活路！

    “云婵紫！你给我闭嘴！”宇文明实在是忍不住了，严厉的出声警告，握着拳头，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云婵紫的身后有厉鬼，他一定会过去狠狠地踹她两脚，再甩她十个八个耳光。

    太下贱了！实在太下贱了！

    这个贱人，一再的挑衅他的底限！

    先是当众与陌生男子搭讪，然后又当众撕扯了自己的衣物，如今她还自甘下贱的要给人当丫鬟！他真是瞎了八辈子的眼，才会把这个女人接进家门！

    难怪大家都看不上庶出的女儿，果然是姨娘生出的玩意儿，不仅眼皮子浅，还遗传了姨娘的不检点！特别是像顾姨娘那种女人，靠爬床才当上妾室的，她生出来的女儿，更是下贱到了极致！

    这种女人，除了能在床上下贱的配合男人，简直一无是处！

    “宇文明，你凭什么管我！”云婵紫瞪视着宇文明，脸上竟然毫无羞愧之色，她理直气壮的吼道：“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与你和离！我马上就和你没关系了，我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插嘴！”

    “你……你……你果然是下贱之极！不知羞耻！你这个贱人，为什么没被厉鬼害死！”宇文明跳脚大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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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云婵紫之死！

﻿    “我该被鬼害死？”云婵紫冷笑了一声，“世子爷还好好的活着，我为什么要被鬼害死？！你既然那么宠爱怜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被人冤枉的？真正下毒害我小产的，根本不是怜月，而是你那个冷血无情的母亲！”

    云婵紫的笑容极为森冷，就仿佛冬季里的寒风暴雪，给人一种寒彻骨髓的感觉，她的眼神更带着一股暴虐在其中，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你……你胡说！”宇文明气恼无比，却无从反驳。

    听到宇文明的咒骂，云婵紫笑的更加厉害，笑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怎么，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吗？不相信你敬爱有加的母亲，连自己的亲孙都能下得去手！不相信自己害死了怜月？”

    云婵紫这话说得极为无情，直戳王府里最肮脏下作的事情，让做下谋杀自己亲孙这种歹毒事情的王妃，仿佛被人当众扒了个精光，一点面子也不留。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是怜月对你下的毒！母亲只是不喜欢你，所以才会延误了请太医的时间！你肚子里毕竟是我的孩子，母亲不会害死自己的孙子的！”宇文明一阵失神，他虽然不敢置信，但其实已经动摇了。

    他见识过母亲的手段，父亲的后院有十几个女人，但是最终能生下孩子的，只有母亲一人。那些妖娆的女人，仗着得宠的时候，总是找母亲的麻烦，可每次都会被母亲不动声色的收拾掉。

    若说此事真是母亲的手笔。也不是不可能……

    那一日，怜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仿佛又在他耳边缭绕。怜月哭着喊着的对他说，她是冤枉的，她没有下毒，她没有指使那些下人。只是，当时所有的人证都指向怜月，所以，他也就相信了。

    现在想想，怜月真的有那个能力。指使那么多的下人吗？

    就算怜月真的有那个本事。可她所做的这些事情，难道就真能瞒过母亲吗？如果母亲这么容易被人蒙蔽，那他这个世子，又怎么可能安稳的活到现在？！

    “不会的……不是母亲……她不会的……”宇文明面色苍白。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慌和不安。他实在无法相信。母亲会杀死他的孩子。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云婵紫，可那毕竟是他的骨血啊。

    “懦夫！没用的男人！不过是冤死了一个女人，这就受不了了？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小产一事，王妃也不会让怜月活多久的！你对怜月越是宠爱，她死的也就越快！”云婵紫说的极为刺耳，态度更是尖酸刻薄。

    王妃怎么会允许，一个低贱的丫环，左右了自己的儿子呢！

    真要说起来，王妃才是最冷血无情之人！与王妃相比，她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人！王府哪年不死几个无辜的女人？水井里，房梁上，荷花池，到处都是冤死的亡者！若这些亡者都化为厉鬼，王府可以上演百鬼夜行！

    周围传来了一阵抽气声：原来，看起来光鲜无比的德亲王府，背地里也是如此的丑陋不堪。平日里，王妃和王爷表现的那么恩爱，大家还以为他们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呢！结果，也不过如此……

    “是我对不起怜月……是我错怪了她……是我害死了她……”宇文明已经摇摇欲坠，整个人一片颓然之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晕厥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婵紫突然开始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声中透露出一股子阴冷和恐怖。

    她满是讥讽的看着宇文明，用阴狠的语气说道，“人都死了，你装什么情深似海？！不要自欺欺人了！其实你根本就不爱她！否则，你不会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更不会看着我把她逼死而无动于衷！”

    “不！我是爱她的！我是爱她的！是你，是你们这些恶毒的女人！是你们把她给逼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实情，我只是被你们蒙蔽了！”宇文明大声地嘶吼了起来，仿佛要说服自己。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爱一个人，就会无条件的相信她！爱是包容，是理解，是信任，甚至是愚不可及的原谅！你若爱她，就算是她下毒害我，你也会保护她，偏袒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可惜，怜月也是个蠢的！她竟然那么轻易的就相信了你！你知道她临死之前在想什么吗？她竟然还想要问问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过她！”云婵紫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爱她？笑话！堂堂的德亲王世子，会爱一个低贱的丫环吗？

    “我……我不知道……”宇文明的脸色不停的变换。

    他突然想起了当初，他读书习字，怜月为他铺纸磨墨；他对月吹箫，怜月在他的身边抚琴。若闲暇无事，怜月会陪他一起下棋，他执黑子，她执白子，一下就是一整夜。

    那时候，他是喜欢怜月的，他喜欢她的温柔解语，喜欢她的乖巧体贴。那时候，他对怜月说过许多情话，他做出了无数个承诺，然而却一个也没有兑现。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真的爱过她吗？

    “怜月！你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爱着的男人！这就是你到死都不甘心，化为厉鬼也想知道的答案！”云婵紫得意的大笑了起来，像她这种人，格外喜欢看到别人伤痛，以此来获得自己心理上的满足。

    恨人有，笑人无，这就是人的劣根性，只是在云婵紫身上更加突出。

    “云婵紫，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觉得怜月凄惨，我却觉得你更可怜。怜月就算没有得到世子的爱，可是，世子这辈子都会记住她！而你呢？父亲将你逐出了家门，你一个朋友也没有，你爱的人根本就懒得看你，你的丈夫恨不得把你处死，你的丫环也和你不是一条心！云婵紫，你活成这样，真觉得开心吗？”

    云婵卿看着她，只觉得她惨淡无比。

    其实，若真要论起来，就连她悲惨的上辈子，也比云婵紫要强不少！毕竟，即便她当时遭到天下人的耻笑，却有父亲一直维护着她；就算后来母亲去世了，她又有了小墨这个希望。

    而且，在父亲出事之前，章玉玮根本就不敢苛待她。就算后来父亲死了，在荒园生活的那几年，她除了衣食上拮据一些，也并没有太多的烦心事，算得上过的平静和幸福了。

    只要看着小墨一天天的长大，她的心里就特别满足。

    云婵卿认真地想了想，自己有父母的保护，有两位兄长的疼爱，有小墨那么乖巧懂事的儿子，就算最终不幸的惨死，可是，总的来说还是幸福多过痛苦的。

    可是，云婵紫呢？她可曾有幸福过？可曾有片刻满足过？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这种无知的女人，怎么能懂得我的追求和快乐！我根本就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父亲！我要的是高高在上的地位，是让所有曾经看不起我的人，全都拜服在我的脚下！”云婵紫的眼中，露出了炽热的疯狂之色。

    她已经疯了，彻底的疯了！她的行为，令人惊诧，令人费解，也令人鄙夷。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报应吧，在罂络丹的作用下，她的想法早已变得偏激，甚至脱离了正常人的范畴！

    若不是顾姨娘给云老夫人下毒，若不是顾姨娘总带她去讨好老夫人，她或许只会是个尖酸刻薄，甚至爱慕虚荣的女子，至少不会像如今这般疯狂和扭曲。

    就像慧能方丈说的——世间因果自有定数。

    她在害云老夫人的同时，其实也等于害了自己！

    “鸿鹄之志？呵……你哪里有什么鸿鹄之志？！”宇文明突然嗤笑了一声，“不过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罢了！你妄想成为凤凰一飞冲天，可你却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一只秃毛的土鸡！”

    “鸡要是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也能安稳的度过一世。可若是一心想要学凤凰飞天，就算费劲的扑腾了起来，最终也逃不过摔死的下场！而且，通常是飞的越高，摔的就越惨！”

    “云婵紫，你贪慕虚荣，嫉妒成性，浅薄无知！就凭你这种性格，就凭你这种气质和底蕴，就算给你一件皇后的华服，你穿起来也只会像个丫鬟！”

    宇文明的言辞极为刻薄，现场却没有一个人感到反感。当一个人已经犯了众怒，就算她被骂的再惨，被欺负的再可怜，别人也很难产生同情心，特别是那些知道了前因后果之人。

    “无所谓，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很快就会跟你和离了！你现在说的越多，越证明你心虚！你这样的男人，除了怜月那个傻女人，也不会有人真心喜欢你了！”云婵紫随意的挥了挥手。

    她是真的无所谓了，她早就不想和宇文明虚与委蛇。她现在最想做的，是纠缠住自己的嫡姐，然后借故缠上那个俊逸的男子。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云婵紫突然扼住了自己的脖子。她用两只手一起狠狠的掐着，因为手上的力度过大，甚至显得手背上青筋暴起，森白的骨节也异常分明。

    所有人还来不及反应，她的脸色就已经憋的紫青，然后，等云婵卿打算出手救她的时候，她已经口吐白沫，瘫软的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ps：  【感谢肥田小贝的打赏！】

    【话说，我才发现，这本书的章节名，每一个都有个叹号。这是我新养成的恶习么？没有亲对这个标点吐槽无力吧？话说，我这是在学习咆哮体么？囧……我觉得叹号还挺给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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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怜月消散

﻿    云婵紫死了，她竟然就这样死了！

    太突然了！所有人都呆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死的毫无征兆，死的出人意料，死的让人心生惶恐。

    她应该是被怜月掐死的，而且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就算想要搭救都来不及。毕竟，没有人能想到怜月会突然发难，更没有人能预料的到，怜月竟然敢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行凶！

    “啊！鬼杀人啦！”有胆小的已经尖叫了起来。

    不知哪个夫人带头，一群人疯狂的往下山的路口跑去。然后，余下的夫人和小姐们，也都开始屁滚尿流的四处乱蹿。

    整个朝阳寺已经乱成了一团，每个人见到了云婵紫死状的人，都在拼命的扯着嗓子尖叫，仿佛只有尖叫的声音大了，才能将心中的恐惧驱散。

    “阿弥陀佛！众位施主不必害怕。女鬼已经被老纳制伏了。”慧能叹息了一声，然后用靡靡佛音安抚着众人脆弱的心灵。他的叹息不为了恐惧中四处逃窜的众人，而是为了那个愿意为爱而痴狂的女鬼。

    云婵紫一定到死也不知道，最终逼得怜月杀死她的，其实就是她最后的那几句话。她说她不喜欢宇文明，她铁了心要跟宇文明和离！她说这世上除了怜月以外，再也不会有人喜欢宇文明了！

    怜月视若珍宝的男人，在云婵紫的眼里竟然就是个渣！

    可是，云婵紫只顾得自己说的痛快了。可她却忘记了，怜月一直就趴在她的身后，冷着眼，注视着她的一言一行。她当着怜月的面，如此诋毁世子的名声，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

    怜月是那么爱宇文明，又怎么能允许她这般作践自己的爱人！

    怜月爱宇文明，她爱的撕心裂肺，爱的肝肠寸断，爱的情深不悔……

    很多时候。女人都善于陷入自己编造的美梦和谎言中。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只因为那些东西会让她们觉得快乐。例如，大多数女人都愿意相信，她深爱的男人。也同样深爱着自己。

    同样的。女人们还很擅长拒绝接受那些她们不想接受的东西。例如。那些曾经被爱人伤害过的女人，总会为对方找无数的理由，然后努力说服自己。他还是爱我的，他只是被人迷惑了……

    就像怜月，已经化为了冤魂，却还是不肯承认世子不爱她的事实。

    冤魂与厉鬼是不同的，冤魂只是生前有未了的心愿，所以才会遗留在人间，徘徊着不肯离去。而厉鬼，因为满脑子都是仇恨，会被恨意左右而滥杀无辜，所以，通常是道士和高僧剿灭的对象。

    如今，怜月在这里杀了人，她身上已经开始产生戾气，所以慧能也不能放任她不管了。若能化去她的执念，倒还可以帮她超度。若是她的执念太深，也许就只能将她打得魂飞魄散了。

    只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痴情的女人。

    “她真死了……”云婵卿摸了摸云婵紫的脉搏，然后垂下了眼帘。

    虽然她一直不喜欢云婵紫，甚至痛恨她做的那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是，当云婵紫就这么死在面前，她的心中还是有些酸涩。

    曾经，云婵紫也是个单纯可爱的孩子，那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总是喜欢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用怯怯的眼神看着她，然后用软软的语气哀求：“姐姐，你带我一起玩吧……”

    那些遥远的记忆，云婵卿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却只是埋的太深。

    “死了……死了……真死了……死了也好，死了就一了百了，也省得受苦了……”宇文明走到近前，看着云婵紫的死状。那紫青的脸，那脖子上醒目的掐痕，都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大师，我可以和怜月说几句话吗？”宇文明漠然的收回了目光，不肯再多看云婵紫一眼。其实，云婵紫现在死了也好，否则，她就算不被王妃给处死，也只能常伴青灯古佛，孤寂贫困一生。对于云婵紫来说，那样的日子还不如一死！

    “大姐姐就在你面前。你说吧，她能听见。”小墨抢在慧能之前开口。从云婵紫断气开始，那个可怜的大姐姐，就被一阵金色的光芒禁锢住了。不过，大姐姐虽然失去了自由，却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其实，小墨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童真。他知道那个大姐姐是冤鬼，他也知道几乎所有人都怕鬼。可是，那些人骂他是妖孽，那些人要烧死他，所以他就故意说出有鬼，让大家感到惊恐和害怕。

    小墨对灵魂的感觉一向敏锐。他从怜月的鬼魂上，并没有感觉到冲天的怨气，也没有感觉到嫉妒等负面情绪。他感觉到最强烈的感触，是一种眷恋不舍的情愫，还有一股浓烈的哀伤。

    所以，小墨一点也不讨厌怜月，甚至，与周围这些品貌端庄的人相比，他其实更喜欢怜月一些。怜月生前或许还会嫉妒，但是，她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了争宠的机会，所以，也只剩下眷恋和不舍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或许和它是一个道理吧！

    “她在我面前？”宇文明怔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云婵紫如今已经死了，怜月当然不会继续纠缠着云婵紫的尸体。所以，她会站在他的面前，也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怜月，你一直想问的问题，我已经可以给你答案了。”宇文明凝视着自己的前方，轻声地说道：“我爱过你，确实真心的爱过你。只是，我的爱太浅薄，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地变淡了，就忘记了当初的悸动。”

    “我承诺你的事情。几乎都没有做到。你也许会以为我是在欺骗你。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些承诺全是情之所至，才会脱口而出。我在说那些话的时候，心中确实是那样想的。”

    “我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我没有做到言必行，行必果。我辜负了你的爱，你的信任，甚至枉送了你的性命。可是，你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位置。”

    宇文明说的很真诚。他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对的就是对的，错了就要坦率的认错。他确实冤枉了怜月，也确实害死了怜月，他无法昧着良心说自己没错。更何况。他真的爱过……

    宇文明这副坦荡的做派。倒是让大家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人。犯了错误并不可怕，怕的是没有承认错误的勇气。

    宇文明的本性其实还是不错的。他之所以会养成现在这种的性格，其实和他的身份不无关系。他的父亲是皇子。就算德亲王一开始就表明了立场，表现的对皇位没有任何觊觎，可是只要他的身份在那里，就是皇上忌惮的对象。

    如果宇文明再表现的优秀了，皇上会更加不放心。所以，宇文明是故意被养出这种性格的。只有这样，他才能保命，才能保证一世荣华。云致远当初愿意把女儿嫁给他，其实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怜月的身影逐渐显现了出来，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中，竟然显得宁静而祥和，“谢谢你曾经爱过我。我的心愿已了，不会再留在这里。希望下辈子，还有机会陪在你身边。”

    怜月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在世子心中毫无地位；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只是世子眼中的一个低贱的玩物；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对世子的爱只是个笑话。幸好，她没有那么可怜，世子真的爱过她。

    怜月的身影越来越淡，在金色的光芒中显得那么缥缈。

    “大姐姐！”小墨突然叫住了她，“不要哭，不哭……”

    “好，姐姐不哭。”怜月粲然的一笑，对着小墨摆了摆手，然后在淡金色的光芒中，身形缓缓的弥散。

    她爱过，也恨过；她茫然过，嫉妒过，也伤痛过……然而到了最后，她的心中却变得一片宁静，一切的过往和纷扰，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至少，世子真的爱过她，这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也许是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瞬间吧，怜月的展颜一笑，竟然有着倾国倾城之姿，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那淡淡的金色光芒之中，一个静美的女子盈盈而立，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的脸上，泛着波光潋滟般的光辉。她的面色平静而祥和，就仿佛最纯真善美的女子，幽静娴雅，娇柔动人，绘成一幅绝美的画卷。

    她的身影终究还是消散了，没有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阿弥陀佛……”慧能低唱了一声佛号，“佛说，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离别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唯有身心放空，方能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

    “我等凡人，本就难脱八苦。只是，上苍慈悲，让人生苦乐参半。苦中有乐，苦中作乐，也不枉我等凡人活这一世。”云婵卿的语气挚诚，面上没有丝毫的哀怨，反倒尽是对生活的满足。

    “施主说的有理，是老纳着相了。”慧能躬身施了一礼，态度谦逊。(未完待续。。)

    ps：  [写到本章，写到“犯了错误不可怕，怕的是没有承认错误的勇气”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到了李某某和梦歌。如果不是某歌一味纵容，每次儿子犯了错误都帮他开脱，李某某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小错不改，大错必犯！]

    [坐等老天开眼，收了那个畜牲！]

    [呃，这样的吐槽，不会被查水表吧？言论自由就是个屁！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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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安南俊教子！

﻿    这一天，所有到朝阳寺上香的人，都经历了人生中最震撼的一幕。

    先是德亲王府的世子妃，当众不要脸的勾引南疆太子，结果被南疆太子冷漠的拒绝。然后，人们又惊诧的得知，世子妃其实是被厉鬼缠身，言行举止已经失常，整个人近乎疯癫。

    人们还没从厉鬼的惊吓中冷静下来，世子妃就被当众那个厉鬼给害死了。大家惊恐慌乱的四处逃窜，可还没等逃出多远，厉鬼就已经被慧能大师制住。

    再然后，众人听到了世子对厉鬼的深情表白，而那个刚才还疯狂杀人的恶鬼，大约因为心愿已了，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现形，然后以绝美的姿态消散。

    这一天发生的变故，比大家几年见到的还要多。这样出人意料的一幕幕，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所有今日到过朝阳寺的人，大约都会一生难忘。

    特别是冤魂厉鬼，人们听说过无数次，却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这样一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不论是世子妃被厉鬼缠身，还是小墨被方丈批为大福缘之人，这些都将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然后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云婵紫的死，虽然是个不幸的意外，但她的死无疑让事情传播的更快，也让小墨背负的“妖孽”罪名，因此洗脱的更快，也更彻底。

    “娘亲，咱们什么时候回滇南？小墨一点也不喜欢京城！这里的人。身上都有一种很不友善的气息，让小墨感觉很不舒服……”墨儿将脑袋扎在云婵卿的怀里，闷声闷气的说道。

    从回到京城开始，小墨脸上的笑容就越来越少。那个在滇南群山里，闹得所有动物们鸡飞狗跳的小顽童，似乎被套上了一层厚重的枷锁，锁住了他的本性，让他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墨儿，再等等吧……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娘亲陪你一起上山。陪你一起捉鱼……”云婵卿把下巴压在小墨的后背。感受着怀中小身子的僵硬，心里一抽一抽的疼着。

    上辈子，因为身份的原因，小墨从小就乖巧懂事的让人心疼。这辈子。在邪医和安南俊的刻意纵容下。他好不容易重获了几分童真。可是。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小墨再次变得沉闷起来。

    除了面对亲人，小墨几乎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执拗的不肯接受外界的任何讯息。他不喜欢人们意味深长的目光，不喜欢人们用憎恨和厌恶的眼神看他，不喜欢人们在背后议论，甚至指指点点。

    他还是喜欢滇南的小镇。那里的民风非常淳朴，就算互不相识的陌生人，大家见面也会亲切的打声招呼。你从他们身上感觉不到疏离和防备，能感觉到的只有热情洋溢和亲近。

    “墨儿，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大丈夫要有担当，遇到事情不能一味的逃避。人们对你不友善，是因为他们之前误会了你，你要想办法解除这些误会，然后让他们变得友善起来。”

    “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如果你一遇到事情，就只想着逃避，那么总有一天你会逃无可逃。到那个时候，你将会比现在更痛苦，因为你会发现，在你逃避的同时，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安南俊凝视着小墨，认真的给他讲解人生的道理。

    子不教，父之过！教育儿子对待事物的处理态度，这是他身为父亲义不容辞的责任。而且，父母的观点和态度，也会使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受到熏陶。

    他的儿子必须有责任感，必须具备承担责任的勇气，要勇敢的面对一切，不能只会逃避和推卸。所以，他不能对小墨一味的纵容，不能事事由着小墨，他必须让小墨学会面对这一切。

    这些道理，云婵卿其实也懂。只是，因为上辈子的那些经历，她对小墨充满了愧疚的心理，所以很多时候她更愿意纵容着小墨，不希望小墨受到任何打击，只要小墨觉得开心就好。

    “父亲，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我为什么要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解释，为什么要让他们变得友善？我根本不需要他们！何必在意他们的态度？！”小墨很不服气，鼓着小嘴巴，愤愤的瞪视着安南俊。

    “噗呲……”安南俊伸出了一根手指，按在小墨的脸颊上，把气鼓鼓的像小青蛙一般的小墨，直接按瘪了气：“臭小子，不要装可爱！你这种娇憨的模样，为父看了会心软的！”

    安南俊一边说着，一边笑出了声来：“好了，为父可不是和你开玩笑！你记着，名声对一个人来说很重要。有好名声的人，不但能够获得人们的尊重，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能够获得更多人的支持。”

    “就像这一次，如果你有一个好名声，大家都知道你的乖巧懂事，就算有人诬蔑你是妖孽，人们也不会轻易相信的。而且，就算你真犯了错误，人们也会觉得你有苦衷，在心中为你辩驳。”

    “你想想，如果有人说慧能大师是妖孽，大家会不会把他当成疯子？！这就是名声的作用，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很重要！你不能因为别人不喜欢你，就破罐子破摔，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小墨呆呆的看着安南俊：以前，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这些。

    在小墨的眼里，他一直觉得娘亲和外公外婆是最重要的，是他需要关心和在意的对象。那些陌生人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怎么想都无所谓，他不需要在乎这些人的态度。

    原来，他这样的态度是错误的吗？

    那么，他应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人们喜欢他呢？

    “墨儿也不必觉得烦恼，大多数时候，你只要按照自己的本性去做就好。就像今天，你表现得就非常棒。特别是最后对大姐姐说的那句话，姐姐不要哭，不哭，很多人都被你感动到了。墨儿本来就可爱，只要你把自己可爱的一面表现出来，就没有人能讨厌你了。”

    安南俊适时的夸奖了小墨。

    教育孩子，批评和教导固然重要，但一味的批评只会打击到孩子的自信心。所以，适当的鼓励和表扬，对孩子来说同样重要。

    “父亲，我明白了。我不会再逃避的，我会让大家都知道，墨儿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是他们误会墨儿了。不过，墨儿也不会和他们计较的，墨儿很大度，墨儿会原谅他们的。”小墨说的很认真。

    认真又懂事的孩子，总是格外的讨人喜欢。

    “我们的墨儿最棒了！来，让父亲好好的抱抱！” 安南俊张开了双臂，把云婵卿和小墨一起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卿卿，云将军去赈灾之前，让他收下我的聘礼吧！只要把聘礼收下了，咱们的亲事就算定下了。父母之名，媒妁之言，即便那人身为皇上，也不能随便插手别人的亲事。这样，就算他再想使什么手段，我们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抵抗。”

    安南俊有些痛恨自己，到现在还不能给妻儿最安稳的生活。

    只是，朝廷的党争毕竟不是街头的流氓斗殴，就算他贵为南疆的太子，也没有办法左右大元的朝局，更没有办法左右大元皇帝的心思。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妻儿的身边，用南疆的国力向大元皇帝施压。然后，再派出更多的暗卫和探子，努力调查毒门奇毒的来历，调查拥有奇毒的人接近大元太子的目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留在滇南。每日陪着自己的妻儿一起习武，一起上山采摘草药，一起漫山遍岭的打猎，一起享受各种山珍美味，不去管什么朝廷党争，不去想什么天下大事……

    只是，他和卿卿可以走，但云府的这么多人，却没那么容易离开。如果要抛弃父母独自享乐，别说卿卿做不到，他也同样无法心安理得！

    “现在就收下聘礼吗？我本来是打算等父亲回京之后的。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心里总是有些不安。我总觉得皇上会趁父亲去赈灾的时候，对云府的老弱妇孺下手。”云婵卿仍旧有些迟疑，她总觉得太早收下聘礼，对己方会很不利。

    皇上本来就忌惮云府，如果此时收下聘礼，很可能会刺激的皇上铤而走险。到时候，不仅是云府的众人，就连安南俊也会处于危险之中。

    皇上若是拼着与南疆开战，直接派人刺杀了安南俊，那么……

    云婵卿不敢再往下想象，如今把安南俊拖进大元的党争，本来就不是她的本意，她又怎么能让安南俊，处于更大的危险之中呢？！

    这里毕竟不是南疆，不是安南俊的地盘！就算他带来的人手再怎么多，也躲不过大元皇帝的明枪暗箭啊！

    “卿卿，你这是在担心我……”他轻轻的俯下身来，贴近云婵卿的脸，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云婵卿的脸颊有些发烫。

    “娘亲，快放我下来！你们两个挤到我了！”小墨愤愤地挣扎着。

    这两个人，怎么能这样呢？！实在太过分了！

    没看到他还在中间吗？

    他都快被挤成集市上卖的肉饼了！(未完待续。。)

    ps：  [感谢meiyi7029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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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调情！

﻿    “不放，就不放！墨儿是父亲和母亲的宝贝，我们就要一起抱着你，坚决不松手！谁让你是我们的儿子，当儿子的就得被父母抱着！”安南俊“吧嗒”在小墨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个小家伙，竟然这么使劲的挣扎，难道他不觉得这样一家三口抱在一起，有一种幸福满满的感觉吗？多么温馨甜蜜的气氛啊，都被这个小家伙破坏了！

    “坏蛋！谁让你亲我的？！谁允许你亲我的？！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啊，不许你这样轻薄于我！”小墨使劲地蹭着脸，怒气冲冲的看着安南俊。

    坏人抱了他的母亲，他已经很大度的不和他计较了。可是，他竟然还调戏自己，还故意亲自己的脸蛋，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墨儿的脸蛋只给娘一个人亲，别人谁都不行，父亲也不行！

    “扑哧！”云婵卿忍不住笑了起来，“臭小子，你知道什么是轻薄吗？你还真是见多识广啊！你来告诉娘亲，既然父亲对你是轻薄，那么娘亲对你是什么呢？是不是也是轻薄？嗯？”

    云婵卿一边说着，一边在小墨的另一个脸颊上亲了一下。

    “娘亲不一样，娘亲那么漂亮！而且，就算是轻薄，墨儿也喜欢娘亲的轻薄啊！墨儿愿意让娘亲轻薄！”小墨说的理直气壮，还特意在娘亲的脸上印了一个吻，以昭显自己对娘亲的喜爱。

    “那么，娘亲是不是还要感谢你。对娘亲这么情有独钟？娘亲是不是要多轻薄你几次，以报答你的知遇之恩？”云婵卿笑的越发厉害了，这臭小子，还真是让人没办法不喜爱啊！

    “嗯，娘亲放心，墨儿长大了之后，一定会娶娘亲的。墨儿不会让娘亲名不正言不顺，墨儿会对娘亲负责的。”小墨说的异常认真，那认真的神色让安南俊产生了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卿卿，你已经答应要嫁给我了！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咱们连儿子都这么大了。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啊！”安南俊把脸埋在云婵卿的颈窝处，那哀怨的语气，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好吧，大宝宝要乖。小宝宝也乖。你们两个都乖乖的。我就从你们中间挑选一个最可爱的嫁……”云婵卿笑眯眯的逗着这父亲俩。她的眼眸明亮明亮的，里面是满满的幸福和笑意。

    “卿卿，你偏心……墨儿明显比我可爱！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已经过了娶妻的年龄，你可不能辜负我啊……”安南俊越发的哀怨，搂着云婵卿的双手，也变得不老实起来，在她的背后肆意的游走。

    儿子要抢他的媳妇啊，他家媳妇还偏心，他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墨儿，你看你父亲都这么大了，还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要不，趁着墨儿现在还没有长大，娘亲先嫁给你父亲好不好？等墨儿长大了，娘亲再考虑嫁给墨儿……”云婵卿揉了揉墨儿的小脑袋。

    “娘亲，你这是在骗小孩子吗？”小墨撅着嘴，一脸的不满。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娘亲是应该嫁给父亲的。母亲和父亲的结合，才能构成一个完整的家庭，才会有新的孩子出生。可是，他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失去了娶娘亲的机会。

    “长大了娶娘亲”，是小墨上辈子就经常说的一句话。

    那时候，章玉玮把她们母子关在了荒园，整天饥一顿饱一顿的，连一日三餐都不肯正常供应。小墨看着母亲过的辛苦，就总是幻想着，等自己长大了之后，就娶娘亲当妻子，让娘亲过上好日子。

    他其实并不明白什么是夫妻，他就是单纯的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墨儿真聪明，娘亲就是在哄你呢！谁让你是小孩子？怎么样，墨儿要不要让娘亲哄你？”云婵卿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小墨一本正经的模样，再配上他这稚嫩的小身板，实在是太可爱了。

    “好吧，既然娘亲喜欢，那墨儿就勉为其难吧。不过，娘亲要嫁给父亲，就必须早点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不然，娘亲总是被父亲霸占着，墨儿一个人会很无聊的。”小墨郑重的提出自己的条件。

    “轰！”云婵卿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起来，脸颊瞬间烫的惊人。虽然她已经在谈婚论嫁，虽然她已经生了一个儿子，可是，她和安南俊之间除了中迷药的那次，并没有太亲密的接触。

    墨儿刚才的话，一下子就让她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那时，也是在朝阳寺，也是一间禅房，就连摆设都和这个屋子类似。

    上辈子，她是一直在努力隐忍着的，最后却在迷香的作用下失去了理智，也失去了那段记忆。可是，这辈子她是主动攀住安南俊的，她是主动解开了自己的衣襟，把身子靠到安南俊身上的。

    云婵卿低垂着眼睑，偷偷的瞄了安南俊一眼：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当时的情景？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再度拥有小墨，他会不会对那一次的印象并不美好，会不会觉得她不够自重？

    云婵卿心中有些忐忑，不过更多的是羞涩。

    “咦？娘亲，你怎么了？你的脸颊怎么这么烫？你是不是生病了？”小墨惊慌的伸出手，覆上了娘亲的额头。

    真的好烫啊，娘亲果然是生病了，她现在一定很难受吧。

    “墨儿乖，娘亲病了，需要好好的休息。墨儿先去和方丈探讨一会佛法，等娘亲稍微好一些，为父再去接你，好不好？”安南俊一本正经的安慰着小墨，顺便把这个小拖油瓶支走。

    不过，这好像是他的亲生儿子吧？哪有这么嫌弃自己儿子的？

    安南俊咬牙：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亲儿子也没有调戏自家娘子重要啊！这臭小子，既然那么想喜欢弟弟和妹妹，应该不介意被父母哄骗一次吧？大不了，以后再多疼他一点……

    “大师刚才确实说过，要教我学习佛法。娘亲本身就擅长医术，应该能照顾好自己的。那么，我先去方丈大师那里了。娘亲休息，墨儿一会儿就回来看你。”小墨果然听话的离开了禅房。

    墨儿刚走出去，安南俊就把云婵卿又抱在了怀里。

    “卿卿，儿子已经走了哦，如今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安南俊一脸促狭的坏笑，把脸贴近云婵卿的脸，温热的气息萦绕着，让云婵卿的脸颊更加发烫。

    “卿卿，你还记得这里吧？上一次，我被人追杀，又中了毒，好不容易躲进了寺庙，是你坏了我的清白……”安南俊刻意压低的嗓音，声音里带着沙哑的性感，再加上那绝美的容颜，竟有一种极致的诱惑。

    云婵卿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一种惊人的热度在身上蔓延起来，手心脚心竟然都紧张的有些湿润。

    这个无赖，竟然对她用美人计！

    天哪！她该怎么办？她一定会抵挡不住的！

    “卿卿……上一次，是你把我压在身下……你要对我负责……”安南俊的语气诚挚而温柔，如同羽毛般骚动人心。他故意在云婵卿的耳边吹着气，温热撩人的气息，让云婵卿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我……我才没有……我根本不懂那些……我只是伸手抱了你一下……后来的事情，明明是你……”云婵卿一时语滞，又羞于说的太直白。

    “卿卿，你是不想对我负责了吗？”安南俊哀怨了一声。

    “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云婵卿更加结巴起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哪还有半点平日的聪明伶俐。

    “既然不是就好！那我们就不要辜负墨儿的期望，早点给小墨生个可爱的弟弟，或者生个漂亮的妹妹，好不好？墨儿一定会很喜欢的……”安南俊坏笑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安南俊这个家伙！为了抱得美人归，竟然不惜耍无赖，装可怜，出卖色相！话说，他底限到底在哪里啊？！

    “不行！别乱动！”云婵卿一巴掌拍开了胸前的大手，努力的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现在还不行！小墨的身份就已经够尴尬了！你难道还想让下一个孩子也这样吗？起码，也要等到拜堂之后……”

    在这一点上，云婵卿的立场非常坚定。

    她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大元人。大元人对女子的贞洁看的非常重要！在拜堂成亲之前，就算是订了亲的男女都不能单独相见，更何况做出亲昵的举动呢！她现在，其实已经是逾矩了……

    “好吧，是我一时冲动了，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不过，你们大元的规矩真麻烦啊！卿卿，让我抱一会儿，抱会儿总可以吧……”安南俊哀叹了一声，认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软玉温香在怀，又是他认定了要宠爱一辈子的女人，可是，他偏偏还要忍住了，不能乱动，也不能乱摸，更不能乱想……这根本就不是真君子嘛！这绝对是身体有隐疾，还是非常严重的隐疾！

    否则，哪个男人能忍的住？又怎么可能忍得住？！

    他现在就蠢蠢欲动的，就算极力的克制，也根本就控制不住！

    到底，到底还要憋多久啊？！

    他好想今天就洞房花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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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高调提亲！

﻿    “卿卿，早点嫁给我吧！”安南俊在云婵卿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一句话，碎碎念的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那哀怨委屈的语气，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云婵卿被他禁锢住，不由的也伸手抱住他，抚过那修长而结实的曲线，感受着他肌肉散发的温热气息，她的心也有些微微的灼热。

    嫁给他，早点嫁给他吧！她的心里对此也早已充满了期待。

    “卿卿，我是说真的。让云将军早点收下聘礼吧！咱们把亲事先定下来，拜堂的日子可以慢慢选。你其实不用顾虑那么多的，你们皇上若是有心，不论我们是否订亲，他都不会放过对付云府的机会。

    “而且，按照我的猜测，他这次就一定会对云府动手！他很可能会派人在路上刺杀云将军！除此之外，还会同时对两位兄长下手。毕竟，除了云将军以外，他最忌惮的就是两位兄长了！”

    安南俊努力的分析着大元当前的局势，他尽量用换位的方式去思考，考虑着如果自己是大元的皇帝，在这种朝局不稳的时候，需要采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将云府整个连根拔除。

    不过，这么一转移注意力，他身上某些蠢蠢欲动的部位，倒是慢慢的蛰伏了下来了。这样冷静下来也好，点燃了的欲火，如果一直不熄灭，还真是一种折磨人的痛苦啊！

    “若真是派人刺杀父亲，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就算是兄长那边。父亲也早做好了防范！父亲在去镇守南疆边关之前，已经对云家军做出了细致的安排。如果皇上派人去刺杀，成功的几率几乎是零！”

    云婵卿对此倒是没怎么担心，毕竟，若要单论武力，整个大元也没几个人能撼动云府！她真正担心的是那些阴谋手段，是那些文人们最喜欢的手段！

    “那么，万一皇上下诏让他们回京呢？到时候，他们是回还是不回？如果要遵从皇命，皇上又允许他们带多少护卫？！在回京城的路上。皇上大可以制造无数的机会。置他们于死地！”

    安南俊这般猜想着：如果他是大元的皇帝，他就会下这样一份圣旨，让云逸轩和云逸尘即刻回京。并且，如果再狠一点的。他会半真半假的剖析自己对云家的猜忌。然后让他们单骑回京。以证明他们对大元的忠诚！

    要知道，云家此时还没有谋反呢！更何况，云家的女眷都在京中。云家人又都那么重情谊。就算是为了他们的母亲和祖母，他们也不会抗旨不尊的！再说，皇上肯表明自己的猜忌，这就是对他们的信任了！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几乎都会选择先表明自己的忠诚，让皇上暂时放下对自己警惕。就算真有谋反的心思，也会因为此刻的时机还不成熟，而选择暂时避其锋芒，等日后再拉旗造反。

    不过，只要他们真的决定单骑回京，就等于选择了死路！

    “不行，我要马上给兄长去信！只要皇上召他们回京，就一定要带上三千精锐的将士同行。这些将士都要是能以一敌十的悍将，就算对上整个京西大营，也能护着两位兄长全身而退。”

    云婵卿的眼中有些惊慌，但只是惊慌了一会儿，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相信自己的兄长，上辈子兄长能稳住云家军，将云家军牢牢的掌握在手中，这辈子也不会轻易的被人算计，更不会那么容易的就丢了性命。就算没有她的提醒，两位兄长也不会贸然回京的。

    不过，有了她的提醒，想必兄长会应对的更加从容。

    “卿卿……其实，你们大可以不用这般费劲。你这般小心的经营和谋算，不过是为了给云府寻求一个安稳。其实，只要云将军带兵谋反，整个大元根本没有人能抵抗的。”安南俊有些欲言又止。

    他其实很想告诉云婵卿，不论她怎么汲汲营营的谋算，到了最后，云府也必定会走上谋反的道路。就像上辈子，大元国运的最后几年，朝廷越来越荒谬，民不聊生，云家军挥旗所向之处，百姓几乎是主动去开城门迎接的！

    那场战争，完全是一面倒的局势！民之所归，民心所向，云家军所过之处，几乎没遇到任何抵抗！若不是云家人不擅长治理，接管城池的时侯麻烦了一些，大元的亡国之日还会提前！

    云家军在民间的威望太高了，对比起太子宇文煊的恶名昭著，云家军简直是百姓们心中的“菩萨兵”，是把百姓们从苦难中解救出来的“大救星”！

    大元被推翻的那一天，真是普天同庆，百姓击掌欢呼！

    只可惜，这些事情只是安南俊在梦里经历过。此时就算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依据，更没有太大的说服力。而且，他毕竟是南疆的太子，万一卿卿误会他别有用心，误会他想谋夺大元的江山，那可就不美好了。

    “父亲说过，云家军是用来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的鲜血，可以为国家和民族抛洒，但却不能为了云家的利益牺牲。我们云家何德何能，能让这些将士们为之付出生命！更何况，战争对百姓的伤害太大。不到万不得已，……”

    云婵卿的目光沉静，神态之间不失悲悯之色。

    她确实发誓是要保护云家，保护自己的亲人。可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而去牺牲别人的生命！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每一位母亲都有挚爱的孩子，每一个孩子都有依恋的母亲，每一个家庭都渴望着安定平和的生活……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家庭，都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

    如果，她为了自己的私心，就指使云家军造反。那么，战事四起之后，不知道会有多少父母失去孩子，不知道会有多少孩子成为孤儿，不知道会有多少幸福的家庭，因此而破裂！

    云家担不起这样的罪恶！她云婵卿也担不起这等恶名！

    “说实话，我真替大元的皇帝感到悲哀！”安南俊将云婵卿抱的更紧，“大元能有云家这等忠臣，本应该是国之大幸！可是，就因为皇帝的小肚鸡肠，就因为皇上的猜忌，竟然把你们逼到这种境地！”

    安南俊紧紧的皱着眉头，真心为云家人感到不值。

    云家若真的要造反，就凭云家军的超强武力，朝廷根本就毫无招架之力！既然云家到现在还没有造反的举动，那就说明云府是真正的忠贞义士，是值得皇上信赖和重用的肱骨之臣！

    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活该大元的国力一日不如一日！

    所以说，一个底子再好的国家，只要到了昏君的手里，就能被折腾到灭国！一个满是蛀虫的朝廷，只要到了明君的手里，也能逐渐变得国富民强。

    什么功高震主，外戚专权，不过是掩饰君主无能的借口！连自己的臣子都掌控不了，连什么是忠奸都不会分辨，又如何能掌控天下？

    大元皇帝的猜忌，实在是太浅薄了！浅薄的可笑又可怜！

    真正的圣明之君，应该具备一种人格魅力，具备一种身为帝王的气场，能让臣下不由自主的遵从他的指令！

    可惜，这些道理，大元的皇上永远也不会懂……

    第二日，云婵卿和小墨还在吃早饭，整个京城就已经炸开了锅。

    安南俊把整个南疆的使团全部集中了起来，把所有准备好的聘礼大张旗鼓的抬了出来，很多贵重的物品竟然就那么摊开了摆着，让人们可以随意的观看。那些金银珠宝，简直晃花了人们的眼睛！

    安南俊的行事作风，一向就是这么的高调！一大清早的，他就带着一大群扎眼的南疆人，穿着他们南疆特色的异域服装，浩浩荡荡的围着京城开始转圈。

    “南疆太子越挫越勇，奢华的聘礼再度升级，整个南疆使团到云府提亲！”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几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跑出来看热闹了。没多久，京城的街道都拥挤了起来，需要专门的人来负责开路。

    等安南俊到了云府的大门口，这里已经拥挤的人山人海！

    还好，云府毕竟是武将之家，讲究的就是恢弘大气！就连云府门前的街道，也是够宽阔的！不然，安南俊的提亲队伍，还真不一定能挤的进来！

    “云将军，岳丈大人，小婿又来提亲了！”安南俊站在云府的门口，风骚的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冲着云府的大门扯着嗓子大喊。

    哟，他这真是来提亲的吗？！

    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岳丈大人倒是先叫上了！

    围观的众人哄堂大笑，对着他这个“外国人”指指点点。大元的百姓一向含蓄，就连提亲也是让媒人先登门，生怕被拒绝了会伤面子。大家一般都是等着几乎谈妥了，男方的母亲才会亲自登门，然后交换信物和挑选日子。

    像安南俊这般亲自登门提亲的，还在人家姑娘的门口大声呼喊的，在整个大元的历史上，这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个呢！

    不过，经历了这次的事情，云家的大小姐算是彻底的出名了！如果她不嫁给这位南疆太子，怕是也没有别的婆家敢要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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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艰难的抉择！

﻿    “安公子，我们将军还没有下朝呢，您看……”门房小心的应对着。

    别人也许不知道，不过他可是清楚的：别看安公子在门外闹腾的欢，而且提亲几次都被大将军拒绝了。其实，暗地里，他已经进出云府无数次了。云府但凡有点武力的下人，几乎都知道要对安公子放行。

    若是没有将军的暗许，以云府的把守，哪是那么容易混进来的。

    如果按照将军的态度来推测，只怕这个安公子真就是未来的姑爷了！否则，将军怎么可能允许这样一个人，来破坏大小姐的闺誉呢？而且，据说连小少爷都已经改口叫父亲了……

    “没关系，这位小哥，你忙你的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岳丈大人下朝！”南俊丝毫不以为意，潇洒的一甩自己的衣摆，还得意洋洋的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一副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模样。

    冷魈在一旁看的嘴角直抽抽：主子的表演好像太过了吧……为了给这次的提亲造势，主子简直是连自己的形象都不顾了。

    如果让大元的子民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一地的下巴！没见使团里那些南疆官员，就算提前被叮嘱过一定要冷静，也都一个个飞快的低下了头，生怕不小心暴露了震惊的脸色。

    还别说，他们还真没见过太子有这样不羁的一面！做为南疆的太子，又是一个模样过于俊逸的男子，安南俊通常只会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来给自己增加一点威严的气势。

    呃，今天，果然是让人惊心动魄的一天啊！

    “这……安公子……”门房本想劝安南俊回驿站的，可后来转念一想，这种事情还真不是自己一个下人能插嘴的，所以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劝是不能劝了，他又不敢怠慢，只好站在一旁，一起等将军下朝。

    他倒是个懂规矩的。不过。百姓们可不管这么多！难得遇到这样的热闹，围观的百姓一个个都显得精神十足，有不少人在给安南俊叫好！还有更多人在喧嚣着，让云将军收下这个“外国”女婿！

    云致远回来的时侯。看到的就是这万分让他头疼的一幕！

    昨天。卿儿已经派人回来通知他了。今天要尽量收下安南俊的聘礼。毕竟，如今的时局变化的太快，她也想先把名分定下来。免得父亲离京之后，皇上会在她的婚事上打主意。

    如果皇上突然心血来潮的赐婚，而且还真给她找了个甘愿不纳妾的夫君，那她还真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拒婚。云致远如果在京城还好说，大不了在朝堂上闹一闹，逼得皇上收回成命。

    可是，一旦云致远离开了京城，她一个三从四德的女子，总不能对自己的婚事指手画脚。就算还有刘相在，可外公毕竟不是祖父，嫁出去的女儿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外孙女！

    还是现在收下聘礼比较稳妥，就算皇上要赐婚，起码安南俊就有了反驳的立场。到时候，安南俊大可以义正严词的指责大元的皇帝：你们云将军已经把女儿许配给我了，连聘礼都已经收下了，莫非你们还想出尔反尔？！

    这样以来，就算为了皇室的脸面，皇上也不敢做的太过！

    “岳丈大人！哎呀！岳丈大人回来了！岳丈大人您安好！小婿又来提亲了！”安南俊一看云致远回来了，马上收起了嬉皮笑脸，飞快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灰常郑重其事的上前见礼。

    不过，他这一本正经的表情，加上这满口南疆腔的大元话，还有那俊美的天怒人怨的模样，以及那颇具异域风情的服装打扮，这些诡异的元素全部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让人手痒啊！

    云致远早就看到了他招摇的德行，又岂会被他现在的模样“欺骗”？

    更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在起哄，一个劲儿的嚷嚷着要云大将军收下聘礼。这么一大群人围着云府的大门，根本就不像是来提亲的，倒像是来聚众闹事的！

    云致远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再看到安南俊这卖乖讨好的模样，只觉得心里一阵暴躁！你说你下聘就下聘吧，反正都已经决定收下聘礼了，也没打算再去为难！可是，他何必又闹腾这么一出？

    这是要让自己的女儿在京城扬名吗？

    云致远的心中一阵烦躁：卿儿本来就已经够惹人非议的了，先是和德王世子退婚，后来又有了小墨这个儿子。如果再经历这么一出，以后卿儿的名声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安太子请自重！本将军可没有你这种贤婿！卿儿是不会嫁给你的！你给我让开！好狗不挡路！”云致远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一甩袖子，撇开安南俊，就准备进府。

    “岳丈大人！岳丈大人请留步啊！”安南俊夸张的大叫，然后举步就追了上去，“岳丈大人，小婿是真心喜欢云姑娘的，岳丈大人就成全我们吧！小婿愿意立誓，只要云姑娘活着一天，南疆就永不与大元开战！”

    安南俊一边鬼哭狼嚎的表明自己的心迹，一边又果断的抛出了这诱人的利益！若说刚才人们只是在凑热闹，那么此时此刻，几乎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静静的等待着云致远的抉择。

    大家都能看的出来，云将军并不愿意把女儿嫁给南疆太子。其实想想也对，哪家的父母舍得心爱的女儿远嫁？云姑娘若是真的嫁去了南疆，万一将来受到了欺负，也没有娘家可以帮她撑腰！

    大元离着南疆十万八千里，别看南疆太子现在答应的好，说什么会和云姑娘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真等云姑娘去了南疆，难说他会不会忘记自己的誓言，把娇妻美妾一个个的往回带！

    前朝就曾经有一位和亲的公主，明明是以正妻之礼下聘和求娶的，可是等真到了异国他乡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夫君竟然早有正妻，而自己不过就是对方用来羞辱自己国家的一个玩物！

    蛮夷有蛮夷的规矩，据说妾室是可以送给朋友们享用的，而这位以和亲为名义求娶的公主，就是这位王爷专门用来待客的工具！用异国的公主来待客，不仅羞辱了敌国，还给自己涨了脸面！

    这为王爷端得是好主意，据说他才刚回国，还没踏进京都地界，要来他府里拜访的人，就已经排起了长队！而得知了实情之后，那位公主为了不给自己的国家蒙羞，当场就撞墙自杀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逃脱尸体被脱光了示众的侮辱！

    和亲啊，听上去似乎风光无限，可其中的苦楚，也只有那些背井离乡的女子自己才知道！在各国的历史中，和亲的公主几乎就等于是牺牲品！用自己一个人的牺牲，换来国家短暂的和平！

    “安太子！你给我听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卖女儿的！只要有我云致远在一天，大元就不会惧怕你们南疆的侵犯！想让我牺牲女儿来换取和平，别说我云致远没那么不堪，就连我们大元的将士们，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云致远顿住了脚步，恶狠狠的瞪视着安南俊。

    他的语气虽然是越来越冷厉，但心中的郁结之气却减轻了不少：安南俊的心思，他也能猜到一些。安南俊之所以会这么说，应该是为了让大家觉得，卿儿是为了大元的和平才牺牲自己的。

    这样一来，卿儿的名声不仅不会变差，反而会被人们感激与传诵！

    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这样，他想要的是大元与南疆和平起来，是真正的两国友好通婚，是卿儿满载着大元百姓的祝福，然后向南疆带去大元的友谊！

    可惜，以如今大元的国情，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就这么轻易的接下聘礼，云致远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他觉得自己太憋屈，他觉得卿儿太委屈，他觉得卿儿值得更好的！卿儿应该是幸福的，以这种名义出嫁，就算到了南疆，她也会被人看低！

    “云将军！”安南俊再度拦住了云致远，义正严词的开口：“云大将军，我知道您是铁血的大将，是大元的军魂和保护神！可是，难道你就只想着将士们的名声，不想想大元的百姓吗？”

    “就算大元不惧怕战争，可是，只要两国开战，不论谁输谁赢，受苦的都是两国百姓！用一个女子，换百年的和平，云将军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取舍吗？更何况，本王是真心喜欢云姑娘的……”

    安南俊挡在云致远的面前，坦然的迎上了云致远的目光。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般仓促的定下亲事。只是，根据暗卫们传来的情报，大元的皇上已经打算对云府动手了！他想要早点定下名分，然后才能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立场，来帮卿卿度过危机。

    卿卿不愿意把他带入危险中，可他又何尝愿意让自己的妻儿受委屈？！

    男人就是用来让女人依靠的！保护自己的爱人和孩子，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他又怎么配做男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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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收聘礼！

﻿    “云将军！您就答应了吧！只要您肯让云小姐和亲，百姓们都会感激您的！我们会给云小姐点长明灯，为她铸造铜像，感谢她为大元百姓的牺牲！”有个百姓忍不住的叫喊了起来。

    停战啊，百年的和平啊！只要云姑娘活着，南疆就会永不开战！

    这样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别说是那些贪生怕死的朝廷官员了，就连围观的百姓们听了，也都对这种条件心动不已。

    如果能够永久的停战，就算牺牲一个女子又如何？别说南疆太子是真心喜欢云姑娘的，就算他对云姑娘的感情只是闹着玩的，只要他肯为此停战，那也是大元的幸事！

    更何况，既然将士们都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为了和平牺牲性命，云姑娘为什么就不能牺牲自己的幸福？！难道，云姑娘的生命就是生命，边关将士们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吗？

    难道，云姑娘的生命就高贵多少，边关的将士们就活该送死吗？

    “云将军，你就答应吧！今年已经是灾荒之年，南方几乎颗粒无收，粮价已经涨了七八倍了，我们连饭都要吃不上了！百姓再也经不起战争的折腾了！”已有百姓对着云致远下跪，苦苦的哀求。

    “云将军，您就答应吧！求您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云将军，求您发发善心，百姓再也经不起任何战争了……”

    “云将军，大元的百姓求您了……”

    黑压压的百姓跪了一地。祈求的声音此起彼伏。

    云致远看着这些百姓，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就是大元百姓的生活吗？百姓们的日子已经艰难到了这种地步？这里还是京城，是大元的京畿重地啊！百姓们竟然都在为温饱而发愁！那么，南方那些受灾的地方呢？那里的百姓又该过的什么样的日子？

    “你们……你们……罢了……”云致远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才无力的挥了挥手道：“把聘礼都抬进去吧！卿儿她……她会替我们大元去和亲的！”

    说完了这句话，云致远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他整个人就像苍老了无数岁，步履蹒跚的往云府的大门走去。云致远的背影是那么的萧条，看的所有人的心中都感到苍凉不已。

    百姓们凝望着云致远的背影。全都沉默了下来：他们的军神。大元的保护神，不能在战场上扬我国威，却只能靠牺牲女儿来换取和平。这对云将军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吧！

    云将军是为了他们。是为了大元的百姓。才这样忍辱负重的！如果可以。云将军一定宁愿战死沙场，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落寞！

    整个街道一片寂静，百姓们全都安安静静的跪着。直到浩浩荡荡的聘礼被抬进了云府，直到安南俊也跟着踏进了云府的大门，直到云致远的身影再也看不见，直到云府的大门缓缓的关闭。

    这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只是默默的跪着，凝望着云府的方向。

    是他们逼的云将军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做为大元的军神，不能在沙场上战胜敌军，这是对云将军莫大的侮辱！做为一个父亲，需要用自己的女儿来换取国家的和平，这是对战神最大的讽刺！

    可是，大元真的经不起战争了！

    “多谢云将军仁义！为了家国大义，牺牲儿女私情，云将军乃真英雄！”有一位百姓在地上用力的磕了三个头，然后默默的凝视着云府的牌匾。

    “多谢云将军的恩义！”越来越多的人对着云府的方向磕头，越来越多的人默默的垂泪，越来越多的人对云将军感恩，也对整个云府感恩。

    如果说，云将军带兵打仗，保家卫国，是他身为大将军的本分！那么如今，云将军为了他们这些百姓，牺牲了自己的女儿，放弃了征战沙场，这就是云将军对百姓们的大恩义了！

    有这样爱民如子的大将军，真乃是大元百姓的福份！

    云府的大门已经关了，可百姓们还是聚集在云府的门口，久久没有散去。人们想要铭记这一刻，铭记云将军为百姓们做出的牺牲。

    民心这个东西，总是很奇特的。有的时侯，就算你一心一意的为百姓办事，也不一定能得到百姓的理解。然而，有的时候，只需要最简单的一幕，就能让很多善良的百姓感恩，并且永不忘记。

    今日的云致远，就戳中了百姓们心中的柔软，让百姓们一致感念他的恩义，也对云府更加的信任和依赖。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忧，事情总是有双面性的。

    大元的皇上陛下，就很不希望看到今天这种情况。

    听了探子的汇报，皇上气的面色发白，青筋暴起，眼里如同燃烧着炙热的火焰。他死死的盯着跪下的密探，怒喝道：“你是说，他不仅光明正大的收下了聘礼，还被百姓们交口称赞？！那些百姓都是瞎子不成？！”

    皇上气急败坏了摔了手中的茶杯，成窑的甜白五彩填金茶杯，整个大元也不过十几件，如今又一件孤品毁在了皇上的手里。

    “愚民！一群愚不可及的蠢货！这些贱民，简直不可理喻！”皇上拍着桌案豁然站起，气息急促的怒喝到：“来人，马上去请顾太傅进宫！朕有要事，要与顾太傅相商！”

    有太监屁滚尿流的领命而去，整个太和殿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铜质狻猊香鼎吐出缕缕的轻烟，袅袅弥散，空气中有一种凝神静气的清香，然而这清香却丝毫不能缓解紧张的气氛。

    所有的太监和宫女们，全都被皇上的暴怒吓的瑟瑟发抖，每个人都努力的瑟缩着身子，免得皇上把怒火延伸到自己的身上。皇上的情绪，最近越来越暴虐了，已经有好几个太监被杀死了。

    曾几何时，在皇上身边当值，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啊！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恨不得离皇上远远的，离东宫太子远远的，免得不知道什么时侯，就会成为泄愤的对象，然后被虐杀。

    大殿之内依旧沉寂着，没有一个人敢在这种时侯开口。然而，这长久的沉寂，不仅没有让皇上的怒气消散，反而让他越来越愤怒。

    “云致远！好！好样的！……好一个大元的军神，好一个仁义爱国之将！欺世盗名，沽名钓誉，好大喜功！你竟敢如此欺骗百姓！”皇上的语气越来越阴沉，眼中的杀意也越来越重。

    他一直都是痛恨云致远的。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对云致远非常的不满！他嫉妒云致远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他羡慕云致远能够轻易的获得民心！他做不到的，云致远却轻易做到了，所以，他痛恨云致远！

    凭什么？凭什么百姓如此拥戴这个莽夫？大元的天下明明是他的！大元的江山也是他的！大元的百姓都是他的子民！凭什么在百姓的心中，云致远这个将军，竟然比皇上还重要？！

    皇上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无法忍受自己的臣子有着比自己更高的威望，所以，他对云致远的行为越发的猜忌，对整个云府也越来越容不下！

    “这群愚蠢的贱民，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才是天下之主！云将军恩义，朕难道就不恩义了？云将军为国家大义拼搏，为百姓安康牺牲，他成了民族的大英雄，难道朕就是昏君了？！”

    皇上的神色阴沉而愤怒：“无知的贱民，眼里只有云致远那个孥货！他们难道不知道，所有的将士都是朕的，粮草和武器都是朕的！他们不对着皇宫的方向磕头，竟然对着云府膜拜！他们，他们这是要造反吗？！”

    皇上愤愤的把茶几上的东西一挥，乱七八糟的打翻了一地。

    宫女和太监们，呼啦啦的跪了一地，一个个都把额头触到地面上，恨不得能够找个地缝钻进去。谁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谁也不敢乱动一下，连呼吸都尽量放轻，生怕引来的皇上的主意。

    当今的皇上是最好面子的，如今他在暴怒之中，当着奴才们的面说出了这样的话。等他将来冷静下来，心中一定会留下一根很深的刺。到时候，皇上很可能会找机会，除掉在他身边服侍之人……

    想到这里，宫女和太监们的身子伏的更低。

    皇上扫视了一圈地上跪着的人，却没有开口发落什么。如今，他满脑子都是云致远这个欺世盗名的佞臣，根本无心处理地上的这些奴才！

    欺世盗名之辈！为了获得民心，云致远还真是用尽了一切手段！

    其实，但凡是聪明之人，都知道民心的重要。当皇上自己还是太子的时候，他的父皇曾告诫过他——得民心者得天下。

    云致远在民间的威望如此之高，他用尽一切手段来笼络民心，这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其实早就有了谋反的心思，而宇文家的天下，是不是很可能就会在他的手里被云致远夺去？

    云致远，云致远！云致远！！

    云致远的简直就是他的心腹大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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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顾府被劫！

﻿    与此同时，云府的紫藤院。

    奢华的聘礼摆了一地：各种金银首饰、各种珍珠宝石，各种玉石翡翠，胡乱的在箱子里堆着。根据主人的珍惜成度来看，这些根本不像什么珍贵的宝贝，倒像是街边上摆地摊的廉价货。

    当然，天底下的宝贝本来就是因为稀少才珍贵的；能够这般堆满几十个大箱子的奇珍异宝，因为数量实在过于巨大，也确实不值得如何的小心对待了。

    除了金银珠宝以外，各种上等的锦缎丝绸也摆满了几十箱，还都是京城最流行的花色和样式。就连最珍贵的五彩云霞锦，以及只供皇宫贵人使用的香云纱，也都各有好几十匹。

    排在最外面的箱笼，有几十个是专门盛装着衣物的。全都是按照云婵卿和小墨的尺码做好的成衣，各种颜色和式样的都有，就连南疆风格的民族服侍，以及南疆的太子妃华服，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茶叶和香料，以及一些珍贵的药材之类，规整在几十个单独的箱笼里放着。还有各种房契和地契，以及海量的银票，用各式各样的小木匣子分别盛装着，分门别类的放在了几个大箱子里！

    刘氏大致的数了数，光院子里堆的这一些，就有近两百个箱子了；还有一些不怎么贵重的南疆特产，还堆在两旁的厢房里。

    说实话，安南俊的聘礼真不少。绝对是按照迎娶太子妃的标准来的！

    而且，这些还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他还准备了不少东西。不过，那些可不是给岳丈大人的聘礼，而是给云婵卿准备的，用来压箱底的私房！

    这下子，刘氏倒是发愁了，她原本给卿儿准备的嫁妆已经不算少了，可是和安南俊的大手笔比起来。还真是有些拿不出手。看样子。她这些日子还得去几趟库房，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添置到嫁妆里。

    幸好，离真正成亲的日子还远，她还有时间再去准备。

    安南俊准备的这三百抬聘礼。她会全部都弄成嫁妆随行。然后。她会再给卿儿准备足三百抬的嫁妆。幸亏秀妆阁的生意也有她的三分之一，不然她还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给女儿准备这份豪华的随嫁呢！

    刘氏在院子里清点聘礼。云致远和安南俊就坐在书房里喝茶。

    算起来，这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不过能这么和平的坐在一起，还真是挺不容易的。上辈子，在战场上打的你死我活的对手，这辈子却成了翁婿，不得不说，命运有的时侯确实很神奇。

    “我奉旨去南方平乱，后日一早就要启程了。南边的旱情越来越重，灾民们已经揭竿造反，我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云致远也不遮遮掩掩，上来就是最直白的表述：“我离京之后，卿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云将军请放心，京城这边就交给我了！不仅是卿卿，包括整个云府的安全，我都会拼命保住的！”安南俊早就不是那副纨绔的模样的了，他已经严肃的板起脸来，一脸认真坚毅的神色。

    “府里的精锐力量，我一个也不会带走，我只带一队暗卫，以最快的速度赶路。我已经调动了南疆边关的部分将士，他们会在路上与我汇合。”云致远盯着安南俊，眸光精湛：“如果皇上敢对云府动手，你一定要护住卿儿，她会调动云府所有的精锐，直接擒王逼宫，扶持二皇子上位。”

    云致远虽然相信安南俊，但也不是完全相信他。他相信安南俊对卿儿和小墨的感情，但他却不相信安南俊的立场。安南俊毕竟是南疆的太子，若有机会吞并大元，想必谁也不会轻易放过。

    安南俊坦然的迎上了云致远审视的目光：“云将军大可放心，我不会借机扰乱你们大元的朝纲。任何对卿卿不利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我一定不会让卿卿受到任何伤害的。”

    安南俊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我连南疆的太子都不想做了，又怎么会觊觎大元这个烂摊子。

    如果可以，他宁愿抛弃一切身份和地位，就留在滇南的那个古镇，陪着自己的妻儿过最安祥的生活。不得不说，邪医还真是个懂得享受的人，那个依山傍水的小镇，真是一片人间乐土。

    云致远点了点头：“既然我收下了聘礼，你和卿儿的亲事就算定下了。等我从南边回来，就给你们挑选成亲的日子。到时候，你带着卿儿和小墨回南疆生活，大元的这些琐事，就别让卿儿再操心了。”

    若是以前，云致远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卿儿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不论她嫁给了谁，或者躲到了什么地方，只要云府一倒掉，失去了云府的庇护，她就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可现在不同了，南疆太子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护住她和墨儿的安危。就算云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卿儿也能在南疆活的好好的。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让女儿来淌这趟浑水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一直以为云将军是个真英雄；却没有想到，将军竟然如此没有魄力！自古忠孝难两全！有些事情必须早做决断，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拖的越久，越没有好处！”安南俊直直的盯着云致远。

    云致远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过悲天悯人。

    如果他现在就带人逼宫，杀死所有太子党的人马，杀光京西大营和保护皇上的人，虽然确实会血染京城，造成人间惨案。但是，只要有了这一次的牺牲，京城就能安定下来，整个大元也能慢慢的恢复生机。

    如果杀死一个人，就能救下一万个人，即便这个死者是无辜的，在这一万人的生命面前，他也已经不再无辜……

    如果一次逼宫谋反，就可以救全天下的百姓于水火，那么，就算他血洗了整座京城，也是在拯救天下众生，而不是杀人狂魔。

    人类本身就是一种社会系动物，少数服从多数是永远不变的真理！就算那个多数是错误的，被牺牲的也永远是少数！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少数人就算死了，也只能是白死！谁让那些人站错了队……

    可惜，云致远不是这样想的。所以，他做不到像安南俊这么无情！

    是夜，顾府。

    接近四更天的时侯，顾府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叫喊声。

    “咳咳咳……怎么这么呛啊？大半夜的，谁在烧什么呢？”某位厨娘被一股浓烟熏醒，她疑惑的推开窗户一看，只见下人房的四周都冒起了阵阵浓烟，隐约的还有着妖冶的火光。

    “不好啦！不好啦！走水了！走水了！天哪！快醒醒！大家快醒醒！都起来去救火了！……”厨娘猛地推了推和自己身边的婆子，胡乱的抓起了衣服往身上一套，飞快的穿上鞋子，然后就慌张的推门而出。

    不论是什么原因，只要发生了火灾这种大事，她们这些下人一定会受到责难。若是火灾的损失不大，她们兴许还能逃脱死罪。万一火势蔓延，甚至影响到了主屋那边，她们恐怕就难逃一死了！

    “快醒醒！走水了！不要再睡了！”厨娘飞快的奔跑了起来，根本顾不上自己蓬头垢面，她挨个屋子的敲门砸窗，大声呼喊那些还没睡醒的人，让大家快点起来拿上工具去扑火。

    下人们很快就被她的大嗓门吵醒，然后飞快的加入到了灭火的行列。到处都是浓烟，到处都是火光，没人知道火势是从哪里蔓延起来的。阵阵的浓烟飘散开来，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顾府都充满了焦糊的味道。

    火势一直得不到控制，很快就惊动了府里的主子。没一会儿的功夫，总管大人就带着一队护卫赶了过来。这些护卫们三五分组，有的用小车推着水袋，有的拿着竹枪，向着火点喷射水柱。

    很快，下人房的火势就控制住了。

    “总……总管大人……快……快看那边！……那边也起火了！”一个小厮结结巴巴的，伸手指着顾府的西北方向，那里，隐约的也冒起了一股浓烟，很快，冲天的火光就映红了人脸。

    西北方向，正是顾府最大的一个库房所在。

    “遭了，是调虎离山之计！我们中计了！快，快去保护库房！”总管大人一阵惊慌，指挥着这些侍卫们，拼命的往库房的方向跑去。

    西北面的火光越来越强，冲天的火光把整个顾府都照的一片明亮。顾府的所有护卫，几乎都在飞快的向着库房奔去。库房是顾府的重地，顾府有近八成的财产，都保存在这个库房里面。

    一旦库房被烧毁，顾府这么多年的经营，就算是付之一炬了！

    那么多珍贵的字画，那么多的金银珠宝，那么多的银票地契，还有顾府这么多年收集的官员们的把柄和证据。如果这些东西都没了，整个顾府的根基就毁了，顾家一脉将会受到极大的打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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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刺杀顾太傅！

﻿    顾府的库房绝对不能被烧毁！

    那些金银珠宝还没什么，就算没有了也可以再弄到。可是那些银票和地契，还有大批官员们贪污受贿的证据，实在是不能被销毁啊！

    那些东西，简直就是顾府的命根子！

    侍卫们赶到库房的时侯，整个库房已经彻底被火光包围了。

    有几个护卫马上用水把全身的衣服打湿，然后又用湿衣服包裹着脑袋，推着水袋车，冒火准备冲进去抢救物品。然而，火势实在太大了，他们分别从几个角度，尝试了好几次，全身的皮肤都烧烂了，却仍旧还是冲不进去！

    总管大人已经急出了一身虚汗，他强自镇定的指挥大家灭火，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库房的火势。现在，他已经不敢奢望保住自己的老命了。他只希望把损失降到最低，希望顾太傅看在他一生劳苦的份上，赐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不一会儿的功夫，顾家的几位少爷就都赶过来了。

    “好好的，库房怎么会突然起火的？库房的守卫呢？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到现在，还一个人也没有出现？！”大少爷刚到现场，就疾言厉色的发问。

    直到听到大少爷的发问，大总管才猛然想起，从他带人过来救火到现在，他一心就只想着尽快控制火势，竟然忽略了那些守卫库房的护卫。

    这些护卫们，别说出来帮着灭火了。竟然连一个露面的都没有！

    库房重地啊！明里、暗里有上百个人守卫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一个露面的人都没有？！

    那么，这是不是说明，库房的守卫已经全部都死了？

    一瞬间，总管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先是下人房着火，然后在大家最混乱的时侯，库房这边也着起火来。可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顾府的两个地方一同起火？！

    就算真的是一场意外，但库房有那么多人守卫着，又怎么可能不及时发现火警。又怎么可能让火势蔓延到这种地步？

    也就是说。今天的这场大火，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故意纵火！

    那些人的目的，应该就是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

    然后打劫顾府的库房！

    没错！对方的目的一开始就是库房！之前在下人房那边纵火。就是为了转移视听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趁着混乱打劫库房。

    想到了这里，李总管身上的冷汗冒的更厉害了！

    如果说，刚才的纵火。是为了打劫库房，那么现在库房这边着火，是不是就意味着，那伙歹徒已经打劫完库房，如今正在趁乱逃脱？

    “快，刘胜带一队护卫去守住各处大门！马上将顾府的大门全部关闭！任何人都不得出府！盘查所有的下人，不能放过任何疑点！”大总管以最快的速度冷静了下来，然后飞快的吩咐了起来。

    绝对不能让那些人逃出去！绝不能让对方把东西运出顾府！如果真让那些人跑了，他不仅要死，而且一定会不得善终！这一次，不止是他自己要死，就连他的妻儿和孙子，也一个都活不了！

    “余下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救火！女子用各种器具盛水，往水罐车里加水，男子马上逼近着火点，尽快压制住着火点！要快！一定要快！快点，全都给我跑起来！”李总管狠狠的踢了附近的小厮一脚，让他跑的再快一些。

    小厮打了一个激灵，果然跑的更快了。

    护卫们很快就去追捕歹人了，下人们也全部都在忙碌着灭火。而与此同时，在顾府的深处，顾佑忠的院子里，却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厮杀。

    其实，李总管之前的猜测，到底还是没猜到点子上。根本没有什么声东击西的把戏，点燃库房也不是为了趁乱逃走！云致远带着手底下的将士，第一站就是奔着顾府的库房去的。

    云致远带的可都是战场上的精锐啊，而且还是精通斥候的小分队，随身还带着明喜制作的迷药，不过是对付百十来个武功高强的护卫……论生死搏斗的经验，论暗处杀人的手段，顾府的侍卫哪是他们的对手！

    还没到三更天的时侯，云致远就已经下令动手了。一百多名守卫库房的侍卫，很快就被无声无息的干掉，就连路过库房的几个下人，也没发出一丁点声音，就重新投胎去了。

    这一队战场上最精锐的斥候，飞快的洗劫了整个库房，把所有的现银和银票，还有顾府收集的那些证据，一丝不落的全都带走了。

    除此之外，还有所有的珠宝玉器，所有值钱的字画，价值千金的那些药材，甚至还有一些认不出来的，被郑重收好的一些小物件。

    云致远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毫不保留！整个斥候小队来去了三趟，能搬走的全部都搬走了，不能搬的一些大件，也在最后一把火点燃。他才不会把这些留给顾家人，留给那群畜生，还不如全部烧毁！

    打劫完库房之后，留了两个人准备制造混乱，又分出三个人去下人房放火，余下的人就全部都奔着顾佑忠那个老狐狸而去。除了打劫顾府之外，刺杀顾佑忠就是今天的第二大任务。

    下人房的火光燃起时，云致远已经带人到了顾佑忠的院子。

    院子外面的那些护卫，很快就被他们全部干掉了；只是，等到真正进入院子里面的时侯，突然冒出了一群黑衣人，他们个个身手不凡，而且打斗起来简直不要命，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斥候小队与黑衣人缠斗了很长一段时间，打斗的声音很剧烈，如果不是有火灾的嘈杂声掩护，估计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的。幸而，库房那边也及时着火，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力，才没人察觉到此处的异常。

    李总管安排大家把守各处大门，以及指挥大家努力救火的时侯，却完全没有想到，他的主子正徘徊在生死之间。

    顾佑忠也算是个怕死之人了，他院子里专门保护他的黑衣人，足足有三十多个。云致远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这些人彻底的解决掉了。等他进到顾佑忠的屋子里时，这个老家伙竟然还很淡定的坐在床头。

    “什么人，敢来顾府撒野？”顾太傅的眼中一道精光闪过，毫不慌乱的对上了云致远的视线，气势十足的沉声喝道。

    云致远也冷冷的盯着他，不过却是一言不发。

    不得不说，顾佑忠能做到当朝太傅这个位置，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就看他临危不惧的这一点，也称得上是一位人物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强自镇定，故意装出来迷惑敌人的。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他能装出镇定的神色，也已经挺不容易的了。

    “怎么，阁下莫非是无胆鼠辈？既然敢来我顾府行凶，怎么面对我这将死之人，竟然连名号也不敢报？”顾太傅见对方一直不说话，竟然用出了激将法。

    云致远微眯了眯眼睛，只是淡漠的向前挥了挥手。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深入敌军营帐不知道多少次，刺杀和俘获敌军将领不知凡几，区区一个激将法，又怎么可能对他起作用？

    顾佑忠想知道是谁要杀他，这个问题，还是等下地狱再找答案吧！

    看到将军要求“动手”的手势，将士们马上挥剑向顾佑忠刺去。别说来的人都是云家军的亲信，就算大家只是普通的江湖侠客，看到顾府库房里的那些东西之后，也都会忍不住替天行道的！

    顾佑忠，天下的恶事全被他做尽了，这样人该打入十八层地狱！

    “啪”顾佑忠往身边某处猛地一拍，整个床榻突然飞快的翻转，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顾佑忠的身体，也随着床榻一块翻转，眼看着就要掉进那个洞口，逃过这一次的死劫……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云致远“蹭”的抽出一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掷向顾老狐狸。

    “噗”匕首插在了顾佑忠的胸口，然后，只见顾佑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在一阵机械的轰鸣声中，掉进了墙后的那个黑色的洞口中。

    床榻代替了原来墙壁的位置，将刚刚的洞口彻底的堵死。

    先前动手的那几个斥候，根本不用等云致远吩咐，就已经开始分头寻找机关的所在。虽然刚才的匕首刺中了顾太傅的胸口，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一处的重伤就能置他于死地。

    行凶杀人，也是需要一击得手的！若这一次没能成功，那么对方必定会加强防范，再想得手就不容易了。

    特别是顾佑忠这老狐狸，他天生就胆小谨慎，若经历了这一次惊吓，只怕以后会直接缩进乌龟壳里，以后再想杀他，可就不容易了！

    没用多一会儿的功夫，几个斥候就先后的摇了摇头。

    这个机关制作的非常精密，附近的摆设全部都试过了，任何凸起和不协调的地方也都被一一排除。最关键的是，墙上没有任何缝隙，原本的床榻竟然是钢板制作的，刀剑都刺不进去。(未完待续。。)

    ps：  【另，今日起三更，为期三天。应该能做到吧。我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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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顾家哗变！（二更）

﻿    “放火！”云致远皱了皱眉，沉声吩咐。

    库房那边的火势，似乎已经被控制住了。顾府的护卫们，很快就会发现此处的不妥。他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长的时间，既然找不到机关所在，索性就一把火烧了顾太傅的院子，看他还怎么逃脱！

    放火！做为军中的斥候部队，大家最拿手的除了勘查地形和刺探情报，其次的就是这放火的本事了！绕道敌军的后方，烧掉敌军的粮草，这是斥候小队最常做的事情之一！

    几人泼油的泼油，点火的点火，很快，顾太傅的院子就烧了起来。

    “撤！”随着云致远的一声令下，所有人以极迅捷的速度撤走，只剩下迅猛的火势，以及大火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响。

    撤退的路线，是斥候们早就踩好点的，全都是些没人注意的地方，避开了所有的防范和把守，也避开了顾府的所有大门和小门。

    只有李总管那种蠢货，才会在这种时侯，吩咐大家去把守各处大门。打家劫舍还要走正门，他以为这是土匪之间的互相走访呢？！

    简直是愚蠢之极！

    云致远带人顺利的撤出了顾府，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更别说被人发现他们的行踪了！直到他们离开了顾府所在的这一条街，才有人发现了顾太傅院子里的火光。

    “不好了！老爷的院子也着火了！”有个下人惊恐的看着东北的方向，他手里的端水盆子“咣当”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惊吓的面无血色。

    “什么？！”李总管当即一脸惊惧，扭头往东北的方向看去。

    那隐隐约约的火光，从这边都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而且火势蔓延的越来越快，也越来越迅猛！可是，老爷的院子里有无数护卫，甚至比库房的保卫还森严，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失火？！

    “快……快……快去救老爷！”李总管近乎绝望的叫喊了起来，“有刺客！有刺客啊！快去保护老爷！”他扯着嗓子厉声的大喊，仿佛只有这样喊出来。心中的恐惧才能稍微缓解一些。

    说起来。李总管在顾府当差这么多年，遇到过大大小小无数的变故，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吓的全身颤抖，完全是控制不住的全身颤抖。

    慌乱。恐惧。一齐袭上心头。

    如果老爷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很可能会被抽筋扒皮，会被千刀万剐，甚至有可能会被下油锅。别说留下全尸了，连死都别想死的痛快！

    听到李总管的叫喊，正在救火的侍卫们先是一愣，然后疯狂的往东北方的院子奔去。老爷的院子着火了，有人行刺老爷，他们全都中计了！这群人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刺杀老爷，烧库房只是为了声东击西！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真的完了……顾家要变天了……顾家……没有活路了……”这句话刚一说完，李总管就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整个人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顾府的库房被烧，已经是天大的噩耗！可是，库房被毁顶多是坏了顾府的根基，还算不上什么灭顶之灾！如今，老爷的院子竟然燃起了火光，万一老爷出了什么事，整个顾府就真的完了！

    别的不说，就顾太傅的这一群儿子和儿媳妇，离了老爷的压制之后，就能活生生的把整个顾府给祸害进去。丝毫不夸张的说，顾佑忠喜欢乱人后院，很大程度上就是从自己后院学来的招数！

    顾太傅年轻的时候，其实也算的上是一个伪情种了。

    他有一位青梅竹马的表妹，与他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可惜，表妹的父亲去的早，所以身份就有些尴尬。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地位，顾太傅娶了当时的右相之女为嫡妻，可他又不愿放弃心爱的表妹，于是就把表妹抬了贵妾。

    他成亲没多久，表妹就先有了身孕。不过，为了嫡子的根正苗红，孩子被他的妻子残忍的害掉了。顾太傅那时候还是个四品小官，就算心有不甘，可又不敢得罪自己的岳丈，只能忍下了这口气。

    后来，他的妻子终于有孕了，而且如愿的生下了一个儿子，也就是现在的大少爷。再然后，他的表妹也很争气的又有了身孕，在他的极力维护之下，也顺利的产下了一枚男婴。这枚男婴，就是如今的二少爷。

    之后，这位顾夫人和那位贵妾，就像是故意攀比似的，分别又各生下了一枚女婴，然后又很争气的各生下了一枚男婴。

    这唯一的一位嫡女，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而那位一直与嫡姐较劲的庶女，则是曾经盛宠一时的贵妃。不过，做为后|宫争宠的失败者，她如今只能在冷宫里常伴青灯古佛了。

    余下这两位攀比着日子出生的少爷，早几个日出生的是嫡出的三少爷，后几日出生的就是庶出的四少爷。说起来，那个贵妾本来是比顾夫人早半月有孕的，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夫人反倒先生下了孩子。

    做为一母同胞的庶出兄弟，四少爷和二少爷还算比较亲近，几乎事事都愿意与兄长商议。可是，三少爷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谁，竟然孤僻的很，很不喜欢与大少爷交流，隐隐的，似乎还有点敌意。

    当然，除了这四位最得宠的少爷以外，顾佑忠还有另外三位庶子，分别是其他的三名妾室所生。之所以有这么多孩子，自然也是那位正妻的手段！她是故意纵着那些妾室，使劲的给自家老爷生儿子！

    毕竟，只要庶出的儿子一多，贵妾的两个孩子也就不显得珍贵了。而且，大家都是庶子，待遇就应该是一样的，顾太傅也不好太偏疼那贱人的孩子。这样一来，嫡子的地位就更加稳固。

    当然，勾心斗角仍然避免不了，而且，还会从女人间的争宠，逐渐升级成了几个儿子之间的争斗。不过，再怎么斗都无所谓，毕竟，从顾佑忠成亲以来，顾府的后院，就没有一天安稳过。

    就算整个后院乱成一团，也总比那个贵妾一家独大要好！

    至少，就算整个后院都乱成一团，只要她一直小心防范，也可以保证自己和儿子的地位和安全；可是，若真让那贱人一家独大，等姓顾的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也就是她们母子的死期了！

    从嫁给顾佑忠的那天起，顾夫人就已经看得分明，她嫁的人就是个中山狼，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根本不值得她有一丝期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地位，保护好自己的儿子……

    顾府之中，除了正妻和贵妾斗的很厉害，其他的几位小妾也没有闲下来过。大家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所以每日里各种阴谋手段频出，各种栽赃和暗害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这也让顾佑忠从中学会了不少害人的手段。

    顾太傅算计对手的时候，最喜欢从对方的后院下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从自己的后院琐事，分析出了女人之间的害人手段，然后又以后院纷争为突破口，打败了无数与自己政见不和之人。

    当然，即便学会了这些手段，他也无法收拢住后院的女人。他只能一味的压制着每一个孩子，尽量维持住一个平衡，希望等着有一天，能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不让顾府分崩离析。

    只可惜，他还没想出什么法子呢，就已经徘徊在了生死的边缘！

    “走，我们去信德院！”大少爷看了李总管一眼，然后，抬脚就往顾太傅的院子走去。他的步伐迈的飞快，大步流星的，仿佛恨不得插翅飞过去，看看自己父亲是否安康。

    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了，一定会以为这位大少爷是个大孝子。然而，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明白，顾老大关心的根本不是顾老爷子的安全，他关心的是顾老爷子到底死了没有，自己能否继承顾府的家业！

    如果顾佑忠不死，他永远都是顾家的大少爷，而不是顾老爷。可是，只要顾佑忠一死，他马上就能变成顾老爷，就能成为顾家的族长，就能继承整个顾家八成的权利和财物。

    这么合算的买卖，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清楚呢！

    再说，顾佑忠当时就是有一个当皇后的妹妹，他扶持了当初还是太子的侄儿上位，才走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如今，他也有一个当皇后的妹妹，他也可以扶持自己的侄子上位，他也可以成为下一个“顾太傅”！

    “大哥，你怎么这么心急啊？父亲身边那么多侍卫，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等等我们大家，这种事情总要一起去看看的！”顾老三看了一眼大哥的背影，眼底浮现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也举步飞快的追了上去。

    大哥希望父亲早点去死，他何尝不是这么希望的？！

    只有父亲彻底咽了气，顾家才能彻底的分家，他所做的一切，所布置的一切，才不会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大哥以为自己聪明绝顶，以为只有他自己算计的厉害，殊不知，顾府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就等着分家的那一天到来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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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顾太傅昏迷！（三更）

﻿    “二哥，我们怎么办？大哥和三哥可都去献殷勤去了……我们要不要也追上去？”顾老四看着两位兄长的背影，恨恨的咬了咬牙，想要追上去看看，却顿住了脚步，看向与自己一母同胞的二哥。

    他和二哥的身份比较尴尬，他们是顾府的庶子，但却因为母亲比较受宠，所以颇得顾太傅的喜爱。别说身为嫡子的大哥一直看他们不顺眼，就连其他的几个庶子，也都非常的嫉妒他们，总喜欢在背后下绊子。

    “去，当然去！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能不过去尽尽孝心呢！”顾老二弯了弯嘴角。他真的是很期待啊，如果老家伙突然就死了，不知道所谓顾氏一族的荣耀，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般肮脏腐朽的家族，早就该从世间消失了！

    母亲的仇，总有一天他会报的！

    “走！我们也过去看看！若父亲没事还好，万一真的出了事……我们一定要为父亲报仇！”说话的是顾六少爷，他在余下的几位庶子中，还算比较有威信，他们其实也算是一个小团体了。

    只是，这个小团体并不是真正的团结，只是几个弱势的个体临时凑在一起，互相寻求帮助和保护罢了。一旦侵害到自身的利益，他们的关系马上就会破裂，然后互相之间成为对手！

    就像此刻，六少爷就没有告诉大家，他所谓的为父亲报仇，就是要把大哥变成谋害父亲的凶手！因为只有这样。大哥才能失去继承顾府的权利，他这个庶子才有机会分到更多的资源！

    顾府的资源，不仅仅是库房里的一点金银珠宝，还包括朝廷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太子党里的权益分割，以及整个顾家家族的资源配置。

    这一些无形中的利益分配，才是占据主导地位的，能够影响他们每个人未来的发展，以及他们未来在朝廷中的官职和地位。

    很快，顾府的几位少爷。全都聚集到了信德院。

    此刻。整个信德院都已经化成了火海，所有的一切都在燃烧，每一位少爷都若有所思的望着这熊熊烈烈的火焰，每个人的神情都是一变。

    猜到是一回事。可是当亲眼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顾大少爷眼中是狂喜。他的的嘴角抽动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忍不住要弯起的弧度。二少爷原本冷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表情虽然变化不大，但眼中的神采却灰暗了几分。

    三少爷一直面无表情的，看到了火势也只是瞳孔微缩，辨别不出情绪。至于余下的几位少爷，似乎就简单多了，悲中有喜，喜中有悲，愕然中有惊诧，惊诧中还有点慌乱和不敢置信。

    虽然是期待了很久的结果，但那毕竟是他们的亲生父亲。就这么轻易的死了，他们还是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忍。只可惜，这种不忍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马上就只剩下了解脱和期待。

    “真是恭喜大哥了！大哥终于能得偿所愿！”顾二少爷在沉默中突然开口，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嘲讽和笑意，让听到的人心中都是一怔。

    这就要撕破脸了嘛？父亲才刚死，大哥和二哥就忍不住了？

    “二弟这是说的什么话？！如今父亲还生死不明，我有什么可恭喜的？！二弟的想法总是那么与众不同！难怪父亲要骂你不着调了！”顾大少爷努力的板着一张脸，刻意装出他身为兄长的威严。

    “是吗？大哥果真没有偷着开心？那可能是我看错了！都怪这火光太耀眼，照映的周围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切，我还以为大哥刚才一直在笑呢！”顾二少爷也不反驳，只是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二弟确实看错了。二弟若是眼睛有疾，还是早些让太医来看看吧！要知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祸从口出的道理，想必二弟也听说过！”顾大少爷冷冷的说道，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大哥说的很有道理，弟弟真心受教了！不过，希望大哥也能牢记这句话，可别给顾府带来什么灾难。”顾二少爷拱了拱手，表情随意而洒脱。

    祸从口出？亏他也好意思说出口！这家里说话最没有分寸的就是他了！

    总有一天，他会让大哥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祸从口出！说不定，还能让整个肮脏的顾府，全都给这位好大哥陪葬！

    “快来人！老爷还活着！老爷还活着！快，老爷受了重伤！快请太医！”信德院的外围的角落，突然露出了一个黝黑的洞口，一个黑色的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怀中抱着的竟然是顾佑忠！

    “刑大！父亲怎么样了？”顾二少爷忍不住惊呼一声。

    “老爷胸口被匕首刺中，失血过多，万分危急！属下点了老爷的穴道，但匕首上有血槽，根本控制不住流血。必须尽快找到太医，尽早拔出匕首！”刑大小心的抱着已经昏迷的顾太傅，生怕碰到了主子的伤口。

    “快，快去旁边的庆安院！”顾二少爷一边过去帮忙，一边指着隔壁的那个院落，让刑大先把人搬过去，找个床榻安顿下来。

    胸口被刺伤是不宜挪动的，以免触及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父亲，您怎么样了？父亲，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顾大少爷先是整个人怔住了，然后突然失声的痛哭起来，他跌跌撞撞的冲着刑大扑了过去，眼看就要碰到顾太傅身上的匕首。

    “大哥！你冷静一点！”顾二少爷一把抓住了大哥的胳膊，拦住他，不让他再接近一步，“大哥，您身为顾府的长子，千万不能在这时侯乱了阵脚！父亲还活着！现在还不到你哭的时侯！”

    “顾天授，你给我让开！我只想看看父亲的状况，难道这也需要你的允许吗？！我是这个你大哥，是这个家里的嫡长子！你有什么资格拦着我！”顾大少爷一把推开了二弟，想靠近自己重伤的父亲。

    他根本就不能冷静！他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

    他熬了这么多年啊，眼看就要得偿所愿了，怎么能甘心再出现变故？！

    不行！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就算父亲还活着，他也必须亲手弑父！没有人能阻挡他！

    “刑二，刑三，拦住大哥！刑大，马上送父亲去庆安院！刑四，你拿着帖子去请太医！以最快的速度，一路不得耽搁！”顾二少爷飞快的下令，两个黑衣人从暗处出现，将顾大少爷拦在，又有一个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消失。

    “顾天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家变吗？你什么时侯有了调动府里暗卫的权利？你拦着我，不让我看父亲一眼，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顾大少爷厉声的呼喝，不过他被两个暗卫看守着，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大哥，你现在的情绪很不冷静，我担心你会伤到父亲！等你什么时侯冷静下来，再来和我说话吧！还有，父亲遇刺一事非常蹊跷，我一定会派人查个明白的！”顾天授猛的一甩衣袖，就往庆安院走去。

    他虽然痛恨自己的父亲，但却绝对做不出弑父的事情。然而，顾天恒这个人渣却不同，他想要继承顾府的家业，若说是他做出弑父之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且，来人对顾府的地形如此熟悉，对顾府的守卫情况如此清楚，就连对顾太傅身边的暗卫似乎都有所了解……若不是顾府内部的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些情报，更不可能轻易得手！

    而顾府之中，谁最有可能是刺杀顾太傅的主使？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能够下这么大的血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刺杀顾太傅的人，绝对是在顾太傅死后，受益最大的那一个！

    在整个顾府里面，在顾太傅死后受益最大的人，自然就是顾家的大少爷了！毕竟，只要顾太傅一死，整个顾家都是他的了！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顾大少爷的目光，都带了几分疑虑和审视。

    顾大少爷恶狠狠的瞪着自己面前的二人，眼神晦暗阴沉。他身为顾佑忠的嫡子，堂堂正正的顾家大少爷，身边连一个暗卫都没有。可是，他的“好”二弟，一个贱人生的贱种，身边竟然有四个暗卫！

    呵，这就是他的父亲！

    嫡庶倒置，宠妾灭妻，这是何等的偏心？何其的不公？

    不仅如此，顾天授竟然都知道德信院的暗道，知道父亲就算出事也会从暗道逃脱。可是，他这个堂堂的嫡子，竟然连暗道的存在都不曾知晓！

    父亲，根本就从未把他当成嫡子对待！

    只怕，他在父亲的心目中，连二弟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顾天恒的眼底浮现了一股厉色，若他先前只是在脑海里闪过弑父的念头，那么，在见识了父亲的毫不顾忌的偏心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弑父的决心！

    顾佑忠重伤不醒，那正好，以后也不需要再醒过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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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朝局动荡！

﻿    今晚，注定是顾府的不眠之夜。

    下人房失火，只是一道简单的开胃小菜；而后的库房被烧，也不过是这场变故的序幕；真正的重头戏，竟然是顾太傅被刺杀！谁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胆敢刺杀顾太傅！更没有人能想到，这些刺客居然差点得手！

    以往，也不是没有人打过顾府的主意，只是，那些普通的江湖人士，哪里是顾府侍卫的对手！平日里，顾府各处守卫森严，明里、暗里有几百个人把守着，还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乱子。

    凡是来顾府行凶打劫之人，几乎全都把性命葬送在了这里。

    这还是第一次，顾府的侍卫死伤惨重，顾府的库房彻底被劫，就连顾太傅都被刺客重伤！别说在顾家成为皇亲国戚之后，就连顾家发达之前，都不曾发生过这般惨烈的事情！

    不敢置信！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敢置信！然后，每个人的心思都变得活络起来！顾太傅活着的时侯，没有人敢挑衅他的威严，可如今他生死不明，正是大家谋算的好时机！

    很快，昏迷的顾太傅就被安顿在了庆安院里。

    庆安院，就是当初那位贵妾的院子。只是，在她死后，这里已经闲置了无数年。整个庆安院的院落，除了扫洒的婆子以外，根本就空无一人。只有二少爷和四少爷，偶尔会来这里祭奠自己的姨娘。

    这里是离信德院最近的院子，也昭示着顾佑忠曾经对这位表妹的恩宠。

    可惜。自从这位贵妾被夫人带人当众捉奸，他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个院子。即便，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的表妹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最爱的女人，竟然被别的男人碰过，他就怎么也无法容忍！

    这位曾经被万般宠爱的表妹，最终竟然是被顾佑忠亲自赐死的。一杯毒酒，三尺白绫，这就是顾佑忠给她的交代和选择。

    可惜。这位表妹也是个性子刚烈的。她根本就没有选择那些平常的死法，她竟然用了一把剪刀，生生的剪开了自己的脖颈！鲜血直向空中喷射而出，像潋滟的喷泉。将整个屋子都喷染成了艳红之色。一片血腥恐怖……

    那时候。还是个孩子的二少爷，就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见到了母亲惨烈的死状，见到了母亲死前的恨与不甘。顾天授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他自此开始痛恨自己的父亲，痛恨父亲对自己姨娘的冷酷无情，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痛恨整个顾府的肮脏！

    他的姨娘是被顾夫人陷害的，所以，他也要让顾夫人不得善终！

    “父亲，你还记得这里吗？这里是姨娘的屋子，是姨娘亲手打理的。你曾经说过，只有在这间屋子里，你才能感觉到家的温暖。你还记不记得，你有多久没踏进过这里了？”顾天授站在床前，低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曾经，父亲在他的心中的形象是那么的伟岸！可惜，这一切虚假的幻觉，在姨娘死去的那一刻，就全部都破灭了！支撑他活到现在的，是他心中的恨意，是他对顾佑忠，对整个顾府的恨意。

    给母亲下药的是顾府的丫环，给“奸夫”放行的是顾府的护卫，与顾夫人一同捉奸的是顾佑忠的妾室，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是顾府几乎所有的下人。整个顾府里面，不论地位的尊卑与否，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顾天授从那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把自己当成顾家的人！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颠覆整个顾府！让顾家所有的人，全部都给他的母亲陪葬！

    “父亲，姨娘就是死在这间屋子里的。如今，你能在这里度过最后的时日，也算是对姨娘在天之灵的告慰了。你放心，我不会亲手杀死你的。只是，你的其他儿子，似乎都恨不得你死呢！”

    顾天授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着，眼角却不自觉的流下了泪水。

    越是曾经得到过幸福，在幸福破灭的时侯就越痛苦。曾经，父亲待姨娘那般温柔，虽然有夫人经常来找碴，但他有父亲给自己撑腰，有母亲的疼爱和保护，还是会觉得很幸福。

    可惜，这样的幸福，就像初春的薄冰，总是那么轻易就会破碎。

    父亲的冷酷，母亲的惨死，这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父亲，你看顾家这宅子，像不像一座座黑漆漆的坟墓？”顾天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环顾着四周：“我记得，姨娘去世的那一天，我就站在这个屋子的外面，看着那一地的鲜血，站了整整一夜……”

    “那时侯，我就在想……总有一天，我会一把火烧了这里！烧掉整个顾府所有的宅院，烧死顾府里面所有的人，让所有的人都给姨娘陪葬，也让顾府变成大家真正的坟墓。”

    “这一天，或许不远了呢……”

    顾天授站直了身子，深深的看了顾佑忠一眼，然后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主子！太医已经请来了！”顾天授刚走出房门，就见刑四拎着一个老太医飞奔而来。原来，刑四根本就没去拿顾府的帖子，他直接去了离这里最近的一位太医的家中，将老太医给掳了过来。

    “沈太医，今日之事多有冒犯！家父遭人刺杀，如今已经重伤昏迷！请老先生先救命！等确定了家父的安康，我定当亲自向您赔罪！”顾天授恭敬的给老太医行了礼，然后便拉着沈太医向屋里走去。

    “二哥！二哥还是让我们也进去看看吧！不仅二哥担心父亲的安危，弟弟们也担心父亲的状况！”说话的是顾府的六少爷，他直直的盯着顾天授的背影，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

    顾天授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冷然的说道：“刑三，放他们进来！不过，所有人只能站在三尺开外，不许任何人靠近父亲半步！”

    ……

    第二日的一大早，顾太傅重伤昏迷的消息，就被彻底的被宣扬了开来。与此同时，顾府的库房被劫，顾家的房屋被烧，顾家因此损失惨重，也成了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

    百姓们自然是欢呼庆幸的！毕竟，这世上又少了一个害人的大贪官，而且还是全天下所有贪官的头子。对于顾家，百姓是敢怒而不敢言的！如今，有人刺伤了顾太傅，大家都恨不得给行凶之人烧香祈福呢！

    不过，与之相反，太子党一派，却因此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整个大元的朝廷官员，差不多可以分为四大派。第一大派，自然是以顾佑忠为首的实权派。这些官员大多数都是铁杆的太子党，就算不是明确的太子党，也都和太子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二派就是以云致远为首的武官。大元的所有武官，除了京西大营的以外，几乎全是云致远的嫡系。武官的态度都很坚定，而且很少会出现那种墙头草。比起文官们的弯弯绕，他们的心思其实更简单——既然被云将军的人格魅力所折服，那么这辈子都是云致远的手下！

    第三派就是以薛国公为首的清流。清流们其实也很简单，他们标榜的就是自己的清身正气，所以，最见不得顾太傅那些小人的做派！相比之下，还是云致远这个莽夫，更容易让他们接受！

    第四派，就是余下的中立派，或者说是一群墙头草。他们虽然没有多大的实权，但也都是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每个党派都不可缺少这样的人，也都会极力的拉拢这些官员。

    顾太傅的重伤，让以顾太傅为首的官员们，几乎全乱了阵脚。

    与顾家人不同，这些太子党的官员们，在第一时间就认定了是云致远对顾太傅动的手！放眼整个京城，除了云大将军以外，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够有这样的实力，刺杀当朝正一品的顾太傅！

    若论阴谋诡计，若论党争手段，他们向来不怵这些武将们半分！武将全都是大老粗，哪里是他们的对手！然而，一旦武将开始使用暴力，整个朝廷的官员们，没有一个人能睡的安稳！

    脸顾太傅都受了重伤，谁还能躲过云家军的刺杀？！

    一时之间，太子党的官员全都偃旗息鼓，一个个老老实实的埋头做人，生怕自己的举动引起了云将军的误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此消彼长，太子党受到打击的同时，二皇子一派立马扬眉吐气起来。如今，二皇子也已经领了差事，每日都会在早朝中露面。他处理起政事来，虽然手段还略显稚嫩，但行事作风颇为稳妥，很是让人信服。

    再加上，有云致远的支持，二皇子的风头，已经逐步压过了太子！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期盼，希望皇上早日退位让贤，由二皇子正式登上皇位，结束这段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毕竟，只要太子一日不被废，党争就只会愈演愈烈，所有朝堂上的官员，都会被牵扯到这个漩涡之中，根本无法独善其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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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懂比爱更重要！（二更）

﻿    退朝之后，皇上在宫中砸碎了无数的茶杯和花瓶。

    他昨天才刚刚因为云致远收下聘礼的事情，急诏了顾太傅进宫商讨对策。今日，竟然就得知了顾太傅被刺昏迷的消息。

    云致远这根本就是在警告他，在恐吓他不要轻举妄动！

    皇上是又急又怒，气的浑身发抖，却又不由得胆战心惊——云致远的动作越来越张狂，或许，用不了几日就要逼宫谋反了！

    不行！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大元的皇帝就要换人了！

    “来人，传朕的旨意！南方旱情加重，刁民犯上做乱，令云将军即刻离京，前去镇压平乱！”皇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努力的平复着惊骇的情绪。

    云致远必须离京，必须马上离京！否则，他一刻也无法安心！

    皇上瘫坐在椅子上，头一次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或许，他就不该把云致远逼的那么紧，以至于把自己逼上了一条不归路……

    如今，他和云致远势同水火，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不是云家被他抄家灭族，就是他被云致远拉下皇位！

    可是，连顾太傅都已经昏迷不醒，他真能斗的过云致远吗？

    他能吗？

    ……

    清晨的朝阳寺，连露珠都带着鲜活的味道。

    一大早，安南俊就兴致盎然的过来陪妻儿用饭。

    “卿卿，父亲已经收下了我的聘礼。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了。”安南俊的嘴角微微的弯起，愉悦的情绪显露无遗。

    “恩，我知道。”云婵卿敷衍的应了一声，然后继续给小墨喂了一勺白粥。朝阳寺的素斋做的非常不错，就连白粥都比别的地方要香。小墨长的太快，单靠喝奶已经喝不饱了，必须添加一点辅食。

    “卿卿，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开心吗……”安南俊哀怨的喊了一声，那张妖孽魅惑、颠倒众生的俊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他就知道。卿卿一准是生气了。都不愿意搭理他了。

    “开心，但也不太开心。你制造的效果确实很好，对我也很有利。可是，我却希望。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先和我商量一下。而不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云婵卿放下了勺子，认真的看着安南俊。

    她其实并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需要占着这种为民族牺牲的大义。她原本就不想把安南俊拖进危险之中，自然也不愿意他这般为自己付出。

    她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也没办法觉得理所当然，她的心中会有愧疚，会感到不安，会觉得自己亏欠了安南俊的。她会因此判断不出自己的感情，辨别不出这到底是爱，还是感恩。

    所以，当她听说安南俊为自己做的一切，第一时间不是感受到小女人的幸福，而是立刻冷静下来思考前因后果，以及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份恩情。

    她有的时候也会怀疑，自己对安南俊的感情真的是爱吗？也许，她只是因为安南俊是小墨的父亲，才会对他这么特别？？

    “卿卿，你是我的妻子，我只是想保护你，我只是想把我觉得好的都给你。我不是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我是真的想对你好。”安南俊握住云婵卿的手，心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刺痛。

    他爱云婵卿，他很确定自己爱她，所以当他认清了自己的感情，就一心只想着保护她，守护她，给她最好的一切，让她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安南俊有些想不通，他做的所有的事情，全都是为她好的，为什么她会觉得不开心，为什么她会不喜欢？

    “我不是说你不真诚，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能只用你喜欢的方式来爱我。你喜欢的方式，我不一定会喜欢。而且，你的方式会给我造成负担，你的爱太沉重了，我会承受不起。”云婵卿有些纠结，在这件事情上，难道是她矫情了吗？

    可是，她真的觉得爱情不是这样的；爱一个人，也不是这样的。

    真正懂你的人，会用你所需要的方式去爱你。而不懂你的人，才会用他所喜欢的方式去爱你。懂你的人，他爱得自如，你受得幸福。而不懂你的人，常是事倍功半，他爱得吃力，你受得也辛苦。

    两个人的世界里，懂其实比爱更重要，当然也更难做到。一个人若不能真正做到懂你，那他的爱越深沉，反而就越折磨人。

    云婵卿此刻就是这种感觉：安南俊的爱太沉太重，她有些承受不来。安南俊全心全意的为她付出，可是她却无法保证自己能回报给他同等的爱。所以，她心中有很大的负担，她实在没办法坦然。

    “卿卿，我听不懂……你，能不能说的再简单一点？你刚才的话，好想有些高深……”安南俊愣了半响，才傻愣愣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大元话，平常还是挺顺溜的。可是，在涉及到这么高深的问题上，他还是觉得自己的理解力严重不足。卿卿说的每一个词，他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可是只要把这些词串连在一起，他马上就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什么叫爱的方式？他的爱是什么方式的？什么叫沉重，沉重不是指物体的重量吗？还有，为什么会造成负担，怎么会造成负担？自己明明是在帮卿卿，怎么会给她造成负担？

    安南俊整个人一头雾水，同时也一脸茫然。

    云婵卿看着这般茫然无辜的安南俊，看着安南俊焦急不安的望着她的样子，她的心中突然就释然了。有这样一个人，他全心全意的对你好。一心一意的为你付出，你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就算安南俊给她造成了负担，可是，他的目的就是为她好，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好，是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她应该感到荣幸的，而不是纠结自己是否承受的起。大不了，她就用自己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

    “听不懂就吃饭吧！反正……也没指望你能听懂！”云婵卿白了他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个愉悦的笑容。还别说，安南俊这张俊脸真不错。配上刚才那茫然无辜的表情。真让人不忍苛责。

    安南俊狐疑的瞪大了眼睛，眼底全是一片惊诧的神色——女人啊，还真是一群奇怪的生物。莫名其妙的生气，莫名其妙又变开心了。他根本就搞不明白卿卿的想法。太高深了。实在是理解不了……

    “扑哧！”云婵卿突然就笑了起来。心情越来越灿烂，还伸手捏了捏安南俊的脸颊。安南俊本来长相就很俊美，此时再瞪大了眼睛。表现出那副惊诧不解的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了！

    “卿卿，我是真的没听懂，我不是故意逃避问题的……你能不能再给我解释一下？这样糊里糊涂的，我的心里很不安……”安南俊却没有笑，而是皱着眉头，认真执着的追问。

    既然他的某些行为让卿卿不喜欢，那么以后他就要尽量注意，而不是连自己是怎么犯错误的都闹不明白。上辈子，卿卿和小墨因为他受了那么多苦，这辈子，他实在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委屈。

    不论是什么人，就连他自己，也不能让她觉得委屈！

    “真没事了，我已经想通了。你很好，是我太不知足了。所以，你以后不能对我这么好，否则，我会恃宠而骄，越来越不讲理的。”云婵卿认真的想了想，这才正色的说道。

    其实，也就是南疆人推崇生死与共的爱情，所以，男人才会允许女人有独立的思想。如果安南俊是大元人，从小就耳濡目染三从四德的理念，认为女人就该是依附男人的，就该以男人的思想为自己的意志。

    若安南俊真的是那样的人，也许她也能与他相敬如宾的共度一生，而且，说不定还不觉得自己是受了委屈。

    果然，人的**是无止境的……

    安南俊对她太过放纵，所以就让她想要的也就更多了。

    “什么叫恃宠而骄？为什么会恃宠而骄？卿卿，你今天的话都好难理解，我还是听不懂……”安南俊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看来，他必须加强自己对大元话的学习了，否则，这样的交流实在太吃力了，而且，就算他非常努力的去联想了，可还是理解不了卿卿的意思。到底什么是恃宠而骄啊？是好的意思，还是不好的意思？

    “听不懂就吃饭！你不会连这个都听不懂吧？”小墨很不客气的白了自己的父亲一眼——真是太丢人了，虽然他也不是很明白，不过，不懂装懂总是会的，就算不会装懂也可以先认错嘛！

    男子汉大丈夫，这么纠缠做什么？

    娘亲的感情，连他都看出来了，还有什么好追问的！

    “父亲就是大笨蛋！”墨儿小声的嘀咕着，不过，声音正好能让两人都听到。

    安南俊的面色僵硬了一下，随即伸手敲了敲小墨的脑袋，看着小墨故作凶狠的呲牙，像个炸毛的小猫一般，也跟着露出了一个忍俊不禁的笑意。

    好吧，他是大笨蛋！大笨蛋的儿子，可不就是小笨蛋嘛！

    小家伙，把自己也绕进去了，哼！(未完待续。。)

    ps：  【这章本来想小温馨一下的，后来，突然不自觉的就来了个小矛盾。】

    【话说，两个相爱的人，不可能没有任何争吵的。所以，就有了本章……】

    【那个，没人拍砖的吧？我觉得男人和女人的争吵，差不多都是这个类型的。女人生气了，男人觉得莫名其妙，完全无法理解。女人耐着性子把自己生气的原因解释了，然后男人还是很不解的反问：这也值得你生气？？然后女人继续生气，继续不理这种无法交流的男人……】

    【恩，我年轻的时侯，和我老公就是这样的。不过，那时候我们还太小，所以也不理智，经常冷战好几天。现在想想，当初很多行为很白痴啊！！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互相忍耐到现在的，窘……】

    【其实，看过我上一本《调教萌夫》的亲，应该都知道妖的智商有多低下。嗯，那一本书就是根据妖自己的故事改编的。我觉得是很甜蜜的萌文，宠文……当然，凡人的故事，果然是扑街货……】

    【咿？我是不是跑题了？瞧这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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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云致远离京！（三更）

﻿    云婵卿刚陪小墨吃完早饭，云致远就已经到了朝阳寺。

    云致远是专门来和女儿辞行的。因为，刚刚已经有太监到云府传了圣旨，让他即刻收拾东西离开京城，出发去南方平乱。

    本来，明天才是皇上定下的离京的日子，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连一天都等不了了，还专门派了人盯着他，要确认他真的离开了京城。

    想必，顾太傅的重伤，一定让皇上觉得恐慌不安了吧？

    只是，如果他就这么走了，皇上一定会展开对云府的打击，而且，皇帝的手段会变得更加疯狂！他倒是被不怕什么，但是卿儿在京城里，真的能撑得住吗？他放心不下卿儿，所以，必须在临行之前亲自见她一面。

    “卿儿，顾太傅昨夜重伤昏迷，顾府也被人洗劫一空，皇上对此大为震怒，着令为父即刻离京，马上前往南方平乱。”云致远见到云婵卿之后，用最简洁的话，把昨夜发生的变故交代了一下。

    他离京之后，整个云府就要靠卿儿一个人来支撑了。这些事情，卿儿必须做到心中有数，否则会影响到她对局势的判断和把握。

    “父亲放心前往便是。秀妆阁的管事已经传来消息，去南疆和北域的商队，已经买到了大量的粮食。南疆的商队正在回来的路上，等父亲抵达南方的时侯，粮食应该就可以到位了。秋种是来不及了，但是熬过这个冬天应该不成问题！”

    云婵卿倒是不怎么担心自己。她更担心的是南方受灾的百姓。

    秀妆阁那边传来消息，前些日子因为存粮的不足，施粥变得越来越稀，百姓们已经隐隐的有些害怕和绝望。后来，还是暗卫劫了一个粮商的仓库，施粥重新稳定下来，才安抚住了百姓的情绪。

    如今，秀妆阁的这些施粥点，就是老百姓生存的最后希望。她必须尽全力保住这个希望，才能让更多的人熬过这个灾年！

    “卿儿。为父只恨你不是男儿！赈灾一事。你做的远比父亲好很多！不，应该说，你有很多事情做的都比父亲好！你如此心系百姓的安康，实乃是定国安邦之大才！可惜……”云致远又一次感慨。

    “父亲。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还是父亲教导我的呢。父亲这般夸赞于我。莫不是想要夸赞自己吧？”云婵卿笑了笑，她其实真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秀妆阁的具体事情都是邪医师父在把关，每个分店也都有一名暗卫在坐镇。施粥是掌柜的带着小厮们在做的，甚至还有不少百姓来义务的帮忙。其实，一切的功劳都是大家的，她只是指出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而且，是父亲用最朴实的方法，言传身教地影响着她的人生，让她能在逆境之中不绝望，在顺境之中不骄傲，让她有着悲天悯人的心思，也学会怎样保护自己。她一直都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位好父亲。

    “不论如何，你在为父的眼中，都是最好的。记着，云府的护卫们会一直在府里待命。若有任何变故，一定要先保护好自己！等这次灾情结束，为父会尽快处理好一切，让你安心的出嫁！”

    云致远伸出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卿儿本来是花一般的年纪啊！她本应该去享受郊游，享受宴会，享受美食和精美的服饰，应该是活的最自由自在的时侯。可是，却因为云府的一系列变故，让她不得不过早的成熟起来。

    当别的女子还在绣花扑蝶的时侯，卿儿已经开始为了救母而四处奔波；当别的女子在安心备嫁的时侯，卿儿又已经担起了整个云府的重担，一心为了云府的未来谋划和分析局势。

    这一次赈灾，虽然是皇上除掉云府的机会，但又何尝不是云府收拢民心的机会？云致远其实也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他要通过这次赈灾，获得百姓们对云府的信赖和支持，营造好云府在民间的口碑。

    那样一来，等他赈灾之后回到京城，就算是以武力逼迫皇上退位，也不会引发百姓们的反感和敌意，更不会被太子安上谋逆作乱的罪名！

    他会把皇上和太子圈禁起来，扶持二皇子登上皇位。然后，按照顾太傅收集的那些贪官污吏的证据，一个个的清算这些国之蛀虫！只要二皇子能够保持现在的处事态度，大元就能继续安定昌盛！

    等一切尘埃落定，卿儿就可以卸下担子，真正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到时候，他也会卸下自己的将军之职，请求带着和亲的队伍出使南疆。他要亲自去给自己的女儿撑腰做主，要亲眼看着卿儿得到幸福！

    当然，若二皇子的身子能多撑几年，情况或许还会变得更好。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

    没多久，云致远就在太监的监视下，策马离开了京城。

    他明面上只带着二十几个护卫，大家一人一匹良驹，轻装的赶路。不过，暗里还有整个斥候小队在随行。这个斥候小队，主要负责押送从顾府劫来的物资，而且还担负着这一路“行侠仗义”的责任！

    有了从顾府劫来的那份名单，云致远的这一路的“目标”非常明确。哪个城里最大的贪官是谁，他根本不需要派人去调查，直接翻找顾府的那份记录，就能很清楚的找到。

    于是，云致远每过一处，就会端掉几个大贪官的府邸。然后，将抢来的银子和粮食，还有许多布匹之类的东西，全部分给当地的百姓们。

    一开始的时侯，还有几个不要命的官员，敢去百姓家里收回这些“赃物”。后来，谁敢把这些“赃物”搬回自己的府里，谁就会步上那些贪官污吏的后尘。于是，一时之间风声鹤唳，再也没有官员敢动歪脑筋。

    随着云致远的不断行进，但凡有点头脑的人，都推断出这是云将军的手段。可是，下手之人利落又不留痕迹，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谁是杀的那些贪官，也拿云致远没有任何办法。

    其实，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好好的和他讲道理，他就跟你装模作样；你若是拿出确实的证据，他就开始胡搅蛮缠；你若是用律法说话，他就能通过关系把事情摆平，然后再到你面前耀武扬威。

    遇到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使用暴力手段！

    你狠，我就比你更狠！你嚣张，我就比你更嚣张！你不是鱼肉百姓，不把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吗？那么正好，我也不把你的死活放在眼里！

    律法不能治你的罪，老天爷又太忙，没空管这些琐碎小事，那么，我就干脆替天行道，收了你们这些没有人性的混帐！

    云致远是这样想的，自然也是这样做的。他手中有着非常充足的证据，证明他所杀之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所以，他做起这些杀人放火的事情，竟然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做为一名武将，他可没有文官那么迂腐！在这种时局不稳的时侯，皇上又如此昏聩，他做出这种事情才是天经地义的！没看到百姓们都在敲锣打鼓，交口称赞吗？

    百姓的鼎力支持，就是对他最大的认可！

    太子党一派的官员不断被杀的消息，不停的通过各种渠道传入宫中。继顾佑忠受刺重伤之后，这已经是太子党第二波强烈的震荡了！

    被杀之人，全都是铁杆的太子党，而且都是和顾太傅走的很近的！

    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死亡，都是在自己的家中被杀死，而且家里的财物都被洗劫一空！除此之外，这些死者的尸体上都被写了大大的“贪”字，昭示着他们死亡的真正原因！

    一开始的时侯，太子还下令要对此严查，说是一定要给死者一个交代。可是，百姓们那欢欣鼓舞的态度，简直是当场给了太子一个狠狠的耳光！

    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只看百姓们如此喜悦的表现，就足以证明云致远没有杀错人！那些人确确实实都是贪官！而且，那些人确确实实都该死！

    别说暂时没有证据指向云致远，就算此刻已经证据十足，太子也无法定云致远的罪！相反，说不定朝廷还应该奖赏云致远，毕竟他处置了那么多国之蛀虫，还因此造福了不少百姓。

    这些事情发生之后，太子党的名声越来越差，几乎成了过街的老鼠，就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抬不起头来。他们都恨不得时光倒流，能够重新选择站队，不要混到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更巧的是，二皇子如今正好在户部任职，云致远每杀死一个贪官污吏，就会有一个实权的位置空缺出来。这些曾经被太子党占据的实权位置，如今正逐渐的被二皇子一派的官员所取代。

    此消彼长之下，二皇子的实力越来越强，而太子却仿佛傍晚的落日，虽然看上去还是耀眼光彩，实际上却已是日薄西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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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云婵卿进宫！（一更）

﻿    “煊，你已经两天没有用膳了。我亲手做了如意羹，你来尝一口吧！说不定喝了这如意羹，就能事事如意呢！”曹侧妃亲手端着精巧的玉碗，莲步轻移，来到了太子宇文煊的面前。

    “滚！你给我滚！”宇文煊低声冷喝，他的手臂猛地一挥，直接将曹侧妃推倒在地，玉碗因为没有握住，也摔在了曹侧妃的身畔，碎成了一片一片。

    “煊，你……”曹侧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又爬了起来，将地上的碎片收拾了一下，又重新来到了太子的面前，“煊，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烦躁。可是，就算再怎么烦躁，也不能不吃东西。”

    “滚！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别再我眼前晃来晃去！一事无成的婊|子，我当初怎么会相信你的献计！”宇文煊看都不看她一眼，没有利用价值的女人，不值得他浪费自己的精力！

    说什么毒门的奇毒无人能解，可结果呢？

    云致远的夫人竟然被邪医给治好了，如今又回了云府主持中馈。而且，顾姨娘还彻底被关了起来，连封信都送不出来！整个云府被保护的像个铁桶一样，外人根本就渗透不进去！

    不仅如此，就连中了醉生梦死的南疆太子，到现在也还好好的活着！还有曾经一度被他们左右了的云老夫人，此刻也已经恢复了理智！

    这算什么？在他以为十拿九稳的时侯，形势竟然来了个大逆转！

    南疆太子本来是他用来破云婵卿的天生凤命的。南疆的将士也是他用来消耗云家军实力的！可是现在，南疆的太子马上要迎娶云婵卿了，南疆的国力竟然成了云致远的一大助力！

    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当初，他就不该被曹千梦所魅惑，他就应该用尽一切手段，把云婵卿迎娶为自己的太子妃，利用她的天生凤命，来增加自己的帝王气运！

    一招出错，满盘皆输！如今，他还有反败为胜的余地吗？

    “第七个了！这已经是第七个了！难怪他会那么痛快的答应离京！原来。竟然打的这个主意！先是重伤顾太傅。然后再一个个的铲除我的帮手！他这是要把我逼到绝境啊！”太子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派去刺杀云致远的人，全都有去无回，连个回来汇报的人都没有。那么多杀手都奈何不了云致远。他又怎么可能阻止云致远的行动？！难道要让皇上把他重新召回京城？可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今。除了刺杀云致远以外。他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

    然而，刺杀又一直无法得手，无论派出多少人都是石沉大海！

    最关键的是。顾太傅仍旧在昏迷，许多之前还在支持他的官员，如今已经开始闭门不出，用消极的态度来躲避这场灾难。

    如果任由情势发展下去，他很快就会被架空，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煊，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找借口把云婵卿招进宫。然后，再用一些宫里常见的手段，给她定下罪名。云致远这么疼爱女儿，一定不忍心女儿受苦，所以，只要你用云婵卿来威胁他，他就一定会妥协。”

    曹侧妃刚刚还被宇文煊推倒在地上，被指着鼻子大骂为“婊|子”，可是现在，她竟然一点也不介意，还是柔声细气的为他出谋划策，甚至还主动的为他揉肩捏背，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曹侧妃的态度一直是那么的恭顺，从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的愤懑。可是，她的心中真的就是这般平静吗？她真的就没有一点愤怒，真的那么深爱着宇文煊，爱到了宁愿抛弃自己尊严的地步吗？

    要知道，之前她就一直在帮太子出谋划策。在那些策略有成效的时候，太子对她各种恩宠，几乎把她捧到了飘飘然的地步。可如今出了岔子，太子又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她的头上。

    这样的巨大反差，她真的能像表现出来的这般淡定吗？

    宇文煊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通过她的眼睛，看清楚她心底的想法。可是，曹侧妃的眼底一片平静，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情感。

    “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只要你说出来，本王一定会尽力满足你！”太子一把将曹侧妃拉到了自己怀里，大手直接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软，当着宫女和太监的面，肆意的揉捏了起来。

    说实话，太子这种白日喧淫的恶习，其实就是被曹侧妃一手给培养出来的。太子之所以会骂曹侧妃是“婊|子”，就是因为她在床笫之间的表现比青楼里的女子还要开放。很多连青楼女子都不敢做的举动，曹侧妃都能不顾廉耻的去做，也都愿意主动的去尝试。

    曹侧妃伺候男人的功夫，简直比天下第一名妓还厉害！

    “能够为殿下分忧，是妾的本份，也是妾的福分。妾什么赏赐也不要，只要能留在殿下的身边，只要殿下能事事顺心。”曹千梦抬起一双玉臂，缠上了宇文煊的脖颈，香唇主动的凑了上去。

    宇文煊这次没有推开她，而是将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大手顺着她的衣襟探了进去。对于宇文煊来说，他只要肯碰哪个女人，就已经是对那个女人最大的恩赐了！

    ……

    朝阳寺。

    云婵卿和安南俊正陪着小墨在荷花池边练武，宫里的太监却突然跑到朝阳寺这里来传旨。传的是皇后的旨意，说皇后想见见小墨这个大福缘之人，所以要召云婵卿和小墨即刻进宫。

    “卿卿，我和你一起去！”安南俊一听这道旨意。就知道皇后没安好心。他本来以为，皇上就算要对云府下手，也会直接针对云府的男人，哪成想，他竟然会先对一个女流之辈下手！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就凭他们，还伤不到我。”云婵卿平静的摇了摇头，她其实早就猜到了，皇上，不。应该说是太子。一定会对她下手的。

    不论是她重生之前，还是在她重生之后，太子的手段其实都很单一。他只会从后院下手，只会往对方的后院塞女人。然后再利用这个女人作恶。除了这个手段以外。太子根本就不会别的。

    最初。云婵卿还以为太子的这些下作手段，是从顾太傅那里学来的。可是，如今顾太傅已经昏迷不醒。太子竟然还在用这种手段，这就让她不得不怀疑，太子的身边还有一个擅长后院争斗的女人，而且正在为太子出谋划策。

    至于这个隐藏在背后的女人，如果当初太子妃没有出事，或许还不容易猜出是谁。可是，当初太子妃的突然被废，已经让这个女人露出了马脚！现在，也该是让这个女人浮出水面的时候了！

    曹侧妃！一个擅长经商敛财，还能帮太子出谋划策的女人！

    云婵卿在滇南的时候就对她有了强烈的猜忌。那时她还在想，如果曹侧妃与云府的被害无关，还可以饶她一条性命！可如今看来，这条美女蛇才是真正的狠毒角色，她才是这些阴谋的真正策划者！

    “父亲不用担心，有墨儿在，墨儿一定会保护娘亲的。谁要是敢伤害娘亲，墨儿就让小银去咬他！”小墨抚摸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一条娇小可爱的小银蛇，正懒洋洋的盘成一圈。

    小银，就是安南俊送给小墨的那条小银蛇。它小小的身子虽然很不起眼，但却是仅次于南疆五毒的强大存在。小银的牙齿有剧毒，只要轻轻的咬上一口，就算一头大象也会在半个时辰内死去！

    云婵卿从没见过小银的本事，不过却听安南俊提起过。小银原本是安南俊的杀手锏，曾经帮他躲过了无数次的危机。安南俊把它送给小墨，就是希望墨儿能多一些自保的能力。

    “嘶嘶……”小银感受到了主人的抚触，立马雄赳赳的昂起了脑袋，尖尖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舌信子也嘶嘶的吐着，似乎在宣告自己不凡的战斗力。

    它不仅有着恐怖的剧毒，而且动作还非常迅速。就算是以白钊的身手和速度，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也会因为躲避不及而中招。

    而且，只要被小银咬到，马上就会失去战斗力，效果非常显著。

    “好，那我就先不跟你们进宫。不过，我会让鹦哥儿跟着你们，一旦有什么变故，你们一定要尽量拖延时间，千万不要硬拼。”安南俊打了一个唿哨，一只翠绿的鹦鹉飞了过来，在小墨和云婵卿的上方盘绕。

    鹦哥儿也是安南俊的杀手锏之一。

    当初，安南俊被大元太子追杀，最终被逼得躲进了朝阳寺，就是靠着鹦哥儿去通风报信，冷魈他们才能及时赶来，把中毒昏迷的主子给救了回去。若不是鹦哥儿聪明，安南俊说不定已经死了。

    如今，让鹦哥儿跟着云婵卿，就算出了事，他也能及时去搭救！

    当然，云婵卿和小墨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云婵卿身上各处都藏了毒药，小墨的蜘蛛和毒虫们，也都已经藏在了他全身各处。

    不要说云婵卿和小墨还身怀武功了，就说这些让人防不胜防的毒药和毒虫，谁要是胆敢碰这娘俩一下，都绝对是在自寻死路！(未完待续。。)

    ps：  【推荐好友凤轻轻的好书《雍正小老婆》。上古花妖重生到清朝耿府，为了吸收龙气增进修为给雍正当侧室。在雍正的后院养花种草，修身养性，生包子。】

    【非常好看的文哦，没有看过本书的亲，闹书荒的时候就赶快去瞄一眼吧，我觉得真的很好看呢，你们应该也会喜欢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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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殿下，请自重！（二更）

﻿    宫里的马车就停在朝阳寺的门口，传旨的太监也一直在禅房的外面候着，只等着当场接云婵卿和小墨入宫。从这个太监的表现看来，皇后是铁了心要让云婵卿走这一趟的，根本就没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

    云婵卿收拾妥当之后，只带了明翠，抱着小墨就坐进了马车里。

    既然皇后和太子已经搭好了戏台，她又怎么能不去捧场呢！再说，这可是一场难得的大戏，如果缺了她这个主角，说不定就没办法精彩了！

    一路上，马车走的飞快，仿佛后面有歹徒在追杀一般。

    从朝阳寺下山的这一段路，本来就是很颠簸的山间小路，可是，车夫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一点，马鞭一下接一下的抽着，驾驶着马车往前狂奔。

    云婵卿颠簸的难受，就开口提醒了他几回。可是，这马夫不仅没有听话的减速，反而把鞭子挥的更快了，似乎生怕路上出现什么变故，或者云婵卿忽然反悔，他就不能回宫交差。

    连车夫都表现的这般明显，皇后的杀意简直昭然若揭。

    “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吗？果然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云婵卿抬头仰望着马车的顶部。马车里的空间过于狭小，原本就会让人觉得很压抑，此刻就更是有种像要窒息的感觉。

    皇后这么急着宣她入宫，不外乎有两个目的：一个是用她来要挟云将军，另一个就是要杀了她。不论是哪个目的。她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如今的局势，已经连表面上的平和都维持不住了！

    ……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皇宫的门口。

    云婵卿抱着小墨下了马车，抬起头，向着那高大的宫门望去。

    皇宫仍旧是那么的巍峨宏伟，不过却多了一种肃杀之气，似乎在预示着今日这一行的不祥。

    “烦请公公引路！”云婵卿客气的冲着传旨的太监点了点头。

    她既然敢来，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真的进到宫里，不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她又怎么能辨别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她又怎么能知道，云府一心扶持的二皇子，到底值不值得他们如此付出！

    所以，就算再怎么危险。她也必须走这一趟！

    “云姑娘。这边请。娘娘还在宫里等着您呢！”小太监一躬身，以大约小半步的幅度，恭敬的走在云婵卿的侧前方。

    云婵卿抱着小墨。施施然的跟在他身后，往皇宫大内走去。

    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说深宅大院门禁森森，就像女人的牢狱！如今再看这皇宫大内，宫女和太监形色匆匆，所有人都闭紧了嘴巴，一路上连点人声都没有，简直就像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

    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整日里连一点欢声笑语都没有，就算本来是心性正常的人，只怕也会变得不正常起来！

    也难怪，帝位的承接总是充满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明争暗斗、你死我活的可怕场面，充满了各种离奇古怪的奇闻，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变数，令后人为之惊叹，为之感到惊恐，也感到可笑！

    什么时候，如果皇上能搬出这个坟墓，也许，天下才会真的和平！

    云婵卿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希望二皇子不要让她失望！希望荣贵妃真的能做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希望薛国公也真的是个胸怀国家大义的真君子，而不是打着“清流”幌子的小人！

    “云姑娘，这个时辰，皇后一般是在御花园里陪皇上散步。请您先在这里稍等一会儿，奴才这就去通报。”太监把云婵卿引到了凉亭，吩咐宫女们送上茶水和糕点，然后就匆忙的离开了。

    小太监离开之后，刚才端来茶水和糕点的宫女们，也都莫名其妙的不知所踪，整个凉亭只剩下了云婵卿主仆三人。

    云婵卿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突然觉得刚才走了这么远的路，小腿似乎有些酸疼。于是，她就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然后，明翠主动的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就端起茶水，悠闲的饮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突然朝这边走了过来。

    “臣女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万福！”云婵卿用绣帕按了按唇角，然后规规矩矩的起身，在太子走到近前的时候，恭谨的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你起来吧！”宇文煊目光灼灼的盯着云婵卿，眼睛一瞬也不瞬。

    就是这个女人，百年不遇的天生凤命，命格高贵而不可侵犯。他曾经无数次向云致远求娶，软硬兼施，软磨硬泡，却总是被无情的拒绝。

    也是他当时鬼迷了心窍，竟然相信了曹千梦那个贱人的鬼话，用什么南疆太子破了她的天生凤命的命格！若是他当初没有那么做，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把云婵卿娶为正妃，他此时说不定已经有了帝王之命！

    现在，他想要把扭曲的命运，转回到原来的轨迹，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多谢太子恩典！”云婵卿起了身，怀中仍旧稳稳的抱着小墨。

    她还以为，此刻出现的应该会是某个妃嫔，然后故意给她来个下马威！可没想到，第一个来到这凉亭里面的，竟然会是太子本人！

    这倒是蹊跷了，太子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太子不应该等她“犯了错误”之后，再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然后带着伪善的面具保下她，让她想办法联系上云致远，再用她来威逼利诱，让云大将军改旗易帜，投向太子党的阵营么？！

    此刻，她还没被定下什么罪名呢，太子怎么会现在就出现？

    “云婵卿，本王一直放不下某件事情，也一直放不下某个人。”宇文煊盯着云婵卿的眼睛，眼中竟然有着某种执着和狂热。

    云婵卿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干脆低着头，用沉默来应对。

    “你也许还不知道吧？本王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本王曾经多次向云将军提出，想要娶你做本王的太子妃。可是，云将军似乎一直就很不待见本王，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宇文煊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云婵卿的反应。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云婵卿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他说的这一切事情，全部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一点也不惊诧，一点也不激动，甚至一点也没有露出贪婪的神色。她就那么微微的低着头，稳稳的抱着她的儿子，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三尺的环境里都透着一股属于她的静谧。

    “婵卿，本王对你的心思一直都没有变过。本王现在仍旧愿意娶你，娶你做堂堂正正的太子妃，将来和你一起共享这大元江山！本王可以让云将军恢复骠骑大将军的职位，甚至让他成为天下兵马总元帅！”

    宇文煊越说越激动，竟然伸手抓向云婵卿的手臂。

    只要云婵卿肯嫁给他，只要云婵卿真的嫁给了他，那么一切事情就都迎刃而解了！云致远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甚至还要尽心尽力的帮助他，把他扶上高高在上的皇位！

    只要有了云致远的扶持，就算顾太傅昏迷了又如何？要知道，文官的勾心斗角永远都是其次的，只有掌握了军权，才是真正的掌握了这个国家！只要有云致远的兵权做后盾，他无论想做什么都没有问题！

    “殿下，请自重！”云婵卿后退了半步，躲过了太子的轻薄。

    “婵卿，你本来就该是我的！你本来就该是本王的太子妃！是命运跟我们开了个冷酷的玩笑，这才让我错过了你！可是，我一直放不下你，我的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你！我不想再错过了，也不能再错过了！”

    宇文煊深情款款的看着云婵卿，脏手竟然往云婵卿的脸上抚去。

    “啪！”小墨的怀中银光一闪，小银用尾巴狠狠的抽了宇文煊的咸猪爪一下，然后又飞快的盘回到小墨的手臂上，冲着宇文煊嘶嘶的吐着信子。

    这一次，只是一个警告，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殿下请自重！臣女已有婚配，实在担不起您的恩泽！”云婵卿再度后退了一步，压住了小墨愤愤不平的小脑袋，把小墨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云婵卿，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南疆都城远在千里之外，那里的习俗与我们大相径庭，你真的宁愿嫁给大元太子，也不愿意嫁给我吗？”宇文煊看了一眼自己红肿的手背，神色不知不觉间就阴沉了下来。

    云小墨，竟然敢对他动手，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就算云婵卿真的肯嫁给他，他也没打算留下这个杂种！如今，这野种竟然胆敢如此冒犯于他，他就更不可能留下这个隐患！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之事，本就不是女子能够自己做主的。而且，云府已经收了南疆太子的聘礼，臣女就更不能出尔反尔了。臣女就只能辜负殿下的一片美意了！”(未完待续。。)

    ps：  【第三更还在写，今天可能会晚一些。】

    【另，推好基友的书《妻情六欲》：夫有美妾成群，妻有七情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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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就凭你？！（三更）

﻿    “云婵卿！你这是在拒绝我？！你竟然敢拒绝我？！”太子的眼底一片阴霾，眼眸中满是狂躁，愤怒，还有浓烈的杀意……

    宇文明本就是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格！他无法容忍任何任何人的拒绝，也不允许任何人反抗自己，所有人都必须对他俯首称臣，事事都必须顺着他，否则就一定要铲除！

    “云婵卿，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东西了！本王肯娶你，那是本王看得起你！你以为就凭你这破败的身子，也配做本王的太子妃？！”宇文煊伸手，捏住了云婵卿的下巴，脸上一片狰狞。

    这一次，云婵卿没有躲开，而是平静的与他对视，眼中满是讥讽。

    若论武艺，太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她不过是不想再掩盖自己的厌恶，索性不再遮遮掩掩，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宇文煊的脏手，生生的将他的手从自己面前掰离，冷漠直白的道：

    “宇文煊，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做人，千万不能太把自己当回事！你以为你看得起我，我就必须嫁给你？你以为你肯娶我，我就得千恩万谢，兴高采烈的嫁给你？？你以为你是谁？还是那个地位稳固的太子吗？！就凭你现在的处境，风雨飘摇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

    云婵卿抬起眸子，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神情：“以前，所有人都对你恭敬，那是因为你投了个好胎！你是大元的嫡出皇子。是未来有可能会登上皇位的人。大家对你恭敬，是因为你的身份，和你未来的潜力。”

    “可惜，你却根本就不懂礼贤下士，真以为自己掌握了生杀大权，就可以完全不在意别人的思想！只要是有人忤逆了你的意，你就一定会狠狠地报复回去，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将他的全家杀的一个不留！”

    “你的脾性如此暴虐，你的心胸如此狭窄。你对自己的手下没有半分体恤！如今顾太傅又出了事情。你觉得你手下的党羽还能剩下多少？没了顾太傅的鼎力支持，你以为你还能肖想那个皇位吗？就算你勉强的登上了九五至尊，你以为就凭现在这些拥护者，你的位子又能坐得稳吗？”

    云婵卿冷冷的盯着宇文煊。漠然的眼神仿佛在看死人。让他不寒而栗。

    宇文煊被云婵卿凌厉的气场震慑住了。她字字珠玑，条理清晰，说出的话让人根本无法辩驳。他这一生从未见过这般的女子。她不像其他的小姐那样喜欢装柔弱，也不像曹千梦那样无视礼教，肆意张扬。

    她的眼睛，神秘璀璨如星辰。她的身上，有一种凤凰般的贵气。

    她就那么冷冷的盯着他，就带着某种俯视苍生的傲气，将自身的威严发挥的淋漓尽致，隐隐的还含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仪。

    她不是公主，也不是皇后，甚至连后|宫妃嫔都不是；但是，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她这般浑然天成的气势。她就仿佛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她的面前，在她的气场笼罩之下，任何人都会变得自惭形秽。

    “我……我……”宇文煊瞬间语滞，在云婵卿的面前，他竟然升出了一股强烈的自卑感。他堂堂的大元太子啊，被一个女人这般劈头盖脸的喝斥，不仅无力反驳，反而还升出了几欲逃跑的心思。

    这就是天生凤命的气势吗？就算被破了命格，也仍有这等威仪！

    “云婵卿，不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我的女人！在大元的地界里，只要是我宇文煊想要的，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宇文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烦躁。

    云婵卿越是表现的高贵，越是凛然不可侵犯，他就对云婵卿越是势在必得！云婵卿身上有他最缺少的东西，他必须把云婵卿留在自己的身边，才能掩耳盗铃的让自己相信，他还有着荣登九五之尊的机会！

    “太子殿下，朝堂之上那么多的烦心事，竟然还有闲情逸致陪着美人赏花，果然是好兴致啊！”随着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二皇子带着两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步伐沉稳的走了过来。

    “二皇兄也是好雅兴！不管什么地方有热闹，你都不会错过啊！是不是久病卧床之人，好奇心都这么重？想要把这么多年的热闹，一次性都给补全了？！”太子也毫不客气的讥讽了回去。

    宇文旭的身体，在云婵卿帮他针灸之前，确实柔弱的让人心酸。那个时候，他一直被关在屋子里，不能跟人出门吹风，也不能玩的太厉害了，连脑门上出点汗，都会让奶娘心惊胆战。

    然而，这一切的苦难，全都是拜太子和皇后的“恩赐”！

    二皇子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毫不避讳的注视着太子的眼睛：“太子殿下怎么不去陪曹侧妃？听说，曹侧妃今日又扮了男装，带着贴身的小丫鬟，偷偷的溜出宫去玩儿了。太子殿下真是个大情种，竟然这般纵容心爱的女子！”

    听了二皇子的话，宇文煊的面色陡然一变——他确实很纵容曹侧妃，甚至允许她拿着自己的牌子，自由的进出宫门！可是，他对曹侧妃的纵容，都是因为他需要曹侧妃为他敛财！

    要知道，曹侧妃的敛财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突出！

    曹侧妃以他的名义，开了很多间铺子。有卖香膏的，有卖琉璃等物的，可以说每一个铺子都能日进斗金！而且，他需要这一大笔的金钱，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时候，他万不能断了自己的财路！

    不过，曹千梦每一次离宫都很隐蔽，宇文旭这个病秧子是怎么知道的？

    太子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双眼陡然睁大，眼睛越发的圆瞪而狰狞——莫非，连在这皇宫里面，已经有人投靠了二皇子？！莫非，他的宫里也出了叛徒？！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肯能！

    整个皇宫内院，太后经营了几十年，他的母后也经营了数十年！皇宫里几乎全是皇后一党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被宇文旭这个病秧子所渗透！更何况还要让这些下人背叛原主？！

    不过，既然二皇子能说出这种话。这就证明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同样也就证明。皇宫大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稳固！如今，二皇子党的崛起，已经不仅体现在朝堂之上，就连在皇宫之内。也有不少人改弦易帜！

    想到这里。太子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二皇兄的身体一向不好。今后还是少操些闲心吧！免得哪天不小心累垮了，荣贵妃连个指靠的人都没有！更何况，曹氏毕竟是太子侧妃。你作为兄长，总惦记着弟弟的女人，似乎也有些不妥吧？！”

    太子倒不急着辩解，反而给二皇子扣上了调戏弟媳的罪名。

    “太子殿下误会了。为兄只是不忍心看你被这种女人左右！这种不安于室的女子，真不值得你如此恩宠！最可惜的是太子妃，那么贤良淑德的女人，就因为这种下贱之人，竟然被你逼进了寺庙之中！”

    宇文旭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云婵卿的反应。

    他刚才已经听小太监说了，太子竟然在打云婵卿的主意！

    也许，太子这么做是为了拉拢云致远，为了得到云致远手中的军权！不过，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太子是真的欣赏云婵卿，欣赏她的美貌和才华，也欣赏她的聪慧与谋略，所以才想把她据为己有！

    太子宇文煊从小就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恶习。

    只要他看上的人或者东西，他就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如果实在不能弄到手，那就一定要把这个东西毁掉，否则便不肯善罢甘休！

    早在两年之前，太子就曾向云将军求娶过云婵卿。那时候，云致远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入宫中，于是，太子三番五次的求娶，他就三番五次的拒绝。最后，云致远干脆把女儿许配给了德王世子，太子这才偃旗息鼓。

    可是，佛经说，求而不得的，才是世间最苦。越是得不到的人，越会在心中一直念念不忘！太子当初的多次求娶都被拒，这或许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根刺在他心中横了两年，到现在也没能拔除。

    所以如今，太子才会对云婵卿越发的痴迷，也越发的势在必得！

    幸而，云婵卿从一开始就说过，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她承认自己天性善妒，容忍不了夫君的三妻四妾，而且一定会对那些女人痛下杀手。所以，她要么就不嫁，要嫁就只会嫁给愿意不纳妾的男人！

    太子对曹侧妃的恩宠，已经犯了云婵卿的忌讳！所以，二皇子才会特意指出这一点，让云婵卿看清楚太子的丑恶，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

    其实，二皇子也是喜欢云婵卿的。从那一日被云婵卿用银针刺醒，他就一直对云家的大小姐念念不忘。可惜，他及时的认清了自己的身份，既然他肖想那个尊贵的皇位，就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整个后|宫。

    江山和美人不可兼得！否则，不是负了江山，就是负了美人！(未完待续。。)

    ps：  【不得不说，这三天的三更，真的差点把我累死。】

    【存了近半个月的稿啊，才堪堪够三天的加更。嗷嗷，我真是太磋了！】

    【明天的更新会比较晚，因为现在一章存稿也没有了。】

    【不过，我终于能继续求粉红了！这三天的加更搞定之后，后面终于可以为粉红加更了！前几天，我都不敢吆喝的，生怕粉红满了，还没办法加更。】

    【亲们，如今还差9票加更！大家来甩我粉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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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美人画皮！

﻿    “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你有空不如多念念佛经，祈祷自己的身体不要再出什么问题！”太子殿下猛地一甩衣袖，眼里闪过一抹寒意。

    如果说，他此生最后悔的事情，是听了曹侧妃的建议，用南疆太子破了云婵卿的天生凤命。那么，他这辈子第二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为了曹侧妃，将太子妃送进了破庙里。

    太子妃的被废，宣告着他与太子太师关系的彻底破裂。太子太师从他最有力的一条臂膀，变成了他除了云致远以外最大的敌人。

    当初，顾太傅就不同意他废太子妃，并且多次警告他，在这么敏感的时期，废掉太子妃很可能会破坏整个大局。可惜，他那时被鬼迷了心窍，竟然不管不顾的一意孤行，生生砍了自己的臂膀！

    若不是如此，怎么可能轮到宇文旭这般嚣张！

    宇文旭算个什么东西！小时候，只要宇文旭表现出一丝聪慧，就会遭到皇后最冷酷的打压，有几次还差点丢了小命。不仅如此，宇文旭还是个异常没有骨气的！他曾经逼着宇文旭从他的胯下钻过，可是这个懦夫不仅钻了，竟然连去父皇面前告状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懦弱的一位皇子，若不是攀上了云致远，哪来的今日这等底气！

    太子越想越不甘，越想越觉得自己怎么也放不下。云婵卿本来就该是他的，这大元的天下也该是他的。像宇文旭这种无能的病秧子，他早就该去死了，凭什么还出现在他的面前！

    “云婵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我许你太子妃之位，并且，我可以为你把其他的女人全部赐死，一个也不留。”太子用阴鸷的眼神盯着云婵卿，眼里明显有着威胁之意。

    “娘亲不会嫁给你的！小墨有父亲的，娘亲只会嫁给小墨的父亲！祖父已经收下了聘礼。你就不要妄想了！”云小墨突然凶狠的瞪着太子。连他手上的小银也躬起了身子，发出了“嘶嘶”的警告声。只要太子有任何异动，小银就会马上蹿起，以最快的速度咬他一口。

    小墨的灵魂感知最为敏锐。太子心中那强烈的怨毒和杀意。让小墨瞬间激起了万分的警惕。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人有着浓重的戾气，手上不知道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

    这样的人，竟然还妄想要娶他的娘亲！简直是做梦！

    太子死死的盯着小墨手上的白蛇。他也知道如此通人性的毒蛇一定不会是凡品，只怕轻轻的一口就能要了他的性命。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冷哼了一声，“好！好！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

    太子阴鸷的看了云婵卿一眼，扭头离开了凉亭。

    太子才刚刚离开，传旨的小太监马上就出现了。“云姑娘，皇后娘娘有请。”小太监也不多话，只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其实，小太监一直就等在附近。若是云婵卿答应了太子的要求，他自然就没有出现的必要了。可是，如果云婵卿不识好歹，不肯答应太子的要求，那么，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的死局……

    “怎么？云姑娘是被母后招进宫的？正好，我也有好几日没见到母后了，刚刚就是打算去给母后请安的。如果云姑娘不介意，不如我和你一同前去？”二皇子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回禀二殿下，皇后娘娘只召见了云姑娘和小公子，您这样过去似乎有些不妥。而且，皇上也正在御花园里面，娘娘正陪着皇上一起赏花呢！”小太监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开口劝阻。

    御花园那边，太子爷可是安排了针对云婵卿的死局！若是二皇子这般跟过去，只怕又要多出几分变数，今日之事就很难预料结局了。

    万一坏了皇后娘娘和太子的布局，他这条小命可担不起！

    “怎么？本王去给母后请安，还需要你这个奴才允许？”二皇子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抬脚给了这小太监一脚，“记着，下次说什么做什么的时候，最好先认清自个儿的身份！”

    宇文旭这招还是和太子学来的，对待这些奴才，你越是不把他们当人看，他们对你就越是敬畏，你下达的命令他们就越不敢反驳。

    “二皇子饶命！二皇子饶命！”小太监果然变得诚惶诚恐起来。

    “还不老老实实的给本王带路！”二皇子冷哼一声，抬脚便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他倒要去看看，皇后和太子到底想要玩什么手段！

    御花园是极美的。

    园中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多有百年古木藤萝，花木扶疏，假山嶙峋，浓荫翠华欲滴，倒比别处多了几分凉爽之意。

    云婵卿随着二皇子缓缓而行，一路上花红柳绿，草长莺飞，各色山石盆景千奇百怪，散布园内各处。又有几座对亭造型纤巧秀丽，为御花园增色不少。假山流水，曲廊角亭，恢弘大气而不失精致幽雅，美不胜收。

    就连御花园内的甬路，均以不同颜色的卵石精心铺砌而成。这些彩石组成了许多不同的图案，有人物、花卉、景物、戏剧、典故等，赏花之时偶尔看一眼脚下，竟也觉得妙趣无穷。

    “二皇子到！云府大小姐到！”隔了老远，太监便开始扯着嗓子通报。

    此时，皇后正指着一株开的艳丽的奇花，浅笑着与皇帝轻声低语，听到了太监的通报声，便微笑着抬起头来：“婵卿，你来了。旭儿，你怎么也过来了？你的身子一直不好，就算不来请安，母后也不会怪你的。”

    皇后的脸上全是善意的微笑，就连眼中都带着欢喜的笑意。若不是云婵卿明确的知道。今日是太子故意对她设下的杀局，说不定她真的会以为皇后是慈善的女子，对她也完全没有害人之意。

    用这般的虚情假意，放松对方的警惕，然后出其不意的一击必杀！

    皇后果然不愧是后|宫之主，竟然能顶着这样一张慈爱的画皮，来掩盖自己隐藏在外表之下的丑陋和狰狞！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能在这吃人的后|宫生存下来。并且还一直身居高位的女人。简直就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若是被她善良柔弱的外面所欺骗，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臣女叩见皇上，请皇后万福！”云婵卿心思急转之下，却没有忘了自己应守的礼数。她规规矩矩的给皇上和皇后行了礼。这才低眉敛目的站在了一边。当然。小墨也跟着一起行礼。然后站在了母亲的身边。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宇文旭也认认真真的行了礼，然后冲着皇后粲然一笑，道。“儿臣多谢母后挂念，这么多年来，实在是让母亲操碎了心。不过，幸而老天保佑，儿臣的身体已经大好，自然要亲自来给母后谢恩了！母后这般推脱，不肯让儿臣前来，莫非是不喜欢儿臣，看到儿臣就觉得碍眼？”

    宇文旭的嘴角一直挂着淳和的笑容，虽然说出这种满含讥讽的话，竟然也还是一副温顺谦和的模样。

    “旭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皇后只是不放心你的身体罢了。既然你已经没什么大碍，今后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守的。”皇上终于漠然的出声，不过，一开口就是对二皇子的训斥。

    “父皇说的是，儿臣谨记教诲。”宇文旭也不恼，恭谨的应了话。

    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不论他做了什么事情，不论他做的对或不对，都不曾有半句表扬。皇上对他的态度，根本不像一个慈爱的父亲，而像是一个街边的路人。

    不，就连街边的路人，也不会像他的父皇这般偏心！

    “这就是你从滇南带回来的儿子？那个据说引起了天灾的妖孽？”皇上棱着眉，瞪视着小墨，冷峻的脸上像是挂了一层冰霜。

    云婵卿自然听出了皇上语气中的冷意，不过，她只是不在意的笑笑，牵着小墨的小手，婉约的一笑：“妖孽一说，不过是有人捏造的传闻。慧能大师已经证实了，墨儿不是什么妖孽，正相反，墨儿是大福缘之人。还请皇上明鉴！”

    云婵卿的态度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皇上的质疑而惶恐，更没有啰哩啰唆口齿不清的解释。她只是很淡定的辩驳，有理有据，神色平静的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信任她。

    皇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眼神好像幽深的古井。

    “报！……不好啦！不好啦！”一个小太监忽然神色慌张的冲了过来，“皇上，皇上，您救救端嫔娘娘吧！娘娘在凉亭里赏花，突然就流了好多血！娘娘捂着肚子，一个劲儿的喊疼……”

    端嫔，就是韦参政的女儿——韦浅月。

    如今整个皇宫之内，除了三位成年的皇子之外，韦浅月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就是这十几年来皇室唯一的血脉。

    本来，韦浅月的孩子已经快要足月，大元马上就会多一位皇子或者公主。可是，就在她临盆的前期，竟然莫名的动了胎气，而且，似乎还造成了血崩！(未完待续。。)

    ps：  【实在抱歉，到现在才码完更新。因为明天就要休假了，所以今天工作特别多，晚上把孩子哄睡了，才开始码字的。所以写的晚了，更新时间没有调整过来。】

    【明天的更新仍旧会很晚。因为明天要带孩子回娘家，白天不能码字。】

    【我会尽快把更新时间调整回来的。实在抱歉。】

    【另，求粉红，求推荐，求订阅，顺便再求个评论！最近情节不太给力，所以很多亲在养文，或者在默默的看文，评论区真的好冷清啊。而且，好久没有收到粉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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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前世不是梦！

﻿    “皇上，端嫔娘娘如今已经快要临盆，每日除了在寝宫里躺着，就只会在丝雨亭里小坐一会儿。今日，奴才伺候娘娘去丝雨亭的时候，发现为娘娘准备的茶水和糕点，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这位神色慌乱惊恐、哭喊着跑来通报的小太监，一边抽抽噎噎的说着话，一边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着云婵卿。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画里有话，而且还是专门针对云婵卿的。

    “你的眼神为什么一直躲躲闪闪的？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皇后拿出了母仪天下的威严，紧紧的皱着眉头，质问眼前的小太监。

    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小太监缩了缩肩膀，低着脑袋：“奴才不知……奴才，奴才只是听说……”小太监忽然抬头看了云婵卿一眼，马上又低下了头，拼命的摇着脑袋，“奴才不敢说！”

    “你放心，有什么事情只管大胆的说出来，本宫一定会护着你的。”皇后的面容依旧端庄典雅，只是那份笑容却有了凉薄之意。

    “奴才……奴才只是听说，刚才，云府的大小姐在丝雨亭里坐了一会儿！而且，还动了那里的茶水和糕点！”小太监似乎是有了定心骨，又畏惧的看了云婵卿一眼，这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云大小姐？你是说，是云大小姐动了端嫔娘娘的东西？！”皇后说到了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将视线停留在云婵卿的脸上，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还不等云婵卿开口解释，刚才为她引路的那个小太监，就已经抢先开口：“回禀皇后娘娘，奴才奉命带云姑娘来御花园觐见，谁知，在路过丝雨亭的时候，云姑娘硬说自己抱着孩子走不动了，要在丝雨亭里休息一下。奴才苦心的劝阻过了，可是云小姐根本不听……”

    小太监跪在地上。额头紧紧的贴在地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明翠一听小太监所言，眼睛霍的一下睁的大大的，气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晕眩。指着小太监斥责道：“你……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让我家小姐在亭子里休息的！”

    “我家小姐对宫里的环境一点也不了解！若不是你故意带路。我们哪里知道那里会有一个凉亭！也不知道你拿了谁的好处。就要这般陷害我家小姐！你昧着良心说话，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

    明翠被气的一张脸青白交加，她何曾想到有人能如此的颠倒黑白！

    “放肆！帝后面前。哪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皇后身边的一位女官，厉声的斥责着明翠，“不守宫规者，当掌嘴三十！秦嬷嬷，给我狠狠的打！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规矩！”

    “你！你不也随意说话了吗？凭什么罚我不罚你！”明翠不甘示弱，恶狠狠的瞪着那位女官，“有人诬蔑我家小姐，难道还要让我假装听不见吗？你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李尚宫乃是有品阶的女官，而你，不仅无品无阶，而且还是个低人一等的奴婢！就凭你们两个的身份，李尚官就有权利管教你！”皇后那双秀美的眼里，闪过了一道锐利的精光。

    云婵卿的小丫鬟越没规矩，对她的计划就越有利！这般毫无城府的丫头，总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适合拖主子的后腿！你瞧，她还没有开始定云婵卿的罪，这丫头就把场面搅的更不利了！

    “秦嬷嬷，掌嘴！”李尚官冷声开口，瞪向明翠的眼中满是轻蔑和杀意。

    “是，老奴最会调教这种奴才，老奴定会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秦嬷嬷死死的盯着明翠，眼底有锐利的寒芒闪过，很显然，若是这三十个耳光打下去，明翠就算不死也会被打成聋子。

    “皇后娘娘此刻应该很得意吧？”云婵卿也不上前去阻止，只是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皇后，淡淡的说道：“端嫔莫名的见了红，您这后|宫之主不仅不宣太医急救，反而还一直在小事上纠缠不清。”

    云婵卿抬起头来，挺直了腰背，与皇后对视：“做为世家豪门的女子，出嫁前学习的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才情和美貌，而是应变处事的能力。不知道皇后娘娘是真的不懂这些呢，还是故意找借口拖着，打算致端嫔于死地？！”

    听到云婵卿如此质问，皇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端嫔的血崩本来就是她让人下的手，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害死那个不该出世的孩子，顺便再嫁祸在云婵卿的头上，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此刻，她的心思被这般**裸的说出来，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来人，马上去请太医！”皇上深深的看了皇后一眼。

    他本以为这一切不过是皇后设的一个局，一个除掉云婵卿的局，或者说一个将云婵卿定罪，用来威胁云致远的局。直到看到皇后的脸色大变，他才明白了过来——这个毒妇竟然真的对端嫔下手了！

    而且，看样子，她是真的打算一尸两命了！

    皇上的眼里有着深深的阴霾，身上带着浓重的戾气：这近一年的时间，他一直派人保护着韦浅月，为的就是让这个孩子顺利的出生！他要让所有的朝臣都知道，皇位不一定就会传给现有的这些皇子，他还能生，新的皇子还会有，并不是非如今的这几位皇子不可。

    而且，在朝局如此动荡的时候，他也需要这个孩子的出生，给那些世家们一些希望。皇宫不是龙潭虎穴，只要处理得当，就有机会生下孩子。而且，只要世家的女儿能生出皇子，他们就不用再支持和巴结顾家，而是成为单独的一派。

    世家的支持，是皇上分化顾家势力的最有利手段！

    云婵卿冷笑，脸上勾勒出冷凝的杀意：“怎么？皇后还不带人过去看看，莫非是在等着小皇子难产致死的消息？皇上这么多年没有子嗣，这个孩子承载了多少希望，可是娘娘怎么如此不在意呢！”

    云婵卿见皇上变了脸色，马上又添了一把火。

    大元的帝后不和，几乎是官场上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为了除掉他们共同敌视的云府，皇上和皇后竟然在御花园里秀恩爱！只是，毕竟是面和心不合，表面上再怎么亲密，实际上也是两条心！

    这不，皇上正配合着皇后作戏，皇后却把黑手下到了皇上的子嗣上面。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给了云婵卿可乘之机！

    “来人，摆驾丝雨亭！朕要亲自去看看端嫔的情况！”皇上不等皇后做出反应，就带着自己的宫女和太监，浩浩荡荡的往丝雨亭的方向走去。

    虽然明知皇后的手段，也知道端嫔这次很可能会凶多吉少，可是皇上仍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就算端嫔会难产而死，可是至少也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皇宫已经有近十年没有新的皇子出生了！这个孩子只要能够勉强的活下来，就有着非凡的意义！新的子嗣代表着新的党派，也代表着新的希望！只有打破如今固有的局面，朝廷的格局才能有新的改变！

    皇上的步子越走越快，根本就不在意皇后有没有在他的身后。

    云婵卿还站在原地，索性冷嘲的一笑，也不再遮掩：“皇后端的是好手段！竟然打算一箭双雕，同时除掉两个敌人！不过，很可惜，有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只怕您今天注定要失望了！”

    云婵卿淡定的看着皇后，特别是皇后脖颈后面那只不起眼的小蜘蛛。

    小墨果然不愧是灵魂力超强之人，一手御兽和控虫的手段，简直出神入化！皇后脖颈后面这只娇小的蜘蛛，从秦嬷嬷要动手打明翠开始，就一直在蠢蠢欲动，随时可能给皇后致命一击。

    若不是云婵卿一直拦着，只怕皇后此时已经倒下了！

    “云姑娘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要逃避责任！你莫不是以为，这样胡搅蛮缠一番，就能逃脱掉谋害宫嫔与皇嗣的罪名？”皇后冷冷的看着云婵卿，一口银牙几乎都要被咬碎了，一脸愤怒之色。

    “臣女可担不起这等罪名！臣女这就去丝雨亭，亲自去看看端嫔的情况。顺便。臣女会请皇上查明事情的真相，还臣女一个清白的！”云婵卿一边说着，就一边退了下来，看都不看皇后一眼，整个人充满了对皇后的漠视。

    ……

    与此同时，在朝阳寺。

    “主子，你让我们调查的人，已经找到了！”冷魈顿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属下觉得很奇怪，我们的人查到他的时候，竟然发现他的身边跟着两个云府的暗卫，似乎是在监视着他。”

    安南俊疑惑的抬起头：“监视他？你是说，云致远的人在监视他？”

    不可能啊！按照他在梦里的那段记忆，云致远对章玉玮还是很信任的，否则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下嫁给他。而且，云致远最后就是死在了章玉玮的手里，他不可能会派人监视他的！

    安南俊若不是有着梦里的那些记忆，也不会想起去调查这个人的！(未完待续。。)

    ps：  【今日的更新仍旧很晚，实在调整不过来。明天白天还是有事，更新还会在晚上。抱歉了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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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群戏子！

﻿    “是的，云府的暗卫确实在监视他。而且，我们还发现，他虽然是云府的侍卫，可是云府大多数的事情，都是回避着他的。就连和他一起值勤的几个人，也都有意无意的在防备着他。”

    冷魈想了想，仍然有些不解：他在调查章玉玮的时候，曾经被云府的暗卫察觉到。可是，那些暗卫不仅没有阻拦他的举动，反而还有意的配合他。

    暗卫能做出这样的举动，就说明这个人一定有问题！而且，云将军应该早就察觉到了这个人的不对，否则不会这般兴师动众的防备着他！

    但是，主子说了，此人深得云将军的信任，让他不要打草惊蛇！

    主人说的那般肯定，消息不可能错的这么离谱啊！

    除非，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变故，或者又有什么误会？不过，此事毕竟涉及到云姑娘，所以，冷魈刚一打探到消息，马上就回来禀报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那个梦里，明明不是这样的……奇怪，所有的人都能对的上，为什么事情全都不一样了？到底是梦，还是别的什么？”安南俊紧紧的皱着眉头，低下头来，轻声呢喃。

    原来，安南俊来了京城之后，慢慢的见到了很多他在梦里见过的身影。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觉得有些恍惚，明明是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人，可是却能和他梦里的一切对上号。一样的名字，一样的身份。虽然发生的事情有些出入，但总会有一定的联系。

    他本以为，那一切只是他的一个梦，只是他在中了醉生梦死之后，做的一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噩梦！可是，现在想来，他的梦能够构建出那么错综复杂的关系和环境吗？他的梦里能够出现那么多真实的人物吗？

    包括云婵紫，包括宇文明，包括章玉玮，甚至还有云老夫人。以及很多云府的下人和侍卫！还有那些大臣和贵女。他明明就不该认识的，可是却在梦里见过，而且，这些人竟然真的存在啊！

    怎么会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梦吗？

    有的时候。安南俊甚至有些分不清。他现在真的是清醒了吗？还是在一个噩梦结束之后，又陷入了另一个噩梦之中？或许，他其实还在死亡线上挣扎。还在受着醉生梦死的干扰？

    不过，大名鼎鼎的醉生梦死，似乎不会让人做美梦吧？

    正是因为这样，安南俊才决定调查一下章玉玮，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人存在，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很受云将军的信任。如果这个人真的和他梦里一样，那他就算拼着被云致远误会，也一定要除掉此人！

    事实证明了，云府确实有此人，可是，却和他梦里有了很大出入。

    在他的梦里，云致远非常信任章玉玮，不仅把女儿嫁给了他，还不断的提拔他，对他简直就像对自己的半个儿子一样。当然，云致远之所以对章玉玮这么好，也是因为在那个梦里，云婵卿曾经嫁给了他。

    只是，让安南俊觉得不解的是：就算这辈子云婵卿没有嫁给章玉玮，云致远也不该如此防备这么一个小护卫！动用两个暗卫监视他，是不是太劳师动众了？就算真发现有什么异常，直接杀死不就行了吗？

    似乎，这辈子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和他梦里不同了！

    卿卿虽然被顾姨娘所算计，在寺庙里被他这个“歹人”毁了清白，可是，她却逃过了顾姨娘带人捉奸的那一幕，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她失贞一事，也没有成为京城的笑柄！

    不仅如此，她高调的和德亲王世子退了婚，她大胆的带着母亲到滇南寻医，云夫人也没有像他梦中那般中毒身亡。云将军在朝堂上的态度，似乎也和他梦中不一样了，变的强势了起来！

    对了！还有，还有小墨！小墨那么与众不同的发育速度，小墨生下来似乎就和五六岁的孩子一样！小墨一开始对他的仇视，还有小墨后来曾经说过的，原本不打算原谅他的那些话！

    想到这里，安南俊的心，忽然火热了起来。

    卿卿，他的卿卿，一切的变故都和他的卿卿有关！也就是说，卿卿说不定也和他一样，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有了“上辈子”的记忆！所以，他脑海里那些根深蒂固的回忆，也许不仅仅是梦，而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

    而且，就连小墨，似乎都有可能也知道这些事情！

    安南俊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就算那一切只是个噩梦，他每当想起卿卿和小墨的死状，都会觉得心脏仿佛被搅碎了一般的生疼，若那一切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那么卿卿和小墨……

    她们当时该是多么的愤怒和绝望？！

    “备马，我要马上进宫！”安南俊霍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要去找卿卿，他要去问问她，那个梦里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经历了那一切？就像他梦中那般凄惨的度过了一生？

    他一刻也不能等了！他必须马上找到卿卿！马上！

    ……

    皇宫，丝雨亭。

    韦浅月的脸色苍白如雪，她的身子疼的躬成了一团，不停的抽搐着。她的身下，鲜血已经汇聚了水湾，看上去是那么的狰狞。她能够感觉的到，肚子里的小生命正在逐渐变的无力……

    “救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韦浅月一只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无力的向上伸着，看着周围的太监和宫女们，眼里满是祈求和哀戚。

    可是，周围的宫女和太监们，只是冷漠的看着她，看着她垂死挣扎。

    “求求你们……太医，帮我找太医……我会让皇上打赏你们的！……只要帮我通报一声，你们要什么，我一定会全部满足！”韦浅月只觉得肚子里一阵抽搐，一股热流从下身涌了出来。

    是血，好多的血！她的血流的更快了！

    韦浅月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冷，她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孩子变的越来越无力，如今已经不再挣扎了。

    她，这是快死了吧？

    只要闭上眼睛，这一切是不是就全都结束了？

    “皇上驾到！”有太监的声音传过来。

    韦浅月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意识已经快要陷入了昏迷，她不知道这通报声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皇上真的来了吗？那么，她和孩子，是不是就有救了？

    “娘娘…太医马上就到了！您可千万挺住啊！”

    “娘娘……皇上来看您了！娘娘，您醒醒，您醒醒啊！……皇上来看您了，皇上真的来看您了！您不要睡，千万不要睡！”

    “娘娘……小主子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不会有事的！”

    通报声响起的一瞬间，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全部忙碌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脸紧张和慌乱，围着地上的端嫔不停的打转。

    如果不是看清了这些人眼中的冷漠，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些人眼中的嘲讽，韦浅月一定会以为之前的一切，是自己失血过多产生的错觉。

    呵，皇宫就像是个杂烩的大舞台，这里所有的人其实都是戏子！父子之情是假的，母子天性是假的，姐妹情谊就是个笑话，就连主仆之谊也是假的！

    戏子！一群戏子！全都是一群戏子！

    整个大元最尊贵的地方，其实不过是个乱七八糟的大剧场；而住在里面的这些贵人和奴才们，也不过是这个剧场的角儿，以及那些龙套！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连皇上也是画着尊贵脸谱的戏子吗？

    原来，她曾经向往的地方，竟然是这般低贱不堪！

    “太医怎么还没到？！来人，再去给我催！”皇上一看到血泊中的端嫔，心中就是一阵狂躁。这么多的血啊，流了这么多的血，别说大人会保不住，孩子大约也没什么希望了！

    果然，皇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让开！让开！别挡着路！……太医来了！哎哟，皇上……太医来了！”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屁滚尿流的跑了过来，半路上还摔了一跤。小太监的身后，跟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太医，也是奔波的一脸的汗水。

    事关皇帝的子嗣啊！谁也不敢有片刻的怠慢！

    “太医，您快看看，娘娘就是吃了这桌上的东西，才突然开始流血不止的！定是有人要害死娘娘，定是要害死娘娘肚子里的孩子！”韦浅月身边的宫女，一下子冲扑了太医的面前，一把将太医拉到了圆桌旁。

    “皇上，求您给娘娘做主啊！娘娘是被人下了毒，娘娘是被人谋害的！求您一定要查出凶手，给娘娘一个公道！”这位宫女哭的梨花带雨，才拉扯完太医，就一下子哭倒在皇上的面前。

    假！太假了！这戏演的实在太过了！她这哪里是要给主子讨回公道？！她这明明是想要拖延时间，不让主子得到及时的救助！

    云婵卿就那么站在丝雨亭的外边，看着这些人虚伪的表演，看着韦浅月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淡……

    既然太医来了，不应该先止血救人吗？

    包括皇上，大概也没把这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做一条人命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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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你们不救，我来救！

﻿    “回禀皇上，桌上的糕点被人下了大量的花红！端嫔娘娘，就是因为吃了这些糕点，才会动了胎气，然后造成了血崩！”太医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端嫔一眼。

    流了这么多的血，他真的已经无能为力了！

    既然他没有把握救下端嫔，那么，就一定不能滥好心的动手救治！

    若是他一直不动手，最多代表端嫔本来就没救了。这样一来，就算端嫔不治而死，皇上也只会追究下毒之人，不会牵连到他这个太医。但若是他不忍心出手了，最后却没有救下来，那么就是他医术不精，办事不利，就是死罪一条！

    所以，他宁愿去查看桌子上的糕点，也不去给端嫔诊脉，更不去动用银针帮端嫔止血！别说这血止不住，就算真的止住了，以端嫔现在的体力，孩子也绝对生不下来，必定还会一尸两命！

    既然注定要死，又何必再牵连无辜之人！

    “血崩？果然是血崩？”皇上神色大变，“孩子还能不能保住？”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一道鬼门关，血崩几乎是十死无生的大灾难。一旦生产的时候发生血崩，对女人来说就是必死之局，就算没有当场死去，也活不过两年。毕竟，身子已经被掏空了……

    “皇上恕罪，娘娘已经失血过多，完全陷入了昏迷，就算救醒了也无力生产。如果早一点救治，说不定还有希望。可现在……臣实在无能为力！”老太医跪在地上，身体微颤。

    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医，还混到了太医令的份上，他的医术虽然没什么长进，但是趋吉避凶的本领却长进了不少。比如现在，他不抓紧去治病救人，而是努力的推卸责任，连医者“治病救人”的本分都不顾了。

    毕竟，宫里每年都会死很多妃嫔，特别是各种小产的。难产的。血崩的……太医这些年见多了，他真的觉得这些都很平常了！这次死的不过是个嫔，连妃的级别都够不上，更是死了也是白死！

    其实。谁都明白：只要有皇后在一天。这些女人就休想生下孩子！

    一年前进宫的那些秀女。刚进宫的时候抱了多大的希望！可惜，到最后也只有三个人的肚子有过动静。其中，两个因为小产伤了身子。终身不可能再有孕；最后一个如今正躺在血泊里……

    “无能为力……果然还是无能为力吗……”皇上无力的垂下了眼睑，掩盖了眼中的哀痛与愤怒。

    这是他第几次看到自己的女人倒在血泊里了？

    这是他第几个无缘出生就死去的孩子？

    一次又一次，同样的事情，总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他明明派了人保护端嫔的，可是，端嫔最终还是死了！他明明对那个孩子寄予了厚望，可是孩子仍旧没有保住！这偌大的一座后|宫，到底有几个人，是真心站在他这一边的？

    是啊！他就是这么的无能！一直是这么的无能！

    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当年，太后为了让顾家屹立不倒，强迫他娶了顾家的女儿！他顺从母后，顺从顾太傅，让那个毒妇做了皇后，让她生下了如今的太子。这么多年来，她仗着顾家的帮扶，把持了整个后|宫，不知害死了多少妃嫔和皇嗣。

    只要他对哪个妃嫔表现出一丝喜爱，那个妃嫔总会莫名奇妙的死去；只要任何宫女或妃嫔怀了他的子嗣，就会因各种原因小产，即便侥幸把孩子生下来，也一定会夭折。

    曾经，他也无数次与太后争论，要把皇后打入冷宫。可是，可笑的是，他的母后竟然告诉他——能够被皇后害死的女子，根本就不配在皇宫生存！至于那些无辜的孩子，既然他们的母亲不能保护他们，又何必生下来受苦！

    而且，母后还特意叮嘱他——作为皇上，绝对不能乱用儿女私情。一旦他喜欢上了哪个女子，那个女子就会成为他的软肋，只要那个女子楚楚可怜的相求，他就会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会为了那女子做出荒唐之事！

    母后教导他，天家定要无情：对女人要无情，对儿子要无情，对臣子更要无情，对天下要毫无怜悯之心！只有无情，才能不受牵绊，只有无情，才能坐稳皇位！一将功成万骨枯，皇位的下面，堆砌的又何止万骨！

    有的时候，皇上自己也会分不清楚，在太后的眼里，到底是他这个儿子重要，还是顾家的利益更重要！他甚至会觉得，自己不过是母后爬上高位的垫脚石，是母后为顾家争取利益的工具！

    母后对他，这么多年以来，真的有过一丝亲情吗？

    “给端嫔准备后事吧……以妃礼，厚葬之……”皇上的颓然的挥了挥手，准备让人把端嫔直接抬下去。

    也许母后说的对，既然能够被皇后害死的，就不该在这吃人的皇宫生存！既然孩子的母亲不能保护他们，那这个孩子也没必要生下来受苦了……

    “慢着！”云婵卿突然开口，将小墨放到了身边的地上，又缓缓地直起身，昂然而立道：“人还没有死呢，你们就这样放弃了吗？这位医令大人，医者当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人还没咽气，你怎么能放弃治疗？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孩子，这可是两条人命！”

    云婵卿的目光沉静如冰，恍若幽深的古井，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皇上：“皇上，端嫔是你的女人，她肚子里是你的子嗣！就算所有人都放弃了，你也不应该放弃！只要有一线希望，就绝不能放弃！如果你肯放手一试。或许还有机会；可是连你都已经放弃了，谁还会尽心尽力的去救她！”

    这一刻，云婵卿只是站在女人的立场上，直言的谴责皇上的没有担当。这一刻，她没有什么臣女的身份，没有什么医者的身份，她只是做为一个女人，为端嫔和她肚里的孩子打抱不平。

    这种时候，就算皇上狠狠地踢太医一脚，狠狠的责骂太医几句。甚至说出“治不好就要砍脑袋”这种话。云婵卿也不会觉得他暴虐，反而会觉得他是真性情。然而如今，端嫔明明还有呼吸，他竟然让人去准备后事！

    躺在血泊里的。是他的女人啊！这个女人肚子里的。是他的骨血啊！可是。他就这么冷眼的看着她们死去！他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接就放弃了！哪个女人跟了这样的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云婵卿鄙视这种男人。自己没有担当，护不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也就罢了，竟然连救人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的男人，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更何况处理整个大元的国家大事！

    也难怪，难怪他会是个无能之君了！

    “朕，朕没有放弃……不是朕放弃了她，是她真的已经没有救了！她流了这么多血，根本不可能活下去的……”皇上的脸色一片惨白，他嘴上是这般说着，语气却并不肯定，眼睛也不安的看向了太医。

    “医者不救必死之人！端嫔娘娘失血过多，确实已经没救了！你一个闺阁女子，根本就不理解医者的本分，不懂就不要随口乱说！”老太医看到皇上变了脸色，马上恶狠狠的瞪向云婵卿。

    “医者不救必死之人？这不过是你们这些庸医的推托之词！更何况，谁说我不懂医术了？谁说她是必死之人？你连脉都没诊，连试都不试，就敢对两条人命妄下结论！你这样根本不配行医救人！”

    云婵卿一边冷声说着，一边走到了端嫔的身边，飞快地抽出腰间的银针，在端嫔的身上扎了几针。不过一息的功夫，端嫔的全身痉挛竟然止住了，就连下身的流血也止住了。

    就这一手医术，就震慑住了全场。

    所有人都用敬佩的目光，看向云婵卿，仿佛看到了华佗再世。

    “你明明诊出了娘娘是血崩之症。用银针止血的方法是针灸术的基础，你作为一名老太医，不可能连这个都不会。可你为什么不救？你是不是在想，万一自己救不好，就可能会被皇上怪罪？”

    云婵卿的声音极度冰冷，就仿佛冬日里的寒冰，冰冷中带着一股锐利之气。老太医看着她沉静的双眼，忽然心生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皇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暴虐之气，狠狠的一脚踹在了他的身上，声音冷沉的喝斥到：“曹医令！你竟然敢糊弄朕！事关朕的子嗣，你竟然也敢不尽心！信不信朕灭你的九族！”

    “臣不敢！臣万万不敢！”曹医令被踢了一个仰倒，飞快地爬起身来，连滚带爬的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不是糊弄皇上，是真的没救了！就算止了血，娘娘也没力气生产，一样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你连救都没救，怎么知道必死无疑？！”云婵卿冷嗤一声，抬起眸子，用讥讽的眼神看着皇上：“这就是皇上花大价钱养的太医？在生死面前，竟然这般没有担当，如此缺乏承担责任的勇气！”

    “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凡事口说则易，躬行则难。既言之，须行之，勿空口说。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就赶快动手救人啊！别只会嘴上说的好听！”老太医气的胡子一颤一颤。

    他行医治病这么多年，哪个人不是对他客客气气的，今天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如此斥责。连他都没有把握救下的血崩之症，面前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怎么可能有回天之术！

    “好！你们不救，我来救！若我将人救下来了，你这太医令也该卸任，去民间当几年游医了！在皇宫里呆久了，我看你不仅医术退化了，连医德都快要忘干净了！”云婵卿毫不客气的指责道。

    她这也算是个一箭双雕的做法吧！在出手救下端嫔的同时，顺便给这些太医们挖一个大坑，等着他们将来主动的跳进坑里来。

    如今，大元的干旱已到了极致，用不了多久旱灾就要过去了。旱灾过后紧接着就是洪水爆发，随之而来的就是各地的瘟疫。

    瘟疫啊，就算云致远能够提前做出防范，这种天灾也是防不胜防的！

    正好，借着今天这个难得的大好机会，给这些无所事事的太医们下个套，到时候也好将他们分派到爆发瘟疫的地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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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没存稿的妖，今晚继续熬夜，这两天内尽量把这章加更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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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这里，恍如地狱！

﻿    很快，太监和宫女们就在云婵卿的吩咐下忙碌了起来。

    有人拿冬天挡风的帘布把凉亭给包了起来，有人快速的去烧了几大盆热水，还有人送来了接生用的细棉布，就连专门的接生婆也来了四个。

    其实，端嫔原本就已经快要临盆了，所以关于接生的一切早就安排妥当了，如今忙起来倒也显得有条不紊。

    只是，端嫔因为失血过多，整个人彻底的昏迷不醒。她如今完全没有任何意识，根本就无法配合生产。孩子已经半天没有动静了，万一再拖延下去，只怕就会因为窒息而死。

    “你们两个一起扶住端嫔娘娘，让她一直保持侧弯腰的姿势。这期间如果因为你们的举动而发生任何意外，我会让你们尝到千刀万剐之痛。”云婵卿冷冷的瞪了两个宫女一眼，眼里威胁的意味甚浓。

    她的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宫女就颤抖了一下。小宫女惊恐的偷看了她一眼，扶着端嫔的手更加用力，生怕一时的失误就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这话说完之后，云婵卿没有再理会她们，而是神色认真地取出银针，飞快地往端嫔的身上扎去。不过数针，端嫔的身子忽然绷得紧紧的，然后，一阵强烈的瑟缩，端嫔娘娘竟然张嘴呕吐了起来。

    因为一直是侧弯腰的姿势，所以呕吐物准确的落在了旁边的盆子里，并没有污染周围的环境。也没有让端嫔因此被呛到。

    “你，去把盆子端给外面的太医！”云婵卿随手指了个小太监。

    小太监惶恐不安的端着盆子出了凉亭，云婵卿则是躬身拿过了细棉布，给昏迷中的端嫔擦了擦嘴。

    “你们把她平放着躺下，放的时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挤到肚子。”云婵卿指挥着那两个小宫女，然后又飞快的拿起小太监送来的纸笔，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张药方，这才掀了帘子走了出来。

    “曹太医，可曾看出了是什么？！”云婵卿刚一出来。就看到老太医面色苍白。一脸震惊的端详着盆子里的污秽之物。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你……你……你早就看出来了？”曹太医用手指着那污秽之物，指尖不停的颤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救。怎么还敢救？”

    听到云婵卿和太医的对话。皇上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眼里多了一丝带着杀意的冷凝：“你们到底看出了什么？这盆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曹医令，你还不给朕把话说清楚！”

    “臣……臣……”曹医令跪在地上。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他努力的张了张嘴，磕磕绊绊的好几次，最终还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以后恐怕会日日夜夜做恶梦的……呵……”云婵卿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让人有种被恶鬼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皇上被她看得浑身发寒，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曹……曹医令！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的声音有些尖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此刻的云婵卿有些诡异。这样的云婵卿，就仿佛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让他有种仓皇而逃的冲动。

    “臣……臣……”曹医令咬了咬牙，心下一横，竟然抬起头来，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应该听说过，吃什么补什么这种话吧！端嫔的呕吐物里，有大量的人肉，用特殊方法熬制的人肉！”

    “这些东西其实是一种药！给孕中的女子服用，能够改变胎儿的性别，将女胎变为男胎。但是，这种药也有副作用，就是不能接触任何活血的药物，否则很容易引发血崩。最关键的是，通过药物改变孩子的性别，很可能会失败！”

    “什，什么？！你说她吃人肉？！”皇上猛地倒退了好几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后宫的女子也升起了油然的恐惧之情。

    吃人！她们竟然真的吃人！

    “这吃人的皇宫”，他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句形容词！

    人吃人的皇宫啊，这哪里还是皇宫，简直就是可怕的地狱！

    曹医令没有说的是，人肉只是这种药物的药引之一。通常情况下，会用男童的肉做药引，但大多数时候为了药效，宫里的妃嫔会派人去净身房，讨要一些从刚入宫的小太监身上割下来的东西。

    那些东西的能量更足，改变胎儿性别的效果也更好！

    所以，每次只要有妃嫔怀孕，净身房总会迎来一大笔收入。有些新入宫的小太监，如果想要将来下葬的时候留个全尸，就会用银子把自己的东西买下来，免得不小心被哪个宫妃要走。

    而且，不仅是端嫔一个人在这样做，在这个皇宫里面，很多女子都吃过这个东西。为了能生下皇子，这些妃嫔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皇上每日与这些吃人的女子睡在一起，他怎么能不做恶梦？

    最关键的是，吃了人肉的人，灵魂上会散发出一种腐尸般的恶臭，仿佛厉鬼缠身一般。这种人的身上会留下很重的业障，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

    其实，云婵卿第一眼就看出来了，端嫔的血崩不是那些糕点引起的。糕点这种东西，就算被放了活血药，可从吃进嘴里到吸收，也需要一个缓慢的过程，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有反应！

    而且，端嫔的脸色有一种不正常的浮肿，这就是那种药物最独特的反应。

    “皇上，您现在知道了吧？这桌上的糕点，端嫔娘娘根本没有碰过。引发娘娘血崩的，是她身边宫女佩戴的香囊，那个香囊有活血的香料。”云婵卿漠然的看着皇上，忽然有些同情这个男人。

    皇上确实是没有男人的担当；也确实是生性多疑、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他真的不够优秀，也没有上位者的魄力，而且他还好大喜功、沽名钓誉，但是，他也真算不上穷凶极恶之辈。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如果他没有显赫的身份和地位，这些缺点只能算是一些小毛病，稍微让人讨厌，但绝对罪不至死！

    可惜，他生在了皇宫，生在了这个人吃人的地方！

    可惜，他是皇上，他的任何一个错误，都会影响数以万计的百姓！

    “来人！传我的旨意！”皇上微微的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剧烈的挣扎着，再睁开眼眸之时，眼中已经是一片冷漠：“把端嫔给我拖下去！厚葬！”

    皇上的语气异常冷厉，眼神冷漠的让人浑身发凉。

    “皇上，孩子是无辜的。”云婵卿开口，神色执着而认真。

    “拖下去！”皇上再度开口，声音越发的冷漠，仿佛千载寒冰。

    “皇上！就算有报应，也应该报应在做恶的人身上。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您的骨血，而且，您现在需要这个孩子，不是吗？”云婵卿紧紧的盯着皇上，她原本就没打算救下端嫔，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救下这个孩子。

    不仅皇上需要这个孩子，云府也需要这样一条退路。毕竟，二皇子的毒虽然被治好了，但是他被毒药和疾病破坏了身体，最多也熬不过十年。而且，以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很难会有子嗣。

    云婵卿有些自嘲：瞧，阴谋诡计做多了，连她也变得市侩起来！

    若不是这个孩子对她有用，就算心有怜悯，她也不会这么痛快的出手相救。其实，无论嘴上说的再怎么仁义道德，再怎么义愤填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到底也是变得冷酷了。

    但愿，这个孩子在出生以后，不会因此怨恨她吧！

    “你能不能确保，孩子生下来之后不会有问题？”听了云婵卿的劝阻，皇上果然动摇了，他确实需要这个孩子来改变局势。如今顾太傅重伤昏迷，正是他打击顾家、收拢权利的大好时机！

    只要有新的皇子出世，世家贵族的心思就会活络起来。他再适当的选一些新人入宫，必然能打破现有的局面。

    太子也好，二皇子也罢，不过都是跳梁的小丑！到时候他会让朝臣们知道，他还会有更多新的子嗣，大元未来的储君，不一定就要在现有的皇子里面选！

    “皇上指的是什么问题？表面上自然不会有问题，否则妃嫔们也不会用这种药物。最多，也只是像五皇子那样罢了！”云婵卿讥讽的一笑，性取向不正常而已，应该不算多大的问题吧。

    “你是说？五儿竟然也是……皇上一愣，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的后|宫到底是什么样？这些女人到底是什么变的，怎么能这般可怖！为了怀上儿子，就能做出人吃人的事情！只要一想起自己曾经和这样的女人同床共枕，他的心里就一阵发寒。

    皇上的心中正波澜起伏，不知道该怎么取舍的时侯，远处突然传来的太监的通报声：“皇后娘娘驾到！二皇子驾到！”

    原来，云婵卿离开御花园之后，二皇子竟然拦住了皇后，不知道和皇后说了些什么。此刻，皇后一脸愤怒，二皇子却一脸闲适，正往丝雨亭这边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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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活人剖腹！

﻿    “臣妾见过皇上！”皇后躬身行礼，依然是那么端庄得体。

    皇上没有开口，只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

    “皇上？”皇后许久没有听到皇上的声音，不免疑惑的抬起头来，轻声的唤了一声，然后一脸温和的笑道：“皇上，您这样看着臣妾做什么，就好像突然不认识臣妾了一样。”

    她根本没想到，皇上竟然也笑了起来：“是啊，朕也觉得好像突然不认识你了一样。不仅是你，还有端嫔，还有王美人……你们这些知书达理、端庄娴雅的女人，朕突然觉得一个也不认识！”

    皇后的脸色猛的一变：皇上这话怎么听上去有些不对劲啊！莫非是因为端嫔血崩一事，在怪罪自己？可是，宫里每年那么多女人小产，皇上不也一直容忍着？今日怎么突然这般态度？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端嫔妹妹的情况不太好了？”皇后娘娘柔声的问道，并没有因为皇上的态度而露出不满的神色，“幸与不幸，那都是端嫔妹妹的命，皇上不必太过伤心。”

    皇后一边说着，心念一转，又装出了一副同情的样子：“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一道鬼门关。妾身当年生煊儿的时侯，不也疼了一天一夜，差一点就熬不过来！这就是我们女人的命啊……”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仿佛真的感同身受。

    说实在的。她真的以为端嫔已经死了。毕竟，端嫔的血崩，就是她故意安排的！而且，是她一步一步的引导端嫔，走上了那条不归路！所以，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端嫔的情况！那种程度的血崩，谁都不可能活下来！

    皇后正是因为有着这般自信，所以才能假惺惺的做戏。

    皇上看着这张数十年不变的虚伪面孔，忽然觉得心中一阵发腻，他一把将皇后推开。然后看着云婵卿一字一顿的道：“你说得对。孩子是无辜的。朕命令你，一定要救下那个孩子，不惜一切代价！”

    皇后的虚伪和做作，促使皇上更快的做出了决定。与其放弃那个无辜的孩子。还不如让他被生下来。做为瓦解顾家的一柄利刃。就算他的性子会如五皇子那般邪佞。至少他还能好好的活着，并且一世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被皇上当众推开，皇后的脸色变了数变。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转头向云婵卿喝问到：“云姑娘，你难道还想谋害皇上的子嗣？！你在端嫔的糕点中下毒，本宫还没有治你的罪！你竟然还有胆量作恶！”

    云婵卿抬起眸子，讥讽的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这般年纪，竟然就已经老眼昏花，昏聩糊涂了！皇上刚才明明说的很清楚，要臣女救下端嫔娘娘的孩子，娘娘是从哪里看出民女要作恶了？”

    “云婵卿！你竟然敢这样和本宫说话！你！你！……是谁给你的这个胆子！”皇后气的浑身身发抖，如果她现在是坐着的，一定会忍不住拍案而起。

    这天底下，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她说话！就连皇上，因为要依仗顾家在朝堂上的势力，也对她处处忍让，事事依从，从来不曾这般的不客气。

    “咦？原来您能听明白啊！娘娘既然不是耳背，莫非是在质疑皇上的决定？”云婵卿一脸的疑惑之态，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依臣女之见，娘娘真的应该看看太医了。有病得治，讳疾忌医可是不好的！”

    云婵卿说完，将手中的药方团成一团，扔在了地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凉亭走去。那张药方，本来是她给端嫔准备的，是一剂用来催产的良药。不过，既然现在她不打算救下端嫔，也就没必要那么费劲了！

    端嫔看上去虽然很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确实同情端嫔，也确实看不惯皇上对端嫔的漠然。然而，那是建立在皇上和端嫔之间的关系上的！皇上是端嫔的夫君，也是孩子的父亲！

    她不是端嫔的亲人，也不是端嫔的朋友，她没有义务把端嫔的生死当成自己的义务。她不是圣母，也救不了所有的人，所以，她没必要勉强自己。救人是她的悲悯，不救人是她觉得不值得。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道德的秤，端嫔恰好处在她的道德底线之下。只是那个孩子，未出生的稚儿，真的是无辜的。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云婵卿，你给本宫站住！”皇后怒到了极点，情绪几乎要失控，她用尖锐的声音厉吼道“好，好，你够胆！本宫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给端嫔救治的！若是治不好，本宫定要将你问罪！”

    皇后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宫女上前，打算亲眼看着云婵卿救人。

    “娘娘身子尊贵，臣女劝您最好不要进来！当然，您要是真的想看，臣女也不敢拦着。不过，您最好找两个胆大的宫女搀扶着，可千万别受了惊吓！”云婵卿头也不回，说完就掀开帘子踏了进去。

    “你！”皇后又被气的一阵哆嗦，狠狠的一甩衣袖，指着云婵卿的背影喘息了半天，到底还是在宫女的搀扶下进了凉亭。

    凉亭里面。

    端嫔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你们两个，准备几盆温水，就放在这边的石凳旁边！然后再准备一些细棉布，放在石凳上就好！把东西准备好了之后，你们就可以出去了。”云婵卿吩咐那两个小宫女。

    这两个小宫女年纪都不大，估计入宫的时间都不长。所以，她们虽然投靠了皇后，但是因为胆子还比较小，还没有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

    也是因为如此，云婵卿才会让她们留下帮忙。当然，这也是经过小墨提点的，毕竟，以小墨对灵魂的敏锐程度，能轻易的分辨出在场这些人的善恶。这两个小宫女，还算这宫里比较善良的人。

    因为热水和棉布是本来就准备好的，所以，两个小宫女飞快的忙活了一通，很快就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云小姐，您……”其中一个小宫女还想说什么，不过被另一个偷偷的拉了一下，两人飞快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惭愧的垂下了头，闷声道：“云姑娘若没什么需要，奴婢就先退下了。”

    “你们都下去吧！所有人都退下。”云婵卿头也不抬的挥了挥手。

    此时，她已经将端嫔的衣襟解开，将端嫔那鼓起的腹部露了出来。她用手在端嫔的肚子上按揉了半天，似乎是在确定和寻找什么东西。

    “哼！装模作样！”皇后冷哼了一声。

    云婵卿连理都不理她，只是从腰间取下了一个针囊，从里面拿出了十几根细长的银针。她双手飞快的舞动，银针一根接一根的插在端嫔的身上。

    端嫔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但是，她的肚子却突然动了一下。

    “乖，不要怕……很快就没事了……再忍一忍，一会儿就好……”云婵卿轻轻的拍了拍端嫔的肚子，似乎是在安抚着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皇后的嘴边挂起了冷嘲的笑：看端嫔这苍白如纸的样子，明显连喘息都已经虚弱不堪，不可能有力气把孩子生下来。她倒要看看，云婵卿要怎么救下这个孩子，又要拿什么来救活他！

    刚才就有下毒谋害宫妃和皇嗣的重罪，再加上马上就要治死端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一次，她倒要看看云婵卿怎么巧言令色的脱罪！

    “娘娘，您可千万站稳一点，臣女马上就要动手了。”云婵卿突然回眸，嫣然一笑，然后侧着身子，从针囊里取出了一柄很小巧的刀。

    刀？！皇后的眼睛一眯。

    云婵卿竟然带刀进宫，而且还逃过了侍卫的盘查！要知道，宫里是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的，带刀进宫可是忤逆谋反的重罪！

    看着云婵卿手中的柳叶小刀，皇后的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这下更好了，三罪并罚，她倒要看看云婵卿还怎么巧言辩驳！

    可是，还不等皇后开口发难，云婵卿便用细棉布飞快的擦拭了一下刀身，然后毫不迟疑的对着端嫔的肚皮割了下去！

    鲜血，从刀口缓缓的溢出，滑过端嫔雪白的肚皮，然后慢慢的滴到了地上。

    “吧嗒！”，“吧嗒”，“吧嗒”……

    鲜血滴落的声音。

    “呕……”皇后捂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了一阵干呕声。

    “血流的还是太多，看不清伤口，无法判断肌肤的深度，必须要加强止血的力度……”云婵卿一边念叨着，一边又抽出了几根银针，飞快的往端嫔的肚皮附近扎了下去。

    “这样应该差不多了……”云婵卿用银针加大了止血的力度，然后，拿过身侧的细棉布，将刀口附近的血迹擦拭了一下，又再度拿起了刀子，在端嫔的肚子上慢慢的割着。

    这一次，她用的力度比较大，割开的肚皮开始外翻，露出了肚子里血腥恐怖的一切。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母亲的疼痛，端嫔肚子里的孩子竟然动了起来，带动着血糊糊的内脏，强烈的刺激着皇后的感官。

    “啊！”皇后捂着眼睛惨叫了一声，吓的跌坐在地上！

    天呐！那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她竟然，竟然把人给开膛破腹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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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治罪！

﻿    “杀人啦！”皇后惊声的尖叫着，瘫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后挪。

    她身边的两位宫女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早已经吓的瘫软在地，面色苍白，嘴唇颤抖，浑身无力，连尖叫和呼救都做不到。

    “来人，护驾！护驾！”皇后惊慌的大喊了起来，马上就有几个太监冲了进来，以极快的速度把皇后保护了起来。

    “皇后娘娘受了惊吓，你们把她抬出去吧！”云婵卿连头都没抬，一边对这些太监和护卫吩咐着，一边用沾满鲜血的手，在端嫔的肚子里面摸来摸去。

    “这里是头，这里是胳膊……师父上次说了，应该把头先剖出来，免得造成胎儿的窒息。不行！现在的刀口还是太小，孩子可能会挤不出来……”云婵卿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又拿起了旁边的刀子。

    云婵卿执刀的神色异常认真，侧脸和身子一直绷得紧紧的，额头不断地渗出晶莹的汗珠，她却从没有理会，连擦一下都不肯耽误。她得眼中仿佛只有这具血淋淋的身体，她出刀快准狠，没有一丝的迟疑，手法熟练而老道。

    熟练老道？把人开膛破肚，她竟然还能这般熟练老道？

    皇后只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又吓的急忙闭上了眼睛。

    云婵卿不是人，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她是九幽之中的恶灵！她是深渊之中的恶魔！正常人不可能像她这样的，把人的肚子剖开了。竟然还能面不改色。

    可是，云婵卿的动作竟然还没有停。

    她把端嫔的肚皮往两边再割开了一些，然后，又把手重新伸进了她的肚子里面，把一个猩红的肉团子似的东西，往肚皮的外面扯了扯。在她扯动的瞬间，那个肉团子似乎很不舒服，竟然还蠕动了一下……

    这下子，不仅皇后和她身边的宫女，就连刚冲进来的那些太监们。也已经吓的两股战战。尿液顺着两腿不断地流下，有几个甚至控制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快，快救本宫出去！”皇后尖锐的惊叫了起来。

    她一面感到恐惧万分，一面又忍不住的睁开眼去看。在看到这一幕的时侯。她终于彻底的崩溃了——那个女人。她在给人开膛剖腹，她的双手染满了鲜血，她将来一定会下地狱的！

    皇后完全不顾形象的爬了起来。手脚并用的往外面逃去。

    她不要呆在这里了，她再也不要呆在这里了，这里实在太恐怖了！

    听到了皇后的惊呼声，太监和宫女们也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大家一起屁滚尿流的往外逃。这可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啊，就这么被剖开了肚子，取出了内脏，简直比杖刑可怕一万倍！

    在宫里，就算做错了什么事情，最多也只是被杖刑致死，至少还能留下个全尸！可是现在，端嫔娘娘连肚子都被人剖开了，内脏都被人翻检了一遍，将来只怕要成为孤魂野鬼了！

    而且，刚才把手探进人肚子里的场面，实在是太血腥恐怖了！就像地狱一般！不！就连地狱里的酷刑，只怕也比不上那女人的动作可怕！就连传说中的上刀山，下油锅，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太监和宫女，都对云婵卿升起了深深的畏惧。

    不仅宫女和太监，就连皇后也仍旧惊魂未定，浑身上下战栗不止。

    一向最注重体面的皇后，此时根本就没精力注意自己的容颜，她根本都没有发现：她身上的裙摆已经彻底的脏了，头上的发钗也全部凌乱了，就连脸上的妆容都乱成了一团。

    她作为后宫之主的气势，在她连滚带爬的从凉亭里逃出来的瞬间，彻底的荡然无存！她此刻就像一个毫无气势的村妇一般，除了恐惧和惊慌失措，没有任何堪称过人的表现。

    而且，今日一事，只怕会成为皇后一生的噩梦！

    ……

    场外的惊慌失措，丝毫没有影响到凉亭内的云婵卿。此刻，她正拿着那柄锋利的小刀，切割着婴儿身体外边的最后一层包裹的肌理。

    那一层颇具弹性的肌理，其实就是孩子母亲的胞宫，是孩子未出生之前的温床，也是最有可能造成胎儿窒息的凶手。

    云婵卿小心翼翼的衡量着下刀的力度，以最快的速度切开了羊膜囊，然后排出了胞宫内剩余的羊水。这一切做好之后，她又一手探进宫腔，用手托起了婴儿的头部，另一手在胞宫底加压，将胎儿慢慢的推了出来。

    小婴孩粉粉的，浑身上下皱巴巴的，看上去就像个可怜的小猴子。

    云婵卿将小家伙慢慢的抱了出来，用手术刀割断了他的脐带，然后将余下的脐带打了个结，等待着以后自然脱落。

    大概因为憋的时间太长了，小家伙刚出生的时候没有哭，一直等到云婵卿将他倒拎起来，拍打了两下小屁股，他这才“嗷嗷”的大哭了起来。

    突然从舒适的温床，接触到外面的空气，小家伙大约是受到了惊吓，所以，他一边扯着嗓子嚎啕大哭，一边噼里啪啦的拉了一堆黑色的大便，黏糊糊的，油乎乎的，还沾了云婵卿一手。

    幸好，周围的温水和细棉布都准备了不少，云婵卿干脆在盆子里给小家伙擦洗了一遍，然后才用细棉布将他包裹了起来。

    “恭喜皇上，是位健康的小皇子！”云婵卿抱着孩子走出了凉亭，来到了皇上的面前，“臣女幸不辱命，终于将小殿下救下来了！”

    皇上没有去看自己的孩子，反而一直盯着云婵卿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感受，只是，心中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或许，他是被面前这个女子震撼了？

    这样肆意张狂的性子，这般敢说敢做，毫不畏惧的表现，云婵卿身上的一切特质，都是他作为太子的时候就异常羡慕的。可惜，他从来不敢这般纵着自己的性子，他一直都在努力的隐忍着！

    做太子的时候忍着，做皇上的时候还忍着，对太后和顾太傅要忍着，对皇后也要忍着，就连对朝堂上的臣子，他都尽量容忍着，只求大元江山社稷的一个安稳！可是，他忍了这么多年，到底换来了什么？

    皇上忽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纵容了皇后这么多年，后悔自己没早些发现皇后是个纸老虎！他后悔自己被太后和顾佑忠挑拨，从一开始就对云家人有了偏见，没有察觉到云家人的真性情！

    就凭云婵卿今日的表现，她也不是那种满腹阴谋诡计之人！

    她在自己这个皇上的面前，毫不隐藏自己的真性情——她斥责他不救端嫔时的犀利言辞，她面对皇后栽赃时的冷嘲热讽，她这样性格爽利之人，根本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喜恶！

    云婵卿不愧是云府的嫡女，她和云致远其实是一类人。这种人，不会像那些文官一样，总是挖空心思的揣摩君心；他们这种人根本不会溜须拍马，也不会虚伪做作的逢迎，他们的喜怒都写在脸上，从来不屑于隐藏。

    这样的人，这样的云府，真会像顾太傅所说的那般造反吗？

    其实，这些把喜恶都写在脸上的人，才是最不需要防备的吧！

    皇上突然有些明悟：原来，他所看到的一切人和事，都是别人故意表露在他面前的，是有人希望他看到的一面。就像宫里那些会吃人的女子一样，他看到的永远是一张张小意温柔的脸。

    那些小意温柔的女子，能够在背地里残忍的吃人肉；那么，像云致远这般在朝堂上公然顶撞他的臣子，是不是真的一心想要谋朝篡位呢？若他真的是乱臣贼子，只怕就不会这般毫不遮掩了吧！

    就这短短的一瞬，皇上忽然发现，他对所有人的看法都被推翻了。

    也许，云家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也许他一开始就做错了！

    ……

    看到云婵卿抱着孩子出来，皇后的心中就是一惊，再看到皇上盯着云婵卿的眼神，皇后的心中更加的不安起来：“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本宫拿下！”

    皇后突然发难，指着云婵卿叫嚣道：“来人！此女胆敢谋害宫妃，忤逆本宫，把她给我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打入慎行司！”

    “皇后娘娘，谋害宫妃一罪，皇上已然查清。端嫔娘娘并未用桌上的糕点，所以不可能是被臣女下毒谋害。至于忤逆皇后一罪，臣女就更不敢当了。臣女在救人之前就说过，臣女救治的过程有些不妥，您身子尊贵，不适宜亲自观看。是您不听劝阻，定要亲自观看的。”

    云婵卿的表情很无辜，她虽然态度嚣张，言语也比较犀利，但对皇后没一句是真正忤逆之言。而且，她的一举一动都合乎规矩，该有的礼数一点也不少，实在没有可以挑刺的地方。

    “你剖开了端嫔的肚子，致使端嫔死亡，还敢说自己没有谋害宫妃！你私自带刀入宫，已经是忤逆谋反的重罪！今天，本宫一定要治你的罪！”皇后娘娘一双眼睛如利剑般盯着云婵卿，像是要将她凌迟处死。(未完待续。。)

    ps：  【今晚应该有加更，不过应该会很晚，还在努力写。】【万一没写出来，就是在明天咯。我会努力码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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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赔礼！（大神之光加更）

﻿    皇后目光森然的盯着云婵卿，等着看她被拖下去时的惊慌失措，等着听她临死前的哀求和讨饶。

    可惜，云婵卿注定了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娘娘，您误会臣女了，您刚才来得迟，有些事情没有听到。端嫔娘娘因为失血过多，连曹医令都无能为力，所以，臣女才斗胆向皇上建议，舍弃端嫔娘娘，保下小皇子。您看，小皇子笑得这么可爱，想必端嫔娘娘地下有知，也不会怪罪臣女的。”

    云婵卿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怀里的小皇子。也许是她的怀抱比较舒适柔软，小皇子竟然真的咧着嘴笑了起来。

    “你！你！巧言善辩！就算端嫔失血过多，必定会难产而死，可你剖开了她的肚子不假！你让一位宫妃死无全尸体，成了孤魂野鬼！而且，你带刀入宫，这是打算行刺皇上！”皇后娘娘怒极，口不择言。

    “皇后娘娘，您这是铁了心要将臣女治罪吗？”云婵卿诧异的抬起头来，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皇后，“娘娘，臣女不知在何时何地得罪了您，竟然让您对臣女如此不满，以至于苦苦相逼！”

    云婵卿身板挺得笔直，如同竹子一般，昂然而立。

    在场的太监和宫女，都已经默默的低下了头。

    人与人相处，气场非常重要。特别是两位美人站在一起，周身的气场会形成很强烈的对比和反差。

    如今，云婵卿手上的血迹已经洗去。身上的罗裙也是干净整洁，她怀中抱着刚出生的小皇子，显得那么端庄贤淑。而皇后，裙摆已赃，发钗凌乱，连妆容都花了，实在是等不上大雅之堂。

    美人最怕的就是比较，这样两位女子站在对立面，更是高下立判。

    就算明知道云婵卿给人开膛剖腹，可此刻看着她抱着小皇子的慈眉善目。对比皇后娘娘的灰头土脸。所有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倾向了云婵卿。如果，把人剖腹只是为了救下孩子，真算不上是罪大恶极之事。

    更何况，云姑娘的神态是那么的坦然。相比之下。皇后却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母后。儿臣求您了，莫要再为难云姑娘了。就算您对云姑娘再怎么不喜，可是。看在她救下了皇弟的份上，也该功过相抵了。”二皇子上前一步，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说实在的，宇文旭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所以也没想过要一直霸占皇位。他之所以与太子相斗，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拖累了薛府，也不想在自己死后，母妃变得无所依靠。

    如今，端嫔已死，留下这个孤苦无依的孩子，倒是可以谋划一番！

    与其寄希望于自己未来的子嗣，还不如让母妃直接抱养了这个孩子。从小就让母妃将他养在身边，仔细的教导着，将来也好当成依靠。

    只是，不知道皇上能不能答应……

    “功过相抵？！笑话！她救下了皇嗣不假，可是，怎么能和行刺皇上的罪过相抵？！带刀入宫是忤逆谋反的重罪，若是不罚，岂不是让天下之人效仿！”皇后娘娘不依不饶，定是要治了云婵卿的死罪。

    听了皇后的话，侍卫们都看向了皇上，等待着皇上做出决定。

    还不等皇上开口，云婵卿忽然抬起眸子，讥讽的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恕小女斗胆！小女进宫，乃是奉了娘娘的宣召，若小女真的是意欲行刺，那娘娘是不是也该算做同党？”

    “毕竟，小女又不是未卜先知，哪里会知道娘娘何时宣召小女入宫？！更何况，小女接了旨意之后，片刻也不敢耽搁，直接坐上了娘娘备好的马车。可是，若不是早有预谋，臣女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行刺的准备呢？”

    “既然您一口咬定臣女是忤逆谋反之罪，那么做为宣召臣女入宫的您，是不是也当与臣女同罪？！圣人有云，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有甚者，您是此事的主谋，罪过比臣女还要严重吧！”

    云婵卿说罢，又转向了神情莫测的皇上：“皇上，臣女斗胆，请皇上为臣女做主。世间的事情，大抵都越不过一个理字！相信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必然能够处事公道，让臣女心悦诚服。”

    “你！你！……”皇后伸手指着云婵卿，根本没想到她会反咬一口。

    可是，云婵卿的话又十分有道理，她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话来反驳。

    “好了！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云婵卿救下皇嗣有功，功过相抵，朕便不再追究了。皇后想必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宫休息吧！”皇上冷漠的盯着皇后娘娘，见她此刻乡野村妇般的模样，心中更是不喜。

    “皇上！”皇后娘娘的声音尖锐了起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凡事必须依律而行，否则江山社稷必将乱套！”她直视着皇上的目光，眼中竟然有着威胁和压迫之意。

    “怎么，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定？需知，这天下都是朕的，朕的话自然就是规矩！还是说，你真的也想承担忤逆谋反的罪名？”皇上的口吻有些不耐，显然他对皇后的容忍已经告罄。

    “皇上！臣妾只是就事论事！臣妾虽然宣她入宫，可是却没让她带刀！她这明显是在胡搅蛮缠！若皇上这般姑息养奸，臣妾也只好找太后娘娘来做主了！”皇后娘娘竟然丝毫不让，还抬出了太后来威胁。

    一时之间，帝后二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罢了！皇后娘娘这般苦苦相逼，臣女又不愿被娘娘冤枉致死，只好给自己再辩解一番了。还望娘娘不要再给臣女扣上忤逆的罪名。而且，臣女心中也确有诸多的疑惑，希望娘娘能够给臣女解惑。”

    云婵卿把怀中的稚儿交给了二皇子，然后沉稳的上前一步，跪在了皇上的面前：“皇上，今日之事，处处透着古怪，绝对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女。先是皇后宣召臣女进宫，然后，宣旨的太监将臣女带到了端嫔常坐的丝雨亭。紧接着，端嫔就好巧不巧的血崩了，然后，皇后又诬蔑臣女在糕点中下毒。”

    “本来，洗脱了下毒的罪名，臣女已经不欲追究了。奈何，皇后娘娘又给臣女安上了忤逆谋反的罪名，还诬蔑臣女要行刺皇上。娘娘这般苦苦相逼，臣女实在是不能再坐以待毙。”

    云婵卿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拿出了那柄手术刀：“臣女就想不明白了，这柳叶般的小刃，本是臣女治病救人时所用，也是今日入宫的太仓促，才没有将之摘下来。试问，臣女用这般大小的刀来行刺，莫不是疯魔了？”

    “臣女捏着这小刃，真的能杀人？”云婵卿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皇后，眼中的不理解和不赞同是那么的明目张胆。这样一柄手指般长度的小刀，若说是用来行刺皇上的，这也实在太可笑了！

    “利刃虽小，可是却便于隐藏！而且，这也正说明了你的狡诈之处！更何况，谁说刀小就不能杀人？端嫔不就是死在了这柄利刃之下！”皇后看了一眼那柄小刀，眼睛猛的一缩。

    她又想起了云婵卿给人开膛剖腹的模样，只觉得有一股森然的寒气，从脚底板开始生起，一直升到了她的心中，整个人仿佛都被寒气包围了。

    就算被厉鬼盯上，恐怕也就是这般感觉了！

    “皇后娘娘，端嫔并不是死在臣女的刀下，端嫔娘娘是死于生产时的血崩，这一点在场之人都可以作证。臣女来到丝雨亭的时候，皇上已经下令，要将端嫔娘娘带下去入殓了。”

    “除此之外，臣女还有几个疑惑。第一，带臣女进宫的太监，为何要将臣女带到丝雨亭？第二，既然来给皇后报信的太监说，他之前就察觉了糕点被人动过，为什么还让端嫔娘娘用桌子上的糕点？第三，端嫔娘娘怀孕，为何她身边的宫女会佩戴香囊，还是有活血作用的香囊？”

    “皇后娘娘做为后|宫之主，后宫的一切都在您的掌管之下。这么多不合理的事情，全部发生在今天，发生在即将生产的端嫔娘娘身上。您这个后|宫的管理者，就算不是幕后黑手，也有失察之责！”

    云婵卿说完这话之后，径直的迎上了皇后几欲杀人的目光：“今天的事情，是皇后多次诬蔑了小女的清白。小女也不求别的，只要皇后能给小女赔礼，还小女一个清白公道，也算是慰籍小女心中的悲愤了。”

    “你……你敢！云婵卿，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配让本宫给你赔礼！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皇后再也端不住一国之后的庄重模样，终于露出了她的泼妇本相。

    顾家的女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温良贤淑之辈！就算当了皇后，也不过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穿上朝服也不像凤凰！

    更何况，经历了刚才那一番惊吓，皇后早已把冷静抛到脑后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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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四品女官！

﻿    “娘娘，臣女有什么不敢的？你别忘了，臣女刚才还给端嫔开膛剖腹了。你知道吗？杀人其实很简单的，只需要这样轻轻的一下……”云婵卿说着，笔画了一个拿刀子割人的动作。

    皇后被吓的一个激灵，猛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女人，她竟然敢！她竟然敢拿刀子吓唬她！

    “云婵卿，你敢对本宫动刀？！你竟然敢恐吓本宫！想要本宫给你赔礼，你做梦！”皇后恨的牙痒痒的，觉得云婵卿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真不知道这个云府的嫡小姐是怎么被惯大的，这么荒唐的事情都想得出来！

    “来人，你们没看到这贱人在皇上面前动刀吗？她要行刺本宫和皇上，还不快点把她拿下！”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中汹涌的愤怒，转身环视着周围的侍卫们，厉声的喝道。

    侍卫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等皇上下令，竟然真的准备对云婵卿动手。

    “没有朕的命令，谁敢动手！”皇上声音冷沉的开口，用利刃般的眼神，看着那几个没有他命令就敢动手的侍卫，眼中充满了浓重的杀意。

    他盯着这几个护卫良久，仿佛要他们的样子铭记在心，直到这几人全部垂首而立，这才慢慢的转回了头，目光锐利的射向了皇后，嘴角也勾起了冷笑，一字一顿的吩咐道：“ 给云姑娘道歉！”

    皇后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向皇上。显然惊诧万分。

    “皇上，您竟然要我道歉？给这个小贱人道歉？！她只是个大臣之女，而我却是这大元的皇后！我想让她生，她就生，我若不想让她生，她就得老老实实的受着！除此之外，她还想怎样，还能怎样？！”

    “朕让你道歉！”皇上再度冷沉的开口。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到皇后这般灰头土脸的模样。突然有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他突然不想再隐忍了。不想再陪着皇后做戏，不想再瞻前顾后战战兢兢的，他想像云家人那般，张扬跋扈的肆意妄为一次！

    “道歉！朕命令你。给云姑娘道歉！”皇上冷冷的盯着皇后。一双古井般幽深的眼眸。散发着森然的杀气。

    好！好！好！

    云婵卿在心中连道了三声好。

    这才是身为帝王的气势！这才是做为上位者应有的风范！

    如果皇上对待顾家之人，一开始就能拿出这样的魄力，只怕朝廷也不会弄成现在这般污秽不堪的模样！

    皇后本来还想开口反驳的。可是被皇上这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就像被一盆雪水淋下，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战战兢兢。

    “皇上，您难道就不顾及皇室的脸面，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了吗？让本宫和这个贱人道歉，皇室会成为全天下耻笑的对象！”皇后娘娘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脸上一片青一片白。

    “皇室的脸面？皇室的脸面早就被你丢尽了！”皇上冷哼了一声，眼中是无尽的嘲讽：“不说别的事情，单是今天端嫔突然血崩一事，你身为掌管整个后|宫的皇后，首先就有失察之责！”

    “先是端嫔的宫女戴了活血的香囊，然后这一桌子的糕点又被下了活血的药，就连你身边的太监，都能将外臣之女带到丝雨亭来！你害了朕的子嗣，云姑娘却救了朕的儿子！你想治云姑娘的罪，还是先给自己定个罪吧！”

    皇上这话说得极无情，简直一点颜面都没有给皇后留。

    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只怕皇后在宫中的威信会大幅的下降。毕竟，皇后之前能那么嚣张，不过是仗着皇上和太后的纵容。如今皇上这般冷漠的对她，就等于宣告她失了帝心，依仗也去了大半。

    皇后被气得差点晕厥过去，她几乎是一下子就软倒在身边的宫女身上，连站直身子的力气也无。这还是她大婚以来，皇上第一次当众下了她的面子。而且，竟然是为了这么一个小贱人！

    “皇上，臣妾治理后|宫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对妾身为何就这般无情？您这是铁了心要包庇这个小贱人了？！”皇后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她用手紧紧地攒着自己的胸口，摆出了一副心痛不已的模样，脆弱的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

    可惜，皇上根本不为所动，毫不避让的迎上了她摇摇欲坠的目光。

    宫中的女子惯会装模作样！与云婵卿那种倔强的傲骨不同，皇后这种人，满心满眼的都是阴谋诡计！别的不说，就端嫔突然血崩一事，皇上几乎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就是她的手笔！

    可是，皇后在被他看穿了阴谋之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愧疚和不安，竟然还能做出这般委屈的表情！她真以为他这个皇上，就那么的软弱可欺？！

    可惜，他这次却是不打算再容忍她了！

    “你今日若是不道歉，朕便立即彻查端嫔血崩一事。若让朕查出了与你相关的蛛丝马迹，别怪朕把你打入冷宫！”皇上面若寒谭，黑色的眼珠泛着幽幽的黑芒，直刺人心。

    “皇上！”皇后的眼里多了一股强烈的怨毒之气，流转其中。

    “好！好！我看皇上是被这个狐狸精迷惑住了！摆驾慈宁宫！本宫这就去找太后作主！”皇后见皇上铁了心要惩戒自己，干脆豁出去不管不顾了，甩手就要去太后宫里告状。

    太后是顾太傅的亲妹妹，而皇后又是顾太傅的亲女儿，说起来，皇后其实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太后这么多年来，一直不忘扶持自己的本家，所以在后|宫的琐碎小事上，也都是站在皇后这一边的。

    这样一来，就让皇后有了足够的底气，也认定太后永远都会为自己撑腰。

    可惜，皇后的大局观实在太弱了些。她根本就想不到，顾太傅的突然重伤昏迷，对顾家的处境，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

    此刻的顾家，已经远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实力！

    没有了顾佑忠的顾家，就像是瞎了眼的老虎，连走路都是磕磕绊绊的，更别提用牙齿和爪子撕咬猎物了。如今的顾家就像一盘散沙，根本不需要别人设下阴谋，自己就能分崩离析！

    这样的顾家，还能让皇上顾忌吗？

    没了顾家撑腰，皇后还能继续呼风唤雨吗？

    ……

    皇后带着宫女和太监们走后，场面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种时候，谁都能看出皇上的脸色很不好。皇后这般张狂的忤逆了皇上，而且还当场甩袖而去。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谁要是不小心做了露头的椽子，只怕就难逃一死了。

    “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若有半个字泄露，在场之人，朕定会一个也不留！”语毕，皇上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众人，似乎要看清他们是否有二心，若是有，便要毫不留情的打杀之。

    “云婵卿，朕封你为正四品女官，专司教养六皇子一职。六皇子的一切事物，暂时就都交给你了。既然是你救了他的性命，那么，他就是你的责任，你必须确保他健康安稳的长大。”

    本来，端嫔既然已经死了，孩子理应交给皇后来抚养。可是，皇上此刻算是看出来了，只要他敢把这个孩子交给皇后，皇后就一定敢不惜一切带价的把孩子弄死。所以，孩子一定不能交给皇后！

    此时，把孩子交给云婵卿来照顾，才是最有利的选择。

    “这样不妥吧？臣女……”云婵卿一愣，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可是，皇上哪里会给她开口置喙的余地，他当即大手一挥，直接下了命令：“云女官不必妄自菲薄！皇儿一切，就都交给你了！你这几日就住在荣贵妃的长春宫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让荣贵妃给你安排。”

    皇上看了一眼正在逗六皇子的老二，似乎对二皇子与六皇子的亲近，并没有多大的排斥。或许，皇上本身也并不排斥二皇子，只是二皇子的身子实在是太差，所以皇上才会过早的放弃他。

    至于六皇子，毕竟有端嫔娘娘之前吃人肉的引子，所以，皇上在乎的只是利用六皇子的出生来打破朝局，给那些世家大族以新的希望。至于六皇子到底长什么样，皇上的其实根本就不在意。

    “云女官，你安心的在宫里住下，不过几日的功夫，等到皇儿找到了合适的奶娘，自然就能放你离宫。”皇上的目光冷厉的扫向云婵卿，云婵卿只觉得一股天子的威压扑面而来，一时间连呼吸都觉得非常压抑。

    好吧，刚才看到皇上拿出天子气势来斥责皇后，云婵卿还在心中默默的在为皇上鼓掌，为皇上的表现喝彩叫好。可是，此刻轮到自己来面对这狂风暴雨，云婵卿突然就不那么开心了。

    她努力的抵抗着这股天子威压，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道：“臣女领旨谢恩。臣女定当照顾好小皇子的。只是，臣女的儿子如今还小，臣女想要把他带在身边，还请皇上恩准。”

    “准！”皇上大手一挥，此时就算定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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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又有一枚大神之光，不知道是哪位美女领走的喵？】

    【这下子，妖欠两章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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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帝王之心！

﻿    御书房。

    皇上拿着一份圣旨，不断地翻看﹑琢磨着，脑中更是反复的回放着在丝雨亭中的一幕幕。过了一好会儿，他才终于放下了圣旨，叹了一口气，盯着殿内的香炉，神色晦暗不明。

    李忠只瞟了一眼，就知道皇上一直在翻看的，正是那道宣召云逸轩和云逸尘回京的圣旨。这是皇上和顾太傅商量了许久的结果，也是皇上一直在布置的一个杀局。可是如今，皇上却犹豫了。

    皇上犹豫了啊，就因为云姑娘今天的表现。

    “李忠，这件事情，你怎么看？这圣旨，朕是该发，还是不该发？”皇上突然开口，眼睛却没有离开这道圣旨。

    “奴才愚钝！”李忠立即压低了头，诚惶诚恐。

    御书房乃是重地，日常只有他这么一个奴才伺候着。在皇上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他深知自己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皇上现在是在迟疑，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可是，皇上再怎么迟疑，也不代表他有权力插嘴。皇家的大事，哪是他一个阉人能参合的！

    “让你说，你就说！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这后-宫也罢，朝廷也罢，朕到底看清了多少，又被蒙蔽了多少？！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皇上的神情有些不耐烦，右手的食指不停的敲打着桌子。

    李忠缩了缩脖子，在心中暗自嘀咕：他要是真的说了实话，告诉皇上。其实他从头到尾都被顾太傅牵着鼻子走，皇上会不会马上就恼羞成怒？说不定直接就把他推出去砍了！

    祸从口出啊，说实话容易，保命难！

    而且，不论他现在说了什么选择，就算他真的揣摩对了皇上的心思，可是等到事后，皇上再回想起来的时候，也一定会怀疑他的居心，而且绝对不会饶过他！

    李忠能在宫中混到这个份上。自然也有他的生存之道！他坚信。做奴才的，就一定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他不是朝廷上的大臣，也不是皇上身边的谋士，他就是个太监。是个被人看不起的太监！

    朝廷大事。绝对不是一个阉人能够随便插嘴的。

    李忠抬首。偷瞄了一眼皇上的脸色，这才谨慎的说道：“皇上圣明，就算被人蒙蔽。也只是蒙蔽一时。今日之事，奴才不懂。不过奴才相信，皇上经过思考之后，定会有完美的解决之道。”

    “你这个老东西！真是越活胆子越小！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你这种无胆鼠辈，朕留你何用？！”皇上随手拿起了一本奏折，砸在了李忠的头上。

    可李忠不仅没有慌乱，反而还露出了一个贼兮兮的笑容：“皇上说的极是！奴才就是胆小如鼠！皇上圣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慧眼！不过，奴才还是有点用的！茶凉了，奴才这就去给您添茶！”

    “你这个老滑头！”皇上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是被李忠的样子给逗乐了，他哈哈大笑了一阵，这才道：“行了，别给朕装傻充愣了，把这道圣旨送出去吧！让兵部快马加鞭的送到边关！”

    李忠脚下的步子陡然一顿，诧异的往上抬了抬头，不过，他的头只抬到了一半，马上就回过神来，强制自己再度把头低了下去。

    “怎么？是不是出乎你的意料了？或者，你觉得朕这次又做错了？”皇上平静的开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感受到皇上的目光，李忠把头压得更低了一些：“奴才愚钝。奴才不敢。”

    皇上摩挲着手中的圣旨，像是在给李忠解释，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一开始选错了路，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就算朕想要挽回，也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是在与南疆开战之前，皇上能够看穿身边这些人的嘴脸，能够想清楚这一切利害关系，他一定会扭转自己的态度，争取到云致远的支持。

    可如今，木已成舟，米已成炊，覆水难收啊！

    南疆战败之时，他夺了云致远骠骑大将军的职位，而后他又强迫云致远上缴了兵符，他多次派人去收回云家军的军权。他故意破坏云致远的名声，他与顾太傅一起谋算云致远，想要将云家抄家灭族！

    这么多的事情做下来，就算云致远仍然忠君爱国，可是他心中真的没有一丝怨恨吗？就算云致远真的没有怨恨，可皇上自己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根刺吗？皇上不敢赌云致远的大义，他怕自己一时心软，结果却万劫不复！

    身为皇上，他必须宁肯我负天下人，也决不能让天下人负我！他负了云家，不过是云家百十口的性命，若是他被人所负，丢的便是大元的江山！

    如今，皇上已经骑虎难下，所以，他不得不继续错下去！

    只是，若云逸轩和云逸尘真的单骑回京，表现出对皇室的绝对忠心，或许他还可以再信任云家一次？

    毕竟，若失了这等猛将，就算朝局变得安稳，边关也必将动荡！

    ……

    此时，御花园里。

    皇上已经走了，云婵卿却留在丝雨亭，负责收尾。

    端嫔被剖开的肚子，必须再缝回去，然后才能安置下葬。

    如果就这般开膛剖腹的入殓，不仅是对死者不敬，也容易造成怨气的积累，让死者无法顺利的转生。伤口缝合这种事情，别人根本就不敢伸手，也只有云婵卿亲自完成了。

    云婵卿向宫女要来了针线，将剖开的地方一针一线的缝了起来，等她缝好了的时候，端嫔也正好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直到这时，她才缓缓的收了银针，将端嫔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韦浅月，因果业报，疏而不漏！你如今的下场，在你吃食人肉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幸而，你遇到了我。你的儿子现在活的很好，你也应该瞑目了。”云婵卿双手合十，对着端嫔的尸体施了个佛礼。

    其实，看着韦浅月的尸体，云婵卿的心中也不无遗憾。

    她在滇南的时候也遇到过有人难产，那次也是折腾到产妇没了力气，而且难产的同时还出现了血崩，孩子也一直生不下来。在回光返照之际，那位母亲苦苦的哀求，求邪医救下她的孩子，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那一次，是云婵卿第一次接触到手术，也是她第一次给人开膛剖腹。

    邪医用银针封锁了产妇的主要经脉，控制住产妇腹部的流血量，然后一步一步地教导和指挥着云婵卿，慢慢的剖开了产妇的肚子，将里面憋得青紫的双生子取了出来。

    双生子幸运的活了下来，那位母亲也含笑而去！

    时也，命也！

    若非云婵卿是死过一次的人，只怕她也不敢在人身上动刀子！

    那时候，邪医师父还曾经对她感慨过，他当初就是因为对手术过程的恐惧和排斥，导致对此学艺不精，没有学到师傅和师娘的精髓。

    邪医那位传奇般的师娘，她不仅能将孩子取出来，而且在把孩子取出来之后，还能把产妇的肚子缝起来，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的生活。

    而邪医，他只学到了最基本的刀法，以及最基本的缝合手法。

    邪医还说过，师娘在教他这些的时候，曾经特意叮嘱过他，手术需要一种特殊的药物配合，如果没有这种药物，术后爆发高热和寒邪入体的几率很高，很少有人能够撑得过去。

    可惜，他师娘的药并不多，而且消耗的也很快，所以没多久便用光了。最关键的是，他的师娘也不会制作这种药，只知道一个大概过程，他们尝试了无数次，却始终不得门而入。

    那时候邪医还想，这样可怕的技艺，传不传下去也没什么。

    毕竟，这种医术是不被人们接受和认可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根本就不能轻易使用。而且，若是被人知道了，还很有可能被当成妖魔，站在众人的对立面，自然不会有好下场。

    可惜，等邪医想通了手术的好处，他的师父和师娘却双双失踪。邪医到现在还很遗憾，自己当时没有缠着师娘多学一些，以致于在师父和师娘失踪之后，这种能与阎王争命的神技也跟着失传了。

    而此时的云婵卿，也是抱着同样的感慨：能够把人的肚子剖开，还可以重新缝合，并且让人恢复如初，这样神乎其神的技艺，实在是让人心生向往！如果更多的人能学得这种技艺，只怕很多必死之人，今后都能够继续存活。

    从第一次接触手术时的紧张和排斥，到现在能够从容的面对一切内脏，云婵卿这大半年的时间，也曾经无数次的感慨，这等救人的神技实在不该消逝！

    可惜，以她师父之能，尚且配不出秘药，她就更束手无策了！

    擦洗了自己的双手之后，云婵卿最后看了一眼端嫔的尸体，便毫不迟疑的走出了丝雨亭。

    人们都以为皇宫是好地方，只要进了皇宫就是飞上枝头的凤凰。殊不知，越是表面上富丽堂皇的地方，其实暗地里越是藏污纳垢！

    这等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哪里值得向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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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桃花煞！

﻿    从丝雨亭离开。

    云婵卿抱着小墨，宇文旭抱着六皇子，带着为数不多的几名宫女太监，缓缓的穿过御花园，往荣贵妃的长春宫走去。

    一路上，小墨一直窝在云婵卿的怀里，微微的闭着眼睛，呼吸清浅而均匀，就仿佛睡着了一样。二皇子也不多说话，维持着一种静谧的气氛。

    有的时候，静谧的气氛，其实反而比言语更醉人。

    二皇子看着漫步在花丛之中的云婵卿，忽然有一种呼吸都不顺畅的感觉。早在云婵卿为他治病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可是如今，经过了今天的相处，他才真正的看清了自己的内心，看清了云婵卿在自己心中的分量。

    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这辈子都只有她一个人，再难容下其他粉黛。从他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带给他如此震撼的感情冲击，当云婵卿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真恨不得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永远也不放开。

    她救下了他的性命，她给了他健康和自信，她唤醒了他的自我意识，她对于他的意义，简直不下于他的母妃！

    所以，当宇文旭看着云婵卿漫步花丛，就仿佛看到了下凡的仙子，她身边的万花全成了她的陪衬，所有争奇斗艳的奇花异草全都是她的背景，一切的美好都只为了衬托她的存在。

    在宇文明的眼里，云婵卿就是最娇艳的百花之王，充满着极具侵略性的美。她就这么平静地走在御花园中，万花却因她而失去了颜色。

    她就像一位误入红尘的仙子，天地万物不过都是她的陪衬。

    “云婵卿……”宇文旭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微微的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剧烈的挣扎着，再睁开眼眸之时，眼中已经是一片坚定的神色：“云婵卿，我想娶你。”

    “云婵卿，我想娶你。”他说，语气飘渺，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他顾虑过自己的寿命。也想过大元的江山。可是，这一切的理由，都无法阻止他的感情，他想娶她。是真的想娶她。

    “云婵卿。我想要娶你！我愿意只娶你一个。只宠你一人，这一辈子都只对你一个人好！这样的我，你能不能嫁给我？！”宇文旭说着。语气越来越执着，眼眸也越来越清亮。

    如果她肯嫁，只要她愿意，他一定会为她做到这份承诺。

    他愿意为她打破既定的规矩，他愿意为她清空整个后-宫，他愿意一辈子只宠她一个人，反正他本来就不是宏图大志之人，也从没奢望过千古留名，他就想陪着自己在意的人，过安稳的日子。

    其实，只要他不奢望的太高，那么娶云婵卿是最有利的选择！

    只要娶了云婵卿，那么外有云将军抵抗外敌，内有薛国公稳定朝廷官员，他甚至不需要过多操劳，就可以做到定国安邦！也许不能创造出一个盛世华光，可是一定不会毁了大元的根基！

    这样一来，他既能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还能够不耽误朝廷的发展，江山美人二者兼得，又何乐而不为呢？！

    他唯一要付出的，不过是抗住某些大臣的压力，不再选秀罢了！

    而且，这也是他甘之如饴的！

    可惜，他是甘之如饴了，可是，云婵卿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云婵卿的目光沉静如冰，恍若幽深的古井，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秀致的眉头微微蹙起：“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为什么？！”宇文旭的脸色陡变，似乎很难以接受这样的答案。

    云婵卿沉默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殿下其实不需要这般。殿下若是不放心，云府可以促成和薛家的联姻。薛梦瑶是臣女的闺中密友，正好，殿下可以保媒，让她做臣女的大嫂。”

    促成这桩婚事，是云婵卿很早以前就有的想法。前世，薛梦瑶嫁给了韩太尉的儿子，最终一把火将自己焚尽，死的那般凄烈。这辈子，她希望薛梦瑶能够嫁个好男人，一辈子不识愁滋味。

    而她的兄长，还有云府不纳妾的规矩，是最适合梦瑶的选择。

    “云婵卿，我要的是你，不是联姻！”宇文旭突然转身，高大的身躯向她逼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告诉我，我怎样做，你才会喜欢我？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一定能够做到。而且，不会有人做的比我更好！”

    自从在朝堂上逐渐的崭露头角，二皇子对自己的定位越来越高，自信心也越来越充沛。他可以非常肯定的说，在这大元的范畴之内，论身份地位和品性，绝对不会有人比他更好。

    “二皇子殿下，如今朝局未稳，实在不适合儿女私情。而且，臣女已经和南疆太子定亲了，您不必白费精力。”云婵卿后退了一步，再次蹙起了眉头。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犯了桃花煞？已经有两位皇子说要娶她了！

    从朝阳寺出来的时候，她真应该去求支签，让方丈帮她化解一下！

    “云婵卿，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南疆蛮子？！可是，他那样的蛮夷，哪里懂得欣赏你？这天下，有几个人像本王这样，既懂得欣赏你，又可以给你别人几辈子也得不到的幸福？你为什么不把握住，甚至不敢尝试？”

    其实，宇文旭这话在脑子里想了许久，当初是他自己先退缩了，所以并没有去找云婵卿问出口。可是现在，他突然又觉得不甘心了，甚至带着几分意气，不经思考的脱口而出。

    他知道自己失了君子风度，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确实冲动了，可是。只要一对上云婵卿冰冷的眼神，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宇文旭静默了一下，刚准备开口道歉，弥补自己的过失，就听到云婵卿的声音冰冷的响起：“宇文旭，你凭什么娶我？你又拿什么娶我？”

    “我去帮你解毒的时候，你已经萌生了死志。你仅凭自己的喜好做事，性情不够坚韧，在关键的时候不能承担责任！这样的你，拿什么来娶我。又凭什么娶我？只怕娶了我之后。稍微一遇到挫折，就会将我抛弃吧！”

    云婵卿不认为他不了解自己的性格，他不过是掩耳盗铃，逼着自己不去想这些罢了。这样一来。他就会觉得自己还有希望。还可以再奢求一下。只可惜。这层用来遮掩的窗户纸太薄，轻易就被戳破了……

    云婵卿的几句话，让宇文旭神色大变。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指责过他。他是皇子啊！就算是不受宠的皇子。那也是皇室的血脉，是容不得这般指责的！

    他惶然无所遁形，因为她说的都对——她看清了他，以前的宇文旭懦弱无能，现在的宇文旭外强中干。他其实是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气的，否则不会在了解了自己的心意之后，还一直畏缩不前。

    到现在，他是想争取了，可是，他仍旧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做到。

    而且，就算他真能做到，似乎也已经来不及了

    “二殿下，做为一位皇子，需要具备很多关键的素质。高度的注意力，快速的计算力，敏锐地观察力，细致的分析力，灵活的应变力，全局的统筹力，对属下的知人善用，还有判断取舍的魄力！”

    “试问一下，你如今能做到多少？”

    “你连自己的本职都做不好，又何来的精力风花雪月？”

    本来，云婵卿也不想这般犀利的。可是，宇文旭竟然说安南俊是蛮夷，这两个字让她心中实在是不舒服。

    而且，若是这一次不彻底的拒绝，他也许还会纠缠不休。倒不如直白一点，这些话虽然伤人，却可以永绝后患。只是，本来她可以不必这么不留余地的，到底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啊。

    “你想抢本王的太子妃？”一道突兀的声音，传进了二皇子的耳朵里。

    只见，安南俊步履悠闲，若闲庭信步般的走在御花园里。就仿佛他根本不是南疆的太子，而是大元的太子，是走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一般。

    安南俊的嘴角一如既往的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角，明眼人都能感觉到他生气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你想抢本王的太子妃？恩？就凭你一个连储君都不是的柔弱皇子？就凭你一个活不了几年的病秧子，你也想和本王抢人？”安南俊不断的逼近，似笑非笑的看着宇文旭。

    宇文旭只觉得一股无尽的威压朝他涌来，一时间连呼吸都困难，他根本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情绪。安南俊实在太强势了，强势到他只能勉强的维持不失态，即便如此，也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同样是皇子，可安南俊身上的威压，竟然不比大元皇帝差！

    宇文旭在心中惶恐的同时，却也无法不钦佩，安南俊确实一点也不比他差，不，应该说比他还要强上几分。

    也是，大概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如此优秀的云婵卿吧！而且，也只有云婵卿这般美好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这般俊逸非凡的男人！

    不知怎么的，对上这样的两张脸，宇文旭的神情就有些恍惚。

    安南俊与云婵卿，就仿佛妖艳与晴朗的对比。他们只要站在一起，安南俊笑容璀璨，云婵卿秋波如水，看上去就是最相配的一对。

    别人，就算站在他们的身边，也只能成为陪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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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遇见你，是我的幸福

﻿    看到安南俊走近，云婵卿先是一愣，随即展颜而笑，七彩的光芒之下，那如白玉般的脸庞，居然有着几分慑人心魄的美。

    在这里看到安南俊，虽然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她其实早该想到的，这个男人能不远万里的来大元为她撑腰，又怎么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在宫里面对险境。

    果然，他还是来了！

    “怎么，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和小墨？偏要亲自进宫来看着，才能放的下心？”云婵卿突然笑了，目光柔和，似乎天地间只看得到面前这个男人的存在，其他的一切都化作了虚无。

    “卿卿……卿卿……我来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一切。我再也不会来晚的……”安南俊一把将面前的女子拥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仿佛生怕她会突然消失一般。

    那浓烈的不安的气息，当真吓了云婵卿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云婵卿有些不解，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安南俊的后背，就像哄小孩子一样。不过，随即她又释疑了，他大约是知道了她给人剖腹，所以才担心她的处境吧。

    毕竟，当初邪医在滇南救人的时候，就曾被那些村民们为难过，人们一般无法接受这么“残忍、血腥”的治疗方法，更何况这里还是规矩森严的皇宫。他应该是担心她被问罪吧！

    云婵卿低下头来，开始反思了起来：她最近确实是鲁莽了许多。因为学到了武功和医毒之术，再加上顾佑忠的昏迷，以及太子党的混乱，让她觉得自己成竹在胸，所以就有些不知收敛了。

    可是，只要不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怎样。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所以，她不该过早的得意忘形，以免大意失荆州。在最后的关头局势扭转。

    “你放心。我没事。真的，一点事情也没有。”云婵卿微微的挣扎了一下，见安南俊不肯放开自己，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墨儿也没事。他只是有些无聊。所以就先睡着了。”

    “卿卿……我……”安南俊抬起了头，认真地看着云婵卿，仿佛有无数的话要对她说。只是。这周围有这么多的人，他却只能是欲言又止，那么多的疑问和感慨都无法说出口。

    “对不起……我来晚了……”安南俊自责道，一脸的悔恨。

    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和小墨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来晚了，让你背负着那样一个名声，还嫁给了那种品性低劣的男人。我来晚了，只差那么一步，看到的却是你和墨儿的尸体。

    安南俊紧紧的拥着云婵卿，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梦中的一幕幕。

    那是空荡荡的几间屋子，屋里什么摆设都没有，连棉被都只有一条。云婵卿没日没夜的刺绣，墨儿在荒园里偷偷的种菜，她们母子被人随意的喝骂，还有恶毒的姨娘时常来刁难。

    在安南俊的那个恶梦里，从云婵卿不幸的在寺庙失贞之后，她几乎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她唯一快乐的时刻，也不过是每日教导小墨读书写字的时候。

    特别是最后的三年，她的日子越过越差，竟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大多数时候一天只有一餐饭，有时候就连这一餐饭都会被忘记。云婵卿偶尔会偷偷的蒸一些窝窝，然后小心翼翼的藏起来，生怕被人给发现。

    那时候，她和小墨每天只能吃窝窝和野菜。野菜其实也很少的，是小墨偷偷的在那片杂草丛生的院子里种的，是他央求着明翠给弄来的种子，然后每日去浇水才种出来的。

    有一年的年节，明翠偷偷的送来了一小块猪肉。云婵卿用清水煮了给小墨吃，自己却不舍得咬上一口，只喝了几口热汤暖身。小墨吃了一嘴的油，还咬着肉片往她的嘴上蹭，想让她也尝上一口。

    那时候的小墨，是那么的纤瘦，瘦的让人心疼。

    而那一次的肉块，也是小墨除了青菜和窝窝之外，唯一吃过的好东西。

    墨儿吃到肉片时的笑容，安南俊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墨儿笑的那么开心，那么满足，他把肉片含在嘴里，许久才舍得嚼上几下，一小片肉愣是吃了半天，还砸吧了半天的滋味，就仿佛那连盐都没有的白肉，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

    梦里的一切，都让安南俊无法不心酸，别人根本无法理解他的感觉。

    特别是在那个噩梦的最后，小墨那张紫青的小脸，以及云婵卿浑身的血迹。云婵卿搂抱着小墨，跪坐在地上的姿势，简直让他浑身的血管都爆裂开来。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热血上涌，悔恨的恨不得捅自己几刀。

    如果那是梦，那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噩梦，就算醒来都还心有余悸。

    可是，那不仅仅是一个噩梦，梦里的一切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

    “卿卿，你放心。今生，我必不负你！我答应你的一切，一定会全部做到。”安南俊仍旧抱着云婵卿，死活也不肯撒手，他的表情认真而执着，甚至完全忽视了周边的一切。

    二皇子看着相拥的两人，忽然有种黯然的感觉。

    论外貌，他远不如安南俊；论气势，他被安南俊压得死死的；论身份和地位，安南俊是战胜国的太子，他却是战败国的普通皇子；就连论心计和手段，他都不是安南俊的对手！

    更何况，他从安南俊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爱意。

    安南俊娶云婵卿，不是为了政治目的，他是真的爱着她的。而且，他的爱意是那么的浓烈，浓烈到只要看着他的眼神，就能感觉到他对云婵卿的在意，他的那份认真和执着，以及他的患得患失。

    若是身份和地位输了，二皇子自然无话可说，可是现在，连他对云婵卿那份爱慕的心，都不及安南俊的万一。

    他输了，彻底的输了……

    “云婵卿，我和母妃在长春宫等你。”宇文旭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对小太监交待了几句，便步履匆匆的离开了。

    他实在无法再呆在这里，无法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安南俊实在太优秀了，在安南俊的面前，他总觉是会自惭形秽，根本提不起竞争的勇气。

    原来，他还是缺乏真正的自信啊。

    宇文旭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了一个带路的小太监。

    ……

    “卿卿，嫁给我，你会觉得委屈吗？”安南俊突然轻声的问。

    委屈吗？应该觉得委屈吗？

    云婵卿一愣，她似乎并没有这种感觉。

    而且，安南俊本来就是小墨的父亲，如果不嫁给他，又能嫁给谁？

    更何况，他的容貌如此俊美，身份又是南疆的太子。无论是身份和地位，还是外貌和才华，都是上上之选，就算以她大将军之女的身份，能嫁给这样的人，也是她的荣幸。

    “没什么委屈……”云婵卿有些不在意的答道，不过，当她抬眸触及到安南俊那认真的眼神时，心中不由得一颤，整个人也变得郑重起来。

    当一个男人愿意问你的心情的时候，就表明他非常顾及你的感受。能够被一个男人这般小心呵护，是女人的福分，所以应当用认真的态度来对待。此时，任何的敷衍，都可能会伤害到这个男人的心。

    再者，云婵卿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委屈。

    不仅不委屈，她还很庆幸，庆幸自己能够遇见他。

    “我很高兴，这辈子能够嫁给你。遇见你，是我的幸福。”云婵卿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最纯美的弧度。

    她在心里想着，上辈子的苦难，都已经过去了。这辈子，她非常幸福，也会一直这么幸福。就算安南俊无法听出来，可她还是强调了“这辈子”，这辈子，她真的感到很满足。

    听了云婵卿的回答，安南俊的眼睛更加明亮了，他几乎可以肯定，卿卿也有着上辈子的记忆。他唇畔的笑容愈发的浓烈，咧着嘴角说道：“卿卿，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遇见你，也是我的幸运。”

    是他的幸运，当然是幸运了！

    与上辈子相比，他幸运的得到了邪医的救治，摆脱了醉生梦死的毒性。他幸运的得知了小墨的存在，没有错过小墨的出世。最关键的是，他幸运的拥有了前世的记忆，能够避免前世的惨剧再度发生。

    “卿卿，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你！”安南俊看着云婵卿的眼睛，只觉得心脏鼓鼓的擂动着，仿佛要跳出来一般。

    “我爱你！我会用一生来守护你！”安南俊仿佛害怕云婵卿不相信，竟然举起了右手，指天发誓。

    看着安南俊信誓旦旦的模样，云婵卿忍不住的弯起了嘴角，同时又忍不住的眼圈酸涩——这个男人，这般兴冲冲的跑进宫里来找她，莫非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大段肉麻的话？

    好吧，不得不说，他成功了！她真的被他感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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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太后的阴谋！（大神之光加更）

﻿    此时，太后的慈宁宫。

    “姑姑，您可要给我做主啊！”皇后连仪容都没有整理，就那么不管不顾的扑到了太后的脚边，趴匐在太后的腿上，开始了悲戚的哭诉。

    “姑姑，父亲不过刚陷入昏迷，皇上竟然马上就变了一张嘴脸，丝毫不顾念我们顾家对他的情份！他竟然让我给云婵卿道歉！那个贱人，她竟然敢当众忤逆我，我一定要让她不得好死！”

    皇后的声音越发的尖锐，再加上她那蓬头垢面的形象，丝毫没有了身为皇后的威仪，她简直就像山村里的泼妇，而且还是完全不讲理的那种。

    太后没有丝毫的回应，只是低眉拨弄着她手中的念珠。

    她是皇后的亲姑姑，可她同样也是皇帝的亲生母亲。有哪个母亲是真的全然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又有哪个母亲，愿意听到媳妇在自己的面前告状，说儿子的各种不妥之处？！

    不管皇上还是皇后，他们就只看到了太后对顾家的维护。可是，太后在一心为顾家谋划的同时，又何尝不是把顾家绑在了皇上的战车上？！

    只要有皇上在位一天，就会保证顾家的荣耀和地位！同样的，只要顾家想要留住这份荣耀和地位，就必须确保这江山是皇上的！就算有夺嫡之争，选择扶持拥有顾家血脉的太子，也是顾家人唯一的希望！

    这样一来，太后就有十足的把握。在为自己的儿孙保住大元江山的同时，也能够保住顾家的百年兴盛。

    可是，顾太傅的突然昏迷，却把她的一切计划都打乱了！

    “姑姑！今天不过是死了一个低贱的宫嫔，皇上竟然就要把我打入冷宫！他定是被云婵卿那个狐狸精给迷惑住了！您要给我做主啊！”皇后不依不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这个蠢货，顾家怎么会养了你这样的白痴！都到了这种时候，你不去想想如何帮顾家渡过难关，竟然还敢不长眼的去招惹皇上！” 太后抬起了头来，冰冷的瞪着皇后。神情肃然。

    从云致远反击开始。太后对顾家的后辈就充满了失望。

    顾家的这些晚辈，一个个都只顾着私利，竟然没有一个能顾全大局！而且，顾府的新生代里面。所有人都是眼界狭窄、心思愚钝之辈。只知道后院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就没有政场上的敏锐！

    就连皇后，如果不是有她在宫里坐镇，只怕也早就被人害死了。

    太后简直不敢想象：这样的顾家。连一个能撑住局面的后继之人都没有，在她和顾太傅的百年之后，会变成怎样凄惨的光景！就凭皇后这鲁莽、愚钝的性子，能保住顾家的荣耀和地位吗？

    其实，就凭皇后那点微末的道行，平日里盛装打扮起来，装装一国之母的样子倒也可以唬人。可是，如果真遇上什么变故，只怕她首先就会被自己的愚蠢害死！她不牵连顾家遭难就不错了，更别提维护顾家的利益了！

    还有此时的朝廷，早就已经岌岌可危！

    内有云致远这种奸佞威胁皇权，外有南疆和西戊在虎视眈眈，南方今年多地旱灾，又有大量的灾民们揭竿起义。而且，原本被顾太傅整合的朝廷官员，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盘散沙，根本起步到任何作用！

    内忧外患，这是真正的内忧外患啊！

    可是，就是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皇后竟然还敢给她出纰漏！

    如果皇后不是她的亲侄女，如果皇后不是有着顾家女的身份，只怕根本就不用皇上下旨，太后就能把她打入冷宫之中，让她好好的在里面冷静一下，好好的认清自己的身份！

    可惜，皇后毕竟是顾家的嫡女，太后总不能下了顾家的面子。

    “姑姑！只要有您在，顾家绝对不会有事，哪需要我来操心！皇上那么孝顺，你说什么他都会听，他绝对不会忤逆您的意思。而且，云家本来就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您让他马上处死云婵卿，他一定会听您的！”

    皇后竟然没有看出太后的脸色不佳，还在不停的往枪口上撞。

    太后一直都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听到皇后说出了这样的话，即刻伸手捏住了皇后的下巴，冷声斥责道：“哀家和你说过多少次？咱们顾家与云府是不同的！云家兵权在握，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可咱们顾家却没有任何兵权。”

    “咱们顾家的势力，几乎都在文官之中，最多也只是结党营私，盘踞了大元的半个朝廷。可是，咱们的武力明显不足！所以，皇上会忌惮云府，却不会忌惮顾府。他不敢轻易对云府出手，却随时都可以铲除顾家！”

    “咱们与云府不同，咱们绝不能与皇上硬碰硬。只能互相制衡，彼此博弈，让皇上认识到顾家在朝堂上的根深蒂固，让他明白一旦铲除了顾府，就意味着动摇国本，就意味着朝局动荡！

    太后的语气越来越凌厉，看向皇后的眼神，也透露出深深的不满。

    想当年，她还在闺阁中的时候，过的几乎就是人蛊一般的生活。那时候，她们几个顾家的女儿，为了争得一个与顾家利益绑定的机会，几乎每天都在互相算计中生活，每天都活的战战兢兢。

    就是那一次又一次暗害，让她的心肠逐渐冷硬了起来；就是那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与被算计，才让她拥有了在皇宫中生存下来的能力。

    可惜，从她当上了皇后以后，顾家对女儿的豢养就放松了许多。暖房里的花朵终究是经不起风雨，以至于如今一个成大器者也没有了！就连皇后这样的，都是顾家出类拔萃的女子。否则也不会把她送进宫里来了。

    可惜啊，到底是没经历过苦难的娇贵女子了……

    “姑姑，那怎么办……莫非我们只能放纵云府威胁皇儿的地位？只能看着那个云婵卿在皇宫里面嚣张跋扈？”皇后到底还不算彻底的没脑子，至少还能记起云府对太子的威胁。

    真要说起来，皇后和云婵卿的矛盾，也不过是今天才产生的。皇后之所以一直针对云婵卿，其实就是为了帮太子铲平障碍。

    可惜，以皇后的鲁莽和愚钝，她早就把正事给忘在脑后了。

    看着仍旧一脸不甘的皇后，太后忍不住皱眉：“你以为你父亲为什么要算计云家？还不是为了得到兵权！就是因为有了兵权。云府才敢如此张狂。才能让皇上如此忌惮。如果我们顾家也有了兵权，就不必如此的汲汲营营！”

    “你连敌我的实力都分不清楚，仗着自己皇后的身份，就去招惹云婵卿这样的煞星！你知不知道。就连你父亲。正一品的太傅大人。都会主动避开云致远的锋芒！如今，你的父亲还在昏迷不醒，顾家已经陷入了内乱之中。你竟然还敢给皇上添堵！你这是想让顾家彻底瓦解吗？”

    太后的眼神是那般锐利，仿佛直刺进皇后的心里。

    皇后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她讪讪的说道：“姑姑，侄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对上她那嘲讽的目光，心里的怒火就控制不住。”

    皇后没有说的是，她虽然很不满云婵卿的忤逆，但云婵卿之前的态度，远不至于让她这般失态。

    她今天的反应确实比往日要过激了。

    可是为什么呢？

    她原本不愿意承认，可是，如今又不得不承认。她是因为云婵卿太优秀了，所以才会反应这般激烈的。如果云婵卿只是一般的普通人，不是这般耀眼的存在，她一定不会像今天这般生气。

    她嫉妒云婵卿，而且，她其实一点容人之量也没有。

    所以，她容不得云婵卿的忤逆，更恨不得置她于死地！

    “你放心，云婵卿得意不了多久了！云家，也一定会给你父亲陪葬的！”太后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随即又飞快的隐没了下来。她这几年虽然不太管事了，可是宫里的风吹草动还是瞒不过她的眼睛。

    云婵卿啊，果然是一个魅力十足的女人！就在这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太子和二皇子就分别对她表白，而且都许给她了此生唯一的承诺。就连南疆的太子都没有逃脱她的魅力，竟然立誓要一生守护她！

    一个女人，她何德何能，让这么多男人为她着迷？！

    有一句话叫做“最难消受美人恩”，受了美人的恩惠，难免要为美人赴汤蹈火。同样的道理，男人的爱意也不是那么好拒绝的，辜负了男人的感情，就意味着要承受这个男人的手段和报复！

    云家不是已经和二皇子结盟了吗？她倒要好好的看看，有了私心的二皇子，会不会真的那般大度，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云婵卿得到幸福！

    就算他真的这般大度，太后也能设计出无数的误会，让他逐渐的改变立场和态度。让他为了能够得到云婵卿，不惜费尽心机的去算计，不惜使出威逼利诱的手段，不惜对她生死相胁！

    到那时，才真的是热闹起来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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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太后的反击！

﻿    是夜，朝廷的各个势力都在忙碌。

    兵备道派出了最善骑乘的信兵，每路过一个驿站就进去换马，以最快的速度将皇上的圣旨送往边关。不过，就算日夜不停歇的赶路，快马加鞭日行千里，到达边关也需要五天五夜。

    幸而，云致远去了南方赈灾，至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圣旨上命令云逸尘和云逸轩即刻启程回京，所以，只要他们两人不抗旨，那么在云致远回京之前，他们就一定会回到京城。

    只要回到了京城，就等于龙游浅滩，之后的一切就由不得他们做主了。

    云家两兄弟的选择暂且不提，倒是太后的举动颇让人诧异。

    太后竟然派出了太监去顾家传旨，在顾太傅醒来之前，顾家的一切由顾二少爷顾天授做主，而顾家的大少爷顾天恒，他被太后警告了一番，让他最近安分一些，不许轻举妄动。

    可是，顾家的二少爷毕竟是庶出之子，就算他的生母再怎么受宠，也仍旧是名不正言不顺。太后竟然让一个庶子主持大局，甚至帮着庶子打压嫡长子，这样的举动实在是不合时宜。

    要知道，太后的举动几乎宣告了顾家今后的归属！

    只要给顾二少爷一段时间，让他真正的掌握了顾家的资源，那么不论顾佑忠是否还能醒过来，顾家的继承人一定会是二少爷！而真正的嫡出大少爷，就算不被二少爷害死。也会被顾家雪藏起来。

    太后的一道旨意，就决定了顾大少爷的命运，让他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为什么会这样？凭什么要这样？一介女流之辈，就算贵为太后又如何，她凭什么插手顾家内部的事情？！顾家的继承人之争，她一个外人凭什么做主？

    接到太后旨意的那一瞬间，顾天恒简直是目眦欲裂，恨不能冲进皇宫里面，亲自去质问太后一番，问问太后为何要这般偏心！

    可惜。他不敢。也不能，所以就只能愤愤的甩袖离去。

    见到顾天恒离开，顾家的众人表情不一。不过，到底还是冷嘲热讽之人居多。毕竟。顾家的家主之争。几乎就是在大少爷和二少爷之间的！没有人在乎太后为什么下这样的旨意。他们更在意的是有人出了丑；是那个曾经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人，如今成了人人可以痛打的落水狗。

    顾天恒以前有多喜欢摆嫡子的派头，那么他现在就被奚落的有多惨。

    本来。嫡庶之间就是天生对立的存在，庶子对嫡子的羡慕和嫉妒，决定了他们不可能真正的和平相处。都是一个父亲的孩子啊，不过是爬出的肚皮不同，凭什么要有嫡庶之分！

    凭什么嫡子有的地位和待遇，庶子就一定不能奢望？凭什么嫡子可以继承家业，庶子却只能拿着一点点财产，被分出去自己讨生活？！凭什么嫡子就是高人一等，而庶子就是上不得台面？

    其实，在大多数的姨娘和庶子眼里，夫人也不过就是个没脑子的大家小姐而已。她在谋害了那位贵妾的同时，也将自己放在了顾太傅的对立面。那名贵妾是被她逼死了，可是，她自己也从此青灯古佛。

    都说母凭子贵，子凭母贵，有这样的嫡母，不仅无法对大少爷有任何的助益，反而成了大少爷的拖累。因为，顾佑忠时刻都会记得，是顾天恒的母亲，害死了他最爱的女人，而且还是那等羞辱和凄烈的死法。

    其实，早就在夫人派人玷污顾太傅的贵妾之时，顾天恒就已经失去了继承顾府的权利。只是他的那位母亲一直不肯面对现实，而他自己又执着于自己嫡子的身份，怎么也放不下。

    更何况，要论处事的能力，以及对大局的分析和掌控，顾天恒远不是自己二弟的对手。顾家的二少爷，因为年幼时经历了生母的死亡，性情之中多了一股坚韧，还有他对颠覆顾家的那种执着，让他远比同龄人更难对付。

    若他真的一心为顾家谋划，绝对会是最合适的接班人。可惜，他的目标一开始就决定了，他会是顾家的敌人。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用整个顾家的鲜血，告慰自己母亲的在天之灵。

    “顾二爷，请您借一步说话。”小太监传完旨意之后，竟然没忙着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顾天佑，明显还有些话要说。

    顾天佑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嘲讽，他虽然不明白太后为什么会下这样的旨意，但是，太后以为用区区一个顾家家主的名义，就能让他放弃自己的仇恨，就能让他为顾家卖命，这也实在是太小看他了！

    “二少爷，太后娘娘让奴才转告您，不论您要对那个女人做什么，她都可以不过问，但您一定要保证顾家的整体利益。您一定要记住，您也姓顾，您是顾家人，流着顾家的血，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而且，永远也无法改变！”

    这就是太后的决定！狠辣而果决！

    她以最快的速度，分析了顾家当前所处的局势，计算了顾家各个男人的能力，然后，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舍弃无能的嫡长子，放弃愚钝的皇后，转而扶持顾家手段和心智最强的庶子！

    顾太傅已经昏迷，顾家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站出来，将顾家的力量重新整合，带领顾家走出这个困境！

    此时，不说太子能否继承皇位，就说顾家自身的处境，就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如果她再犹豫不绝，只怕不仅太子无缘荣登大宝，就连皇上对顾家的情分也会耗光，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身处她现在的位置，最重要的是在出现意外的时候。能够快速的判断取舍！舍弃顾家的嫡系，舍弃愚钝的皇后，暂时不管太子的处境，舍弃了这些没用的棋子，然后以最大的限度保住顾家的实力！

    只要顾家不倒，皇上就会顾忌顾家的能量，从而不敢轻易的废太子。

    如果顾天佑是个聪明的，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最有利的办法，就是在整合了顾家的势力之后，带着顾家一系投靠太子。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太子处境最差的时候，只要他投靠了太子，就一定会得到重用。

    等到太子即位，他便能接任顾太傅的位置。带领顾家新一轮的辉煌。

    只是。顾天佑因为他娘的死。对顾家充满了怨念，就连太后也不敢保证，他会真的在意顾家的利益。所以。她只能恩威并施，以顾家家主的利益诱之，然后再以他的弟弟做为威胁……

    “顾二少爷，太后娘娘还说了，您自己想要做什么不要紧，她希望您不要忘记，您还有一位亲弟弟！您大概也不希望牵累自己的弟弟！”太监见顾天佑根本不为所动，终于说出了最后一句。

    果然，顾天佑的反应，和太后娘娘预料的一模一样！就算让他当顾家的家主，他都能够面色沉静，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可是，只要一提及他唯一的弟弟，他的情绪马上就外露了出来。

    顾天佑的瞳孔陡然一缩，随即又飞快的放松了下来，若不是小太监观察的够细致，一定会以为这是自己错觉。

    顾天佑的脸上罩着阵阵寒冰——太后竟然拿他的弟弟做威胁！呵，果然不愧是统领后|宫的女人，连人性都抓的这么准！他唯一的弱点就是自己的弟弟！若不是顾及着这位弟弟，他只怕早就离开了顾家！

    只是，太后也太小看他了！真以为就凭这一点，就可以要挟他吗？

    顾天佑的眼底蕴出惊心的寒意，双眸冰冷的看向传旨的太监，冷冰冰的道：“你回去转告太后娘娘，就说我要当年作恶之人，全部以鲜血洗清自己的罪恶。只要做到了这一点，我不在意顾家会如何！”

    “奴才这就回去复命，顾二少爷保重！”小太监行了礼，飞快的离开了。

    顾天佑看着小太监离开的背影，嘴角的冷意更重了。他环顾了一圈顾家的众人，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然后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不管太后答不答应他的条件，他的报复计划都一定会展开。

    所有曾经害过他娘亲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

    与此同时，太子的景阳宫。

    “什么？！”曹千梦猛地上前了一步，一把揪住了宫女的衣领：“你是说，她剖开了端嫔的肚子，取出了里面的孩子？！”

    “是，奴婢特意找人打听清楚了。她真的剖开了端嫔的肚子，把里面的孩子取了出来。而且，那个孩子真的活下来了，如今就在荣贵妃的长春宫里。云姑娘被皇上封为四品女官，专门负责照顾小皇子的安危。”

    宫女仓惶的跪下，战战兢兢的回答着。

    曹千梦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整个后背虚汗直冒。她就觉得奇怪，为何云婵卿会有天生凤命这等尊贵的命格！她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她会莫名的有一种预感，只要不除掉云婵卿，她的命运必然会遭到影响。

    如今，这一切疑惑终于有解释了！

    原来，云婵卿也是穿越者！和她一样的穿越者！

    会剖宫产这种手术，云婵卿在穿越之前，应该是一位妇产科的大夫吧？(未完待续。。)

    ps：  【抱歉，又更晚了。孩子十点才睡着，我又没存稿，真心控制不了更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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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穿越者之迷！

﻿    既生瑜，何生亮？曹千梦在心中忍不住感慨。

    既然有了她这个穿越者，为什么还要再来一个天生凤命？！

    那可是最尊贵的天生凤命啊！瞧人家这金手指开的有多大，将府的嫡女，未来的皇后，集美貌，智慧，身份于一体！大元太子，南疆太子，还有二皇子，那么多男人愿意为她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早就该想到了，她其实早就该想到了！云婵卿身上的一切特质，全都附合穿越里的女主身份！云婵卿就是被命运女神青睐的那一个，她是来享受富贵荣华的，也是来寻找传奇爱情的！

    这样的完美身份和地位，这样美好前程和未来，云婵卿大约早已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人！她又怎么会在乎，自己其实只是个外来者，这个世界的一切，本该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地球历史上的朝代！这里的人，也从来没有出现在她们的历史之中！云婵卿！她一定是在前世毫无牵挂了，才能安心的留在这里，才能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人！

    曹千梦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得知有另外的穿越者，她竟然一点也没有老乡见老乡的兴奋和冲动！相反，她的心中有着深深的无力感！她和其他的穿越者不一样，也许，她和所有的穿越者都不一样。

    只有她这种小人物，才会不情愿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会不留恋这里的财富和地位，才会一直想方设法的要回去！即便在现代，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妇女，是一个每天要辛苦上班的职场女。

    如果，如果她也能像云婵卿那般放下一切，真的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一员，真的把自己当成这个时代的曹千梦，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过的这么辛苦了？

    可是，她就是放不下，放不下在现代的一切！

    就算在这个世界。她是尊贵的太子侧妃。是有着演算命数之能的穿越女，是能够经商种田，能够翻云覆雨，超越时代的存在！ 可她还是放不下。怎么也放不下。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她要回去！一定要回去！她要回到自己的家里！她要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无论多么的艰难险阻。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曹千梦在现代世界是一位单亲妈妈，她有一个四岁半的女儿。

    孩子的父亲是个酒鬼，酗酒又赌博。动不动就发酒疯，动手打她和孩子。如果她不能回去，孩子的抚养权落在了她父亲的手上，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会变成什么模样。

    上一次，她用小产来算计太子妃，其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不想在这个时代生下孩子，她不想在这个时代留下任何牵绊。所以，她宁愿亲手打掉这个孩子，不让他到这个世界上受苦，更不让自己走的时侯，还要这个世界有所牵挂。

    对女儿的思念和担忧，已经让她日日夜夜都煎熬。她实在承担不起另一个孩子的降生。她承担不起那份责任，承担不起那份母爱。就算她是自私的吧，她不想回到了女儿的身边，却又辜负了另一个孩子。

    而且，曹千梦已经找到了回自己世界的方法——只要她努力的干扰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将既定的历史扰乱的面目全非，当历史的扭转度达到一定程度，她就会受到这个时空的排斥。

    受到时空的排斥力，她就会变得霉运缠身，做什么事情都不顺利。倒霉到了极点的时侯，就像电影“死神来了”一样，被恐怖的死神缠上，每时每刻都可能发生意外，每时每刻都会面临死亡。

    这种意义上的死亡，其实不同于正常的死亡。如果是受到时空的排斥力而死，通常会有两种结局：一种是直接在时空的排斥下魂飞魄散，另一种就是因为排斥力，重新穿越回自己的时空。

    曹千梦其实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穿回去。可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就算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她也不得不去努力，不得不去尝试！

    她还有那么年幼的女儿，如果她真的不见了，小丫头一定会害怕的……

    上辈子，曹千梦就帮助没有帝王之命的太子，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又将原本是天生凤命的云婵卿，囚禁于一个窃取运势的大阵之中。她最终成功的将历史的进程扭转了一大半，然后……

    然后，没有人知道，她是真的回去了，还是彻底的消散在天地间。

    正是因为如此，在云婵卿的记忆里，这位能够轻易斗倒太子妃，得到了太子的独宠，拥有进出太子书房的权利，还可以直呼太子姓名的女人，最终却在太子即位之后，突然的销声匿迹。

    云婵卿本来以为，曹千梦的销声匿迹，是因为太子娶了顾家的女子为皇后，是因为太子辜负了她的情谊和信任。却没有想到，曹侧妃根本不是销声匿迹，她只是做到了自己想做的，然后“回”了自己的世界。

    “云婵卿，老天不会这么不公平的！你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老天不会一直站在你那一边！而且，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主角光环！就算历史是围绕着你运转，你也休想阻止我！”

    “我，曹千梦，绝对不会输给你的！” 曹千梦攒紧了拳头。

    曾经，她以为自己做为穿越者，应该是这个时空唯一的异数，是不受这个时空轨迹控制的。她一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看着这里的本土居民，就好像在电影院里看戏一般，有种油然而生的优越感。

    可是现在，她恍然发现，原来受命运青睐的主角另有其人。她的存在不过就是为了映衬主角的，说白了，她就是个恶毒女配！她的张扬高调，她的手段狠辣，都衬托了主角的美好！

    她就说嘛，以她一贯的遭遇来看，从来没有这么好的运数。

    可是，凭什么？同为穿越者，凭什么云婵卿就那么好命？

    她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命运要这般惩罚她？她是婚前不开眼，嫁了一个毒瘤般的男人。不喝酒的时侯一切正常。只要一喝酒马上就变成了恶魔！每一次醉酒就打她和女儿，每一次醒酒后就抱着她痛哭流涕的忏悔。

    孩子稍微懂事点的时侯，每次看见父亲都会吓的瑟瑟发抖。她实在不堪忍受这样的生活，终于鼓起勇气和他离了婚。她抛弃了一切。去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和女儿一起开始了新的生活。

    可是，老天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的生活才刚刚稳定下来，女儿的脸上才刚刚出现笑容。她才刚刚感受了生活的幸福，她才刚刚开始对生活感恩！一次突如其来的车祸，就让她穿越到了这样一个世界，然后……

    她的女儿一个人在那个世界，她该怎么活下去？

    她年幼的女儿，她年迈的母亲，她在现代有那么多的牵挂，这一切全都成了她心里最沉重的负担。做为女儿，她还没有给母亲尽孝，做为母亲，她没有给女儿一个幸福的童年，她还没有陪她一起长大……

    她还有太多太多的未了的心愿啊！她实在是不甘心！

    这个世界再怎么美好，生活再怎么富足，她都不属于这里！

    其实，若不是太子那天凶狠的将她推倒在地，她或许还沉浸在自己美梦之中，痛并快乐的感受自己的穿越者生活。

    可惜，梦境终究是梦境，美梦总是要醒的！

    她要回去给母亲养老，她要回去将女儿带大。这里的生活太虚幻，就算她曾经真的对太子动过心，就算她也曾被这里的生活迷惑过，差点就动摇了回去的决心，可是，她总算是没有彻底沉迷！

    她要回去，她一定要回去！那里，才是她的真实世界！

    “云婵卿，不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的！不管你有多强的手段，尽管放马过来吧！我倒要试试，你到底比我强在哪里，让命运之神如此的眷顾你！”曹千梦的神色逐渐的坚韧，她的拳头也越捏越紧。

    上一次，她能够破了云婵卿的天生凤命，这一次，她也一样能够击败她！既然云婵卿选择了留在这个世界，选择了顺应天命，那么她就是她的死敌！她是这个世界的变数，她一定能够扭转历史进程！

    就算太子当不上皇帝，就算云婵卿嫁给了南疆的太子，她也一定会继续破坏，让这个世界进一步的崩坏，然后，她就可以遭到这个世界的排斥，回到自己的时空里，再次拥抱自己可爱的女儿。

    “晨晨，你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曹千梦单手抚着自己的胸口，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呢喃着，她仿佛是喃喃自语，又仿佛是一句诚挚的誓言。

    她会回去的，一定会回去的！

    如今，她扭转的剧情已经不少了！大元的气数被她改变了许多，原本还有二十多年的气运，如今竟然就出现了亡国之气！大元的皇帝本该还有二十多年的帝王命格，可如今竟然是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命数，本来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一个转折，每一次选择，都会造成命数的轻微改变。只要这种改变积累多了，就会影响一个人最终的命运走势！包括一个人所占有的福禄，甚至包括一个人的寿数！

    大元很多人的命数，都已经被打破了！

    她只要再加把劲，就一定能够将历史的齿轮扭曲！(未完待续。。)

    ps：  【有很多亲，不喜欢看配角的故事。可是，妖这个人又很不理智，当写到一个配角的时侯，不由自主的就会在脑子里浮现她的故事。她的善良，她的邪恶，她的幸福，她的委屈。她不仅仅是一个被略过的配角。在我的心里，她同样也是有血有肉的，有着完整经历和故事的人。】

    【话说，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云婵紫，怜月，太子妃……每一个恶毒的女配，其实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她们都曾经单纯过，也曾经善良过。每一个恶毒的人，都有她自己的幸与不幸，也都有她自己的悲欢离合。】

    【我喜欢写故事，感受我笔下的每一个人物，有时候也会在梦里梦见她们，梦见她们的喜怒哀乐。可惜，我的文笔不好，很多想要表达的东西，达不到我想要的那种效果。】

    【呃，又在废话唠叨了……】

    【感谢刘美蕙亲的粉红票！本月结束，共37票，就等于又要加更一章，加上欠的大神之光加更，总共欠三章了。】

    【原来准备明天就加更的，结果明天要带孩子去她太奶奶家。呃，老人家想孩子，实在是不能拒绝的事情。农村老家，连个电脑都没有，而且要吃了晚饭才回来，更新会比较晚，加更也必然要往后拖。诚挚的鞠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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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小墨护母！

﻿    云婵卿当然不知道曹侧妃心中的想法。

    不过，就算她知道了，只怕也会嗤之以鼻的！

    曹千梦，不，也许应该叫她曹莹莹。不过是一个误穿时空的小小灵魂，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凌驾整个时代的存在！她把这个世界的百姓当成草芥，为了一己之私，根本不考虑百姓们的死活。

    这样的品性，就算她有再多的执着和苦衷，也同样不可原谅！

    其实，如果她真的只是想要扭转历史的进程，完全可以有许多不同的选择，并不是一定要参与夺嫡之争，也并非一定要辅佐性格暴虐的太子登基。

    曹千梦之所以会这么选择，不过是受了她潜意识的影响。在她的潜意识里，穿越女就应该与皇子纠缠不清，就应该参与夺嫡之事，就应该成为太子的幕僚，发挥出自己超越这个时代的才能！

    她虽然不甘心被穿越，虽然对现代很牵挂，可是，她的潜意识对穿越还是有所期待的。她向往自己看过的清穿，里面的女主角可以和四爷、八爷们暧昧不休，可以经商谋朝，可以凭借后世的见识，成为皇子心中独特的存在。

    她在现代的人生，失败的一塌糊涂，所以，她内心异常的渴望成功，渴望在这样一个架空的时代，收获一个完美的人生！经商，谋朝，获得太子的独宠，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才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很多时候。人们不愿意直面自己内心的丑恶，他们会为自己找无数的借口，来掩盖自己的丑陋和自私。很多时候，人们就算做了错事，也会在不久之后原谅自己，然后慢慢的淡忘自己的过错。

    这就是人类的天性！不为别的，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人们只接受自己愿意接受的“真相”，不承认自己排斥的那些事实。这样一来，就算明明犯了错误，就算真的是自私自利之人。也可以理直气壮的活下去。

    就像曹千梦。她明明有着超越时代的见识，她明明曾经是农村的孩子，懂得很多种植方面的知识。她甚至已经凭借后世的知识造出了琉璃和香皂，她明明可以通过有益于百姓的方法。来扭转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

    可是。她偏偏做出了不利于百姓的选择！

    或许。她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帮助百姓的念头。她从得知了穿越回去的方法之后，一心就只想要怎样嫁给当朝太子，只想着要怎样辅佐太子登基。然后成为大元最尊贵的女人。

    当然，人性固然有恶的一面，可也同样会有善的一面！

    至少有一点，她并没有欺骗自己，那就是她对女儿的那份爱！

    她在内心固执的坚持着，一定要回到女儿的身边！等她做到了内心渴望的这一切，她就一定通过时空的排斥力，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是，她并没有想过，她所做的一切，让她背上了多少因果业力！背负着这样多的业力，她的灵魂真的能回到原来的时空吗？

    那么，这个世界因她而死的亡魂，又该找谁去清算自己的冤仇？！

    因果业力，又哪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

    荣贵妃的长春宫。

    “娘亲……”小墨睁开眼，颇为虚弱的喊了一声。

    “墨儿，你醒了！”云婵卿听到了墨儿的声音，飞快的将六皇子放回了小摇床里，快步跑到了小墨的床边，紧张摸了摸小墨的额头，又将他抱了起来，在他的小脸蛋上蹭了一下。

    “娘亲……我没事……”小墨乖乖的趴在云婵卿的肩头，伸手拍了拍娘亲的肩膀，就像是在安慰她一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墨儿昏睡了这么长时间，真的吓到娘亲了。墨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云婵卿把小墨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好像抱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这一次是真的吓到她了，她本来以为小墨只是无聊睡着了，可是安南俊来了之后，小墨竟然也没有醒。不论她怎么喊，怎么折腾，小墨就一直昏睡着。可是，她给小墨诊了脉，脉象又没有任何异常。

    小墨的呼吸均衡，脉搏平稳，没有丝毫生病的迹象，也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可是，他就是一直昏睡着，就好像几天几夜也没有睡觉了一样。

    “娘亲，您放心，墨儿没事。您不要忘记了，墨儿答应过父亲，一定会保护娘亲的。没有确保娘亲的安全之前，小墨是不会有事的。”小墨双手揽住娘亲的脖子，将小脑袋往娘亲的颈窝里埋了埋，心中却是激动不已。

    原来，云婵卿在剖开韦浅月的肚子时候，丝雨亭里曾经冒出了一股浓烈的怨气。那浓烈的黑色，那强烈的怨毒，简直让灵魂敏感的小墨不寒而栗。

    那股怨气就是韦浅月临死前的不甘，是她即将化为厉鬼的象征。

    皇宫大内，虎狼之地，每年都有无数人被冤死。所以，早在开国皇帝占领皇宫之时，就让佛道高僧在宫内布下了阵法，在阵法的禁锢之下，整个皇宫轻易不会有鬼成型。

    然而，只要有人化身成鬼，就一定会是怨气冲天的鬼王。

    人们通常只知道红色的厉鬼，只听说过有灰色的怨鬼，却不曾见识过黑色的鬼王。就连一般的得道高僧，大约也不曾见过黑色的鬼王。因为，要产生黑色的戾气，一般都是百年以上的厉鬼，而且残害过无数的生灵。

    当然，韦浅月的黑色怨气，只是一个机缘巧合的特例。

    第一，她是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第二，她穿了海棠红色的罗裙。第三，她在临死之前发生血崩，鲜血染红了她身上的衣裙。最重要的是，她在临死之时，被人剖开了肚子。

    这世上有一种人是极特殊的体质，一般的迷药对这种体质都不起作用。而韦浅月，恰好就是这万中无一的特殊体质。

    也就是说，云婵卿虽然对端嫔下了麻沸散，可是，端嫔在手术的时候，其实还保留了大部分对身体的意识。可惜，她的身体因为银针的作用，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一切。

    云婵卿动手术的时候，韦浅月看似是昏迷不醒的，但她其实能清晰的感觉到，刀子在她的肚皮上划过的感觉。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云婵卿打开了她的腹腔，把手伸向了她腹中的孩子。

    死亡并不可怕，成王败寇本来就是这宫中的规律。但是剖腹杀子的死法，实在是太过狠毒！特别是死前身体上的痛苦，以及她=心中那深深的无助感，让韦浅月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孕妇，本来就是最容易化为厉鬼的存在。韦浅月心中的怨气如此之重，就算皇宫大内的阵势也压制不住她的戾气。于是，她根本就没有等到彻底咽气，在临死之前就已经厉鬼化了。

    小墨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戾气，几次想要冲进丝雨亭里保护娘亲，可是碍于明翠一直紧紧的抱着他，他连根本就不能付诸行动。

    在最关键的时刻，小墨终于打破了身体对灵魂的禁锢，以灵魂的形式出现。其实，小墨在没有出生之前，是可以轻易的使用灵魂之力的，可是自从他出生之后，这种能力就被禁锢了，再也无法使用。

    这一次，眼见母亲处于危险之中，他终于打破了身体的禁锢。

    云婵卿在小心翼翼的剖开胞宫之时，小墨正和韦浅月紧张的对峙。小墨的灵魂是很强大，可他再怎么强大，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对上戾气如此严重的鬼魂，他其实并不轻松。

    为了拦住韦浅月，他的灵魂之力消耗非常之快，就在他即将顶不住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六皇子出生了，韦浅月的怨念也停止了翻涌。

    或许，对任何一位母亲来说，孩子都是她最珍视的宝贝吧。

    六皇子在韦浅月的心中，自然也是超越了她生命的存在。

    在看到儿子的那一瞬间，韦浅月子心中的怨恨就开始消散了。什么剖腹之痛，什么死无全尸之怨，一切怨恨都敌不过她的孩子活了下来。

    只要孩子活了下来，她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特别是得知了孩子的健康之后，韦浅月的戾气飞快的消散，随后在阵势的作用下魂归地府。她魂归地府之后，小墨也回了自己的身体，不过却因灵魂之力消耗太大，所以陷入了沉睡。

    “娘亲，小墨一定会保护你的！只要有墨儿在，任何人都别想伤害娘亲！”小墨把小胸脯拍的啪啪作响，那信誓旦旦的小模样，竟然带着一份强烈的自信。

    保护娘亲，这是小墨上辈子就留在心里的执念。

    上辈子，他眼睁睁的看着坏人欺负自己的娘亲，却苦于人小力弱，只是冲出来咬了坏人一口，最后反而成了娘亲的拖累。

    这辈子，他终于做到了！他终于成功的保护了娘亲一次！

    即便灵魂变得虚弱不堪，但他的内心却无比的兴奋！他会变得越来越强，他会真正的成为娘亲的依靠！

    就算是在这皇宫里，任何人也别想伤害他的娘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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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太后召见！

﻿    翌日清晨。

    云婵卿谢绝了荣贵妃的好意，在自己的屋子里用了早膳。

    早膳的时间刚过，就有太监过来传旨，太后娘娘召见她这位新晋的四品女官，而且还命她带着六皇子和小墨一起前去晋见。

    太后，这座后|宫真正的掌权者，也是整个后|宫最难对付的人。

    “小姐，咱们就这么过去吗？皇后娘娘昨日才去找了太后告状，太后今日一早就派人来召见，奴婢只怕她来者不善！”明翠一手抱着六皇子，另一只手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她的头发里面，藏了大量的迷药和毒药。若真有什么变故，就算拼着迷晕太后制造混乱，她也一定不会让小姐和小少爷出事的！

    “娘亲放心，整个皇宫东西十二座宫殿，所有的蛇虫鼠蚁都被墨儿控制住了。不管太后想要做什么，墨儿一定能保护您！”小墨的脊背挺的笔直，他的那双乌黑的眼眸中，是绝对的自信。

    经历了昨天的一战，小墨已经树立起了自己的信心。他不再是上辈子的那个弱小孩童了！这辈子，他有不弱的武功，他有南疆的驱虫之术，他还有师父赠与的各种独门秘药！

    任何人想要伤害他的母亲，都必须先过他这一关！

    “你们放心，太后可不是皇后，她绝对能沉得住气。不到最后关头，太后是不会与咱们撕破脸的。她今日召我过去，只怕不仅不会斥责。反而还会有诸多的奖赏。毕竟，我救了她的孙子。”

    云婵卿的表情很淡定，丝毫没有面对危险的紧张之感。

    她敢打赌，今日一见，太后绝对不会为难她，反而是拉拢居多。

    至于皇后，昨日那灰头土脸的愚蠢模样，一定会让太后心生不喜。她就算不沦为太子党的废棋，只怕也会被太后斥责一顿，并且严令她收敛起来。

    而且。据白钊传来的消息。从顾佑忠昏迷之后，整个顾家的处境越来越差。顾家的老大昨夜竟然宿在了花枝柳巷，而顾家的中馈，似乎也从顾家大儿媳的手中。转移到了二儿媳的手中。

    据白钊所查。顾家的大儿媳。昨夜竟然在库房砸了一夜的瓷器，反正因为之前的失火，顾家的很多账册都已经被烧毁。她就算把东西都给砸个精光，别人也找不到丝毫证据！

    顾家的状态如此混乱，太后定然会以稳定顾家为主。至少暂时，她是不会轻易得罪云婵卿的。毕竟，云家还有夫人和老夫人坐镇，云婵卿若真在宫里出了什么意外，只要消息一传出去，只怕云致远马上就会造反！

    也只有被逼急了的太子，才会想要用云婵卿来胁迫云致远。当然，这肯定又是曹侧妃的献计，至于曹千梦到底是真心想要帮助太子，还是想要用这种方法来报复太子的无情，这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扰乱历史，把历史搅合的越混乱越好。就算云家真的起兵造反，就算整个大元都陷入战乱之中，她也同样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提前二十年葬送掉大元朝的气数，也算是对历史的一大扭曲了吧！

    在确认了太子的无情之后，曹千梦的目标似乎也发生了改变。

    其实，就算是太后，也不是一定要帮助太子的。要知道，皇上是她的亲生儿子，每一位皇子都是她的亲孙！帮助太子，不过是因为顾家的利益，若是太子实在扶不起，她还会有其他选择！

    不论是谁登上皇位，太后的地位都不会改变！只是，若是能够让太子登上皇位，又可以保住顾家几十年的荣华富贵。

    可惜，太子最近的行事作风，越发的不够沉稳了。

    ……

    接到了太后的懿旨之后，云婵卿亲自抱着小墨，明翠抱着六皇子，谨守着宫里的规矩，去向荣贵妃报备了一声，这才离开了长春宫。

    不一会儿，云婵卿便到了太后的慈宁宫。

    “臣女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云婵卿放下小墨，恭谨的给太后行礼。小墨也跟着有样学样，礼数周全。云婵卿的身侧，明翠也跟着施了一礼，不过因为六皇子还小，所以一直被她抱在怀里。

    “快，快，快起来！”太后的声音柔和亲切，面色和善的看着云婵卿：“上次在哀家的寿宴上，你那一舞《飞天》惊艳了全场，哀家一直想要与你亲近一番，今日可算找着机会了！”

    太后竟然满目慈爱，眼中满是对云婵卿的喜爱之情。

    云婵卿身上不由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太后升起了一种油然的恐惧。一个人的声音和表情都可以作假，可是，太后连眼神都可以随着心意改变，这才是真正可怕之处！

    你根本分辨不出她的真情和假意。

    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妇人，那满眼的慈爱之色，仿若发自真心。若不是云婵卿早就知道了她的立场，只怕真会以为她是一个慈善之人，甚至会在不知不觉间放松对她的警惕。

    若是换一个心思单纯的少女，只怕此刻已经感动的无以复加了。

    “多谢太后娘娘的赞赏，臣女愧不敢当。”云婵卿当即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运功将脸色染的红扑扑的，仿佛一个受不了夸赞的娇羞少女。

    “卿儿不必妄自菲薄。不仅是寿宴上添彩的那一舞，就是昨日，你又救下了哀家的皇孙。于情于理，哀家都应该好好的答谢你。”太后娘娘的语气越发的柔和，看着云婵卿的目光，仿佛看向自己的至亲晚辈。

    “太后娘娘对臣女如此厚爱，臣女实在是愧不敢当。寿宴献舞，乃是臣女对太后的敬意，是臣女的本分，值不得什么夸赞。至于救下六皇子，更是医者的本分。”云婵卿羞涩的低下头。

    太后的眼中一道精光，随即笑了起来：“你能这样想，哀家很欣慰。云致远果然很会教女儿，云家的儿女都是这般大义！不过，有功则赏，这也是哀家的原则。哀家可不希望有人说哀家小气。”

    太后的语气有些随意，眼中对云婵卿的亲昵似乎又增添了几分。

    这样一位地位尊贵的女人，用这种亲昵随和的语气与人说话，只怕没有几个人会不被她感动的吧！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那臣女可就却之不恭了。”云婵卿的语气里也透出了几分俏皮，似乎她已经被太后的亲昵所打动，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不过，云婵卿的睫毛却微微的垂下，掩饰住了自己眼底的深深戒备。

    “这就对了，你可别跟哀家生分了。来人，给云姑娘赐座！”太后看到云婵卿的转变，似乎有些喜不自胜，急忙吩咐宫女道，“秋云，快去端几盘御膳房的糕点过来，给云小少爷尝尝。”

    “卿儿，先把六皇子给哀家抱过来，哀家要好好看看小孙子。这小子，那般危险的境况也能活下来，今后定是个福大命大的！”太后目光炯炯的看向云婵卿，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云婵卿急忙抱着孩子上前，走到了太后的面前。

    “皇上可有给他起名字？”太后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随意的问道。

    “还不曾呢。”云婵卿笑着回答。

    “不如就叫宇文泰，你看如何？”太后伸手点了点小皇子的鼻头，又抬头询问的看向了云婵卿。

    小家伙无意识的张嘴，舔了舔太后的手指，引的太后又是一番笑。

    “一生安泰，也算是美好的寓意了。”云婵卿展颜一笑，却不置可否。

    皇子的命名，乃是皇上特有的权利，她一个小小的女官，可没有置喙的余地。太后这般询问于她，是要陷她于不义了。

    不过，也有可能，这是太后对她的一次试探。

    “皇上驾到！”太监通报的声音突然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荣贵妃娘娘到！兰贵妃驾到！贤妃娘娘到！丽妃娘娘到！静嫔娘娘到！穆嫔娘娘到！通嫔娘娘到！僖嫔娘娘到！”通报声一声接一声，仿佛大家提前商量好了一样，后宫的女子竟然在同一时间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的寝宫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莺莺燕燕的给皇上和太后的请安声不绝于耳，云婵卿也给众位妃嫔们行了礼，然后从太后的面前退了下来，

    不过，也许是因为她抱着六皇子的原因，她竟然还是众人的焦点。

    “这位想必就是新晋的四品女官——云婵卿，云姑娘了。本宫曾多次听瑞儿提起过你。自上次赏花宴的一副《众美赏花图》之后，瑞儿对你可真是赞誉有加啊！”最先开口的是兰贵妃，也就是瑞公主的母妃。

    她的膝下只有一女，虽然地位也算尊崇，却总还是缺了点什么。

    这一次，端嫔因血崩而死，留下了幼小的六皇子，终于让她看到了新的希望。只要把孩子过到她的名下，她就是六皇子的母妃，将来若有机会再争取一番，说不得就是太后！

    就算她当不了太后，等到新皇登基之后，至少也能跟着六皇子分府出去，不用留在这皇宫中孤独终老。

    当然，有这般想法的，可不止兰贵妃一人。此时来给太后请安的女人，几乎都在打的这个主意！(未完待续。。)

    ps：  【假日事多，刚写出来。这么晚，对不住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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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母子决裂！

﻿    “这就是六皇子吧？见着这么多生人，竟然不哭也不闹的，真是乖巧的紧呢！可惜，端嫔妹妹是个没有福气的，这么可爱的孩子，竟然无缘得见。孩子这么小就没了母嫔，倒也怪可怜的。皇上，不如把他过到臣妾的名下，让臣妾把他抚养长大？”兰贵妃状似随意的说着，却抬头看向了皇上。

    打六皇子主意的人确实不少，毕竟好几位妃嫔之前小产都伤了身子，这辈子也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不过，敢像兰贵妃这般，如此直白的把想法说出来的，还真是没有几个。

    听了兰贵妃的话，太后的瞳孔猛的一缩。对于这个意外活下来的孩子，她已经是有所安排了。这个孩子，是她留给顾家的一条退路，在顾家如此危急的时候，又岂容他人来觊觎！

    “兰妹妹真是有心了。不过，瑞公主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眼看就要张罗亲事。兰妹妹既要给瑞儿准备嫁妆，又要教养年幼的六皇子，难免会有所疏漏。此事，就不劳烦妹妹了。”皇后根本不等皇上开口，直接就否决了她。

    皇后早就习惯在后|宫之中随意的发号施令，她根本就没有征求皇上意见的习惯。若是以往，只要皇后这般开了口，有太后为她撑腰，皇上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了。不过现在，恰恰是适得其反！

    太后下意识的就抬头看向了皇上，却迎上了皇上看向她的目光。皇上的眼角微微的挑起，竟然带着一股浓郁的讥诮和挑衅之色。那挑衅的神情是那般明显。竟然丝毫不加以掩饰。

    太后的心中猛的一颤：皇上，这是要和她离心了！

    “皇上，哀家也觉得皇后之言甚有道理。瑞儿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是该给她安排一门亲事了。至于兰贵妃，她虽然喜欢孩子，可她毕竟是瑞儿的亲母妃，一旦为了瑞儿的婚事忙碌起来，难免会忽略了哀家的小皇孙。”

    太后缓缓的说道，神情颇为惆怅，仿佛在为六皇子的未来发愁。当然。她这几句话。也是在不动声色的提醒皇上，她毕竟是皇上的生母，对皇上有着生养之恩。就算他贵为皇上，可若是不听母亲的话。就是不孝！

    皇上在心中冷笑。到了这种时候。太后竟然还想要用“孝”来压他！这是多么讥讽的一件事情啊！

    这么多年来，太后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她自己！

    当年怀上他。是为了生下龙种，好母凭子贵更上一层楼。后来抚养他长大，是为了让他帮忙争宠，吸引皇上的注意。就连最后助他登上皇位，也不过是为了登上太后的宝座，为了保全顾家的利益！

    太后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从来都是受利益驱使的！

    就像当年，太后曾经教导他的那样：天家之人定要无情！对女人要无情，对儿子要无情，对臣子更要无情，对天下要毫无怜悯之心！只有无情，才能不受牵绊，只有无情，才能坐稳皇位！

    太后是这样教导他的，太后自己也是这样做的！

    她对丈夫无情，所以才能在先帝重病卧床之时，故意气死了先帝。她对儿子无情，才会将儿子掌控的手心，甚至不惜用顾家来制衡儿子的权利！她对孙子无情，才能任由皇后下狠手，一个接一个的害死她的亲孙子！

    在太后的眼里，如果顾家的利益排在第二位，那么她自己的利益就一定是排在第一的！至于她的儿孙们，除了能带给她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恐怕在她眼里根本就一无是处！

    有的时候，皇上也会疑惑：这世上，真的有这样冷血的母亲吗？

    可惜，这世上最大的谎言，就是每一位母亲都会无私的爱着自己的孩子！

    在太后的眼里，没有什么能比她的利益更重要！为了更大的利益，她可以害死自己的丈夫；为了更大的利益，她可以不顾自己儿子的死活；为了更大的利益，她可以害死自己的孙子！

    皇上甚至都怀疑，太后的心中，是否有过那么一丝的温情？！

    想起太后这么多年来的冷血，皇上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冷笑：“母后说的极是，儿子也觉得该给瑞公主指婚了。儿子最近就在考虑这件事情，而且，也已经有了几个不错的人选。”

    这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太后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皇上不说把六皇子交给谁抚养，就是不想让她再插手此事。而且，皇上封了云婵卿为四品女官，又让云婵卿住进了荣贵妃的长春宫，是不是就意味着，他打算把孩子交给荣贵妃来抚养？

    荣贵妃，她可是薛国公的妹妹，皇上这是打算拉拢薛国公一派了？

    太后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一时间连六皇子的归属都放到了一边，有些焦躁的追问到：“皇上属意哪家的才俊，不如现在说出来，让哀家看看配不配得上咱们的祥瑞公主？”

    皇上直直的看着太后，眼神冷凝：“母后觉得，云家的两位才俊如何？文韬武略样样不差，云家又有不得纳妾的家规！瑞儿嫁过去，只要不摆公主的架子，定然能过的不错！”

    云婵卿用力的垂着头，努力不让自己冲动的出声。

    皇上竟然在打这个主意！他竟然打算用联姻的形式捆住云家！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云家收为己用，端的是还主意！看来，皇上已经认识到了他此刻的处境。他似乎已经打算对云家妥协了。

    只是，以瑞公主的品性，让她做自己的嫂子……

    云婵卿的心里莫名的就非常抵触。

    当然，这个念头其实是皇上忽然之间想到的。他本来就在犹豫，要怎样考验云家人的忠诚，现在有了瑞公主的婚事，正好可以用来试探云致远的态度。只要云致远同意了这门亲事，他就再给云家一个机会，尝试着相信云家一次。

    如果云家拒绝他的好意，那可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皇上！”太后猛的抬起头来，严厉的瞪着皇上，神色寒冷而锐利：“瑞儿毕竟是天家的公主，她的亲事绝对不能草率。如今，云将军正在南方平乱，此事还是等云将军回来后，再行商议吧！”

    “朕已经派人去传圣旨，召云家的两位少年将军回京了。”皇上并没有顺着太后的意思，反而越发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男儿就当建功立业！朕的祥瑞公主，也只有他们两个才能配得上！”

    皇上轻轻的啜了一口茶，神情莫测。他的声音非常平静，但却异常的坚定，太后分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强烈的反抗之意。

    如今的皇上，就像叛逆期的孩子，太后越是反对，他的态度就越坚决。

    说实话，皇上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自己做主过一件事情。小时候，母后逼着他不断的学习，四书五经、大学中庸、帝王心术，不管他的感受，一味的要求他这样，或者那样。

    后来，他渐渐长大了，母后决定谁是太子太师，母后决定谁是他的太子妃，母后决定他每日学什么，做什么，去哪里，拉拢哪个臣子，打压哪个势力……到最后，母后决定害死他的父皇，把他送上了皇帝的宝座。

    他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也从来没有说不的权利。

    如今，顾家内乱，无暇他顾，他终于有了反抗的能力！三十多年被积压的那股怨气，如今一朝爆发出来，自然是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就连一向强势的太后，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皇上这是要和顾家翻脸了！在被顾家牵着鼻子走了这么多年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要和顾家彻底的决裂了！这一次，他当众驳了太后的面子，就是要与顾家决裂的先兆！

    此刻，不少妃嫔的心中，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顾家，后党外戚，占据了朝堂上近乎一半的资源。

    曾经，顾家仗着太后和顾太傅的势，占据了大量实权职务和肥缺，顾家在朝堂上的关系经营的错综复杂，只要有任何人与顾家做对，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无论做什么都寸步难行！

    如今，皇上竟然露出苗头要对付顾家！顾家这么大的一块蛋糕，就算是几大世家一起来分享，也会是一顿丰盛的佳肴！

    而且，打压了顾家之后，皇后的地位必定会动摇！到时候，宫里的每一位妃嫔都将有机会，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带领着自己的家族，成为新的后党外戚，一步步走向辉煌！

    就算达不到顾家当初的高度，也绝对会成为大元的显赫贵族！

    “哀家说了，此事等以后再议！皇上这是要一意孤行吗？”太后沉声问道，眼中满是被忤逆的愤怒。

    “母后，朕感念您的养育之恩，所以才会顾及您的想法。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先祖有训，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以前的事情，朕就不计较了，从今往后，希望母后能尊重朕的决定！”皇上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铿锵有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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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博弈！

﻿    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是先祖留下的规矩，也是前朝覆灭的血的教训！

    可是，规矩都是人定的，只要实力达到了，任何人都可以视规矩如无物，甚至可以颠覆旧的规矩，定下新的规矩。

    太后从来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理屈。

    可是，皇上竟然当众训诫自己？

    太后眼中的愤怒，逐渐被惊恐取代。

    皇上是她的亲生儿子，是她一手调养长大的。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皇上的性子。皇上能够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他的心中隐含着深刻的愤怒和仇恨！

    他恨自己，他竟然恨自己！太后惊住了，心中说不出的慌乱。

    皇上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此憎恨，就算冷血如她，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痛，就仿佛被一柄利刃刺进了心肺。

    其实，太后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皇上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更何况，她又没有真正的伤害自己的儿子。她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皇上好的，她是担心皇上做出错误的选择。

    当初，她逼着皇上天不亮就开始学习，一年四季没有片刻的自由，就是为了让皇上比别的皇子更优异，是为了让他保住太子的位子。

    后来，她对顾家的扶持和纵容，也是为了给皇上拉拢一个强大的助力，是为了把顾家绑上皇室的大船。是为了保住大元江山的稳定。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努力，皇上大概早就被别的妃嫔和皇子害死了，又怎么可能坐得上皇位，又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太后自认为自己从来就没错！她为皇上付出了无数的心血，帮他扫清了成功路上的障碍！就算她剥夺了他的自由，但她也已经给了他生命，给了他地位，给了他荣华富贵！

    可是，皇上竟然恨她，竟然恨她啊……

    太后的双手有些颤抖。她努力的握紧了拳头。轻叹了一声，神情不胜唏嘘：“皇上，你是不是觉得哀家老了，所以就不中用了？”

    “哀家知道。人老了就是惹人嫌。而且。皇上也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再需要哀家的庇护了。可瑞儿毕竟是哀家的孙女，哀家关心自己的孙女。难道也要被皇上训斥吗？”太后缓缓地说着，神情哀伤而悲痛。

    “皇上不要忘记了，先祖不仅说过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先祖还推崇以孝道治天下！你是哀家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是哀家赋予你的生命！你今日这般对哀家不敬，将孝道放在了哪里？”

    太后的声音略显苍老，神色哀伤痛楚，却又显得气势十足。她先是打出了悲情牌，以自己对孙女的疼爱来博取同情，然后又突然爆发起来，将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在皇上的头顶。

    她本来是不想和皇上撕破脸的，可是，她实在无法容忍皇上的叛逆和反抗。

    在皇上还小的时候，她就给他灌输“要顺从母后”的观念。她事事帮皇上做决定，就是为了潜移默化的剥夺他的独立意志，让他依附于自己这个母亲。无数次的压制和强迫，让皇上变得优柔寡断，迟疑而不自信。久而久之，皇上再也无法自己做出抉择，终于变成了她的傀儡。

    可是，太后在这样控制皇上的同时，其实也增强了自己对皇上的依赖。她对权利的所有掌控，都是通过控制自己的儿子得来的。一旦她的儿子开始反抗，那么她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权利。

    太后对权利的渴望是无止境的，她根本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不愿意失去手中的权柄，所以，她和皇上之间注定要有一场较量。

    今天，是皇上第一次反抗她，也是皇上独自掌权的第一步！她必须把皇上的这种心思扼杀在萌芽之中，她必须让皇上再一次认清现实！

    否则，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有了这一次的成功，皇上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势，到最后，她这个太后就真的要颐养天年了！若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只怕顾家也会被皇上连根拔起！

    太后的神色越发的阴沉起来。

    在她的眼里，她是皇上的亲生母亲，是赐予皇上生命的人。皇上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属于她的私人财产。所以，她的人格就是皇上的人格，她的意志就是皇上的意志。

    皇上是她的儿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愿意把皇上塑造成什么样子，是她的自由，皇上不能反抗她的意志。皇上的一切都是她赐予的，所以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该由她来掌控和抉择。

    皇上虽然是她的儿子，但同时也是她实现自我价值的工具之一。皇上本身就是她的自我意识的延伸，她想让他怎么样，他就应该怎么样，如果他不听话，那就是不孝，就是背叛……

    其实，有很多父母都是这样认为的，他们将孩子当做自己的附庸。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孩子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有感受，有尊严，有人格，有自己的独立思想和意志！做父母的越是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孩子的身上，孩子就会越叛逆，反抗的情绪也会越重。

    就像此刻的皇上，他被太后扣上了不孝的罪名，却丝毫不以为意。

    他慢慢的抿了一口茶，然后才抬起头来，眉头微挑，看着太后说到：“母后，朕似乎忘记告诉你了。今日御史台弹劾顾家有忤逆谋反之心。您大概还不知道，昨日顾家的老大夜宿青楼，当众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会扶太子上位，也一定会成为下一任的顾太傅！”

    皇上的神色晦暗难测，他紧紧的盯着太后，幽深的眼眸中透着无限的深意。昨夜，太后刚派人去顾家传了旨，顾天恒马上就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不得不深思，到底是谁给了顾天恒这等勇气和决心！

    扶持太子上位，让顾天恒成为下一任的顾太傅！顾家仍旧掌握大元的半壁江山！难道，这就是太后和顾家达成的协议？莫非，太后已经打算秘密的将他害死，就害死他父皇那样，然后扶太子上位？！

    皇上的心中越发的冰冷，仿佛置身寒冷的冰窖。

    当年，他还是个没有反抗能力的稚子，他无法与太后相抗衡，所以才会选择隐忍。如今，他已经做了近二十年的皇帝，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与太后对抗，所以他不想再隐忍了！他不想像父皇那般，死的不明不白！

    太后被皇上眼中森然的杀意惊到了，她在心中恨不得将顾天恒碎尸万段，却只能勉强笑道：“皇上别说的那么吓人。天恒他毕竟是你表哥，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不过是酒后的戏言，如何能当真！”

    “朕便是当真了，又如何？！”皇上厉声的打断了太后的话，他满面寒霜，眼神像刀子一般锐利：“朕便是相信他真的有这个想法了！母后又当如何？！”

    皇上冷冷的盯着太后：“母后莫非不知，什么叫做酒后吐真言吗！他若心中没有这个念头，又怎么会在酒后说出这等失德之言？莫非，母后到了现在，还打算包庇顾家之人？！”

    皇上的怒意越来越盛，说到最后几乎是声色俱厉。

    大元朝，内忧外患！外有强敌入侵，内有南方大旱！西戊边境还在艰难的死守，南疆边境已经丢了两座城池！南方因为救灾粮款被扣，百姓也已经开始起兵造反！他这个皇帝当得战战兢兢，可是，他的血脉至亲却在落井下石！

    太后哪里是他的母亲？顾家哪里是他的母家亲族？！他们分明是大元朝的吸血虫，他们分明是大元朝廷的毒瘤！整个大元就是从顾家的崛起开始，慢慢的走上了下坡路，国力也开始慢慢衰竭的！

    若没有顾太傅的挑拨，他或许还不会和云致远离心！就算发生百年不遇的大旱，就算外有强敌窥伺，可只要有云家军镇守边关，至少他可以安心的处理内务，可以安抚灾区百姓，努力保全国力。

    可现在，整个大元朝千疮百孔，他如何对得起地下的先祖！

    “朕已经命人将顾天恒下了大狱，待到秋后便会处斩。太后若是不满朕的决定，大可以为这谋逆之臣鸣冤！不过，先祖留下的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可不是说着玩儿的！母后最好三思而后行！”

    皇上挑衅的看向太后，神情之中满是讥讽。

    皇上的态度，居然如此的强硬！太后心中越发的忐忑起来。

    皇上今日的所为，与往日简直大相径庭！他的一言一行，似乎完全是冲着顾氏来的。这让太后的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以皇上那谨小慎微的个性，怎么可能和顾家撕破脸？

    莫非，这中间发生了什么脱离她掌控的事情？

    太后微微的垂眸，缓缓地分析着，渐渐的陷入了沉思。

    若说脱离她掌控的事情，确实有那么几件：第一，是顾家的突然被劫，以及顾太傅的重伤昏迷！此事，据她的调查，多半是云致远的手笔！

    第二，是六皇子在端嫔的血崩中活了下来。而救下六皇子的，正是云婵卿本人！第三，是瑞公主的婚事，太后本来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没想到皇上准备将她赐婚给云致远的儿子！

    每一件脱离掌控的事情，每一次的变数都和云家人有关！

    太后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难道，皇上和云致远达成了什么协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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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上兵伐谋！

﻿    云致远，又是云家！每次坏事的都是云家！

    这大元朝堂之上，一直不受她掌控的，从来都是云家！

    太后的眉头拧紧：越是紧要关头，她越不能急，越要冷静。皇上已经摆明了态度，要对顾家下手，她就更不能在此时乱了方寸。

    随着太后的沉思，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尽量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太后的妥协，或者进一步的绝地反击。

    太后捉摸不透皇上与云致远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她不敢确定皇上是不是已经有了足够与她对抗的资本。所以，她干脆不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神色哀伤的看着皇上，就像一位真正慈爱的母亲，无奈的看着自己胡闹的孩子。

    太后那般慈爱包容的眼神，看的皇上简直几欲作呕！

    从小到大，他有多希望母亲用这种慈爱的眼神看他？可惜，母亲对待他的态度，向来就只有冷酷和冷漠，只有严厉的批评，只有苛刻的惩罚，母亲的眼中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温度。

    如今，到了这种时候，她又想起了利用母子亲情了，可惜，他已经对母爱彻底的失望，再也不需要她的慈爱了。

    “母后怎么不说话？你是打算弃车保帅，抛弃顾天恒这颗棋子吗？还是，母后准备用沉默来表示对朕的不满？”皇上的脸上挂起了冷嘲的笑容，“母亲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当年没有亲手把朕给掐死？”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无人敢发出丁点声音。

    皇上。竟然当众说出了这等大逆不道之话！

    这可算是诛心之言了！

    要知道，太后的宫殿之中，可不仅仅只有他们母子，还有诸多的妃嫔，还有云婵卿这个外人，以及数量更多的太监和宫女！

    皇上当众说出如此激烈的语言，这就意味着：他已经彻底和太后撕破了脸！母子之间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皇上与太后的决裂，必将通过这些妃嫔之口，传到朝堂之上，然后再引起新一轮的厮杀！

    朝廷的格局。在经过顾太傅重伤昏迷之后。又将再度动荡不安！

    其实，当皇上从顾天恒的醉言中猜测到——太后欲杀他而扶持太子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可能再和太后虚与委蛇了。对于一心要杀掉自己的人，就算这个人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也不可能不反抗！

    “怎么。母后是被朕说中了心事吗？”

    此时的皇上。面色阴冷，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令人战栗的寒意。也许是感应到了天子之怒，就连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也在不知不觉间就阴沉了下来，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看到皇上这充满恨意和杀意的表情，太后第一次感到了寒冷和可怕。

    “皇儿，原来在你的心目中，哀家就这般不堪吗？”太后缓缓地说道，神情哀痛，她一边说着话，眼眸中便滚下了混浊的泪珠，“你是哀家的孩子，哀家把你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啊！”

    “若知道你会疑心哀家，就算你现在要处死顾天恒，哀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哀家刚才多嘴，只是不希望皇上被人蒙蔽，不希望皇上错信了小人，枉杀了真正的忠臣！更何况，天恒毕竟是你的表哥……”

    “哀家劝皇上两句，只担心皇上将来会后悔！皇上如果一时冲动处死了他，将来再发现自己误杀了忠良，心中该是何等的痛苦！”太后取出了帕子，按了按眼角的泪水，神情唏嘘不已。

    太后刚才这一段话，虽然是对自己的辩解，但同时也是在不动声色的抹黑皇上——没有任何证据，单凭一句酒后的戏言，就要杀死朝廷命官，而且还是皇上的亲表哥！皇上如此是非不分，如此残暴嗜杀，还会有多少人拥戴他？！

    在太后想来，只要皇上无法笼络住大臣，无法稳定住大元的朝纲，那么，他必然还会回来求自己。而且，以皇上的性格，他绝对撑不了多久！到时候，整个大元的权利，必然还会回到她的手中！

    就算皇上和云家有什么协议，她也可以在背后瓦解他们！

    一次，两次，三次，她就不相信，她不能彻底将皇上的信念击垮！

    皇上是她的儿子，知子莫若母，皇上永远也不是她的对手！

    听到太后的哭声，皇上晃动了一下手上的茶盏，平静的抬起了头，淡定的注视着太后，说到：“难怪先帝会留下女子不得干政的训诫！看了母后今天的表现，朕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原来，女子都喜欢感情用事，根本就毫无理智可言！”

    “如果昨夜喊出谋逆之话的，是与顾家无关的其他人，只怕母后绝对不会以泪洗面，更不会用孝道来威胁朕！或许，母后还会支持朕的决定，毕竟皇室的尊严不容冒犯！”

    “可惜，如今说出这种谋逆之话的，竟然是母后的亲侄子！所以，母后便不忍心了，母后宁愿自己欺骗自己，相信他只是一时酒后失言。母后似乎忘记了，就算是酒后无心，说出这等谋逆之话也当是死罪！”

    皇上抬眼看着太后，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太后果然是老了！人老了，难免会有些偏执，还有些护短！这并不是母后的错。不过，朕还是希望您能多读些佛经，修身养性，不要再干涉朝政！”

    “皇上，哀家……”太后还打算说什么。

    “太后！此事已经没有商议的余地了！”皇上厉声的截断了太后的话，“您什么话也不用说，朕现在什么话也不想听！想必您也已经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朕过几日再来看您！”

    说完这句话之后，皇上竟然不顾太后的反应，直接甩袖离去。

    皇上阴沉着脸离开之后，太后和皇后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感受到太后身上惊涛骇浪般的阴郁之气，其他的妃嫔们更是不敢久留，一个个都找了蹩脚的借口，争先恐后的离去。

    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愚蠢的留下来，给太后当出气筒！

    而且，皇上与太后彻底决裂！这是多么重要的情报！得知了皇上的态度，再结合顾家如今的艰难处境，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用不了多久，皇上与太后不和的消息，以及皇上要打压顾家的消息，就会通过宫里的妃嫔飞快的传递出去。到时候，只怕太后的处境会更加艰难，顾家也会墙倒众人推，而后大厦倾塌！

    ……

    荣贵妃的长春宫。

    云婵卿一回来就借口太累，推了荣贵妃的邀请，回去休息。

    皇上今日并没有对六皇子做出安排，或者说，皇上今日没有提起她这个女官，也没有要将她治罪的打算。所以看样子，她这个女官是没那么容易卸任的，这座皇宫也必须要住一段时间了。

    “小姐，皇上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和太后闹翻了？”明翠一脸的疑惑不解，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乱糟糟的犹如一团乱麻，虽然她都亲身经历了，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特别是皇上和太后的关系，全天下人都知道皇上至孝，他怎么会突然与太后决裂呢？这期间看似什么也没有发生，可若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皇上的态度怎么会突然变成这种模样？

    “小姐，奴婢真的很不解啊！为什么奴婢觉得您什么也没做，可是，他们却一个个的主动往死路上凑呢！”明翠疑惑的挠了挠头，她家小姐自从从滇南回京，除了给二皇子治了病，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做吧？

    莫非，现在真的是多事之秋？所以，所有的事情都透着一股邪门？

    “明翠，你也算是在云家长大的，你应该也听过兵法里的一句话——上兵者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云婵卿抬起头来，笑眯眯的看着明翠，不急着回答，却先抛出了一句古怪的兵法。

    其实，说实在话，云婵卿从来没指望明翠能看懂她的布局。明翠这种人，忠诚有余，机智不足，特别是练武之后，就更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她能够自己看出事情的古怪，已经出乎云婵卿的意料了。

    更何况，云婵卿也认为自己最近确实没做出什么大动作。事情进行的如此自然，明翠如果还能看出其中的弯弯绕，那可就真的有鬼了！

    “小姐，你明知道奴婢不善长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你能不能说的稍微简单一点？这些拽文的话，奴婢实在听不懂。”明翠差点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兵法和诗文什么的，她这辈子最讨厌了！

    “娘亲，墨儿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这句话就是说，用兵的最高境界，就是用谋略来战胜敌人。其次，是瓦解敌人的联盟，进行外交上的争斗，以掌握主动。然后，是与敌人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正面对决。最差的，就是攻打敌人的城池。”小墨背着双手，两脚微微并拢，小身子站的笔直，认真的做出回答。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云婵卿对小墨的教导，从来都没有疏忽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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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真正的谋略！

﻿    听到小墨如此流畅的回答，明翠不由的偷偷吐了吐舌头。她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连小少爷都比不上。小少爷都能听懂的兵法，她竟然还懵懂的不能理解。

    就算小姐不嫌弃她，她自己都觉得很丢人啊！

    不过，她以前是真的不喜欢这些拽文的东西，对兵法谋略更是全无兴趣，如今知道自己的不足了，不知道现在学习还来不来得及？

    “小姐，您刚才说的兵法，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什么联系？上兵伐谋，是要用谋略来战胜敌人，可奴婢为什么看不出您的布局呢？”明翠无辜的眨着眼睛，小姐应该不会嫌弃她愚笨吧？

    “你这丫头，要是连你都看出来了，还怎么瞒得过敌人？”云婵卿毫不客气的敲了敲明翠的脑袋，“就你这脑子，就算把一切谋略都摆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小姐，奴婢哪有那么傻……”明翠哀怨的捂着脑袋，一脸的委屈。小姐实在太坏了，竟然和白钊那个浑人一样，总是喜欢打她的脑袋。她本来就不聪明，再打下去可就更笨了。

    “明翠姨姨就是很傻！这辈子和上辈子一样，都是一根筋！”小墨翻了个大白眼，飞快的躲在了娘亲的身后，想了想，又吐了吐舌头道：“不过，墨儿和娘亲不会嫌弃姨姨就是了。”

    小墨说的是大实话，他可以对天发誓。

    明翠姨姨若是不傻，上辈子怎么会放着安逸的日子不过。偏要留在府里陪着他和娘亲？怎么会用自己的月例来补贴娘亲？怎么会在坏人欺负娘亲的时候，挡在娘亲面前？还死在了娘亲的前面？

    不过，也幸好有明翠姨姨在，他上辈子才会有那么多的期盼和惊喜。明翠姨姨带给他的野菜种子，明翠姨姨带给他的素菜包子，明翠姨姨偷偷帮娘亲卖秀活，偷偷帮娘亲买回粮食……

    要是没有明翠姨姨，他上辈子也许还活不到五岁。

    小墨微微垂了一下眼睑，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活泼可爱的模样。

    娘亲说了。重生是他和娘亲之间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敌人知道了，会以此攻击他和娘亲；而亲人若是知道了，上辈子那么沉痛的结局，大概也只会徒增伤悲。

    不过。上辈子的一切。他一定会记在心里。永不忘记。

    “墨儿说的对，就算明翠姨姨再笨，咱们也不嫌弃她。”云婵卿听出了小墨语气里的感伤。将他抱进了怀里，安抚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接着说道：“只要有墨儿在，明翠姨姨就算再笨，这辈子也会平安幸福的。”

    “小姐……您真是……奴婢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明翠真的是哭笑不得啊，一边感动的眼圈都红了，一边还有些小郁闷。

    她是不是真有那么笨啊，笨到连小少爷都不放心的地步？

    “好了，你也不用太伤心，现在学习还来得及。”云婵卿莞尔一笑，“我记得你很崇拜父亲，说父亲是常胜将军。其实，两国对战的时候，百战百胜算不上真正的高明；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高明的谋略。”

    “就好比现在，如果我直接和太后针锋相对，绝对是最愚蠢的行为。而引出太后和皇上之间的矛盾，让太后和皇上产生争斗，这才是比较明智的做法。所以，你看不到我与太后的交锋，却能够看到太后走向灭亡！”

    “朝堂之上的党争，其实就犹如两军对垒。直接与敌人针锋相对，或者直接与敌人斗智斗勇，这些都是低等的小技，并不能决定最终的胜负！真正能够决定胜负的，其实是天下大势！”

    “成事者，不外乎有三点。天时，地利，人和！想要谋取胜利，首在得势，次在得人！识天下大势，知大势所趋，借势，造势，顺势而为，然后就能处于不败之地。至于那些阴谋诡计，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云婵卿说的很认真，小墨听的一知半解，明翠却仍旧一脸茫然。

    “小姐，奴婢还是听不明白。什么叫借势？！什么叫造势？！什么叫大势所趋？！这些天时、地利、人和，为什么奴婢一句也听不懂？”明翠有些抓狂，她真的有这么愚钝吗？

    特别是小少爷听了几句之后，竟然若有所思的点头时，她真的好想抓住小少爷问问，大小姐到底说了什么？他到底听懂了多少？为什么不住的点头？！

    为什么，她脑子里就像一团糨糊呢？

    看着明翠焦急的样子，云婵卿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年，她和父亲学习兵法的时候，也曾经这般懵懂而愚钝过。那时候，她总喜欢缠着父亲追问，让父亲给她讲带兵打仗的故事。然后，从一个又一个的战争实例中，领悟兵法的奇妙，记住了一脑子的兵法和故事。

    不过也幸好如此，有了这么多兵法和故事的积淀，再经过了上辈子在荒园的沉积，她终于把这些兵法融会贯通——原来兵法不仅能够运用在战场之上，还能够运用在这朝堂党争之上！

    幸而有这些兵法谋略，她才能一步又一步，艰难的走到今天！

    “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太子昨日亲自来见我，逼迫我嫁给他，想要用我来控制父亲和云家军，这样直白的手段，差不多就是兵法中的伐兵，是直接的兵戎相见，没有什么智慧可言的。”

    “而当初，太子往云府安插顾姨娘的举动，差不多可以算的上是伐交，瓦解云府的内部团结，然后通过给母亲和祖母下毒，让父亲无暇分心他顾，没有办法在朝堂上与太子党抗衡。”

    云婵卿用例子来说明，让谋略突然变得直白起来。谋略这种东西，不懂的时候总觉得千头万绪，只要理顺了，就会发现其实很简单。

    “再比如说，当初我们离京之前推动的那次选秀，其实就是一种借势。通过给那些世家贵族以希望，来动摇太子党内部的稳固，以利益诱之，借用那些世家贵族的势，来与太子党对抗。”

    “借势，造势，顺势而为，都算是上乘的谋略。这一次，父亲去灾区赈灾，一路劫富济贫，其实就是一种造势！我给二皇子治好了身体，父亲旗帜鲜明的支持二皇子，也是一种造势！”

    “而这一次，借着端嫔的死，引起皇上对后宫女子的不满；后又借着顾太傅的昏迷不醒，以及皇后的嚣张跋扈，引发皇上对顾家的不满，最终引发皇上与太后之间的矛盾，也便是在顺势而为！”

    “说的再直白一点。我们根本不需要与敌人直接交战。就连算计和谋略，也不需要直接去针对对方。真正的谋略，其实是营造出一种大势！大势所趋之下，所有人都不得不顺势而为！”

    “天时，地利，人和，真正的谋略，其实就是造势！善造势者为智，善用势者为谋！出奇招，乃制其胜！只要我们掌控了天下大势，在大势所趋之下，所有人的行为都会按照我们的意愿进行！”

    云婵卿眉眼沉凝，面色平静，周身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不得不说，这短短一年的时间，经历了过多的生生死死，见识了百姓们的苦难生活，她竟然又成长了许多。

    如今的云婵卿，身上带着一种别样的风采。她仿佛有一种不怒而威的贵气，那种成竹在胸、掌控一切的气势，就像一位战前的大将，大气从容，谈笑间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小墨还在低头沉思，思考着母亲刚才所说的这些话。娘亲这些话，他总是有些似懂非懂，明明好想听懂了什么，却怎么也抓不住，只能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企图把这些话都记住。

    而明翠，她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正如小姐所说的，她其实并没有做出多少举动，而真正针对太子党的更是少的可怜，不过，效果却是完全超乎想象的。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谋略吗？

    借势，造势，还有……顺势而为？

    就像小姐所说的，她掌握了天下大势，在大势所趋之下，人们就不得不顺势而为？所以，云将军一直劫富济贫，在民间获得了极高的声望？所以，顾太傅重伤昏迷，顾家马上就开始分崩离析？所以，皇上不喜皇后，在这许多的引子之下，连带着与太后翻脸？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个看似漫不经意的举动，一句仿佛无意的言语，其实都在决定命运？

    莫非，这就是一切尽在掌握？

    “你且等着看吧！经过了皇上刚才的翻脸，太后一定不会无动于衷的！说不定，她现在就已经在算计，如何逼迫皇上，如何压迫皇上，如何胁迫皇上，重新做回她的傀儡，做回顾家的傀儡！”

    云婵卿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其实，不仅是太后沉不住气，真正容易冲动的人是皇后和太子。

    既然这些人有那份心思，她不妨就给他们一个行动的理由！

    有些事情，如果只是在心里想想，算不上多大的罪过。但有些想法，一旦付诸了行动，就成为不可抹灭的罪过！

    上辈子，太子就曾逼宫造反，这辈子，她不信他能改邪归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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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太后的造势！

﻿    太后的慈宁宫。

    众妃嫔们匆忙离去之后，大殿之内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太后强撑着挥了挥手，宫女和太监们也跟着全数退下，只留下了太后和皇后两人。

    想起刚才皇上甩袖而去的身影，太后只觉得一阵阵的胸闷。

    原本她还以为，顾家根深枝茂，就算顾太傅出了事情，可是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就算皇上有了抗衡的实力，最多也是和顾家僵持不下。再加上她的推波助澜，顾家绝对不会沦落到惨败的地步。

    可是现在看来，她似乎还是低估了皇上的能力。

    太后的右手，一直在无意识的在桌子上敲打着：她不能被皇上影响自己的情绪，她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扭转此刻的局势。

    皇上一心想要掌权，想要摆脱她的掌控，想要拿顾家开刀。

    可是，她必须让皇上知道——权利和义务都是相对应的。皇上享受着她带来的安定和荣华，相应的，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个代价，就是让出一定的权利，以及保证顾家的地位！

    “姑姑，皇上怎么能这样？！您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他怎么能当众忤逆您，而且，还从您这里甩袖离开！他这分明就是忤逆不孝！他是不是觉得您年纪大了，所以就不把您放在眼里了！”皇后一边义愤填膺的抱怨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太后的脸色。

    说起来，皇后在这后|宫里面。最大的依仗就是太后，其次就是她的父亲——顾佑忠。如今，顾太傅已经重伤昏迷，若是太后再对皇上妥协了，那么她的地位就会变得尴尬起来。

    皇后在宫里嚣张跋扈惯了，有时连皇上都敢公然顶撞，习惯了这种恣意的生活，她怎么能容忍自己卑躬屈膝？！更何况，子凭母贵！若是她的地位不保，那太子的储位。岂不是更加的不稳！

    所以。她必须稳住太后，让太后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

    听了皇后明显带着挑拨意图的话，太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喜欢皇后，也不喜欢顾家的这些晚辈。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这些人眼界狭窄。心思愚钝。他们的心思只在内宅的争斗中，根本就不会着眼于大局。而且，一旦遇上大事。马上就开始犯混，完全分不清孰轻孰重。

    都到了这种时候，皇后不仅不想着修复和皇上之间的关系，竟然还故意挑起她的怒气，妄图让她和皇上彻底的离心！她若真的被挑拨的失去了理智，恐怕只会越闹越僵无法收拾！

    这个皇后，简直是愚不可及！

    要知道，自从顾家被劫以来，特别是顾太傅昏迷的消息传播出去，再加上二皇子的异军突起，顾家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掌控朝局的能力！就连当初，顾家也只能和皇上相制衡，如今就更加的举步维艰了！

    最可怕的是，顾家到现在还人心不齐！

    她明明传了旨意，让顾家老大最近安分一些！她明明特意嘱咐过顾家老二，让他暂且以顾家的利益为重！可是，顾天恒竟然还是去了青楼！顾天佑不仅没有派人劝阻他，甚至连事后的善后都没做！

    若顾天佑真的以大局为重，在事后及时的派人封了那些人的口，只怕根本就不会闹出御史台弹劾的事情，她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般被动！

    而且，顾天恒之所以会去青楼，甚至会说出那种大逆不道之言，她不相信这只是个意外！恐怕，这其中还有顾天恒的推波助澜！

    顾家老二，他是真的想毁了整个顾家啊！

    “皇后，你真是有个好哥哥啊！他不仅是个好哥哥，还是个好舅舅！你说得对，哀家已经老了，这朝堂已经没人把哀家放在眼里了。”太后看着皇后，心中的怒气已经翻江倒海，脸上的表情却分毫不显。

    皇后的心口忍不住一颤，目光也变得有些躲闪：“姑姑，大哥只是一时醉言。大哥是您的亲侄子，他是您看着长大的！您应该相信他，他要是真有那份野心，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是闲职！”

    “是啊，哀家确实是看着他长大的！哀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可是，哀家现在真的老了，越来越看不透你们了！扶太子上位？成为下一任顾太傅？这种大逆不道之话，亏他也敢说的出口！”

    太后把桌子捶的山响，几乎是指着皇后的鼻梁大骂。

    这两个蠢货！简直一个比一个蠢！

    皇后这个愚钝的女人，在娘家失势之后，还敢当着太监和宫女的面，公然顶撞皇上！而顾天恒更是在找死，他竟然当众说出要逼宫谋反的话！

    说实话，就算顾天恒有逼宫谋反之心，太后也不会太过吃惊。这世上大多数人的心中都拥有着邪念。只不过，有能力的人会付诸实践，而没有能力的人，就永远只是一股邪念。

    如果顾天恒真的能逼宫谋反成功，太后说不定还会感到欣慰，毕竟顾家又出了一位大智慧之人。可是，顾天恒根本就是个棒槌！他竟然什么布局都没做，就把自己的心思给说了出来！

    真正的聪明人，是不会将自己的真正目的，时时挂在嘴边上的。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会把自己的目的，透露的人尽皆知！

    “姑姑，大哥他只是酒后失言。就凭他的能力，就算他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更何况，他就算真的要做什么，也一定会和您商议的。今日会被御史弹劾，一定是遭人算计！可是，皇上执意要杀了大哥！您救救大哥吧！”

    皇后被太后的怒意吓破了胆，只好咬着牙跪下来祈求。

    她的父亲已经重伤昏迷。若是哥哥再被皇上处死，那她在这后|宫之中就真的没有依仗了！失去了母家的支持，只怕宫里妃嫔很快就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就连太子的储位，也会因此动摇！

    她不能失去哥哥！若没了哥哥，顾家就不会再是她的依仗！没了顾家的鼎力支持，她这个皇后就什么也不是了！

    皇后卑躬屈膝，趴伏在太后的脚边，苦苦哀求。

    可惜，太后这次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头。安静的看着皇后。

    “皇上心意已决。哀家也劝不住他。你且回去吧！你若真的有心，不妨亲自去求求皇上。只要姿态放低一点，说不定皇上会看在煊儿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太后看着皇后。神色不变。

    “姑姑！大哥也是您的侄儿……”皇后还想祈求。却被太后打断。

    “你还是回去吧！留在哀家这里也没有用的。皇上如今翅膀赢了了。哀家也拧不过他了。哀家还是听从皇上的吩咐，多多的吃斋念佛，不再干涉他的决定了。”太后的面色沉静了下来。仿佛真的死心了一般。

    皇后面色狐疑的起身，她迟疑了半响，也没从太后的脸上看出什么所以然，只好愤愤然的离开了慈宁宫。

    哼！太后不救，她自己救！

    她就不信，她堂堂的皇后，连自己的大哥都救不了！

    ……

    皇后离开之后，太后一直在低头沉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太后终于从沉思中回神，慢慢的抬起头，缓缓的开口道：“影一！”

    “属下在！”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阴暗处飘了出来，跪在太后面前。

    “这么多年了，哀家以为再也不用动用你们。没想到，临老，竟然还要再让你们活动一番！”太后的神色唏嘘不已，满是感叹。

    自从当上了大元的太后，她不再时刻恐惧生命会逝去，不再被人当做换取利益的工具，她可以一个念头就让对她不敬的人去死，然后，就再也没有动用过当初费心培养的这些暗卫。

    顾家的暗卫，真正的精锐并不在顾家，而是留在了皇宫，听她调遣。

    “影一，你带人去刑部大牢，找到顾家的老大顾天恒，制造出他愤然自杀的假象！记住，你要做出他撞墙的假象，然后让他亲自沾着自己的血，写下‘臣以死以证清白’这句话。”

    太后的神色非常的平静，就仿佛她要杀死的根本不是自己的亲侄子，而是一个莫不相识的路人。顾天恒可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她竟然说杀就杀！

    太后啊，冷酷至厮，也狠毒至厮！

    骨血亲情在她的眼里，从来没有切身利益来的重要！

    皇上被她压制这么多年，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冤！

    就像现在，皇上一心想要反抗太后的压制，想着借这个机会杀死顾天恒，打击顾家的士气。可惜，他却并不知道，顾天恒本来就是太后眼中的弃子。太后从来没有在意过这颗棋子的生命！

    而且，太后对局势的把握非常敏锐。她一下子就找到了薄弱处，做出了最有力的反击。既然，皇上在朝堂上将顾天恒定为“有忤逆谋反之心”，那么，太后就干脆让顾天恒“以死以证清白”！

    以死以证清白啊！这下子，谁还敢说他有谋逆之心？

    这下子，她倒要看看，皇上逼死了忠良，他该怎么收场！

    而且，顾天恒的身份，原本就非常特殊！

    他是顾太傅的嫡长子，是顾家未来的家主，是太后的亲侄子，是皇上的亲表哥，也是皇后的嫡亲大哥！

    皇上对自己的表哥尚且如此猜忌，更何况其他的大臣！(未完待续。。)

    ps：  【欠的三更，妖一直记得。放假这七天，前三天带孩子去我的姥姥和我老公的奶奶和姥姥那里，让老人能看看孩子。然后又回公司加了两天班，最后两天一直在家看孩子，让孩子的奶奶趁机休息了两天。】

    【平日妖上班，孩子的奶奶白天一直在帮忙看孩子，老人家平常就已经累的够呛，看孩子，做饭的，妖好不容易放个长假，真不忍心再让孩子的奶奶辛苦了。所以，只能自己任劳任怨的照顾家里的小魔头。】

    【所以，对我来说，放个假，比不放假还累啊。】

    【明天一切回归正规，我会努力调整加更的。】

    【票就不求了，不敢求了，哈哈，等我补完加更再求。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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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垂帘听政！

﻿    “什么？顾天恒死了？这么快就死了？”云婵卿惊诧的抬起头。

    她是真的无法不惊诧：这才大半天的时间！太后竟然就做到了扭转乾坤的地步！她之前虽然也隐约的猜测到，太后绝不会轻易的妥协，可她还真没有想到，太后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当朝太后啊，果然不愧为大元朝最尊贵的女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过就是这种境界吧！或许，也只有像太后这等心性和手段的女人，才能坐稳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

    真是，如此可怕的对手啊！

    这等心机和手段，这等狠辣、果决的处事风格！

    对自己的亲侄子都能说杀就杀，竟然不带半点犹豫的！光是这份判断取舍的魄力，还有付诸行动的速度，就杀说明了太后的不容易对付！

    与这种人为敌，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太后，她和皇后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就连顾太傅，要论其心机和手段，大概也不及这位隐藏在幕后的太后！

    不过，也只有与这种人博弈，这盘棋才更有乐趣！

    “太后，果然不愧为太后！我虽然早猜到她会有对策，却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迅速！皇上早晨才提及此事，她竟然这么快就做出了反击！看来，太后是个很有大局观的人，对局势的把握也非常敏锐。”

    “而且，她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很多！能一下子就找到了事情的薄弱处，做出了最有力的反击。能够在倾刻之间。将不利于自己的局面扭转，并且给对方带来不小的麻烦！太后的手段，果然不一般啊！”

    “顾天恒这么一死，不仅抹灭了他自己的罪名，只怕皇上还要背上逼死忠良的名声了！皇上的恩师还在昏迷，他就逼死了自己恩师的嫡子，这个忘恩负义的罪名他是跑不了了！”

    云婵卿先是皱着眉头深思，不一会儿的功夫，眉头就舒展开来：

    太后确实解决了顾天恒这个麻烦，也给顾家留下了一个忠君爱国的好名声。可是。她可能暂时还想不到。她杀死顾天恒的行为，却会逼得皇后更加疯狂，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皇后，不仅是顾家的女儿。也不仅是太后的侄女；她更是一国之后。是太子的亲生母亲！自己的大哥被皇上逼死。她对皇上的恨意定然会达到顶峰。而此时，只要稍微有点机会，她就会努力去逼死皇上。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

    这种事情，太后当年就做过，而皇后，她自然也做得！

    只是，太后到现在，其实还没有想过要放弃皇上。

    要知道，太子毕竟不是她的儿子，与她始终是隔着一辈。若是顾太傅还清醒的，她自然不用担心什么，毕竟太子对顾太傅有师承之情。可是，没了顾太傅的约束，太子可不一定会卖她的面子！

    而且，别看皇后现在对她尊敬的很。可是，太后的心里其实很清楚，这是因为皇后需要依仗她在后|宫生存。一旦皇后将来得了势，只怕她现在是如何的卑躬屈膝，将来就会怎样的讨回来。

    这世上，人人都会有邪念，人人都向往人上人的生活。所以，人有邪念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着邪念还拥有付诸行动的能力。人性，道德，理智，当这一切都失去了约束的力量，人们心中的善念就会慢慢的消失。

    就算一个原本纯真善良的人，在掌控了别人的生死之后，都容易迷失在权利的漩涡之中。更何况，一个原本就心思恶毒的女人！如今的皇后一旦成为了太后，恐怕会比现在恶毒一百倍！

    “小姐，奴婢听说，皇上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当场就暴怒了起来，把折子都扔在了地上。而且，皇上怒气冲冲的去了慈宁宫，正好看到太后在静心的礼佛，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

    “皇上当场质问了太后，太后却很平静的规劝皇上。说皇上大可放宽心，大臣们会理解他的一片苦心。更何况，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就算顾天恒是冤死的，那也是君所赐，他自然要坦然接受。”

    “而且，太后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老了，思想也变得愚钝了，朝廷之上的事情，她实在帮不上皇上的忙。她只能在慈宁宫里，给皇上烧香祈佛，也给大元祈求平顺安康。”

    明翠一边学着太后的口吻说着，一边做出了烧香拜佛的模样。

    呵呵，多讥讽啊！皇上早晨请安的时侯，才让太后今后多烧香礼佛，不准再过问朝堂之事。这才下午呢，天都还没擦黑，太后就用自己只能一心礼佛为借口，把皇上顶了回去。

    这个老妖婆，端得是好本事啊！

    “小姐，您还不知道呢！皇上当时脸都紫了，踹开了一个小太监，直接铁青着脸走了！而且，这事儿已经在宫里彻底的传开了！奴婢光是听宫女们传着，都觉得就像看了一场大戏似的！当时的情景，肯定比奴婢说的还有趣呢！”

    明翠有些幸灾乐祸。毕竟，在她的眼里，太子是敌人，皇上是敌人，太后更是她们的敌人！如今皇上和太后狗咬狗，无论谁吃瘪，她都会觉得开心！最好让她们两败俱伤，那才叫有趣呢！

    看着明翠幸灾乐祸的小模样，云婵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丫头，还是那么的单纯，看事情从来只看表面，完全看不到隐藏在背后的实质。

    “明翠，你觉得在这皇宫里面，谁敢传皇上和太后的谣言？而且，还是如此光明正大的，许多人凑在一起，毫无顾忌的谈论？！”

    “啊？……”明翠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惊诧道：“小姐，你的意思是说，这是有人故意传播开来的？可是，有这个胆子的，就只有皇上和太后。皇上肯定不会揭自己的短，那么，要传播此事的人是太后？”

    幸好，明翠也没有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云婵卿只要稍加提点，她很快就能反应过来，思考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想清楚这一点，明翠马上诧异的捂着自己的小嘴，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这也没什么可惊讶的。太后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皇上不听她的意见，所以逼死了忠良，铸成了大错。不过，就算皇上如此的忤逆不孝，她却没和皇上一般见识。她平静的吃斋念佛，甚至还安抚了恼羞成怒的皇上。”

    “两相对比之下，一个是忤逆不孝之人，因猜忌而逼死了忠良；一个是冷静有灼见之人，不仅身居高位，还对犯了错的皇上劝慰有加。如此一来，皇上和太后之间的较量，简直高下立判！”

    “皇上在朝中本就没有多少威慑力，这下子，只怕大臣们就更不把他放在眼里了！特别是原先太子党一派的大臣，在顾太傅昏迷之后，急需投靠一个强势之人寻求政治庇护。太后的这一举动，定会招揽不少顾太傅的老部下。”

    “太后这是觉得顾家的小辈们不堪大用了，所以决定从幕后站到台前来，亲自主持大局。皇上既然逼死了顾太傅的嫡长子，那么，当初那些太子党的官员，他很可能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这种情况之下，这些官员定然会有很深的危机感。而太后，她做为整个大元最尊贵的女人，绝对有这个凝聚力，将这群大臣笼络到一起。并且，因为有着来自皇上的危机，这些人可能会更加团结。”

    “你且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可能就会有大臣上折子，要求太后出来垂帘听政！而且，我们逼皇上下‘罪己召’的理由，就是这些大臣的最佳借口！南方的大旱如此严重，又岂知不是上天对皇帝的不满呢！”

    云婵卿一脸平静的分析着，太后能想到的这些弯弯绕，在顾天恒“以死以证清白”之后，皇上自然也能够慢慢的想到。所以，皇上才会暴怒的扔了折子，才会控制不住的冲到慈宁宫去质问太后。

    可惜，皇上越是沉不住气，就越会显现出他的无能！

    他的这一系列反应，只怕也在太后的算计之中！

    所以，太后故意让人散布传言，让皇上的情绪更加暴躁，让他一直冷静不下来，然后一步一步的走进她的圈套，不断的做出错事，让大臣们更加不信任他，最后彻底的成为太后垂帘听政的傀儡！

    “她要垂帘听政？怎么可能？！她不是要扶持太子上位吗？太后不是一直支持皇后和太子的吗？”明翠惊呼出声，在这个女人三从四德的时代，她实在无法想象，让一个女人来主持国家的朝政。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从心底相信了大小姐的这个说法——太后如今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独揽朝政大权，是为了能够垂帘听政。

    “墨儿，你有没有注意到，太后在看向六皇子的时侯，心中是不是有强烈的占有欲？她是不是很想把小皇子留在身边？”云婵卿的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扭过头来，问自己身边的小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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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与穿越女的交锋！（上）

﻿    “嗯，娘亲说的没错。墨儿能感觉的到，太后确实很想把六皇子留在身边。她的念头非常强烈，所以，能感觉的非常清晰。而且，不止是她，那些妃嫔也都有这个念头。”小墨根本不假思索，立马开口回答。

    不仅如此，其实他还在太后的身上，感觉到了她对自己和娘亲的强烈杀意。虽然太后在对娘亲说话的时侯，一直是面带着笑容的，可是，她灵魂上翻涌的杀意，隔着很远都能感觉到。

    云婵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小墨的灵魂比较强大，所以，只要太后的情绪足够强烈，他就可以感受的很清楚。而且，小墨的感知是针对灵魂的，不会被太后表面上的慈祥所迷惑。

    “这就对了！之前我还一直猜测不透，太后为什么突然要召见我。现在看来，太后宣召我们的目的，根本就是为了六皇子。她想把六皇子养在自己的身边，养成另外一个傀儡皇帝。”

    “这样说来，太后对太子的支持，其实已经动摇了，甚至对皇上，她也有了随时可以舍弃的心思。而且，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这次夺嫡之争是二皇子胜，可是二皇子身体虚弱、子嗣艰难；她也可以凭借六皇子东山再起。”

    云婵卿想到这里，倒是微微有些庆幸。幸亏皇上今天就与太后撕破了脸，没让她有机会把六皇子养在身边。否则，只要六皇子留在了太后的身边。这老妖婆定会更加难以对付。

    “明翠，你说，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太后其实才是害死她兄长的真凶……咱们性格鲁莽的皇后娘娘，会不会恨不得杀了太后？”云婵卿突然笑了起来。

    皇后一直是那么的愚钝；太后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可是，太后似乎忘记了，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是太子的亲生母亲。而且，皇后可没她那么生性凉薄，皇后对自己的嫡亲哥哥。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

    太后如此残忍的逼死了皇后的哥哥。会不会使得皇后与她撕破脸呢？

    在同一时间，分别与帝后二人撕破脸，不知道太后要怎么破这个局！

    “明翠啊，午睡醒来之后。人总是有些疲懒呢。不如。你抱上六皇子。我抱着墨儿，咱们一起去御花园走走？”云婵卿突然站了起来，笑着拍了拍手。又把小墨给抱进了怀里。

    “小姐，你分明是想姑爷了吧……”明翠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姑爷昨儿特意约了小姐，今日午后在御花园相见。姑爷当时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小姐说，不过碍于有二皇子留下的小太监在，所以便只能生生的憋了回去。

    看样子，小姐对于姑爷的邀约，还是很期待的嘛！

    “臭丫头，就你话多！你家小姐想去逛花园，还不快点跟上来伺候！”云婵卿敲了敲明翠的脑袋，率先抱着小墨走了出去。

    御花园里，仍旧是花红柳绿，草长莺飞，奇花异草，美不胜收。可是，云婵卿的目光却不曾在这些珍惜花木上停留片刻，她忽略了这些美景，径直的往昨日与安南俊约好的地方走去。

    云婵卿在心里莫名的觉得：安南俊要对她说的话，对她来说一定会有很特别的意义。安南俊昨日那样紧紧地拥抱着她，仿佛怕她会突然消失般的恐慌，总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心跳。

    她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安南俊有那种表现！

    而且，她直觉的认为，安南俊要说的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

    据说，人好心情的时侯，总会有恶人会出来破坏。

    云婵卿才走到与安南俊约定的地点附近，就遇到了来意不善的拦路者。

    “云婵卿，我们终于见面了！”曹千梦在百花丛中盈盈而立，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云婵卿的眼睛。她的怀里抱着一只珍惜的波斯猫，涂着豆蔻指甲的娇手，在猫咪的后背上轻轻的抚着。

    曹千梦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梳妆打扮：她那满头的青丝挽成了复杂的流云飞仙髻，斜插着一只翡翠蝴蝶流苏簪，身穿淡蓝的天碧水纱长裙，整个人在一片蔚蓝色中，显得清丽大方，清爽宜人。

    “终于见面了？奇怪，曹侧妃似乎很期待与我见面？”云婵卿疑惑的抬起头，她和这个曹侧妃，还没熟悉到这种地步吧？还是说，这个曹侧妃打招呼的方式，一直就是这么的独特？

    “大胆民女，见了我们曹侧妃，竟然还不上前见礼？！”曹侧妃身边的宫女，突然指着云婵卿厉声喝到。曹千梦也不开口阻止，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抚着她怀中的那只慵懒的猫。

    云婵卿用匪夷所思的眼神，斜睨了那个宫女一眼，突然就笑了，而后容色一整道：“本女官乃是皇上亲封的四品女官。你家主子若是有品级的太子正妃，我自然会按照规矩见礼。可是，她一介无品无级的太子侧妃，凭什么让我这个四品女官行礼？按照规矩，反倒应该是你应该给我行礼吧？！”

    云婵卿的最后一句，是对着曹千梦说的。

    她这话说的一点也不错：如果曹千梦是太子正妃，那么，就等于是皇上亲自为太子选定的妻子，也是皇上亲自选定的未来的皇后，太子妃的地位当在皇后之下，却在其他众妃嫔之上。

    不过，曹千梦只是个小小的侧妃，还是个没有诰命在身的侧妃！在这个异常讲究身份地位的皇宫之内，她不过是个谁都可以碾死的小蝼蚁，真没什么立场在云婵卿面前撒野！

    而且，就算云婵卿不是四品女官，单凭她是云致远的嫡女，是朝廷二品大员的女儿，众位妃嫔就定会对她礼遇有佳！这就是身份，这就是地位，云婵卿代表的不是她自己，而是整个云府的颜面！

    “怎么？你很瞧不起我这个太子侧妃？可是，你除了有个将军父亲，除了占着一个好身份，又比我强在哪里呢？”曹侧妃的声音很温柔，仿佛是南方水乡女子的吴侬软语，娇软动人。

    “那么，曹侧妃觉得，你除了有一个在朝为官的父亲，除了占着一个好的出身，又比身边的宫女强在哪里？是整日打扮成宫女的模样，不顾女子的清誉，偷偷的出宫去开铺子赚钱吗？”云婵卿的声音也很温柔，却不加掩饰的讽刺。

    “云婵卿，你这分明是在嫉妒我！像我们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又何须拿清誉来说事！你不过是嫉妒我做的比你好！我能够研究出琉璃的烧法，能够研究出香皂的做法，能够开连锁酒店；而你除了给人开膛剖服，就没有别的本事了！”

    曹千梦微微的抬起下巴，骄傲的昂着如玉的脸。

    就算云婵卿同样是穿越者，就算云婵卿在现代是妇产科的医生，可是，来到了这个古代之后，抛开身份和地位不谈，她确实做的比云婵卿好！她凭着自己的能力，开创了一个商业帝国！

    能够展示自己超越时代的能力，这才是穿越女最该有的生活！

    而且，她也是有金手指的！她跟着师父学会了命数和毒术，她在推演命数的时侯，根本不受这个时空的限制！所以，她可以轻易的看穿所有人的命运，在她的眼里，这里的人不过是游戏里的npc。

    可是，同样做为穿越者的云婵卿，她竟然融入了这群npc的生活！她竟然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员！她竟然如此的自甘堕落，为了享受荣华富贵就甘愿留在这个落后的世界！

    曹千梦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云婵卿，等着她面色大变，等着她恼羞成怒，也等着她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你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就算赚的再多又如何？你有什么好骄傲的？我真不明白，你们曹家到底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把你养的像个商户之女，没一点大家闺秀的气度？”云婵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她实在无法理解，不过是开了几个铺子，赚了一点小钱，曹侧妃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而且，太子到底是有多穷，多没有志气，才需要他的女人出去做生意，还心安理得的花女人赚来的钱？

    云婵卿疑惑不解的表情，落在曹侧妃的眼里，便是极度的不屑。

    她竟然对自己不屑？！

    可是，她凭什么对自己不屑？

    曹千梦白玉般的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

    她可是靠着自己的本事，研究出了许多后世才有的东西，她成功的推动了历史的进程，她促进了科技的发展和革新，她成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她证明了女子并不比男儿差！

    这难道，这些不值得她骄傲吗？这难道，这些不值得她自豪吗？

    可云婵卿，竟然说她是商户之女，说她没有大家闺秀的气度？

    她这样一个得天独厚的穿越女，凭什么要像这里的土著一样，费心的养成什么大家闺秀的气质？她就该是似风似火一般的女子，这样独特的她，才更加的有魅力，不是吗？

    更何况，难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在屋子里绣花叹息，一堆女人凑在一起吟几句酸诗，就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吗？

    那样的女人才应该被人鄙视吧！虚度光阴，浪费生命！

    这个云婵卿，才穿过来多少年，竟然就被这个世界给同化了！

    像她这种毫无特色，泯然于众人的，这才是给穿越者丢脸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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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与穿越女的交锋！（中）

﻿    曹千梦心中愤愤然，对于这个和自己一同穿过来的云婵卿，竟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穿越女是何等得天独厚的存在，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融入社会？！穿越女就该特立独行，恣意享受，才能不枉此生！

    “云婵卿，你愿意为了将府嫡女的身份，为了享受和皇子们的暧昧，就抛弃现代的一切吗？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可以回去的！只要你肯帮我，我就能带你回去！”曹千梦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她就不相信，作为一个穿越者，会一点也不想回原来的世界！

    不论云婵卿在这里是什么身份，无论她在这里是多么的高贵和富有，可是，习惯了现代那种高科技的生活，突然来到如此落后封建的古代，是个人都会对现代的生活有所留恋的！

    空调，电视，洗衣机，电脑，手机，汽车，那么多的家庭电器，还有那么多的美食，甚至卫生纸和抽水马桶……许多在现代人看来不过是平常的生活用品，可是，在古代却是帝王也不曾有过的享受！

    云婵卿，她难道就愿意留在这里，永远也不回去吗？

    曹千梦目光灼灼的盯着云婵卿，等着看她是怎样的变了颜色，等着她激动的过来抓着自己的手臂，等着她祈求自己，询问回到现代的方法！

    可惜，曹侧妃这次注定要失望了……

    “曹侧妃，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者。你是不是认错了人？如果我没有记错，在今天之前，我们并不认识。”云婵卿的眉头皱的更紧，这个曹侧妃，怎么满口胡言？

    她要带她回去？回现代？

    那么，她以为自己是身处何方？

    她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得了癔症吧？！

    可是，云婵卿仔细的观察了曹侧妃的气色，只见她双眼有神、目光凝而不散，呼吸也是绵长平缓。脸上并没有痴傻之态。看起来也不是癔症的模样啊！

    “云婵卿，你不用刻意的装傻充愣！我的身份，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而你的身份，我也已经猜到了。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才应该是最亲密的伙伴！”曹千梦说的斩钉截铁。

    她和云婵卿。都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都是异时空的一抹幽魂。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地球的存在。只有她们知道未来的世界，知道未来人们的生活是多么的精彩！

    这样独特的两个存在，若是不能成为密友，则必然会成为死敌。

    若不存在穿回地球的契机，她们或许真的会成为生死仇敌，毕竟她们的身份就是她们的软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若真要细究起来，她们的身份很可能会露出破绽。

    可是，如今有了穿回去的希望，她们就应该是一个战壕的盟友！

    其实，在曹千梦的心底，还有着一个很传奇的幻想：她觉得自己既然要扭转历史进程，那么就应该像妲己那样，肩负起颠覆大元的使命，用美色惑乱当朝太子，等太子即位之后，再成为一代妖后或者宠妃，以一己之力扰乱朝纲。就算将来回到了自己的时空，也要在这个世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将来再有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就会把她当成一个传奇！

    可惜，大多数时候，理想是很美好的，但现实往往很残酷！

    “你是说，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可是，据我所知，章侍郎也是京城人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故乡。”云婵卿的语气很迷惑，她觉得曹侧妃的表情很认真，并不像是在胡搅蛮缠。

    那么，曹侧妃应该是真的以为自己有一个故乡，而且，她想到回到自己幻想出来的那个故乡！像她这样的症状，通常是在生活中碰到了一些不如意的事情，或者一些自己无力改变的事情，所以才会幻想出这些人或物，以此逃避现实。

    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啊！云婵卿不由的对曹侧妃投了个同情的眼神。

    太子性情残暴凶狠，手段也很暴烈狠毒，曹侧妃做为太子爷的枕边人，心理压力应该不轻，会出现一些精神问题也很正常！毕竟，在太子那种暴虐之人的压制下，大约也没几个人能维持正常吧！

    不过，看曹侧妃此刻的表现，她似乎把自己当成了同类？！

    云婵卿不由的打了个冷战，她竟然被一个神经病人当成病友了。这要是让邪医师父知道了，定会让她装成精神病的样子，与曹侧妃进行亲切的交流，然后探寻一下精神病人的特殊世界。

    据说，精神病人的世界，大多都是光怪陆离的，非常充满想象力。而且，有许多精神病人的逻辑思维是很正常的，在他们的脑海里，有时还能想象出一个完整的新世界呢！

    若不是时机不对，云婵卿对曹侧妃的世界，还真有几分兴趣！

    ……

    看到云婵卿那同情的眼神，曹千梦简直要抓狂了。

    不可能啊？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云婵卿的脸色怎么会那么平静？她对自己的话怎么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的表情怎么可能那么的正常？这简直是后世金马影后的表演水平啊！

    曹千梦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死死的盯着云婵卿的脸，将她的神态看在眼里，不肯错漏分毫。可是，云婵卿的表现实在太正常了，她竟然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按说，都到了这种时候，云婵卿不该在她的面前装模作样了！

    从云婵卿给端嫔开膛破肚开始，她就应该知道自己会猜到她的身份！

    而且，自己那么大刀阔斧的经商，做出了那么多后世才有的东西，连洋娃娃和七巧板都做了出来，云婵卿不可能猜不到自己的身份！

    还是说，自己真的弄错了，云婵卿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穿越女，而是这个时空土生土长的女人？那么，她怎么会开膛破肚？没有一定外科经验的人，根本不可能轻易的剖开人的肚子，把孩子完整的取出来！

    想起云婵卿刚提到了自己的父亲，曹千梦的心中猛的一动，云婵卿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甚至还知道父亲的情况！这是不是就说明，云婵卿刚才的表现，其实只是为了迷惑自己！

    要知道，今天是她和云婵卿的首次见面，她们以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若云婵卿真的不是穿越者，她怎么会莫名奇妙的注意到自己，而且连自己的父亲是谁，故乡是哪里都知道！

    自己唯一比较特殊的，就是为太子经营了几家铺子。按照云婵卿刚才表现出来的对商户的歧视，她不可能因为这个注意到自己。那么，她是为什么注意到自己的，难道是因为太子？

    曹千梦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道理。她不过是太子身边的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没有品阶的侧妃。云婵卿没理由因为太子而关注自己，更没有理由连自己的父亲都一块关注了。

    这样说来，云婵卿的穿越者身份应该是确认无疑的！

    只是，她在故布疑阵！

    如果是这样，那么云婵卿会故布疑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根本没打算回地球，所以即使知道了有回去的办法，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而另一种是，云婵卿太善于伪装自己了，就算她心中很想回去，可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打算谋定而后动！

    如果云婵卿是属于后者，那么，她的城府就太深了！

    “云姑娘说的没错，家父正是京城人士。据我所知，云姑娘的祖籍也是京城的，所以，说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似乎也没错。”曹千梦莲步轻挪，层层的裙摆如水波般散开，缓缓的向云婵卿走来。

    “曹侧妃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么说起来，我们还真是老乡呢！”云婵卿勾唇一笑，这个曹侧妃还真有点意思，这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样一来，就连云婵卿也分辨不清，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癔症了！

    “我早就听闻了云姑娘的才名，对云姑娘的才华和美貌亦是钦佩已久。昨日得知云姑娘留在了皇宫，真恨不得当时就去拜访，只是唯恐打扰了姑娘的休息，这才等到了今天。”曹千梦的神色诚挚，仿佛真的与云婵卿一见如故。

    她的步伐平缓，但却并不缓慢，很快就走到了云婵卿的面前。

    随着曹千梦的靠近，云婵卿隐隐的闻到了一股特殊的药味。只是，这种味道被曹千梦身上的香味所掩盖，若是不仔细分辨，还真不容易察觉出来。

    随着曹千梦的不断靠近，小墨似乎也有些紧张和害怕，他竟然把头埋在了云婵卿的脖颈处，像是因为见到陌生人害羞了似的，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

    “今日这般贸然打扰，实在是对云姑娘钦佩已久，云姑娘应该不会介意吧！”曹千梦的脸上笑盈盈的，似乎并没有什么异状。

    云婵卿刚准备开口，却见曹千梦怀中那只猫儿，一个迅捷的腾空跃起，张开了锋利的爪子，就往云婵卿的脸上挠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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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与穿越女的交锋！（下）

﻿    说时迟，那时快，猫儿腾空跃起，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云婵卿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曹侧妃的身上，她一直防备着曹侧妃的突然发难，甚至防备着曹侧妃不着痕迹的下毒，所以根本就没有提防这只看似无害的猫咪。

    当猫儿腾空跃起的时侯，她是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猫儿的动作非常迅捷，就算云婵卿有武艺在身，可是陡然之间也躲避不及。而且，她的怀里还抱着小墨，为了不让墨儿被猫挠伤，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利爪向自己靠近。

    “啊！”一声惶恐的惊呼。

    “啊，走开！不要抓我！”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云婵卿倒退了两步，但是却奇异的毫发无损。她仍旧站得笔直的，怀里也稳稳的抱着小墨。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就仿佛刚才扑向她的那只猫咪，只是一瞬间的幻觉。

    不过，若是有人仔细看的观察，就会发现在云婵卿的手背上，有两个不太明显的猫爪印，而趴在她怀里的小墨，嘴角也有一抹嘲讽的笑容。

    好诡异的场面！

    那只猫儿明明是扑向了云婵卿，可是，她却毫发无损的站在那里。而始作俑者的曹侧妃，她的手上却有三道狰狞的伤痕，鲜血顺着她的手指缓慢的滴下。

    这样的结果，别说曹侧妃无法接受，就连云婵卿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至于一直站在云婵卿身边的明翠，更是到现在还惊魂未定。

    刚才那一瞬间。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在明翠反应过来的时候，猫儿已经落在了自家小姐的脸上。不过，云婵卿到底是有武艺傍身的，她在最危急的时刻，腾出了一只手，拦了那只猫儿一下。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只看似受了惊吓的猫儿，竟然在半空就收回了锋利的爪子，只是用肉垫在云婵卿的手臂上借了一下力，然后就猛的扭转了身子。往曹侧妃的脸上扑去。

    刚才那一声惊恐的呼喊。就是曹侧妃亲自发出来的。之后，那个扯着嗓子凄厉惨叫的，却是曹侧妃身边的那位宫女。

    原来，猫儿的突然反扑。让曹侧妃也有些措手不及。她只来得及用手臂挡了一下。却没能像云婵卿那般幸运的逃脱猫儿的攻击。猫儿在她的手背上狠狠的挠了一爪子。然后又在她的肩膀上借了个力，这才跳到了旁边的宫女脸上。

    那个宫女更惨，猫儿直接扑在了她的脸上。两个前爪抱住了她的脑袋和头发，后爪一阵疯狂的猛蹬，将她的脸挠了个稀巴烂。

    宫女的惨叫一直在继续，那猫儿竟然像疯了似的，不停的抓挠着宫女的脸，任凭那个宫女怎么挣扎，都不肯松开利爪。不一会儿的功夫，宫女的脸上就出现了无数道血痕，有深有浅，交错盘桓，显得狰狞而可怖。

    凄厉的叫声一直没有停歇，疼痛难忍的小宫女，此刻已经瘫倒在地上，两手揪着猫儿背后的皮毛，死命的往下拉扯。

    曹千梦则死死的盯着突然发疯的猫儿，眼中有着浓烈的杀气。

    “墨儿乖，不要怕。娘亲会保护你的……”云婵卿拍了拍小墨的后背，就像是安抚似的。小墨的身子先是一僵，然后又慢慢的放松了下来。随着他的放松，猫咪似乎也恢复了神智，轻盈的从宫女的脸上跳了下来。

    “曹侧妃，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宫里是不允许随意养宠物的吧？你这只猫儿，如此具有攻击性，幸而今天是被我遇上了，受点惊吓也不打紧。万一哪天，这猫儿在皇上面前发狂，你可担待的起？！”

    云婵卿平心静气的说话，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贵气。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皇上亲封的四品女官，在这后|宫之中也算是有些处理事情的权利。更何况，曹千梦私自在宫内圈养宠物，而且还纵容了自己的宠物行凶，云婵卿绝对有权利处置她。

    曹千梦紧紧的咬着下唇，眼中满是愤恨与不甘：本来，按照她的计划，只要云婵卿不肯合作，她就一定要毁了云婵卿。猫儿的突然发狂，云婵卿仓促之下肯定躲闪不及，必定会毁了容颜。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曹千梦还在猫爪子上下了催情药；她甚至和太子谋算好了，等云婵卿神志不清的时侯，太子正好带人从御花园路过，然后，云婵卿在催情药的作用下，自然会对太子投怀送抱。

    云婵卿本来就有着未婚生子的传言，再加上她之前还和德王世子退过婚，名声已经不甚好听。如今，她又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太子拉拉扯扯，甚至可能做出更不检点的事情，这样一来，她就只能做太子的女人。

    可是，这样一个毁了清誉的女子，又没了引以为傲的容貌，就算她的父亲再怎么强势，她也做不成太子的正妃。她最多也就和曹千梦一样，做个太子侧妃，甚至，可能连侧妃都不如。

    这就是曹千梦的心思：同样是穿越者，既然她是太子的侧妃，那么，云婵卿就只能是侧妃，绝不能越过她去！她绝对不会屈居人下，就算她不在意这个世界，也无法容忍自己输给别人，特别是输给另一个穿越者。

    只可惜，畜生终究是畜生，到底是不通人言的，竟然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她的计划那么完美，却全砸在了这个小畜生的身上！

    其实，这也算曹侧妃倒霉，竟然选择用动物来对云婵卿行凶。

    她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南疆人的看家本领就是御兽！小墨虽然才一岁，可是他的灵魂却比成年人还强大！别说一只小小的家养猫咪，就连几个月大的虎仔子，他都能指挥的团团转！

    御兽可不同于用蛊，用蛊还会有反噬的危险，所以，只有少部分人愿意用蛊。御兽的危险性级低，又比较容易操作，特别是驱使一些蛇虫鼠蚁，几乎是南疆人人都会的基本技能。

    曹千梦竟然在小墨的面前，把一只家养的猫儿当杀手锏，想要用猫儿来伤害他的母亲……

    这简直就是班门弄斧，而且是自寻死路！

    小墨一眼就看出了那只猫儿的不正常！所以，他故意假装成害怕的样子，把脸埋在的娘亲的脖颈处；而实际上，他是在尝试着和猫儿沟通，试着让那只猫咪听从自己的吩咐。

    幸而，这是一只很普通的猫咪，所以，小墨驱使起来毫不费力。

    猫儿腾空跃起的时侯，小墨就下达了命令，让它收起了利爪。然后，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不假思索的命令猫儿去反击，让它跳转回去挠了曹侧妃一爪子，又将那个出言不逊的宫女教训了一番。

    若不是云婵卿的安抚，小墨也许还不会罢手，还会让猫儿继续“疯狂”下去！

    母亲，就是小墨的逆鳞，任何企图伤害他母亲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云女官请息怒！这只猫儿是太子殿下送给婢妾的，乃是海外运过来的特殊品种。婢妾在景阳宫养了一个多月，它一直老老实实的，也懒散的可以，几乎一直要让人抱着，从来没闹过脾气。”

    曹千梦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太子带着人马上就该过来了，她竟然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惶恐万分的给云婵卿磕头认错。

    “云女官，婢妾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就饶过婢妾这一次吧！”曹千梦隐约的听到了脚步声，她的声音立即拔高了起来，“婢妾也不知怎么了，只是靠近了云姑娘，这猫儿就突然发起狂来。”

    曹千梦一边说着，一边把眼睛投到了小墨的身上。猫能辟邪，猫儿一遇到云婵卿就立即发狂，这就说明云婵卿身上有邪祟之物。而云小墨，他曾经被人传为妖孽，正好可以验证这个说法。

    曹千梦心想：既然她今天毁不了云婵卿的清白，那么就把这个未来的帝星毁掉！帝王之命，所有的命数之中最顽固、最强大的一种！她必须在帝星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将他掐灭在萌芽中！

    “这里是怎么回事？！曹氏，你怎么会跪在这里？”太子带着众人走近，看着眼前的场景，深深的皱起眉头，疑惑的对曹千梦问到：“你的手怎么了？怎么像是受伤了？！”

    “婢妾，婢妾……”曹千梦一直在磕头求饶，此时猛的听到太子的声音，这才飞快的抬起了头，眼中噙着晶莹的泪水，一脸的哀怨和委屈。

    “云女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在曹千梦这里得不到答案，只好沉着脸对云婵卿发难：“曹氏怎么得罪了你？竟然需要下跪求饶？！她毕竟是本王的侧妃，云女官似乎还管不到景阳宫的事情！”

    太子的脸色铁青，汹涌的怒气竟然不加遮掩。

    当然，他根本就不是因为曹千梦跪着而生气，他真正生气的原因是，云婵卿竟然好好的站在这里，并没有任何中了催情药的表现！

    他的目的是得到云婵卿，得到云致远的帮助，而不是与云婵卿为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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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面之词！

﻿    “臣女见过太子。”云婵卿丝毫没有慌乱，规矩的给太子行了礼。

    云婵卿毕竟习过武，听力比曹侧妃还要强上几分。曹侧妃能听到太子等人的脚步声，她自然也早就有所察觉。不过，她却不动声色的看着曹侧妃做戏，也看着太子过来兴师问罪。

    “云女官，您就饶了婢妾吧！既然云女官不喜欢猫儿，婢妾这就让人把它送出宫去！婢妾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它在皇宫里出现！一定不会让它惊扰了云女官和小公子……”

    曹千梦一边颤抖的磕着头，一边低着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为了坐实云婵卿和太子之间的关系，太子今天是以开坛祈雨为借口，带着钦天监的大臣一起过来的！而这帮钦天监的大臣，别的本事或许没有，就是特别喜欢研究各种命数！

    因为小墨被批为“妖孽”一事，钦天监对小墨的命格早就非常好奇，此刻他们在御花园里遇上了，又怎么会放过这个研究的机会！

    而且，钦天监的大臣们绝对不是花架子！他们上能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下能给人批命算命，能够开坛求雨，还能帮助皇室趋吉避凶！

    只要这些人仔细的推演一番，必然能看出小墨的真正命格！

    小墨可是帝王命格啊！绝对的帝王命格！

    而且，不同于其他的帝星，小墨的帝王命格非常强势。竟然没有任何外来的干扰！要知道，就连当今的圣上，都只是普通的潜龙之命，而且还会命犯火星，稍有不慎就会与帝位无缘！

    可是，云小墨这个稚童，竟然是纯正的紫微命格！

    人间最尊贵的就是帝王，而天上的帝王就是紫微星，也就是北极星，它在紫微垣统领天上的星辰。在命数的说法中。天上的星辰与人间的人事是相对应。也就是说。拥有紫微命格之人，就是毫无疑问的帝星！

    没有其他的可能，小墨必然会登上皇位，而且会成为一代大帝！

    紫微命格。又不是皇子。那就意味着新的帝星。定会推翻旧的朝廷！

    皇上如果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他还会留着小墨这个威胁吗？他对云家，对云致远。还会有半分信任吗？有了云家这个更大的威胁，皇上还敢铲除顾府吗？他应该会重新倚靠顾家，来对付必然会谋逆的云家吧？！

    毕竟，任何一位现任的皇上，在得知了外臣之子竟然有这样的命格之后，都只会有一个做法，那就是——杀！

    曹千梦有绝对的自信：只要让这些人察觉到小墨的命数，今天就是这位帝星的死期！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帝星，对上正烈火烹油的帝王，就算他的命再硬，也硬不过现在的帝王！

    杀死紫微命格的帝星啊，不知道历史将会被扭曲多少呢？！

    曹千梦的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对此真的非常期待，只要成功的害死了云小墨，说不定她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到时候，太子也好，皇上也罢，这一切也就和她无关了！

    “云女官，猫儿毕竟是畜生，它听不懂人言，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它刚才或许是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冲撞了小公子的！婢妾愿意将它送出宫外，求您放这只猫儿一条生路吧！”

    曹千梦再度磕了几个头，却是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小墨身上。

    可惜，小墨一直是趴在云婵卿身上的，他的小脸也一直埋在母亲的颈窝，根本就不曾抬头。所以，那些钦天监的大臣们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也无法从面相上来判断他的命格。

    “猫儿？让你罚跪的原因，就是因为一只猫儿？！”太子面色变得铁青，他环视四周，果然看到了正趴在地上晒太阳的懒猫，“曹氏，你说的猫儿，可是本王送你的那只波斯猫？”

    “殿下，婢妾……”曹氏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要泣不成声，“婢妾只是带着小白到花园晒太阳，没想到会碰上云女官。小白平日里乖的很，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刚靠近云女官，突然就开始发狂……”

    曹千梦这话看似是在解释，可是，却将矛头指向了云婵卿。

    一只很乖的猫儿，为什么会突然就开始发狂？！

    老人们都说，动物的直觉比人敏锐。那么，猫儿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有这种表现？是不是云婵卿有什么不对劲，或者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才会引起猫儿的剧烈反应？

    太子带来的这些人，差不多都是钦天监的大臣。这些人本来就对古怪的事情更为好奇，而且遇到什么事情，都喜欢往命数的方面去想。如今，猫儿的离奇反应，自然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太子殿下，佛经《上语录》说：猫命有九，系通、灵、静、正、觉、光、精、气、神。猫儿都有通灵和辟邪的本能！说不定这只猫儿就是看到了什么邪物，所以才会突然发狂呢！”

    钦天监的监副大人开口说道，并且还若有所思的看了云婵卿一眼。

    据说，这位云女官就是因为救下了六皇子，所以才被皇上封为了四品女官。而云女官救下孩子的方法，竟然是活生生的剖开了端嫔的肚子，然后从肚子里将孩子拉扯了出来。

    这样想来，端嫔死的如此凄惨，必然会死不瞑目吧？！

    那么，那只猫儿突然发狂，会不会是因为看到了端嫔的冤魂？

    就算不是端嫔的怨魂，也必然是云女官身上有什么不妥的东西，否则猫儿这么有灵性的动物，不可能毫无缘由的发狂！

    监副大人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云婵卿的身上。

    太子原本就面色铁青。此刻听了钦天监的监副这么一说，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严肃的盯着云婵卿，喝问道：“云女官，你就因为这等小事，竟然责罚本王的侧妃！云将军那等忠义之士，怎么会养出你这么跋扈的女儿？！”

    不得不说，太子此时的气势，还真有几分正气凛然的感觉。不过，若他不是在维护自己的宠妾。而是在质问朝堂大事。恐怕效果会好很多。

    听了太子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云婵卿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低头拍了拍怀中的小墨，这才讥讽的抬起头来，看向脸色越发不好的太子：“臣女本以为太子殿下是个明事理的。却没想到您也会听信一面之词！曹侧妃不过哭诉几句。您就失去了判断能力！也难怪太子妃会被您逼进寺庙里！”

    云婵卿的神色唏嘘不已。似乎是在太子妃感到不值。

    太子妃被废一事，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太子妃被废的真相。每个人也都有不同的猜测。不过，大家几乎都倾向于——太子妃是被曹侧妃谋害的，谁让曹侧妃的行事那么张扬高调呢！

    在任何朝代，特立独行都是会遭到排斥的！

    曹侧妃不知收敛的言行举止，特别是她抛头露面、经商敛财的行为，早就让很多人无法接受，也让很多人从内心排斥她！就算她不是凶手，人们也会把她当成凶手，这就是声望的作用！

    “放肆！你竟然敢和本王这样说话！本王的事情，岂容你一介女流来置喙？！来人，云女官忤逆犯上，给我狠狠地掌嘴！”宇文煊当即大怒，铁青的脸上满是浓烈的杀意。

    太子妃被废一事，已经成了他心中的隐痛，任何时侯只要轻轻碰触，就会让他不受控制的暴怒起来。太子妃的皈依佛门，太子太师的倒戈，曹侧妃的无能，都让他无比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太子殿下，且慢！您既然要给臣女定罪，总要听听臣女这个当事人的辩解，这样才能稍显公允！总不能您的宠妾随意说上几句，您就迫不及待的听从她的吩咐，要给当朝女官掌嘴！知道的是您被人迷惑，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沉溺女色，被曹侧妃牵着鼻子走呢！”

    云婵卿的声音轻柔而缓和，但落在曹侧妃的耳朵里，她感受到的却是冷酷和血腥，还有一种极度的不屑。

    皇家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被女色所惑！云婵卿刚才这一番话，真真是杀人不见血啊！这番话一旦被传出去，不仅太子的能力和心性会遭到质疑，就连她这个“惑主”的侧妃，也会被太子党的谋臣们逼死！

    而且，太子越是想要保住她，皇后和谋臣们就越要杀死她！

    那些一直支持着太子的大臣们，那些一心想帮太子谋得帝位的大臣们，绝对不会允许一个能影响太子的女人存在！

    女人误国，女人误事！朝廷需要铁血的帝王，却不需要痴情的情种！

    所以，误国的女人必须死！惑主的女人必须死！

    曹千梦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手心——云婵卿竟然在三言两语之间，就给她埋下如此可怕的杀招！一旦那些谋臣对她起了杀心，她将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她越是解释和辩驳，就显得越理亏和心虚。只有一切顺其自然，才能给自己争取到一丝回旋的余地！

    云婵卿，果然不愧是穿越女，当真是好手段啊！(未完待续。。)

    ps：  【国庆休假回来的这周，因为休假期间积压了无数工作，简直累的要死了。明天又要加班，整个世界都暗无天日了。】

    【今天精神稍微好点，这章写的又不算太晚，所以继续码下一章。】

    【我尽量啊，大家不用等的。估计就算码出来，也要在12点左右了。】

    【万一没码出来，应该就会在明天补加更。】

    【ps：熬夜码字真减肥啊，生完孩子一百多斤的某妖，如今都瘦到快要不足90斤了，那一尺八的小腰，已经和生孩子之前一样细了。亲们，千万不要以为我是在炫耀，我娘说我，看上去就像非洲难民似的，像是几辈子没吃饱饭了。胸都彻底瘦没了，5555555】

    【我的二八青春啊，为了码字，都蹉跎成黄脸婆了。】

    【最关键的是，我的胸，你到哪里去了？？你快回来……生命因你而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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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无话可说！

﻿    “云婵卿！你果然是伶牙俐齿！好！好！本王今天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怪本王不通人情！”太子一甩袖子，喝止了准备动手的嬷嬷。

    今天有这么多大臣在场，所以他也有些顾忌，不敢太肆意妄为。否则，若是没有了这些顾忌，他可以随意的给云婵卿安上一个罪名，让她根本就没有置喙和反驳的余地！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天的计划都已经失败了！既然不能把云婵卿弄到手，那就一定要给她定下罪名，用她来威胁云致远，让云致远投鼠忌器！

    若是让云婵卿再逃脱一次，只怕她会更加不好控制！

    太子的眼神越发的阴沉，眼中也满是暴虐之气。云婵卿，云致远，云家！为什么云家就不肯为他所用！为什么云家军就不肯听从他的号令！云致远，不过是个奴才，竟然胆敢不给他面子！

    等他登上了皇位，他一定要把整个云府满门抄斩，连一只阿猫阿狗都不留！不！不仅仅是云府！他要让所有胆敢违逆他的人，全部都下地狱！下地狱！

    看着太子阴骘的表情，云婵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她刚进宫的时候，皇后就差点把她问罪，太子和曹侧妃的心思，她又怎么可能猜不到。不过，太子如果以为，这么轻易就能给她定罪，恐怕要失望了！

    云婵卿淡漠的看向钦天监的监副，道：“这位大人。我且问你，若是猫儿真的看到了什么邪物，它还会老老实实的在此处晒太阳吗？如此有灵性的猫儿，难道不该躲的远远的？就算不躲远，难道它不该冲着我低吼、炸毛吗？”

    云婵卿伸手指着在花坛边晒太阳的猫儿，那只猫儿刚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还冲着这边的人群瞥了一眼，又懒散的趴了下去，继续晒太阳打盹。

    “这……”监副大人一瞬间有些语滞。

    这只猫儿的样子，实在是懒散的很。根本就没有如临大敌的表现！若云婵卿的身上真有什么邪祟之物。猫儿不可能这般淡定！这是不是说明，问题并不是出在云婵卿的身上？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因为邪祟之物，那么。这只猫儿是为什么会突然发狂的？曹侧妃手背上的伤痕。还有那个宫女被抓烂的脸。又是怎么回事？！

    这根本就不合理啊……

    “这位大人，我再问你，若是我身上真有什么邪物。为什么猫儿只挠了曹侧妃和她的宫女，跳到我身上的时侯，却收回了爪子？！您说猫儿通灵，莫非这猫儿还会助纣为虐？”

    “这……这……” 监副大人的脸色憋的通红。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刚才那句话咽回肚子里。他本来就是随口猜测的，并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如今看来，这事儿还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绝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啊！

    “猫确实通灵，这点老臣绝对没有胡言！既然它不肯伤害云女官，应当是对云女官没有恶意。依老夫之见，此事，或许还另有隐情……” 监副大人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云婵卿的这几句简单的质问，钦天监的监副大人，竟然感到非常的紧张。他整个人都紧绷着，生怕自己不小心说错话。这可是他以往面对皇上都不曾有过的感觉啊！

    “太子殿下，您现在还觉得，是臣女惊扰了这只猫儿吗？您瞧，臣女现在就站在这里，猫儿却没有任何反应。”云婵卿转回头来，浅笑的看着太子。想要往她身上扣罪名，那也要看她同不同意！

    看到云婵卿好整以暇的笑容，太子只觉得异常扎眼，恨不得将她的笑容撕碎。这个女人，笑得那般云淡风轻，就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眼中的嘲讽和讥诮，看的他心头火起，几乎控制不住怒意。

    “云婵卿，你不要扭曲本王的意思！本王追究的不是猫的问题！本王追究的是你责罚曹侧妃的事情！曹侧妃是本王的侧妃，她代表的是本王的颜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太子盯着云婵卿，面色桀骜。

    而跪在地上的曹侧妃，在听到“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句话时，身子不由自主地全力绷紧。呵，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原来，她在太子爷的眼中，竟然不过是和狗一样的地位吗？

    这真是……讽刺极了！

    不过，太子的这句话，倒是无形中破了云婵卿的杀招。

    既然她在太子的眼中不过是一条狗，那么，太子党的谋臣们，自然不会谋害她的性命。一条狗，就算再怎么受宠，也只不过是宠物，没必要为了一只宠物，而坏了主人的兴致！

    可是，保住了性命，她怎么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曹千梦死死的咬住了下唇，把头垂的更低了。

    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自视甚高的穿越女，她可以不在意太子的爱情，但是，却不能容忍太子把自己当成一只狗！

    人格，尊严，这些都是她最在意的东西！

    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朝代，她几乎什么都不剩，只剩下骨子里这点骄傲和尊严了！太子，这个曾经差点让她动心的男人，竟然如此践踏她的人格！或许，她真该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扭曲历史的方法可不止一个，她可以选择助太子坐上皇位，也可以将大元搅得腥风血雨！反正，她要的只是历史的扭转度，至于大元的江山会如何，大元的百姓会如何，这就不是她要考虑的了！

    曹千梦心思百转，云婵卿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太子殿下，如果臣女告诉您，臣女根本就没让曹侧妃下跪，是她自己主动跪下的，您是否相信？”云婵卿不屑的瞥了曹千梦一眼，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不开口，倒真的是有几分耐性。

    只不过，不知道她还能抻的住多久呢！

    曹千梦仍旧跪在地上，死死的握住了拳头。若是刚才，她或许还会辩解一二，也会故意制造机会，让太子给云婵卿问罪，甚至让小墨的身份暴露出来。可是现在，她已经心灰意冷，不想再帮太子了。

    曹千梦死死的低着头，一言不发，只等着太子自己解决。

    “曹氏，云女官是否威胁你了？你如果受了什么委屈，大可以直说，本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太子狠狠地瞪了曹氏一眼，肃然的开口。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明明说好了给云婵卿下药，当众毁了她的名誉，让她不得不嫁进太子府。可是如今，反倒是他这个堂堂的太子，被云婵卿驳的哑口无言，问罪不成反遭指责。

    不管怎样，都要一口咬定是云婵卿的错，否则他这个太子颜面何存！

    宇文煊满腔怒火，真恨不得把曹千梦一脚踹开。他实在不该相信这个女人，更不该把下毒的任务交给她。原本，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因为曹氏的无能，所有的计划全部被推翻！

    前后的落差令实在太大，让他几乎丧失理智……

    太子因为在盛怒之中，自然也没有看到，在他说出了刚才这句话之后，钦天监的大臣们眼中那**裸的鄙视——难怪太子会没有帝王之命，他竟然与一介女子如此计较，哪有半分帝王的气度！

    而且，太子大概永远也想不到，真正让情势彻底逆转的，其实是他随口说出的一句话——“打狗也好看主人”！

    女人几乎都是小肚鸡肠的，也最爱斤斤计较。他把自己的女人比作一条狗，又岂能不让他身边的女人彻底的离了心！

    “曹侧妃，太子殿下还等着你回话呢！你一直低头不语，莫非是无话可说？你要是再不开口，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云婵卿冷冷的盯着曹千梦。

    只这一会儿的功夫，云婵卿已经想起来了，她先前在闻到的味道是什么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就是她在朝阳寺里曾经闻到过的，有着强烈的催情作用，还能够让人失去理智的迷药。

    只不过，这迷药上一次被下在檀香里，经过加热之后，味道就显得比较浓烈。而这一次，是直接涂在猫爪子上，所以气味相对比较淡。如果不是云婵卿对药物很熟悉，也无法分辨出来！

    当然，如果不是那个宫女偷偷吃了一颗解药，她也不敢确定自己的判断。

    这个曹侧妃，她是真的疯了，她竟然打算帮太子得到云婵卿！

    有哪个女人愿意帮自己的夫婿，去得到其他的女人？！有哪个女人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做出这种助纣为虐的事情？做出这样的事情，足以证明曹侧妃的心性不同于一般人。

    曹侧妃，她真真是个疯子！

    云婵卿微微的敛下了睫毛，隐藏住了自己眼底的杀意。

    用毒，又是用毒，还是如此熟悉的催情药！这么说来，这个曹侧妃与之前谋害云家的事情，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仅是她当初所中的迷香，还有云夫人所中的睡美人，甚至老夫人所中的罂络丹，应该都和这个曹侧妃有关！(未完待续。。)

    ps：  【昨天到底没码出来，今天一定会有二更的。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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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容辩驳！ （大神之光加更）

﻿    “太子殿下，如果臣女再告诉你，这猫儿也不是受了惊吓，而是曹侧妃故意掐了猫儿一下，然后将它扔向了臣女，不知道殿下是否相信？！”云婵卿知道了曹侧妃是对云家下毒的凶手，自然不会再放过她。

    曹千梦“嗖”的抬起脸来，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婵卿。

    猫儿突然发狂，确实是她自己动的手脚。不过，却不是云婵卿所说的掐，而是用细针扎了一下。云婵卿此刻会这么说，绝对不是因为她猜到了什么，而是无中生有，倒打一耙！

    “婢妾没有！”曹千梦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来辩解。

    前面的事情，她可以不主动辩解，因为那丢的毕竟是太子的面子。可如今，若她再不开口辩解，只怕就要背上谋害当朝女官的罪名。这罪名虽然不严重，但也足以让她跌落地狱！

    云婵卿瞥了曹侧妃一眼，没有任何言语，一个眼神道尽了轻蔑和鄙视。

    “殿下，婢妾没有。婢妾真的没有！您要相信婢妾啊！”曹千梦心中猛地一惊，总觉得云婵卿的这个眼神，包含了许多深意。可是，此刻却不是深究的时候，她必须抓紧为自己辩解。

    云婵卿果然够狠，随意的几句话，就让她陷入了如此被动！

    “哟，美人又开始垂泪了，果然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不知道殿下会相信曹侧妃呢，还是会相信臣女？”云婵卿面带讥讽，她根本不打算给太子思考的机会。只准备趁热打铁，让太子哑口无言。

    “殿下定然是相信曹侧妃的吧！”云婵卿轻蔑的笑了起来，“就像当初，太子妃被赶去寺庙之前，定然也辩驳过，不是她害了曹侧妃的孩子，可是，殿下还是相信了曹侧妃的一面之词。”

    “你！简直一派胡言！”太子指着云婵卿，表情愤怒而扭曲。

    他最厌恶有人拿太子妃来说事，太子妃是他最大的痛脚。其实。太子也很清楚。太子妃是被曹侧妃诬陷的。可是，他已经废了太子妃，此事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所以。他绝不可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这个云婵卿。一再的提起太子妃。简直是在找死！

    “太子殿下，您也别急着动怒。臣女拿太子妃来说事，自然是有原因的！”云婵卿淡漠的看了太子一眼。继续说道：“今日，臣女带小皇子出来逛花园，却被曹侧妃堵在了这里！”

    “臣女还未开口，曹侧妃的宫女就命令臣女下跪行礼！臣女是皇上亲封的四品女官，自然不会给她这个无品无级的侧妃下跪！不过，臣女倒是非常惊诧，曹侧妃一个小小的侧妃，气势竟然比皇后还足！”

    云婵卿盈盈而立，眉梢眼角微微的扬起。

    “本来，臣女也不准备与曹侧妃计较的，可是，殿下或许也想不到，臣女都已经不计较了，曹侧妃却不肯放过臣女呢。她竟然威胁臣女，说她能扳倒一个太子妃，就能够扳倒第二个！”

    “臣女本来也不明白她的意图。不过，后来曹侧妃又警告臣女，不要以为殿下去求娶臣女，就为此沾沾自喜！景阳宫是她的地盘，太子爷也是独爱她一个人的！没有人能越过她去！”

    云婵卿的这番话，惊起了一片抽气声。

    钦天监的大臣，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太子，也看着跪在地上曹侧妃。他们早就听说，太子身边有一位极受宠的侧妃，能随意的进出太子的书房，却不曾想到，太子竟然把她宠的这般无法无天！

    曹千梦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面白如纸，可云婵卿似乎还嫌不够，竟然毫不顾忌的继续说道：“就在刚才，殿下过来之前，曹侧妃还在威胁臣女，说要毁了臣女的容颜，让臣女做不成太子妃。”

    “不过，曹侧妃也说了，殿下之所以求娶臣女，是看中了家父的军权！所以，她不会坏太子的好事，她只要毁了臣女的容颜，让臣女以侧妃的名义进景阳宫，一辈子受她的管制！”

    “太子殿下，这就是您身边的女人！这就是您疼爱有加，信任有加的侧妃！这就是您这位爱妃的真面目！她在臣女面前就能这般表现，臣女可以想象，当年的太子妃是怎样的冤屈！”

    云婵卿用的是很平常的语气，这种语气却越发显示了事情的真实性。

    曹千梦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如遭雷击。云婵卿这一番话，唱念做打样样俱全，而且真假参半，非常有说服力。就连她这个事情的主角，都几乎要信了她的话，更何况那些钦天监的大臣。

    可是，对于云婵卿所说的这些话，她又根本无从解释。

    确实是她过来拦住的云婵卿，也是她的宫女命云婵卿下跪，她也真的扳倒过一位太子妃，甚至，她确实打算毁了云婵卿的容貌，让她以侧妃的身份嫁进景阳宫，一辈子受自己的钳制。

    可是，这一切不过都在她的心里，从来没有宣之于口！

    正是如此，她才更加无法辩驳！

    因为，云婵卿所说的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事实！

    “云女官，你果然是伶牙俐齿！故事讲得确实不错，不过可惜，本王却一句话也不信！本王早就知道，你最擅长强词夺理！却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无中生有，颠倒黑白的本事！”

    “不过，这也难怪了！你与人私通，都敢当着皇后的面退婚，还能反咬德王世子一口。你离京生子，还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保住自己的名声，甚至勾引到南疆太子。区区一个曹侧妃，又怎么是你的对手！”

    宇文煊这话说的愤愤不已，几乎算得上咬牙切齿。

    他在来御花园的路上，就见到了安南俊的身影。若不是他使绊子牵制住了安南俊，只怕安南俊还会早他一步来到御花园。

    可惜，就算牵制住了安南俊，他的目的还是没有达成！

    云婵卿，不愧是云致远的女儿！他还真低估了这个女人！

    “太子果然对曹侧妃信任有加！不过，想来也是，如果真的爱上一个人，就会无限度的信任她。臣女虽然不喜欢曹侧妃这种女人，不过，却非常羡慕她能得到太子的全然宠爱。”

    云婵卿喟叹了一声，又缓缓地摇了摇头：“可惜，太子殿下的信任，却是所托非人了！曹侧妃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您这般信赖！太子妃一事，您真的是被她迷惑了。”

    云婵卿的模样，当真是喟叹不已，感慨万千，仿佛真的为太子的所托非人感到不值。在云婵卿的影响下，就连钦天监的大臣们，也不断的摇头叹息，看向太子的目光，也多是同情之色。

    “云婵卿！你不要逼人太甚！”曹千梦仿佛如梦初醒，在渐入绝境的时刻，她终于缓过神来，坚定的站了起来，一步步地逼近云婵卿，道：“我确实不如你伶牙俐齿，但是，也不会任由你编排和诋毁！”

    曹千梦冷静的环视了四周，与钦天监的大臣们一一对视，然后，她不卑不亢的指天说道：“我，曹氏之女千梦，在此立誓，我没有威胁云女官，也没有将猫儿扔到云女官的脸上，更没有要毁掉云女官的容颜！我没有谋害太子妃，更没有欺骗太子殿下。以上，如有半句谎言，我愿遭天打雷劈！”

    曹千梦这般信誓旦旦的指天发誓，马上就将形势扭转了过来。

    不得不说，曹千梦还是很聪明的，她非常懂得以点破面的道理！

    这些钦天监的大臣，大都是研究命数之人，他们对誓言这种东西还是非常看重的。在这些大臣的眼里，若不是真的问心无愧，一般人是不敢这样理直气壮的立下誓言的。

    天打雷劈啊！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万一誓言生效，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魂飞魄散，就是要彻底的消散于天地之间，再也没有来生了。

    用如此严苛的誓言证明自己的清白，在钦天监的这些大臣眼里，甚至比以死以证清白还要有说服力！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如果不是实在冤屈的可以，谁愿意如此赌咒发誓？！

    既然曹侧妃都敢发这种毒誓了，那么，她一定是问心无愧的！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何况还要堵上魂飞魄散的代价！

    可惜，他们万万也想不到，曹侧妃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曹侧妃出生于现代社会，成长于社会主义的红旗下。在现代，人们讲求的是唯物主义，人们根本不相信老天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会害怕誓言这种东西！

    对于很多现代人来说，赌咒发誓还不如放个屁！放屁还有个响声，发誓却连个响声都不会留下！

    曹千梦是唯物主义者的一员，她自然也从没相信过誓言。在曹千梦看来，若这世上真有老天爷，若这世上真讲因果报应，那些贪官污吏早该死绝了！

    既然那么多比她恶毒的多的人，都还没遭到报应，她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就算老天爷要清算，也要一个一个的来，那么多恶人在排队等着呢，老天爷哪有功夫找她的晦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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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欠两章粉红加更。吐血……这周工作好像不是特别繁忙，我会尽快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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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小墨发威！

﻿    曹千梦的一番誓言，成功地扭转了对她不利的局势。

    原本已经相信了云婵卿的众人，几乎都用狐疑的眼神看了回来。毕竟，在两人都口说无凭的情况下，钦天监的大臣们，更愿意相信曹侧妃的誓言。

    至于云婵卿，或许她只是一时气愤，才会口不择言吧？

    众位大臣的目光，在云婵卿和曹千梦两人之间反复打量。他们看曹千梦的样子，觉得她是真的受害者，激愤而委屈；再看云婵卿，又是那么中正平和，不像撒谎的模样。

    这下子，众人谁也无法判断真假，只能陷入了僵持。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曹千梦的誓言所迷惑，也有几位对命数和命理研究比较深刻的老家伙，正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注视着曹千梦的脸，对她的面相感到疑惑不解……

    一个没有命数的人！

    这怎么可能呢？！

    每个人都该有属于自己的命运！

    不论是富贵也好，贫困也罢，至少都得有个命！

    不论是顺应天命也好，逆转命运也罢，起码要有个比照！

    可是，曹侧妃怎么会完全没有命数呢？

    就好像，她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完全不受这个世界的规则左右！就好像，她是被既定的命数所排斥的，她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就好像，她是命运最不稳定的一环，她的存在就是对命数的挑衅！

    可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按照易学的算法，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自己既定的命运。从出生到死亡，大家各自执行着自己的使命，在历史中扮演一个或轻或重的角色。

    算起来，自从有了相师和术师这一行，在这上千年的职业传承里，所有研究易学和术数的算命先生，还从来还遇见过一个没有命数的人呢！

    这位曹侧妃，可以说是一个千年不遇的异数！

    完全没有命数的人啊！除了死人，大概也就只有妖孽了！

    《中庸》中有这样一段话：“至诚之道。可以前知。国家将兴。必有祯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见乎蓍龟，动乎四体。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故至诚如神。”

    中庸这段话的意思就是：人能达到至诚的境界。就可以做到提前预知。国家将要兴盛。就一定会有吉祥的征兆出现；国家将要灭亡，就一定会有妖孽出现。用占卜的方法，可以预测吉凶。

    后面的两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妖孽的出现，向来都是衰败和亡国的象征！

    如今大元内忧外患，天灾**不断，差不多也快要到了亡国的边缘，只怕，引发亡国的妖孽早就已经出世了！

    曹侧妃，这个脱离于命数之外的女人，应该就是祸国的妖孽！

    钦天监的几位老大臣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的移开了目光，飞快的低下了头，掩下了自己眼中的震惊。

    妖孽出世，而且，就藏在当朝太子的身边！

    大元的国运，本来就每况愈下，如今有了妖孽作祟，只怕亡国之日不远矣！

    不过，妖孽祸国这种事情，牵扯实在太大，谁都不敢随便妄言。

    所以，即便察觉到了这个妖孽的存在，这几位钦天监的大臣们，也一致的决定装聋作哑，在给自己找好退路之前，并不准备揭穿曹侧妃的身份。

    当然，这几位老神算之间的波潮暗涌，并没有影响到现场的气氛。

    曹千梦在信誓旦旦的发过誓之后，一步一步的逼近云婵卿，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容色严厉，仿佛要将云婵卿踩在自己的脚下。

    “云女官，我敬你是皇上亲封的女官，所以，刚才猫儿冲撞了你，我才会跪下认错。可是，我跪下认错求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做过的事情，自然会坦然承担，绝不推卸责任！我没做过的事情，也不允许别人把罪名往我头上扣！我没有威胁你，没有把猫扔在你脸上，你今天就算说破了天，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曹千梦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不屑的睨视着云婵卿。

    她不过是对太子的表现有些失望，所以就干脆沉默了片刻，让太子一个人应付刚才的状况。云婵卿不会因此就以为，她是个徒有其表的花架子吧？做为穿越者，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陷入被动？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打败？

    现在，她已经开始反击了，云婵卿，又该怎么应付？！

    看到曹千梦的嘴脸，云婵卿只觉得心中一阵厌烦——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不要脸的人，明明口中说的是假话，却偏要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曹侧妃，你不要把老天当成傻子！”

    “你是没有威胁我，但是你却让宫女来恐吓我了。你是没有把猫儿扔到我脸上，你只是把猫儿抬起来，靠近我，然后故意掐了猫儿一下。你是没有谋害太子妃，你只是谋害了自己的孩子，然后让太子误以为是太子妃做的。”

    “你偷换了这么多概念，又理直气壮的发誓，就是为了让大家以为你问心无愧，好掩盖你的险恶心思！你哭得梨花带雨，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同情你！可是，曹侧妃，你这般糊弄老天爷，是会遭到报应的！”

    云婵卿面色平静，看向曹千梦的目光，仿佛看着跳梁小丑。

    一个没有母族庇护的女子，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这本身就是一种白痴的做法！女人真正需要的，不是耀眼夺目。不是声名显赫，不是恣意张扬，而是一生幸福无忧，永远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可惜，曹千梦根本不懂，她已经被穿越女的身份，迷住了双眼！

    “云女官！说话做事讲究真凭实据！没有依据就胡乱攀咬，这可不是名门闺秀该做的事情！不过，这或许就是你们云家的家教？”太子已经被云婵卿挑起了怒火，彻底的失去了最后的冷静。

    他堂堂的一国太子。竟然和一个女人发生争执。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且不论他到底是有理的，还是没有理的，单是发生争执这一件事情，他就已经落入了下乘！

    更何况。太子在言语之间。竟然还讥讽了当朝大臣的家教！

    若这个被讥讽的大臣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他偏偏讥讽的还是大元的军神！云致远对大元的贡献，别人或许不知道。可这些钦天监的大臣，却不可能漠视！若不是有云致远在，大元的气数早就尽了！

    大元的江山，是云家的先祖打下来的！云家的血脉才是真正影响大元气数的人！在命数上，云家几乎相当于大元的龙脉！云家安存，那么大元必然安稳；云家破败，则大元的亡国之日也不远矣！

    可惜，这些事情，也只是在他们几个人之间流传罢了！

    若真传到了大元皇帝的耳中，只怕谁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太子殿下，既然您都开口了，那么，臣女说不得也要拿出一点证据了。不如，就让这只猫儿来告诉我们，到底谁说的才是实话！”云婵卿纤纤玉手一抬，指向了那只正在晒太阳的懒猫。

    猫儿似乎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竟然主动的站了起来，迎风抖了抖自己身上的毛，还冲着云婵卿“喵喵”的叫了两声。

    “殿下，你让人把那只猫儿抱过来。然后，让它分别靠近我和曹侧妃。曹侧妃才刚刚掐痛了它，若是猫儿真有灵性，一定不会愿意让伤害它的人触碰。所以，只要看它对我和曹侧妃的态度，就能知道事情的真假！”

    云婵卿轻轻的拍了拍小墨的后背，让墨儿配合她的行动。在滇南的时侯，她曾无数次看到小墨把山上的动物指挥的团团转。以小墨御兽的能力，别说这么一只小猫咪，就算是来一匹饿狼，都会乖乖的服从命令。

    太子的脸色越发阴沉，不过，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反驳，而是板着脸挥了挥手，让他的贴身小太监亲自过去，把那只晒太阳的猫儿给抱了过来。

    “既然曹侧妃说臣女惊扰了猫儿，那么，干脆就从臣女这边开始验证吧！正好，臣女也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洗脱自己身上带有邪物的嫌疑！”云婵卿对着抱着猫的太监笑了一笑，然后又收敛了笑容。

    小太监一步一步的靠近，云婵卿却毫不在意，连呼吸都没半点凌乱。她相信小墨的能力，也相信墨儿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喵……”猫儿从小太监的怀中抬起头来，撒娇般的叫唤了一声，然后，它疑惑的看了云婵卿两眼，这才径直的跳到了云婵卿的怀里，还在小墨的后背上踩了一排梅花印。

    “好了，太子殿下想必也看到了，这只猫儿并不排斥我的接近。那么，下一个该轮到曹侧妃了。”云婵卿的语气很平静，她并没有什么势在必得的模样，也没有什么得意洋洋的表情。

    她一直都是那么中正平和，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便有一股雍容高洁的气质扑面而来。

    小太监忍着感慨，飞快抱下了猫儿，几步来到了曹侧妃的面前。

    本来，这猫儿就是曹侧妃养的，所以，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猫儿一定会主动的跳进曹侧妃的怀里，绝对会比对云婵卿的态度还要亲切。

    可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只可怜的猫儿，它在看到曹侧妃的一瞬间，竟然炸毛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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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

﻿    “喵！”猫儿凄厉的惨叫了一声，用惊恐的眼神盯着曹侧妃。

    然后，它像是受了惊吓一般，飞快的转过脑袋，拼命的往小太监的腋窝里钻。因为猫儿的体型比较肥胖，怎么也藏不住自己，所以，它竟然在小太监的怀里死命的挣扎起来。

    小太监当场就怔住了，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这只猫儿的表现这么明显，它对曹侧妃如此的害怕和逃避，很明显曹侧妃真的曾经掐过它。而且，看它这般奋力挣扎的样子，恐怕曹侧妃在掐它的时候，用的力气还不小呢！

    猫儿对云女官那般的亲密，不仅会撒娇的叫唤，还会跳到云女官的怀里，而且还会用柔软光滑的皮毛，不停的蹭着云女官的脸颊。可是，它在看到了曹侧妃的时候，却惊吓的几乎夺命而逃。

    这可是曹侧妃养的猫啊！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云女官才是它的主人呢！

    猫儿对两个女人的态度，如此的显而易见，此事到底谁真谁假，根本就不需要再用言语来解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曹侧妃的身上，特别是钦天监的几位老大臣，眼里满是探究的意味，以及一种说不清的审视。

    小太监已经被这个场面给吓懵了。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偷偷的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见主子面色铁青的瞪着自己，惊恐的瑟缩了一下身子。继续强按着猫儿的脖子，往曹侧妃的身上送。

    “喵嗷——”猫儿的叫声更加凄厉，离曹侧妃的距离越近，它挣扎的力度也就越激烈。到了最后，它竟然疯狂的挥动着爪子，用力的抓挠着小太监的手，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看到猫儿的表现，曹侧妃的心里暗道了一声——不好！

    她之前只想着用猫儿来对付云婵卿，却没想到，这只猫儿反倒成了今天最大的漏洞！要知道。这只猫儿的爪子上。还涂着强效的催情药呢！

    她和那个宫女因为担心被误伤，所以都随身带了解药。刚才她们被猫儿挠到的时候，也已经偷偷的服下了解药。可是，这个小太监竟然也被猫儿挠伤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要怎么把解药给他？！

    曹千梦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把周围的这些大臣都变没掉。

    可惜，她就算是穿越女，也做不到这种逆天的程度！

    猫儿仍旧在疯狂的挣扎。小太监一直在努力的安抚它，想让它乖乖的去曹侧妃的怀里呆一会儿，可惜猫儿压根就不买账。最后，小太监到底还是没能按住，在猫儿又一次挠向他脸面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

    说来也奇怪，这猫儿从小太监的怀里挣脱了之后，马上就不再发疯了。它只是飞快地蹿到了一边，尽量的压低了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身体，冲着曹侧妃的方向“喵喵”的哀叫。

    猫儿的叫声既害怕又委屈，就像一个被父母责打了的孩子，虽然被可怕的棍棒吓得不断躲远，但是眼中却有着不宜察觉的依恋。

    曹千梦毕竟是它的主人啊，它虽然很害怕，却又不舍得离开她。

    当然，猫儿的这番表现，其实完全是受小墨控制的。这只猫儿其实笨的可以，它根本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笨蛋。若真靠它自己的反应，只怕它此刻已经钻进曹侧妃的怀里撒娇去了！

    “小圆子，你没事吧？这只猫儿刚刚受了不小的惊吓，所以情绪不太稳定。你的手受伤了！等回去之后，我让娴云给你拿一盒伤药。”曹侧妃一边诚恳的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想要亲自查看小太监的伤势。

    她必须找借口要靠近小圆子，因为只有接触到他，才能把解药塞到他手里。否则，万一猫爪子上的催情药发作起来，她今天恐怕就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她好不容易利用人们的迷信扳回了一局，如今却被这只贱猫给彻底的摧毁了。此刻的情势已经对她非常不利，万一再被发现猫爪子上有毒，只怕任凭她怎么赌咒发誓都不会有用了！

    可惜，她的算盘打的不错，可云婵卿却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曹侧妃，这个小太监是你的什么人？你对他的关心似乎有些太过了吧？你的伤口还没有包扎呢，何必这么关心一个小太监的伤势！”云婵卿一个闪身，就挡住了曹千梦对小太监的接触。

    “云婵卿，你这是什么意思？！”曹千梦咬牙切齿的瞪向云婵卿，似乎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小圆子是在我们景阳宫里当差的，他因为我的事情受了伤，我当然要关心一下他的伤势。”

    曹千梦一边正气凛然的说着，一边继续伸手去拉扯小圆子。不过，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圆子竟然一点也不配，反而一脸惊恐的往后退缩，就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似的。

    曹千梦毕竟是穿越者，她的思想还停留在人权阶段。

    她以为自己的行为没什么问题，即便在这些大臣的眼中，她也不过是关心和体恤下人。可是，她却忘记了，在这尊卑森严的皇宫里，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主仆之间等级森严，泾渭分明！

    她的做法不仅不会让人感动，反而会让人觉得诧异！

    一个高高在上的主子，偏要去看奴才的伤，这是个什么道理？！

    “曹侧妃，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是主子，他是奴才！别说他为你受伤，就算他为你丢了性命，那也是他的本分！你与一个奴才拉拉扯扯，把太子殿下的颜面放在哪里？！”云婵卿厉声喝斥，还真有几分当朝女官的威严。

    听了云婵卿的话，几位年轻一点的臣子，看向曹侧妃的目光都有些轻佻。曹侧妃这般关心一个小太监的伤势，是不是说明她和这个小太监有什么私情？虽然只是个小太监，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前朝就有一位宠妃，在入宫前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后来，她的父母棒打鸳鸯，将她送进了深宫之中。结果，她的恋人实在放不下她，竟然主动进宫做了太监，时刻陪伴在心爱之人左右。

    后来，此事被人故意宣扬开来，甚至闹得人尽皆知。所以，那位宠妃和她的恋人，最终的结局很不好。据说，那位宠妃是在自己的恋人面前被处死的，而且死的很不干净……

    不过，至此之后，后宫还真查出了不少后妃与太监有染。

    越尊贵的地方，其实内里越肮脏！

    皇宫就是藏污纳垢之所！

    有了这样的前车之鉴，也难怪这些臣子看曹侧妃的目光不对劲了。

    “云女官，你不要胡乱攀咬！曹氏只是心地过于善良，不忍心牵累别人。她的心思十分单纯，根本不像你那么复杂！”太子殿下快步的走了过来，温情脉脉的牵起了曹千梦的手。

    只这一瞬间的功夫，解药就已经从曹侧妃的手中，转到了太子的手里。

    “你还不过来！”太子对着小太监招了招手，态度竟然是难得的亲切，“既然曹侧妃觉得愧疚不安，那本王就帮她看看，确定你手上的伤势无碍，也好让她不必再内疚自责。”

    太子一边说着，一边拉起了小太监的手，假装验看他手上的伤势，却隐蔽的将那颗解药，塞到了小太监的手里。

    小太监疑惑的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又疑惑的瞥了曹侧妃一眼，然后，他捏了捏手心的药丸，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陡然收缩了一下，又飞快的低下了头。

    “奴才多谢曹侧妃仁慈！奴才多谢太子殿下体恤！有殿下这般善待下人的主子，奴才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也不足惜！”小太监似乎被太子和曹氏感动了，他声音哽咽、涕泪横流，举起宽大的袖子，就往脸上胡乱的抹去。

    此刻，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在这个小太监的袖子里，正掩盖着一颗药丸，他正打算借由抹眼泪的动作，把这颗药丸送到自己的嘴里。

    “喵嗷——”正在这时，地上的猫儿忽然一个飞身跃起。

    猫儿动作迅捷的蹿了起来，用前爪勾住了小太监的衣袖，就那么挂在小太监的袖子上，荡秋千似的来回悠荡着，怎么也不肯松开爪子。

    “咕噜”一个黑乎乎的小药丸，从小太监的手中滚落在地。

    整个现场突然一片静谧，就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瞬之间，所有人的动作和言语全部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颗药丸上，大家都在猜测这颗药丸的作用和出处。

    “呼……呼……”

    在如此静谧的时刻，一个粗重的喘息声却突然响起。

    声音是那个小太监发出来的，这个可怜的家伙，他所中的催情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他脸色逐渐憋的通红，他浑身上下就好像被点燃了一样，整个人的皮肤都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

    他的眼神逐渐的散开，他的目光也变得呆滞而迷茫。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渴望。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在慢慢的淡去，他的整个视野中只剩下了一个人，那就是——太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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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见好就收！

﻿    “殿下……”小圆子抬起脸来，一脸憧憬的看着宇文煊。

    他八岁就已经净身进了宫，战战兢兢的在宫里生活了两年，紧接着就被分到了太子爷的身边。可以说，在这个皇宫大内，他最熟悉的人就是太子，他最依赖的人也莫过于太子。

    他知道自己是个太监，也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动情的一天，更没有想到自己动情的对象，竟然会是堂堂的一国太子！

    可是，有些时候，人的心总是不由自主的……

    “殿下……”小圆子的声音越发娇颤，竟然有几分妩媚惑人之感。

    他本来就是十三四岁的舞勺之年，又是面白如雪的少年郎，简直就是最适合做娈童来培养的。而且，因为还没有到变声期，他的声音也没有老太监的那种尖锐，反而有种轻快、悦耳的感觉。

    因为催情药的作用，小圆子看向太子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向往，他的眼中爱意满满，简直把太子当成了自己的神祗来膜拜。

    他这般爱慕崇拜的表情，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和太子之间有染。

    钦天监的大臣们已经垂下了头，根本不敢去看太子的表情。

    原来，太子也是喜好男风的！而且还把男色带在了身边！

    这真是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其实，当朝的大臣对男风并不陌生。毕竟，五皇子就是个酷爱娈童之人。而且，五皇子对自己的癖好完全不加遮掩。经常去寻些那些会唱曲儿的小官儿，在宫外也养了不少俊美的男子。

    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也有这样的喜好！

    大家更没有想到的是，太子竟然敢把娈童放在自己的身边！

    曹侧妃如此关心这个小太监的伤势，该不会就因为他才是太子的真爱吧？她担心因为让小太监受了伤，会受到太子的责罚，所以才会那么紧张。

    如此说来，太子对曹侧妃的宠爱，莫非只是一种遮掩？！

    众位大臣心思百转。看向曹千梦的眼光也充满了同情。

    当然。也有几位大臣因为小太监的表现，联想到了他手中掉落的那颗药丸。不过，因为曹侧妃和宫女也被猫儿抓伤过，所以。他们并没有想到小太监是因为被猫儿挠伤才中的催情药。

    当然。也正因为如此。曹侧妃才暂时逃过了一劫！

    在催情药的作用下，小圆子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他甚至完全感觉不到除了太子以外的其他人。他的眼里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那个掌控着他的生死，让他不得不依附的男人。

    小圆子不同于其他的男人，他毕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太监，催情药在他的体内找不到发泄的出路，就只能不断的灼烧着他的理智。他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烘烤，来自灵魂的燥热感，在他的心底不停的翻涌。

    催情药的效果，发作起来非常的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烈焰点燃了，从内而外的燃烧着，似乎要将他的身体和灵魂，全都烧的飞灰湮灭……

    “殿下，奴才好难受，您救救奴才……”小圆子无力的跪在地上，双膝努力的向太子爬去。他就像一个挚诚的求佛者，太子就是他心中唯一的神祗，能够帮他脱离一切苦难！

    “来人！把他给我带下去！”太子一脚把小圆子给踹到了一边，然后冷然的出声吩咐。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冷酷的杀意，而他看向曹侧妃的眼眸中，更多的却是恼怒和阴唳。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曹千梦，简直就是个丧门星！

    任何事情，只要一到她的手里，总要出些纰漏！

    此刻，太子的怒气已经到了临界点，他恨不得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掉灭口！特别是对坏了他整个计划的曹千梦，他恨不得把她活活的掐死了！

    不能把云婵卿收归己用，就彻底的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

    而且，经过了今日之事，云婵卿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这让他举事的风险大大的增加了！没有云致远的暗中支持，他想要谋朝篡位，绝对不容易！而且，就算暂时篡位成功，也会被云致远打下皇位！

    云家，军权，绝对是每一位帝王的心腹大患！

    “云女官，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关于太子妃一事，本王自会回去查证，你也不必多言妄语！至于曹侧妃，本王今后也会严加管教，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云女官的面前！”宇文煊自知今日大势已去，便摆出一副君子之态。

    可惜，他摆的是君子之态，行的却是小人之事。

    明明是曹侧妃拦下了云婵卿，也是曹侧妃故意在他的面前告状，更是他一直和云婵卿斤斤计较。可是，到了他的嘴里，却仿佛是一直云婵卿在不依不饶，而他却一直在息事宁人。

    “太子殿下教诲的是，臣女一定谨记在心。太子殿下还有朝廷大事要与众位大臣商议，臣女就不过多打搅了。臣女告退！”云婵卿柔柔的一笑，态度颇为恭谨认真。

    她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乘胜追击固然不错，或许也能取得更大的胜利，但是，乘胜追击更容易暴露自己的弱点，她还是见好就收比较合适。

    反正，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太子一定会对曹侧妃心生不满。太子这等残酷暴虐之人，只要他对曹侧妃心生不满，那么曹侧妃就算暂时不死，她今后的日子也定然不会好过！

    做为曹千梦给云家众人下毒的回报，云婵卿定然要让她尝试一下，什么叫做彻底的绝望，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曹侧妃，做为一个女子，就应该有身为女子的自觉。女人就应该三从四德，事事以夫君为先！夫君就是你的天！你今后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先想一下太子殿下，不要因为你的缘故，拖了太子殿下的后腿。”

    云婵卿摆出了女官的架势，严肃的训斥了曹侧妃几句。

    训斥结束之后，她又摆出了较为温和的一面，亲自鼓励了曹侧妃几句，似乎希望曹侧妃能够早日改邪归正一般。

    当然，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云婵卿在给曹侧妃训话的时候，已经偷偷的将一些粉末弹在了曹侧妃的手臂上。药粉顺着她还在流血的伤口，飞快的渗透进她的体内，在她的体内扎下了根。

    云婵卿给曹侧妃下的，是经过邪医改良的简易版的醉生梦死。

    真正的醉生梦死，能够将人的触觉无数倍的放大，特别是中毒者的各种痛觉，都有着强烈的增幅作用。简易版的醉生梦死，完美的保留了这一功能，却去掉了能让人陷入噩梦的能力。

    所以，中了新的醉生梦死，虽然不会像安南俊当初那般陷入昏迷。可是，因为有着对各种触觉的增幅，所以中毒者还是会痛苦万分！即便连出门被风吹在脸上，都会觉得仿佛遭到了刀子的凌迟一样可怕。

    中毒者不仅不能吹到一点风，还不能被毒辣的阳光直射，更不能有一丁点的磕磕碰碰。真要说起来，就连衣服也必须柔软舒适，衣物和身体的摩擦要尽量避免，否则很容易就会疼晕过去。

    所以，根据这个新醉生梦死的功能，云婵卿还给它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就叫——金屋藏娇！

    对，就是金屋藏娇！

    中了这种毒之后，中毒者绝对不能风吹雨打，整日都要被困在屋子里面，连门都不方便出。所以，就好像被金屋藏娇一般，彻底的与外界隔缘！

    曹侧妃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她最喜欢的就是不受拘束，打着太子的名义四处做买卖。她是那种恣意生活的性子，若要将她禁锢在屋子里面，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要香消玉殒了。

    更惨的是，中了这种毒之后，曹千梦根本就不可能再伺候太子，她的那些床上的狐媚子手段，根本就没有了用武之地。而且，她对太子的推拒，定然会让太子对她更加不喜，往后形成恶性循环。

    说起来，若不是仇怨太深，云婵卿也不会用这种恶毒的手段！

    她之所以会用这种毒药对付曹千梦，算起来绝对是曹千梦自找的！当初，曹千梦给刘氏下了八大奇毒的睡美人，给云老夫人下了罂络丹，就连云婵卿自己，也是因为中了她的催情药，才会和安南俊阴差阳错的发生了关系！

    在云婵卿的眼中，当朝的太子固然该死，但他与云府之间的一切恩怨，不过都是朝堂党争。太子为人确实阴狠了一些，手段也激烈了一些。可是，云婵卿对太子的恨意，绝对没有对曹侧妃的深！

    曹侧妃做为一个女人，竟然为虎作伥，帮助太子出谋划策，谋害当朝大臣的内宅女眷！她自己就是女人，却偏偏总喜欢对女人下手！这样的女子，绝对是女人之中的害群之马！

    而且，曹侧妃的手段也非常让人反感！她最擅长的就是使毒，其次就是内宅那些争宠的宅斗手段。

    幸而，如今云婵卿就是用毒的高手，曹侧妃想要用催情药来算计云婵卿，却自己栽了个大跟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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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坦言，梦里梦外！

﻿    “呼啦啦”的一群人来了，“呼啦啦”的一群人又走了。只留下一颗黑乎乎的小药丸，孤零零的躺在了地上。

    可惜，大元毕竟是皇权社会，整个大元的江山都是皇上的，更别提大元的臣民。所以，即便明眼人都能看出，今天的事情是太子理亏，可是，谁也不敢为云婵卿说几句公道话。

    钦天监虽然是个特殊部门，掌管着神秘的命数之事，可是，钦天监的官员们职位普遍不高，就连监副大人也才是从四品的小官，在堂堂的太子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

    当然，云婵卿从来也没想过让别人来为她主持公道。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真正能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

    “墨儿，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云婵卿拍了拍小墨的后背，轻声的安慰着，“没事了，坏人都已经被赶跑了。墨儿不怕……”

    “娘亲，墨儿没有害怕。”小墨在确认所有人都走远之后，这才从云婵卿的脖颈处抬起头来，抱着娘亲的脸蛋蹭了蹭，认真的说道：“娘亲，那个太子对你有恶意，而且是很深的恶意。”

    “墨儿能感觉到，他打算继续暗害娘亲，他根本就没有死心。”小墨愤愤地挥舞着小拳头，眼里满是愤怒的火光，“他是坏人，还有那个曹侧妃，她也是坏人！都是坏人！”

    小墨没有告诉娘亲的是，那个太子和曹侧妃。他们不仅对娘亲有恶意，对他也有着强烈的杀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的感觉一定不会有错！

    只是，他不想让娘亲为自己担心，所以，就忍住了没说。

    “墨儿放心，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而且，只要有墨儿在，谁也欺负不了娘亲！”云婵卿好笑的弹了弹小墨的脑门。小家伙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男子汉气概呢！

    “娘亲放心，墨儿一定会保护娘亲的！只要有墨儿在，谁也别想欺负娘亲！”小墨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的胸脯，整个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满是灼灼的亮光。

    “嗯。娘亲相信墨儿。墨儿最棒了！娘亲以后就靠墨儿来保护了！”云婵卿拍了拍小墨的脑袋，一脸忍俊不禁的笑意。

    说起来，今天还真的多亏了墨儿。不然，就算她能够给自己解毒，也免不了被那只猫儿给挠破了脸。女人总是比较在意容颜的，所以，能够避免受伤，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再说了，被儿子奋力保护的感觉，真的很窝心呢！

    当然，如果儿子的父亲也在这里，那感觉一定会更好的！

    “墨儿，你不是说要保护娘亲吗？怎么一直赖在娘亲的怀里？男子汉大丈夫，还不快点下来站好？！”一个温柔醇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小墨惊喜的回头，只见安南俊正快步的走来。

    “父亲！你终于来啦！”小墨开心的大叫了一声，兴奋的对着安南俊张开了手臂，两只小手不停的挥舞着，大声的喊道：“父亲，抱我！抱我！我今天保护娘亲了，您要好好的表扬我！”

    “好，好！抱你！抱你！咱们的小墨最棒了！让父亲好好的抱抱！”安南俊原本还想扮严父，结果被小墨这两声“抱我”，直接就给融化了。

    小墨喜欢让他抱呢！

    被儿子需要的感觉，真好！

    伴着朗声的大笑，安南俊把小墨抱了过来，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一张俊脸都绽放成了一朵花。

    “臭小子，你怎么又沉了！父亲都快抱不动你了！”安南俊把小墨平举到胸前，上下的打量了几眼，然后将小墨高高的抛起来，又在半空中飞快的伸手接住，然后又抛了起来。

    “咯咯……咯咯……”小墨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云婵卿看着这欢笑的父子俩，忽然就有种幸福满满的感觉。

    什么是幸福？

    金钱，权势，地位，这些其实都不是幸福的主要内容，说到底，它们都只是维持幸福的一种手段。

    真正的幸福，其实就是简单的生活。

    幸福，就是能够和相爱的人一起相守到老。幸福，就是夫妻和睦，是父慈子孝，是兄友弟恭，是姐妹一心，是一家人能够共享天伦。

    就像现在，小墨在安南俊的怀里欢笑，这就是她的幸福！

    “墨儿，你能平安健康的活着，你们母子能够安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安南俊再一次在半空把小墨接住，然后，他一把将墨儿搂在怀里，紧紧地搂着，再也舍不得松开分毫。

    “墨儿，你……”安南俊苦涩的张了张嘴，他想要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墨儿，你恨不恨父亲？在那座荒园里，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时候，你……恨不恨父亲？”

    安南俊的声音压的很低，如果不仔细倾听，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可是，他这低沉的声音，在云婵卿的耳边却仿佛炸雷一般。

    云婵卿震惊的后退了一步，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微微的发白，她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婵卿满眼的不可置信，她根本就无法想象，这世上除了她和小墨之外，竟然还有人知道上辈子的一切。那段痛苦不堪的回忆，就连她自己偶尔回想起来，也会觉得是遥远的梦境，那么的虚无而不真实。

    可是，安南俊竟然知道这一切！他知道那座杂乱的荒园，他知道小墨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他知道她过着怎样的生活，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说不定还知道她和小墨的惨死……

    可是，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安南俊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是她和小墨最大的秘密，除了她们母子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知晓。

    而且，这些事情，这辈子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根本就无法查证，更不可能凭空猜测！

    除非，安南俊也是重生的！他上辈子查到了她和小墨的一切！

    这样大概就能解释，他为什么知道她和小墨的经历。或许，他知道的不仅仅是她和小墨的经历，还包括她和小墨的惨死……

    当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上辈子在她死后，还发生了什么？

    她的兄长，有没有逃脱被处死的命运？

    云家，到底有没有被满门抄斩？

    云婵卿全身颤抖，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卿卿……对不起……我让你们受苦了……我去的太晚了……我去的时候，你和墨儿已经……已经不在了……”安南俊的声音闷闷的，似乎有些哽咽，但是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看到云婵卿的反应，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都是正确的。他在梦里看到的那些惨剧，全部都曾经真实的发生过。他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有他怀里的这个孩子，也都曾如他梦中那般惨死过一次……

    惨死！

    小墨死的那般无助而愤怒！

    云婵卿死的那般凄厉而决然！

    他的女人，他的儿子，在他梦里的那个时空，在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到底过着怎样悲惨的生活，到底经历了多少世间冷暖？

    而且，最终，她们也没有等到他……

    安南俊的眼圈开始泛红，泪水不受控制的在眼眶中旋转。

    他只是在梦中看到那一切，都会觉得痛不欲生，可她们却亲身经历了一遍！

    那样的痛苦，那样的辛酸，那样的愤怒，那样的满腔怨愤无法纾解！他本该陪在她们身边的，他本该保护她们母子的，可是，他却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

    生与死，原来只隔着几个浅浅的梦境。

    梦里，梦外……地狱，天堂！

    一线之隔，天翻地覆！

    “你知道……你竟然真的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云婵卿的声音忽然拔高了起来，看着安南俊的眼中满是惊诧，“你是不是和我们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我的兄长，我的兄长他们……”

    云婵卿很想知道兄长的结果，可是，却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她很害怕，害怕从安南俊的口中听到兄长们的死讯。

    在那样一个时空，就算她和小墨已经死了，可是，她还是希望兄长们能够好好的活着，她希望云家能在兄长们的手中延续下去。不论最终能不能报仇，她只要他们活着，好好的活着！

    “卿卿，你放心，两位兄长都没事的。我带人劫了囚车，他们根本就没有被押解到京城。他们两个一直都很好，至少在我死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活着！而且，他们已经为你报了仇！”

    安南俊伸开手臂，把云婵卿也一起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是梦里那个冰冷的尸体。此时的云婵卿，是这么温暖，这么柔软，这么让他恨不得一直抱在怀里，永远也不要放开。

    还有他的小墨，此刻也是活生生的，不再是梦里那具僵硬的尸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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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这周能轻松一点,能把加更补上,结果这周我都加班两次了.好惨.]

    [我努力码字.尽早补上加更.谢谢亲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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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坦言，梦里梦外！（下）

﻿    “至少我死的时候，他们还好好的活着！”安南俊的这句话，听起来云淡风轻的，却仿佛惊天霹雳一般在云婵卿的耳边炸响，让她再一次失神。

    他也死了！

    原来，上辈子，他也死了！

    可是，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记得自己死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活着！

    “你……你怎么？怎么会……怎么会……”云婵卿的声音带着颤抖，她已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只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你忘了，我中了醉生梦死，没有你给我解毒，我本来就活不了多久的。能撑到为你报仇，已是不易。”安南俊用力的把云婵卿抱紧，还有他怀中的小墨，也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可是，我明明记得……你后来醒了的……你怎么会……怎么会……我一直以为，你会好好的活着……”云婵卿的表情不停变化，从震惊到疑惑，从疑惑到慌乱，从慌乱到不敢置信。

    她的记忆里，南疆太子确实是醒了的。而且，他还领着南疆的军队，和自己的父亲打了好几次硬仗。

    就是因为安南俊的参战，南疆的战局才会发生变化。

    可是，他说他根本就没有解毒……

    那可是醉生梦死之毒啊！能够将痛觉放大无数倍的剧毒，能够让人痛不欲生的剧毒！她根本就无法想象，他中着那样恐怖的剧毒，竟然还能够在阵前指挥。甚至打赢了好几场大仗！

    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小墨过的很苦，甚至还为此怨恨过他，怨恨他没有站出来，怨恨他没有担当。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上辈子的他，竟然过的一点也不比自己好，甚至，比她还要痛苦的多！

    他被大元的太子暗杀和毒害，醒来又得知了大元与南疆开战。他拖着被剧毒破坏殆尽的身体。努力的守卫着南疆的边境，然后，即便这样，他还找到了她和小墨。虽然迟了一步……

    而且。他还劫了囚车。救了自己的兄长，甚至帮自己复了仇！

    云婵卿的眼中满是疼惜——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这么只字片语。她就能感到到安南俊强烈的情感。

    他上辈子看到她和墨儿的尸体，一定是痛不欲生的吧？或许，他也曾日日夜夜的愧疚和悔恨，也曾因为她和小墨的死，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我没事的，不过是因为没能解毒，所以，只比你多活了三年。不过，还好多活了这三年，至少看到了大仇得报的那一天。”安南俊突然笑了起来，看云婵卿这么心疼自己的模样，他竟然有些庆幸自己死了。

    若是自己当初治好了毒，然后与别人结婚生子，只怕……

    “小……小姐？！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明翠的脸色一片惨白，她甚至差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听到了什么？小姐死了？小少爷也死了？姑爷去的晚了，小姐和墨儿已经不在了？

    而且，就连姑爷，他竟然也已经死了？他只比小姐多活了三年？！

    乍一听到这些话，明翠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寒。

    如果小姐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小姐是谁？如果姑爷已经死了，那她现在看到的姑爷是什么？如果小少爷也死了，那么，她这些日子又是……

    对了，小姐还说了一个词！她问姑爷，是不是也是重生回来的？

    重生！这么说，小姐就是死后重生回来的？！

    可是，人死如灯灭，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古往今来，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啊？！

    “明翠姨姨，不要怕！”小墨努力的伸出手，抓住了明翠的衣袖。

    “明翠姨姨，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这辈子，小墨一定会保护娘亲，一定会保护明翠姨姨！小墨绝不会让坏人再伤害姨姨的！”小墨一脸担忧的看着明翠，明翠姨姨是他上辈子的生命中，除了母亲以外最重要的人。

    “你是说，我也死了？”明翠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几乎站不稳。

    看小墨那哀伤的表情，还有满心的内疚，她的心中忽然有种强烈的直觉。莫非，不仅是小墨，她也已经死了？她和小姐和小少爷一样，在某个不知名的时空，已经死过一次了？

    可是，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她自己一点也不知情？

    还有小姐和小少爷，她们是怎么死的？

    她们怎么可能会死呢？

    将军那么疼小姐，怎么会让小姐死了呢？

    还有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怎么会不保护小姐？

    “明翠！你冷静一点！”云婵卿运起了内力，在明翠的耳边轻喝了一声。这丫头，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刚才差点就走火入魔了。

    “小姐，这……”明翠全身战栗，面白如纸的抬起头来，脸上仍是难掩的惊骇，“小姐，你能不能告诉奴婢，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们都知道，只有奴婢什么也不清楚……”

    明翠心中有些慌乱，还有一点莫名的恐惧。她不知道在小姐死而复生的那段记忆里，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都做过些什么样的事情，她有没有做错什么，有没有连累小姐。

    当然，她倒是不担心自己会背叛小姐。在这一点上，她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的。可是，她这么愚笨，看不透那些阴谋诡计，她有没有被人利用，有没有拖小姐的后腿，有没有……

    明翠的心头越发的慌乱，她应该……应该没有吧？

    “明翠，你还记得那次在朝阳寺吗？我一身血迹，全身湿透的回来……”云婵卿对明翠说着，眼神却是看向了安南俊。

    “就是那一天。我回来的……”云婵卿的眼神有些缥缈，她还记得那一天，她一睁眼就在那间禅房里面，那个假和尚已经死在了门边……

    然后，她这一世的命运，就从那一天开始改写。

    “本来，我应该在那一天被姨娘捉奸的。姨娘在上香的时候，找了借口说我不见了，然后带着在寺里上香的女客，一起找到了那间禅房。而我。就衣不蔽体的在那间禅房里。昏迷不醒……”

    云婵卿一句一句，缓慢的说着。说她被整个京城的人嘲讽，说她因清誉被毁而痛不欲生，说她被德王世子上门退婚。说她在父亲的劝解下终于打消死志。说她无奈的嫁给了章玉玮。说她坚持生下了小墨，说她被章玉玮关进了荒园，然后说起了父亲的死。还有后来的一切……

    “小姐，顾姨娘害你清白，将军难道就没有察觉吗？将军那么疼你，他怎么可能容忍顾姨娘害你？！”明翠难以置信的听着云婵卿讲述，在听到小姐清誉被毁，德王世子上门退亲之时，她气愤的握紧了拳头，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

    “那假和尚本就是个地痞流氓，而且又死无对证。更何况，母亲当时重病昏迷，我又萌生了死志，朝堂上还有各种纷争，父亲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哪里能想到那么多！”云婵卿摇了摇头。

    “可是……小姐怎么就嫁给了那样一个人？他一个小小的侍卫，再怎么也不过是云府的下人，哪里配得上金尊玉贵的小姐！而且……而且……”明翠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瞟了安南俊一眼。

    她想问，小姐和小少爷受苦的时候，姑爷为什么没有去找小姐？他既然压制住了体内的毒，还带兵和大元打了好几仗，为什么一直没有去接小姐？难道是因为嫌弃小姐嫁了人？

    “剩下的事情，还是由我来说吧！”安南俊安静的倾听了许久，虽然云婵卿和小墨经历的一切，他都以旁观者的身份经历过，可是，这一切从云婵卿的嘴里说出来，他还是觉得相当震撼。

    当明翠偷偷看向他的时候，他知道，该轮到自己解释了。

    “开始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你嫁了人，也有了孩子，所以应该过的很好。我是从云将军死后，才知道墨儿其实是我的孩子。也是从那时候起，才知道你和墨儿过的并不好。”

    安南俊拍了拍云婵卿的后背，这个小女人，表面上好像不怎么在乎的样子，但她的身体已经绷的像石头一样硬了。

    她还是在乎的，只是埋藏在心底。她心里一定也有许多的疑惑，她一定也无数次的猜测过，她一定也需要一个解释，才能够真正的释怀。

    “我那时就想去找你们的，想把你们接到我身边。只是，当时你的父亲刚死，而军里有传言，云将军是被我派人杀死的……”安南俊一边说着，一边揉了揉云婵卿的头发。

    他的卿卿那么聪明，一定能想到他当时的顾虑。

    那时候，他的身份是她的杀父仇人，她真的肯跟自己一起走吗？

    “后来，我一直在调查云将军的死因，却不巧的查到了章玉玮对两位兄长的阴谋。我派人和两位兄长接触，没想到竟然打草惊蛇，让章玉玮破釜沉舟，将两位兄长抓了起来。”

    “后来，章玉玮亲自押解兄长回京，我带人一路尾随，一直找不到劫囚的机会。直到接近京城的时候，他们放松了警惕，才劫下了囚车。可是，等我安顿了兄长，去接你的时候，你和墨儿已经……”(未完待续。。)

    ps：  【推荐两本妖在追看的文：随身带着珠宝店，甜园福地。】

    【都是不错的好文，不过字数不太多，喜欢看字数多的亲们，可以先养一养再看。真的挺好看的咩，反正我这段时间是天天在追的。】

    【那个，懒猫亲，咩哈哈，我在随身带着珠宝店那里看到你了。果然是相同的喜好捏？我准备打赏的时候，正好看到你在粉丝榜上。】

    【追文果然很痛苦啊，我还是喜欢看完本的。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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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连根拔起！

﻿    “你到的时候，我们已经死了，对吗？”云婵卿紧紧的抓着安南俊的衣裳，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所以，只要我肯与沈姨娘虚与委蛇，就能等到你来救我和小墨，对吗？”

    “所以，其实是我的一时冲动，是我不知收敛的激怒了沈姨娘，才会害死了小墨……是我的无能和愚蠢，才会把自己逼入了绝境……是我连累了明翠，是我连累了墨儿……”

    云婵卿紧紧地揪着安南俊的衣袖，眼里竟然是挥之不去的惶恐，她的眼泪决堤而出，整个人仿佛神魂俱丧。那恐怖的噩梦般的人生，还有小墨的惨死，再一次浮现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说哭就哭啊？这不怪你的，这些事情都不怪你……”安南俊紧张的手脚无措，他有些傻眼，也有些心疼。他的卿卿，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才会这般爆发出来？！

    说起来，他还真没有见到她哭过呢！

    原来，这般坚如磐石的女子，哭起来也和普通女人一样柔弱。

    而且，眼泪果然是对男人的必杀技，看到卿卿掉眼泪，他的心里就像刀割一样难受，恨不得吻掉她脸上所有的泪水。也难怪那些自诩怜香惜玉的男人，一遇到女人哭泣，除了感叹“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之外，别无它法。

    “卿卿，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比大多数人都坚韧，你承受住了整个京城的嘲讽，你坚强的活了下来。还生下了墨儿，把墨儿教育的这么好，我都无法想象，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安南俊用力的环住她的腰，还用下巴亲昵的蹭了蹭她的头。

    “不过，你现在哭得像花猫一样，形象太不美观了。以后我回忆起来，可能都不记得你是大元的京城第一才女，只记得你这幅小花猫的模样了。”

    安南俊伸手揉了揉云婵卿的头顶，故意把她的头发弄乱了一些。可是。他似乎不太会安慰人。云婵卿的眼泪竟然掉的更厉害了。

    “小姐，能够挡在你的面前，能够死在你的面前，奴婢觉得很欣慰。”明翠不仅没有半分埋怨。反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千古艰难惟一死。至少。奴婢觉得自己死得其所了。”

    死也是分很多种的。古往今来，每个人都有一死。有的人想要苟且偷生，虽然多活了几天。可却背负着指责和骂名，活得也不开心。有的人就算是死了，可是，死得时候却是问心无愧的。

    而她，能够为保护小姐而死，死的时候至少是心甘情愿的。

    更何况，死亡毕竟是上辈子的事情，她这辈子根本就不记得，也没什么好恐惧和埋怨的。上辈子她虽然死了，可这辈子她却好好的活着。她不仅活着，还会活得比上辈子更精彩！

    “卿卿，你根本不需要自责，这世上没有人能永远的审时度势，做出最有利的判断。这世上也没有人能够大事小事从来都不犯错误。是人，就会有情感，就会被情绪左右。”

    “上辈子，云家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噩耗一个又一个的打击着你，压的你根本喘息不得。云将军的死，早就让你郁结在心，两位兄长通敌叛国的消息，更是让你彻底失去了冷静。”

    “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够不出错的。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安南俊伸出右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在民间，你的威望有多高！百姓们都说你是活菩萨呢！你一路治病救人，又让秀妆阁在各地施粥。你知不知道自己救活了多少百姓？”

    “没有你，很多人都已经饿死了……”

    安南俊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让云婵卿的呼吸都为之一窒，脑中也仿佛一片空白，她呆呆的愣在那里，甚至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

    “那时候，我在你后面赶路，看到好多地方都供奉着你的长生牌坊。百姓们都很感激你，提起你的时候，都是一种挚诚的近乎膜拜的语气。在这天灾**的年头，是你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而且，你不要忘记了，这辈子也是你给我解的毒，是你让我能够摆脱中毒的痛苦，是你阻止了大元和南疆的战争。就连慧能大师都说过，他要替天下苍生感谢你。你还有什么好内疚自责的呢？”

    “我……”云婵卿茫然的抬头，却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是啊，她有什么好自责的呢？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再说，现在自责又有什么意义？

    就像明翠说的，千古艰难惟一死。人生最困难的不过是一死，她连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前世已是遥远的回忆，现在，重要的是保护好这辈子的幸福。

    ……

    太后的慈宁宫。

    “奴才参见太后娘娘！”王喜一脸谄媚的跪在太后面前。

    王喜，大内总管李忠的干儿子，他向来油嘴滑舌，最擅长装傻卖乖。因为李忠常在御书房伺候，而他又经常能从李忠那里得到些有用的消，所以，他在宫里的地位也算比较高。

    李忠是皇上最信任的大太监，没有之一，御书房几乎都是李忠一个人在里面伺候的，所以，太后一直都想收买他。可是李忠这个老滑头，向来胆小谨慎，根本就收买不来，太后只好退而求其次，收买了这个王喜。

    别看王喜现在的样子谄媚，可是，他的心思和手段狠毒着呢！

    人前笑脸相迎，人后暗地里出刀！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

    不仅仅是对别人，就算对他的义父，他也没有半分真心！

    “小喜子，不必多礼！我吩咐你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太后匆匆的抬手，焦急的追问到：“顾天恒谋逆一案，皇上是怎么说的？可下了定论？”

    “皇上刚才召了几位大臣在御书房里议事，没多久就给此案下了定论。皇上最终还是给顾大爷定了罪，说他是畏罪自杀，因为临死前不愿牵累族人，所以才写下了‘以死以证清白’的话，以图混淆视听。”

    王喜眨着他那双绿豆小眼，一副阿谀讨好的模样。

    “畏罪自杀？皇上竟然说他是畏罪自杀！”太后猛的一拍几案，当场勃然大怒，“皇上他这是疯了！没有任何证据，竟然就能给当朝大臣定罪！他这般独断专行，莫非是想把朝廷搞成一言堂吗？！”

    “太后娘娘息怒，皇上也只是受人蒙蔽。”王喜微微的低下了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假装没看到太后眼中的惊恐之色。

    “受人蒙蔽？”太后的神色略微缓和了一点，努力的压制下了心中的不安。她自己养大的儿子，自己怎么会不知道。皇上哪里是受人蒙蔽啊？！他这是铁了心要打压顾家了！

    “皇上都召集了哪几位大臣，你知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太后略微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会，这才继续追问。

    “皇上一共召集了几位大臣，这个奴才确实不知。不过，奴才却知道，皇上特意召见了京兆尹李大人。而且，皇上还专门吩咐李大人，去调查顾家贪污受贿，以及买官卖官的证据！”

    王喜恭敬的回答着，嘴角却拉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顾家，如今正处在危难关头，根本就不像当初顾太傅在朝的时候，整个顾府家根深叶茂，家大业大，就连皇上也不敢轻易动撼动。

    如今的顾家，风雨飘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大厦倾塌！

    锦上添花，永远也比不上雪中送炭！他在这种时候对太后表了衷心，他在这种时候还愿意投靠太后，投靠日薄西山的顾家，等太后一派重新得势之后，他的好处一定少不了！

    或许他真能成为新的大内总管，甚至超越他的义父——刘忠！

    “喜公公，你在如此危难的关头，竟然还能对顾府加以援手，日后，等局势稳定下来，哀家定会大力的提拔你的！”太后给王喜画了一张大饼，并给了他一个飘渺的承诺。

    王喜又岂是好糊弄的？！他若有所思的一笑，缓缓的抬起头来，道：“皇上吩咐了京兆尹的李大人，一定要尽快找到顾家的账本，还有调查所有与顾家有关的官员名单，以及找到这些人的罪证！”

    “什么？！皇上他竟然如此……”太后又惊又怒，她气的全身发抖，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他是要找对顾家斩尽杀绝吗？

    要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不犯错误的官员！

    任何一位官员，都是经不起调查的！

    而且，就算是真正的清官，也可以通过制作伪证来诬陷。就算证据是假的，可是，只要能够环环相扣，让人看不出伪造的痕迹，就一样可以给无辜的官员治罪。

    皇上如此大张旗鼓的调查顾家一脉的官员，必然会让一些依附于顾家的官员们惶惶不可终日。在这等不安的气氛之下，顾家一脉的官员必然离心！

    太后的心中一阵寒意：皇上，这是要将顾家连根拔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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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毒性发作！

﻿    景阳宫。

    曹侧妃的屋子里，气氛很是压抑。

    曹侧妃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看着躲在娴云怀里的猫儿，越看，心中的怒气就越磅礴，越看，她的牙根就咬的越紧。

    都是这只蠢猫，坏了她的计划！

    她其实一直都很清楚，她会被太子爷看重，允许她直呼他的姓名，甚至允许她自由的进入他的书房，无非是因为她能够给太子带来丰厚的利益。哪天她无法带来让他满足的利益，就是她被舍弃之时。

    而今天，她不仅坏了太子爷的计划，让云婵卿与太子彻底的翻脸，更是在钦天监的众位大臣面前，丢了太子的颜面……

    “来人！把这只蠢猫给我带下去，把它扔进鱼池里面，活活淹死！”曹千梦终于忍不住满腔的怒火，用力的一拍桌子，猛的一下站了起来。

    “啊——”她突然抱着手掌痛呼了起来。手掌上传来强烈的刺痛感，让她痛的面目扭曲，抱着胳膊又跌在坐回了椅子上。

    “主子！您没事吧？”曹千梦身边的几位宫女，立马紧张的上前。

    “我没事……”曹千梦强忍着疼痛挥了挥手，制止了她们的靠近，“还不快把这只蠢猫给我带下去！看见它我就倒霉！”

    曹千梦一边轻抚着自己的手掌，一边喘着粗气平复情绪。都是这只蠢猫，让她事事不顺，连拍个桌子都能弄伤自己！她刚才虽然暴怒，但也没用太大的力气。根本就不该这么痛！

    “主子——”娴云抱着猫儿跪了下来，想给猫儿求个情。

    这猫儿在景阳宫养了这么长时间，她都已经养出感情了，哪里舍得让猫儿这般被淹死？今日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可猫儿毕竟是畜生，哪里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般淹死委实有些可怜……

    “求情的话就不要说了！”曹千梦一挥手，打断了娴云的话，“你应该知道，这猫儿坏了太子爷的计划。就算我不把它淹死。等太子爷回来。它也没有好下场！扒皮抽筋，或许死的更惨！”

    曹千梦抱着自己的手掌，心中一阵烦躁和怒意。她的手怎么还这么痛？莫非是伤到了骨骼？可是，她用那么点力气。根本就不至于弄伤自己啊！而且。她刚才坐下来的时候。这椅子也硌的慌，像是青石板似的！

    “主子，您没事吧？您的手本来就受了伤。此刻更是用不得力的。您且忍一会儿，奴婢这就去给您拿伤药。”娴雅看到了曹千梦的动作，立马行了个礼退下，去给主子拿伤药去了。

    娴雅是曹千梦身边的四位贴身大宫女之一。另外的三位，分别是刚才为猫儿求情的娴云，之前被猫儿挠伤了脸的娴静，以及最为少言寡语的娴淑。

    原本，以太子侧妃的级别，只能够配备两名贴身宫女。不过，因为太子对曹千梦的宠爱，再加上东宫太子妃的位置空缺，所以她才能在这些小事上逾矩。

    当然，即便是这样，娴雅和娴淑也是挂在太子名下的，不过是跟在她的身边伺候着罢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娴雅就拿了伤药过来，亲自给曹千梦涂上。

    “行了，我的伤不碍事。这盒玉容膏，你亲自去给娴静送去。她脸上的伤比较严重，用了玉容膏，应该就不会留下疤痕了。”曹千梦无力的挥了挥手，让娴雅带着伤药退了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就是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得劲儿。不仅刚才伤到的手掌一直在疼，就连腰上也在隐隐作痛，还有她的牙根似乎也疼的厉害，另外她竟然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像是长了倒刺儿一样。

    “娴淑，你去吩咐厨房备水，我要马上沐浴。”曹千梦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撕扯起自己的衣服。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全身仿佛扎满了小刺，只要轻微的动弹一下，就一百个难受。而且，这种刺痛的感觉越来越重，若不是刺痛的面积太大，她甚至怀疑是不是云婵卿在自己身上扎了针。

    娴淑闻言恭敬的退下，只剩下娴云还抱着猫儿跪在地上。

    “行了，你也起来吧！这猫儿是定然留不得了。你去找小谨子，让他给这猫儿一个痛快，也算是全了你维护它的一片心意。”曹千梦烦躁的挥了挥手，把娴云也给赶了下去。

    只剩下她一个人之后，她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褪了下来，上上下下的翻看了好久，这才确定了衣服上并没有什么针刺，也没有被人下药的痕迹。

    可是，若真的什么都没有，她为何会这般难受？

    过了不一会儿，热水便准备好了。曹千梦在沐浴之后，特意换了一身更柔软的锦缎，以求不会再有那种针刺般的感觉。可是，沐浴之后的肌肤，似乎变得更加敏感，稍有一丝凉风吹过，她都会觉得像刀子割的一般疼。

    不得已，她吩咐娴淑将所有的窗户都关了，让整个屋子透不进一丝的微风。就连她坐的椅子上，也被加了个厚厚的软垫，像以往到了深冬似的。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

    “侧妃，太子爷来了。”娴云轻声的提醒，打断了曹千梦的坐卧不安。

    “婢妾给殿下请安。”曹千梦飞快的起身，恭谨的给太子行礼。

    她刚行完礼，太子就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她的面前。

    “曹千梦，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忘沐浴更衣勾引爷！爷该夸你知情识趣好呢，还是骂你猪脑子呢？”宇文煊刚走到曹千梦的面前，就居高临下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冷漠地俯视着她。

    宇文煊回来的太快，曹千梦根本就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更何况，她这次惹出的麻烦确实不小，求饶和辩解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什么也不说，任由他捏着，以不变应万变。

    可是，下巴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实在是忍不住，终于痛呼出声。

    “怎么，这就疼了？”宇文煊深吸了两口气，这才压制住了体内的邪火，看着沉默不做争辩的曹千梦，冷冷的说道，“你最好祈祷这次的祈雨能够成功，否则，爷不介意赐死一个侧妃。”

    这次的祈雨一事，就是曹侧妃提出来的。

    曹侧妃穿越之后，曾经遇到一位奇人，并跟着这位奇人学会了毒术和命数推演。前几天她推演大元的运势，却推算到了不日之后将有大雨。于是，才有了太子去钦天监，商讨祈雨一事。

    这一次，若是祈雨能够成功，那么太子的威望必定大涨。

    毕竟，天降大旱乃是对皇上的惩罚，而他这个太子一旦祈雨成功，就说明他是被上天所认可的，很可能会是下一任的真命天子。

    当然，在太子看来，就算祈雨不成功，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大旱已经持续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办法缓解，就算他祈雨失败，也不能把责任算到他的头上。若真要追究责任，只怕还是当今圣上首当其冲，说不得就要真的降下罪己诏了。

    “南方的买卖还顺利吗？”太子强忍着怒气，冷声问道。

    “一开始还算顺利，特别是那些已经发霉了的陈年积粮，卖得非常好。第一批盈利的银子大约有九十多万两，已经开始往回运了。只是后来……”曹千梦没敢再说下去，而是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被宇文煊捏过的地方，到现在还疼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青了。原本好好的生意，如今遭到了破坏，几乎没有多少进账了，宇文煊听到这样的消息，还不知道会怎样暴怒呢！

    看到曹千梦抚着下巴的手，宇文煊的心里又腾起了一阵怒火。他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曹千梦的脸上连点伤痕都没有，又何必做出这种姿态，来博取他的同情？！

    看到她那做作的样子，他恨不得甩她两个大耳光。只不过，一想到她又为自己赚了近百万两银子，宇文煊便只好压下了自己的怒气，咬牙追问道：“只是什么？别含含混混的，给我说清楚了！”

    “只是——”曹千梦迟疑了一下。

    “只是，原本各地的粮食供应都很紧张，所以我们的陈年积粮也很有销路。可是现在，秀妆阁已经买到了足够的粮食，可以保证各地的供给，而且还允许百姓们用房契和地契抵押粮食。”

    “再者，原本就算被秀妆阁抢下不少生意，我们也能继续做下去。可是，因为云致远的劫富济贫，几家囤积居奇的粮贩子，都遭了他的毒手，其他的粮商也不敢再哄抬粮价。这样一来，咱们的利润就降低了许多。”

    “又是云家！”宇文煊愤恨的踢翻了一把椅子。

    “算了，这次能赚多少算多少吧！反正马上就要下雨了。等这一季的补种上去，卖粮生意自然就更做不下去。灾难财本来就做不了太久，能有九十万两已经很不错了。”宇文煊点了点头，他对这次的收益，其实还算满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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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    “殿下，就算马上能补种，可是至少也要四个月才能出新粮。在这期间，百姓对粮食的需求还是很大的。更何况，秋种的产量不高，百姓们还有一个冬天要过。我们是不是也允许用地契来换粮？”

    曹千梦微蹙着娥眉，贝齿也轻咬着红唇：“云家通过这次的买卖，掌握了大量的田地。整个南方的田地和房产，估计有一大半落入了他们手里。灾年的土地是不值钱，可等过了灾年，这些可都是银子！”

    曹千梦毕竟来自现代，现在的房产有多贵，她可是深有体会的。

    在现代社会，做什么买卖都不如房地产赚钱！简单的一个房地产行业，轻易的就可以把老百姓辛苦一辈子赚的钱，全都搜刮到了地产商的口袋里。这种敛财的速度，可以说是抢钱都不为过！

    所以，在现代社会，除了煤老板之流，最富裕的就是地产商！

    在曹千梦想来，云婵卿一定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所以才会让灾民们拿土地来抵押。现在是以极低的价格抵押换了粮食，将来再想要把土地拿回去，只怕就要付出几倍的代价了！

    以这种做法，只要资金能够撑过一年，云家必将成为大元的首富！

    掌握了大元近八成的兵力，再掌握了富甲天下之财，同时，还有着极高的民间威望……云致远甚至都不需要起兵谋反，他只要振臂一呼。这大元的江山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同样的，太子若是能在这时候分一杯羹，不仅能够换来无尽的财富，还能在百姓的心中博得一个好名声。而且，太子毕竟是皇室的正统，占着一个皇储的名分，那么他将来即位也就更名正言顺了。

    而且，如今的太子，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好的名声！

    可惜，曹千梦的打算确实很好。但人家当事人却不这么认为。太子只是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根本就不应声。

    太子想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赚银子。让百姓抵押房契和地契，至少要到一年才能回笼资金，而且。还不一定所有人都能把地契换回去。万一有人熬不过灾年死了。那些无主的地契就成了废纸。

    更何况。在太子爷看来，整个大元的江山都是皇上的，所以。不论地契在谁手里，土地的真正归属都是皇上。就算云致远掌握了再多的地契，只要皇上的一句话就能收回！

    所以，只要等他登上了皇位，云致远拿着再多的地契也没有用！

    再说了，他现在最需要的，是用真金白银来扩展自己的势利，是培养更多的暗卫和杀手，以便顺利的逼宫谋反。

    一旦他同意让百姓用地契换粮，虽然能够赚到更多的银子，但是回钱的速度就会变慢。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等百姓赚钱，万一等百姓把房契赎回去，只怕皇位也落到二皇子的手里了。

    再加上，曹侧妃最近提出的一些建议，都被证明是错误的。所以，如今只要是曹侧妃的提议，他都会下意识的产生抗拒心理。因此，不论用地契来换粮是不是好主意，他都不会同意。

    “行了，此事不必再说了！云家毕竟是臣子之家，他看中那些地契也就罢了。你可是本王的侧妃，把眼界放高一点！整个大元都是本王的，几张地契又算得了什么！”宇文煊揉了揉眉心，不满的斥责。

    他当时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无知的女人，将太子妃送进了寺庙里面？！若是太子妃还在，就算顾太傅出了意外，还有太子太傅能帮他镇住场面，也不至于忙得焦头烂额！

    可惜，因为有了顾太傅，他根本没重视太子妃，更没重视太子太傅！

    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再要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说起来，他当初之所以那么看重曹侧妃，不过是因为曹侧妃擅长敛财，而他当时最缺的，就是黄金白银等俗物！

    曹侧妃其实真应该托生在商贾之家。她这等钻营赚钱的本事，估计整个大元都无人能及！挪用粮仓里的陈年存粮来发国难财，这么阴损的买卖，也亏她一介女子能想的出来！

    而且，挪用发霉的陈年积粮还在其次，她竟然敢把用来赈灾的粮食盘剥了下来，然后再重新卖给受灾的老百姓，在大旱之年赚取百姓赖以生存的活命钱。

    这种敛财的手段，就连太子都为之震撼啊！

    更别提，那些琉璃、香胰等新奇玩意，简直是一座座金矿！

    当然，有了曹侧妃源源不断的提供金银，宇文煊确实笼络住了不少大臣，也暗中培养了数量可观的暗卫。但是，真要算起来，选择曹侧妃而舍弃了太子妃，其实还是得不偿失的！

    用金钱笼络住的大臣，关系实在浅淡的可怜，只要没有了利益牵扯，随时都可能叛变。而短期培养起来的暗卫，对付一些普通的臣子还可以，对付云致远这种世家，却是远远不够的！

    也就是说，太子忙忙碌碌了这么长时间，其实做在都是无用功！

    可惜，他却是到了今天，才真正的看明白局势：皇上的每一个妃位，以及他的每一个侧妃之位，其实都是用来拉拢朝臣的利器。然而，他却亲手废掉了太子妃，又把侧妃的位置给了曹千梦，断了自己的一切助力！

    曹侧妃的家世太差，她的父亲不过是个四品小官，就算现在升上了从三品，在夺嫡之争中也帮不上忙。而且，为了笼络曹侧妃，他没有再娶太子妃，也没有再纳侧妃，更是没几位大臣真心被绑在他这条船上。

    如果他能多娶几位侧妃，特别是几大世家的女儿，如果都能娶上几个，再让这些女人都生下儿子，那么，肯真心帮助他即位的大臣，一定会多上许多！

    一想到这里，太子的心头就一阵火起，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女人。

    “这几天你就别出去了！老老实实的呆在宫里避避风头！京城的几处生意，就交给那几个掌柜的吧。”宇文煊凝视着曹千梦，见她没有任何不满之色，这才继续说道：“今天的事情，若是没人追究也就罢了，万一有人追查，你陷害太子妃一事，本王也保不住你！”

    “还有……”太子略微停顿了一下，突然伸手掐住了曹千梦的脖子，一脸阴冷的说道：“不要再去找云婵卿的麻烦！也不要再给本王惹是生非！否则，本王不介意把你当成弃子，承认你污蔑了太子妃，然后把太子妃换回来！”

    太子说完这句话之后，并未松开曹千梦的脖子，反而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脸颊，眼中也浮现了一抹狰狞之色。等看他到曹千梦疼的面色惨白，这才松了手，一身冷意的转身离开。

    看着转身离去的太子，曹千梦终于吐了一口气，她缓缓的抚上了剧痛无比的脸颊和脖子，垂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厉芒，转而又变得幽深无比。

    宇文煊，竟然敢动手打她！

    她两辈子加起来，最痛恨的就是被男人打！

    宇文煊只记得她能赚钱敛财，却忘记了，她最擅长的其实是毒术！

    只要她愿意，随时都能取了宇文煊的狗命！

    只不过，她暂时还没有玩够，所以才会允许这个男人再嚣张片刻。她要让宇文煊无限的接近皇位，然后才功败垂成，变得一无所有，在极度的愤怒和悔恨中，享受死亡的逼近！

    当然，在此之前，她还必须把历史扭曲的更彻底，，让夺嫡之争更加激烈，让整个大元战乱四起，让大元陷入一片混乱，以保证她有足够的历史扭转度，才可以顺利的回去！

    “嘶……”

    曹千梦抚上了被太子捏疼的下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剧痛，就好像生生的被太子捏碎了下巴一样。可是，她又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下巴其实并没有受伤，只是单纯的剧痛而已。

    很奇怪，她对疼痛的感触似乎不断的在加剧！刚才太子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几乎都要疼晕过去了。若不是她给自己用了少量麻药，说不定早就已经疼的在地上打滚了！

    可是，即便现在麻药的效果还在，她还是觉得剧痛无比！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似乎她的所有触感，全部都被疼痛所代替！只要有一丝磕磕碰碰，就会感受到超过常人几十倍的痛感！就算刚才被捏住下巴的感受，也足以让她疼晕过去！

    此时，若是她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皮肤，只怕堪比上刀山下油锅了！

    不过，即便有了这等夸张的痛感，曹千梦也没有往醉生梦死这种剧毒上想。一是醉生梦死会让人昏迷不醒，二是她对自己的毒术也有着绝对的自信，她认为不会有人能毫无所觉的给她下毒！

    至于她现在的感受，或许就是时空排斥力的作用！

    也许，她现在已经遭到了时空的排斥，所以才会如此痛苦。

    不过，这或许就意味着，她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时空，就可以再一次拥抱自己的女儿，就可以永远陪在女儿的身边，就可以把这个时空的一切都当作一场梦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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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下雨了！

﻿    转眼，七日的时间就过去了。

    七日之后，正是钦天监推算出的祈雨吉日。

    早在祈雨开始之前，钦天监的大臣就不断在为祈雨仪式进行准备。根本就不需要他们过多的宣传，因为之前连续几个月的大旱，百姓们早就叫苦连天，如今得知太子要代替皇上开坛祈雨，自然有大批的百姓主动的前来观礼。

    祈雨仪式主要分为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在帝都的天坛里进行的。由太子亲**香沐浴，进行祷告仪式，祈求上苍降下甘露，抚慰受灾的百姓。当然，在太子进行祷告仪式的时侯，文武百官也要在祭坛的附近跪拜，以挚诚之心感动上苍。

    另一部分则是在街市上的，百姓们也可以参与的普通仪式。由钦天监挑选出来吉时出生的女子，穿着专门定制的祈雨服，带着祈雨童子一起，沿街扫土，用柳条播撒清水。还有一群青年紧随其后，抬龙王，打旱魃等等。

    因为祭天时间比较急切，所以祈雨的道场并不是专门搭建的，而是借用皇上祭天的祈谷坛。祈谷坛是以往举行祈祷谷大典的场所。通常，皇上会在此处祭祀皇天后土，祈祷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不过，如今大元已经连续大旱数月，祈谷反倒不如祈雨更适合一些。

    祈祷谷坛为三层，占地面积也颇广。三重的蓝琉璃瓦，圆形屋檐。攒尖顶，宝顶鎏金，显得庄重而华丽。

    开坛祈雨的这天，太子爷一身衮衣和冕，郑重的写好祭天的祝文。然后，宫女和太监便纷纷上前，摆好各种三牲祭品——整牛，整羊，整猪；还有酒、果、菜肴等大量食物，以及玉、帛等贡品。

    等到吉时一到。礼部的专职官员便开始鸣起了太和钟。等太子庄重的走上了祭坛之后，钟声才止了下来。

    钟声刚止，鼓乐声起，太子焚香。对诸神进行三叩九拜。

    在太子开始祭天的同时。街道上的百姓们也开始了“行雨”之礼。一群人敲锣打鼓的在前方开路。随后便是吉时出生的女子沿街扫土，还有那些青年男子抬龙王、打旱魃。

    太子行过了叩拜之礼，便站在法坛前面。朗声的诵读祝文：“大元久旱无雨，河道干涸，田地开裂，水井无水，庄稼枯黄，百姓民不聊生，六畜饮水无源……宇文煊特此参拜祭奠，以求苍天降雨。”

    太子诵读的声情并茂，说道百姓的痛苦之时，简直恨不得痛哭流涕。然而就在这时，天上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惊雷，让所有人都变了颜色。

    烈日当空，晴天惊雷，这……这……这是何故？

    而且，这惊雷不早不晚，正是太子祷告结束的时侯！

    “天哪！天神怒了！”有位大臣惊呼了一声。

    随即，文武百官们全都沸腾了起来。这一声惊雷，就仿佛往热油之中浇了一瓢水，霎时间就炸开了锅。这些文武百官虽然没有乱喊乱叫，但是这么多人窃窃私语，也让场面变得失控起来。

    太子的双手紧紧的攒起，他用力的握紧了手心，整个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发白。他的脸色一片铁青，双眼圆瞪，死死的盯着这失控混乱的场面，嘴唇都已经哆嗦了起来。

    天神怒了！太子的心中不停的回荡着这句话。

    他想到了祭天之后会下雨，也想到了祭天之后不会下雨。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祭天祷告的同时，上天会降下惊雷霹雳，表示对他的不满！

    这算什么？苍天震怒，惊雷示警？！

    呵呵，这老天爷还真看得起他！他竟然能博得上天一怒！

    可是，若不是天神震怒，又怎么解释这晴天惊雷？

    即便此刻，天上仍旧是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天气闷热的一丝风也不透。在这种天气，怎么可能会有惊雷？这如果不是苍天震怒，又能是什么？

    与天坛中的文武百官不同，街上的百姓却是没有太大的混乱。相反，他们似乎是被这晴天惊雷劈傻了，一个个全部呆立当场，木木的抬起头，看着仍旧晴空万里的天，不知该作何反应。

    打雷了！打雷了！竟然真的打雷了！

    在“祈雨”开始的时侯，竟然就出现了惊雷声！

    要知道，京城的百姓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听到惊雷声了！

    可是，如今惊雷声是有了，风和雨又在哪里呢？

    百姓们仰望着天空，那一片艳阳高照的天上，只有几朵洁白的云朵漂浮着，根本就不像是要下雨的模样啊！

    这贼老天，不会干打雷，不下雨吧？

    又或者，是因为他们的诚心不够，还不足以到降雨的程度？

    祈雨的队伍只停顿了片刻，百姓们就又开始敲锣打鼓，继续未完成的“祈雨”仪式。百姓的想法没有官员那么复杂，打雷，下雨，不过是最自然的天气反应，他们根本没往别的方面想。

    而天坛这边，太子已经呆立当场，几乎乱了心神。

    原本，念完祭天的祝文之后，还应该将祭品送燎炉焚烧，再在焚烧完祭品之后，再度行三叩九拜的大礼，然后由礼部奏响乐章，专人进行献祭之舞，最后再结束祭天大典。

    可是，一个晴空惊雷，彻底的打乱了一切步骤。

    原本该负责祭天流程的礼部官员，此刻全都跪倒在地上，而原本该挚诚祈祷的文武百官们，却又都不自觉的站了起来，许多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让整个祭天的流程一片混乱。

    “于尚书，焚香祷告已过，你还不赶快命人奏乐！”太子努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声的吩咐礼部尚书，想要将祭天的仪式继续进行完毕。

    可是，他正说着话，天上却再次传来了惊雷之声！

    雷声轰鸣！这是真的惊天霹雳啊！

    这一声霹雳直接砸进了太子的心里，让他强自镇定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着，整个人几乎忘记了还要喘息，就那么呆望着上天，有一种即将跌入地狱的感觉。

    祷告上天时遭到晴天霹雳，这说明上天对他这个太子非常不满！

    连上苍都不认可他的储位，那么，他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地位，又怎么可能还保得住？！呵，难怪当初曹侧妃会推算出，他根本没有帝王之命。他本来一直是将信将疑的，可这一次，他是真的信了！

    雷声并没有停下，惊雷夹杂着闪电，一道接一道的劈了下来。

    漫天的惊雷之声，还有那四处乱射的闪电，终于让在场的文武百官慌乱了起来。因为担心闪电会劈到自己身上，竟然有不少大臣开始四处逃窜，或者像无头的苍蝇一般找地方躲避。

    眼见着，场面越来越混乱，太子的心中已经开始萌发绝望。可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有冰凉的东西落在他的脸上。

    宇文煊下意识的伸手抹去，冰凉的，湿润的，给他带来了一丝清凉的触感。他茫然的抹了抹眼角，这不是他的眼泪，也不是从他的眼眶中流下来的。他又疑惑的抬头看向了天空，眨眼之间，又有两三滴水落在了他的脸上。

    下雨了！

    竟然下雨了！

    竟然真的下雨了！

    宇文煊这才反应了过来，他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珠，又张开手掌，接住了几滴雨水，这才仰天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竟然真的是雨滴！

    不，这不是雨滴，这是从天而降的甘露啊！

    去他娘的苍天震怒！去他娘的惊雷示警！

    他宇文煊，真的求下了雨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终于被本王的诚意所打动，本王为天下的黎民百姓求下雨来了！”宇文煊开怀的大笑，整个人意气风发，哪还有半点方才的颓然之色。

    “下雨了！下雨了！竟然真的下雨了！”刚才还在四处逃窜的大臣，这时也不四处乱跑了，而是非常挚诚的跪在地上，激动的呼喊着“苍天有眼”，“太子爷感动了上天”之类的话。

    与此同时，在街道上“行雨”的百姓们，也开始欢呼了起来。

    “乡亲们，老天爷显灵了！老天爷真的显灵了！天降甘露，这是天降甘露啊！咱们的苦日子马上就会过去了！明年，不，今年秋天，今年秋天必定是个丰收年！”一个百姓跪在地上，挚诚的拜谢上苍。

    紧接着，无数的百姓都跪了下来，颤抖着跪拜皇天后土。

    “是太子爷，是太子爷开坛祈雨！是太子爷的爱民之心感动了上天！是太子爷给我们求下了雨水！”说话的是一个师爷打扮的中年男子，他的声音浑厚而磁性，非常容易让人信服。

    “对，是太子爷！咱们不仅要感谢上苍！咱们还要感谢当今的太子爷！是太子爷感动了上天，是太子爷给我们求下了雨水！”另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也在一群百姓中开口应和。

    他的声音很大，附近的人几乎都听到了他的言论，连略远一些的人，也隐隐的听到了“要感谢太子爷”这几个字。

    在这两个人的带领之下，百姓们立即就都把这一场天将甘露的功劳，记在了太子的头上。大家齐齐的跪地欢呼，向显灵的苍天拜谢，同时也向主持这次祈雨仪式的太子感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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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落汤鸡！

﻿    也许是干旱的时间实在太长，这一场大雨下起来非常狂暴。从雨滴开始落下算起，到变成瓢泼大雨，竟然只用了半刻钟的功夫。

    百姓们才刚刚跪地感恩，不过磕了两个头，就感觉到天色开始变暗。然后，一阵呼啸的北风吹来，乌云从北方的天边急涌而来，一道道的惊雷闪电，伴着暴雨倾盆而下，就像银河从天上落了下来。

    暴雨来的实在太快太急，不一会儿就狂风大作，紧接着天色变得一片阴暗。因为感觉到此次的暴雨来势汹汹，百姓们很快就四散回家，就连祈雨的队伍，也临时找了地方避雨。

    可惜，太子爷如今正志得意满，最是自信满满的时候，就算是下起了瓢泼大雨，也无法打断他祭天的热情。

    别说天上下雨了，就算天上是下刀子，他也会令礼部的人继续，该奏乐的奏乐，该焚烧祭品的焚烧祭品，就连献祭之舞也不能省略，定要一丝不苟的把整个祈雨大典完成下来。

    毕竟，祈雨大典就相当于他的功绩！只有做的一丝不苟，没有一丁点的失误和错处，才能彰显出这次祭天的成功，也才能显示出他这个太子的本领！

    祈雨仪式只进行了一个开头，大雨就已经瓢泼而下。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在人的脸上都感到发疼。随着祈雨仪式的进行，雨势变得越来越急，豆大的雨点连成了一片，就像鞭子似的抽打着地面。打的雨水飞溅，迷潆一片。

    到了最后，天地都混沌成了一片，所有人的眼中只看得到一片苍茫。

    即便这样，文武百官也必须在祈谷坛外挚诚的叩拜，感谢上苍有德，感谢太子能够祈雨成功，感谢上天降下这场瑞雨。

    等祭天大典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所有的文武百官就已经淋成了落汤鸡。年轻一点的还好说，最多是打几个寒颤。被雨水冻的瑟瑟发抖；那些年迈的老者。却都已经打起了摆子，跪都要跪不稳了。

    至于太子自己，祈谷坛可是有顶的，他在大雨刚至的时候。就躲进了祈谷坛的中心。美其名曰亲自主持祭天大典。所以根本就没有被淋湿分毫。

    文武百官中被折腾的最惨的，当数刘相这种老骨头了。半只脚都迈进棺材的人了，还要淋如此长时间的大雨。就算回去喝一大碗热姜汤，再裹着被子捂一身汗，也免不了要受寒一场。

    不过，刘相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到底还算是硬朗的，顶多就是感染一场风寒。还有一些体质比较虚弱的大臣，这么一场暴雨淋下来，至少也要病上十天半个月，甚至可能去了半条命！

    别的不说，就是明日的早朝，至少也有一半的人要缺席了。

    可惜，太子正享受着祈雨成功带来的喜悦，哪里还会管这些官员的身体。祈雨大典按部就班的进行，于是，大臣们也在雨中生生的跪了一个时辰。

    祈雨大典结束之后，刘相以最快的速度回了相府，用热水泡了一会儿澡之后，便裹着厚厚的被子坐在床榻上，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孙子。

    刘易阳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药汁，一言不发的与自己的爷爷对视。

    谁能想象的到，堂堂的正一品右相大人，竟然不敢喝药？

    可是，刘相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喝苦药。每次他生病的时候，丫鬟婆子们谁也劝不动，只能让他的亲孙子——刘易阳，亲自出马。

    “拿走，拿走！别来烦我！”刘相吹胡子瞪眼，满脸的愤愤之色。

    他不过是淋了一场雨，喝点姜汤也就罢了，这臭小子，偏要给他端来这么一大碗苦药！这一大碗要是真喝下去，只怕吃多少蜜饯也压不住嘴里的苦味！

    这臭小子，明知道他怕苦，这绝对是故意的！

    “祖父，太医特意叮嘱了，以您的体质，必须现在就喝药预防，否则寒邪入体，染上了风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刘易阳连手都没抖一下，径直的把药端到了刘相的面前。

    “你这臭小子！想造反吗？”刘相一挥手，想佯怒打翻药碗。

    可惜，刘易阳早有防备，往旁边一挪，很自然的躲了过去。

    “祖父，您就别闹了。如今的朝局紧张，您若是不小心染上了风寒，表妹一个人怎么能应付的来！就算不为了自己，你也要为表妹想想。”刘易阳一边说着，一边又把药碗递了过去。

    祖父那么疼爱卿儿表妹，如今表妹被囚禁在皇宫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所以、祖父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在这时候生病，更不可能因为一场风寒，把他最疼爱的外孙女置于危险之中。

    “臭小子！就你话多！既然你这么关心卿儿，怎么不见你娶她！”刘相愤愤地伸手，接过了那一大碗苦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然后用力的呸了几口，想要吐掉嘴里的味道。

    “呸！呸呸！这什么破药，怎么这么苦！”刘相一边愤愤地抱怨着，一边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孙子：“老夫当初说要给你提亲，你自己死活都不肯！现在这么关心卿儿做什么？”

    “祖父……”刘易阳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其实，哪里是他不肯啊，他只是看出了表妹对自己的冷淡。若不是表妹对他无情，他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去提亲！

    自那日见过了卿儿的聪慧和机敏之后，他的心里早已经装不下其他人了。可是卿儿表妹对他的态度，是一种下意识的抗拒。他又不是笨蛋，自然能感觉出来，也能想的到，表妹对他根本就没有情愫。

    既如此，他又何必把表妹捆在自己的身边，让她不快乐呢！

    表妹那般佳人，定然会有更好的男人去般配的！

    “算了，也是你小子没福气！”刘相哼了哼，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久旱之后必有洪涝，卿儿这话，也不知道准不准？”

    “祖父放心，表妹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她说了，就一定会发生。您只要准备好弹劾的帖子，等着上朝发难就好。”刘易阳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自那次躲在房梁上见了表妹的从容应对，他就对表妹有着非同一般的信心。

    表妹的分析计算能力，还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以及灵活机动的应变能力，甚至还有对全局的统筹能力，都是他所不能企及的！

    在大元的女子之中，或许再也没人能像表妹这般聪慧！

    就拿这次的祈雨事件来说，在街上“扫土”的祈雨队伍中，那些故意帮太子造势的人，根本就不是太子安排的。正相反，这些看似在帮太子提高声势的人，其实全都是相府和云府的人！

    要知道，愚笨的人，做事之前经常没有任何规划！普通人则一般是走一步看一步，聪明人或许能够走一步看三步，只有真正的智者，才能让别人的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太子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到，他能在祈雨的当天就求下雨来，所以，他也没有安排任何的舆论造势。反倒是云婵卿，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管祈雨是否成功，都会把下雨的功劳送到太子头上！

    太子无疑是愚笨的！走一步看一步，甚至是闭着眼睛走路，根本就看不到下一步在哪里，也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和应对！

    在太子看来，祈雨的结果只有两种——成功，和失败！

    若是成功了，正好增加他的威望，他成了上天认可的皇子，继承大统的希望也更大一些。就算不成功，也不过是继续干旱，他也可以推托责任，甚至逼自己的父皇下罪己诏。

    在祭天开始之前，太子万万也没有想到，在祈雨开始之初，竟然会出现晴天霹雳，给祭典造成那么大的混乱！他更加没有想到，在那巨大的混乱之后，竟然会出现惊天的逆转！

    这一天，他经历了从地狱到天堂的转变！从晴天霹雳到天降大雨，若不是他的心脏够强大，恐怕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大起大落！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祈雨，竟然会这般顺利！

    当然，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祈雨竟然会隐藏着这么大的危机！

    “人要找死，真的是怎么也拦不住啊！老夫明日就开始告假，就说是淋了大雨之后，不小心得了风寒，高热不止，实在无力上朝！”刘相中气十足的说着，还特意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孙儿也已经派人去各府送信了，明日至少会有一半的朝臣告假，理由都是淋雨之后得了风寒。”刘易阳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太子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今天的祈雨仪式，会将他彻底的逼进绝境——当降雨不再是上天的恩赐，而是成了天罚，他就是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

    其实，若祈雨的流程被打断，或者出了错误，他还有借口推脱一番！

    可是，他为了彰显自己的能耐，偏要把仪式一丝不苟的完成。他让那么多大臣在滂沱的大雨中跪着，亲眼见证了祭天祈雨的整个过程！以至于，将来他根本就没有了推托的借口！

    这就是愚蠢之人的做法！

    因为一时的志得意满，马上猖獗起来，将自己逼进绝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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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阴谋不断！

﻿    大雨倾泻了一天，到了第二日的清晨，才略微转小了一点。

    次日的早朝，上朝的文武百官，果然少了一大半。

    刘相告假，太子太师告假，右相告假，薛国公告假，礼部尚书告假，工部尚书告假，户部尚书告假，中书令告假，尚书令也告假……只一个祈雨大典，竟然让太和殿空了一大半！

    这些告假的官员，有像刘相这般装病的，也有真正染上了风寒的。就是余下的这些来上朝的官员，还有大部分流着鼻涕，打着喷嚏，一个个看上去就病怏怏的，全都有些精神不济。

    不仅是这些大臣精神不佳，说起来，昨儿个这一天，也是太医院有史以来最忙碌的一天。朝中所有的重臣，全都参与了这次的祭天大典，也都淋了一个时辰的雨，更是感染了或轻或重的风寒。

    太医院的太医们，几乎在一天的时间之内，跑遍了京城所有的高门府邸，所有人一直忙忙碌碌到了晚上，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而这一切的结果，都是太子造成的！

    “臣启奏皇上，昨日的祈雨大典非常成功。祭天才刚开始，便天降大雨，缓解了旱情。此事，太子殿下当居首功。”有大臣出列奏本，不过，他的声音里却明显带着鼻音。

    呵，原来就连太子党的官员，也没能逃脱这次的风寒。

    不过也难怪，不管是谁。在滂沱的大雨中跪上一个时辰，大约都免不了要感冒。大雨虽然是太子求下来的，可是雨水毕竟是死物，它又不懂得分辨敌我！

    所以，太子坑害的不仅是他的政敌，还有他自己的党羽！他的这一举动，也称的上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臣附议！太子殿下当居首功！”又一位大臣站了出来。

    说起来，自从云将军辅佐二皇子以来，接二连三的变故，打击的太子党的官员几乎丧失了信心。这一次。他们难得迎来了这么一个惊天大逆转。大家当然要好好的扬眉吐气一番。

    而且，今日二皇子党一脉的官员，几乎都告病没来上朝，随便他们说什么。连个站出来反驳的人都没有！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顾太傅把持朝政的时候。整个朝廷就是他们的一言堂！

    “臣等附议！”又有数位大臣站了出来。

    十几位大臣站在大殿之下，等着皇上将祈雨的功劳封给太子。

    祭天祈雨，缓解旱情。造福江山社稷，乃是大功一件！更重要的是，能求下雨来，说明太子是受上天眷顾的，这一点更是让太子党的大臣重燃信心。

    “臣等附议。”更多的大臣站了出来，竟然有逼迫皇上的架势。

    说起来，今日肯拖着病体来上朝的，几乎都是太子党一脉的官员。在夺嫡之争如此激烈的时候，这些人自然都希望，祈雨的功劳能落在太子的头上。

    而且，二皇子一脉的官员今天几乎都告了病，根本连个站出来反驳的人都没有，整个早朝就只剩下了一个声音——“臣等附议！太子殿下当居首功！”

    此刻，几乎在场的所有的大臣，都站出来为太子请命。

    皇上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之上，眸色深沉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宇文煊竟然毫不避让，直直的与皇上对视。

    沉默，良久的沉默！

    这是太子对皇上的挑衅，也是皇上与太子的博弈！

    这些大臣的行为，无疑是对皇上最大的讥讽——他还没有老到不能动，他的儿子就想要取他而代之！而他的好臣子们，迫不及待的要把他赶下龙位，想要重新瓜分势力和利益！

    “昨日祈雨仪式，众位爱卿皆受了风寒。朕体恤你们身体不适，今日早朝暂不议事。等众位爱卿养好了身体，再论功行赏。退朝！”皇上沉默了许久，终于暗哑着声音开口。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沧桑，甚至还有一股悲凉。

    任何一位父亲，被自己的儿子逼迫至此，只怕心中都不会好受吧！

    “皇上——”有位大臣疾呼了一声，还想再争辩一番。

    “退朝！”皇上冷冷的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子，也看着站在太子身旁的一众大臣，眼中一片冷漠。

    从这一刻起，太子将不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欲除掉的隐患！

    “退——朝——”刘忠用尖尖的嗓子拖着长调，打断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算起来，他已经跟在皇上身边十几年了，也算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太子年幼的时候，皇上对太子其实十分疼爱。只是随着太子的年龄越来越大，他对皇位的觊觎越来越深，皇上才对他冷了下来。

    如今，太子因为祈雨成功，就这般逼迫自己的亲生父亲，迫不及待的想要执掌朝政，这样的做法，连他这个阉人都觉得寒心。

    只是，皇上执政的时候，天降大旱，百姓民不聊生，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上苍对皇上的不满。如今，太子开坛祈雨，祝文刚念诵完毕，马上天降甘露，这岂不是说明，太子才是上天选定的真命天子？

    也难怪太子会按捺不住，主动的挑衅皇上！

    他这是觉得自己有倚仗了啊！

    ……

    二皇子的咸福宫。

    宇文旭的贴身太监刘顺儿，正跪在他的面前：“殿下，这次祈雨如此成功，太子的声势大涨。奴才已经打听过了，今日早朝，太子殿下呼声一片。您若再不做点什么，一旦让太子翻了身，可就……”

    刘顺儿“嘭嘭”的磕头，绝对是忠心为主的模样。

    看着刘顺儿这般焦急的模样，宇文旭也是一阵犹豫，“你这么说也没错。可是……云姑娘说了，让本王暂时先稳住……”

    宇文旭嘴上这么说着，可心中到底不安。

    太子这次的祈雨成功，意味着太子的声势将空前壮大，太子党很可能会趁机复苏，再度把持朝政大局。他若在此刻选择退避，很可能就陷入了被动，再想反击就更加困难了！

    可是，卿儿说了，让他什么也别做，只要安心的等着……

    “主子！请恕奴才多嘴，云姑娘虽然医术超群，可是，朝堂上的大事，她一介女子……又能知道多少……”刘顺儿原本有些欲言又止，可看到宇文旭变了脸色，他的语气反倒愈发的坚定起来。

    “云将军现在不在京城，云姑娘根本就没了主心骨。她或许是想先拖着，等云将军回来再处理呢！”刘顺儿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来，“主子，您不能因为喜欢云姑娘，就事事都听她的吩咐！”

    “云姑娘毕竟是女子，见识自然比男子浅薄！更何况，女子久居内宅，哪里懂得朝堂之事！退一步说，就算她真懂朝堂之事，可她已经和南疆太子有了婚约，很快就会是南疆的太子妃！女生外向，您总要心存戒备才好！”

    刘顺儿急切的说完，又“嘭嘭”的磕起头来。

    “小顺子，你说，若她真能成为本王的皇子妃，那该有多好？本王就不必对她心存戒备，也不必担心云将军哪天对本王不满了！”宇文旭凝视着窗外，久久才回过神来。

    他这个二皇子能有今天，靠的完全是云致远的支持！

    那些所谓的二皇子党，其实还不如说是云家党更合适！

    就像顾家曾经在朝堂上的影响力一样，如今云家在朝堂上，也已经凝聚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真若算起来，掌握着军权的云家，比当初的顾家更根深叶茂，更无法轻易撼动！

    “主子！您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刘顺儿一脸忧色的看着宇文旭，“就算云姑娘没有婚约，皇上也不会让她做您的皇子妃的！她毕竟是有儿子的人！为了皇家的血脉，就算是侧妃，皇上也不会答应！”

    宇文旭的心中一阵发苦——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与云婵卿早已没有了任何可能！毕竟，以南疆的强大国力，以那个男人的强势态度，绝对不可能给自己任何可趁之机！

    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唯一心动的女人，就这样被别的男人抢走。而且，那个男人还如此优秀，样貌才华都是翘楚中的翘楚，就连身份地位也样样都不比自己差！

    越是这样，他越郁结：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他怎么能甘心啊！

    “主子！”刘顺儿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忽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了自己的主子：“您若是真的想娶云姑娘，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刘顺说到一半，似乎又有些犹豫，绷紧了脸色，闭上了嘴。

    “说！”宇文旭急切的看着刘顺儿，眼中是难掩的期盼之色。

    从云婵卿把他从病痛中解救出来，那一瞬间，他的眼里就只有她一个人，这辈子都只有她一个人，再难容下其他的女子。

    可是，她却是南疆太子看上的人，而且，她已经有了孩子……

    “奴才……奴才……”刘顺儿还有些迟疑，似乎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抬头看了宇文旭一眼，见到主子如此热切的看着自己，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牙说道，“主子不要忘了，云姑娘住在荣贵妃的长春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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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变数！

﻿    “主子不要忘了，云姑娘就住在荣贵妃的长春宫……”

    “那又如何？”宇文旭怔了怔，还是没明白其中的关键。

    云婵卿住在长春宫怎么了？长春宫是他母妃居住的宫殿，可他毕竟是成年的皇子，成年的皇子都有自己独立的宫殿。而且，皇子居住的宫殿都在西宫，他的咸福宫离长春宫也还挺远的。

    就算云婵卿住在长春宫，和他也扯不上什么关系啊！

    “主子，您不要忘记了——长春宫的一切，都在贵妃娘娘的掌控之下。只要贵妃娘娘肯帮您设计……”刘顺儿顿了顿，抬头看向二皇子，“到时候木已成舟，云姑娘就不得不嫁给您！而且，有了云将军的帮助，皇上也一定会妥协。最重要的是，南疆太子不会娶一个坏了名节的女子，做南疆的太子妃……”

    “你是说……”宇文旭的眼中，陡然闪过了一抹亮光。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生米煮成熟饭！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卿儿就只能嫁给他！

    “来人，备轿！本王要去长春宫！”宇文旭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眼角和眉梢，竟然都带着一抹即将溢出的笑意。

    可惜，宇文旭此刻只顾得高兴了，竟然没有察觉到，他最信任的贴身太监，已经露出了不屑之色，嘴角还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木已成舟？刘顺儿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

    以云姑娘的性格和手段，哪是那么容易被人得逞的？若是无法一次得逞。便会让云家与二皇子离心！毕竟，云姑娘连未婚生子的谣言都不在意，又怎么会在意和一个皇子传出绯闻？

    至于南疆太子，那就更不用说了！他看云姑娘的眼神，绝对是视若生命的挚爱者的目光，万一云姑娘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只怕他会不惜发动战争，让大元再次陷入战火之中！

    可笑，二皇子竟然还不如他一个太监看的透彻！

    不过，这也正常。二皇子这种懦弱的性子。连胯下之辱都能忍，要谋略没有谋略，要胆识没有胆识，不过是靠着云致远才能走到今天。这样的人。随便被人忽悠两句就会上当。怎么可能坐的上龙位！

    还是太后娘娘谋算的更为深远！

    太后娘娘早就看出了二皇子的弱点。所以才针对二皇子设下了这么一个局！只要云家与二皇子离心，二皇子就不足为惧！以薛国公之能，最多能保住二皇子不死。至于皇位，就再也不用想了！

    最关键的是，到时候云家不得不扶持另一位皇子。云家与太子的仇恨无法化解，太子自然会被排除在外。二皇子也已经排除在外，那么，就只剩下邪佞不羁的五皇子，以及刚出生的六皇子了。

    五皇子和六皇子对比，自然是刚出生的六皇子更具有可塑性！

    而太后打的主意，就在这位新出生的六皇子身上！

    ……

    从西戊到京城的路上。

    几辆马车，几匹骏马，正飞快地赶路。

    “姑娘，是不是颠的难受了？吃个梅子压一下吧！”桃儿从马车的夹层拿出一罐梅子，递出了一粒，犹豫了一下，又道：“要不，奴婢去和云公子说一声，让马车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别去打扰轩哥哥……”庄淑毓柔弱无力的倚在软塌上，手里捏着桃儿拿出的梅子，正犹豫着要不要往嘴里放。

    “姑娘，您别总是自己硬撑着。您这样，云公子会心疼的……”桃儿一边苦口婆心的劝着，一边从座位下边拿出个皮毛靠垫，让庄姑娘倚在柔软的靠垫上，好放松一下身体。

    那个柔软膨松的大靠垫，是用很多杂色的狐狸皮缝制的，都是些皮毛颜色不够亮丽的，所以才会被制成了靠垫。不过，虽然皮毛的卖相不佳，但却非常柔软，靠上去就不想起来了。

    庄淑毓柔弱无骨的往后仰倒，靠在靠垫上，还用脸在皮毛上蹭了蹭。

    “姑娘，云公子对您可真好啊！”桃儿一脸的艳羡之色，偷偷的摸了摸柔软的狐狸毛，仿佛梦呓一般的喃喃道：“我要是什么时候能用上这么好的东西，就算死也值了。”

    庄淑毓斜倚在靠垫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丫环是她在边疆临时买到的，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一个拼毛的狐狸毛靠垫，就能让她“死也值得”了。

    简直是可笑！

    不过，这样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倒是好笼络得很！

    “云公子是云大将军的嫡长子，云家在整个大元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别说是一个狐狸毛的垫子，就是银狐皮毛做的大氅，只要你尽心跟在本姑娘身边，将来也都能看到。”

    庄淑毓微眯着眼睛，轻笑出声，眼底却是一片的清冷寒光。

    她现在是因为没有人手可用，所以才会留着这个没规矩的丫环。等她跟着云逸轩到了京城，自然会有云府的丫环排队来伺候她。

    至于桃儿，如果她表现的好，就留在云府当个扫洒丫环。反正云府家业大，也不在乎多养一个丫环。如果她表现的不好，就直接让人伢子领走，至于被卖到什么地方，就看她自己的命了。

    “谢姑娘赏识！我……哦，不！奴婢一定会好好表现的！”桃儿堆起了一脸的笑容，谄媚的开始给庄淑毓捶肩捏背。

    别看桃儿只是个小丫环，可是，她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西戊那个鬼地方，常年战乱，桃儿在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她的大伯要把她卖掉，她就偷偷的逃了出来，扮成个小乞丐，在街庙乞讨求生。

    这么多年的乞讨生涯，桃儿早就抛下了自尊心，谄媚的话简直随口就来。她为了多乞讨一些钱，给无数人磕过头，为了夺一口吃食，甚至和野狗打过架。

    也正因为如此，她在乞丐里才能混的风生水起。

    可惜，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女性的特征慢慢遮掩不住，终究被几个泼皮注意到了。她凭着自己的机敏逃了几次，可还是没能逃脱被抓的命运。幸而，她打扮得脏兮兮的，又没什么姿色，所以直接就被卖给了人伢子。

    不过，桃儿毕竟在市井中混得久了的，她到了人伢子的手里之后，马上就给自己定了位，换上了一副小丫环的打扮。然后，又故意拍了人伢子的马屁，给自己找了个好买家。

    云将军的大公子啊！在老百姓的眼中，简直就是天神一般的存在！

    庄淑毓的身份虽然低了一点，但毕竟是云大公子的女人，就算暂时还没有名分，可起码能天天跟在云公子的身边。而桃儿，她只要跟着庄淑毓，就不愁没有机会接触到云公子。

    只要得到了云公子的赏识，她这辈子可就不用愁了！

    “驿站到了。庄姑娘，还请下来休整一番，吃些东西，咱们好继续赶路。”一个温柔醇厚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

    打马过来照顾庄淑毓的，自然就是云逸轩本人。

    “云公子……”桃儿挑开了帘子，探出了半个脑袋，似乎是壮着胆子说道：“姑娘经过这么多日的长途跋涉，已经是疲惫不堪。公子能不能在驿站休息一会儿，让姑娘小憩片刻……”

    桃儿怯怯懦懦的，一张小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桃儿！不要多嘴！谁让你自作主张，和公子说这些有的没的？！”马车里传来了庄淑毓的低喝声，她的声音清脆婉转，不过却有着遮掩不住的疲惫。

    “云公子，毓儿没事的，您别听这丫环胡说。还是赶路要紧，莫要因为毓儿耽搁了正事……” 庄淑毓掀开了帘子，满是歉意地看了云逸轩一眼，然后，没等马车停稳，就逞强的要下来。

    “姑娘小心！”桃儿忽然惊呼出声。

    庄淑毓刚踏下马车，就因为双脚无力，几乎软倒在地上。

    幸而，云逸轩反应比较快，一个飞身下马，险险的扶住了她。

    “姑娘，您怎么样了？”桃儿急切的跳下马车，紧张的扶住了庄淑毓，然后，忍不住的抱怨了起来：“姑娘，您这又是何苦呢！奴婢都说了，这般一刻不停的赶路，您的身体会吃不消，可您偏偏不听！您不想给云公子造成负担，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体啊！”

    “桃儿！住嘴！”庄淑毓不满的喝住了桃儿，故作凶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疲弱地对着云逸轩浅笑，“云公子，不要听这丫环胡说。毓儿只是一时没有站稳，根本就不打紧的。”

    庄淑毓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却偏要装出一副坚强的模样。

    女人啊，适度逞强总是更容易让男人心软。与男人相比，女人可以算得上是天生的弱者。所以，当男人明知你有些事做不来，可你偏偏就要逞强的时候，倔强的美就展现在男人的面前。

    特别是云逸轩这种男人，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的，最喜欢的不是那种柔情似水，柔声细雨，轻怜蜜爱的女人。云逸轩这样的少年将军，最喜欢的应该是外表柔弱，但内心坚强的女子！

    庄淑毓想到的正是这一点。

    这样一来，既能显得她懂事，又能让云逸轩感受到她的坚韧，让云逸轩被她的善良体贴，以及外柔内刚的性情所打动。(未完待续。。)

    ps：  【在码下一章，今天如果没加更，明天一定能补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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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上辈子没有的女人！

﻿    看到庄淑毓的样子，云逸轩忍不住皱起眉头：

    庄淑毓是他一位副将的女儿。庄副将一个月前战死沙场，临死之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他在咽气之前把女儿托付给了云逸轩，希望云逸轩能给她寻一门好亲事。

    云逸轩在军中挑选了几个好儿郎，可是，庄淑毓却以要为父亲守孝为借口，死活都不肯接受。没能完成庄副将的遗愿，又不能把庄淑毓扔在边关不管，所以，云逸轩只好把她带回京城，打算在京城给她寻一户人家。

    可是，这庄淑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得知了云逸轩要带她去京城，在言行举止之间，就经常以云逸轩的女人自居。云逸轩和她说了好几次，可她就是怎么也不知检点。

    也难怪她会这般上杆子的倒贴。要知道，云家毕竟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云逸轩又是个俊逸非凡的青年才俊，有他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在，庄淑毓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就算给云逸轩做个小妾，凭着她父亲与云逸轩在战场上的情谊，她在云府也会有一席之地！若是云逸轩重情重义，把她娶做了正妻，那么荣华富贵、权势地位，简直是唾手可得！

    “云公子……”庄淑毓柔柔的叫了一声，瞬间又羞红了脸。摔跤果然是投怀送抱的利器，她刚才虽然没能倒进云逸轩的怀里，但至少让云逸轩伸手扶了她一下。这已经是不小的进步了！

    “以后小心一些。吃饭休整一下，等会儿早些出发。”云逸轩忍不住退后了一步，女人果然是麻烦的生物，特别是这种倒贴上来的女人，骂又骂不得，打又打不得，被这种女人纠缠，还不如和西戊的蛮子们打一场呢！

    等到了京城，一定要让婵卿帮忙想个办法，尽早把这个女人给嫁出去！每天看着这么个女人在眼前转悠。实在是太考验他的耐性了！

    ……

    驿站里面。

    云逸尘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怎么。又被那个女人纠缠了？瞧你那一脸便秘的表情！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女人罢了，你随便找个人把她嫁了，谁又能把你怎么样！”

    云逸尘一边做作的叹气，一边拼命的摇头：“啧啧……不是我说你。你要是真把这个女人带回京城。小妹一定会扒了你的皮！你别忘了。小妹已经来过两次信，要让你去薛府提亲呢！”

    云逸尘一脸的幸灾乐祸。做为双胞胎，他只比云逸轩晚半刻钟出生。却要一辈子都叫云逸轩哥哥，这一点让他一直都有些愤愤不平。

    不过，最近这些日子情势逆转，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云逸轩做为大哥，又是云大将军的嫡长子，所以，他的亲事一直都是云家的重中之重，无数名门闺秀都在打他的主意。而云逸尘做为嫡次子，压力就小了很多，至少可以自己挑选喜欢的女子。

    所以，真要算起来，嫡长子也是不好当的！

    “没有谱的事情不要乱说！别坏了人家薛姑娘的闺誉！”云逸轩瞪了自己的亲弟弟一眼，不过，他的模样在云逸尘的眼里，却根本没有任何威严。

    他们两兄弟从还没出生就天天在一起，长大之后也没分开过，互相之间的了解，简直就像对自己的了解一样。所以，云逸尘清楚的知道，大哥板着脸的时候并不可怕，大哥一旦露出温和的笑容，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板着脸是大哥的固有表情，而微笑，那简直就是鳄鱼的眼泪！

    “大哥，这话可不像你说的啊？你干嘛那么关心薛姑娘的闺誉？”云逸尘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忽然惊呼了起来，“天呐！你不会真的准备娶那个薛姑娘吧？她虽然是卿儿的闺中好友，可是……”

    云逸尘的脑海中，猛然浮现了一个鲜衣怒马的美人。

    这美人的样貌倒是真美，可性格也太活力四射了！要配他沉稳严肃的大哥，似乎有些不太搭配啊？大哥的冷脸，不会把人家薛姑娘给吓坏了吧？那么一个热情似火的女子，能受得了大哥的少言寡语吗？

    不过，想当初，他和大哥还没有离开京城的时候，经常陪着小妹一起出去游玩。这个薛姑娘做为小妹的闺中好友，也会和他们一起去郊游。那时候，大哥似乎并不算少言寡语呢！

    或许，这俩人之间真的有戏？

    他记得很清楚，薛姑娘真是一个明艳似火的小美人，还未行笄礼就已经美的让人不可方物，不知道多少人觊觎她的美色呢！

    那一身红衣的艳丽，那挥舞马鞭的张扬，那在马场上奔驰的身影，当真是女中豪杰啊！而且，她好像还和自己的大哥赛过一次马吧！会不会就是在那时候，大哥对人家产生了情愫？

    云逸尘暗自摇了摇头。

    大哥这种闷葫芦，竟然一直憋到现在，也不怕被人捷足先登！这次回京，他倒是要好好的帮大哥一把了。

    云逸尘不知道，他的顾虑在上辈子还真发生过。

    上辈子，他们兄弟二人根本没有奉旨回京。那时候，噩耗一件接一件的发生，先是母亲重病不醒，然后妹妹遭了歹人凌辱。他们镇守边关，没有皇命不得回京，根本连自己的母亲和妹子都顾不上，又谈何其他人！

    之后，国公夫人突然的“暴病而亡”，薛国公也因“生了重病”不能见人，薛梦瑶的大哥被公主囚禁，二哥在回京的路上被暗杀，薛梦瑶就被姨娘嫁给了有名的花花公子——韩文宣。

    韩文宣不过是贪图她的美色，玩腻了之后就扔在后院不管。任由自己的母亲，嫂子，还有小妾对她各种欺辱。

    那时候的薛梦瑶，早已不复明艳似火的美丽。她在那座深宅大院中，短短的半年时间，就被蹉跎成了面色凄苦的妇人。

    而最终，她在得知了云婵卿的死讯之后，一把火点燃了自己……

    当然，这些事情，这辈子的云逸轩是不会知道的。云逸轩性格沉稳。内敛。对感情也比较含蓄。这辈子是因为有云婵卿的多次敦促，他才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上辈子，一直到得知了薛梦瑶的死讯，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云公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是在屋子里吃。还是到等会儿到大堂。和将士们一起用饭？”门外响起了驿站官员的声音，态度无比的恭敬，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尊崇。

    驿站。是专门供传递宫府文书和军事情报的人，以及各地来往的官员们途中食宿，或者换马的场所。因为驿站的特殊性，所以守在驿站里的官员们，一般都是受伤退役的老兵。

    当然，这也是云将军为将士们争取来的一点福利。

    这样一来，虽然不能让受伤的将士一生富贵无忧，但是至少给了他们存活的依靠。有了这个芝麻大的小官职，至少能按时领到朝廷的俸禄，总不至于在受伤退役之后，就活不下去……

    “我们一会儿到大堂用饭。”云逸轩沉稳的开口。

    他没打算在驿站里呆得太久，所以，在屋子里扫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就准备去大堂里和将士们一起用饭。吃过饭之后，还要继续赶路呢！这么久没有回京，也不知道母亲身体如何，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还有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小外甥，以及外甥的爹……

    云逸轩咬牙切齿，等回到京城，他一定会好好的教训那个男人！他如真似宝的护着长大的妹妹，竟然被这样一个男人给骗了！作为兄长，他一定要让那个男人吃足苦头再说！

    驿站的大堂。

    将士们坐在一桌，狼吞虎咽的吃着热乎乎的饭菜。云逸轩和云逸尘也不例外，大口大口的吞咽着面前的食物，似乎他们吃的是绝世美味。

    说起来，边关的将士们，吃饭都是这个模样。因为，他们随时可能面临西戊蛮子的进攻，所以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把肚子填满，以免哪天战斗突然打响，他们还要饿着肚子上战场！

    云逸轩和云逸尘正在吃饭，庄淑毓带着桃儿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庄淑毓换了一套全新的湖蓝色缎绣玉兰飞蝶百褶裙，头发明显重新梳过，脸上也涂了淡淡的粉，整个人显得倩丽多姿。

    可惜，云逸轩连头都没抬，根本就没打算打理她。

    “云公子，金城的风沙太大，毓儿被风吹了一脸的尘土，刚才在屋子里擦洗了一番，这才出来晚了，还请云公子见谅。”庄淑毓小心翼翼看着云逸轩的脸色，略带一些委屈的说道。

    “嗯，快去用饭吧。”云逸轩点了点头，继续闷头吃饭。

    “一路颠簸不停，此刻实在没什么胃口。公子能否让厨房准备些点心，让毓儿在马车上食用？”庄淑毓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眉头微微的蹙起，洁白的贝齿轻咬着鲜艳的红唇。

    她刚才特意上了胭脂水粉，那娇艳的红唇，应该分外诱人吧？(未完待续。。)

    ps：  【中国古代的西戎，指的应该是青海那一代，也就是中原以西的地方。西戎往东一点，大致就是甘肃，这个是我自己估摸的，做不得准。不过，本来就是架空文，都不是地球的时空了，所以地界什么的，大家就自己想象吧~】

    【另，本来应该是西戎（rong），我一直打成了西戊（u）。还好，咱这本来就是不严谨的架空文，完全架空的朝代，完全架空的时空，所以，或许那个世界的就叫西戊呢，这个干脆就不改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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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惨烈的洪灾！（补粉红加更）

﻿    “噗！”云逸尘差点没忍住，把嘴里的饭菜直接给喷出去。

    庄副将常年镇守边关，所以，庄淑毓也一直跟着父亲在边关生活。边关风沙很大，而且，边关的水土也不养人……总之，边关的女人通常骨节比较大，而且皮肤也比较粗糙，这庄淑毓真算不上什么美人！

    不过在美女匮乏的边疆，她因为模样还算清丽，所以就遭到了些许男人的追捧，然后就真把自己当成个香饽饽了，简直是不知所谓！就她这样的水准，一旦拿到了京城，也就是个大家丫鬟的水准！

    特别是，云逸轩还有一个异常漂亮的妹妹，从小就被妹妹的美丽疲劳轰炸，一般水准的普通美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驿站的厨子都不会做糕点。你要是实在吃不下，就让厨子做些包子带上，免得路上饿肚子。”云逸轩面色微肃，想了想又道，“你最好在这里用些饭，否则到了马车上，只怕更没有胃口。”

    云逸轩说完，便继续低头吃东西，不再搭理庄淑毓。

    “毓儿知道了。毓儿不会让公子危难的。”庄淑毓略带委屈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桃儿往旁边的桌子坐下，等驿站的小二送上饭菜，她看着桌子上粗糙的菜肴，忍不住又皱起了眉头。

    她本以为，只要攀上了云逸轩，就一定能一辈子锦衣玉食，仆妇环绕，过上富贵无忧。甚至尊贵异常的日子。一开始的时候，云逸轩也确实很照顾她，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云逸轩就开始不在意她了。

    庄淑毓自然不会想到，一开始的时候，云逸轩是看在庄副将的面子上，真心想要照料她一二的。可是后来，她表现出来的贪慕虚荣和浅薄无知，让云逸轩彻底对她没了好感。

    如今，她只是云逸轩的一个未尽的承诺。是云逸轩恨不得早点甩掉的包袱。等云逸轩给她找到个好人家。把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今后她再过的怎么样，云逸轩可能都不会去过问。

    可惜，庄淑毓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她到现在还以为只要自己肯讨好云逸轩。就能嫁进云家的大门呢！

    ……

    祈雨仪式后的第三天。乌云终于飘到了南方的重灾区。

    云致远抬头仰望着天上的乌云，心中不仅没有半点的放松，反而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时间太短了。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根本就来不及啊！

    早知道会这样，他当初一定会尽早离京，尽早到灾区做准备！要知道，他只要能早一些到灾区，就能救下更多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算一心想要修建防洪措施，也根本就来不及！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施粥的地点全部牵往高地，然后派人到各个村落去劝说百姓，让大家挑拣着重要的东西带上，暂时抛弃自己的家园，全部到比较高的地方聚集起来。

    原本一直像侠盗一般在各地劫富济贫的云家军，此刻也摇身一变成了救命的使者。他们分成几十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个地区，挨个村子的去带人，有些固执不肯离家的老人，甚至被他们强行的带了出来。

    然后，到达聚集地的百姓，在各地负责人的安排和指挥之下，统一搭建一些草棚准备避雨。到了最后，云致远干脆下令发动了百姓们一起，跟着云家军四处去劝人，甚至四处去“抢人”。

    百姓其实还要好说一点。毕竟在旱灾的肆虐之下，本来就已经快要过不下去了。背井离乡的灾民占的比例很大，也比较容易被说动。就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动的，看到将士们强制拉人，也只能忍气吞声的屈服。

    真正不好搞的是那些有钱的富商，以及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员。

    这些人仗着自己家大业大，根本就不听从云致远的告诫，他们不仅对洪灾一事嗤之以鼻，甚至对云家军的态度都很不友好。有几个作威作福惯了的官员，还扬言要上折子，参云致远一本！

    对于这样的人，云致远一般只会派人上门三次。该劝说的劝说，该警告的警告，若是实在要自己要找死的，那他也不会拦着。

    就这样，在京城降下暴雨的三日之后，南方的大雨终于滂沱而下。

    “下雨了！下雨了！”百姓们齐齐的跪地欢呼。

    “苍天有眼，终于下雨了啊！”无数百姓喜极而泣。

    “感谢老天，给我们留一条活路！”许多人甚至跪地叩拜。

    然而，雨越下越大，一阵阵的北风肆虐，骤雨猛烈的拍打着地面，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打得新搭建的草棚都啪啪直响。一道接一道的闪电，一个接一个的霹雳，震耳欲聋。

    不过片刻的功夫，雨水就像仿佛连成了线，无数的雨线甚至形成了一片庞大的雨幕。大雨不停的往下倾泻，就好像天塌了似的，雨水从天空中飘泼而下。

    没多久的功夫，搭建好的草棚就被雨水打散了。镇守在灾区各地的云家军们，根本就顾不上淋浴的百姓，一个个冒雨去给粮垛加盖油纸。狂风已经把粮垛上的油纸刮飞了起来，若是不尽快盖好，只怕等雨停了粮食也没法吃了。

    “我的老天啊！山塌了！”有老百姓突然惊呼出声。

    只见，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一座大山仿佛突然就解体了，泥土混合着石块和树木，还有被雨水冲塌的房子，往山下轰然的席卷而去。浑浊的流体沿着陡峻的山沟前推后拥，奔腾咆哮而下，地面为之震动、山谷犹如雷鸣。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山脚下的那几个村子。就彻底的淹没在泥石流里。

    “我的家！那是我的家啊！”有个中年汉子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抱头痛哭起来：“我的家没了……我的地被淹了……什么都没了！”

    和这个中年汉子同一村落的百姓，也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太突然了！泥石流来的太突然了！

    不过是几息的功夫，大量的洪水就席卷着无数的石块和泥土，将整个村子全部掩埋。洪水和泥石流来势凶猛，根本就给人反应和逃避的时间，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想到这里，百姓们的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他们没有跟着云家军离开，如果他们在大雨来临之际还在村子里。只怕此刻也已经被土石活埋！活埋啊！那该是多么痛苦的死法？

    只一瞬间。男子们便紧张的抱住了自己的妻儿，女子则是颤抖的搂紧了自己的孩子，谁都不敢想象，若自己没有离开家园。此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多谢云将军救命之恩！”有人回过神来。拼命的跪在地上磕头。眼中已经迷糊了一片，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他们自己的泪水。

    “云将军大义！云将军大义啊！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愧对云将军的一片爱民之心！”有几个老头哆嗦着嘴角，跪伏在地上，磕磕绊绊的说道。

    他们几个老人家，就是当初被云家军强行带出来的。他们几个都是这个山下村子里的老人，因为一辈子在村里耕田种地，所以实在不舍得离开故土。

    这次云将军派人让百姓搬离家园，他们就死活也不肯离开。因为不舍得自己家的房子和地，他们甚至把云家军骂成要抢占自己家园的土匪强盗，连云将军都没少跟着挨骂，他们还不怕死的和云家军对峙了几次。

    可是，即便这样，云家军也没有放弃拯救他们。甚至到了最后的关头，他们都已经拿起了锄头和云家军对峙，可这些将士们还是没有抛弃他们，生拉硬揣的把他们给带了出来。

    这样的品性和胸怀，大约也只有云家军能做到了！

    云大将军是守家卫国的大英雄！他手下的这些将士也都是真汉子！

    “多谢云将军救命之恩！”就连另外几个村子的村民，也开始跪地磕头。他们的村子虽然不在山脚下，但是村子的地势也都比较低，这么大的洪水，只怕村子已经成了一片汪洋。

    也许有人能逃过淹死的噩运，但是大多数的人还是会惨遭横死。特别是老人和孩子，在这样凶猛的洪水中，恐怕只有被水冲走的命运！

    就算活下来的，或许也会和家人失散，这辈子都难相聚！

    类似的事情，在南方灾区的各个地方都有发生。具体的细节虽然并不相同，但大致的情况总是相差无几。百姓们对云致远的感激，对云家军的感激，也已经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

    可惜，云致远带去的人数毕竟有限，就算后来还有一批将士从南疆边关赶过来帮忙，可到底还是人手不足，有很多地方顾及不过来。

    而且，总有一些百姓抱着侥幸的心里，固执的留在自己的家中，最终却因为自己的选择而遭了噩运。

    当然，百姓们遭灾的比例还算小的。真正损失惨重的是那些有钱的富商，以及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员们。

    有些房屋建造在凹地的富商，直接是连人带房子都被淹没了。有些房屋建在平缓的地方，或者地势略高一点的地方的幸运儿，除了财物上损失了一些以外，至少人员都勉强活了下来。

    不过，光是财物上的损失，也够让他们肉痛一阵的了！

    或许，这也是老天对他们的一次惩罚——既然不肯把财物拿出来赈灾，那么，干脆就让这些财物损失在洪灾里。

    毕竟，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那么，只有让他们也成为灾民，这样才够公平嘛！

    ……

    万里之外的京城。

    “报！——”在大雨连绵了四日之后的早朝，有个太监飞快的冲进了议事大殿，猛的一下跪在地上，大声的汇报道：“皇上，右相大人还是没有撑过去，就在刚才……他还是过世了！”

    “什么？！”皇上猛的站了起来，目眦欲裂。

    右相——袁中城，在这朝堂之上也算是较为特殊的存在了。

    他既不是太子党的官员，也不是云家一系的人马，他是真正的保皇党，一心一意的只终于当今的皇上！袁中城是个难得的纯臣，是个不可多得的愚忠的臣子！

    但是，就是这样的臣子，却最得圣心！

    可是，就因为祈雨那天淋了一场大雨，他年迈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得了严重的风寒。连续高烧了三日，热度一直无法退下，今日，终是熬不过了。

    “宇文煊，你干的好事！”皇上暴怒，指着太子的鼻子，手指颤抖不已。(未完待续。。)

    ps：  [我能说我今天在上班么？我能说我明天还要加班么？从国庆之后就没休假，我还能说什么呢……]

    [据说，和我们公司竞争对手的生产线坏了，所以订单全都转给我们公司了。据说，公司最近似乎在外审，据说，我们马上要迎来一年一度的实验室评审……据说，我下个月还会很忙……]

    [撞墙……我欠的另一更粉红加更，这个月能补上吧？能吧？能吧？……]

    [补得这么慢，请大家饶恕我吧……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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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危险临近！

﻿    当朝右相竟然死了！皇上在早朝上大发雷霆！

    就因为太子的一意孤行，朝中二十几位大臣缠绵病榻，根本就起不了身。来参加早朝的官员，也是个个流着鼻涕，带着鼻音，一脸的病容。整个大元的朝政，因为这次祈雨引发的风寒，几乎停顿了大半。

    然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大雨已经连续下了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滂沱的大雨几乎就没有停过！京城外面的消息根本传不进来，就连京城里都遭了灾！

    先是京西的平民区淹了水，然后是北面的一大片集市，再然后是南边普通官员和富户的住所，到了最后，除了皇宫的排水系统比较好，几乎京城所有的地方都被雨水淹没了。

    西区的雨水最深，已经没过了人的腰部。地势低洼的地方，一个成年人掉进去都露不出脑袋。南区和北区稍微好一点，但是也仅仅是好一点罢了，积水也都没过了膝盖和大腿。就连当朝大员们居住的东区，雨水也已经深过膝盖，人们出行都要弄个木盆在身上，以防自己被雨水冲走。

    可是，水已经如此之深了，雨水却还在继续瓢泼而下。百姓们从一开始跪地欢呼，到后来心生恐惧，那种失落真是难以言表。

    如今，雨水在人们的心中再也不是天降甘露，而是不亚于旱灾的另一种灾难。雨水甚至比干旱还可怕！干旱的时候起码可以出行，可现在。人们连门都出不了，还要时刻担心房屋被雨水冲塌。

    无数的百姓在心中默默祈祷，让雨水停下来吧，快些停下来吧！

    田里的庄稼还没有收割，被雨水这么一泡，也不知道有多少能活下来。本来还等着这一季的粮食来糊口，或者期待着新粮打下来之后，粮食的价格能回落一点，可是现在，人们只希望能保住这一季的收成！

    一种恐慌的气氛。在京城中弥漫开来。

    不。或许不仅是京城，整个大元都陷入了恐慌的气氛之中。

    “这是天罚啊！这绝对是天罚！老天爷震怒了！”有些年岁大的老人家，看着窗外的一片汪洋，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从大元建国到现在。几百年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大的灾难！先是连续数月的干旱。地里的庄稼几乎都要干死了；然后又是持续不止的大雨，整个京城都变成了一片泽国。

    若不是天罚，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灾难？！

    定是上天对大元王朝不满了！或许。大元离灭国之日不远矣！

    不仅是京城的百姓，就连当朝的官员们，也开心惴惴不安。西戊蛮子们还在不断的骚扰着边境，南疆前些日子还丢了两座城池，南方多地连续数月大旱，如今北方又开始了疯狂的降雨！

    如此的多灾多难，大元还能撑下去吗？

    此时，京城的人们根本还不知道，这次的降雨其实是全国范围内的。南方干旱灾区的暴雨，甚至比京都还要狂暴，而且造成的危害也比京都还要大！

    最要紧的是，之前的旱灾把夏粮给折腾的没了影，如今这一场暴雨，又把补种秋粮的机会给闹没了！至于冬小麦，就算今年能种上，最早也要到明年春天才能收获，在那之前，粮食从哪里来？

    没有了粮食，百姓们吃什么，边关的将士们又吃什么？连肚子都吃不饱，将士们还能守住边关吗？连肚子都吃不饱，百姓还能继续接受大元的统治吗？

    对于此时的大元来说，要么对外征战，转移国内矛盾，顺便抢掠一些物资来满足人民的生活需求。要么就只能重金去邻国购买粮食，然后，以朝廷赈灾的形式，来保证人们的存活。

    可惜，大元的国库，也没有多少余钱了啊！

    ……

    大雨滂沱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的傍晚，终于小了一点。

    到了第五天的时候，雨依旧淅沥沥的在下，不过狂风倒是暂时停了下来，而且已经可以看清道路了。

    “老刘啊，你听说没有，昨天老林家的儿子去地里排水，结果一不小心踩到沟渠，人掉进去，一下子没缓过来，淹死啦！”一个妇女唉声叹气的说道：“老林家可就那么一个儿子，这下子什么都没啦！”

    “不仅老林家，昨天老宋家的小儿子也没了。听说是家里断粮了，他想趁着雨小的时候，去河里捞鱼。结果，就被水给拖走了。”中年汉子也摇头叹气，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春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夏粮本来就不足往年的一半，结果要到收获的时候，还下起了大雨。村子里有一半的人家快没粮了，也难怪雨才刚小一点，就有那么多人要出来忙活。

    “我出去看看孩子们。咱们可得把孩子看好了，千万别出什么事儿。”那中年妇女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去，想到去寻自己的孩子。

    下大雨的几天，孩子们都憋坏了。今儿趁着雨不是特别大，都跑出去玩儿去了。而且老大还要去打些猪草，小的几个还要搜罗些野菜什么的。毕竟，家里的粮食也不多了，要省着吃才能熬过这个灾年。

    “婶子，婶子，你家春花呛水了！”一个小媳妇模样的人，惊慌失措的在中年妇女的门外，拍着门板大声喊着，“婶子，春花呛水了，就在山崖子上，你快去看看吧！”

    中年妇女才刚出了屋子，心慌意乱的准备出门，就听到了这焦急的呼喊声。她“噌”的一下拉开了门，二话不说就往外冲去。她家的孩子呛水了！她家的孩子竟然也呛水了！

    怎么会呛水呢，不是去挖野菜吗？

    挖野菜怎么会呛水呢？

    雨虽然比前几天小了很多。但很快还是打湿了这个妇女的衣服。可她根本顾不上这许多，只是发疯一般的跑向山崖子。她的女儿，她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儿，一定不会出事的。

    没多久，嚎啕的哭声就响彻了全村。

    春花娘抱着春花的尸体，一步一挪的走回了家中。

    这一次，唉声叹气的变成了别人，而那个被同情的，却变成了她。

    春花其实不完全是呛水死的。她是被山崖子上滚落的石头，砸中了后背。然后跌落到旁边的山涧里的。这才被水给淹死的。若是平常，她应该还能爬起来。可是如今，水流实在太湍急了，她根本站不起来。

    如此这般的惨剧。在京城的各地都有发生。不仅是城郊的农家孩子会出意外。就连城区那些商户人家。还有城南的那些富户人家，也有不少人被水淹死的。

    城北一家开面馆的，人们熟知的百年老店。可是因为房子不够坚固，在雨水的浸泡下坍塌，一家七口连老带少，全部都被坍塌的房子活埋。和这家类似的还有几户，不过伤亡有重有轻。

    城南有一个富户，他的妻子因为不放心自己的父母，就让他冒雨去接她的父母过来同住。这富户也是个仁心孝顺的，带着小斯，穿上蓑衣就往城北赶去。结果，路上不小心踩到了排水沟，整个人瞬间就没了影儿。

    那个小斯回去报告消息的时候，牙关还一直在打颤呢。实在是太快了！那排水的地漏也不算大，但却深的厉害。人一下子掉进去，整个就没有再冒头。他那时真的是束手无策，根本就救不及啊！

    类似的事情，其实还有许多。

    就下雨的这几天功夫，整个京城已经死了数百人。

    ……

    “小姐，这场大雨，真的还要下很久吗？”明翠忧心忡忡的看着屋外，除了第四天和第五天，雨势稍微小了一点，大雨几乎完全没有停歇过。

    可是，小姐竟然说，这样的大雨将会持续大半个月。而且，就算大半个月之后，暴雨也只是暂停几天，还会再来一阵强势的反扑。

    如此的大雨，百姓该如何生活啊！

    “雨过才会天晴，等这场雨过去，燥热就不会再来困扰，地里的野菜会疯长出来，就连花草树木，只要熬过这一次大雨，也会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绿油油的，重新焕发出生机。”

    云婵卿也仰望着窗外，可她的眼里却充满着期待。

    雨过才会天晴，而且，局势也会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这应该是黎明前的最后一次黑暗了。只要撑过了这一次，太子就将彻底倒台，二皇子登上皇位，云家又能安稳数十载。到时候，她也能带着小墨安心远嫁，开始新的生活。

    “白钊，让暗卫加紧监视太子和皇后，一旦他们有任何异动，立马做好硬闯皇宫救驾的准备。让城郊的云家军备战，准备随时拦截京西大营的士兵。”云婵卿沉稳的吩咐着。

    白钊从角落里出现，把命令写下来封好，准备用信鸽传出去。

    “白钊，这一次你亲自出宫去做安排。”云婵卿拦下了信鸽，“兹事体大，如今外面暴雨滂沱，万一信鸽出了什么意外，我们的计划就无法达成。所以，你必须亲力亲为，把一切安排妥当。”

    云婵卿想了想又说道：“还有母亲和祖母，你去和她们说一声，让她们最近一定要小心。就算皇上传召，也切记不能入宫！”

    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云婵卿竟然把白钊给派了出去。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向她逼近。

    。(未完待续。。)

    ps：  【写这次的水灾，是为了表明现在的局势，以及太子面临的处境。为后文的情节做铺垫。】

    【夺嫡之争的**，马上就要开始了。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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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拙劣的爱！

﻿    “母妃，您帮帮我，您帮帮我啊！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宇文旭跪在荣贵妃的面前，抓着自己母妃的裙摆，苦苦的哀求着。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只有这样，卿儿才能够嫁给她，只有这样，他才能坐稳皇位，不用时刻担心云致远的威胁。

    虽然，这样做确实有点对不起卿儿，但是，只要他当上了皇帝，一定会把卿儿立为皇后。而且，他可以用整个大元的天下来补偿她，他可以用余下所有的生命来珍惜她，他可以为她做到后宫无人，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只这一次，这辈子只这一次！他可以对天发誓，除了这一次，他再也不会伤害卿儿分毫，除了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欺骗卿儿半点，再也不会违背卿儿的任何吩咐，更不会让卿儿伤心失望。

    看着皇儿如此苦苦哀求，荣贵妃也不由得一阵犹豫。

    其实早在云婵卿给旭儿针灸的那一次，她就看出了旭儿的心思。旭儿看着云婵卿的目光是那么的灼热，他眼中几乎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那是爱慕的眼神，那是渴望的眼神。她是过来人，又怎么会看不懂其中的深情。

    可是，云婵卿毕竟是云致远的嫡女，这样一个强势又聪慧的儿媳妇，儿子会被捏的死死的。而且，云婵卿已经和南疆太子有了婚约，总不能为了儿子的一时私欲，就和南疆开战……

    “旭儿。你不懂的。爱一个人，不是这样子的。爱一个人不是费尽心机的去得到她，不是用阴谋诡计把她绑在身边，不是威逼利诱，更不是以爱为借口的伤害。爱一个人，只要她过的好，你就跟着她快乐。”

    荣贵妃长叹了一口气，旭儿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对旭儿的性子几乎了若指掌。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倔强！旭儿这孩子，虽然懦弱没主见了一些。但是他认准的事情。极少有改变主意的时候！

    而且，旭儿对感情非常的执着。他要么就不投入感情，一旦投入了感情，就要求有同等的回报！就像现在。他发现自己不受控制的爱上了云婵卿。就一定要让云婵卿也爱上他。

    可是。如今正是敏感的时期，她不能让旭儿再做错事。她必须劝住，不论如何。必须打消旭儿的念头，绝对不能和云家起了间隙。

    “旭儿，放过云姑娘吧！也放过你自己……”

    “不！母妃！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所以你不懂。爱都是自私的，爱一个人就是希望把她绑在自己的身边，就是希望能时刻看到她的笑容，就是希望能触摸她，拥抱她，甚至彻底的拥有她。”

    “我爱她，我爱她，我是真的很爱她！只要一想起她对着别人笑，我的心都在痛，我根本就不能失去她！”宇文旭的声音忍不住的拔高，“母妃，若是没有她，我可能会郁郁而终的。”

    宇文旭这最后一句话，无疑是在威胁自己的母妃。可是，荣贵妃却不得不再次叹气，因为她真的被威胁住了。

    宇文旭的身体本来就很虚弱，就算经过了云婵卿的治疗和调理，大概也只能活个十几、二十年。万一他真的相思成疾病，熬坏了自己的身体，说不定连三五年也撑不过去。

    那么，到底是要帮皇儿这一次，还是要顾全大局？

    “母妃，求你，求你帮帮儿子……”宇文旭哀求自己的母亲。

    云婵卿就住在长春宫里，长春宫的一切都在母妃的掌控之下。若是没有母妃的帮助，他都不能近了云婵卿的身，更别提用阴谋诡计得到她。所以，他只能哀求母妃，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旭儿，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云将军会怎样对你？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成功了，云姑娘会不会因此恨你？你只想让她陪在你身边，却没有想过，她会以什么样的心情留在你身边。”

    荣贵妃继续苦口婆心的规劝，希望儿子能打消这个主意。

    可惜，事不遂人愿……

    “母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把卿儿留在我身边。就算她恨我，可是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求得她的原谅。如果我不这么做，等她真的嫁给了南疆太子，我连被她记恨的机会都没有了。”

    宇文旭脸色苍白的捂着隐隐作疼的胸口，只要一想到云婵卿会嫁给安南俊，只要一想到她被安南俊抱在怀里，只要一想到她的笑容是给安南俊的，她爱慕的眼神也是给安南俊的，他的心口就剧烈的疼痛。

    “旭儿！”荣贵妃被吓的立即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扶着自己的儿子：“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让卿儿过来给你针灸一下？”

    “母妃，我没事……等等！”宇文旭的眼睛猛的一亮。

    他之前一直在想，要以什么样的借口来欺骗云婵卿，让她陷入自己的阴谋。可是，云婵卿聪慧又敏锐，而且她非常擅长用毒，还身怀着不弱的武艺，一般人根本制服不了她。

    可是现在，原来办法就在眼前！

    “母妃，我真没事。”宇文旭扶着荣贵妃坐下，“母妃，我想到了！只要我稍微吃上一点苦，这个事情一定能成功！我先服下毒药，假装被太子暗害，你让云姑娘过来帮我针灸。等她针灸力竭之时……”

    宇文旭趴在容妃的耳边，轻声的嘀嘀咕咕起来。

    “不行！”荣贵妃愤愤的一挥袖子，冷冷的瞪着自己的儿子。

    旭儿这是疯了！他竟然想自己服毒，然后让云婵卿消耗内力来给自己治疗，以此来消耗云婵卿的功力。并且放松她的警惕。

    可是，旭儿的身体本来就不妥，万一再出点什么意外……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允许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你是我的孩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打算伤害自己！你……你……”荣贵妃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颤抖的指着宇文旭。

    “母妃，我愿意的。为了能得到卿儿，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而且，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宇文旭再次跪倒在母亲的面前，“母妃。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云姑娘救的。就算让我把命还给她，我连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宇文旭情深意重的模样，差点把荣贵妃给气了一个仰倒——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被一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了。而且为了这个女人。他完全不顾及自己母亲的感受。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

    她的儿子这是中邪了！这简直是中邪了啊！

    荣贵妃看着一脸固执的儿子，心里真是又气又急。她用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心脏疼的一抽一抽的。甚至升起了对云婵卿的浓浓恨意。

    “好，母妃这次就答应你！”荣贵妃用力的按住了宇文旭的肩膀，微微的合上眼睑，不愿再看儿子那一脸惊喜的表情，“母妃可以帮你，不过，中毒的人不能是你，而是母妃。”

    “记着，太子派人在你的饮食里下毒，母妃不巧在你宫里用了饭，回来之后就昏迷不醒。到时候，母妃的宫女会去求云姑娘帮忙。而你，则是接到了太监的通知，过来探望母妃的。”

    荣贵妃说完这话，颤抖的闭上了眼睛。

    这毕竟是她的儿子啊！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儿子！

    所以，就让她再帮他一次吧！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再帮他这一次！

    “母妃～！”宇文旭一脸诧异的抬头，眼里有着愧疚之色，但心中却藏着一抹惊喜：“母妃，谢谢您！谢谢您的成全！我一定会找毒性发作慢的毒药，绝对不会让您有危险的！”

    宇文旭实在是太兴奋了，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句话对母亲到底是多大的伤害！他为了得到一个女人，竟然不惜让自己的母亲以身涉险，而且，还没有半句劝阻的话！

    他这是身为人子啊！他怎么能够如此的自私？！

    “行了，母妃累了。你自己回去吧！”荣贵妃坐回了椅子上，缓缓的垂下了眼帘，不想再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给旭儿挑选一位大家闺秀做妻子。她自己曾经受过太后的折磨，所以，就想努力的做一个好婆婆。她甚至还发过誓，一定会好好的对自己的儿媳，把儿媳当成女儿一般的疼爱。

    可是，当看到旭儿为了云婵卿，竟然宁愿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当看到旭儿为了得到云婵卿，宁愿让她这个母亲也去冒生命危险……她对云婵卿，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了。

    也许，很多做婆婆的，一开始并不想做个恶婆婆。很多成为恶婆婆的人，都是因为被儿子伤了心，才会狠心去找媳妇的碴！

    因为不能恨自己的儿子，就只能把恨意转嫁到儿媳的身上！

    甚至，许多婆婆心中都知道，真正该恨的是自己的儿子！

    于是，做儿子的越是疼爱妻子，甚至为了妻子不惜与母亲顶嘴，做婆婆的就越是不喜欢儿媳，越想要折磨儿媳，也想要抢回自己的儿子。

    就像如今，荣贵妃恨不起自己的儿子，就只能把恨意转到了云婵卿的身上，曾经对云婵卿的所有感激，全部都变成了一腔浓浓的恨意。

    “母妃，您这是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儿子不是故意的。儿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儿子不能没有她啊！”宇文旭惶恐的抓着母妃的裙摆，在母妃挥手让他走的一瞬间，他才察觉出了母亲的不对劲。

    可是，他的心已经彻底的乱了，他真的不能没有卿儿啊！

    “是啊，你确实不能没有她……”荣贵妃喟叹了一声，仍旧紧紧的闭着自己的眼睛，然后便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语。

    旭儿说他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有了这个意思。

    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云婵卿，但是他却可以没有母亲。所以，他愿意让母亲为他去冒险，甚至乐意之至！

    荣贵妃自嘲的一笑，这就是她的好儿子啊！中毒的时候，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就能一心求死，根本不在乎母亲和外公会面对什么。如今，他即位有望，又开始奢求爱情，奢求顺心顺意的生活。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除了帮助自己的儿子，除了助皇儿达成所愿，她还有别的做法吗？

    那毕竟，是她亲生的儿子啊！重逾生命的儿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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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宫变，序幕！

﻿    宇文旭是在刘顺儿的引导之下，才萌生了对云婵卿下手的主意。因此，他的一切阴谋诡计，都没有瞒着这个最早帮他出谋划策的太监。而且，他还指望着刘顺儿帮自己下毒呢！

    可惜，宇文旭根本就不知道，刘顺儿其实是太后的人。他准备用在云婵卿身上的一切谋算，全都赤|裸裸的摆在了太后的面前。

    “他竟然想要自己服毒？”太后冷笑了一声，“哀家倒是没有看出来，哀家的这些个皇孙里面，竟然还有这种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的蠢货！”

    “奴才也没想到呢，二皇子那么懦弱的人，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损招！”刘顺儿讨好的笑着，“不过，奴才更没想到，二皇子竟然能说服荣贵妃，让荣贵妃替他服毒……”

    “荣贵妃？那个蠢女人？”太后嗤笑了一声，“二皇子懦弱的性子，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她从小就喜欢娇宠着孩子，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疼孩子的好母亲！殊不知，就是她的做法，才会害了旭儿的一生！更可笑的是，她到现在还看不清现状。你且看着吧！总有一天，她会死在自己儿子的手里！”

    皇宫是什么地方？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得狠毒无情！

    荣贵妃事事依从宇文旭，满脑子都是所谓的母爱，想尽一切办法去疼爱和宠溺着自己的孩子。若她是个普通的妇女，最多也就是宠出个小霸王，或者把儿子养成个恋母的内向少年。

    然而。她毕竟是宫妃！宇文旭毕竟是大元的皇子！

    没有受过挫折的皇子，能有什么出息？能经得起什么风浪？！

    当初，太子几乎把二皇子整死。如今，二皇子仍会死在太子手中！

    这不是命数，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太子虽然残暴，但是他的心智和手段却比二皇子强的多！可以说，太子除了残暴以外，几乎可以胜任一国之君，而二皇子，他根本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软蛋！

    “小顺子。去把你知道的这些情况。全部透露给太子。这么好的机会，哀家不信太子会放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不是要算计云婵卿吗？正好，哀家趁着这个机会。给云家卖个好！”太后的脸上露出了森然的笑容。

    斗吧。斗吧。很快就会两败俱伤，一个也不剩的！

    到时候，她就可以把六皇子养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垂帘听政，重掌整个大元的朝政，成为真正的掌权者！

    ……

    “你是说，宇文旭要给荣贵妃下毒？还打算把罪名赖在本王身上？？”太子面露不屑之色，嘴角也拉起了一个讥讽的弧度：“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他还真是丧心病狂，连自己的母妃都舍得牺牲啊！”

    “也好，我干脆就顺了他的心，顺便再给他准备一份大礼！”太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毒死自己的母妃，不知道这样的罪名，我的二皇兄能不能承受的起呢？！”

    “那……殿下的意思是？……”刘顺儿明明已经听懂了，却偏偏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老老实实的等待着宇文煊的进一步指示。

    “本王的意思？本王的意思就是，你去把他准备的毒药换掉，换成本王给你的毒！本王倒要试试，毒门的八大奇毒，没了邪医的指点，云婵卿还能不能解？！”宇文煊似笑非笑的看着刘顺儿，却让刘顺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的太子，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就仿佛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全身上下都是冲天的戾气，随时都有可能会扑上来，狠狠的撕咬一番。

    看来，这一次暴雨引起的洪灾，对太子的影响确实不小啊。

    从祈雨成功时的志得意满，到引发洪灾后的颓然，太子在最得意的时侯，遭到了人生最大的打击！

    祈雨引发的这场洪灾，几乎让官员和百姓们把他当成灾难之源。连太子党都开始动摇，认为他是被上天厌弃的一方。这样的结果，比顾太傅的昏迷不醒，对他的打击还要大！

    如今的太子，就仿佛走投无路之人，只等待着最后一次疯狂的爆发。要么就一次翻身，要么就彻底灭亡，然而，即便是灭亡，他也要带着别人一起去死。

    他如果当不了皇上，别人也休想当皇上！他此时既然无路可走，那别人也休想活的痛快！所以，如果逼宫得逞，他就是下一任的皇上！若是不成功，就让整个大元给他陪葬！

    此时的太子，心理已经极度的扭曲，他或许已经疯了！

    ……

    五日之后。

    二皇子的咸福宫。

    荣贵妃与二皇子在安静的对弈。

    宇文旭执黑子先行，荣贵妃则执白子紧随其后。黑子刚一落下，白字马上就会跟着落下。二皇子有时会皱眉深思，但荣贵妃却像是不需要思考一样，一直在飞快的落着棋子。

    整个书房很安静，只有两人不断落子的声音。

    良久，荣贵妃放下了最后一颗棋子，淡漠的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宇文旭说道：“旭儿，这一局，你输了！那么，你还是不肯改变主意吗？”

    “母妃，谋已尽，是该行动了！”宇文旭伸手毁掉了棋盘，腾的站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母妃：“母妃，您要相信我！您一定要相信我！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输的！”

    荣贵妃与宇文旭对视了良久，终于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她早就知道了，旭儿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劝说多少次，旭儿都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这一次，又是在浪费口舌……

    “旭儿，母妃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这次不论成功与否，我们都不会再有机会了。毕竟，你是拿命在赌的！一旦这次失败了，咱们就彻底失去了云将军的帮助，甚至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荣贵妃很努力的给儿子分析利弊，想要最后再劝解一次。可惜，当她看到旭儿眼中那灼灼的光亮，她的心猛然沉了下去，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来人！”荣贵妃也站了起来，脊背挺的笔直，下巴微微的扬起。“本宫口渴了！还不快给本宫上茶！”

    毒药就被下在了茶里，上茶的意思，就是把毒药端上来。

    加了毒药的茶水，很快就被小顺子端了上来。

    宇文旭这边，参与这个阴谋的人很少，所以刘顺儿就被委以重任，连在茶里下毒这种事情，竟然都是刘顺儿亲自动手。这也方便了他将太子给他的剧毒，替换到荣贵妃的茶水之中。

    荣贵妃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刚踏出咸福宫，荣贵妃的脸色就开始发青。她记得旭儿说过，会给她选一种毒性发作比较慢的毒药，至少让她撑到云婵卿来解毒。

    可是，这一路的功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难受，一种火烧火燎般的灼热之感，在她的胃腹之间升腾起来，让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肚子剖开，把肚子里的毒药倒出来。

    大约走了没几步路，荣贵妃就已经疼的直不起身来。可是，为了配合旭儿的计谋，她不得不强撑着意志，让人用轿撵抬着自己回去。疼痛越来越剧烈，胃腹之间那翻江倒海的感觉，也越来越剧烈。

    终于，她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

    “云姑娘，不好了！贵妃娘娘中毒了！娘娘的嘴唇青紫，手脚冰冷，已经喷出了两次黑血。”宫女秀娟一边焦急的去找云婵卿，一边在心中为荣贵妃哀叹，二皇子实在是太不知道轻重了，竟然给贵妃娘娘下这种剧毒。

    看娘娘的样子，必然是损了元气，至少要去掉大半条命啊！

    她本以为太子是个残暴无度的，却没想到，二皇子竟然比太子还不如！太子就算再怎么狠心，起码还知道孝顺自己的母后，而二皇子，他竟然舍得对自己的亲生母妃，下如此之重的毒手！

    荣贵妃也是可怜，若她知道儿子这么狠心，还愿意牺牲自己吗？

    “怎么回事？贵妃娘娘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中毒？”云婵卿一边急忙的拿上针灸要用的东西，一边跟着宫女往荣贵妃的寝室跑去，路上还不忘急切的吩咐，“贵妃娘娘的饮食是谁负责？你马上派人去查，把所有能接触到饭食的人，全部都抓起来！”

    吐了两次黑血，这应该不是普通的毒药。而且，喷出黑血啊，这怎么听上去和醉生梦死的毒性有些相似？或者，这又是太子的手段？可是，太子就算要暗害，也应该是暗害二皇子，他谋害荣贵妃有什么用？

    “或许，不是长春宫的人下的毒。”秀娟一边焦急的快步走着，一边做出若有所思状吗，道：“娘娘今日是在二殿下的宫里，陪着二殿下一起用膳的。或许是殿下的饮食被人钻了漏子？

    “娘娘在回来的途中就开始毒发，当时就服下了您给的解毒丹。不过，这药的毒性太猛烈了，实在压制不住，娘娘连着吐了两次血，后来就彻底的昏迷了。”秀娟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飞快的解释着。(未完待续。。)

    ps：  【感谢夜魅之夜的打赏！】

    【感谢心懿7017的粉红票！】

    【欠的加更还在努力，这两天尽量补上。期待最近不要加班，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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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宫变，疗毒！

﻿    秀娟对云婵卿说的这几句话，其实也是真假参半的。

    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荣贵妃确实是打算硬抗的。起码在云婵卿来为她解毒之前，她都不准备服用解毒丹，以免吃了解毒丹之后，毒性变得很轻，治疗起来太容易，就没办法压榨云婵卿的内力。

    可是，大口大口的吐了血之后，荣贵妃自己也慌了，她急忙服下了随身携带的解毒丹，想要控制住毒发的强度。

    这颗解毒丹还是当初云婵卿给她的，让她留着以防万一。她真没想到，自己还有用到这颗解毒丹的时侯。

    可是，荣贵妃更没有想到的是，她服下了解毒丹之后，体内的毒性也只是略微缓解了一点，然后便再度翻涌了起来。

    她很确定，绝对不是云婵卿给她的丹药有问题。因为，云婵卿是在当初给宇文旭疗毒之后，直接拿出的解毒丹，那时云婵卿不可能给她假药。而她手里的这颗丹药，更是一直随身携带的，从来就没有离过眼。

    可是，如今解毒丹几乎不起作用，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所中的是非常烈性的剧毒，解毒丹根本压制不住剧毒的毒性！

    也就是说，她的皇儿，为了得到云婵卿，竟然给她下了剧毒……

    想到了这里，荣贵妃就觉得自己两眼发黑，整个人如遭雷劈。原本就只是堪堪被压制住的毒性，在她心如死灰之后。立马又翻腾了起来，她再次喷出了几口黑血，终于扛不住昏迷了过去。

    荣贵妃的昏迷，彻底的吓坏了所有的宫女和太监。不过，事到如今，这些宫女和太监们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就只能按照贵妃娘娘之前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进行下去了！

    唯一不同的是，荣贵妃还没回长春宫就毒性发作，而负责取给云婵卿报信的秀娟。也是在半途就开始一路小跑。不停的奔回宫里，找了云婵卿报信。

    “云姑娘，您说，二殿下会不会有事？！”秀娟似乎有些惊慌失措。她的牙齿打着颤。声音也在颤抖着。握紧的拳头也有些哆嗦。

    秀娟的表现的犹如受惊的小兽，非常的慌乱不安。这其中固然有担忧和害怕的成分，但是更多的还是说谎的带来的别扭和不适。

    可惜。云婵卿因为担忧荣贵妃和二皇子的状况，再加上她以为秀娟是在害怕，所以，根本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二皇子吉人天相，他一定不会有事的。”等云婵卿和秀娟疾走到正厅的时侯，荣贵妃的轿撵也已经回来了。

    “我马上去给贵妃娘娘诊治，你立刻派人去二殿下那边，看看二殿下的情况怎么样？”云婵卿快速的指挥着，然后便飞快的走向荣贵妃的床榻。

    不出云婵卿的所料，荣贵妃所中之毒，果然是醉生梦死！而且，她中的份量比安南俊当时还要重！安南俊当时还能支撑到朝阳寺才发作，但是荣贵妃只是走了几步路，就已经开始吐血。

    当然，安南俊毕竟有着深厚的内力，也可以压制住毒素一段时间。可是，荣贵妃也服下了解毒丹啊，解毒丹对醉生梦死的效果，绝对不比内力的效果差！

    才走了几步就吐血昏迷，荣贵妃到底是被下了多少毒药啊！

    云婵卿的双手飞快的舞动着，在荣贵妃的身上连点了数十下。她要先封住荣贵妃的穴道，以阻止毒性的传播和蔓延。

    醉生梦死，中毒的时间越长，就越难治疗！

    而且，它是根据下药的份量，来决定毒发和身亡的时间。

    份量轻的，吐血要晚一些，痛苦放大的系数会轻一些，被困在噩梦中的时间也会长一些，救治起来也相对容易一些。份量重的，很快就会吐血昏迷，而且痛苦的倍数会增加更多，毒发和死亡也会来得更快！

    如今，荣贵妃中了如此歹毒的毒药，而且还被下了那么大的份量，只怕她在昏迷之中感受的痛苦，比上刀山，下火海还要恐怖！而且，若是治疗不及时，她熬不到晚上就会撒手人寰。

    “秀荷，快去端个盆子过来！”云婵卿封好了荣贵妃的血脉，开始快速的指挥了起来。还好，她在长春宫里也住了十多天，对这里的太监和宫女都异常的熟悉，指挥起来自然流畅许多。

    秀荷听了吩咐，飞快的跑去端了个洗脸的木盆来。云婵卿指挥着两个小太监端着盆子，然后她在荣贵妃的身后以内力催动。不一会儿的功夫，荣贵妃就张开嘴“哇哇”的吐了起来。

    她吐的东西黑糊糊的，有大量的黑血，还混着之前喝下去的那杯茶水。

    原来，荣贵妃根本就没在二皇子那里用膳，她因为心中忐忑不安，所以根本就没吃任何东西。以至于，此刻她的肚子里面，除了一些黑血和一杯茶水，竟然什么东西也没有。

    看到盆子里的呕吐物，云婵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刚才因为焦急而错过的不合理的地方，此刻也逐渐明朗了起来。

    醉生梦死，若是用在武器上，被割伤的时侯几乎感觉不到痛苦，但是随着毒性进入体内，痛苦就会逐渐的加剧，最后疼痛的不可自已。但是，如果被下在饭食里，若是毒药的份量比较轻，或许还能遮掩的住。

    像荣贵妃所中的这种份量，别说下在茶水里了，就是下在一般的菜肴之中，只要是个舌头正常的人，都能吃出味道里的古怪。

    既然如此，荣贵妃又怎么会喝下毒药，又怎么会中毒的呢？

    云婵卿不动声色的给荣贵妃催毒，然后吩咐秀荷等宫女给荣贵妃漱口，以及给荣贵妃更换一下衣物，清洗一下身上的毒血，以便等会儿针灸祛毒。

    然后，云婵卿假意去拿银针等物，几步走到了明翠的面前，一边在明翠的怀里取着银针，一边悄悄的对明翠使了个眼色。

    还好，明翠虽然不够聪慧，但却不是彻底的笨蛋。她马上就领会了云婵卿的意思，然后找了个回去拿药的借口，跑回去用鹦哥儿给安南俊报了个信。

    如今，白钊也不在宫里，小姐虽然点本事，但架不住对方人多。万一对方弄一堆护卫和暗卫出来，她和小姐大概连下毒自保的功夫都没有。

    放走了鹦哥儿之后，明翠又不放心的带上了小墨。她可不希望这边才救下了小姐，那边小少爷就出了事情。为了能够自保，她还和小墨一起在身上装了各种毒药，这才回了荣贵妃的卧房，准备随时应变。

    明翠回去的时侯，荣贵妃身上的衣物已经换好，云婵卿正在翻看着荣贵妃的眼睑，顺便在荣贵妃身上掐掐弄弄，以此来拖延时间，等着明翠赶回来救场。

    自从察觉不对劲，云婵卿就明显的感觉到，长春宫的气氛与往日不同。太监和宫女虽然慌乱，但是慌乱中还有些有条不紊。而且，这些太监和宫女们，时不时的交换个眼色，然后沉默寡言的低着头，遮掩着互相的不安。

    可是，云婵卿实在想不通，荣贵妃服下毒药，她的目的是什么？

    “母妃！母妃，您怎么样了！”宇文旭一脸慌乱的跑了进来，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他的眼里仿佛没有看到其他人，直奔着荣贵妃的床榻而去。

    “母妃，您不会有事的！您一定不会有事的！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宇文旭快步走到了自己母妃的榻前，他本来是准备痛哭流涕的握着母妃的手，然后跪倒在母妃床前的。

    可是，当看到母妃那张紫青的、满是死气的脸，他的动作瞬间就凝住了，然后猛地后退了两步，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母妃这一脸青紫的模样，就好像随时都会死去！

    不可能啊！他给刘顺儿的毒，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这，这，这根本不是他下的毒！

    宇文旭猛的回头，打算找刘顺儿问个清楚。可是，他回头之后才想起来，刚才刘顺儿推说肚子疼，并没有跟他一起过来。

    也就是说，他的毒被刘顺儿换了，刘顺儿可能是太子的人！

    宇文旭紧紧的握住了拳头，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贴身太监，竟然也是太子的人！难怪他中了那么多次的毒，难怪他被太子暗害了那么多次，原来，他身边除了上次处死的宫女，竟然还有一枚更深的棋子！

    他倒是小看了宇文煊，没想到太子的手竟然伸的这么长！

    这么说来，既然刘顺儿是太子的人，那么刘顺儿给他出的主意，肯定是别有所图的！刘顺儿的主意是不是太子的阴谋？目的就是让他和云家反目，让他彻底失去云致远这个助力？

    可是，万一这个计划真的成功了……

    宇文旭的脸色忽青忽白，不停的变换着，他那不正常的面色，云婵卿自然也看出来了。只是，云婵卿一直按兵不动，只等着宇文旭下一步要做什么，看他的打算到底是什么！

    “云姑娘，求求你，救救我的母妃！”宇文旭抓住了云婵卿的衣袖，他的脚下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他不能停，即便明知道是陷阱，可是为了得到云婵卿，他也一定会心甘情愿的跳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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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宫变，逆转！

﻿    “云姑娘，求你救救我的母妃！母妃都是因为我，所以才会中毒的！太子他是打算毒死我的，结果，却让母妃替我受了过！”宇文旭祈求着云婵卿，一脸的担忧和愧疚之色。

    就算撇开他对云婵卿的阴谋不论，他也必须救治自己的母妃。那毕竟是他的亲母妃！看着母妃那张布满死气的脸，他的心中也有着强烈的悔意。母妃保护他这么多年，结果却被他连累至斯……

    “好！我可以救！”云婵卿直视着宇文旭，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她不是没想到，这是宇文旭阴谋的一部分。可是，单凭荣贵妃姓薛，看在薛梦瑶的面子上，她就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不顺着宇文旭的阴谋来，她又怎么能知道他在算计什么？！

    而且，荣贵妃中毒的份量虽然很重，但是中毒的时间毕竟很短，要祛毒也就容易一些。云婵卿随手开了几张药方，让宇文旭亲自去抓了药回来，然后又让人在屋子里支了架子，让宇文旭亲自熬药。

    “云姑娘，母妃她……中毒如此之深，难道不需要针灸治疗吗？”宇文旭一边手忙脚乱的扇着扇子，努力的控制着火苗的大小，一边急切的追问。

    他的目的就是让云婵卿在针灸的时侯耗尽内力，若是根本不需要针灸治疗，他还怎么能达成自己的目的？那母妃的毒，岂不是白中了？

    “等药快要熬好的时侯。才是针灸的最佳时机。针灸配合药物一起，治疗的效果才会最好。”云婵卿平静的点了点头，眼睛继续盯着熬药的小砂锅。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砂锅就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一股子浓郁的、带着微酸的药味，也在荣贵妃的寝宫里面弥漫了开来。

    “好了，差不多了。现在可以改成小火，慢慢的用文火来煮。等我给贵妃娘娘针灸之后，就可以把药液倒出来，然后喂给娘娘喝。”云婵卿看着药性挥发的差不多了。这才点了点头。

    她刚才在检查药材的时侯。偷偷的往药材里加了一味仙人醉。仙人醉是最适合做迷香的材料之一，它的挥发性极大，只要遇热就会很快挥发出来。单独一种仙人醉，其实并没有迷药的效果。但若是遇上了与它相配的另一种药粉。马上就成了烈性迷药。连大象都会轻易被迷晕。

    现在。这碗药液沸腾了这么久，仙人醉的药性已经完全弥散开来，就算宇文旭招来了整队的御林军。她也能在瞬间把那些武功高手都放倒！

    云婵卿做好了防范之后，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袖，开始给荣贵妃施针。

    要彻底治疗醉生梦死之毒，必须要动用天衍针法。可是，为了一个主动服毒的女人，云婵卿实在不想动用这种逆天的神技。所以，她这次给荣贵妃治病，用的其实是很普通的针灸之术。

    不过，因为荣贵妃中毒的时间较短，再加上她及时的服下了一颗解毒丹，又有云婵卿用内力辅助逼毒，所以，就算她所中的醉生梦死不能全解，但是至少能排出个七八成。

    七八成也已经足够了！

    反正，荣贵妃只是薛梦瑶的姑姑，又不是薛梦瑶的亲娘，云婵卿可没有确保她无恙的义务！能保住荣贵妃的性命，已经是仁至义尽，到时候毒祛的不够彻底，荣贵妃会是偏瘫，还是半身不遂，那就不是云婵卿要考虑的事情了。

    而且，这又不是最终的结果！若是荣贵妃确实值得救治，大不了以后再给她针灸几次。就像安南俊当初，那可是经过了无数次的针灸和药浴，才彻底的排清了体内的毒性。

    换成了荣贵妃，就更没有一次性治好的必要了！

    虽然没有动用天衍神针，可是用内力配合针灸逼毒，仍旧非常耗费精力和体力。汗水很快就从云婵卿的额头渗出，晶莹的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发丝。随着内力急剧的消耗，她的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

    此时的云婵卿，就仿佛脆弱的白瓷娃娃，似乎被风一吹就会摔倒破碎，柔弱不堪，虚弱不堪，但却又顽强的在坚持。

    可惜，宇文旭看到云婵卿的样子，不仅没有半分的感激和心疼，反而在心中升起了一股欣喜。只有云婵卿变得越虚弱，他成功的机会才会越大！他已经赌上了母妃的性命，就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失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云婵卿的脸色越来越差，荣贵妃的面色却越来越好。

    “噗！”荣贵妃突然喷出了一口黑血，然后是第二口，接着是第三口……数口黑血喷出去之后，慢慢的，她喷出鲜血开始变得褐红，然后是暗红，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正常的鲜红色。

    “好了！可以了！”云婵卿收回了荣贵妃身上的银针，还没来得及擦汗，整个身体就猛地一晃，她倒退了两步，差一点就跌坐在地上。宇文旭刚准备上前搀扶，就被明翠眼疾手快的挤到了一边。

    “卿儿，你怎么样了？旁边有个偏殿，你快去躺下歇会儿……”宇文旭只看了自己母妃一眼，马上就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云婵卿的身上。

    云婵卿此刻的状态，和他预计的几乎一模一样。她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脸色苍白的如纸一般，显示出了她此刻的极度虚弱，别说是武功了，她大概连抬一下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殿下，您此时最应该做的，是去照顾贵妃娘娘服药！万一耽误了服药的最佳时机，娘娘体内的毒，可就不好根除了！”云婵卿的眼中带着明显的不赞同和指责，毫不避讳的看向宇文旭。

    宇文旭干笑了一声。表情略有些不自在，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把砂锅和汤药交给了宫女，自己仍旧围着云婵卿打转。

    “卿儿，你救了我的性命，又救了我母妃的性命！你是我宇文旭的大恩人！”宇文旭目光灼灼的盯着云婵卿，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才能报答你的恩情？”

    宇文旭一边开玩笑般的说着。一边往云婵卿的方向靠近。而且。他的手竟然还不规矩的想要搂住云婵卿的肩膀。

    “二皇子！荣贵妃为你中了毒，如今还在昏迷不醒！您做为她的儿子，难道不应该守在她的床边尽孝吗？更何况，臣女乃是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的本分。二皇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云婵卿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眼眸中闪过一抹深切的厌恶。

    她真没有想到，宇文旭竟然是在打她的主意！

    他眼中那**裸的占有欲，让云婵卿觉得一阵恶心。甚至有了一种当年面对章玉玮时的感觉。那种感觉，曾经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有了心理阴影，再也无法接受任何男人的靠近。

    “卿儿，你的医术神乎其技，有你给母妃治疗，我自然放心的很。你看你这般疲惫，身上还被溅上污血了，我怎么能放任你不管呢！这样吧！母妃这里有一座浴池，你不如去泡一会儿，正好能解解疲乏。”

    感受到云婵卿的厌恶，宇文旭的动作一僵。他微微的犹豫了片刻，神情再度变得柔和下来，再次看向云婵卿的眼神，也变成了真正的爱恋目光。

    “宇文旭，你这又何必呢？”云婵卿叹息了一声，松开了扶着明翠的手，往前逼近了一步，凝视着宇文旭的眼睛，眼中满是失望和同情：“为了算计我，搭上了荣贵妃的安危！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云婵卿微微的扬起脸，笑语中隐约带着些许的冷酷：“宇文旭，你扪心自问，你还有一点男人的担当吗？你连最基本的孝心都没有！你连自己的母妃都能当成棋子来利用！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我信任和依靠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宇文旭的眼中有一瞬间的错愕。

    “你知道母妃是为我中毒的？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又知道多少？”宇文旭的眼中，燃起了恼羞成怒的火光，随即，他又很快的按捺了下来，露出了让人恶心的温柔笑容。

    “云婵卿，事到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又何必这般对我？！”宇文旭环视四周，整个长春宫都已经被他的人包围，别说云婵卿如今内力耗尽，就算她内力充足，也绝对逃不出去！

    “云婵卿，我想娶你！我愿意娶你！我可以只娶你一个人，只宠你一人，这一辈子都只对你一个人好！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宇文旭的眼中有着不解，更多的却是恼怒。

    他爱云婵卿，他愿意一辈子宠着她，愿意事事依从着她，愿意这辈子再也不欺瞒她，更不做任何让她伤心失望的事情。可是，他爱的这么深，她为什么连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

    他到底是有多差，才能让她如此对待自己？！

    “你爱我？”云婵卿讥讽的一笑，“你说你爱我，我姑且就相信了吧！可是，你这般迫切的算计我，想把我留在你身边，绝对不是因为你爱我。你只是想借由我，来把云家绑在你这条船上！”

    “宇文旭，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吧！若你现在收手，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云家和薛家仍旧是盟友。你如果不肯收手，倒也不妨试试，看最后到底是谁遭殃！”云婵卿神色悠然，全无一丝惶恐。

    宇文旭狐疑的看着云婵卿，不明白她的信心是从何而来。可是，以云婵卿的机敏和聪慧，说不定她真有什么逆转局势的手段呢！

    “来人！”宇文旭大喊了一声，立马有数十个黑衣人站了出来。

    原本，他还打算在浴池里下药，让云婵卿不知不觉的醺醺然，然后水到渠成的接受自己的亲近。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不成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胁迫她就范，以免拖的时间久了，再出现什么变故！而且，有这么多暗卫动手，他就不信制服不了一个小女人！

    看出了宇文旭意图不轨，明翠立即老母鸡般的护在了云婵卿的身前，紧张的与那些黑衣人对峙。一如上辈子的时候，在章玉玮要欺凌云婵卿的那一刻，她也是用她那单薄的小身体，誓死保护自己的小姐。

    “卿儿，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了！不过，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好好补偿你的！”宇文旭一挥手，黑衣人就冲了上去。

    他是迫不得已的，他是真的情难自已，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等将来相处的时间久了，卿儿一定能体谅他此刻的心情，一定不会再怨恨他的！

    “白痴！”云婵卿猛的一扬手，一把白色的粉末随风散开，几位黑衣人还没有上前，就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这种白色的粉末，就是配合神仙醉的另一种迷药成分。这两种药性混合在一起，会产生类似十香软筋散的效果——中毒者全身筋骨酸软，不能使用内力。

    “宇文旭，我好像从来就没有瞒过你，我是邪医的徒弟！那么，你以为邪医的性情那么古怪，他不肯给权贵治病，得罪了无数人，他是怎么在追杀中活下来的？”云婵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宇文旭。

    和那些黑衣人一样，宇文旭也已经瘫软在地上。

    “以你这种水平，还想学着别人用计？！你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楚，你连对手的实力都估计不准，你还凭什么去学人家使用阴谋诡计？”

    云婵卿一步步的毕近宇文旭，居高临下的站在他的身边：“以爱为借口，行龌龊之事！别说我从来不曾喜欢过你，就算真的有人喜欢着你，也会被你对你的表现大失所望的！”

    云婵卿微微的摇了摇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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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绝不让你哭！

﻿    “云婵卿，我是真的喜欢你。”宇文旭仍旧不死心，“我原本并没有想要伤害你，我只是不小心被被人蛊惑了。你或许还不知道，我身边的贴身太监其实是太子的暗棋。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引诱我做下的。太子利用了我对你的爱，所以才设计了今天的陷阱。我的母妃，也是被太子下的毒！”

    云婵卿沉默了一瞬，无奈的摇了摇头：“宇文旭，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也不要总是自欺欺人。别人的引诱，只是放大了你内心的邪念。若你没有害我的心思，别人再怎么引诱也不会有用的！”

    “就像当初的韦浅月，她服食人肉，就是被皇后派人引诱的。她一心想怀个龙种，好母凭子贵更上一层楼。因此，皇后根本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让太医帮她诊断，说她肚子里的是位公主，她自己就会乱了方寸。”

    “然后，皇后随便再派个宫女帮她出谋划策，遮遮掩掩的表明宫里有那种能够改变胎儿性别的药方，她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和地位，就会主动跳进圈套里，做出丧心病狂的选择。”

    “你也是一样。别再拿别人的引诱做借口！别人的引诱，不过是说出了你心里的真是想法。那些念头，原来就在你的脑子里！”

    云婵卿冷漠的看着宇文旭，目光沉静如冰。

    宇文旭被她说的愣住了，他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我其实早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可是，我真的是太爱你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得不去尝试，即便明知道是陷阱，也要主动的跳下去！”

    “如果我不去尝试，就一定无法得到你。可是，只要我尝试了，至少还有一点点机会。”宇文旭说完这话之后。竟然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原来。他随身也带着一粒解毒丹，趁着刚才和云婵卿说话的功夫，已经把解毒丹吃了下去。神仙醉的毒性虽然很强，但是。却不是什么难解的毒药。一粒解毒丹就可以把毒祛的干干净净。

    “卿儿。你留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等我登基之后，我们可以一起掌握大元的朝政，杀光那些贪官污吏。迎来大元新的盛世！你就那么喜欢安南俊吗？！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南疆的太子再好，他也是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有大元才是你真正的家！”

    宇文旭一步步的逼近云婵卿，眼中满是期冀之色。

    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一点也没有做错！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卿儿好的！南疆与大元万里之遥，云婵卿在那里又没有个熟人，万一遇到什么事情，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留在大元多好，留在这个从小生长的地方，有熟悉的风俗习惯，熟悉的风土人情，而且，以云家在大元的根基，还他这个帝王的宠爱，云婵卿可以呼风唤雨，没有任何人能忤逆她！

    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难道不是所有人都在追求的吗？

    这样的日子，难道不是真正的幸福吗？

    南疆那样的蛮夷之绑，人们到现在还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云婵卿向往的？她为什么宁肯嫁给一个敌国的太子，也不肯留在自己的国家，做高贵的一国之后？！

    “卿儿，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南疆太子？他可以为你做到的事情，我也一样都能做到！就连他不能为你做到的，我也会努力为你去做！我可以拿我的生命来发誓，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宇文旭慢慢的走近云婵卿，他的眼中仿佛燃烧着炽烈的火焰，那混合着爱慕和**的火苗，深深的刺痛了云婵卿的眼。

    这是……多么可笑的爱情啊！

    这样一个恬不知耻的男人，一边说着要感念你的救命恩情，一边毫不顾忌的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他口口声声的说他爱你，他有多么多么的爱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

    可是，他在做出这些事情的时侯，从来就没有想过你的感受！你会有多痛苦，会有多难受，会有多么的不愿意接受这样结果！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或者就算他想到了，也根本就不曾在意！

    如此这种的“深爱”，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情啊！

    他的爱，就是置你的感受于不顾！

    他的爱，就是先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的爱，就是不断的伤害你，然后再把你拖进地狱！

    就是这样的爱，让他被逼无奈做出伤害你的选择。就是这样的爱，让他实在不能自已，无论如何都无法对你撒手！就是这样的爱，让他给自己做出的一切错事，全部都找到了借口和理由。

    云婵卿有些无语。这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了，都是因为被逼的！就像宇文旭，他就是被自己的爱意所左右，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把自己所有的贪婪，所有的**，所有的自私，所有的懦弱，全部都用这样的借口来掩盖。于是，他所做的一切错事，全都是外力所致，都不是他的本心，也不是出自于他的本意！

    他是无辜的，永远都是无辜的！

    这样的人，永远只会指责别人，埋怨老天的不公！

    “在一个很遥远的国家，有三位美丽的公主，当她们哭泣的时侯，眼泪就会化作一颗颗美丽的宝石。皇上为了给公主择亲，广招了天下的豪杰。这些男子为了博得公主们的青睐，纷纷表现自己的长处，有的表演剑法和马术。有的写诗作画，有的拿出奇珍异宝送给公主。”

    “大公主选择了一位王子，因为这位英俊的王子对她许诺，他会为她征服全世界，然后在每一座城池上，刻下她的名字。”

    “二公主选择了一位富豪之子，因为这个聪明的男子对她保证，他会赚很多很多的金银财宝，然后为她建一座世上最豪华的宫殿，在里面摆满各种美丽的珍宝。供她每日赏玩。”

    “然而。最小的公主却选择了一位牧民，一位没有任何特长的牧民。”

    “几年之后，大公主的丈夫用眼泪变成的宝石招兵买马，四处征战。打下了无数的城池。也都写上了大公主的名字。”

    “二公主的丈夫用眼泪变成的宝石做本钱。生意越做越大，然后积累了海量的财富，也给二公主建立了一座宫殿。虽然不一定是最豪华的。但是里面的奇珍异宝，也都是他的各地搜罗到的。”

    “只有三公主，她跟着那个牧羊人周游世界，然后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居住了下来。他们用木板建造了房子，在房子的周围开垦了土地，种了很多蔬菜和水果，还有一个漂亮的小花圃。他们会一起捕鱼，一起种田，一起在数天上的星星，然后一起相拥而眠。”

    “几乎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小公主会过的这么贫穷，要知道，小公主的一滴眼泪，就足够她一年衣食无忧。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偶尔掉几滴眼泪，就可以过上仆妇成群，鲜衣美食的生活。”

    “可是，小公主却含笑的摇了摇头。她还犹自记得，当时牧羊人在她耳边所说的话——即使你的眼泪可以化作世上最珍贵的宝石，可是，我宁愿穷困潦倒一生，也绝对不会让你哭。”

    “宇文旭，你知道吗？真正爱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舍得让自己的爱人哭的。也许牧羊人给不了小公主权势和财富，但是他给她的却是一颗最真挚的心。这世上从来都是有舍有得的，小公主舍弃了荣华富贵，舍弃了权倾天下，但是她得到的却是一颗最真的心！”

    “与另外两位公主相比，我觉得小公主才是真正得到了幸福。”

    云婵卿的目光沉静如冰，恍若幽深的古井，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宇文旭，讲述了一个让宇文旭无地自容的故事。

    他不是也曾经想过，江山与美人不可兼得么？他不是也曾经想过，自己根本就配不上卿儿，只要卿儿过的幸福，他就会默默的祝福？他不适也曾经想过，就算卿儿远嫁南疆，他也会是卿儿最有力的支柱？

    可是，从什么时侯开始，他的想法全都变了呢？

    这其中确实有刘顺儿的挑拨，但何尝没有他自己的**在作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忽然成了皇位最有力的继承人，他看待事物的态度，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非常巨大的转变。

    以前，他会自卑，他会觉得自己懦弱无能，他会提不起反抗的勇气。可后来，他逐渐认定了自己会是下一任的帝王，所以，他开始把大元的一切都当作自己的所有物，包括江山，包括财富，包括权势，包括美人！

    于是，他开始奢望得到云婵卿，他开始奢望得到的更多！

    “报——！太子谋反了！京西大营谋反了！太子带着御林军，已经杀进了皇上的寝宫！这会儿，只怕皇上已经凶多吉少了！”有小太监飞快的冲了进来，带来了震撼人心的消息。

    “什么？！”宇文旭猛地一回头，整个人如遭雷劈。

    太子谋反了！

    太子竟然谋反了！

    太子竟然在这个时间谋反了！

    原来，刘顺儿给他出谋划策，引诱他算计云婵卿的清白，竟然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和云家翻脸，更是打算借着这个机会，给太子谋反的行动打掩护！

    而他，竟然如此白痴的被太子牵着鼻子走！

    如今，他的母妃身重剧毒昏迷不醒，云婵卿为了给他的母妃疗毒，也已经耗尽了内力。他所有的暗卫都用来攻击云婵卿，然后被云婵卿用毒药给放倒了！他和云婵卿斗了个两败俱伤，太子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在算计云婵卿的同时，却被太子当成了那只螳螂，他的所作所为在太子的眼里，只怕就像小丑一样可笑吧！

    这就是他的命运吗？可悲，可怜，可叹！

    太子杀进了御书房，皇上必然性命不保！只要皇上驾崩，太子再杀光宫里所有的知情者，以他储君的身份，自然可以名正言顺的荣登大宝！

    至于他这个二皇子，随便找理由杀了，根本就不会影响大局！

    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又有什么意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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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宫变，帝殇！

﻿    皇上的御书房。

    “皇上！您快走吧！奴才求您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您还活着，太子的阴谋就一定不会得逞！”李忠跪在皇上的面前，不停的磕着头。

    皇上面色沉稳的站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他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狼毫蘸了蘸墨水，在铺开的圣旨上，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皇上！暗卫们挡不住多久的！您要是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刘忠听到殿外的打斗声越来越剧烈，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仪，他从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准备强行把皇上带走！

    “刘忠，你在朕的身边，伺候了有二十多年吧？”皇上头也没抬，就像是闲话家常一般，随意的问道。

    “皇上！”刘忠急切的呼唤了一声，这都什么时侯了，皇上怎么还有心思说这些老黄历。可是，这么多年来的习惯，让他条件反射般的站好，答道：“奴才有幸伺候了皇上二十一年，从皇上还是太子的时侯，奴才就在您身边了……”

    刘忠到底是刘忠，即便是在这种关头，也还是守着自己的本分。一如他这二十一年以来所做的，谨守着自己的本分，对朝堂的大事绝对不插一句嘴，对太后和太子的收买，也绝对不动心！

    “刘忠，这二十年来，你觉得朕做的如何？朕到底算不算一个好皇帝？朕能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能不能对得起大元的百姓？”皇上终于挥毫完毕，他把毛笔猛地往地上一掷。抬头看着刘忠问道。

    “您自然是好皇上！谁也不能否认，您确实是一心为民的好皇帝！世人都以为做帝王好，可谁知道帝王的辛苦！至少在奴才看来，您已经问心无愧了！”刘忠回答的毫不犹豫，而且，他的话也确实发自真心。

    当今的圣上，自从登基到现在，每日起早贪黑的勤于政事，几乎从来就没有断过早朝。皇上不仅勤于政事，而且还出台了好多利于百姓的政策。可惜。圣上的心思是好的。就是执行起来困难重重啊！

    上有太后娘娘以孝压人，下有文武百官阳奉阴违！他空有一腔为国为民的热情，却没能办成一件真正有益于百姓的事情！

    李忠陪在皇上的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也最能明白皇上心中的苦。

    皇上也是身不由己的啊！

    “好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去把这两份圣旨盖大印。然后。拿上圣旨从密道逃走吧！朕这辈子已经窝囊够了，实在不愿意临死再窝囊一次！你拿着圣旨躲避起来，等着云将军回京再交给他！记住。圣旨一定要亲自交给云将军，去云府的时侯，也一定要乔装打扮！”

    皇上随手把两份圣旨扔到了李忠的面前，李忠颤抖着捡起其中的一份，冷汗立刻从额头冒了出来。

    罪己召！

    这竟然是皇上的罪己召！

    皇上在这份“罪己召”中，细细的罗列了自己的几大过错，包括自己处事的优柔寡断，包括自己的没有主见，包括纵容外戚扰乱朝纲，包括自己看似孝顺，实则软弱，竟然让太后以女子之身干预朝政。

    当然，也有他的疑心过重，他对云家的种种打压，还有他对贪官的监管不利，他对赈灾一事的无能等等，林林总总，洋洋洒洒的一大篇。

    更为让人震惊的，是皇上写下的另一份诏书。皇上在这份诏书里面，不仅恢复了云致远从一品骠骑大将军的官衔，又将云致远封为了正一品的辅国公，享亲王级的俸禄，命其代为监管朝政！

    监管朝政啊！

    皇上这是把大元的江山交给了云家，交给了云致远啊！

    皇上这是以自己的死为代价，以辅国之功打消云家谋反的可能！

    “皇上！您要三思啊！还没到这种地步！还没到这种地步！奴才求您了，还会有机会的，只要躲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刘忠双手颤抖着握着两份诏书，跪在地上嘭嘭的磕头。

    他手里拿着的，哪里是皇上的诏书啊，这分明是圣上的临终遗言！

    皇上这是生无所恋，打算一心寻死了！

    “朕意已决！”皇上缓缓闭目，一双手强撑着书案。

    他累了！他真的累了！

    为了博得一个明君的称号，他已经心力交瘁！

    努力的做一个睿智开明的帝王，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追求！

    如今，既然明知道自己做不了一个好皇帝，就没必要一直赖在皇位上！祸害了大元的江山不说，还牵连了大元的百姓，跟着他这个无能的皇帝一起受苦！

    更何况，唯一的追求已经破灭，他确实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这么些年来，他从来没有过片刻的宁静。面对那位薄情寡义、满心只有权势和利益的母亲，他累了！面对那位尖酸刻薄，嫉妒成性的皇后，他累了！因为那个想要弑父的亲生儿子，他彻底的累了！

    他的人生里面，前二十年是面对自己父皇的冷漠，以及兄弟们的血肉相残；后二十年是面对母亲的冷血，妻子的狠毒，还有儿子的蠢蠢杀机！

    他实在是累了！

    这些本应该是自己的亲人，却从来没有给过半分亲人的温暖，倒是时时刻刻露出杀机，只要稍不留神，就会中了所谓亲人的杀招。

    “你还在愣什么？还不拿着圣旨快滚！你难道想留在这里等死，让朕最后的期望也落空吗？”皇上听着殿外的杀伐声越来越近，双目瞪视着李忠，帝王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

    李忠颤抖着身子，去给两份招数盖了章，想了想，又把玉玺装进了自己的怀里，回身恭恭敬敬的给皇上磕了三个头，这才在打斗声再度靠近之前，整个人没入了一个暗道。

    刚走进暗道，李忠的泪水就忍不住落了下来！

    别人也许想不透，可是，他又怎么能不理解皇上的心思？！

    这一次，不仅是太子的谋反，更是皇上所有亲人的集体背叛！太子谋反，皇后不可能不知道，真要说起来，只怕皇后还是谋反的主谋！若是一个皇后，皇上也还不会如此颓丧！最重要的是，就连太后那边，都没有半点风声！

    太后的手里，可是有着当年先皇留下的一整队暗卫！

    宫里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没可能瞒过太后的耳目！到了此时，太后那边还一点动静也没有，那就意味着，太后已经默许了太子的谋反！

    皇上，这次是彻底的被自己的亲人伤到了！

    就算明知道自己母后有多么冷酷无情，有多么热衷权势，可是当得知母亲竟然默许了逼宫谋反的事情，皇上的心中还是止不住的疼痛。

    太后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啊！就算再怎么薄情寡义，那也是他的母亲！就算不给他一点母爱，可是，至少也不应该盼望着他死啊！

    可是如今，太后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太子逼宫谋反，看着太子带着一众侍卫在皇宫里面厮杀，看着太子杀上了御书房，看着皇上仅凭几十个暗卫，困守在御书房里面，苦苦的挣扎。

    此时的皇上，或许已经是一肚子悔恨了吧？

    自己亲生的儿子，对自己举起了屠刀！自己的亲生母亲，漠然的看着自己垂死挣扎！因为敌人的围困，消息隔绝，甚至不知道外面的情势如何！而唯一能扭转乾坤的云致远，还因为自己的多疑，被派去了灾区！

    这种濒临绝望的恐惧，让皇上不愿意再挣扎求存！

    既然他所有的亲人，都在盼望着他死，那他又何必努力的活下去，又何必去做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更何况，他把大元的担子，抗在肩上太久，已经无法再抗下去了。

    ……

    “父皇！儿臣宇文煊，参见父皇！”宇文煊手提一柄滴血的长剑，一脸嗜血狰狞的狠毒之色，一步一步的逼近自己的父亲。

    “尊敬的父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宇文煊把长剑架到了皇上的脖子上，笑容灿烂的咧开了嘴角，露出了一口白牙：“死在自己儿子的手里，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宇文煊，你知道吗？你根本不配做大元的皇上！任何时候，只要稍微占点上风，你马上就会得意忘形，给自己惹来麻烦！你的性情太过暴虐，独断专行，这样只会让文武百官恐惧，但却不会让他们信服！”

    皇上目光冷凝，眉眼咋睁，锐利的眼神宛如出鞘的利刃，带着一股凌厉的帝王之势，往太子的身上压去。皇上就算再昏庸，再无能，他也是当今的天子，他身上的那种天子威压，又岂是太子能承受的住的？！

    太子只觉得无尽的威压朝他涌来，他略微瑟缩了一下身子，然后，或许是恼羞成怒，脸色竟然更加暴虐了起来。

    “我配不配做皇上，确实是父皇说了算！不过，只要父皇降下传位招数，将皇位传召给我，那么不论我配不配，都会是下一任的帝王！”太子手中稍微用力，一道血迹就顺着皇上的脖子流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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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谁敢动我儿子！

﻿    鲜血顺着脖颈流进了衣襟，皇上却没有丝毫恐惧之色。

    也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帝王，他至少做到了临危不惧，更何况，他已经萌生了死志，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了！

    “宇文煊，你别做梦了！朕宁愿一死，也不会把大元的江山交给你！你就算了皇位，也要战战兢兢，惶惶不可终日！”皇上仿佛根本就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长剑，他面沉如水，冷漠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死的如此蹊跷，文武百官必然心生疑窦！没有了他的传位诏书，宇文煊就算想要即位，也必须费一番周折！

    只要等云致远回京，遗诏面世，那么太子必死无疑！

    “父皇，既然你立我为太子，自然是想要把皇位传给我的！那么，早传与晚传，又有什么区别？”宇文煊冷笑一声，别以为他不知道，皇上已经动了废太子的心思，打算把皇位传给老二那个废物！

    宇文旭那种没有立场，没有主见，耳根子软，还懦弱无能的男人，他凭什么坐拥大元的江山？他不过是投靠了云致远，这才有了几分人样！这种人，将来就算做了皇上，也不过是个傀儡皇帝！把皇位交到这种人的手里，就等于把大元的江山，彻底交到了云家手中！

    大元的江山是宇文家的，凭什么让外姓人掌权？！

    “把皇位传给你这个弑父犯上的畜生？！”皇上面露不屑之色，鄙夷的看着太子。语气森冷的说道：“先皇当初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不该娶顾家的女儿！顾家人天性凉薄，热衷权势，而且满腹的阴谋诡计！皇家的血脉，就是被你们顾家人给沾污了！你身上流着的全是顾家的血！若是把大元的江山传给你，朕还不如让这江山断送在朕的手中！”

    让顾家之人掌权，绝对是置百姓于水火之中！

    以前，皇上对顾家的凉薄，还没有这么直观的认识。可是，最近这几天。他为了拔掉顾家这颗毒瘤。派了京兆尹的李大人调查顾家之人作奸犯科的罪证。在他的案牍之上，那累累的恶行，让他看的不寒而栗！

    顾家之人简直无恶不作！他们买官卖官，吃下官的孝敬。逼良为娼。霸占良田。用权势逼迫正经的商人低头，垄断市场，操纵物价。除此以外。他们还疯狂的放高利贷，极尽所能的敛财！

    若这些是所有贪官污吏的通病，那么顾家这些人渣帮着太子做下的另一件事情——截留了朝廷给南方赈灾的粮食，然后再高价卖给南方受灾的百姓，这就是天理难容的恶举了！

    皇上从来都没有想到，原来朝廷拨给灾民们救命的粮食，竟然一粒也没有到老百姓的手中，而是全部化成了白银，进了太子和顾家人的口袋！

    就这样的太子，他凭什么荣登大宝，又凭什么坐拥天下？！大元的江山就算断送在自己手里，也绝对不能传给太子！

    “老东西！你以为没有传位诏书，本王就不能顺利的登基吗？别忘了，诏书也是可以伪造的！本王既然是太子，这大元的江山就该是本王的！任何人都休想从本王的手中夺走！”太子的手上再度用力，鲜血流的更加迅猛。

    “宇文煊，朕虽然一生昏聩无能，但至少无愧于心！朕会在天上看着你，看着你如何承受恶果！”皇上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而露出了解脱的笑容。

    自从得知了顾家的累累恶行，得知了在自己统治之下，百姓们竟然生活的痛苦不堪，皇上就动摇了自己的信念！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看到的，不过都是歌舞升平的表象，百姓们其实早已怨声四起！

    这也是压倒皇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以为的盛世天下，竟然是这样的肮脏不堪！他更加无法接受，自己以为的盛世明君，其实却是最为昏聩无能的昏君！

    原来，他对百姓的仁义，不过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他的信念遭到了动摇，他的亲情遭到了背叛，这样的双重打击之下，他根本就没想过继续偷生，所以，死亡于他而言，不过是解脱！刀剑架在脖子上，也无法让他感到恐惧！

    更何况，就算他现在立下传位诏书，也逃不过一死，又何必让自己在临死前，再背上个怕死的罪名？！

    他用自己的死，让太子背上逼宫谋反的罪名，这样一来，云致远就有了讨伐太子的理由！既然云家军是讨伐太子，那么云致远就必须立场明确，他只能是忠臣，而不是谋反的逆贼！

    到时候，即便云致远带兵攻入了皇宫，为了顾忌这天下的舆论，他也只能扶持二皇子或者六皇子登基，以辅国公的身份监管朝政，而不是直接让大元改朝换代，成为云家的天下！

    只有这样，皇上的死才不会白费！毕竟大元的江山还是宇文家的，就算只是名义上是，将来也有机会拿回来！可万一这江山改姓了云，那么宇文家就只能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父皇！您怎么到现在，还不清朝儿臣的性格？儿臣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宇文煊露出了放肆的笑容，笑容中隐约带着些许冷酷，“今日的御林军，可不止来了您的御书房，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很快就会去天上陪您的！”

    宇文煊说完这句话，手上忽然一用力，直接割断了皇上的脖颈，鲜血猛的向上喷涌而出，皇上的表情也凝固在了惊愕和不甘之上。

    他以为，宇文煊就算要逼宫谋反，最多也只是弑父，为了遮掩自己的罪行，起码也要给他安个暴毙而亡的借口。这样一来，其他的皇子就不可能被杀光，至少不懂事的六皇子会被留下。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杀光其他所有皇子！

    没有了继承人，就算云家最终讨伐太子成功，皇室也没有了其他继承人，那他这一番苦心谋划，岂不是全都白费了心机？

    皇上临死，也睁大了眼睛，眼里满是不甘。

    ……

    荣贵妃的长春宫里。

    二皇子的暗卫已经被云婵卿全数放倒，剩下的宫女和太监简直毫无抵抗之力，皇后就那么带着几十个侍卫，毫无阻拦的走了进来。

    “云婵卿，你在逼着本宫道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皇后一脸的得意，朝着云婵卿轻蔑的一笑：“你还记不记得，本宫和你说过，本宫是这大元的皇后，本宫想让你生，你就生，本宫想让你死，你就必须得死！”

    “就算你有云将军做后盾又如何？就算你有皇上撑腰又如何？今天，还不是落在了本宫手里？！你放心，本宫是不会轻易杀了你的！本宫有无数种办法折磨你，让你后悔与本宫做对！”

    皇后笑的十分猖獗，而且面有颠狂之色。

    自从上次与云婵卿发生了冲突，她的心中就一直压抑着一股戾气，恨不得把云婵卿抽筋剥皮，以泄自己心头之恨。可惜，皇儿特意叮嘱要留着云婵卿，要留着她来威胁云致远！

    不过，即便不能杀了她泄愤，也可以尽情的折磨她，让她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让她感受一下，得罪了高贵的皇后，会是怎样的结果！

    “来人！给本宫把那个小杂种拿下！本宫要当着这个贱人的面，把她的儿子千刀万剐，让她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是无力反抗，什么是生不如死！”皇后冷笑着吩咐，胸中升起了一股嗜血的快意。

    云婵卿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就连那两个侍卫听命走向了小墨，她竟然也没有抬起头来，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让老身先来折磨折磨这个小畜生！看她会不会心痛，看她还敢不敢牙尖嘴利，敢不敢对夫人您不敬！……”一个粗糙的如老树皮般的声音，在云婵卿的脑海中响起，那是前世沈姨娘淹死小墨之前，她身边郭嬷嬷的说话声。

    前世死前的一幕幕，与现在的场景仿佛重合在了一起，在皇后说出要把小墨千刀万剐的时候，云婵卿的情绪就开始失控，她的眼睛开始泛红，渐渐的染成了血红的一片！

    “谁！谁敢动我的儿子！”云婵卿在侍卫走到小墨面前的时候，忽然阴冷的抬起了脸，用一种仿佛地狱中的恶鬼一般、满是戾气和杀气的眼神，看向了皇后和她身后的侍卫。

    “谁敢动我的儿子，我要他——死！死！死！”云婵卿一连吐出了三个死字，在第三个死字落下的时候，两名正打算对小墨动手的护卫，就已经全都躺倒在了地上，而且模样凄惨可怖。

    其中一个侍卫，是被小墨的毒蛛咬到，七窍流血，全身抽搐，虽然还没有断气，但是离死也不远了。另一个，则是被云婵卿用手术刀，生生的剜掉了眼、耳、口、鼻，然后割断了双手！

    “娘亲，墨儿现在很厉害了！墨儿不会有事的！”小墨走到了云婵卿的身边，乖乖的牵起了母亲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安抚着母亲的情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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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宫变，皇后之死！

﻿    “娘亲，墨儿不会有事的，墨儿已经能够保护自己了。墨儿不仅能保护自己，墨儿还会保护你，再也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小墨努力的安抚着自己的母亲，这样满是戾气的母亲，让他感到担忧，也让他感到异常的心疼。

    其实，刚才那一瞬间，何止是云婵卿的戾气爆发，就连一直乖巧的小墨，也差点控制不住心底的怨恨！上辈子他不能保护母亲，这辈子再次被人用来威胁母亲，这让他升起了强烈的杀人**！

    可惜，云婵卿似乎封闭了五感，对小墨的话充耳不闻。

    她死死地握着手术刀，一双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用满是恨意的眼神看向皇后。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根本不是此刻的场景，而是上辈子小墨被郭嬷嬷按进了水里，死命挣扎的模样。

    “你！该！死！”云婵卿一字一顿的说着，一步一步的逼向皇后。

    “你……你……你要干什么？！”皇后惊慌失措的后退，面前这眼含血泪的云婵卿，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的人类，反而像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再联想起她当初开膛剖腹的场景，由不得她不害怕。

    “云婵卿，你竟然敢对本宫不敬！本宫……本宫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皇后色厉内荏的大喊，脸色惨白的对御林军发号施令：“来人，快来人啊！给本宫把这个贱人拿下！”

    皇后嘴里是这样命令的，但她对这些御林军根本就没有多大的自信。云婵卿的气势实在是太可怕了。那种仿佛摧毁一切的气势，逼得她一步一步的瑟缩后退，后背也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上一次，云婵卿给端嫔开膛剖腹的时候，就已经带给她了无限的恐惧，让她深陷恐怖的梦噩之中。此时，那种恐惧再度集中爆发出来，让她更加的畏惧退缩，更加的不寒而栗，更加的惊恐战栗。

    “我。云婵卿。此身愿化为恶鬼，灵魂永坠无间地狱，只求将所有欺辱我母子之人，全部拖入地狱之中。” 云婵卿仿佛毫无所觉。她一字一顿的重复着上辈子死前的誓言。一步一步的向皇后逼近。

    在她的眼中。面前这个想要把小墨千刀万剐的皇后，已经和上辈子淹死小墨的沈姨娘重合了起来。小墨之前所受到的那些伤害，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翻滚重复。让她疯狂的涌起杀人的**！

    “杀！杀！杀！”云婵卿阴沉的吐出最后一个字，整个人突然飞身而起，捏着柳叶般细小的手术刀，招式凌厉的往皇后身上攻去。

    别看手术刀小，但它的杀伤力绝对不弱！

    当初云婵卿给端嫔剖腹生子，皇后就曾经以她私带刀具为借口，给她定下了逼宫谋反的罪名。那时候皇后至少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能剖开活人肚子的刀，就算再小，也是杀人的利器！

    “嘶……”这是刀子划过肌肤的声音。

    一个护卫被割开了腕部的动脉，鲜血飞溅出了好几米。

    “刺啦……”这是刀子划过衣服的声音。

    一个护卫的肚子，被生生被剖开，肠子掉落在体外，撒了一地。

    如此锐利的手术刀，在云婵卿的手中轻快的舞动，就仿佛死神的镰刀，不断地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云婵卿切开人的肌肤，就像划开白纸般容易，就连给人开膛剖腹，也轻松的令人发指。

    “啊！啊！啊！——”皇后惊恐的惨呼了起来，她看着地上的这些被切割开来的半死之人，吓的面色苍白，惊的一身冷汗。

    可是，让她更为害怕的事情，竟然还在后面。

    “扑通！扑通！扑通！”一连串的落地声不断的响起，那些正在围攻云婵卿的侍卫，竟然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有的七孔流血，有的口吐白沫，有的涕泪横流，显然都是中了不轻的毒。

    几十位堪称精锐的御林军，竟然仿佛一群乌合之众，在一个年轻的女人，一个年幼的孩子面前，显得毫无还手之力！

    很快，几十位御林军就全部都被放倒了。有被云婵卿用小小的手术刀毙命的，也有被小墨驱使毒物咬死的。更稀奇的是，死在小墨毒物口下的人，竟然比死在云婵卿刀下的还多！

    特别是小墨手腕上的那条银蛇，竟然把这些人解决了近三分之一！

    二皇子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这满地的尸体和血迹，紧紧的握起了双手，面色阴沉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你，你不要过来！”皇后几乎瘫倒在地。

    她此刻无比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亲自来长春宫。她不该在太后的郑重提醒之下，还是分不清敌我的实力，把云家之人想的太简单，仗着自己皇后的身份，去招惹云婵卿这样的煞星！

    云婵卿，云家的嫡长女，在那样的门庭中成长，又怎么可能简单！

    单看云致远在军中的威望，将士们对云将军的爱戴，百姓们对云将军的信服，也知道他的子女绝对不会简单！而且，云逸轩和云逸尘两个年轻人能镇守住边关，云婵卿怎么可能是个无能之人！

    只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名门闺秀，这样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竟然还有一身不弱的武艺？谁又能想到，云小墨这样一个不过一岁的孩子，竟然是个用蛊毒的高手？！

    一招错，满盘皆输！

    宫里的局势如此严峻，只怕太子也赶不及来救她了！

    ……

    太子杀了皇上之后，便在御书房里四处的翻找玉玺。

    可惜，玉玺已经被刘忠带出了皇宫，他自然是一无所获了。

    实在找不到玉玺，太子又不放心自己母后的行事手段，于是便带上自己这一队的御林军和暗卫，往长春宫的方向行去。

    太子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天色忽然就变得阴沉了起来，已经停了两天多的暴雨，竟然又有倾盆而下的苗头。

    太子行走的步伐微顿，抬起头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黄雀，可是，殊不知，真正的黄雀或许另有其人！

    在这皇宫之中，有谁对局势的掌控，能比得上当今的太后？！太后在皇宫中经营了这么多年，他逼宫谋反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太后的眼线？可是，太后为什么没有出面阻止？

    太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因为皇上一心想要铲除顾家，因为皇上的公然忤逆，所以对皇上动了杀心？太后本来就打算扶持他上位，用他来保全顾家的权势和地位？还是，太后的心中另有谋算，正好借由着他的手，除掉皇上这个绊脚石？！

    这样的认识，让太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恐和慌乱。

    他一直以为，只要干掉了皇上，就能够顺利的登基为帝，却忘记了这皇宫之中，真正的掌权者其实并不是皇上，而是太后这个看似和蔼仁慈，实则冷血无情的老狐狸！

    若顾太傅还清醒着，太后对他或许还有几分亲近，毕竟有着顾家这一层关系在，太后或许会真心扶持他上位。可是，顾太傅这一昏迷，太后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了不少，让他完全摸不清头绪。

    顾家人本来就生性凉薄，贪恋权势，太后也是顾家培养出来的，自然逃脱不了这样的心性。为了权势和地位，太后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舍弃，又何况一个隔了一辈的孙子呢！

    若太后确实打算扶他上位也就罢了，可万一太后另有谋算，那么今日之事，只怕就不得善终了！

    “啪嗒！”雨水应声而下。

    豆大的雨点打在宇文煊的脸上，冰凉的，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走，跟本王一起赶往长春宫，用最快的速度杀了二皇子和六皇子，免得到时候再生变故。事后，今日参与此事的所有人，定当升官加爵，一辈子富贵荣华！”太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冷声的说道。

    “多谢殿下恩典！”御林军沉声答道，又再次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其实，不论能不能升官加爵，他们都没有其他的选择！

    从太子命令他们逼宫谋反开始，他们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要么，帮助太子逼宫谋反，等着事成之后，或者加官进爵，或者被杀掉灭口！要么，不肯帮太子谋反，当场被太子给灭口，以防走漏了风声！

    反正，左右也不过是一个死，他们倒不如搏一搏，毕竟富贵险中求，说不定这一旦搏对了，就真的能加官进爵，甚至成为太子的心腹！

    就算万一搏输了，也不过还是一死罢了！

    太子带人赶到长春宫的时候，正是皇后一脸惊恐的瘫坐在地上，而云婵卿握着那柄纤细小巧的手术刀，正准备往皇后的脖颈刺去。

    “住手！”太子惊恐的怒喝一声，想要阻止云婵卿的举动。

    可是，云婵卿根本充耳不闻，径直的把刀子刺了下去。

    “呲——”一股热血喷涌而出，皇后娘娘的表情，也从乍然见到爱子的惊喜，变成了无尽的惊恐和绝望！

    她怎么也想不到，云婵卿竟然真的毫不犹豫的会刺下去，而且还是当着太子和一众侍卫们的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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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宫变，围杀！

﻿    “母后！”太子惊呼了一声，立即冲上前去。

    此刻，皇后已经被云婵卿割破了颈部的气管和大动脉，她惊慌失措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想要用手堵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可惜，鲜血从她的指缝间流了出来，根本就止不住。

    “母后，母后，你怎么样了？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儿臣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太子小心翼翼的蹲扶着自己的母后，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慌乱。

    他的母后，他最嫡亲的亲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马上要做皇上了，母后还要享受太后的荣耀，怎么能就这样死去？

    “母后，你不能死！您还没有看到嫡孙，儿臣还要好好的孝顺您呢！”太子直挺挺的跪倒在皇后的旁边，似乎想要伸手按住皇后的伤口，可是，他的手一直在颤抖着，怎么也伸不过去。

    不说别的，至少在对母亲的孝心上，太子要比二皇子强很多！

    太子虽然暴虐无度，但是他对皇后是真心孝敬的！所以，看到皇后受伤，他会不管不顾冲了过来，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有危险。

    “嘶——嘶——”皇后侧脸看着自己的儿子，直直的伸着手，仿佛要抓住什么，可是，她却偏偏什么也抓不住。她的气管已经被割破了，就连最后的遗言也说不出口，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母后！您一定要撑住！传太医！快传太医！”太子疯狂的怒吼，他从来没有这般愤怒。也从没有这般无奈无助，更没有，这样的恨过一个人。

    “云婵卿，你敢伤本王的母后，本王要把你千刀万剐！”太子猛地抬起脸来，死死的盯着云婵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皇宫之中，危机四伏，就算他贵为太子，也难逃脱那些暗害的毒手。可是。这些危机通常隐藏在暗处。高高在上的皇帝从来都看不见，只有他的母后，会永远在他身边，陪着他一同度过。

    当他拿着宫女给的漂亮珍珠。傻呼呼的往嘴里送的时候；父皇只会以为他性情顽劣。只有母后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是有人要害他的性命。当他不小心吃坏了肚子，父皇一定会以为是他贪嘴，只有母后才会第一时间去追查。是谁把不该吃的东西，带到了他这个太子的面前。

    其实，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痛恨自己的父皇。痛恨父皇对自己的严苛和不细心，痛恨父皇对母后的冷酷和无情，痛恨父皇对其他皇子的慈爱和微笑，痛恨父皇坐拥三宫六院，视自己和母后如无物。

    根本不需要皇后刻意去挑拨，太子对皇上就已经满是怨恨。

    皇上不喜欢皇后，所以，他总是流连于其他妃子的宫中。除了初一和十五，皇上很少在坤宁宫露面。夫君的厌恶和不喜，让年轻的皇后伤心失望，她在外面挂着骄傲的笑容，可是，在自己的寝宫却常常发呆到天明。

    所有不开心的日子，所有明枪暗箭的毒手，所有话中带刺的讥讽，所有笑里藏刀的挑衅，都是太子和皇后相依为命，一起面对的。

    所以，太子这一生里，他只承认母后这一个真正的亲人！

    可是如今，他举事成功，马上要当皇帝，他的母后却死了……

    “嗬——嗬——”皇后艰难的张着嘴，努力的发出了最后的两个音节，然后，她的手突然往下一垂，整个人似乎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就那么不甘的睁大了眼睛，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

    “母后！母后！”太子声嘶力竭的大喊，把皇后的尸体死死的抱住，似乎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这样就没了。

    可是，由不得他不相信！

    皇后的脖颈上，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那汩汩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屋内萦绕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太子就那么直挺挺的跪在血泊中间，满身鲜血的抱着自己的母亲，周身都是伤痛和惨烈的气息。

    杀了皇后之后，云婵卿其实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她冷眼看着皇后和太子，明知道这两人是十恶不赦、罪不可恕的大恶人，可是，当看到太子那一脸凄然的模样，她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世上最感人的，也许不是爱情，而是看似朴素的亲情。亲情，特别是父爱母爱，以及子女对父母的依恋，有的时候简单的让人容易忽略，但却能在不经意间感动所有的人。

    即便是天底下最恶的大恶人，他的心中也有一片最柔软的地方。

    “云婵卿！”太子仍旧抱着自己的母后，维持跪着的姿势，他慢慢的抬起头来，如野兽般锐利狠亮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云婵卿，仿佛要伸出锋利的爪子，张开凶狠的獠牙，把云婵卿当成猎物般，生生的撕裂。

    察觉到太子那凌厉如剑的目光，云婵卿却丝毫也没有避让，而是非常平静的迎了上去。

    今日，是太子逼宫谋反的日子！

    皇后带着御林军来这里，绝对不可能是来闲话家常的！

    所以，云婵卿虽有感于太子和皇后之间的母子亲情，但是她却不会对皇后的死，有任何愧疚心理。毕竟，若刚才的胜利者是皇后，那么落入万劫不复境地的，就会是她和小墨！

    如果她没有武艺傍身，如果小墨不会毒术和蛊术，那么，当皇后命人把小墨给制住，当着她的面将小墨千刀万剐，到那个时候，又有谁会同情她，会可怜她，会站出来为她主持公道？

    如果，今天跪在这里的人是她，被残忍折磨的人是小墨；如果现在跪在血泊中。抱着亲人尸体的人是她，而那个被抱着的尸体是小墨；那么，太子和皇后会愧疚吗？会手下留情吗？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云婵卿淡漠的一笑，就算她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受到上辈子临死之前的怨气所影响，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任何想要伤害小墨的人，都要承受她最残忍的报复！

    “云婵卿！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太子缓缓的松开了抱着母亲的手，动作僵硬的站了起来。他的语调已经趋于平静。然而，但凡是熟悉的人都会知道，这样平静的太子，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听本王的命令。给我血洗长春宫！所有的人。不论身份和地位。一个也不留！”太子一字一顿的说出了命令，他的语音刚落，几百个御林军就抽剑而出。开始了一面倒的屠杀。

    长春宫，除了一群吓得战战兢兢的宫女和太监，就剩下那些中了神仙醉的暗卫。除此之外，也就只有云婵卿和小墨，略有三脚猫功夫的明翠，还有已经昏迷不醒的荣贵妃，以及一直沉默不语的二皇子。

    屠杀，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宫女和太监们，根本就毫无反抗能力，在一片惊呼声中，他们慌乱的逃窜躲避，却怎么也躲不开那锋利的屠刀。

    云婵卿紧紧的护住了小墨，刚才的那一阵厮杀，已经耗尽了她余下所有的内力，此刻，她根本就没有自保的能力。可是，不论如何，她也必须倾尽所能的保护小墨，绝对不让小墨受半点伤害！

    小墨在云婵卿的身后，已经微微的闭上了眼睛。他在努力的延伸着自己的灵魂之力，打算一举驱使更多的蛇虫鼠蚁，来扰乱这些御林军的攻击，给自己和母亲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明翠也已经紧张的站在了云婵卿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家小姐和墨哥儿，她一手持着一柄锋利的长剑，一手拿着一包烈性的毒药，准备随时应付这些御林军的攻击。

    “杀！”一名杀红了眼的御林军，在一刀砍死了一名瑟瑟发抖的宫女之后，终于转过了身来，把屠刀指向了云婵卿，一脸残忍嗜血的挥刀而去。

    不过，还没等他彻底的靠近，明翠就已经扬出了手中的药粉。白色的药粉洋洋洒洒，随风而散，至少波及了三分之一的御林军。

    “有毒！大家快闭气！”有个小队长似的人物大吼了一声，然后，所有的御林军都屏住了呼吸，除了几个不小心中招的以外，这次的毒药根本就没有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

    毒药的用法，本来就是要出其不意，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若是像明翠这般堂而皇之的抛撒毒粉，只要是个二流的武林高手，就能凭着身法和闭气的功夫，轻而易举的躲避过去。

    若非是如此，之前对付二皇子那些暗卫的时候，云婵卿也不至于把神仙醉加进药材里面，通过大火熬煮那些药材，让神仙醉提前发挥出效果。

    “小姐，小心！”明翠大喝了一声，提剑便迎上了攻过来的御林军。

    她虽然只有二流的武艺，但毕竟是白钊亲自调教出来的，一招一式都透着刁钻诡异，一时之间竟然和御林军打的不相上下。

    可是，明翠挡住的毕竟只有一个，余下的御林军们，杀光了没有反抗能力的宫女和太监之后，终于全都冲着云婵卿这边围杀而来！

    。(未完待续。。)

    ps：  【来，来，我给旧书打个广告。某妖的第一本书《大清年华》。因为当时看了太多的清穿文里，大家都把年氏写成恶毒女配，都说四四对年氏的爱是虚假的，所以就萌发了念头，开了以年氏为女主的书。】

    【其实，我也没想到，这一写竟然能坚持这么多年。从一个刚毕业不久的，没什么社会经验，也没什么工作经验的小丫头，逐渐变成了已婚妇女，连孩子都能出门打酱油了。哈哈！】

    【《大清年华》简介：什么？穿越到康熙末年？而且还是那个超级杯具小年糕！

    这可怎么办？她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一个的死在自己面前！也不愿意做超级反派、恶毒女配角！

    她悲催的呼喊：“老天爷啊，我只是偶尔稍微有点任性吧，可从来没做过亏心事啊！不带这么玩我的啊！”

    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就努力改变自己将来那凄惨的命运吧。

    谁告诉你胤禛永远是冷面的？那只是外人而已。这家伙外冷内热，其实感情细腻。

    这是不一样的四四，不自私的小年糕，一起奋斗在康熙末年的生活，还有不一样的夺嫡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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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欠你的，用命还！

﻿    “嘶嘶……嗡嗡……刷刷……”各种古怪的声音，不断地从殿外传了进来。在御林军们攻击到云婵卿身边之前，小墨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随着他的指挥，最先到来的，是一大片黑压压的老鼠。

    老鼠这种东西，最擅长隐藏和躲避，而且它们的繁殖能力很强，机动能力也不弱，一旦成堆的聚集在一起，就会成为一种非常恐怖灾难。更何况，皇宫这种富丽堂皇的地方，食物总是非常充足，这些老鼠也一个个都膘肥体壮！

    正在围攻云婵卿的御林军，就是被这样一群乌黑油亮大老鼠，彻底的打乱了攻击的节奏。

    “啊！”有个御林军被蹿起的老鼠咬中了大腿内侧，这只肥硕异常的大老鼠，就那么死死的咬着他腿上的肉，而且还越要越紧，怎么也不肯松口。

    对付老鼠，特别是挂在自己身上的老鼠，自然不能用刀剑。所以，这个倒霉的御林军，就只能腾出一只手来，用力的捏住老鼠的脖子，将这弱小的老鼠捏死，再从自己的身上揪下来。

    “啊！”揪下老鼠的瞬间，他再度发出了一声惨叫。

    原来，老鼠虽然被他捏断了脖子，可是，它的嘴竟然到死也没有松开，从他的身上撤下来的时候，竟然还顺便撕下了一块肉，疼得他只能龇牙咧嘴。

    被老鼠咬伤的疼，完全不同于被刀剑割伤。前者是在咬住的瞬间，就会疼痛的难以忍受。后者因为刀剑比较锋利，所以在刚刚被割伤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重的痛感，要等神经反应过来之后，才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而且，被一群老鼠围住噬咬，那种感觉……啧啧……

    很快，不仅这一个御林军倒霉，所有的御林军都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无数黑压压的老鼠冲了进来，前仆后继的往这些御林军的身上跳。不断的有御林军被老鼠咬到。或许是脚踝。或许是小腿，或者是大腿，还有人是被咬到了胳膊和手，甚至是他们自己根本够不到的后背。

    都说以蚁多咬死象。老鼠多了。也能咬死武功高手！

    更何况。来的还不仅仅是这些老鼠。

    紧随在老鼠后面的，是成片的蚊子﹑苍蝇和蜜蜂等。这些会飞的小虫子们，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围着御林军上下飞舞，不断地骚扰着他们的判断。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有毒和没毒的蛇和蜘蛛，从皇宫的各处往这边不断地涌来。当然，最可怕的还不是这些毒性不强的小蛇和蜘蛛，而是那一大片黑压压的蚂蚁……

    这些蚂蚁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它们聚集到一起，一大片一大片的往人身上爬，躲又躲不开，赶又赶不走，打也打不死，捏都捏不下来！而且，这些蚂蚁爬到身上就张口咬，随便一只蚂蚁轻轻的咬上一口，就是一个硕大的包。

    蚂蚁大军的到来，让局势发生了惊天的逆转！

    原本还能腾出精力围攻云婵卿的御林军们，此刻已经自顾不暇。他们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死命的揉搓着被蚂蚁攀爬的地方，还要不停的挥舞着双手，驱赶着伺机而动的蚊子和蜜蜂。

    南疆的御兽术，用在指挥普通的蛇虫鼠蚁上，作用绝对不容小觑！

    当然，这也是小墨的灵魂力确实强大，才能在短时间内召集这么多的蛇虫鼠蚁，否则，换成一个普通的南疆人，能召集出十分之一的数量就不错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整个长春宫就成了毒物的乐园！几乎整个皇宫的蛇虫鼠蚁，全部都集中在了这座宫殿里，而且还“有勇有谋”的互相配合，一起攻击着手持利刃的御林军！

    原本还在和云婵卿交手的御林军，早已经躲在一边哀嚎不止。云婵卿自然也已经退了回去，仍旧把小墨护在自己的身边，小心谨慎的防备着。

    “先杀了那个小畜生！”太子愤恨的从身上揪下一只老鼠，恨恨的从身边的御林军手里夺过了一把刀，然后也不管自己的身上到底挂了多少老鼠，就那么挥刀往小墨身上砍去。

    挡住这一刀的是明翠！

    明翠之前已经和御林军打斗了几个回合，身上倒是受了几处小伤，不过，却并不影响她的行动。更何况，每日被白钊那个恶人虐待般的训练，她的体能也已经强健了许多！

    “杀了这个小畜生！南疆的驱虫术，只要杀了施术人就能破解！”太子一边仓皇的应付着明翠的攻击，一边扯着嗓子冲着那些御林军怒吼。

    这些蠢货！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只要杀死了这个小畜生，这些蛇虫鼠蚁没了人指挥，自然也就不成危害了！

    在太子的厉声怒吼之下，又有不少御林军缓过神来，也不管自己身上到底有多少蛇虫鼠蚁，不顾一切的开始朝小墨攻击！

    小墨因为要指挥这些蛇虫鼠蚁，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自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剑攻来，心中慌乱的差点切断了对蛇虫鼠蚁的控制。

    还是云婵卿眼疾手快，飞快的将小墨抱了起来，运气了轻功身法，以行云流水之势，躲开了第一波的攻击。

    可惜，她的内力消耗太重，到底是余力不足。再加上，那些御林军为了保命，也都以最快的频率、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击，所以，她躲避的越来越艰难，有几次甚至都是刀剑贴着头皮，险之又陷的擦了过去。

    “小姐，你要撑住啊！姑爷很快就要来了！”明翠反手一剑，从太子的右腰挑上，直接划伤了太子的脸。然后，她又抛洒出了一把粉末，随即扔下了太子，回身去帮云婵卿。

    有了明翠的帮忙，可是，云婵卿这边的情形根本不见好转。

    她的内力已经彻底被榨干，此刻完全是在靠着一股毅力在强撑，而且已经是在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力了。

    又一个御林军挥刀砍来，云婵卿本来应该要躲开的，可是，她的内息突然一滞，脚下的动作猛的一顿，竟然根本躲避不及。她只能本能的扭转了身子，把自己的后背迎向了砍来的利刃！

    “噗！”一股鲜血喷洒在了云婵卿的身上。

    可是，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一只大手在危急关头猛的推了她一把，然而，那只及时推开了她的手，却硬生生的被利刃劈中。

    喷洒着鲜血的手掌，跌落在地面上，很快就被蚂蚁和老鼠所掩埋。

    “宇文旭！”云婵卿惊诧的抬头，用一种震憾的眼神看着他。二皇子一直在她的附近，她本来以为，宇文旭是想要在她身边寻求保护，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在危急关头救自己一命！

    “不！不要！”云婵卿忽然惊慌的厉喝了一声，刚刚砍断了宇文旭手臂的御林军，竟然再次提起了长刀，冲着宇文旭的脖颈砍去。

    只要这一刀砍实了，宇文旭将必死无疑！

    云婵卿努力的想要去阻挡，但是，她的内力已经完全耗尽，动作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快一点，想要挡住这凌厉的一刀，无疑是痴人说梦！

    “嘶！——”一只银色的小蛇腾空跃起，仿佛一道银色的亮光闪过，直接咬在了持刀之人的手臂上。剧烈的毒性让他的手臂一麻，挥刀的气势和力度一顿，竟然劈在了宇文旭的肩膀上。

    “啊！”宇文旭惨叫了一声，肩膀上的鲜血也开始喷涌而出。

    他已经少了一只右手，此刻左臂又受了重伤，鲜血以极快的速度流失，无论是体力还是生命力，都在飞快的消耗。很快，他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了下去，整个人也逐渐变得虚弱，气息也弱的微不可查。

    “云婵卿……我之前欠你的……用这条命还给你……”宇文旭在此时竟然笑了，那虚弱的笑容，在鲜红的血迹辉映下，有一种妖冶的美。

    “不会！你不会有事的！”云婵卿从腰间取出几只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往自己身上的几个穴位上扎了下去。然后，她只觉得丹田有一种撕扯般的疼痛，紧接着，浓郁的内息就从干涸中弥漫出来。

    人的体内，其实含有非常浓郁的生机。这种勃勃的生机，在某些特殊手段的刺激之下，能够飞快的转变为内息，或者飞快的转化为气力，让人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极大的潜力。

    可是，这种潜力其实是以透支生命为基础的，对身体的危害非常之大。当体内的生机耗尽，就是油尽灯枯之时，所以，非到万不得已，云婵卿宁愿拼着受一点小伤，也不愿意用这种手段。

    可是，如今她和小墨都面临着生命危险，她根本就已经无法再撑下去了；而且，宇文旭又因为救她而受了重伤，甚至濒临死亡。不论哪一个原因，她都不能再隐忍下去。

    她必须爆发出潜力，必须尽快给宇文旭止血，必须救下宇文旭的性命。否而，若是真的让宇文旭因救她而死，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心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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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宫变，太子殒！

﻿    用银针刺穴激发了内力之后，云婵卿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大刀，飞快的往周围一通疯狂的劈砍，把那些围攻她的御林军暂且击退。

    然后，她又抛洒出了几种粉末状的毒药，而且还都是遇到伤口就会发挥作用的毒药，且不论这些毒药的效果如何，至少能给御林军带来点短暂的麻烦。

    暂时击退了敌人之后，云婵卿仍旧一手抱着小墨，谨慎的戒备着周围的动静，另一只手则是飞快的在宇文旭的身上连点了几下，她点的几处都是重要的大穴，很快就止住了喷涌而出的鲜血。

    “把这个吞下去！放心！你不会有事的！”云婵卿取出一颗药丸，径直的塞进了宇文旭的嘴里，然后，她只瞥了一眼宇文旭的情况，见他暂时还死不了了，就往明翠的身边扑救过去。

    那边，明翠已经快招架不住了，浑身上下都是大小的伤。

    以明翠的功力来说，严格的算起来，也不过是二流武者的水平，她能硬撑到现在已是实属不易。若不是有那些蛇虫鼠蚁在旁边骚扰，只怕明翠早就已经落败了，哪里还能阻拦御林军这么久。

    云婵卿的加入，让明翠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倒是不怕自己受伤，只是担心万一自己撑不住，小姐又内力耗尽，这宫内就没人能反抗了。到时候，所有人都被太子杀死，姑爷再来看到一地的尸体，恐怕会彻底的崩溃。

    她还记得。姑爷说起上辈子去营救小姐，结果却晚到了一步，只看到了小姐和小少爷的尸体，他当时那种心痛欲绝的模样。那种场面，明翠光想想就觉得无比痛苦，更何况姑爷要亲身经历！

    这种事情，若是再来那么一次，只怕是个人都会发疯的！

    幸好，小姐突发神威，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越战越勇！

    明翠得到了云婵卿的配合。自然也从容了许多，她竟然腾出一只手来，飞快的给刀抹上了毒药，这才继续游走在御林军之间。利用自己过人的身法和毒药的药性。再次放倒了几个倒霉的御林军。

    激战正酣的时侯。长春宫外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传太皇太后之命，太子殿下逼宫谋反，罪应当诛！所有人即刻诛杀叛党。一个不留！你们几个，还不快跟咱家进去救人！”外面有太监大声的传诏，又有刀剑交错的声音传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侍卫就死伤殆尽，太后的侍卫飞快的冲了进来，与之前太子带来的御林军战到了一起。残兵疲将对上了士气旺盛的侍卫，胜负自然很快就见分晓。

    不过几个回合，太子带来的御林军，全数成了地上的尸体。

    “云女官，二殿下，下官奉太后之命诛杀叛党，营救来迟，还请二位恕罪！”侍卫统领恭敬的行了礼，不过，态度冷漠，语气也算不上恭敬。

    云婵卿到此时，才拔下了身上的银针，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娘亲！娘亲，你怎么样了？”小墨已经断开了对蛇虫鼠蚁的控制，此刻正焦急的抓着云婵卿的手，慌乱的查看母亲的情况。

    墨儿也跟着邪医学了不少医术，虽然没有云婵卿那么精湛，但起码也是懂得一些常识的。刚才他一心控制着那些蛇虫鼠蚁，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异状，此刻，只一眼就看出了母亲的虚弱。

    透支生命力，而且，还是严重的透支生命！

    母亲刚才为了保护他，竟然用了透支生命力的针法！

    透支生命的后果，小墨非常的清楚，如果生命被透支的太严重，是随时都可能会丧命的！此刻，他看到母亲这虚弱的模样，当即就慌乱了起来，小鼻子一抽，眼泪就流了下来。

    若是没有了娘亲，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娘亲，您不会有事的！墨儿把生命渡给你，都给你！”小墨握着母亲的手，努力的将自己的内息渡了过去。他记得师父说过，他的内息含有先天元气，他的内息对母亲一定有好处的。

    这一次，小墨倒是误打误撞的给蒙对了。

    先天之气，确实是生命之源，对滋养生机有着很好的效果。

    而且，他的内息是在母亲体内练出来的，经过了无数次的大周天循环，他和母亲的内息可以说是一体同源。云婵卿丝毫不排斥他的内力，反而像干涸已久的土地，突然遇上了清甜的甘泉，努力的吸收着这些同源的内息。

    小墨的内息进入云婵卿体内，先天元气不断的滋养着她的身体，修复着她因为激发潜力而造成的隐性伤害。原本被透支的生命，也逐渐的补充了回来，甚至，还令云婵卿的体质又增强了许多！

    先天之气有着如此强悍的功效，这大概是邪医都不曾想到的。

    不过，这样的效果也只有云婵卿一个人能享受到。因为，她和小墨的内力是一体同源，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排斥，否则，若是随便换一个人来，略微吸收一点或许还有可能，多了只怕就要走火入魔了！

    “墨儿，母亲没事的。不要再浪费你的内息了！”云婵卿主动切断了小墨的内息，不肯再接受更多的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乃是胎儿在母体内才会产生的一种生机，一般在婴儿出生的第一次啼哭之后，就会慢慢的消散。小墨虽然把先天之气练进了内息，但是从他出生之后，这些先天之气就没有再增长过。

    真是用一点少一点啊，云婵卿又怎么舍得浪费呢！

    而且，也不是她不想把墨儿的先天元气还回去，而是先天元气刚刚进入她的身体，就已经被她的身体彻底的吸收了，根本就没办法再退回去了。

    “母亲，只要您没事就好。”墨儿的小脸变得苍白，声音也虚弱了许多。刚才驱使那么多的蛇虫鼠蚁，他的精神力已经消耗殆尽，现在又消耗了如此多的先天元气，饶是他的逆天体质，也有些吃不消了。

    “没事的，都过去了，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了。”云婵卿紧紧的把小墨搂在怀里，侧着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太子。原本还一脸狠戾、如同野兽般的太子，此刻也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太子死了！

    太子真的死了！

    太子这次终于死了！

    没有了太子的威胁，云家终于可以安稳下来了！

    再也不用费心的去想那些阴谋诡计，再也不用时刻防备被人暗害，再也不用被困在这座冰冷的皇宫里，再也不用被人下毒，被人挑拨关系，被人谋害清白，更不用死在荒园里……

    云婵卿盯着宇文煊的尸体看了半天，终于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她从这辈子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在防备和谋算太子。防备太子对自己和云家的暗害，防备再次步了上辈子的后尘。同时，谋算太子的处境，不仅要让他被废，还要让他死个彻底，再也没有作恶的能力！

    这么长时间的防备和谋算，在今天，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结果——太子终于忍不住逼宫谋反，而且还在混乱中被人杀死！

    太子死了！云家的危机就算过去！她也可以松懈一阵子了。

    等这次的事情彻底过后，等她的父亲和兄长们回到京城，将一切的隐患都清除干净。那么，她也该备上十里红妆，跟着安南俊一起到南疆去了。

    南疆啊，虽然听上去不错，可不知道会是一副怎样的光景？

    “卿卿！小墨！”一声带着关切的疾呼传来，紧接着，一道艳红的人影飞掠而至，身形还未定住，便一把将云婵卿和小墨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卿卿！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安南俊的声音都带着惊恐的颤抖。

    他刚接到鹦哥儿的报信，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可惜，太子早就防备着他了，竟然派了京西大营在路上阻拦。京西大营的士兵武艺虽然不精，但他们毕竟人多势众，安南俊一时半会儿还真无法脱身。

    幸好，白钊及时的得到了京西大营出动的消息，带着云家的暗卫赶了过来阻拦，然后，隐匿在庄子上的云家军也及时感到，安南俊这才得以安全脱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皇宫。

    可惜，他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冲进宫门的时候，宫变已经开始了！

    皇宫之内，那一地的尸体，当即让他双目血红！他多怕自己赶到之后，看到的又是一地的尸体……就像上辈子那样，卿卿紧紧的抱着小墨，一身的伤痕，一地的血迹，面目中满是怨愤和绝望……

    幸好，老天眷顾，没有让他再经历一次绝望的地狱！

    可惜，老天眷顾了安南俊，自然就不会再眷顾云婵卿。所以，云婵卿期待中的安稳日子，恐怕还没有那么容易到来。

    “太后娘娘驾到！”一个太监扯着公鸭般的嗓子，大声的通报。

    皇上死了，皇后死了，太子死了……可是，太后还活着！

    太后不仅活着，还是这次宫变的最大胜利者！

    宫内的这次剧变，几乎就是按照太后的策划在发生的，所以，云婵卿想要的安稳日子，只怕还没那么容易到来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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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宫变，尘埃落定！

﻿    “太后驾到！”太监再次扯着嗓子通报。

    随着太监的声音落下，太后娘娘已经走进了长春宫中。

    太后的样子还是那么的慈祥，就像一个面色和善的老妇人，给人一种很难忽视的亲切感。只是，太后的眼中还有着一抹悲伤，这抹悲伤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清晰的感觉到。

    就是这平静之下隐匿的悲伤，才最容易让人受到感动。

    “卿儿。”太后面带关切的伸出手，慈爱的扶住了云婵卿的肩膀，语气柔和的说道：“卿儿，看到你没事，哀家就放心了。哀家得到太子谋反的消息，立即就带人赶了过来。只是，暴雨突降，这才来迟了……”

    太后这话像是在解释，不过，更像是在表彰自己的功劳。

    刚得到太子谋反的消息，她第一时间不是去看皇上的安危，反而跑到长春宫来关心一个臣女，若是换了一个人被太后如此重视，只怕会被感动到涕泪横流。只可惜，云婵卿却不是那么容易被感动的。在她看来，太后的举动非常怪异，她不仅没有丝毫感激，反而深深地忌惮了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太后冲着长春宫而来，肯定是别有目的！

    “臣女无事，多谢太后娘娘的关心。”云婵卿垂眸敛目，把名门闺秀的规矩做的极到位。只不过，她也偷偷的打量了太后一眼，见太后的裙裾和鞋子都已经被雨水打湿。确实是冒着大雨赶过来的。

    太后竟然会冒雨到长春宫，这就更让云婵卿感到费解和防备了！

    就算太子真的谋反，可太后怎么说也是太子的祖母，是皇后娘娘的姑姑，就算太子谋反成功，也不会影响到太后的地位。那么，太后为什么会派人平息叛乱，为什么会亲自来长春宫对她……示好？

    “卿儿，这些天你为了照顾六皇子，确实辛苦了。本来。哀家是打算让你回云府休息的。只是，今日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为了大元的江山稳定，哀家不得不把你留在皇宫之中……”

    太后的语气里满是愧疚。似乎真的是出自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云婵卿却偏偏觉得，太后的眼神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满着某种算计。云婵卿甚至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脱离了她的控制，在向未知的方向发展。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感觉，就好像太后在一开始就布好了局，她的一举一动，每一步的谋算和计划，都在太后的意料之中，甚至，她的谋算都是受到了太后的牵引，才让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种局面。

    这样的感觉，很不好，让云婵卿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太后娘娘不必在意臣女。皇宫出了如此大的变故，太后娘娘还是早些主持大局为好。只是，不知皇上现在如何了？臣女虽然不才，不过略懂些岐黄之术，若是……”云婵卿的话只说了一半。

    毕竟，她总不能直说，若是皇上受了伤，她可以帮忙医治吧！

    这话要是让有心人听到了，恐怕会给她安上一个诅咒皇上的罪名！到时候，就算皇上不会对她降罪，也会对云府更加的排斥。而且，才刚刚发生了宫变，正是最敏感的时期，若是皇上疑心过重，只怕会给云家带来麻烦！

    “卿儿，你还不知道？皇上已经驾崩了！为了稳定朝局，哀家将会暂且关闭宫门，等把叛党清楚干净，再对外宣布此事。这些日子，暂时要委屈你留在皇宫了。”太后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不过，随即又隐藏了起来。

    太后本以为云婵卿已经知道了此刻的局势，却没想到，原来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太子皇上死了，五皇子也死了，二皇子已经残了，除了六皇子被她事先派人保护了起来，皇家的子嗣已经一个也不剩了！

    这是一场绝世豪赌！如果太后赌赢了，那么在保住她的权利的同时，也可以继续扶持顾家，再度兴盛百年。就算是她不幸赌输了，也不过是丢掉宇文家的江山，顾家仍旧可以及时抽身，沉寂百年之后东山再起。

    在太后的眼里，就算她当上了太后，就算她的儿子当上了皇帝，可是，她仍旧是顾家的人，是顾家的女儿。她除了贪恋自己手中的权利之外，最重要的仍旧是顾家的利益！

    她自小就被灌输以家族为重的理念，就算被送进皇宫换取利益，九死一生中将儿子扶上了皇位，可是家族理念仍然根深蒂固的在她的脑中。

    她痛恨顾家，但同时，她又放不下顾家。

    这是一个无法调和的矛盾。

    所以，在皇上忤逆了她，执意要查处顾家的时候，她才会彻底的放弃皇上。同样的道理，在发现顾家最有能力的一位继承人，竟然和太子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时，她也非常果决的放弃了太子！

    如果，如果顾家的现任家主——顾天授，他不是姨娘所生的庶子，也不是和嫡母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太后根本不至于把事情弄得这么复杂！

    可惜，顾家的两个嫡子，都是庸碌无能的东西！想要靠着这两个嫡子撑起顾家的门庭，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而唯一一个心计和手段都不弱的庶子，竟然还一心的恨着顾家，并且一心要为自己的姨娘报仇。

    顾天佑不仅恨自己的嫡母，也恨嫡母所出的每一个孩子。然而，皇后正是顾佑忠的嫡长女，也是顾天授所痛恨的嫡母所出。以顾天授对嫡母的痛恨，他自然不可能用心的帮助皇后，或者辅佐太子。

    同样的道理，皇后也一定容不下顾天授！

    与其让顾家今后毁在皇后的手里，倒不如一开始就狠狠心，直接把太子扳倒，然后辅佐刚出生不久的六皇子。反正哪一个皇子都是她的皇孙，年幼无知的皇子，其实更容易被当成傀儡来培养。

    而且，至少到现在为止，太后的计划都是非常成功的！

    除了二皇子意外的活了下来，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其他的一切事情，几乎都是按照她的计划在发展。不过，二皇子虽然侥幸的活了下来，却失去了一只手臂，也就等于与皇位无缘了！

    大元的江山，是不可能落在一个残废身上的！

    所以，二皇子不论死活，都已经无法影响大局了！

    大元的江山，只剩下了一位继承人，那就是刚出生不久的六皇子！而且，六皇子的生母已死，端嫔的娘家也不是什么大势力，正好能被太后轻易的拿捏住，绝对不可能掀起什么风浪。

    局势发展到现在，几乎完全都是按照太后的心意来的。只要云致远不带兵谋反，太后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短时间内稳定住朝政，并且开始垂帘听政，直到把六皇子抚养成人。

    而且，以太后对云致远的了解，云致远对皇位并没有野心！

    正是因为如此，太后才会主动对云婵卿示好，表现出足够的善意。毕竟，她要稳定住大元的朝堂，还需要云致远的帮助！

    云致远镇守边关数十年，在军中的威信极高，他手下的将士们，无不对他感恩戴德，敬佩有佳。只要云致远愿意辅佐朝政，再加上太后的苦心经营，大元的江山绝对能够稳定住。

    至于以后，儿孙自有儿孙福……

    “什么？皇上驾崩了？”听到皇上竟然驾崩的消息，云婵卿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

    其实，真要说起来，太子逼宫谋反，就是她亲自设计的。皇上的驾崩，其实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只是，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确定皇上驾崩的消息，她终究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太后面目慈爱的安抚了云婵卿几句，态度亲切又柔和，让云婵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随后，太后又把安南俊也拘禁在了宫中，以确保皇上驾崩的消息不会传出去。安排好了这一切之后，她才让自己身边的嬷嬷，抱着大哭不止的六皇子，面色沉重的离开了长春宫。

    太后还要去处理皇上的后事。

    为了朝堂的稳定，她暂时不能放出皇上驾崩的消息，不过，皇上的遗体需要进行妥善的处理。现在虽然是夏末，但是因为连续的阴雨，天气潮湿，连衣服都是一股子霉味，更何况放置一具尸体！

    离开了长春宫之后，太后终于展现出了她凌厉的一面。她冷酷无情的吩咐暗卫，对整个皇宫进行了一次血洗。但凡与谋逆有关的，甚至是之前被太子收买的人，全部都死在了这次宫变之中。

    除此之外，太后还下达了懿旨，召云致远即刻回京。

    另外，她又命几名暗卫去了顾府，把重伤昏迷的顾佑忠直接杀死，然后，将整个顾府一把火烧掉，再传令让顾天授进宫，协商下一步的计划。

    皇上驾崩的消息，根本就捂不住多久，她必须在这一消息走漏之前，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以便及时做出最有力的应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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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皇子义母！

﻿    “父皇……他……真的死了吗？”宇文旭瘫坐在地上，一手握着自己已经失去知觉的胳膊，问得有些怔仲。

    他到现在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太子竟然真的逼宫谋反，而且还亲手杀了自己的父皇。若说夺嫡之争，若说兄弟之间用些阴谋手段，他都可以理解，可是，太子竟然为了那把椅子——弑父！

    百善孝为先，父母给了孩子生命，我们怎么可以伤害父母？！

    只可惜，有的时候，人的**会被无限的放大，膨胀得**会让人认不清自己的内心，会让人变得偏激和疯狂，会让人不顾一切的去强取豪夺，甚至将父母的安危抛到脑后。

    宇文旭看了一眼仍旧昏迷的荣贵妃，不禁暗自愧疚的垂下了头。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太子，太子为了皇位弑父；而他不也为了自己的私欲，把母妃置于危险之中吗？虽然让母妃身中剧毒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的行为已经违背了最基本的孝道！

    云婵卿说的没错，他是没有担当的男人，他是自私自利，而且还忘恩负义！母妃为了帮他，甚至不惜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而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私欲，根本就没有顾及母妃的感受。

    若不是经历了这场生死，他根本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般的丑陋。若不是被卿儿的那一段话给点醒，他或许仍旧还在懦弱的逃避，更不会在最后的关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卿儿说的对，真正的爱一个人，是绝对不舍得让她哭的。当那柄利刃砍向卿儿的时候，他脑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想，唯一想到的就是要救下卿儿，不让卿儿受到任何伤害！

    那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暴躁，所有的**和贪婪，所有的不甘和奢求，全部都趋于平静。他甚至还在想。若是自己就这样死去。为了救自己心爱的人死去，用自己的生命换来她一生的铭记，这大概也是值得的。

    就算他身受重伤，就算他因此断了一条手臂。他也没有丝毫后悔。至少。他救了云婵卿一命。他在云婵卿的生命之中，留下了浓重的一笔。就算她不会嫁给他，就算她不会爱上他。但她永远也无法忘记他。

    这样，就已经够了！

    其实，人心就是这样，当二皇子有机会问鼎皇位，当他有可能成为天下之主时，他的内心就开始极度膨胀，让他在权力和**中迷失自己。

    可是，当他失去那个渺茫的希望，他这才重新的正视自己。原来，那一切本来就是不属于他的，他只是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机会，而且，皇位和权力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

    宇文旭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他曾经最大的希望，其实是被封为闲散的王爷，然后，带着自己的母妃离开皇宫，寻一处山青水秀的地方，过上远离勾心斗角的日子。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好了，他失去了一只手臂，皇上又已经驾崩，他终于有机会出宫，当个闲散王爷去了。只是，他此时的心境，却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父皇驾崩了，太子死了，五皇弟也死了……连皇后娘娘，也已经死了！明明都是至亲，为什么一定要自相残杀？！这皇宫，真是好重的血腥味儿！”宇文旭的表情有些茫然无措。

    他听自己的母妃说过，十几年前也有过一次宫变，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策划和发动了那次的宫变，并把当时的太子推上了皇位。那一次，也是死了很多的人，残存的宫女和太监，根本就不足三分之一。

    虽然宇文旭听说过当时的情况，可是，他从来也没有想过，原来宫变是如此的惨烈！他从来也没有想过，一场宫变会死这么多人，会留下这么一地的尸体，甚至会血流成河！

    一将功成万骨枯，皇位的座椅下面，到底有多少枯骨？！

    而皇室的亲情，又是如何的凄凉和薄弱！

    “不仅是血腥味……太后把六皇子抱走了……太后到底想做什么？”云婵卿皱了皱眉头，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有些脱离了她的掌控。

    原本，只要太子逼宫谋反，不论成功与否，太子都是死路一条。若是皇上死了，那么二皇子顺利即位，一切都会平静下来。若是皇上没死，也会对顾家彻底寒心，然后将顾家连根拔起，也等于除掉了隐患。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死了，宇文旭的手却废了。

    宇文旭不能即位，那么继承皇位的会是谁？

    六皇子！皇上的儿子，就只剩下了年幼的六皇子！

    云婵卿的头脑在急速的运转，把自己入宫之后的事情全部串联了起来，终于，拨开了那层缭绕的云雾，准确的看清楚了太后的谋算——拥立幼帝，以太皇太后的身份，执掌朝政！

    这个女人，她竟然想要垂帘听政，想要行使皇帝的权利！

    云婵卿的心里一惊，这才恍然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太后，她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恐怕早就在太后的谋算之中了！太后不过是借着她的手，逼太子走上了逼宫谋反的绝路！

    或许，早在皇上判顾天恒畏罪自杀之时，太后就对皇上动了杀心！

    不，也许还更早，也许是在皇后跑到太后面前哭诉，要太后主持公道的时候。也许是顾太傅重伤昏迷，太子党一片混乱的时候……总之，皇后和太子的所作所为毫无建树，让太后决定放弃太子，放弃她自己的亲皇孙！

    太后果然不愧是太后，够冷血。够无情，且事事以利益为先！

    “传太后懿旨——四品女官云婵卿，贞贤淑德，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因救驾有功，特封为从三品女史。并，云女史对六皇子有活命之恩义，特封为六皇子之义母，享皇贵妃品级！”

    太监那公鸭子般的嗓音。突兀的在殿内传了过来。

    云婵卿猛地一抬头。眼神里满是错讹——皇子义母，享皇贵妃品级，听上去尊贵异常，简直是常人所不能及的荣耀。可这却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她可是收了聘礼。要嫁给南疆太子的！若她成了六皇子的义母。等将来六皇子登上皇位，她就是隐形的太后。可是，她若是嫁给了安南俊。那岂不是说，安南俊就是六皇子的义父？！

    安南俊一个敌国太子，成了大元皇帝的义父，这让大元如何自处？！这让大元和南疆的关系，要变得怎样的混乱？

    太后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意？太后这到底是……安的哪门子心思？

    云婵卿的心思急转，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她猜不透太后的目的，也猜不透太后下一步的计划。她以前之所以能算无遗漏，不过是依靠着上辈子的经历，可是，如今的一切已经脱离了前世的轨迹！

    无法未卜先知，她应该如何应对太后的这一步棋？！

    “云女史，太后对您如此厚爱，您还不快点接旨谢恩？！”太监见云婵卿一直在犹豫踟蹰，忍不住开口催促了一声。不过，念在云婵卿的身份特殊，他倒是没敢有任何不满之色。

    皇子义母啊！等六皇子登上皇位，这可是隐形的太后！再加上云致远掌握着大元的军权，云女史将来必定贵不可及！恐怕除了太后，云女史将是大元最尊贵的女人！他巴结着还来不及呢，哪里敢露出任何不满！

    不过，如今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还有好几个旨意要去传，可不能在长春宫里耽搁太长的时间。

    “云女史？”太监见云婵卿仍旧没有回神，只得又唤了一声。

    云婵卿神色复杂的看了安南俊一眼，似是欲言又止，不过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接旨谢了恩。

    其实，云婵卿心里很清楚，只要她接了这个旨，恐怕就没那么容易嫁到南疆去了！不说别人，就是大元的朝臣，也断不会允许她这皇子义母成为别国的太子妃的！原本计划的南疆之行，只怕又要无限期的往后拖延了！

    然而，太后这道旨意，她又不得不接！若是违逆了太后的懿旨，只怕她的处境会更加不妙！至少，在云将军回京之前，在两位兄长回京之前，她并没有直接和太后叫板的资本！

    而且，若是父亲执意不肯谋朝篡位，那么，她也只能和太后虚与委蛇！只是，不知道太后到底在算计着什么，又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云家？！太后如今的态度，是真的一心在拉拢她吗？

    只怕，太后的心思也没有这么简单吧！

    能够发动两次宫变之人，又岂会甘心有人压制着自己，又岂会甘心和别人共享手中的权利？更何况，如此热衷于权势的女人，又怎么会不对云家的兵权心动，又怎么会甘心兵权旁落，掌握在别人手里！

    云婵卿微微的敛下了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寒芒。

    只怕，太后对云家也没安什么好心！她现在摆出这种姿态，不过是想要先稳住云家，静静的等待着时机，然后，一举将云家彻底的击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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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太后的真正目的！

﻿    云婵卿接到太后懿旨之后不久，云家也接到了太后的封赏。

    “四品女官云婵卿，贞贤淑德，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因救驾有功，特封为从三品女史。并，云女史对六皇子有活命之恩义，特封为六皇子义母，享皇贵妃品级！”

    懿旨的内容与云婵卿听到的一模一样，不过前一份是传给了云婵卿本人，这一份却是被送到了云家，传给了云老夫人和云夫人。

    听到了太后的旨意，饶是云老夫人这等见多识广的老人，也当场就愣住了，根本就不知道作何反应。毕竟，无论是皇子义母，还是皇贵妃的品级，都和当今皇上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云老夫人和夫人刘氏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深深的惊恐和忌惮。她们此刻还没有得到皇上驾崩的消息，所以，听到这样的旨意，第一反应就是——皇上要把云婵卿留在后|宫为妃！

    还没等云老夫人和云夫人回神，宣读太后懿旨的太监便挥了挥手，指挥着几个机灵的小太监，抬着箱子，端着盘子，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小太监念到：“太后封赏！赏黄金百两，赏南海珍珠一匣，赏圣尊翡翠珍珠项链一条，赏翠镶碧玺梅花簪一支，赏嵌珠珊瑚蝙蝠花簪一枚，赏云锦两匹，赏宫绸三匹，赏素缎五匹，赏绢花两盒，赏胭脂三盒……”

    长长的一串封赏，五花八门的珍宝。看的云老夫人都有些眼晕。

    太后这次的封赏不可谓不丰厚——黄金，珠宝，锦缎，首饰，还有一些胭脂绢花之类的小东西，林林总总的一大堆，总共用了七八个小太监才抬了过来。

    不过，太后的赏赐如此丰厚，云夫人不仅没有丝毫的欢喜，心中反而越发的不安了起来。婵卿在皇宫里住了这么多时日。虽然每天都会传出平安的消息。但是，对于宫里的具体情况，却并没有多做解释。

    今日，太后的态度如此诡异。云夫人怎么可能不多想！要知道。如果没有特定的缘由。太后不可能给出如此丰厚的封赏！那么，能让太后给出这样的赏赐，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位公公。辛苦您来回奔波了，这点小意思，您留着喝个茶。”汀兰主动的上前，把一张银票塞进了传旨的太监手里，见这位公公大方的收下，这才试探着问道：“不知宫里发生了何事？我家小姐现下如何？”

    汀兰不愧为刘氏的贴身大丫鬟，也最了解自家夫人的心思。她此时询问的，正是刘氏最想知道的问题。

    在此之前，夫人刘氏就已经得到了宫变的消息。不过，云家的暗卫主要负责拦劫京西大营，对皇宫的情况并不算了解。白钊虽然带人冲进了皇宫，但是此刻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也就是说，云夫人对宫里的情形毫无了解，根本就不知道宫变的结果如何，也不知道云婵卿此刻的处境。

    不过，以太后的旨意来判断，太子定然是谋反失败了的。否则，此刻传出的就不是云婵卿被封为皇子义母的旨意，而是她在混乱中被杀死，或者被封为太子侧妃的旨意了。

    “云夫人不必担心，云女史如今安全无虞。”安公公丝毫没有拿乔，而是非常恭敬的答道：“今日宫里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杂家本来不该多嘴多舌的，不过，此事倒也不需要对云夫人隐瞒。”

    “今日太子逼宫谋反，皇上身受重伤，云女史救驾有功，才得了如此封赏。如今，太子已经伏诛，叛党也已经尽数被斩杀，只是，皇上仍旧昏迷不醒，所以，才会对外隐瞒消息，以免发生不必要的骚乱。”

    “云夫人大可放心，只要等朝局稳定下来，云女史就会回来了。”

    安公公的回答，就是太后准备对外说出的版本。太后除了隐瞒皇上驾崩的消息以外，其他的情况并未隐瞒。当然，这也是太后的高明之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才能更让人摸不着头脑，分辨不清。

    当然，不止是云府，收到太后旨意的，还有不少朝廷要员。

    只不过，云府收到的，是对云婵卿的封赏；而其他的朝廷官员收到的，却是皇上重伤昏迷，宣召大家即刻进宫的旨意。

    被宣召入宫的，有正一品的德亲王，正一品的刘相，从一品的太子太师，从一品的薛国公，正二品的六部尚书，正二品的督察院左右督御史，还有正二品的韦参政，以及刚刚接替了韩太尉的官职，掌管京西大营的顾天授！

    被宣召入宫的几位大臣，除了韦参政是韦浅月的父亲，也就是六皇子的外公以外，其他的无不是朝堂上的肱骨重臣。太后把他们招进皇宫，目的正是控制住他们，暂时稳定住朝局，以免发生不必要的混乱。

    几位大臣被宣召进宫之后，立即被顾天授控制了起来，以为皇上祈福为名义，囚禁在了皇上的寝宫外面，一直守着死气沉沉的宫殿，除了一日三餐以外，根本见不到半个人影，也没有任何人为他们传递消息。

    宣召了几位大臣入宫之后，太后便直接传旨昭告天下——太子逼宫谋反，皇上被太子刺伤，重伤昏迷，二皇子失了一臂，五皇子在混乱中身殒。太子已经伏诛，叛党也已经被尽数斩杀。

    不过，因为皇上身受重伤，所以，三日之内暂停早朝。

    太后的传召，造成了当朝官员们的一片震动！此时，上天还在下着暴雨，可是，无数的当朝官员们，却都在冒着暴雨互相往来，大家不断的猜测着宫中的情况，也为自己的将来谋着后路。

    太子死了，太子党自然瓦解，当初投靠了太子的官员们，此刻人人自危，生怕皇上会秋后算账，将他们彻底清剿。

    二皇子失去了一臂，原本支持二皇子的大臣们，也是心痛不已。本来太子一死，受益最大的就将是二皇子，可惜，二皇子少了一只手臂，等于是变成了残废，也彻底的与皇位无缘了。

    倒是顾天授，因为接管了京西大营，成了京城的新贵。

    原本执掌京西大营的韩太尉，已经在宫变之中被杀。韩太尉的心腹们，自然也是一个都不剩，全部以谋逆罪被处死。太后亲封了顾天授为正二品太尉，掌管京西大营的兵权，并且负责守卫京都的安危。

    京西大营，这可是整个京城最重要的地方，虽然只是正二品的官衔，但是实际权力不比正一品的官员低！否则，当初太子也不会那般重视韩太尉！上辈子的薛梦瑶，更不会被嫁给韩太尉的次子！

    对于京都的兵权，太后其实早就垂涎已久了。顾家在朝党之中根深叶茂，最鼎盛的时候，有一半的官员是从属于顾家的。可以说，若只是朝堂党争，顾家根本无法轻易被撼动。然而，顾家最大的弱点，就是没有兵权！

    没有兵权，就等于没有自保的能力！

    就像这一次的宫变，若太后不是掌握了皇宫里的近卫军，若她的手中不是有一批武艺高强的暗卫，若太子能动用的不是三分之一的御林军，而是御林军的全部，只怕她也左右不了宫里的情形！

    所以说，军权至关重要！

    京都的兵权，绝对不能落入别人的手里！

    太后其实早就在谋算京西大营的兵权了，这么多年来，她在京西大营也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手。这一次，趁着太子逼宫谋反，正好斩杀了韩太尉，清除了韩太尉的心腹，把重要的位置都安插上了自己的人手。

    有了兵权的顾家，便等于是掌握了利刃！原本就在朝堂之中盘根错节的顾家，将会因此变得更加有威慑力。这样一来，顾家的实力比之顾太傅昏迷之前，不仅没有丝毫退步，反而更加强大！

    再加上太后的扶持，只怕顾家甚至能够和云家分庭抗礼！

    云家虽然掌握着大元八成的兵力，但云家毕竟只是镇守边疆，就算回京也不能带超过三千的将士。而顾家，虽然只掌握了京西大营和近卫军，但是毕竟是在天子脚下，护卫的也是京都的安全，与云家不可同日而语。

    也难怪太后愿意暂时拉拢云家！

    只要给顾家足够的时间发展，京西大营会越来越壮大，顾家对朝廷的掌控也会越来越强！而云家，将会不断的被太后架空，除了镇守边疆之外，在朝堂上根本没有任何建树，将来总有一天会被当成“奸佞”铲除！

    这就是太后的谋算！

    用一段时间的蛰伏，换取最终将云家的连根拔起！

    到时候，只怕“操握权柄、结党营私”，就是云致远的罪名！将来大元的历史上，云致远的名声或许会堪比鳌拜，被写成前半生军功赫赫，号称“大元军神”，后半生操握权柄、结党营私，然后，结局就是被年轻的皇帝用计谋斩杀。

    历史上不会记得云将军如何的镇守边疆，不会记得云将军如何的战功赫赫，不会记得云将军如何的爱民如子，如何的勇武无双。

    历史上只会记下——云致远被封为辅国大将军，却辜负先皇和皇太后的信任，结党营私，日益骄横，最后发展到不顾皇上的旨意，甚至违背皇上的命令，最终被皇上斩杀。

    死得其所，死有余辜！

    这就是太后给云致远设计的一生！

    这就是太后对云致远的谋算——够狠辣，够无情，也够奸诈狡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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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消失的玉玺！

﻿    宫变后的第三日，太后娘娘的慈宁宫。

    “启禀太后娘娘，顾太尉……顾太尉在殿外求见！”安公公刚一得到顾天授进宫的消息，立马一溜小跑的跑进了殿内，一脸激动的帮忙通传。

    天哪！顾太尉终于进宫了，他们的苦日子也终于到头了。

    这几日，整个宫里一片肃杀之气，连他这种见惯了生死的老人，都一直战战兢兢的，惶惶不可终日，更别说那些入宫不久的太监和宫女了。不过，现在好了，顾太尉终于进宫了，也就是说，宫变一事终于要有个结局了。

    “快！快让他进来！”太后急切的吩咐。

    这些日子以来，太后一直食不下饭，夜不能寐。

    别看她现在似乎掌握了整个大局，但是，宫变就像走在钢丝绳上，只要稍微有一点不稳妥，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焦躁易怒，忐忑不安，这几天太后的情绪根本就不受控制！

    仅仅三天的时间，她的头发就白了一半，而且，慈宁宫的宫女和太监们，也有大部分被她的怒火所牵连，不是被打了板子，就是被贬去了杂役房。

    时间拖得越久，太后的情绪越暴躁，昨夜她更是彻夜未眠，睁着眼睛一直坐到了天亮。到了此时此刻，她的神经已经紧紧地绷起，而且绷得越来越紧，随时都有可能会绷断。

    “微臣参见太后！”顾天授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直接躬身行了个子侄礼。然后，还不等太后开口吩咐他免礼，他就已经主动的站直了身子，并且露出了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情况如何？”太后并不介意他的态度，而是一脸焦急的追问。

    “微臣幸不辱命！京西大营已经尽在掌握！就连云家军，也已经退避三舍。”顾天授泰然自若的回答，他昂然而立，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避讳的与太后对视，简直是目中无人。更是嚣张自负。

    不过。顾天授毕竟是顾家的现任家主，也是太后在朝堂上最大的依靠和同盟，而且他还是太后的子侄……他的这种桀骜不驯的表现，非但没有让太后觉得反感。反而让太后对其赞叹有佳。

    真正有本事的人。就应当有点脾气！

    只有无能之人。才会永远唯唯诺诺，完全没有一点自主性，对本该是自己的事情却毫无主张。事事都要依靠别人拿主意。

    再说，顾天授本来就对顾家有着深切的恨意，如今，他能暂且放下心中的怨恨，处处以顾家的利益为重，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不过是脾性略微刚强了一些，些许小事，太后自然不会对他要求太多。

    “很好，我们顾家一直最缺的就是兵权。如今掌握了京畿重地的兵力，也算有了足够的底气。不过，京中的文武百官做何反应？”听说顾天授已经掌控了京西大营，太后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掌握京西大营的兵力，是此次宫变最关键的一步，也是太后这番谋划的最大利益，更决定着顾家未来的发展！只有掌握了京畿的兵力，顾家才能够真正的壮大起来，成为能与云家对抗的豪门世家！

    “因为太子的起事失败，太子党的官员全都乱了阵脚。微臣趁这个机会，联络了原本附庸于顾家的官员，以确保他们的安危为条件，换取了他们的投靠和效忠。至于原本投靠二皇子的官员，他们虽然没有明确表示立场，不过态度也已经有所软化，至少不会成为我们的掣肘。”

    “依微臣之见，如今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云致远！此人镇守边关数十年，在军中的人脉极广，而且他为人豪爽耿直，就算在京城的这些官员里面，威望也很高。更何况，因着赈灾一事，百姓对他感恩戴德，简直将他奉若神明！若是他振臂一呼，只怕许多人会响应他的号召。”

    “如今，既然京城的局势已经尽在掌控，我们不如趁着云将军回京之前，直接为六皇子举行登基大典，将六皇子名正言顺的扶上皇位。到时候，就算云将军有什么异议，也只能面对现实了。”

    顾天授沉思了片刻，然后便面色肃然的说道。

    不得不说，顾天授这个人还是有几分能耐的！否则，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将原本顾家的实力全部整合起来，而且还整合了太子党的官员，并且拉拢了二皇子党的大多数人！

    不仅如此，他还掌握了京西大营，凝聚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实力！

    原来，宫变的当日，太后便派了人去顾府传旨，传旨的太监走后，顾太傅很快便“不治身亡”。顾太傅死后，整个顾府被一把火点燃，连着顾府的肮脏和无情，彻底的被付之一炬。

    顾太傅身死之后，顾天授便接管了整个顾家的权势，成了顾家真正的新任家主。许多原本附庸于顾家的官员，因为顾太傅的重伤昏迷而动摇，又因为太子的谋反失败，以及顾天授的拉拢，重新投靠了过来。

    整合了大多数可以拉拢的势力之后，紧接着，顾天授又凭借着太后的懿旨，以正二品太尉的身份，带着顾家所有的暗卫，去接管了整个京西大营的兵权。

    其实，兵权的接管一开始并不算顺利，不过，顾天授也是个手段狠辣的，在一番杀鸡儆猴之后，斩杀了所有不服管教的刺头，又把士兵们狠狠的敲打了一番，这才彻底掌握了京西大营。

    可以说，这几日以来，顾天授的一举一动都非常老道，就算是顾太傅在世，大约也只能做到如此程度！以顾天授的年纪和阅历，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他的成就或许会比顾太傅更大！

    大约正是看透了这一点。太后才会放弃顾家的嫡系——顾天恒，转而扶持顾天授这个庶子！顾天恒最多能够守成，依靠自己外戚的身份，享受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荣华富贵，而顾天授，他却能够给顾家带来新的发展！

    不过，云家军的退让，却不是怕了京西大营的兵力。而是宫里的局势不明朗，刘相又被囚禁在了皇宫之中，云婵卿一直没有消息传出来。所以。刘氏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让云家军暂时蛰伏了起来，避开京西大营的锋芒。

    因着云家的退让，顾天授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彻底的掌控了整个京城。如今。京城里巡逻的。全都是京西大营的将士，每一条街道，每一处府址。全都有京西大营的士兵在监督，以防京城发生混乱。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次的宫变之中，章玉玮竟然和顾天授搭上了线！而且，他凭借着斩杀韩太尉的功劳，一举得到了顾天授的青睐，被提拔成为了京西大营的副统领，封了正四品的忠武将军。

    本来，云致远一直派人监视着章玉玮的动向，甚至，云婵卿还打算着，等太子宫变失败之后，就彻底的拔除章玉玮这颗钉子。

    不过，章玉玮也许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会在如此混乱之际，趁着云家的暗卫无暇顾及到他，找机会钻了个空子，在最紧要的关头投靠了顾天授，同时也等于投靠了太后。

    做了正四品的忠武将军，就不再是云家的侍卫和家奴，就算云致远贵为大将军，也无法随意处置章玉玮了！

    此时的章玉玮，仍旧心存着侥幸。他以为，就算云致远察觉到了他的身份，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做危害云府的事情。所以，看在他投靠了太后的份上，云致远应该不会再为难他！

    当然，至于他当初帮助顾姨娘给云婵卿下药，两次欲毁云婵卿清白的事情，他觉得云将军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所以，也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他一定不会知道，云婵卿对他有着杀父之仇，弑子之恨，有着云家上下几百口人命的仇怨，绝不是他投靠了太后，就能够逃避过去的！

    至于顾天授，他之所以接受章玉玮的投靠，除了知道他是太子留在云府的钉子以外，更多的是为了借用章玉玮云府侍卫的名头。

    章玉玮就算再怎么差劲，但他名义上毕竟是云府的侍卫，是云致远最得力的手下之一！云致远在军中的威望如此之高，有云致远的贴身侍卫做京西大营的副统领，自然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而且，只要没有证据，云致远就不可能爆出章玉玮的身份！

    太后肯提拔云将军的贴身侍卫，做京西大营的副统领，这也算是对云府的一种善意的表态了！在表态的同时，还不会影响到她对京西大营的掌控，更是何乐而不为的事情呢！

    “举行登基大典……哀家也想早日举行登基大典，坐实六皇子的皇位！可是，皇上玉玺呢？你可有着落了？”太后的眉头紧蹙，心中难免的烦躁起来。

    这玉玺可是皇权的代表，玉玺消失不见了，就算为六皇子举行了登基大典，仍旧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就算想要下达个圣旨，没有玉玺大印的盖章，也是不具备的圣旨的效用的！

    “便是没有玉玺，也要举行登基大典！”顾天授斩钉截铁的说道，玉玺可以再去寻找，但是，登基大典却拖不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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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四大辅政大臣！

﻿    三日之后。

    宫里终于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

    整个朝堂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撼住了。

    其实，在几位当朝大员被召集进宫的时候；特别是这几位大臣一进宫就失去消息，并且连续三天两夜没有回府；许多心思敏锐的人，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皇上大约是要不好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皇上驾崩的消息会来得这么快。不过才三日的功夫，皇上竟然就已经撑不住了。让人更没有想到的是，太后竟然会在皇上刚驾崩的时候，马上就下达了懿旨，要亲自辅佐六皇子登基。

    可是，让人更加惊诧的消息还在后面。太后命钦天监挑选黄道吉日，想早一点为六皇子举行登基大典。与此同时，她又让礼部准备登基大典所用之物，能准备的就准备，不能准备的就一切从简。

    太后根本就不在乎登基大典举办的如何，她只在意有没有经过这个仪式，只在意六皇子有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钦天监一共选了三个黄道吉日，最好的日子在一个月后，稍差一点的是在十三日之后，还有一个则是在两个月之后。可惜，太后一举将这三个日子全部否决，并且命钦天监在五日之内，选出一个相对的吉日。

    如此，登基大典就定在了五日之后进行。

    皇上的突然驾崩，尚不足月的六皇子马上要登基为帝。这样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大元的官场，立即是一片强烈的震动。

    当初，大元的朝堂可以说是太子一家独大，几乎大半官员都投靠了太子，而且，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太子会是下一任的皇上。不过，随着二皇子的异军突起，很快局势就发生了变化。二皇子也开始与太子分庭抗礼。

    大元的朝堂。从原来的一言堂，变成两位皇子的剧烈相争。

    渐渐的，顾太傅重伤昏迷，云家旗帜鲜明地支持二皇子党。太子在祈雨后引发了洪涝。太子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很多人又开始改变了想法。认为两位皇子的相争，最后的胜利者将会是二皇子。

    特别是皇上关押了顾家的老大顾天恒，在顾天恒在监狱中死后。还判了他畏罪自杀的罪名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二皇子！

    可是，就在大家谋算着将来二皇子即位，该怎样给自己留条后路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会发动了宫变！而且，太子在宫变失败的同时，竟然让二皇子成了断臂的残废！

    这样一来，最终继承皇位的，就成了刚出生不久的六皇子！

    这是多么惊天的大逆转？！

    这是多么让人难以预料的奇特结局？！

    谁能够想的到，一场龙虎之争，竟然会如此惨淡的收尾？！

    皇上死了，皇后死了，太子在混乱中也死了，五皇子也被叛党杀死了，二皇子失去了一只手成为残废，皇上的血脉只剩下了六皇子！而这唯一的六皇子，竟然还是个不足月的婴儿！

    不过，幸而皇宫还有太后在坐镇，再加上顾天授带着京西大营四处震慑，京中竟然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众位大臣似乎轻易的接受了这一消息，开始为六皇子的登基做准备！

    只是，如此诡异的平静，是真的已经万事无忧了吗？还是，这只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片刻安宁？

    五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很快就到了登基大典的当日。

    “奴才槐安，见过诸位大人！请诸位大人跟着这些小太监，分别去沐浴更衣。六皇子的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安公公带着一群小太监，端着刚刚做好的新官服，来到了皇上的寝宫之外。

    六皇子的登基大典，这些大臣都是必需要参加的！他们被囚禁了这么多天，早已经是满脸胡茬，衣服上也已经布满皱纹。若是不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只怕还真不方便出现在文武百官的面前。

    这些日子以来，几位权势滔天的大臣，就被囚禁在皇上的寝宫之外。当然，皇上寝宫之外，还有一个不算小的偏殿，桌椅和床榻也都齐全，除了无法对外传出消息，吃喝住用倒也不算亏欠。

    毕竟，太后还指望着这些大臣们辅佐朝政呢！

    精明如太后，自然不会在衣食住行上，让他们心存怨恨！其实，若非为了朝局的稳定，太后根本就不会将他们囚禁起来，毕竟，这些都是朝堂的栋梁！若是他们一心造反，大元的天下可就乱了！

    幸而，囚禁的时间也不算长，今天，终于要成为定局了！

    “六皇子要举行登基大典？哼！一个黄口小儿！太后竟然要把大元的江山，交到这等无知幼童手上！”德亲王冷嗤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之色：“未满月的婴孩，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福气活下来！”

    德亲王说完之后，也不看大家的反应，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本来，得知了宫变的消息之后，德亲王的心中是充满了窃喜的。太子死了，五皇子也死了，二皇子残了，剩下的六皇子，只是一个未满月的小婴儿，根本就无法主持朝政！

    在德亲王看来，所有潜在的皇位竞争者，已经是死的死，残的残，唯一能继承大元朝皇位，简直非他莫属！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后竟然无视他的存在，要去扶持一个小婴儿！

    他到底哪里比不上一个小婴儿？！他也是先皇的亲生儿子，他的身上也流着皇家的血！当初，因为他的母妃出身低了一点，他就无缘争夺皇位！如今。连皇兄的子嗣都死绝了，竟然还轮不到他！

    他不甘心！他非常的不甘心！他怎么可能甘心呢！

    他都已经看到了皇位在对他招手，他都已经感觉到皇位的唾手可及，他甚至觉得那个位置就是为他准备的！可是，如今太后却告诉他，那一切不过是他的空想，他根本仍旧什么也不是！

    如果一直都没有希望，他或许也就忍了。可是，如今有了登基为帝的希望，他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再次失败。他又怎么能容忍自己再次与帝位擦肩而过？！

    德亲王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他的心中已经开始急速的谋算，要如何破坏六皇子的登基大典，要如何让六皇子当不成皇上，要如何狠狠的打击太后。让太后后悔没有讨好他这个未来帝王！

    他甚至还想着。等他登上了皇位之后。一定要不计前嫌，要大度的表现自己对太后的孝顺，让全天下都看到他的高洁品性！当然。这种孝顺只是在表面上的，谁让太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呢！

    德亲王走了之后，紧接着反应过来的是韦参政！

    韦参政原本是一脸的焦躁之色，他甚至以为自己要被太后处死了。如今，突然听说自己的外孙要登基为帝，他立即把脊背挺得笔直，一脸傲然之色，得意的环视了众人一眼，然后故作矜持的拱了拱手，就跟着太监走了出去。

    果真是人生百态啊！

    有人失意，自然就有人得意！

    只是，不知道韦参政到底能得意多久了！

    韦参政离开之后，刘相和薛国公也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皆俱是震惊之色。不过，他们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震撼，努力的低垂着头，尽量保持着平静和缄默，跟着小太监出去沐浴更衣。

    刘相和薛国公走后，太子太师在原地左右踱了两步，然后，他干脆猛地一甩袖子，一言不发的也跟着走了出去。反正留在这里肯定没用，还不如出去看看，看看太后到底在谋算什么！

    太子太师走了之后后，就只剩下六部的尚书，以及督察院的左右督御史。这八个人也俱是一脸惊诧，根本无法相信会发生如此变故。他们有相熟的几人，飞快的凑在了一起，交流了几句自己的看法，然后也跟着出去沐浴更衣了。

    如今，他们都被囚禁在皇宫之中，根本连对外传个消息都做不到，就算对六皇子登基有什么异议，也干扰不了登基大典的举行。既然如此，倒不如安分一些，等到登基大典结束，再从长计议。

    于是，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之下，六皇子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先是祭天仪式，礼部的乐手擂鼓鸣乐，好不热闹！

    皇太后亲自抱着六皇子祭天，并把六皇子的名讳写在了皇家的玉蝶之上，然后，她又堂而皇之的昭告诸天神佛，宇文泰就是大元新一任的帝王。

    宇文泰就是六皇子的名讳，寓意为国泰民安，江山安泰！

    因为六皇子的身份，以及他出生的时机，皇上还没有来得及给他起名字。六皇子的这个名字是太后取的，当初太后还询问过云婵卿的意见，不过，云婵卿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会成为下一任的帝王。

    祭天结束之后，就是仪仗的表演，目的自然是彰显大元的武力。

    仪仗表演结束之后，就是一些连带着的加封仪式。

    通常，新皇登基的时候，都会把太子妃加封为皇后，把皇后加封为太后。不过，如今的六皇子还未娶妃，皇后又已经死在了宫变之中，所以就只剩下对太后的加封了。也就是把原本的太后，加封为更加尊崇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的加封仪式，需要六皇子和太后一起参与。所以，太后便安排了云婵卿，以皇子义母的身份抱着六皇子，代表六皇子一起参与仪式。

    接过了六皇子之后，云婵卿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家伙，真是唏嘘不已。才不过七八天没见，小家伙似乎瘦了不少，而且也变得更加不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断的扫着四周，小脸上透出一股子惊恐的神情。

    不过，想想也是，这小家伙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灾难不断。好不容易适应了环境，熟悉了照顾自己的人，却又突然发生了宫变，被抱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原本，六皇子就因为难产而身体孱弱，如今更是消瘦的可怜。

    因为时间非常仓促，就连新帝的吉服都来不及赶制，所以，只能用宽大的皇袍包裹着六皇子，以表明六皇子新帝的身份。那么瘦小的一个孩子，裹在那么宽大的皇袍里，就更显得六皇子瘦弱不堪了。

    可惜，云婵卿也只能在心中同情一下罢了，自从太子宫变以来，太后对六皇子看的非常紧，对六皇子的教养可以说是亲力亲为，根本就不容任何人插手半分。云婵卿就算有心帮他调养身体，也根本得不到太后的应允。

    其实，云婵卿也不确定，太后如此把六皇子养在身边，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按照太后对六皇子的教养方式，只怕六皇子都不一定能活到陈年，甚至很可能不足七岁就要夭折！

    可惜，太后是不会相信她的“一派胡言”的！

    登基大典依旧在进行，太皇太后的加封仪式，需要新皇当众进行跪拜，以表示自己对太皇太后的孝顺和尊重。云婵卿虽然心中不愿，但还是抱着六皇子给太后行了礼，勉勉强强的完成了这个礼节。

    太皇太后的加封之后，便是太皇太后对文武百官的封赏。

    首先，被封赏的是没有到场的云将军。云致远被太皇太后加封为了辅国大将军，是正一品的实权职位，而且还有着辅政的权利。

    其次，接受封赏的竟然是韦参政。他被封为了从一品的韦国公，不过，却空有封号和俸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权利。

    然后，被封赏的是刘相和薛国公，以及京城的新贵顾天授。他们三人的职位倒是没有什么改变，不过，和云致远一样，享有了辅政的权利，成为了四位辅政大臣的其中之三。

    再然后，原本的太子太师，被提升为了太师，也是正一品的品级。而因为右相的死，以及这场宫变而空出来的职位，太皇太后也已经下令，命令吏部尽早提出名单，等待由太后选出合适的人选。

    其实，除了右相以外，太傅的职位也空着呢！不过，此时并没有德高望重之人，能胜任这个官职，更何况，这个位置太后打算给顾天授留着，所以，太傅一职就那么搁置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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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孰轻孰重？

﻿    南方，某个不知名的小城镇。

    “将军，您真的不回去吗？”一个浑身泥泞的士兵，跪在被雨水淹没的土地上，抬起头来望着自己的将官，“将军，夫人已经两次来信催促，皇上已于五日前驾崩，而且，太后也急诏您回京呢！”

    跪在地上的，是云家军的一员小将，他目前正跟在云致远的身边，充当云致远的左右手，并且负责照顾云致远的饮食起居。

    他刚刚接到了云家的家信，夫人再次催促云将军回京。

    这已经是云夫人的第二封家信了！

    太子宫变，皇宫一片混乱，皇上驾崩了，太后要扶持六皇子登基，这么大的消息，将军竟然无动于衷！夫人两次来信催促，将军也没有回京的打算。甚至，太后的懿旨都到了，将军还是置若罔闻。

    那可是太后的懿旨啊！将军若是再不回京，便是抗旨不遵！

    可惜，云致远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根本就顾不上询问家书的细节，他抬头看了一眼又开始疯长的水位，郑重的摇了摇头：“你去给夫人回信，就说灾区暂时离不开人！”

    自始至终，云致远的视线都没离开过那一片泱泽。

    说起来，他已经有五六天没合过眼了。南方的洪灾非常严重，比他预计的还要可怕上百倍，无数的百姓死在了这次的洪水中。甚至，有很多百姓即便被云家军带到了高地，仍旧没有逃开山体滑坡带来的死亡。

    持续半个多月的暴雨。让原本干涸到开裂的土地，瞬间变成为了一片汪洋。放眼望去，除了偶尔能够看到几个房顶，看到几棵顽强的大树，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了洪水中。

    说起来，京都虽然也是连日下雨，但真正的暴雨只持续了三五日。暴雨之后，就是中雨和小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偶尔才会狂暴一些，但也不至于持续一整天。甚至。京城还有过三两天的晴朗。这可是南方灾区根本就没有的。

    南方自从大雨来临，几乎就没有片刻的停歇。房子被雨水冲垮了，农田被雨水淹没了，不过。因为有着云家军的预警。这些还没有造成太大的灾难。

    可是。随着暴雨越下越大，山上的大树被狂风暴雨连根拔起，山体也开始不断的坍塌。原本的小溪流变成了夺命的巨浪，百姓们无论身在何处，都没有真正的安全，洪水随时可能带走他们的生命。

    就连秀妆阁运在各处的粮食，也被洪水冲走了三分之一！

    当然，并不是云家军不肯拼命去保全这些粮食，而是在天灾的面前，人力显得那样的渺小！当整个山体开始坍塌，当堤坝被洪水冲垮，云家军的将士除了拎着身边的百姓，飞快的运起轻功逃避，根本就别无他法！

    眼睁睁的看着众多无辜的百姓，绝望的被东冲西决的洪水冲走，或者被突然坍塌的山体淹没，云家军的将士们除了握紧了拳头，眼圈不断的泛红，心中的无助根本就无法宣泄！

    在那自然灾害的面前，人类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软弱！深深的无力感，让这群大老爷们双眼通红，有些甚至还流下了泪水。可是，老天不会因为他们的悲伤，就停止洪水的肆虐。

    于是，加固堤坝，转移百姓，抢救粮食……云家军的将士几乎一刻不停的在运转，就连云致远也一直在抗洪的第一线，每天淋着冰凉的雨水，别说睡觉了，就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将军！”传信的小将士跪着向前挪了一步，焦急的劝道：“将军，灾区本来就不是您的责任！你已经为这些灾民做的够多了，没有人能指责您！可是，京城正值风云变幻之际，朝廷还需要您回去坐镇，您的时间不应该耗费在这里！这里有我们就够了，我们会努力挽救这些灾民的！”

    这位小将说的也是实话。京城风云变化，太子发动了宫变，皇上突然驾崩，如今正是官员们重新分配利益的最佳时机，若是云将军一直不回京城，还不知道朝局会变成什么样呢！

    而且，他们远在南方的灾区，就算太后在宫变当日就急诏云将军回京，可是，等他这里接到消息，也已经是在宫变的五日之后。就算将军当时就立马回京，也会错过最重要的时刻，更何况，云将军现在还逗留在抗洪的一线。

    “本将军说了，灾区现在离不开人！你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这一片汪洋，有多少百姓在生死线上挣扎？！你让本将军放弃他们的生命，就为了京城那点利益？在你看来，百姓的生命和那点利益，到底孰轻孰重？”

    云致远的语气不可谓不严厉！

    他不是不知道，京城那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期，而且，他的妻子和女儿还在京城之中苦苦的支撑。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关系着这么多百姓的生死，他就无法狠下心来回京！

    让他漠视这么多百姓的生死，他实在是做不到！

    “将……将军！属下知罪！”那位小将羞愧的垂下了头。

    他没有告诉云将军，其实，他自己就是南方人，他的家乡就是附近的重灾区之一。他不是不关心灾区的情况，也不是不关心百姓的死活，只是，他不愿意看着云将军被洪灾绊住了手脚。

    若是因为这场洪灾，让云将军错过了新帝即位的关键时期；若是因为这场洪灾，让云将军回京之后的地位变得尴尬；他怎么能对得起云将军的栽培？

    只是，如今百姓们还流离失所，将军定是断然不肯回京的……

    “将军，夫人在信中提到，大小姐仍被困在宫里，还不知道情况如何。顾家二爷奉了太后的懿旨接管了京西大营，顾家的势力比顾太傅活着的时候还强大。您远在万里之遥，发生如此巨大的变故，夫人和大小姐该怎么应对……”

    小将士似是欲言又止，他双拳紧握、狠狠的咬了咬牙，这才壮着胆子道：“将军，您就回京看一眼吧！这里有属下守着，属下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会保护好灾区百姓的！”

    这个小将士的话，让云致远的情绪稍微的缓和了一下。

    这个一脸稚嫩的小将士，是云致远来南方赈灾之后才提拔起来的亲兵。小伙子虽然年纪不大，但胜在做事诚恳认真，对待灾民也很有耐心，不论是抢险还是救灾，都冲在第一线。

    最近几天，小将士因为疲惫过度，又长期忍受着饥饿，还一直在外面淋雨，所以突然发热昏倒了。云致远为了让他能休息片刻，就给他安排了后勤的职务，让他老实的呆在后方养病。

    即便这样，这个小将士也片刻不肯闲着，不是帮着灾民们做饭，就是帮着老大夫们熬药，每日来回的奔波，给那些抢险救灾的士兵送药送饭，还带领着灾民们准备各种物资。

    这样的小战士，若他也是不顾百姓死活之人，云致远真的会很失望。不过还好，他并不是唯利是图之人，至少证明云致远没有看错人，也没有信任错人！

    “行了，你回去给夫人回信，就说我要等洪灾结束之后才能回去。京城中的一切，让她听卿儿的决策。若是卿儿不在，就遵照刘相的指示来办，尽量不要参与到皇权的争斗之中。”

    云致远说完这句话之后，默默的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他的卿儿那么聪慧，一定会掌握好当前的局势，她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云家的其他人，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此刻，天空上仍旧乌云密布，暴雨夹杂着电闪雷鸣，但是，云致远却仿佛透过厚厚的云层，看到了晴朗的蓝天。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干旱会过去，暴雨会过去，洪灾会过去，瘟疫也会过去！

    京城的风云变化，总有停息下来的一天，安稳的日子会到来的！

    “将军，我们终于找到被困的百姓了！还活着，他们还活着！”一个士兵激动的前来汇报，云致远听到了这个大好的消息，看也没看之前的小将士一眼，飞快的跟着报信的士兵去救人了。

    这一次，他来这个小镇，就是为了营救被困百姓的。

    原来，这个小镇的地势比较高，是一个比较集中的灾民安置点。可是，之前的那次决堤，让这个小镇也变成了一片汪洋。小镇被洪水包围，让救援工作变得异常困难，云致远带人尝试了好多次，也无法进入到镇子里面。

    如今，得到了灾民们还活着的消息，他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快，马上转移灾民！”云致远坐进了简陋的小舟里面，和刚才到来的几个战士一起，往灾民们被困的地方而去。

    “将，将军……”小将士还想再喊一声，不过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救人如救火啊！那些被困的灾民，可都是一条条人命啊！而且，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此刻，这些灾民还幸存着，可是，若是再遇上一次决堤，他们可能就会被洪水淹没了。

    将军是去救人，将军……他是大元百姓真正的保护神！

    小将士眼中变得模糊了起来，他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泪，快步的往后方的营地跑去。将军都做的这么好了，他没理由给将军拖后腿！救下来的百姓们需要安置，他要尽快的回营地做好准备！

    ……(未完待续。。)

    ps：  【我喜欢云致远，我喜欢这样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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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渣男上门！

﻿    云致远的家书传回京城，已经是登基大典之后的事情了。

    此时，云婵卿已经离开了皇宫，回到了云府之中。

    “你是说，章玉玮已经离开了云府？他不仅投靠了顾家，还成了炙手可热的京西大营副统领？”云婵卿的嘴角挂着一抹讥诮的笑。

    多有意思啊！她不过是忙着对付太子，一时之间顾不过来，竟然就让这个渣男钻了空子，不仅脱离了云家的掌控，还一举成为了正四品的忠武将军。

    正四品的官职，很厉害吗？竟然还胆敢投帖子来云府拜访！

    “明翠，你亲自去把咱们的忠武大将军请进来！”云婵卿不屑的嗤笑一声，目光里满是嘲弄之色。连太子都已经认罪伏诛了，那么，剩下的这几条小杂鱼，也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原本，她留着顾姨娘和章玉玮，不过是想给太子留个“机会”，也防备着太子再往云家安插陌生的钉子。不过，看样子太子对章玉玮也没有多信任呢，竟然根本就没有给他安排任务！

    正好，现在太子已经死了，章玉玮也没有了任何用处！而且，最关键的是，云婵卿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可以慢慢的折磨死他了！

    单是上辈子，他挑断了小墨的手筋和脚筋，就足以让云婵卿对他恨之入骨！更何况，他还杀死了云将军，诬陷了云婵卿的兄长通敌卖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把云家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这等仇恨简直不共戴天！

    云婵卿自问，自己上辈子没有任何对不起章玉玮的地方。而且，她因为心中的那份愧疚，在各个方面帮他打理，为他耗尽了自己的嫁妆，甚至还帮他纳了好几房美妾，可是，这个男人竟然害的她家破人亡！

    “小姐，奴婢这就替你去杀了他！”明翠阴沉着一张小脸。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软剑。若是她没有记错。这个男人不仅伤害了小姐和墨哥儿，而且，还是上辈子杀死自己的罪魁祸首！

    听小姐说了上辈子的事情之后，她最恨的不是太子。而是章玉玮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不过。太子的地位决定了。他对云府的危害更大一些，所以，她和小姐才会把太子当成头号大敌。

    但是。在明翠的心里，最该死的人其实是——章玉玮！

    如今，太子已经伏诛，那么也该轮到章玉玮了！

    “明翠，不要心急。这么痛快的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正好我们现在有的是时间，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跌落到污泥的底部，再狠狠的踩上两脚！否则，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云婵卿的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是啊，不让章玉玮受尽世间的折磨，真的不足以泄她的心头之恨！不仅要让他受尽折磨，还要让他在最得意的时候，从空中狠狠的跌落！让他在最志得意满的时候，尝尝最深切的绝望！

    这个男人，真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让她泄愤啊！

    她还没有主动的去找他麻烦，他竟然敢不要脸的登门拜访！是以为她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是以为，她不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情？

    且不说上辈子，就是这辈子章玉玮给云婵卿下迷药，两次欲帮顾姨娘破坏云婵卿的清誉，就已经够让云婵卿对他杀之而后快了！

    要有多贱的性格，才能在这时候登门拜访？

    他是来炫耀自己升官了？还是来帮新主子给旧主子下马威？又或者，他是来试探云家，看看云家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态度？更有甚者，他可能是在投靠了新主子的同时，还想要在旧主子面前讨好卖乖？！

    云婵卿虽然面色不显，但是她的心中却已经怒气翻腾了。

    ……

    “属下见过大小姐！”章玉玮行的是云家侍卫的礼节。

    他的态度很恭敬，礼节也做的非常到位，似乎是执着的想要表达，他虽然升官发财离开了云府，但是，他的心中却还承认自己是云府的人，也还承认云婵卿仍旧是他的大小姐。

    “章将军免礼。”云婵卿伸手虚抬了一下，恰当的颌首微笑，心中的恨意丝毫不泄露半分。对待敌人最佳态度不是针锋相对，而是保持完美的微笑，让对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特别是对付章玉玮，指责谩骂都是多余的！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平心静气的微笑，只等着在最合适的时机，狠狠的给他一刀！当然，也不能一刀割死，要从皮到骨，用钝刀子慢慢的磨，才能让痛觉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般想着，云婵卿的笑容越发的亲切了起来。

    “大小姐不必对属下这般客气！云将军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既然一日是云府的侍卫，就终身都是云府的人！大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属下章侍卫就可以了！”章玉玮抬起了头来，一脸的诚恳之色。

    多么忠诚的语气，多么真挚的表情，不仅是动作和神态，就连那隐藏在眼底的情绪，都是那么的认真和执着，若是云婵卿不知道章玉玮的本性，说不定真的会被他的这番话给哄骗过去了！

    可惜，这种类似的话，上辈子章玉玮在求娶云婵卿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无数次！上辈子云婵卿已经傻傻的上过一次当，这辈子又怎么可能还会当真？！

    “章将军此话严重了！家父对待手下一向一视同仁，哪有什么恩重如山可言！若是真要说起来，还是我们云府耽误了章将军的前程，让章将军如此的大才，屈尊在云府做了这么多年的侍卫！”

    云婵卿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微笑，根本看不出她有丝毫的情绪。

    “大小姐！您千万不要这么说！”章玉玮急切的唤了一声，然后郑重的抬起头来，以宣誓般的口吻说道：“云将军对属下有知遇之恩，更有栽培之情！不论属下是什么身份，永远都不会忘记云将军的大恩！”

    “更何况，属下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更不是那种贪慕虚荣的小人！属下永远会记得自己的出身，并且以自己出身将军府为荣！属下永远是云府的侍卫，是将军的侍卫，是大小姐的侍卫！属下不论走到了哪里，不论有多大的成就，也永远都是云府之人！”

    章玉玮的眼神是那么的认真，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执着，他的表情是那么的赤诚，就仿佛摊开了他的一片真心，赤|裸裸放在了云婵卿的面前，等待着云婵卿随意的翻看和品鉴。

    可是，云婵卿看着章玉玮的表情，却只觉得一阵作呕。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前世。那时候，章玉玮也曾这般跪在她的面前，用同样挚诚的语气和口吻，指天发誓，说他会真心的对她好，会好好的疼惜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是后来呢？他花光了她所有的嫁妆，他利用她飞黄腾达，然后，他砍下了她父亲的首级，他诬蔑她的兄长通敌叛国，他将云家上下几百口满门抄斩，他还挑断了小墨的手筋和脚筋！

    这一晃眼，便是两世啊！

    可是，章玉玮的本性，却两世都没有改变！

    同样的话，上辈子的云婵卿会感到温暖和感动。那时候，章玉玮的真挚让她觉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让她恨不得尽一切努力去回报他，让她想要满足他的一切心愿，以此来补偿他的情真意切。

    然而，这辈子，再看同样的表演，她却只觉得可笑！

    有些话，听过了便忘了吧！不过是为了见不得人的目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了虚假，根本没有半分真情可言。有些事，虽然确实难以分辨，但还是可以努力判断，越是信誓旦旦、海誓山盟的感情，其实越是浅薄的可怜！

    不过，讽刺的是，自古以来的女人都是这样——口头上的誓言和承诺，会让她们信以为真，甚至，几句感人的爱语就足以让她们付出生命。

    云婵卿有些自嘲的笑了：上辈子的她，不也是这样吗？章玉玮一遍又一遍的说着爱她，一遍一遍的说会对她好，然后，她就轻易地相信了！殊不知，他其实只是用这些甜言蜜语，来骗取自己想要的！

    可是，女人就是容易被感动的动物。容易被感动，自然也就容易被欺骗。只要一遍遍的重复着动人的谎言，总有一天能让她们信以为真。

    而女人的感动，就是自己的坟墓！

    “章将军，还请你不要混淆视听，也不要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们云府可没有你这样吃里爬外的人！以前，你是云府的侍卫，也就是我们云府的下人，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奴才！现在，既然你另谋了高枝，就不要妄想再打着云府的招牌！不然，云府的下人这么多，我可真照顾不过来！”云婵卿轻笑出声，眼底却是一片的清冷寒光。

    她果然小看了章玉玮的不要脸！章玉玮这种人渣，竟然真的是在投靠了新主子的同时，还想要在旧主子面前讨好卖乖！

    云家人，呵，云家可要不起他这样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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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大小姐，是属下冒昧了！属下只是想着不能忘记将军的恩义，却没想过自己对云府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章玉玮只不过惊愕了片刻，马上就换成了一副尴尬的表情，重新给云婵卿施了礼，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

    虽然此刻他不再开口，但是他的脑子却在急速的运转：云婵卿说他吃里爬外，说他另谋了高枝，甚至气呼呼的骂他是奴才，但是，唯独没有说他是太子的人！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云家大小姐的怒气，是因为他成了京西大营的副统领，是因为云婵卿觉得他背叛了云家，投靠了顾家和太后？

    若真的是如此，那么她的怒气倒也情有可原了！

    章玉玮想到这里，不仅没有任何恼火，反而真正的放下心来。云婵卿到底是个年轻的女子啊，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努力的保持着完美的微笑，可是，不过才片刻的功夫，就泄漏出了她内心的情绪。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毫无城府的女子，才更容易欺骗！

    “大小姐……”章玉玮略微迟疑了片刻，张了张口看着云婵卿，却有些欲言又止，他的表情一直在变换，似乎有些不甘心，不愿意就这么被人误解。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这才上前了一步，对着云婵卿拱了拱手，认真的辩解道：“大小姐，属下并非是吃里爬外，属下奉命阻挠京西大营。正好遇见了韩太尉带兵前往皇宫。属下为了拦住他们，拼死砍杀了韩太尉。太后念在属下斩杀叛党有功，便封了四品的忠武将军！其实，若是让属下自己选择，属下宁愿留在云府做侍卫！”

    章玉玮这般说着，目光却灼灼的看向了云婵卿：“属下虽然只是个侍卫，只是云府的下人，可是，属下对云府有着深厚的感情。属下宁愿放弃忠武将军的身份，也不愿大小姐对属下心存误会！”

    章玉玮凝视着云婵卿。眼中仿佛泛着幽深的光芒：“大小姐……属下不怕被任何人误会……可是……属下真的不希望大小姐这么看待属下……在属下的心里。大小姐比什么都重要……”

    章玉玮的眼眸骤然明亮了一下，不过很快又黯淡了下来，他似乎有些忐忑不安，说完这句就不敢再与云婵卿对视。他微微的垂下头。低声道：“属下对大小姐一片真情。就算大小姐让属下去死，属下都会坚决从命！”

    章玉玮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他的这种坚定认真的语调，有一种非常奇特的魅力，似乎特别的容易让人信服。

    就算明知道他的真面目，就算明知道他是在说谎，可是听到如此“情真意切”的表白，明翠心中还是感到了一丝震撼，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动摇，冒出了小姐会不会是错怪他了的念头。

    当然，这种念头不过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给狠狠的掐断了。

    “一片真情？”云婵卿怒极反笑，而且笑的还异常明媚，“你刚才还说自己永远是云府的侍卫，是将军的侍卫，是本小姐的侍卫！此刻，你又说对本小姐一片真情？你凭什么？”

    一个小小的侍卫，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对府中的大小姐一片真情，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让人恶心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他是什么身份！

    “大小姐，是属下冒昧了。以前，属下是云家的侍卫，您是云府的大小姐，我们的身份如同云泥之别。所以，属下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万万不敢开口表达衷情。可是现在，属下已经是正四品的衷武将军了，属下靠着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太后的赞赏，而且，属下也相信自己能给你带来幸福。”

    章玉玮毫不退缩，神色坦然地迎上了云婵卿的目光。

    以章玉玮的想法，女子一旦被人表白，虽然会觉得这个男子轻浮，会觉得有些讨厌，但是，更多的却是心中的窃喜。特别是，当这个男人长相英俊，而且各种条件也都不算差，那种虚荣心被满足的窃喜，会比反感的情绪更强烈！

    也就说说，他几乎可以确定，在他这般表白之后，云婵卿虽然嘴上会斥责，但内心却会是窃喜的，而且，很有可能今后都会对他另眼相看。

    他可是一心爱慕着她的男人呢，就算她暂时还看不上他，但是看在他这一片真情实意的份上，态度自然要与别人不一样了！

    而且，顾太尉已经答应他了，一定会帮他得到云婵卿。再说了，太后是不会让云婵卿嫁到南疆的。整个大元朝，如果说要与南疆和亲，不论谁家的女子都可以，但就是云婵卿不行！

    其实，从一开始，太后就反对云婵卿和亲南疆。毕竟，云致远手中掌握着强大的兵力，而且他已经开始和大元的皇室离心。一旦云婵卿成了南疆的皇后，云致远再领兵倒戈，那么，大元的江山必将不保！

    局势发展到现在，大元的江山已经岌岌可危！在这种情况下，太后是绝对不会让云婵卿外嫁的！更别说，太后其实一直都在算计云家的兵权，随时都可能找机会铲除云家，她更是不会给云家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

    万一云婵卿成了南疆的皇后，到时候云家被灭的消息再传到南疆，云婵卿很可能会对大元发动战争，大元经历了残酷的天灾**，如今国力已经非常低下，很可能根本就敌不过南疆，以至于迎来灭国之祸！

    所以，在太后的眼里，云婵卿要么就不嫁人，要嫁只能嫁给特定的人选！至于这个人选，原本太后的心中还没有定论，不过，在章玉玮投靠顾家之后，这个人选就非章玉玮莫属了！

    正是因为这般，章玉玮才会刻意来投拜帖，亲自登门拜访！

    当然，章玉玮最初的目的，也不是想这么快挑明的。毕竟，他还不清楚云府对他的事情了解多少。他原先的打算是，先表达自己对云家的忠诚，换得云婵卿对他的好感，然后再时常出现在云婵卿的视野里，最终，在和亲被否决之后，才选择恰当的时机挺身而出。

    不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

    像现在这般诉衷情，倒也不失为一种骗得佳人心的好办法！

    只要他娶了云婵卿，就能得到云致远的赏识和相助！到时候，太后如果铲除了云家，想要完全接收云家军，自然就需要他的帮忙！等云家倒台之后，云将军的兵权，至少有一半会落在他的手里！

    到时候，他就会代替云致远，成为大元炙手可热的军神！

    而他所做的唯一的牺牲，就是娶云婵卿这个不洁的女人！

    不过，云婵卿虽然不是处子，但起码还算美艳动人，而且，以云将军对女儿的宠爱，她将来的嫁妆也不会少！这样算起来，只要他委屈一下自己，娶了云婵卿之后，不仅能升官发财，还能够美人在怀。大不了等云家破灭之后，再把云婵卿从妻降为妾，重新娶一个身家清白的女子！

    想到了这里，章玉玮看向云婵卿的目光，越发的温柔了起来。

    在他的眼里，云婵卿已经不仅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还代表着大量的财富，以及未来可能带来的更大的官运！

    看着章玉玮满是爱慕的温柔目光，云婵卿在心中嗤笑了一声。他说能给她幸福啊？这个渣男还真敢开口！她的幸福可能会在任何人身上，但是，唯独不可能在章玉玮这个渣男的身上！

    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说自己是靠着实力得到了太后的赏识！他还真是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呢！杀死韩太尉的，明明就另有其人！他不过是捡了个便宜，把功劳揽在自己的身上罢了！

    这样虚伪做作的男人，实在是让云婵卿倒足了胃口！

    “章将军，你一个小小的四品官，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就凭你，也想高攀将军府的嫡女？！”云婵卿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实话告诉你，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忠武将军，就算你是正一品的官员，也配不上我这个皇上的义母！”

    “你凭什么给我幸福？你能认清自己以前的身份卑微，那么，你觉得你现在就能配得上我了？”云婵卿的语气越来越凌厉，气势也渐渐的强大了起来：“你说你对我一片情意，你怎么不说自己想当皇上的义父？你怎么不说想靠我的身份飞黄腾达？！你怎么不说你心中惦记着的，是云府的金钱和权势？”

    “这一次，念在你曾经是云府侍卫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今后，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该说的话不要随口乱说！否则，如果造成了什么误会，别怪我不念云府下人的旧情了！”

    云婵卿冷着一张俏脸，面若寒潭，黑珍珠般的眼眸泛着莹亮的光芒，锐利的眼神直刺人心。章玉玮只觉得后背一冷，一种惊恐的感觉袭上心头，他的呼吸立即就顿住了，连心跳都仿佛停了下来。

    章玉玮有些惊诧的看着云婵卿，怎么也不敢相信，在他眼中一直懦弱无能的大小姐，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锋芒毕露？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此骄傲的云府大小姐，真的可能下嫁给他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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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争宠，争宠！

﻿    章玉玮走后，云婵卿挥散了身边的丫环，然后就进了内室。

    她的闺阁里面，一大一小两个英俊的男人，正在斗鸡似的对坐着，互相瞪视着对方，仿佛谁也不服气一般。

    看到云婵卿进来，小墨鼓着嘴巴，气哼哼的扭过头去。倒是安南俊，马上收起了和儿子一样幼稚的表情，飞快地站起身来，热切地迎了上去。

    “卿卿……”安南俊委屈的唤了一声，然后，亲昵的牵着云婵卿的手，偷偷的冲着自己的儿子得意的挑眉，道：“卿卿，我在外面累了一天，回来想在你床上歇会儿，可是，墨儿竟然还不让……”

    “哼！”小墨听到父亲恶人先告状，忍不住抬头看了娘亲一眼，想看看娘亲会是什么反应。可是，当他看到父亲亲昵的牵着母亲的手，忍不住又冷哼了一声，再次扭过头。

    说起来，自从小墨和云婵卿回到云府，安南俊就厚颜的跟了过来，并且以各种名义留在云府不肯走。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小墨毕竟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而且上辈子的心结也已经打开了。

    可是，这个男人竟然得寸进尺！

    一想起安南俊这几日的行为，小墨就气得咬牙切齿。

    一开始，安南俊还只是出现在餐桌上，陪着她们母子一起用餐。那时候小墨还是很开心的，毕竟他上辈子就渴望得到父爱。可是，后来连晚上睡觉前的亲子活动。也开始出现这个男人的身影，这就让小墨感到很不愉快了。

    以前，每天晚上娘亲都会给他讲故事，会亲昵的搂抱着他，会蹭蹭他的脸颊，会亲亲他的额头，会柔声细语的哄他入睡。可是现在，怀抱虽然还有一个，不过却变成了这个男人的，至于娘亲。则是在旁边笑咪咪的看着他们。

    小墨虽然渴望着父爱。但是，他其实更加依恋母亲。上辈子母子两人相依为命，他已经习惯了整日腻在母亲的怀里，乍然失去了母亲的怀抱。他就像鱼儿离开了水一样。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会窒息。

    和父爱比较起来。他最想要的还是母亲的怀抱！他宁愿安南俊像在滇南的时候一样，只是每天陪着他用饭，陪着他在山上疯玩。维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而不是和他抢夺母亲！

    最过分的是，这个男人还以“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为理由，说是要培养他的独立自主能力，要求他不可以整天黏着娘亲，让他晚上一个人睡觉，还不允许他赖在母亲的床上。

    想到这里，小墨又愤愤的瞪了安南俊一眼：这个男人凭什么？！他凭什么不让自己黏着母亲？别说上辈子自己和母亲相依为命五年，就说这辈子还是个一岁的孩子，凭什么不让自己赖在母亲的身边？

    至少在断奶之前，自己有足够的理由跟着娘亲一起睡！哼哼！

    “安南俊，你又怎么欺负儿子了？你都多大的人了？！墨儿还小，你就不能让着他一点？！”云婵卿连问都不问，直接就给事情定了性。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云婵卿也已经看明白了——安南俊其实就是个腹黑的大妖孽，别看他外表一本正经的，其实一肚子坏水，连自己的儿子都喜欢去作弄。可怜的小墨，又总是傻乎乎的，每次被父亲一撩拨，马上就会中招！

    不知道有多少次，小墨都被安南俊气的直瞪眼睛，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像个可爱的小青蛙似的。可是，小墨越是这般生气，安南俊就越是喜欢逗他，每次看到儿子生气的模样，他都忍不住笑弯了眼角。

    不得不说，安南俊还真是恶趣味啊！

    可是，说来也奇怪！这般一来二往的过招，父子俩的感情不但没有生分，反而还越来越亲密！别看他们此刻像斗鸡似的，仿佛势不两立，斗的难解难分；可是，只要云婵卿离开一会儿，他们马上就会和好如初。

    嗯，说白了，这父子俩其实就是在争宠……

    果然，听到了云婵卿的指责，安南俊的嘴角一瘪，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眼巴巴的看着云婵卿，眼神湿漉漉的。倒是小墨这个单纯的娃儿，一听到母亲帮着自己说话，马上就高兴的咧起了嘴角。

    “墨儿乖，快来让娘亲抱抱！娘亲最喜欢墨儿了！”云婵卿对着小墨张开了手臂，小墨的笑容马上加大，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了，他竟然还运起了轻功，直接飞扑到了母亲的怀里。

    “卿卿……我也要抱抱……”安南俊舔着脸往前凑。

    “你走开！”云婵卿无奈的抵住安南俊的额头，坚决不让他靠近。某些人啊，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自从把前世的一切都说开了之后，他仿佛是认定自己跑不掉了，言行举止越发的亲密了。

    “卿卿，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你这样偏心，以后家里哪还有我的地位可言？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父亲的威严了！墨儿将来会骑到我头上的！”安南俊哀鸣一声，一脸的颓败之色。

    儿子是什么？儿子就是抢你的床，睡你的女人，霸占属于你的一切，还让你打不得，也骂不得的男人！

    他不喜欢儿子！特别是每天晚上独守空房的时候！

    “不用将来，我现在就骑到你头上了！哼哼！”墨儿示威般的挥舞着小拳头。“娘亲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休想抢走我的娘亲！等我长大了，就娶娘亲做媳妇，这样你就再也不能和我抢了！”

    小墨得意洋洋的摇晃着脑袋，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云婵卿忍不住敲了敲墨儿的小脑袋，这小家伙，实在是太人精了！不要以为他真的不知道娶是什么意思，以前他可能确实是不知道，不过现在吗，他这么说就是为了刺激自己的父亲！

    安南俊喜欢看小墨气鼓鼓的样子，小墨也喜欢看安南俊抓狂的模样！安南俊喜欢捉弄小墨，小墨自然也会恰当的反击！小墨试过了很多次，别的方法都不太好用，最好用的办法，就是缠着自己的娘亲，让父亲使劲吃醋！

    所以，小墨明知道安南俊已经羡慕嫉妒恨 ，还偏偏的故意抱紧了娘亲的胳膊，把小脑袋靠在娘亲的胸口，示威般的冲着父亲做鬼脸！

    果然，一看到墨儿的样子，安南俊马上就又跳脚了！

    云婵卿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活宝，真是让她又爱又恨啊！

    ……

    与云府温馨的气息不同，章玉玮在回京西大营的路上，一直板着一张僵硬的死人脸。云婵卿毫不客气的态度，让他有一种强烈的失落感。他怎么也想不通，云婵卿为什么会这么不待见他，甚至，她的眼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些怨恨？

    难道，就因为他投靠了太后，云婵卿就把他当成了云府的叛徒？还是因为，云婵卿已经知道了之前的事情？

    章玉玮有些拿不准，心中也越发的忐忑了起来。

    “将军，前面出现了一队马车，好像是从京城外面来的。我们要不把他们要拦下来？详细的盘查一番？”章玉玮身边的人开口通报，要不是已经正面对上了，他还真是不想通报的。

    要知道忠武将军的脾性并不好，经常会迁怒自己的手下。可是，他因为斩杀韩太尉有功劳，此刻又是太后面前“炙手可热”的人物，所以很多人就算对他不满，也只能暂且忍到肚子里！

    就像今天，忠武将军在云家碰了钉子，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就都成了出气筒，连大气都不能喘一下，否则就要被扣上不敬的罪名。明明是一个侍卫出身的人，却偏偏要表现的自己高人一等，章玉玮应该是极度的自卑，心灵已经变得扭曲了，才会形成现在这种矛盾的性格。

    “查！当然要查！说不定这些人都是叛党余孽呢！就算不是叛党，在这个时候进京，也一定是不安好心！”章玉玮大手一挥，立刻带着他的这些手下，向这队马车包抄而去。

    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这帮人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京西大营主要的职责就是守卫京城的安危！因为之前太子发动了宫变，再加上皇上的驾崩，所以整个京城持续戒严。在此期间，章玉玮也曾带着京西大营负责警戒，因此对于各种盘查倒是清楚的很。

    “你们是何人？从何处来？到京城有什么事情？”一个京西大营的士兵，打马上前，拦住了整队的马车。

    “你们又是何人？为何拦住我们的去路？”马车的帘子打开，探出来的是一个骄傲的小丫鬟的脸。小丫鬟的年纪不大，不过看上去却挺有气势的，就算面对一整队的士兵，竟然也没有丝毫畏惧。

    “桃儿，不得对军爷无礼！”马车里传出女子轻声呵斥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清脆，声如莺啼，宛转悠扬，悦耳动听。

    章玉玮一听到这个声音，就仿佛三伏天在太阳底下喝了一碗冰水，从内而外透着一股子舒坦的感觉。仅凭声音就如此的娓娓动听，他忽然对这马车里的人，非常感兴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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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软蛋！

﻿    说来也巧，被章玉玮拦下来的，正是云逸轩和云逸尘的车队。

    而坐在马车里的，那个声如莺啼、宛转悠扬的神秘女子，正是自以为攀上了云家的庄淑毓！

    原本，庄淑毓的马车应该是走在车队中间的，不过，她总觉自己既然攀上了云家，将来也会成为云家的当家主母，那么，就应当被人众星拱月的捧着，她的马车也该走在最前面。

    庄淑毓以为这是表明她身份的方式，殊不知，走在前面其实才是最危险的。一般达官贵人，都会走在车队中间，这样才能更好的受到保护。不过，因为云逸轩对庄淑毓的忍耐已经告罄，所以，既然她提出了这样愚蠢的要求，云逸轩也不会好心的提醒她。

    正是因为如此，章玉玮才会撞上了这个想要攀龙附凤的女人。

    而庄淑毓，此刻也正端坐在马车里面，顺着桃儿掀开的帘子缝隙，偷偷的打量着外面这个仪表堂堂的男子。

    说起来，庄淑毓虽然一心想做云家的主母，可是，这一路上云逸轩对她越来越冷淡，她心中其实也存了别的想法，如果在上京能遇到更合适的男子，说不得，她也要抛下云家另寻高枝了！

    “大胆女子！这位可是我们京西大营的副统领！我们统领大人问你话呢，还不赶快从马车里出来，给我如实的回答？！”章玉玮身边的随侍嚣张的开口，一边说着。一边还跟身后的众人挤眉弄眼。

    当街调戏女子，这种事情他们可没少干！

    别说只是京城之外来的车队，就连京城里一些达官显贵的女儿，只要不是真正的王公勋贵之家，他们也照样敢在言语上占便宜！

    不过很可惜，今儿还真让他们碰到钉子了！

    “这位大人请见谅！小女乃是云府的女眷，实在不方便与外男相见。大人若有什么想盘查的，不妨亲自到云府走一趟，想必云府会有专人接待的！”庄淑毓皱了皱眉头，对这些人的态度很是不满。

    她可是云家未来的女主人。也是未来的一品命妇。岂容这些人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若不是要维持宽容大度的形象，她定要让云逸轩治这些人的罪！竟然敢拦住她的马车，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

    “云家？哪个云家？”章玉玮忍不住皱眉。

    他才刚从云家出来，他怎么不知道云家还有其他女眷？

    “哪个云家？哼！”庄淑毓有些不满的冷哼了一声。“这位大人问的古怪。小女倒是不知。这京城除了云大将军以外，还有哪个云家？”

    听到庄淑毓这句话，章玉玮瞬间就变了脸色。他才从云府受了气出来。本来还打算找个出气筒发泄一番，却没想，竟然又拦下了云府的车队！他和云府还真是有缘，竟然这样也能碰上！

    不过，车内坐着云府的女眷，莫非是云致远从南方回来了？那么，这里面坐着的女子，难道是云将军在灾区新纳的小妾？要真是这样，那云家可就有乐子可瞧了，也不知道云夫人会不会大闹一番？

    想到这里，章玉玮终于忍不住，顺着马车帘子的缝隙往里面看去。只见，一个有些纤瘦的小丫鬟，正恶狠狠的瞪着他，而这个小丫鬟的身形，正好将车内的女子遮了个严实，根本就看不清分毫。

    不过，即便只是个影影绰绰的身影，也能分辨出是一位清秀的女子，一如她的声音那般，清脆动人，宛转悠扬。也难怪云将军会动心了，这样一位清秀佳人，自然是值得男人拥有的。

    “是下官无礼，打扰这位夫人了。不知您是府上的哪位夫人？可有云府的其他人随行？”章玉玮客套的拱了拱手，刚准再解释一番自己的行为，却被庄淑毓身边的小丫鬟打断。

    只见，桃儿把帘子撩开了一点，怒气冲冲的呵斥道：“这位官爷还会不会说话？！我家小姐还是个闺阁女子呢，哪里就是哪位夫人了？您若不知道我们小姐的身份，可以开口询问，怎可随口乱说一气？！”

    正在桃儿呵斥章玉玮的功夫，云逸尘已经打马从车队的末端，跑到了车队的前面来。他刚一看到章玉玮，立马就笑出了声来，开心的说道：“母亲定是能掐会算，我们还准备给母亲一个惊喜呢，她竟然已经派章侍卫来接我们了！”

    云逸尘一边说着，一边跳下了马来，牵着马儿走到章玉玮的跟前。

    章玉玮也急忙下马，习惯性的准备给二少爷行礼。可惜，还不等他把礼数做全，云逸尘已经三步两步的跨上前来，飞起一脚就往他的下盘踢去。

    章玉玮原本就不是云逸尘的对手，再加上云逸尘是突然出招，他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所以，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他的膝盖上，他一个下盘不稳，差点扑倒在地。幸亏，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这才堪堪没有跪下，也算没有丢大脸。

    “章侍卫，这些年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不仅功夫没有丝毫的精进，反而武力还越发的疲软了！是不是京城的日子过的太安逸，让你闲适的都几乎忘本了？！你再这么不思进取下去，可要和京西大营那些软蛋一样了！”云逸尘皱着眉头，脸上全是不满之色。

    章玉玮既然是云致远的护卫，自然也曾经上过西戊的战场。西戊的蛮子们，那可是生食人肉的野蛮人，和那样的种族交战，需要随时保持着警惕之心，因为，他们就连三四岁的孩子，都可能会提刀杀人！

    可是，章玉玮不过才在京城呆了几年，警戒心就变得如此之差！不仅一点防范的意识都没有，而且反应速度还奇慢无比，根本就不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精英，反而像寻常人家的护卫。

    听了云逸尘的评价，章玉玮心里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曾几何时，他也曾经镇守在西戊的边关，肆意的嘲笑京西大营的士兵是软蛋，嘲笑他们等闲三五个士兵合在一起，都不是云家军的对手！

    可是现在，他却摇身一变，成了这群软蛋的副统领。

    最憋屈的是，云逸尘如此贬低京西大营的武力，他不仅不能开口反驳一句，反而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承认。毕竟，云逸尘说的全都是事实！就凭他在云家侍卫里面最下等的身手，到了京西大营都是顶尖的高手！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这就是京西大营和云家军最本质的差异！

    “咦？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以前不是最瞧不起那些软蛋么？！”云逸尘疑惑的看着章玉玮，突然指着章玉玮身上的衣服，惊诧的叫了起来：“你……你怎么穿着京西大营的制式军服？”

    不得不说，云逸尘的表现真的很到位，至少跟在章玉玮身边的这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都露出了一副非常不满的神情。

    章玉玮的随侍，全都是从京西大营里提拔起来的。他身边的这几个，更是原来京城里面有名的纨绔，靠着裙带关系才进了京西大营。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认为自己是京西大营之人，对侮辱京西大营的人，都充满了排斥的心理。

    原本，章玉玮靠着武力上的压制，倒是赢得了他们暂时的服从。不过，既然知道章玉玮最瞧不起他们这些京西大营的“软蛋”，他们的心里自然又开始强烈的抵触，更不愿意接受章玉玮这种背叛原主之人！

    军营之人嘛，就算再怎么疲软，也还是有点血性的！既然章玉玮这般瞧不起京西大营，那么，他们自然也不会上杆子的去巴结讨好，今后更不会真心的接纳他，把他当成京西大营的一员！

    所以，云逸尘这几句话不可谓不毒，轻易的就让章玉玮在京西大营中，彻底的被孤立了起来，而且章玉玮之前几天的努力，也就此宣告前功尽弃！

    “云公子，您这是要回京述职吗？”章玉玮故意避开了话题，指着自己面前的这一长串车队说道：“这些马车里面的，不会全都是您的家眷吧？”

    章玉玮这话也够毒的了，他这是想说云家人名义上是守卫边关，而实际上却是圈地为王，过着皇上一般的日子，不过守卫了几年的边关，这带回的家眷就已经足以构成三宫六院了！

    “章侍卫穿上了京西大营的衣服，武力已经下降到不行，莫非连智商都受了影响？这京西大营还真该找个得道高僧来看看，是不是风水出了什么问题！”云逸尘根本就不理会他的挑衅，摇头晃脑的讽刺。

    若和章玉玮说话的是云逸轩，断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惜，章玉玮遇到的是云逸尘，这可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主！

    “你和他废话这么多做甚？！还不快点赶路？母亲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呢！”云逸轩板着一张脸过来，看也不看章玉玮一眼，直接就把他当做空气了。

    “章侍卫，若是京西大营实在混不下去了，欢迎你回到我们云府！洗马桶的活，我会一直给你留着的！”云逸尘笑吟吟的说着，然后转身上马，带领着整个马队呼啸而去。

    只留下章玉玮看着他们的背影，面色铁青，一脸怨毒。(未完待续。。)

    ps：  【确实有心加更，但实在无能为力。这几天孩子感冒发热，晚上折腾的不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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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舅子回京！

﻿    进了京城之后，云逸轩和云逸尘更加归心似箭。因为被章玉玮阻拦了一会儿，两人越发的不耐烦起来，竟然扔下了庄淑毓和车队，只带着几个贴身的侍卫，打马狂奔，往云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等他们到云府门口的时侯，整个车队还离云府很遥远呢！

    当然，庄淑毓因为被他们二人扔下，又升起了满腹的怒火，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她故意让马车行驶的更慢，打算趁着第一次见面的机会，给自己未来的婆婆一个下马威！

    她就不信了，自己这般姗姗来迟，云夫人不会露出任何不满！

    自古婆媳难相处，她不仅要让云夫人对她不满，还要趁着这个机会，故意装出一副作低伏小的模样，表现的万分委屈可怜，让云大公子同情自己，让云夫人就算有怒火也无处发泄！

    第一次的交锋，决定了她未来在云府的地位，所以绝对不能小觑！

    如果她在第一交锋中就拿捏住了云夫人，等她真正的嫁进了云府之后，自然就能把云府的中馈牢牢的掌握在手里，绝不让这个老太婆在一旁指手画脚！更何况，据说云家的大小姐还在家中，定要让她知道自己这个长嫂的厉害！

    庄淑毓在马车上吃了一些茶点，还喝了一盏茶水，又闭目养神了一路，只等着到了云府之后，去迎接她进入云府的第一场硬仗。

    ……

    “夫人！喜事，大喜事啊！”二门处的婆子飞奔进了云夫人的院子。她已经根本就顾不得礼数，只是一脸喜色的大声喊到：“夫人，快，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已经到了咱们的大门外了！”

    婆子的话音还未落，刘氏就已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你说什么？轩儿和尘儿回来了？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到了？不是说还要再等两日吗？快，汀兰，芷兰，快扶我去门口迎接！”

    刘氏已经一年多没见到儿子了，此刻听说镇守边关的儿子回府了，她自然是满心的激动和喜悦。这一年多的时间。云府经历了大大小小无数的变故。就连她自己也差点活不过来。那时候，她多希望儿子能在自己身边，至少在她最困惑无助的时侯，可以有人让她支撑和商议。

    不过。刘氏心中也很清楚。云家的身份不同于其他的勋贵。云家毕竟是守关大将。手里握着足以让皇上不安的兵权，若是没有皇上的传召，云家的男人根本就不得轻易进京。她就算再怎么思念自己的儿子。也只能默默的忍受。

    不过现在好了，两个儿子都回来了，他们应该能在京城多住几天了！儿子的院子早就收拾妥当了，儿子喜欢吃的菜肴，厨房也已经准备了不少，还有儿子的四季衣裳，她也亲手做了许多，就是不知道还合不合身……

    刘氏一边零零碎碎的想着，一边快步的往大门处走去。她已经激动的无法自已，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走的快一点，再快一点，早些见到自己的儿子。

    刘氏以为自己只是走的略快了一些，殊不知，在其他人的眼中，她已经是健步如飞，这样的速度和奔跑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都说长久离家，归心似箭！可子女对母亲的想念，永远也及不上母亲对子女的挂怀！就连一向端庄沉稳的云夫人，都会有如此慌乱紧张的一面，可见她对自己的儿子是多么的想念了！

    ……

    云夫人接到报信的同时，云婵卿也接到了兄长回归的消息。

    云婵卿心中的激动，其实一点也不比刘氏要少。

    上辈子，从她在寺庙里遭遇了恶难，就再也没有见过两位兄长。云家惨遭剧变，母亲突然病死，可兄长却因为没有皇命，根本不能回来给母亲奔丧。不仅如此，就连云婵卿的成亲，还有小墨的出生，两位兄长都没能回京。

    即便这样，云婵卿仍旧坚信着，兄长就是她的依靠。父亲死后，她坚守在荒园之中，兄长是她仅存的希望。虽然她到死也没有等到兄长回京的消息，可是，她却从安南俊的口中，得知了兄长为她报仇的结局。

    当然，就算没有安南俊的说法，云婵卿也会从始至终的坚信着，兄长不会丢下她不管的！云家的女子不为妾，云家的男子不纳妾，因为家庭关系比较简单，所以云家的子女感情都很深，这是其他家族所无法企及的！

    “娘亲，是舅舅们回来了吗？舅舅们终于回来了！”小墨激动的抬起头来，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娘亲，墨儿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舅舅们的模样呢！嗯……上辈子也没见过。”

    小墨认真的思索了片刻，他确实没有见过舅舅的真容。不过，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他对舅舅这个称呼却一点也不陌生。他从母亲的口中听说过很多次，两位舅舅都是顶天立地的勇将。

    小墨上辈子就很崇拜舅舅，因为他经常听娘亲说起，只要等舅舅回京之后，娘亲就能和那个坏人和离，然后带他回云府去！可惜，他上辈子到死也没有等到舅舅，也没能看到舅舅英武的身姿！

    “走，大舅子回来了，我们一起去门口迎接！”安南俊一把将小墨抱了起来，还不忘记亲昵的牵起云婵卿的手，一起往云府的大门口走去。

    说起来，他这辈子也没见过云逸轩和云逸尘，不过，上辈子倒是一起对过弈，还一起把酒言欢过。这兄弟二人虽然性格迥异，但都称得上是君子，所以，这辈子他们应该也能相处的不错吧！

    因着上辈子的记忆，安南俊对云家兄弟并不陌生。甚至，在他的心里，他和云家的两位兄弟还有着几分不错的交情。不过，他似乎忘记了，那些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这辈子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陌生人！

    不仅是陌生人，而且还是坏了人家妹妹清白的恶徒！

    还想要把酒言欢？确定不会被兄弟二人直接打出去？！

    小墨一脸异色的盯着父母相握的手，总觉得父亲好像忽略了什么。不过，既然父亲这么喜欢和他争宠，那么，还是有必要让父亲吃点苦头的！所以，这一点点的不对劲，他可以在心里忽略掉，忽略掉……

    大不了等父亲打不过舅舅的时侯，他再出来救场好了。

    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他和舅舅也不熟，想要救场可不容易！

    ……

    云逸轩和云逸尘是在云府的门外下了马。因为门房遥遥的看到了他们的身影，所以在敞开大门迎接之余，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去通报了。云夫人迎出来的速度也不慢，正好在二门外迎接到了他们。

    风尘仆仆的一双儿子，在刘氏的眼里简直不亚于天神下凡！在看到儿子那一刻，她好像忽然就找到了主心骨，整个人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再也忍不住，眼泪就像决堤似的，不断的往下流。

    “轩儿……尘儿……”刘氏仿若无意识的呢喃。

    自从两个儿子从军以来，母子三人总是聚少离多，像这般母子相见的场面，她不知道梦见过多少次！可每次醒来总是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朝思暮想的身影根本就不在身边，唯有泪水打湿了枕巾。

    上次重病醒来之后，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儿子了，却没想到，今生竟然还有再见面的一天！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的儿子啊，在边关那种苦寒之地，一呆就是这么多年，战场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她怎么能忍心，怎么能舍得！

    “母亲！”云逸轩上前一步，嘴唇颤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倒是身为弟弟的云逸尘，嬉皮笑脸的拉着母亲的手，像小时候一样的撒娇，一脸馋相的望着刘氏说道，“母亲，您可给儿子准备好吃的了？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儿子都要饿瘦了！”

    云逸尘这话不说倒还好，一说刘氏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可不是瘦了吗？上次走的时侯，还能看得出婴儿肥的下巴，可是现在，下巴上一点肉都没有了！不仅下巴上没肉了，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看上去还黑黑的，皮肤也粗糙了不少，根本就不像京城的贵公子，反倒像是风吹日晒的车把式。

    “有，有！你喜欢吃的冰糖肘子和一品肉，你大哥喜欢的京酱肉丝和青椒鸭丁，还有你们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豆面酥糖，娘亲每天都让人备着，就等着你们回来能吃个够！”刘氏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频频的点头。

    她记得，她都记得，就是再给她一辈子，她也不会忘记儿子喜欢吃什么。儿子的所有喜好，全部都铭刻在她的心里，她就算把自己都遗忘了，也不会忘记儿子的喜好和儿子的模样。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全部放在儿子的面前。

    当然，刘氏并不是重男轻女，她也爱云婵卿，只是女儿一直陪在身边，所以她心中的感触没有这么强烈。(未完待续。。)

    ps：  【感谢轩辕御谶亲的打赏！谢谢亲哦！卖萌打滚ing。。。】【ps：我们这里下大雪了，亲们，你们的冬天到了吗？冷死我了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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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帝王之命，两个！

﻿    “大哥！二哥！你们终于回来了！”在刘氏和儿子说话之间，云婵卿也跟着迎了出来。她就那么俏生生的往旁边一站，一句简单的问候，一个浅淡的微笑，就晃花了自家兄长的眼。

    真是吾家有妹初长成啊！

    记得他们上次离京的时侯，妹妹还是个调皮的小丫头，现在也已经变成温婉大方的窈窕淑女了。边关苦地风沙很大，几乎见不到任何美女，乍一见到如此美丽的妹妹，兄弟俩甚至有一种惊艳之感。

    不过，如果妹妹的身边没有一个可恶的男人，那个男人的怀里也没有个刺眼的小毛头，那么，这次的会面应该会更完美吧！

    只可惜……妹妹这么好的女子，竟然要嫁给一个异国的蛮夷！

    云逸轩和云逸尘微微的垂下了眼睑，遮掩住了心中的不快。在他们的眼里，安南俊是不是南疆太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异国之人，嫁给他就意味着背井离乡，意味着要远离父兄的保护！

    他们那么疼爱自己的妹妹，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一切都给妹妹，让妹妹一辈子生活的幸福快乐、无忧无虑……他们又怎么舍得让小妹嫁的那么遥远，甚至一辈子都无法再回娘家？

    可是，妹妹连孩子都生了，他们真的还能来得及阻止吗？

    云逸轩和云逸尘心思百转，一边眼神不善的打量着安南俊，一边努力的思索着对策。到底是要赶跑这个男人。帮妹妹另择佳婿呢？还是赶跑这个男人，帮妹妹另择佳婿呢？似乎，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

    “舅舅，舅舅！”小墨挥舞着手臂，热情的和舅舅们打招呼。

    在小墨的记忆里，舅舅就是保护神的代名词。上辈子娘亲和他说过，只要等舅舅们回京了，舅舅一定会疼爱和保护他的，到时候，他再也不用被人嘲笑和欺辱。也没有人敢欺负娘亲了！

    更何况。小墨在两位舅舅的身上，确实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反而有着淡淡的怜惜和温暖。想当初，云将军在第一次见面的时侯。就对他疼爱万分。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芥蒂；所以。小墨对自己有信心，对舅舅们也有信心——舅舅一定会喜欢他的！

    果然，听到墨儿亲切的呼唤。云逸轩和云逸尘的态度都柔和了下来。

    毕竟是妹妹的孩子，虽然是意料之外的产物，但仍旧脱离不了那份血缘的亲情。更何况，墨儿确实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不仅长得虎头虎脑的，而且还聪明伶俐，这么小就已经会叫舅舅了。

    “墨儿乖，舅舅给你带了好多礼物！都是舅舅在边关特意搜罗来的，京城里绝对没有的哦！等一会儿我把东西收拾好了，让你娘拿给你玩！”云逸尘先忍不住，对着墨儿露出了笑容。

    云逸轩也跟着微微的颔首，算是和小外甥打过了招呼。

    这算是被认可了？云婵卿的心中一阵心酸和感动。哥哥们到底还是疼她的，竟然如此容易的认下了小墨的身份！若是在旁的家庭，妹妹胆敢未婚生子，就算不被浸猪笼，起码孩子也保不住！

    都说礼法大于天，可哥哥们没有因为她未婚生子，就认为她是云家的耻辱，更没有因此排斥她的墨儿！哥哥们对她的疼爱，是发自骨子里的，不会被任何事情影响，也没有丝毫的掺假！

    “多谢大哥！多谢二哥！”云婵卿噙着泪水福身行礼，她是要好好的感谢两位兄长，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一如既往的疼爱着她，让她就算在绝境之中，心中仍旧存着一线希望，让她的生命不至于灰暗无光。

    “自家兄妹，何必言谢！”说话的是云逸轩，虽然仍旧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但是那略带颤抖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激动的内心。

    他最疼爱的妹妹，因为朝廷的变故，竟然成长如斯！母亲和祖母中了毒，她能够带着母亲出去求医寻药！府中有太子的钉子作乱，她能够急智的破解姨娘的阴谋，还能保护自己和云府！

    其实，妹妹真的不应该谢他们，倒是他们应该好好的谢谢妹妹！是他们这些做哥哥的，没尽到自己的义务，让本该无忧无虑的妹妹，担起了整个云府的责任，在朝堂的风浪中，用她稚嫩的身躯，保护了整个云府！

    如果可以，他宁愿让小妹一辈子不谙世事，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

    “卿儿，这几年哥哥不在京城，许多事情都委屈你了！都是大哥二哥不好，没能好好的保护你，让你经历了这么多艰辛！你放心，哥哥们回来了！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也没有人能欺辱你的孩子！”

    云逸轩拍着胸脯保证，他一定要让妹妹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逸轩兄，逸尘兄！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卿卿。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保护她们母子一天，绝不让她们受任何委屈！”安南俊挂着一脸的笑容，很自然的接口保证。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云婵卿的手。

    这些话，他上辈子也曾经在兄弟二人面前说过——若是他早一点得知云婵卿和小墨的存在，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们，不让她们受一点委屈！若是他早知道她们的存在，一定不会让她们母子那般惨死！

    那时侯，云逸轩和云逸尘也是感同身受，还为此和安南俊一起饮酒浇愁。喝到烂醉的时侯，三个人都是双目通红，泪湿了眼眶。三个大男人几乎要抱头痛哭，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后悔莫及！

    可是，那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这辈子云逸轩和云逸尘，对此可是没有半点记忆！

    于是，听到这个可恶的男人大言不惭的做出保证；看到这个可恶的男人当着他们的面，就敢轻薄他们的妹妹。云逸轩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温和的笑容，而云逸尘则微微的眯了眯眼。

    看到这两位兄长的表现，安南俊立马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以他上辈子和这兄弟二人相处的经验，做为兄长的云逸轩，总是喜欢板着一张脸，除了严肃以外，很少有其他表情。但若是他露出了微笑，那绝对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怒到了极点，那是恶魔的微笑！

    而做为弟弟的云逸尘，他与哥哥刚好相反。他整天嬉皮笑脸的，几乎没有严肃的时侯，就算有人招惹了他，只要不是太过分，他的笑容都不会删减。可是，一旦他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那就意味着他非常的愤怒，而且，很可能会疯狂的展开打击报复。

    此刻，这兄弟二人，一个露出了恶魔的微笑，一个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安南俊心中忽然一紧，他默默的把小墨递给了云婵卿，然后谨慎的后退了一步，做出了防御的姿态。

    果然，他才做好防御准备，云逸轩和云逸尘的攻击就到了他的身上！各种杀招，毫不留情的往他的身上招呼！幸亏安南俊上辈子和他们两人对打过，对他们的招式也有所了解，否则定然会被一面倒的虐打！

    ……

    云府的里面正打斗的热闹，而云府门外的某个角落里，一个全身包裹着黑色衣服，连头和脸都包在黑布里的身影，正在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帝王之命，两个！怎么可能同时出现两个？”

    “都是紫微命格，而且，都是冉冉升起的新帝星！这怎么可能？两颗帝星，向来代表着皇位不稳，代表着会出现帝王之争！可是，那也是当朝皇上和新帝之间的争斗！尚未即位的帝星，又怎么能算数？莫非，云家兄弟在一人登基之后，另一位将会造反？”

    “可是，就算他们将来会手足相残，那也该是一强一弱的命格啊！怎么可能都是代表真命天子的紫微命格？！潜龙在渊也好，见龙在田也罢，帝王命势之间，不也该分个胜负吗！”

    “不，不对！还有云婵卿的儿子，那个浑身透着妖孽之气的孩子！他也是紫微命格！云府竟然同时出了三个帝星，三个真命天子！这要是让钦天监的人看到了，不知道该是何等表情了？！”

    曹千梦蜷缩在角落里，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若早知道云家的两位公子都是帝王之命，她一定不会去招惹云家，更不会主动的去得罪云婵卿！她落得如今这个地步，完全是自己活该！

    可笑，她因为掌握了推演命数的金手指，又有着逆天改命的能力，所以，根本就没把云婵卿放在眼里！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却没有想到主角竟然另有其人！

    活该她回不去，也活该她变得不人不鬼！

    原本，京城一直都没有出现帝王之命的命相，她便天真的以为，真命天子还没有出现，又或者新帝的命数不够强硬，用法术隐藏了命格。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真正的帝王之命，竟然会一直镇守在边关！

    也难怪她一直没有发现端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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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沈姨娘的过往！

﻿    云逸轩和云逸尘的命格，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曹千梦原本还怀着的几分奢望，此刻也变得绝望起来——她虽然躲过了太后的追杀，可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她逆转了这么多的历史，为何还没有穿越回去？

    莫非，她之前的猜测根本就不成立，就算她逆转了全部的历史，也无法被时空之力排斥？就算她将大元的历史改写的一塌糊涂，可是，她仍旧会存在于这个时空，就像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根本就引不起任何重视！

    其实，想想也是，天底下有那么多的物种，生生灭灭，循环往复，老天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关心每一个物种的发展？也许，时空之神根本就不在乎她这个穿越者，也不在乎人类朝代的更替！

    也许，在时空之神的眼里，人类的王朝就好像一个蚂蚁窝。一群蚂蚁不停的爬来爬去，忙忙碌碌，又毫无意义！野地里有无数的蚂蚁窝，这个时空也有无数个国家，大元朝不过是其中之一，算不得特别的存在！

    而曹千梦之于大元朝，就好像一窝蚂蚁里面，出现了一只不合群的蚂蚁。人类不会那么仔细的关心蚂蚁的事情，时空之神也不会那么仔细的关心人类的发展！或许，就算大元朝全部覆灭了，对时空之神来说，也不过是少了一个蚂蚁窝，这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一阵微弱的轻风吹过，曹千梦的身体却不可控制的蜷缩了起来。

    微风扑面。本该是一种舒适的享受，可这阵微风吹在她的身上，却仿佛千刀万剐的酷刑！

    痛，很痛，浑身都痛！

    即便她把全身都包裹了起来，可是，仍旧抵挡不住那种疼痛！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脆弱的瓷娃娃，害怕风吹，害怕日晒，害怕雨淋……害怕任何一切轻微的伤害。若是不小心摔上一跤。甚至能立马疼晕过去。

    太子没有倒台的时侯，她还能像金屋藏娇一般，被人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穿最细腻的绸缎，窗户连个缝儿也不开。一丝风也吹不着。可是。太子谋逆失败。她这个侧妃就是陪葬的命运！

    她不可能在宫里等死，也根本劝不动太子的疯狂，所以。她只能在太子发动宫变的当天，偷偷的逃出皇宫。她以为，自己掌握了那么多太子在暗处的生意，就算离开了皇宫，也有办法潇洒的活下去！

    可是，她实在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那些店铺的老掌柜们，早就不满于听从她一介妇人的指挥。太子谋逆失败的消息一传出来，这些人马上改弦易帜，要么侵吞了店铺的财物举家逃离京城，要么就投靠了京城的新贵——顾天授！

    甚至，有两个她比较信任的掌柜，她以为这两个人会一直对她忠心耿耿，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毫不犹豫的把她出卖给了顾天授！幸而，顾天授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否则她现在已经死了！

    又一阵轻风吹过，曹千梦的身体蜷缩的更厉害了。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做为得天独厚的穿越者，明明拥有着让人羡慕的金手指，却会落到如今这种境况！她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永远也无法再看见自己的孩子了！

    她的女儿，那么懂事可爱的孩子，再也无法拥入怀中……

    在疼痛到昏迷过去之前，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胆小内向的女儿，因为失去了赖以依靠的母亲，被她的亲生父亲给领了回去，整日关在家里，有一顿没一顿的饿着，时不时的被一阵毒打。

    她仿佛听到了女儿惊恐而颤抖的声音——妈妈，我好害怕……妈妈，我不要跟爸爸走……妈妈，你快回来吧……妈妈，我不要爸爸了，求你，快点来接我走……妈妈，我好饿，身上好痛……

    可是，那声音又仿佛是千千万，是无数的孩童在她的耳边哭泣，他们一刻不停的哭诉着，他们好饿，他们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赈灾的粮食都被贪污了，他们只能饿着肚子，直到骨瘦如柴，直到活活饿死！

    那些饥饿的孩子们，全都对她伸出了瘦骨嶙峋的手，虚弱的问她，既然她那么疼爱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能对别人的孩子那么残忍！为什么能狠心贪墨千千万灾民的救命粮，让那么多无辜的孩子生生饿死！

    在那一刻，曹千梦死死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她的心口在剧烈的疼痛着，不知道是悔恨还是不甘。就算最后疼痛到昏迷，她也仍旧蜷缩成一团，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满是绝望！

    ……

    京西的平民区，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正跪在泥泞的土地上。

    “父亲，求您了，不要把女儿卖掉。女儿发誓，一定会努力赚钱补贴家用，也会好好的孝敬您！女儿这辈子都不嫁人，女儿不会浪费嫁妆，女儿可以接更多的绣活，赚钱给您买酒喝！”沈怡琳不停的磕头，苦苦的哀求。

    说起来，她的家境并不算差，根本就没到要卖女儿的地步。可是，自古以来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后娘一直就看她不顺眼，早就想把她卖了换钱，爹爹在犹豫了几次之后，最终还是被说服了。

    不过，想想也是，爹爹那么无情的人，她还能有什么期待？！

    想当初，娘亲死了不到一年，爹爹就急着娶了后娘进门。后娘嫁进来之后，肚子也是争气，竟然接连生了两子一女。后娘生下的孩子，很快就取代了她和弟弟在家中的地位。

    既然有了后娘，后娘还生了孩子，那么其他的事情，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有一次弟弟发热，后娘硬是拖着不肯请大夫，原本一场小病，生生的拖成了大病，人差点都没了。弟弟虽然挣扎着活了下来，可是身体却越来越差。

    而她，自从后娘进门之后，就彻底成为家中的仆役，每日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不说，还要负责缝补全家人的衣物，还要抽空做秀活赚钱补贴家用，还要伺候后娘和她的孩子们。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是，她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后娘却还是不肯给她一条活路。娘亲在去世之前，明明已经给她定了亲，她到了成亲的年纪之后，后娘却因为对方给的聘礼不够多，死活也不肯让她出嫁。

    她不分白天黑夜的做活，就是为了赚钱给弟弟治病，也为了偷偷给自己攒点嫁妆。她以为，自己再怎么也是爹爹的亲女儿，爹爹就算再狠心，也不过是多留自己几年，也顺便多盘剥几年。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然真的会答应把她卖掉，而且还不是卖给大户人家做丫环，也不是卖给哪家的大老爷做妾，而是直接卖给了肮脏的青楼！

    进青楼是要签死契啊，今后的一切就由不得她不从了！

    只要她在那死契上签字画了押，那么她马上就由人变成了货物，只要握着她卖身契的人同意，随便客人怎么对待她都行，而且，就算被人活生生的虐死，也没有人能为她说一句话！

    可她不愿意死，更不想死的那么肮脏！

    “爹爹，女儿求您了！女儿的卖身银子是多少？女儿可以做绣活还给您！女儿这辈子都不嫁人，就在咱们沈家做牛做马。爹爹，求您看在死去娘亲的份上，给女儿留一条活路吧！”沈怡琳的额头都磕的青紫，眼圈更是哭的通红。

    她不能不求，她不能不求啊，她总要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不过，她的哭诉还是有点用处的，沈老爹确实是个耳根子软的，看到她如此凄婉可怜的样子，沈老爹真的开始犹豫了起来。

    “你个老不死的，真是死性不改！小贱人一哭你就心软！你就不为咱儿子考虑了？儿子还等着钱娶媳妇呢！你还想不想要抱孙子了？你要是不管，我马上就带着儿子回娘家去！就凭你那个病秧子儿子，沈家就等着绝后吧！” 殷氏狠狠的在沈老爹的腰上掐了一把，便开始不管不顾的撒起泼来。

    眼见着她的亲生儿子到了娶妻的年纪，儿子也是争气，勾搭上了北区绸缎铺老板的女儿，而且，人家姑娘也愿意嫁过来。可是，对方的家人瞧不上他们，硬是要五十两银子做聘礼，否则就不答应这门亲事。

    人家可是北区开铺子的啊，那可是殷实富庶的人家呢！儿子如果娶了这样的好媳妇，还愁亲家以后不肯帮衬自己吗？更何况，儿子给的聘礼如此丰厚，那家女儿带来的嫁妆还能少了？

    就算是再少，也要比聘礼多一些吧！再者，她听人说啊，这北区有不少旺铺，一个月的收益就是几十两银子！这如果能随便分给她一点，都不用分多了，只要分上一小半，就够她过上好日子了！

    为了达成这么亲事，殷氏立刻就把主意打在了沈怡琳的身上。沈怡琳长的很像她那个早死的娘，一脸狐媚子样儿，寻欢阁的老鸨说了，这样的货色，只要保证是完整的身子，就给她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银子，正好够给她儿子做聘礼！(未完待续。。)

    ps：  【感谢龙翔凤鸾的评价票，谢谢亲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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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可恨之人，亦可怜！

﻿    也是沈怡琳长的好，否则可卖不出五十两的高价！

    一般人家的闺女，若是卖给大户人家做丫环，能得个十两八两就不错了！还是人家寻欢阁的老板够豪爽啊，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倒是给了这个贱丫头天大的面子！

    不过，想想也是，以这丫头狐媚子的模样，确实最适合寻欢阁！只要这丫头肯乖乖的听老鸨的话，指不定一天就能给寻欢阁赚回百八十两，比她没日没夜的绣那些绣活可赚钱多了！

    小贱人，要不是看她长得下贱，谁会出这么多钱买她！

    而且，当妓女有什么不好？自古笑贫不笑娼！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若她能当上今年的花魁，那可是泼天的富贵！给她选了这么一条好路，竟然还畏畏缩缩的不肯上前，真是不识好歹！

    殷氏骂够了沈老爹，马上就转向了沈怡琳，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沈怡琳的鼻子：“你个小娼妇说的倒好听！你做那些绣活，才能赚几个银钱？给你弟弟买药还不够，哪来的钱还你卖身的银子？！”

    “还说什么补贴家用，就你赚的那几个大子儿，你自己的吃穿还不够，拿什么孝敬你爹爹，拿什么给你爹爹买酒喝？！我看你就是想一辈子不出嫁，好让你爹白白的养你一辈子！”

    “你这个白眼狼！口口声声说的好听，其实你就是不想让家里好过！我看你根本是随了你那个倒霉的娘，一辈子穷苦劳碌命不说。还要牵累你爹！有你们这样的儿女，你爹真是一辈子的晦气！”

    “再说了，你那个倒霉的娘死得早，是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的！如果没有老娘照顾，你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养恩可比生恩大多了！如今，你弟弟要娶媳妇了，家里实在拿不出彩礼钱，不过让你稍微牺牲一下，你就这样逼迫你父亲！你怎么能这么自私？无情无义的小贱人，我真是白养你一场了！”

    殷氏简直是越骂越恨。仿佛沈怡琳就是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是以怨报德、知恩不报的冷血之人；是受人恩惠不但领情。还立刻翻脸不认人的小人！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能很轻易的颠倒是非，假话不仅随口就来，而且还能说的理直气壮。没有半分的心虚！

    人嘴两张皮。咋说咋有理！明明是殷氏要把沈怡琳卖到青楼。逼得沈怡琳走投无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可是，说到最后。却成了沈怡琳不知恩义，数典忘祖，不顾姐弟的情分，自私自利的可以！

    不知外人听到这些话会作何感想，至少，沈怡琳的爹爹是听进了殷氏的话，原本对女儿的几分怜惜，也在想起儿子的婚事时，立刻烟消云散。也难怪他会娶殷氏，两人的思想都是那么的奇葩，正好凑成一对过日子！

    只是苦了沈怡琳，遇到如此下作不要脸的父母！

    “怡琳，你就答应了吧！你娘也是为了咱家好！更何况，你要是进了寻欢阁，一辈子都能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小丫鬟在身边伺候！只要你多卖力，攒够了银钱，还可以自己赎身回来！你放心，只要你回来，爹爹是不会嫌弃你的！”

    沈老爹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他确实不会嫌弃的，不过前提是女儿真的赚了很多钱，不仅够了自己赎身的银子，还有大把的银钱剩余！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女儿被大户人家的老爷赎了身，买回去当成侍妾养着！

    这样一来，他就又有地方可以打秋风，可以讨要到酒钱了！

    “怡琳啊，你爹爹说的没错！寻欢阁每年都有人赎身出来，人家不仅没受一点苦，而且还都成了金枝玉贵的人物！你放心吧，你爹是不会害你的！如果寻欢阁真是个火坑，我们也不会推你进去的！”

    “更何况，你弟弟要娶媳妇，那也是为了延续咱们沈家的香火！你这个做姐姐的，总该尽自己的一份心力！如今，也没让你做什么，不过就是去寻欢阁享几年清福，倒像是委屈你了似的！”

    殷氏的面色陡然一转，丝毫没有刚才的泼妇模样，反倒像是个真心为子女谋划的好母亲，似乎她是真心实意的关心沈怡琳，关心着这个家，而沈怡琳却是个蛮不讲理的叼蛮女，根本不理解母亲的苦衷。

    “爹爹，若寻欢阁真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把妹妹送进去？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女儿自认没有这等福气！而且，女儿还要照顾弟弟，实在是不放心把弟弟一个人留下！”沈怡琳抬起头来，愤恨的看着殷氏。

    “殷氏，你也不要说什么养育之恩！这个家一直是我在辛苦操劳，每日给你们洗衣做饭不说，就连我和弟弟的饭钱，都是我做了绣活，上缴了足够的伙食费才换来的！你何时养过我半分？”

    殷氏的面色一哂，不过，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其实，说句真心话，若不是为了这五十两银子，她还真不舍得沈怡琳给卖掉！毕竟，沈家上上下下的所有活计，都是沈怡琳一个人在做，若是真把这个丫头卖掉了，以后谁给她洗衣做饭，谁给她端茶倒水？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了！

    只要有五十两银子，就能给儿子讨回个媳妇！以后家里的活计，就可以交给儿媳妇来做！儿媳妇如果实在不想做，这个也好办，就让儿媳妇买个丫鬟回来，让丫鬟伺候一家子的起居！

    反正，儿媳妇的娘家有钱，帮帮自己的婆家，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殷氏这般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起来——用一个赔钱货，换回一棵摇钱树，这个买卖怎么看怎么划算！

    而且，只要把沈怡琳卖掉，不仅能得到一笔银子，还能省下一笔嫁妆！唯一的缺点就是，以后家里的活计就没人干了。不过，沈怡琳还有个病秧子弟弟呢！等她走了以后，这些活计可以让她弟弟做！

    虽说沈怡辉的身体确实不好，可这么多年他到底还是活了下来！再说了，就算他身体真的不行，大不了也就是个累死，真要是死了，还省了药钱呢！

    都说贱命好养，不怕他真的死了，就怕他一直死不了！他要是一直不死，家里就得多一张嘴吃饭！就是将来分家，还得多分一份出去！别说分给他银钱了，就算分一双筷子给他，殷氏都是舍不得的！

    “你上缴了伙食费？哼！这事儿我还没和你算帐呢！谁家里在分家之前，赚到的钱不是交到公中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自己偷藏私房钱不说，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殷氏狠狠的剜了沈怡琳一言，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通。

    不过，殷氏说的也是实话，在普通百姓的家里面，只要是还没有分家，不论谁赚了多少银钱，全都是属于公中的，不能归私人所有。按道理说，沈怡琳做绣活赚的钱，就该全部上缴，自己不能留下分毫。

    不过，沈怡琳总是偷偷去卖绣活，殷氏根本就不知道她赚了多少。而且，沈怡辉的身体非那么弱，需要经常买药调理。因为不想给沈怡辉治病，殷氏干脆不跟沈怡琳清算，而是让沈怡琳自己负担弟弟的药钱。

    当然，沈怡琳和弟弟吃饭的钱，还是要每个月照常上缴的，否则殷氏才没那么好心给他们粮食吃呢！不仅是饭钱，只要殷氏想起来，就会变着法子的要钱，什么房租啊，使用碗筷的钱啊，喝水的钱啊，总之是能抠多少是多少！

    如果可以，殷氏恨不得把沈怡琳论斤卖了，榨干她身上每一分油水！

    “行了，这事儿都已经定下了！寻欢阁连定金都已经给了，你就算再不愿意也没有用！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去和你弟弟告个别，再好好的梳洗打扮一番，明天一早，寻欢阁的妈妈就来接人！”

    沈老爹不耐烦的大手一挥，不再搭理自己的女儿。

    本来，他的心里还有几分小小的愧疚，不过，在得知女儿竟然背着自己藏私房钱之后，这点小小的愧疚也马上就烟消云散了！要知道，女儿的命都是他给的，女儿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可是，这个小贱人赚了钱之后，竟然不知道孝敬他这个当爹的！连一文钱他都没有看到过！

    殷氏说的没错，她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这样不孝的女儿，他又有什么好在意的！更何况，他也不是让她去死，不过是拿她换点钱，哪里就用的着这么委屈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有权利做出任何决定！

    “怡琳啊，你也不要觉得委屈，只要你做的好了，说不定将来被贵人看中，成了富贵人家的美妾！不过，殷姨还要再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寻死！不说别的，只要你前脚寻了死，不出三天，你弟弟就得下去寻你！”

    殷氏先是好言相劝，然后便拔高了声音威胁恐吓。

    反正，她是一定要拿到那五十两银子的！

    这个小贱人就算死，也绝对不能死在沈家！如果她一定要寻死，起码也要在沈家拿到了她的卖身银子之后！

    只要拿到了钱，谁在乎她的死活呢！(未完待续。。)

    ps：  【话说，有多少亲没看出沈怡琳的身份？特别是追文比较早的亲，估计都忘记这名字了吧？沈怡琳就是上辈子害死小墨和云婵卿的凶手，也就是章玉玮的小妾。当初被云婵卿好心收留，最终却反咬了救命恩人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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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不得善终！

﻿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不是彻底的绝望，没有活下去的勇气。而是，明明已经不想活在这个肮脏的世界，不想见到那些肮脏的人，不想面对那些肮脏的事，可是，却连寻死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的沈怡琳，就是处于“求死不能”的境况！

    沈怡琳心中很清楚，殷氏早就恨不得她和弟弟死了。之前是因为她能给家里干活，所以殷氏才给她留了一条活路。此时，如果她真的死在了沈家，殷氏拿不到她的卖身银子，用不上三天，她的弟弟就会被活活逼死！

    她自己死了不要紧，可是，她万万不能连累自己的弟弟！

    娘亲一共就只有这么两个孩子，若是弟弟被她牵连死了，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娘亲的痕迹了！她的娘亲，那么温柔善良的女人，不能就这么了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活下去，就算再艰难，她也一定要活下去！

    沈怡琳死死的捏紧了拳头，努力的让自己坚强起来。为了弟弟，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她也不足为惧！现在，不过是去青楼为妓，她一定可以应付的过来！她一定可以，也必须可以！

    沈怡琳强打着笑颜去看了弟弟，只说了自己要被父亲卖出去做奴婢，却没有说自己真正要去的地方，其实是烟花之地。她不想让弟弟嫌弃自己，即便是肮脏的活着，她也希望能给自己留几分体面。

    罢了，或许真的是她命不好。否则怎么会落得这种地步？

    只是，既然命运让她沦落至此，那么，索性就堕落到底吧！

    回到房间之后，沈怡琳默默的坐在了窗台旁，遥遥的看着院子里的杏树发呆。那棵杏树，曾经是她和娘亲一起亲手种下的。那日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畔，可是今天，她却要被自己的父亲卖进青楼了。

    多么可笑的事情？！那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的父亲竟然连畜生都不如！

    沈怡琳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指甲已经掐进了手心里。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疼痛。是啊，当心痛到了极点，身体上这点小小的疼痛，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的父亲。曾经也会把她扛在脖子上。带着她一起去看庙会。她的父亲。曾经也会亲昵的把她抱在怀里，安心的哄她入睡。他也会从外面给她买糖人，会在院子里给她做秋千。会把她高高的抛起来，再稳稳的接住。

    可是，自从后娘进了门，那个被叫做父亲的人，就彻底的变了！他仿佛忘记了自己还有一双儿女，把所有的关爱给了后娘的孩子，他任由殷氏变着法子的欺负姐弟俩，自己却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

    沈怡琳小小的年纪，就要每天早起给全家做饭！家里的活计全靠她一个人在做，冬天还要用冻死人的冷水洗衣服！不仅如此，她还要给殷氏捶背捏腿，还要帮殷氏伺候孩子……

    沈怡琳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努力的隐忍着，总有一天能够脱离这个狼窝，过上新的生活！可是，她却不曾想，一味的忍让，不仅不会激起对方的怜悯之心，反而只会助长对方的气焰。

    这个世上的事情，大抵就是如此吧？

    柿子都捡软的捏，你越是表现的好欺负，人家越会得寸进尺！

    所谓的好人有好报，不过是人们美好的愿望！真实的情况却是——恶人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仆役成群；而好人却永远只有被人欺压的份！只要心里存了善念，就永远都别想过上好日子！

    因为，好人总是守着自己的规矩，凭良心做事，这样就很容易吃亏。而坏人，根本不会用道德和规矩来束缚自己，做任何事情之前，最先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利益，为了利益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一来，坏人获得越来越多的利益，而好人却越来越吃亏。到了最后，好的愈好，坏的愈坏，多的愈多，少的愈少！这样的世道，不仅没有什么善恶有报，反而，只有恶人才能过上好日子！

    想到了这里，沈怡琳的眼底浮现出了一抹阴狠之色。

    是啊，娘亲是好人，那么温柔，那么善良，可是娘亲却死了！弟弟也是好人，连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可是，弟弟却一身沉疴！她也算的上是好人，每日辛苦劳碌不说，还要被卖进青楼！

    既然好人没好报，她为什么还要做个好人？！

    之前是她错了，才会让人欺压至此！那么，后半生她不会再隐忍，也不会再懦弱，更不会再善良下去了！她不想让自己过回窒息的日子，即便是抛弃道德底线，她也不想再重复之前的悲哀！

    “沈怡琳，原本那个善良的你，已经彻底的死了！如今活着的，是你最邪恶的一面！你必须抛弃没用的善良，抛弃没用的节操和尊严！你唯一的目的只是活着，不管别人如何痛苦，只要自己好好的活着！”

    沈怡琳缓缓的站起身来，面对着窗外，微微的闭了闭眼。再抬眸的时候，她眼中的清丽之色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股强烈的怨毒之气，流转其中。

    就像她所说的，那个善良的沈怡琳，已经死了！

    如今活着的，是一个彻底堕落的灵魂！

    第二日，沈怡琳找出了最漂亮的衣服，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然后她仔细的收拾了一个小包袱，乖巧的随着寻欢阁的老鸨而去。因为她的主动配合，老鸨一高兴，还多给了殷氏二两银子。

    银子拿到了手，殷氏的那张老脸，仿佛笑开了一朵菊花。

    沈怡琳在走到门口的时侯，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曾经住过的院子里，看到殷氏那得意洋洋的笑容，她不由得微微的敛眉，隐藏下了自己眼中的怨毒之色。

    以沈怡琳对殷氏的了解，就算她现在乖乖的听话，可是，只要在她身上捞不到什么好处，殷氏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到时候，只怕身体虚弱的弟弟，还是会被殷氏给折磨至死。

    不过，暂时她倒是也不需要太担心！毕竟，有了卖她的这笔银钱，殷氏已经可以给儿子置办聘礼了！这样一来，殷氏忙着儿子的亲事，暂时就没空沈怡辉的麻烦，也给了她一个缓冲的机会！

    她必须在短时间内改变自己的处境，起码让殷氏不敢轻举妄动！

    ……

    云府，云婵卿的紫竹院。

    “主子，您让暗卫监视的那个女人，如今已经被寻欢阁的老鸨带回去了。属下分派了两个人，一个继续在沈家监视，另一个则跟着去了寻欢阁。”冷魈过来汇报沈怡琳的情况。

    说起来，当初安南俊确定了上辈子的记忆不是梦境之后，除了派人去监视章玉玮之外，还派人去寻找了沈怡琳。毕竟，章玉玮虽然是恶首，但是沈怡琳这个帮凶也“功不可没”！

    更何况，真正杀死小墨和云婵卿的，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

    虽然，云婵卿在这辈子重生之后，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这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甚至，她也没打算把上辈子的仇恨，算到这个女人的头上；可是，安南俊却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胆敢伤害他的妻子和儿子，就一定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给寻欢阁的老鸨送上一千两银子，让她马上就安排沈怡琳接客！而且，把沈怡琳的身价银子放低，让她每天都闲不下来！我倒要看看，她这辈子还能不能离开寻欢阁！”安南俊的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就算他在云婵卿面前再怎么不着调，就算他再怎么喜欢和小墨争风吃醋，可是，谁也无法改变他的身份——他是南疆太子！南疆的风俗虽然与大元迥异，但是，南疆的国力却非常之强！

    一个强国的太子，想要整治一个毫无背景的弱女子，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安南俊可以有无数的手段，让沈怡琳活在最恐怖的人间地狱！他甚至可以让她尝尝比地狱更可怖的经历！

    “不用那么麻烦了！只要继续派人监视着她就可以了。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有些开始相信命运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每个人做的每一件事情，老天都看在眼里呢！只是，老天爷太忙，有些时侯来不及处理！你且看着吧，根本不需要我们去做什么，上天自然会惩罚她的！”

    云婵卿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对沈怡琳是真的毫不在意。

    上辈子的仇怨，那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沈怡琳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和小墨的事情，也没有让她恨之入骨。所以，她不想因为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就去不择手段的报复她。

    不管有多深的仇恨，报仇都要走正道，只有走了正道，那些被复仇过的人，才不会有正当理由反过来向她再报复。至少，她要让沈怡琳明白，她所遭到的一切后果，都是她自己罪有应得！

    而且，云婵卿有充足的信心，沈怡琳一定会不得善终的！(未完待续。。)

    ps：  [今晚会补上最后一章加更.估计在十点之前.]

    [嗷嗷!继续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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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沈姨娘的下场！（补加更）

﻿    有一句话说的好——性格决定命运！

    一个人的命运，在很大程度上，是受性格左右的！

    沈怡琳的性格，就注定了她不会有好下场！

    上辈子，云婵卿在听到章玉玮说了沈怡琳的事情之后，因为同情她的凄惨遭遇，便用自己的嫁妆银子给她赎了身，并且，还好心的让章玉玮纳她为妾，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

    不仅如此，云婵卿还帮沈怡琳隐瞒了在青楼的过往，给她安排了丫环和婆子伺候，也不需要她整天立规矩，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也给了她足够的自由，甚至还给她了充足的金钱。

    云婵卿的本意，是同情她，可怜她，想要让她过的好一些。

    可是，这一切在沈怡琳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

    凭什么云婵卿出生在将军府，是将军视若明珠的嫡女？凭什么云婵卿被人毁了清白，还可以有父亲护着？凭什么她肚子里怀着野种，还可以做章玉玮的嫡妻，甚至还霸占了章玉玮的心？

    而她，她到底哪一点比云婵卿差？为什么她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百姓，手里连一点余钱都没有？为什么她的母亲要早死，留下了她和弟弟相依为命？为什么她的父亲要娶继室，而不是守着她们姐弟生活？

    为什么她清清白白的身子，却要被卖进青楼为妓，而云婵卿那么肮脏下贱的身子，还怀着野男人的野种。却能够成为章府的主母？

    沈怡琳的心中，没有丝毫感恩，反而充满了不平。

    这世上的人，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之后，大抵有三种反应。

    第一种是隐忍到麻木！大多数的百姓都是这种性子，逆来顺受，从来不知道反抗。或许偶尔也会感到愤怒，但是，他们连愤怒都持续不了多久，然后便是继续麻木。永远的麻木。

    第二种是以己度人！这种一般是比较善良的人。她们会因为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对待，而对别人的痛苦产生同情心。每当看到别人苦苦挣扎的时侯，就想起曾经的自己，然后想要伸出手来帮助别人。

    第三种是怨天尤人！因为受到了一点不公平的对待。马上就哀怨愤恨。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冤屈之人。甚至。还会觉得全天下都亏欠了自己！而且，因为自己曾经受过苦，或者被欺负过。就希望其他人也被欺负，甚至比之前的自己更惨，以此来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云婵卿是属于第二种的，她自己被恶人坏了清白，受到了无数的嘲讽和打击，她知道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所以，她会同情沈怡琳，同情沈怡琳在青楼里的遭遇，也愿意尽可能的帮助她。

    然而，沈怡琳却是属于第三种！她因为自己的父亲冷酷无情，因为自己被继母虐待，因为被卖进青楼污浊了名声，所以就见不得别人好，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比自己更凄惨。

    于是，云婵卿对沈怡琳越好，沈怡琳就越不知道满足。

    她甚至还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是她前半辈子受了太多的苦，所以，后半生就应该得到这样的补偿。她开始觊觎的更多，她变得越来越贪婪，甚至认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

    可是，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的！不论多么伟大的英雄，都不过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即使世界上没有了这个人，太阳也照常会升起！就连伟人都是如此，更何况一介平凡人呢！

    再者说，取舍之间，必有得失！

    得到需要的，是福；贪求过多的，是累。

    想要的东西越多，拽的越紧，往往痛苦的却是自己。

    “对了，上次我忘记问你了，沈姨娘上辈子的结局如何？你只说你杀死了章玉玮，那么这个沈怡琳呢？你有没有顺手杀了她？”云婵卿突然有些好奇，眨着眼睛看着安南俊，仿佛等着听故事的小女孩。

    虽说，她从来不觉得沈怡琳会有好下场，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万一老天真的遗漏了这条大鱼，让沈怡琳这种恶人也得了善终，那么她不介意自己出手，引导着恶人走向一条不归路！

    当然，云婵卿所做的也不过只是引导而已，真正的选择权和决定权，还在沈怡琳自己的手里！如果沈怡琳的心里根本没有的恶念，那么云婵卿也不会死揪着上辈子的仇怨不放。

    “我没有杀她，不是不想，而是没来得及。我亲手砍杀章玉玮的时侯，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是冷魑把我打晕，然后偷偷带回南疆的。等我醒来之后，也想过要派人去杀了她，不过，她那时已经生不如死了。”

    原来，上辈子章玉玮死后，沈怡琳除了一开始有些慌乱之外，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伤心和难过。她很快就拿出了当家夫人的范儿，带着自己年幼的女儿，想要继承章玉玮的一切。

    可惜，章玉玮虽然父母双亡，但是毕竟还有同宗的亲族在。族里的亲人早就眼红章府的财富，以前迫于章玉玮的身份，没敢跑出来跳蹿。如今，章玉玮死了，他们又怎么可能让这么一大笔钱财，落入孤女寡母的手中？！

    更何况，沈怡琳还不是章玉玮的妻子，就算她代替云婵卿打理府中的事物，可说到底，她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罢了！而且，她生下来的孩子，也不是可以继承家业的男子，而是个赔钱货的女儿！

    妾是没有权利主家的，女儿也没有权利继承家里的财产！

    于是，章家所有能排的上号的亲戚，全都都找上了章府，要求沈怡琳交出应当还给族里的财富。最终，连族老都给惊动了。在族老的主持之下，章氏的族亲将所有财产瓜分了个干净，因为沈怡琳闹腾的厉害，犯了众怒，他们还将沈怡琳绑了起来，重新卖去了青楼。

    反正，左右不过是个妾，本来就是卖来卖去的玩意儿！

    至于沈怡琳那个年幼的女儿，说是被亲族收养了，也不过是把她当成丫环使唤。这个孩子将重复沈怡琳的经历。洗衣做饭、辛苦干活。可是等到成年之后，却不知会被送给谁做妾，又或者被卖往何处。

    母债子偿！沈怡琳造下的罪孽，最终也报应在了她的孩子身上！

    谁说这世界没有因果业报？谁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天王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而是时侯未到！

    只是可怜了沈怡琳的女儿，不知道她又会是怎样一番际遇？她会像她的母亲那样怨天尤人，一步步走向地狱？还是在艰难困苦中磨练自己的意志。最终为自己谋得一生的幸福安康？

    只不过，人生之路都是要靠自己走的！自己选择的道路，再怎么崎岖也只能自己走下去！即便当初选择错了，也只能自己来承担后果！毕竟，人生是你自己的，旁人不会为你的人生负责！

    “卿卿，虽然她上辈字受到报应了，可是，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吗？她把你和小墨害的这么惨，就这么放过她，我实在是不甘心！”安南俊的眉峰紧拧，显然对此事非常的不情愿。

    上辈子他没来得及亲手报仇，这已经让他很不爽了。这辈子，他实在不想轻易的饶过沈怡琳。在安南俊看来，不论沈怡琳这辈子有没有伤天害理，只要她上辈子做了，就一样该受到惩罚！

    反正都是她这个人做的，不论是上辈子做的，还是这辈子做的，总之没有冤枉了她！凭什么因为她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就要宽恕她曾经犯下的罪恶？这个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安南俊的性格就是如此——他从来不会把好人的枷锁套在自己身上，不会被嘴皮子上的礼教和道德所束缚。他自有一套自己的道德规范，他做事讲究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样的人生才能痛快！

    当然，南疆人本身就性格爽朗，大多数都是这般的脾性。喜欢的，就喜欢的不得了！不喜欢的，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爱的人，恨不得一辈子都对她好，恨的人，就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安南俊痛恨沈怡琳，恨不得她的结局越惨越好！所以，他才想要付银子，让老鸨沈怡琳马上就接客，让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下子就跌落到谷底，开始地狱一般的生活。

    “顺其自然就好！你以为给她安排了地狱，或许在她的眼里，这个地狱也不过尔尔。以沈怡琳的手段，她就算在青楼也可以过的很好。否则上辈子她就不会攀上章玉玮，更不会让章玉玮为她赎了身。而且，她在被赎身的时候，还是个没被人碰过的处子。”

    “你若今天就让她接了客，说不定她还会加快融入到青楼的生活里。到时候，以她的手段和能耐，肯定会受到老鸨的器重，说不定还能混出个青楼名妓的名头！你以为那是受苦，她或许还如鱼得水，过的不知道有多快活呢！”

    “每一个名妓，都是身世凄凉的女子，都能说出一大堆不得已的理由。但是，说到底，还是她们自甘堕落，宁愿用自己的身体，换回骄奢的生活。否则，就算是被逼迫的，也会很快就郁郁而终。”

    “彼之毒药，我之蜜糖，你怎么知道自己的安排就是好的？倒不如顺其自然，让她自己把自己葬送进地狱！”

    ……(未完待续。。)

    ps：  【之前欠下的最后一章加更了。汗，终于补上了。】

    【无债一身轻……】

    【终于可以得瑟着求粉红了！不过我懈怠了这么长时间，乃们还愿意把小粉红投给我么？来吧，来吧，鞭策我一下，千万不要抛弃我，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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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简直不是人！

﻿    宇文泰登基的第十日，京城的天气终于放晴。

    被乌云笼罩了一个多月的天空，湛蓝的仿佛被雨水洗过一般，上面飘着几朵软绵绵的白云，温暖的阳光播撒向大地，微风习习的吹过，让人有一种浑身上下都通透了的感觉。

    钦天及时监上表，曰：新帝登基十日，天空放晴，此乃大吉之兆！预示着上天认可了新帝的身份，并且，新帝的天子之命也开始福佑大元！且，十乃大圆满之数，也预示着新帝在位期间，大元将会十全十美，风调雨顺！

    可是，就在钦天监上表之后不久，京郊突然爆发了瘟疫。

    一开始的时侯，人们并没有太过在意，只以为是普通的腹泻，找了大夫开了点药，随便熬了点草药子汤，然后便卧床休息，等待着一两日后的康复。

    可是，吃过药之后，这些人的症状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还越来越重！腹泻伴着剧烈的疼痛，高热不退，浑身乏力，然后是脓血样便，甚至出现了呕吐不止的情况。再然后是惊厥昏迷，接着，就开始有人死去……

    第一个人死了之后，死亡的气息仿佛一下子就蔓延了起来。原本重症昏迷的人，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大夫们改变了好几次药方，增加了好几次药量，可是，得病的人还是死了，没有一个人能够痊愈。

    再然后，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凡是接触过病人的人，都开始出现腹痛腹泻的症状。包括那些给病人治病的大夫，还有那些病人的亲人和邻居。生病的人越来越多，整个村落已经没有几个人能站起来了。

    邻村的大夫不敢再去接诊，只好把此事层层上报，最终报给了太医院。可是，等太医院得知此事的时侯，最先爆发瘟疫的那个村子，已经是十不存一了！

    瘟疫啊！自古以来，哪一次的瘟疫不是空城之灾？

    就算是太医院的太医，也没有把握能治好如此恐怖的瘟疫！于是。太医们互相推诿。谁也不肯去疫区救人，为了逃避去疫区的责任，他们甚至还开始装病，连太医院也不去了！

    此事自然也上报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可是。太后刚辅佐新帝登基。朝堂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哪有空去管百姓的疾苦？更何况，钦天监刚上表，说天子之命护佑大元。如今马上就爆发瘟疫，这不是往皇室的脸上打耳光吗？

    为了将事情压下，太后只下了一条命令，她让京西大营去封锁这些村落，把所有爆发了瘟疫，和疑似爆发瘟疫的村子，全部封锁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没有人员的出入，消息就传不出来，也就不会影响皇上的威信！

    太后这是为了江山的稳固，要放弃这些百姓，让他们自生自灭啊！

    可是，太后狠毒，有人比太后更狠毒，更加泯灭良知！

    要去封锁瘟疫村，这种危险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是顾天授亲自去做！而京西大营的其他官员，一般不是太后的嫡系，就是家中关系比较硬的纨绔，谁也舍不得自己的那条小命！

    在京西大营之中，唯一一个既不是太后嫡系，又没有深厚背景的，便只有章玉玮一人！ 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章玉玮的身上！

    而章玉玮此人，本来就善于钻营，而且心性更是冷血无情。让他带兵去封锁受灾的村子，简直就是太后的一大败笔！

    章玉玮原本是太子的暗钉，在太子倒台之后，他又飞快的投靠了顾家和太后。这样背弃原主的行径，让他在京西大营的地位非常尴尬，虽然是正四品的小将，是名义上的副统领，但是，根本就没人会鸟他！

    在所有人的眼里，章玉玮都是背信弃义之辈！知道内情的人，明白是他背弃了已经倒台的太子；不知道内情的，则以为他是一心攀高枝，背弃了云将军。不论是哪一种，他的品性都不足以结交！

    于是，章玉玮在京西大营混得举步维艰！虽然他表面上似乎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却一点权利也没有！此刻，他正需要这样一个机会，对太后表达自己的忠心！于是，所有人都嫌弃的任务，他却兴高采烈的接了下来！

    他不仅接下了任务，还打算把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的。他要让太后看到他的能力，也要让京西大营的同僚们对他刮目相看！他要让大家知道，他是有真本事的，而不是只会投机钻营，蝇营狗苟！

    接下了任务之后，章玉玮没有直接去瘟疫区，而是带着将士们四处去拉稻草和干柴。他拉来了无数车的稻草，一堆一堆的往瘟疫所在的区域送去。等凑够了稻草的数量之后，他便指挥着将士们，用稻草把整个村子围了起来。

    然后，他微笑着，对这些稻草点了一把火……

    雨停了之后，夏末初秋的时节，气温回升很快。原本还泥泞不堪的土地，在这两天烈日的暴晒之下，很快就变得干燥起来。不仅是土地，还有农舍，还有茅屋，还有鸡棚，还有猪圈，还有很多很多易燃的物品。

    稻草堆立刻就被点燃了，火势飞快的蔓延了起来，灼灼的火苗从成百堆的稻草上，一直蔓延到每一户农家。这座村子大约有几十户人家，老老少少几百口人，就这样被大火吞噬……

    哀嚎声，哭泣声，呼救声，低吼声……尖锐的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鸡鸣狗叫，各种生物在临死前的呐喊，也响彻了整个村子，只是，又很快就淹没在了滚滚的浓烟之中。

    火势正旺，章玉玮遥望着烈烈的大火，眼底浮现出了笑意。

    他笑了，他当然笑了，而且笑的得意洋洋，笑的志得意满！这些人的死亡洗礼，正是他迈向高位的保证！用这些人的死亡为他奠基，用这些人死前的哀嚎为他助威，他将会站在大元的权利之巅！

    “这是……多么美妙动听的音乐啊！”章玉玮眯着眼睛，仿佛非常享受一般的，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他喜欢听人们在死前的哭泣哀嚎，那不仅仅是普通的哭喊声，而是生命的颤栗。他喜欢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他喜欢让生命匍匐在他的脚下颤抖，任凭他肆意的搓扁捏圆。

    这些人临死前的哭喊，在他看来不是魔音入耳，而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他不是人！他根本就不是人！他简直就是魔鬼！”所有跟着章玉玮一起来执行任务的将士们，脑子里都浮现出了这样的感慨。

    那可都是人命啊！那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每一声哭嚎，都是有一个人在熊熊的烈火中拼命挣扎，都是有一个生命在经受着死前极度的痛苦！他们或许在努力的逃避着火蛇，可是，整个村子都被点燃了，他们根本就无处可逃！

    火蛇舔舐着他们的身体，浓烟呛着他们的喉咙，有些病的不重的壮年人，勉强的背起了自己的父亲或母亲，有些年轻的女子，则是强撑着抱住了自己的孩子，有的孩子还拖着已经昏迷的父母，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努力，无论他们怎么躲避，最终还是逃不过这场大火……

    大火焚村，章玉玮原本就没打算留下一个活口！

    “救救我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有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边嘶哑的哭泣着，一边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她竟然在大火之中找对了方向，抱着襁褓里的婴儿，从烈火中逃了出来。

    都说母爱是最伟大的，当孩子身处危险之中的时候，母亲的潜力能够集中爆发，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会是平常的几倍到几十倍。那些看似柔弱的女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甚至能徒手掐死饿狼！

    就像现在这个女人，她浑身已经燃烧了起来，可是，她却像一阵风般的冲了出来。她用手托举着自己的孩子，努力的远离着自己燃烧着的身体。孩子是用湿布包裹起来的，虽然被浓烟呛的一直哭泣，但是却没有被大火波及。

    看到章玉玮等人的一瞬间，这个女人眼睛骤然明亮，但是，在看清楚那些被堆起来的，正在燃烧着的稻草时，她眼中的希冀却变成了恐惧——村里的火是这些人放的！他们这是要屠村！

    那个女人一脸惊恐的往后退缩，“你们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生病！他没有得瘟疫！”她似乎想要把孩子紧紧的抱进怀里，可是却因为自己身上有火苗，不敢把孩子抱的太近。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这位母亲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能够从大火中逃出来，她凭的就是一股意志。此刻，她的身体重度灼伤，根本就跑不动了，更何况对面还有这么多将士。

    可是，章玉玮不仅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还挂起了残忍的微笑。他快步的上前了几步，抽出了随身佩戴弯刀，利落的一刀砍了下去，那个女子的表情，就永远的停留在了惊愕之中。

    或许，她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如此的残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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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仁心仁术！

﻿    似乎是感觉到了母亲的死亡，襁褓里的婴儿在一瞬间的静默之后，哭声突然变得凄厉起来，一声声啼血般的哭嚎，让人心中不由的感到了一阵不忍。

    可是，章玉玮却仿佛浑然不觉一般，他干脆利落的挥刀一挑，一刀戳穿了这个婴儿的喉咙，另一刀则挑烂了他的肚肠。

    哭声，戛然而止！

    婴儿的血迹溅到了章玉玮的脸上，猩红猩红的，在火光的映衬之下，他一脸的血腥之气，面目狰狞可怖，就仿佛地狱中的厉鬼，让人不寒而栗。

    跟随他而来的京西大营的士兵，许多都不忍的扭过头去。

    那可是个不足周岁的孩子啊！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怎么有人下得了如此重的手！小婴儿或许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还没来得及仔细的看过这个世界。可是，他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凡有从疫区逃出来之祸患，全部杀无赦！”章玉玮长刀一挥，指向了烈火熊熊燃烧之处。

    既然太后派他来清理疫区，那么他就要把疫区清理的一干二净，让皇上和太后再无后顾之忧。他要把瘟疫的苗头彻底掐灭，让太后看到他临机应变的能力，从而得到太后真正的赏识。

    不过是死些许人罢了，这些人命在他看来，根本就微不足道！

    继那个抱着孩子逃出的女人之后，陆陆续续还有几个人逃了出来。不过，他们无一例外。都被章玉玮一刀给结果了。屠杀这些平常百姓，章玉玮下手干脆利落，就像砍萝卜白菜一般轻松。

    他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把所有爆发了瘟疫的村子，以及疑似爆发瘟疫的村子，全都一把火烧给成了废墟。村子里面的人，也全都死在了大火之中，一个也没有侥幸逃脱。

    可是，即便是如此，京城也没有逃过一劫。

    京郊的村子被一把火烧毁后的第三天。京城开始有人腹泻。随后，大片大片的百姓出现高热昏迷等状况。再然后，连一直关门闭户的云府，都得知了京城大面积爆发瘟疫的消息。

    得知瘟疫在京城大面积爆发。云婵卿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上辈子。瘟疫的爆发区域明明是在南方灾区！京城虽然也有几个地方发生了瘟疫。但是因为太子侧妃处理得当，根本就没有蔓延起来。”云婵卿说话的声音突然一顿。

    是了，上辈子是太子得到了瘟疫的消息。然后太子侧妃出谋划策，并亲自带着太医去疫区为百姓们治疗。可是，这辈子太子因谋反失败而死，太子侧妃也已经不知所踪，京城的瘟疫自然得不到有效的控制。

    而且，新帝才刚刚登基，得到瘟疫爆发的消息之后，太后一定不会想着怎样去处理，而是会想着如何压下这个消息，以保证朝堂官员们对新帝的信心，也保证大元的江山不会再出现动荡。

    然而，瘟疫又岂是那么容易压下的！

    若真那么容易能压的下去，也不会让人谈瘟色变了！

    “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云婵卿的脸上有几分惭愧和痛惜之色，她光想着给父亲准备预防洪灾和瘟疫的方法，却忘记了京城也可能发生这些危险。

    不过，既然现在得知了瘟疫的消息，自然要想办法补救。

    于是，云婵卿很快就搭起了义诊的台子，每日给得了瘟疫之人免费看诊。她还特意腾出了京郊的庄子，把重症的病人集中收治，还从秀妆阁调来了一批清热解毒的药物，每日烧几大缸具有清肝明目，疏风散热，除湿痹，解疮毒之功效的汤药，免费的让京城的百姓们来领取，以预防瘟疫的传播。

    不仅如此，她还吩咐白钊带着云家军，四处播撒石灰粉，以及喷洒杀菌消毒的药水，并且，她还让云府的丫鬟和秀妆阁的小厮，一起去散发防范和治疗疫症的宣传手册，还把所有因瘟疫而死的人集中起来火化。

    治病救人本就是繁琐的事情，云婵卿一个人根本就忙不过来。因此，她又让人拿着自己的帖子，去太医院寻找了曹医令。

    曹医令就是端嫔难产之时，宣布端嫔已经没救了的那位太医。先帝在暴怒之下，差点就把他给拉下去处斩了。不过，最终云婵卿剖腹救人成功，也让曹医令欠下了她一个赌约。

    听说要去救治得了瘟疫之人，曹医令本来是不情不愿的。不过，他也是个信守承诺之人，虽然不情愿，却没有找借口推脱。当然，在他看到云婵卿拿出的那些药方之后，所有的不情愿全都立刻烟消云散！

    “辟瘟药干散、老君神明散、度瘴散、辟温病散……云，云女官……这些……这些药方可都是真的？”曹医令双手颤抖的接过药方，整个人激动的语无伦次，连胡子都跟着一抖一抖的。

    要知道，医者的药方，全都是不可外传的秘密！

    任何一个医者，只要有一个拿得出手的药方，只要擅长医治某一种疾病，就足以支撑起一个药铺！有许多小有名气的医者，就靠着有数的几个药方，打响了自己的名声，一辈子衣食无忧！

    医者很少会把自己的独家药方外传。因为，一旦让别人学会了自己的药方，就等于断了自己赖以生存的生路！就算有时候迫于某些原因要外传，那也是用药方来换药方，而不是如此大方的把药方示人！

    更何况，辟瘟药干散、老君神明散、度瘴散、辟温病散，这几张药方，全都是史书上记载过的，治疗和预防瘟疫的良方！只是，在这么多年的医学传承中，已经消失在了历史之中！

    如今，看到这些药方现世，而且就在自己的面前，曹医令又怎么会不激动！

    “曹医令，治病救人，乃是医者的本分！如今，京城瘟疫爆发，正是需要医者站出来救治众生的时候！这些药方你大可带回太医院，只要有愿意参与救治瘟疫之人，都可以随意的参阅！”

    云婵卿一边忙着配药，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

    那些药方，在曹医令的眼里也许是不得了的宝贝，但是，在她的眼里却不过是用来治病的方法而已！这些药方，都是邪医在听她问起瘟疫的时候，随手给出的，也就是说，邪医也并不在意这些药方。

    更何况，药方就算再珍贵，还不是因为它能治病救人？若是不能治病救人，要这些药方又有什么意义？不过就是一张废纸而已！

    “曹医令，药方你可以带走，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但凡学习这几个药方的医者，必须参与救治瘟疫，而且，此次的救治必须分文不取！至于药材和所需的物品，都可以去秀妆阁免费领取！”

    云婵卿抓完了手中的药，终于抬起了头来，毫不避讳的看向了曹医令，目光清澈见底，她眼中的那种纯净，以及对生命的尊重，让曹医令这等老太医，也忍不住自惭形秽了一把。

    一个女子，竟然能有大医者的风范，每日行走于病患之间，为了治病救人而不顾自己的安危！然而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太医，却在瘟疫爆发之际，选择了逃避和推脱责任！

    什么时候开始，行医治病也成了一种职业？什么时候开始，医者抛弃了大慈恻隐之心，在治病救人之前，开始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身惜命？什么时候开始，治病救人成了升官发财的手段？

    竟然连一个女人都不如啊！

    看样子，太医院的太医们，真的是需要好好的反省一番了！行医治病，要的是一颗济世的仁心，仁心仁术，才能在医道上有所成就，才能够对得起病患的信任和医者的本分！

    “云女官放心！下官这就回太医院！下官定然会说服所有的太医，全部参与到对瘟疫的救治当中。云女官大慈悲，下官代这京中的百姓，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曹医令一揖到底，果然是对云婵卿心悦诚服。

    每一个学医之人，在选择这条道路之前，通常都有着一颗仁心。只是，行医的时间越长，接诊的病人越多，见到了生死越多，这颗仁心就越冰冷，最终济世救人之心，就被功利之心所替代。

    可是，这样的人，也最容易被唤醒良知！

    就像曹医令，原本也是不愿意去救治瘟疫，可是现在，他却怀揣着这几张疫症的药方，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治病救人乃是有大功德之事，既然有这个能力，他也要参与进去！他不能连一个女子都不如！

    曹医令走后，这个临时搭建的诊棚里，又有人进来汇报。

    “小姐，京西大营派人来请您！据来人所说，京西大营也被瘟疫波及了！如今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腹泻，而且，最严重的几位将士已经陷入了昏迷。据说，京西大营的副统领，原本云府的侍卫章玉玮，也患上了瘟疫！”

    进来通报的是云府的丫鬟，不过她原本只是负责扫洒的小丫鬟，并不知道章玉玮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云府对章玉玮的态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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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救命恩人？

﻿    听说章玉玮染上了瘟疫，云婵卿的心中一阵快意。

    果然是恶有恶报！连老天也看不惯这等恶人！

    “你去告诉来人，就说我这边病患太多，实在走不开。如果他们那边有病人，就尽快派人送来治疗。否则的话，就让他们另请高明！”云婵卿随手一挥，就把小丫环给打发了下去。

    虽说医者要有一颗仁心，要对病人一视同仁，可是，她从心里不愿意给章玉玮治疗！对于章玉玮这种恩将仇报的白眼狼，他活着就是污染环境，还要浪费粮食和空气，真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说不定，这次的瘟疫就是老天给他的报应呢！毕竟，章玉玮上辈子可是没得过瘟疫，京西大营上辈子也没有发生过瘟疫传染之类的事情。不过，也有可能是曹侧妃处理得当，所以她当初才没有听到相关的消息。

    此时，云婵卿还不知道章玉玮火烧村落的事情。所以，她更不知道，整个京城的瘟疫，根本就不是突然爆发的，而是被京西大营的几个人给散播开来的！

    本来，瘟疫的传染性就极强！只要有过简单的肢体接触，就有极大的可能会感染上；就连接触同一片空气，都有很大的几率会被传染；更何况，章玉玮等人，身上都沾染了患者的鲜血！

    死者的鲜血，又岂是那么好沾染的？

    死者的鲜血，不仅满是感染瘟疫的细菌，而且还充满了死者的咒怨！那么多死者在死前的怨恨。形成了深重的业障，压在了章玉玮等人的身上，让他们的运势直接跌到了谷底！

    据说，烈火灼烧之痛，是除了女人生孩子以外最剧烈的疼痛！被烈火灼烧而死，因为死前要承受非常剧烈的疼痛，所以也最容易产生强大的怨灵！

    章玉玮亲手烧死了那么多百姓，就算他没有因为血液感染上瘟疫，这些死者临死前的怨恨，也足以让他遭到报应！

    业障。这世界上最让人摸不清的一种因果！

    几乎所有的得道高僧。都非常的畏惧业障，唯恐自己被业障缠身！因为，只要沾染一丁点业障在身，可能几生几世都洗不清身上的罪孽！

    更何况。章玉玮的业障还不止这一世！

    他欠下的。也不止这几个村子的人命！

    ……

    此时。云府的大门口，有两个女子正在门外吵闹。

    原来，上门吵闹的女子正是庄淑毓。以及她身边的丫环——桃儿。

    话说，自从庄淑毓来到京城，就被车队直接送进了客栈，她根本连云府的大门都没有看到，更别提像她计划的那般入住云府了。

    原本，庄淑毓还以为，云逸轩是担心她就这么上门，会对她的名声不好，也会遭到未来婆婆的欺负。等他处理好了府里的事情之后，就会亲自过去接她，带她到云府去拜访长辈！

    可是，自从她住进了客栈，一等就是好几天！云逸轩根本就没有露过面，也没有跟任何人交代过她的身份，甚至连派人来关照和问候一句都没有，更别提带她到云府去拜访长辈了！

    庄淑毓就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整日只能闷在客栈里面，除了桃儿之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幸好，客栈的掌柜对她还算客气，说她所有的花费都记在了云府的帐上，吃穿也都没有苛待过她。

    也幸好是如此，否则，她早就忍不住闹起来了！

    可是，就这么又等了几日，还是不见云逸轩有什么说法，庄淑毓的耐心终于告罄，这才让桃儿出去雇了一辆马车，收拾了一些从边关带来的小礼物，打算亲自去云府登门拜访！

    当然，她的目的可不仅仅是登门拜访！她的目的是探探云府的态度，摸摸自己未来婆婆的脾气，顺便再为自己创造一点嫁进云府的条件！当然，如果这次能直接住进云府，那就更好不过了！

    于是，也就上演了云府门口的这一幕。

    “庄姑娘，奴婢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任何人到云府来拜访，都必须等门房进去通报，只有主子们应允了，我们才能放人进去。更何况，您连拜帖都没有，也没有任何信物，门房肯去为您通报，已经是全了礼数了。”

    门房的婆子被纠缠的不耐烦，也端起了架子，态度冷漠了起来。

    别管这女人说的是不是实话，也别管大少爷是不是真的答应了要照顾她。就说她这样的品性和处事风格，就绝对不可能嫁进云府！更何况，瞧她那眼睛乱瞟的模样，还有故意摆出盛气凌人的态度，小家之气简直扑面而来！

    见惯了真正的大人物，庄淑毓这种小人得志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笑话！

    如果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绝对不会为难她们这些下人的。只有那些身份地位并不高，却自以为攀上了高枝的女子，才会在下人的面前如此趾高气昂，以显示出自己比他人高贵的身份。

    很显然，这个姓庄的姑娘，就是恨不得把眼睛长到头顶上！她恨不得在自己的身上挂个牌子，写上自己是云府的贵客，是攀上了云大公子高枝的女人，是云府未来的女主人！

    只可惜，这一切不过是她的想法而已！

    若云大公子真的那么在意她，就不可能把她扔在客栈，连云府的客房都不肯让她住！毕竟，云府除了正经的夫人以外，只有一位姨娘被圈禁在佛堂，如今有不少的院子都空着呢！别说住进一个客人，就是住进一大家子客人，有那么多的空院子，也绝对不成问题！

    既然没让这位庄姑娘进府，就说明大公子不打算让她住进来！

    这样一来，他们又何必跟这个女人客气？！反正，他们恪守了自己的职责，没有怠慢上门的客人，也没有做出有损云府颜面的事情。真要说起来，是这位庄姑娘一直在依依不饶！

    不过，这也无所谓！只要她敢辱骂云府的下人，就等于打了云府的脸面。若是她真的不懂事，在云府的门口吵闹起来，正好让夫人和大少爷见见她的真面目，免得被她骗了过去！

    “小姐，算了！我们还是在这里等着吧！既然这是云府的规矩，总不能随便打破，更何况，门房也已经去通报了，咱们不差这一回儿功夫。”桃儿扯了扯庄淑毓的衣袖，小心的劝诫着。

    在别的事情上，桃儿一般会站在庄淑毓这边，但是，只要和云府对上，她就一定会立场鲜明站在云府这边！她毕竟是云大公子买下的丫环，虽然被安排去伺候庄淑毓，但是，她的主子永远是云家的大少爷！

    “你给我放开！主子说话，哪里有你一个丫环插嘴的份？！”庄淑毓一把将桃儿的手甩开，然后气势凌人的指着门房的婆子，神气十足的说道：“你还不快点把大门给我打开！告诉你，我爹爹可是你家大少爷的救命恩人！你对我如此的不敬，我定会告诉大少爷的！等大少爷知道了，绝对会剥了你的皮！”

    庄淑毓高高地昂起了头颅，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脸上都是得意洋洋的神采。可是，很快，一个冷漠的声音，就将她给打回了原形。

    “本公子怎么不知道，你那个行事莽撞的爹爹，什么时候成了本公子的救命恩人？”云逸轩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眼睛却冷冰冰的瞪视着庄淑毓。

    “当……当然了！爹爹当然是公子的救命恩人！否则，你怎么可能答应爹爹的托孤？”庄淑毓有些心虚，却又一口咬定，“若不是爹爹救了你的性命，你怎么会这么照顾我，还把我带回了京城？”

    庄淑毓的目光微微的闪烁，说话的底气也有些不足，她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她根本没想到云逸轩会这么快出来，可是，又不得不将谎话继续下去，毕竟，这可是她嫁进云府的依仗啊！

    刚才的这种说法，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出的一个绝佳办法。而且，她打算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爹爹是云大公子救命恩人之事，在云府的门口宣扬出去。然后，再以救命之恩相胁迫，逼云逸轩不得不娶她为妻！

    如果云逸轩露出不愿意娶她的意思，那就是知恩不报，是忘恩负义，就会被百姓戳着脊梁骨骂！而且，因为这个救命之恩，云逸轩还不能勉强她为妾，只能给她正妻的名分！这也是她以后入主云府的先决条件！

    不得不说，庄淑毓的打算真的很好，可她却小看了云家之人，更小看了云家人在百姓之中的威望，以及百姓对云家之人的信任。

    百姓们可不会因为她的一面之词，就怀疑云大公子的品性！

    别说云将军是大元的军神，是大元百姓心中的保护神；就说云婵卿主动救治感染瘟疫的百姓，而且还让云府之人四处散发预防瘟疫的小册子，还免费为京中的百姓提供汤药，就已经足以让京城的百姓感恩戴德了！

    一面是云府的大公子，是百姓心中的大恩人；是一面是边关来的陌生女子，没人了解她的品性；这两方一旦对峙起来，谁更值得信赖，他们在百姓心中孰重孰轻，自然是一目了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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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真不要脸！

﻿    “庄淑毓，你凭什么认为，你爹爹对本公子有救命之恩？你是亲眼看到的，还是亲耳听到的？莫非，是你爹爹死前亲口对你所说，才让你如此的肯定？亦或者，你这种说法，可有人证物证？有谁能为你证明？”

    云逸轩的脸上满是嘲讽之色，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这么的不要脸？！为了死赖上他，为了巴上云家不放，竟然连这种话都能编的出来，而且还有勇气说的出口！

    难道她就不害怕，就算自己真的迫于压力娶了她，等进了云府之后，她也一样没有活路吗？还是，她心中如此的笃定，认为自己就算再怎么不喜她，也绝对会是个正人君子，一定不会伤害她？

    可惜，他虽然是正人君子，但不代表就能任人愚弄，他是不会让这种人嫁进云府的！就算不为了别的，只为了下一代考虑，他也不可能娶这样的女人！他可不想自己将来的孩子，被培养成这种恬不知耻的品性！

    更何况，他已经有了中意的女子，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娶妻的！

    “我爹爹是死在战场上的，爹爹死的时侯，我根本就不在身边，所以，我没有亲眼看到，也没有亲耳听到。而且，战场上的将士，都是云大公子的手下，自然都听云大公子的，也不可能给我作证。”

    “可是，你明明答应了爹爹，要照顾我一辈子的！若非爹爹于你有恩，你又怎么可能答应照顾我？更何况。你既然答应要照顾我一辈子，难道不是打算要娶我，来报答爹爹的救命之恩吗？”

    庄淑毓一脸的理所当然，她料定了云逸轩根本就无法反驳，因为，云大公子确实答应了她爹爹，要好好的照顾她。此事，边关有很多人都知道，还有这次随车队回来的人，也都可以为她作证！

    不过。不得不说。庄淑毓的思想确实很奇葩，而且想象力也非常丰富！特别是她自说自话的能力，以及她的联想能力，简直是无人能及！

    不过是答应照顾她一二。就成了要照顾她一辈子！明明是不忍让庄副将死不瞑目。这才勉强的点头答应下来。结果却成了欠下庄副将的救命之恩！

    这简直就是神逻辑啊！

    原来事情还可以这么推理的！

    真是让人不得不惊诧！

    说起来，庄淑毓的爹爹确实是死在了战场之上，而且是死在了云逸轩的面前。可是。她的爹爹却是因为不听从指挥，贪功冒进，莽撞的带兵突入敌人的后方，这才遭了埋伏，重伤于敌人之手。

    先锋营的将士们，拼了性命才护着庄副将逃了出来，为此，几乎折损了全部人手。可是，庄副将虽然逃了回来，到底还是重伤不治，最终没有撑得过去。他在临死前，求见了这场战役的将领，也就是云逸轩。

    庄副将毕竟是镇守边关的老将领了，这次他虽然贪功冒进，让整个小队遭遇了敌人的埋伏，可是，他的目的也是为了打退蛮夷。因此，就算他犯了错误，云逸轩还是亲自去伤病营看了他。

    庄副将就只有庄淑毓这么一个女儿，他一直忙于带兵打仗，也忽视了女儿的终身大事。临死之前，他实在放心不下女儿，所以就托付云逸轩照料一二，最好能够给女儿安排一门好亲事。

    说起来，整件事情就这么简单！可是，到了庄淑毓的脑子里，却能够被联想出一个跌宕起伏的剧本，能被她扩展成自己爹爹对云大公子有救命之恩，还能让她自鸣得意，自命不凡，挟恩图报，想要逼迫云逸轩娶她！

    真是极品的不要脸啊！

    “人可以有**，但却要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人可以有目标﹑有理想，但是却不应该贪得无厌！人可以偶尔用些小手段，但是却不能不知廉耻，为达目的连自己的道德底线都抛下！”

    “你的父亲是因为自己的莽撞，才重伤于敌人之手。他的贪功冒进，连累了几十位将士的性命！我念在他本意不坏，又是将死之人，才绕过了他的罪责。更是因为不忍他死不瞑目，才答应照料你一二。”

    “更何况，你父亲受伤的时候，本将军正在阵前指挥，离他有几十里之遥！他又没长翅膀，不可能飞回营地，更不可能救本将军的性命！更何况，以本将军的武艺，连本将军都对付不了的敌人，他就更不是对手了！”

    云逸轩的表情很平静，平静中带着一点漠视。

    庄副将跟在他身边几年了，在生死战场上攒下的那点情份，此刻全部被庄淑毓挥霍殆尽。原本他还打算给庄淑毓找一门不错的亲事，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现在看来，大概是不需要了。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去操心！

    要知道，得到需要的，是福；贪求过多的，是累。人生需求如同吃饭，能吃两碗的饭量，如果贪图口腹之欲，多吃了两碗，不但不能享受食物的美味，反而会因为胃承受不了，而带来痛苦。

    人最关键的，是看清自己的地位，认清自己应该追求什么。

    可惜，有些人欲壑难填，永远也看不清自己的处境。

    “云公子，就算我爹爹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你答应爹爹要照顾我，这总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云公子难道打算食言而肥？”庄淑毓看着人们对她指指点点，手中的丝帕几乎都要拧破了。

    人们的反应，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人们不是应该为她打抱不平吗？不是应该指责云逸轩忘恩负义吗？不是应该用舆论来压倒云逸轩，让他不得不答应娶她为妻吗？怎么会。怎么会用嘲讽的目光看向她这个受害者？

    真是可恶啊！京中的百姓，果然多是趋炎附势之辈！

    她这样一个柔弱女子，当众被云府的下人欺辱，又被云大公子如此不留情面的指责，这些百姓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心，反而还在看她的笑话！也难怪瘟疫会在京城爆发了，这些百姓真是活该遭难！

    庄淑毓一边在心中恶毒的想着，一边努力的思索着对策。

    如果她今天就这么无功而返，那么，她不仅不能如愿以偿的住进云府。成不了尊贵的云府少夫人。只怕，今后云逸轩也不会再管她的死活，就连客栈里的银子，也不会再帮她结算了！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亲人。在京城更是孤苦无依。她要如何生存下去？

    想到这里。庄淑毓终于狠了狠心，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云大公子，小女实在是心中慌乱。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您大人大量，一定不会和小女计较的！”

    “小女自幼在边关出生，自小就没离开过家乡。您千里迢迢把小女带来了京城，又安顿在了客栈里面。可是，小女在京城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这些日子您又一直没有露面，小女自然就慌乱了起来。”

    庄淑毓一边哀怨委屈的说着，一边噼哩啪啦的落下了眼泪。

    “前几天，京城突然爆发了瘟疫，好多人都生了重病，有不少人高热昏迷，听说还有很多人直接病死了。小女心中惶恐不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等了好几日，这才鼓起勇气上门相求。”

    “小女知道，您把小女带到京城，不过是迫于当初的承诺。毕竟，边关那么多将士知道此事，您总不能扔下小女不管。只是，在您看来小女不过是负担，您根本不想在小女身上浪费精力。”

    庄淑毓抽抽嗒嗒的哭泣，简直是越说越委屈，越哭越可怜。

    她这样的做法，倒是为自己挽回了几分同情。此刻，有不少百姓都开始议论，既然云大公子把她带到了京城，不如就让她进云府做个小丫环，将来找到合适的人再配出去，也好一辈子衣食无忧！

    听到百姓的议论声，庄淑毓差点忍不住破功！

    她还以为，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大家至少会觉得，云逸轩应该信守承诺，照顾她一辈子！就算不能娶她为妻，至少也要纳她为妾！而且还必须是良妾，不需要卖身契的那种！如果将来主母死了，她也好有机会扶正。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大家的眼里，她竟然只配做个丫环！

    妾还是半个主子呢！丫环不过才是个下人！

    做妾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她又怎么可能甘心做个下人？！

    其实，这也怪庄淑毓自己倒霉。当初云婵卿高调退婚，几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云府的家训——云家的女子不得与人为妾，云府的男子也不得纳妾！

    所以，若是别的府上发生这种事情，人们或许会提议把这个女子纳为妾室。可是，这种事情发生在云大公子身上，那么，就只能委屈这位女子了。不过，以云家人的品性，以后定会为她挑选一门好亲事，也不会亏待了她的！

    可惜，庄淑毓想要的，可不是这么简单！

    她想要的是高高在上，是荣华富贵，是做尊贵的人！若不是知道自己的出身做不了皇妃，只怕她还想要入宫伺候皇上呢！

    呃，不过现在的皇上年纪实在是太小了点，她就算真的能进去伺候皇上，大概也只能把屎把尿，至于宠爱和子嗣什么的，就不用多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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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嫁值万两！

﻿    看到庄淑毓跪在地上，抽抽搭搭的哭泣，哭的梨花带雨，眼泪兮兮的模样，云逸轩不仅没有丝毫的怜惜，反而升起了一股子厌烦的情绪。

    他就不明白了，有什么事情，好好的把话说完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哭？是装可怜？装委屈？还是以为只要期期艾艾的掉几滴眼泪，再说几句软话，他就应该立马心软，然后怜惜的把她扶起来？

    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改变主意，就能达成所愿？

    可惜，他不是怜香惜玉之人，也不懂得如何哄女人。

    “庄姑娘，这么说来，你今天登门拜访，是因为担心本公子会扔下你不管，所以才找上门的，对吗？”云逸轩突然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的笑容——温暖，和煦，简直让人如沐春风！

    庄淑毓几乎要看呆了，她还从来没有在云大公子的脸上，看到过这般亲切的笑容。原来，云大公子笑起来，是这么的有亲和力，这么的让人着迷。她沉浸在云逸轩的微笑里，茫然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你看这样行不行？本公子现在当众宣布，等你出嫁的时候，给你一万两银子的嫁妆，算是实践了自己当初的承诺，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云逸轩仿佛恶魔般的引诱着庄淑毓。

    “而且，不仅如此！你的婚事，你还可以自己做主！你可以嫁给任何一位你喜欢的青年才俊！只要你自己愿意，任何人都不能加以干涉。这样一来。也算是全了我对你父亲的承诺！”

    云逸轩非常诚恳的说道，笑容也越发的温和起来。

    云逸轩的笑容实在太温柔了，温柔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戒备，选择无条件的信赖他，并且愿意听从他的吩咐。

    可惜，任何一位熟知云逸轩的人，在看到他这样的笑容之后，都会觉得汗毛倒立，后背也冷飕飕的，而且马上开始暗暗戒备。因为。只要云逸轩露出这种笑容。就说明又有人要倒霉了！

    可惜，庄淑毓一点也不了解云逸轩，她根本就不知道云逸轩整人的水平有多高，更不知道被他整过的人有多惨！所以。她自然也不会明白。云逸轩的微笑。那可是真正的恶魔的微笑。

    她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云逸轩只用了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她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况之中！直接就注定了她未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也意味着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

    从云逸轩的这句话说出口，真正的正人君子，就绝对不可能再娶庄淑毓了！因为，正人君子一般都很爱惜自己的名声，他们不愿意被人误解，更不愿意被人说成是贪图嫁妆的小人。

    只有真正的小人，以及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才会在得知这一万两银子之后，不断地找机会靠近庄淑毓，信誓旦旦的去说爱她，说愿意娶她，愿意一辈子对她好！只可惜，不论嘴上说的多好听，真正目的都是为了银子！

    能让庄淑毓怦然心动的一万两银子，当然也让别人怦然心动了！

    更何况，一个从边关过来的，死了父亲和母亲的，没有任何亲人可依赖的，无依无靠的女人，突然有了一万两银子的嫁妆！如此大的一块肥肉，怎么可能不引来一群虎视眈眈的饿狼？

    被这样一大群饿狼盯上，庄淑毓又怎么可能平安幸福？

    一万两银子啊！既全了云逸轩的承诺，又能给庄淑毓制造了麻烦，对云逸轩来说，何乐而不为呢？！反正，妹妹的秀妆阁日进斗金，父亲劫富济贫也有余钱，云府虽然拿出不少钱来赈灾，可是，一万两银子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和云逸尘这几年来除了镇守边关之外，也办起了一个浩大的商队。这个商队几乎都是由受伤的士兵构成的，这些年从南到北，从京城到边关，倒腾了不少的货物，也赚了不少钱！

    当然，商队赚到的银子，大多数都用来安置伤兵，以及为战场上死去的将士入殓，还有安置他们的家属了。毕竟，以朝廷对云家军的态度，克扣军饷，吃空额，这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正常的情况下，将士们能领到的军饷连一半都不足。而死去的士卒们，抚恤金经常会被扣的一分也不剩！将士们活着的时候，为保家卫国抛洒热血，总不能让他们死后，连入殓的银子都不足吧？！

    于是，云家的祖先，就在私底下开始做起了买卖，然后用赚到的钱，补贴死去的将士，并且帮着他们安置家人。云家的商队，几乎都是由受伤的士兵组成，赚钱和安置伤员同时进行，正好一举数得！

    其实，不仅云逸轩和云逸尘，就连云致远的手里也有这样的商队！

    军费就是一个无底洞，赚再多的钱也不够用！云家的每一代男子，不仅要学习如何带兵打仗，更要学习如何赚钱！更何况，只有自己亲自建立起来的商队，才能明白赚钱的不易，将来的每一笔钱，才会用在刀刃上！

    不过，给庄淑毓的一万两银子，虽然听上去数额不小，但是，在浩大的军费面前，其实只是个小数目！拿出一万两银子，圆了自己的承诺，又从道义上摆脱了这个女人，云逸轩觉得还是很值的！

    果然，听到有一万两银子可拿，庄淑毓马上就双眼发亮了。

    可是，一想到嫁给别人虽然有一万两银子可以拿，但是，若是真的嫁给了云逸轩，那么整个云府都会是她的！云府的财富，不知道比这一万两银子要多几倍呢！而且，她的身份也会因此变得不同！

    这样想着，庄淑毓又开始变得迟疑和犹豫了起来。

    她到底是该见好就收，还是应该再豁出去，豪赌一把？

    万一她真嫁给了云逸轩，一万两银子或许就是她买首饰的钱呢！

    “怎么，一万两银子还嫌不够？要知道，一万两银子足够富庶人家几辈子花用了，难道你还嫌少吗？还是说，你的目的就是嫁进云府？”云逸轩故意板起脸来，冷冰冰的说道：“以你的身份，不可能嫁给我为妻，而云府又有家训，男子不得纳妾！所以，如果你还想攀上云府，那就只能进府做丫鬟了！”

    云逸轩一边用银子来引诱，一边又用做丫鬟来恐吓，果然，庄淑毓的眼睛骨碌碌的一转，马上就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多谢云大公子！小女自知身份低微，确实配不上公子，既然公子都已经安排好了，那小女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如今瘟疫爆发，客栈里的人流量巨大，来来往往的什么人都有，实在是不安全。不知云公子能否收留小女，让小女在出嫁之前，暂且在云府住下？”

    庄淑毓眨着无辜的眼睛，一脸担忧和祈求的看着云逸轩。

    她心中算计的非常清楚，如果她是从客栈出嫁的，那么，等她出嫁之后，云家就会和她撇清关系，今后就算有什么事情，云府也可以推脱不管！

    可是，若她是直接从云府上的花轿，就算她名义上和云府没有什么关系，可她实际上就等于是云府的人，如果将来她的夫婿对她不好，云府也必须为她撑腰，给她主持公道的。

    “这个，确实有些不便！庄姑娘有所不知，舍妹就是这次瘟疫的主治大夫。舍妹整日和病患接触，晚上还会回府居住。你若是真的担心被感染，住在云府还不如在客栈安全呢！”

    云逸轩连眼睛都不眨，直接就把庄淑毓的提议给否决了！

    他又不是真傻，他才不会上了庄淑毓的当呢！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他可不想再给自己留下后患！

    “不过，庄姑娘若是实在不愿意住客栈，云府在京城的东郊还有一座庄子，你不如先去庄子上修养一些时日，正好，也可以趁机挑选一下夫婿，也可以直接从庄子上出嫁！”

    云府是断然不会让庄淑毓住进云府的！不过，既然庄淑毓这般提出来了，他也确实不好把她扔在客栈不管。幸好，他在郊外还有一个庄子，虽然是个普通的农庄，不过环境还不错，更关键的是，那里离云府足够远！

    说实话，云逸轩是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了！

    最好有人手段高超，能早点俘获这个女人的心！然后，他就可以早点把她给嫁出去，彻底摆脱这个麻烦了！等她嫁了人，当着众人的面拿走了嫁妆，他就算是尽了自己的义务，今后再也不用管她的死活了！

    说实话，经过了此事之后，云逸轩再也不会轻易许诺，更不会轻易的答应照顾任何人的儿子和女儿了！他又不是保姆，更不是红娘，他没有义务给人照顾孩子，更没有义务给谁安排亲事！

    更何况，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庄副将那么大老粗的男人，虽然有时候行事莽撞了一点，可是，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儿！

    这该不会是弄错了种吧？

    不过，也许庄淑毓的性格是随了她娘！反正她娘死的早，也没有人知道她娘当年是个什么样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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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国母！（加更）

﻿    很快，庄姑娘“嫁值万两”的故事，就在整个京城宣扬开来。

    每一个茶馆和酒楼，每天都有人在议论，说庄姑娘是走了大运，平白得了一万两银子的嫁妆！一万两银子啊，别说一般的百姓家了，就是在王公侯府家里，都够几年的嚼用了！

    这样一来，庄淑毓无疑成了众人求娶的对象！不说别的，单单是这一万两的白银，把她娶回去也不吃亏！更何况，说不定还能趁着这个机会，再和云府牵扯上关系，给自己攀上一个强硬的靠山！

    当然，也有人说云府是大手笔！一万两银子，说拿就拿出来了，随便就给了不相干的人，还一点都不心疼！更有人说，云将军这是贪污了边关将士的军费，所以才会富的流油！

    更有一些白痴谏官，竟然还上了折子，要求彻查这几年的军费！

    对于西北的军费明细，别人或许还不清楚，太后可是知道的明明白白！克扣西北军费，本来就有她的示意，目的就是削减云家军的实力！若真要彻查起来，朝廷可能还要给云家军补银子呢！

    毕竟，这些年来以各种名目被扣下的军饷，至少也占了军费的一半，还有各种粮草的补给，从来就没有按照数额发放过！其实，高祖在位的时候，给云家军的饷银就不多，更别说先帝即位之后了！

    太后心中清楚，如今朝廷发下的饷银，还不足西北军费的三分之一！本来。一开始是为了制约云家军的发展，却没想到，云老将军一怒之下，竟然自己办起了商队，自己赚钱来负担军费的不足！

    而且，高祖在位的时候，虽然也在军费上做手脚，但克扣的军费不过十之三四。到了后来，每一任皇帝都比前一任更黑心，克扣的军费也越来越多！到了先帝的时候。因为国库空虚。所以朝廷发下的军费，连三分之一都不足！

    边关将士们的饷银和军费，几乎就是云家自己在负担！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有人说云家贪污。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那些上折子要求彻查军费的谏官。他们的折子直接被太皇太后给砸在了他们的脑门上！如此一来。彻查军费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凡有点脑子的官员，都看出了此事的蹊跷。更何况，云致远如今还是辅国大将军，是朝堂上炙手可热的大人物，谁也得罪不起！当然，就算没脑子的官员，在看到了太后和顾家的态度之后，也都停下了跳蹿，安分守己起来。

    至于大元的百姓，大家根本不相信云将军会贪污军费！

    要说谁贪污都有可能，但是，若说云将军贪污了军费，还克扣了将士们的粮饷，百姓们是一万个不相信的！百姓的心中自有一杆秤！谁是好官，谁是清官，他们自己有脑子，也可以分辨的很清楚！

    特别是家中有人在西北当兵的，每年的饷银都靠驿站送了回来！有些节俭的将士，几乎是把全额的饷银都送回了家中！就算那些平常喜欢贪口小酒的将士，也能给家中捎回去大半的饷银！

    这可是仅限于西北的云家军！守卫北域和南疆边境的将士们，可就没有这个福气了！发到手的饷银，能有一半就不错了，而且还要拖上很长的时间，更别提让驿站送到妻儿的手中！

    很多家里男人去当兵了的女人，独自一人在家中拉扯孩子，孤儿寡母没了男人的支撑，基本就是靠着这些银饷在过日子！云将军到底有没有贪污粮饷，到底谁才是真正贪污了饷银，她们心中比谁都清楚！

    更何况，这么多年来，但凡是在西戊边关死去的将士，抚恤金都比别的军队要多！下葬之后还能有余钱买些地，能够让家人勉强度日！不仅如此，在西戊边关受伤的将士，还能被安排进驿站，或者进商队，总能有一份谋生的差事！

    可以说，西戊的将士们是无比幸福的！

    将士们想到的，云将军已经做到了！将士们没有想到的，云将军也已经提前为他们做到了！当然，云家的祖祖辈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做好了这些环节，为了维护这些环节，更是花费了无数的心血。

    正是因为如此，西北的驻军才会被称为云家军！也正是因为如此，云家军才会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就连皇上拿走了云家的兵符，也无法将其收归朝廷！毕竟，将士们对云家的感激，对云将军的爱戴，是旁人根本就无法想象的！

    说句实在话，老百姓是最容易知足的。他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能给他们留条活路就好！云致远不仅给将士们活路，还给了他们荣誉，顾及了他们的亲情，并给他们安排了后路！

    有些事情看上去不起眼，可是，就是这些小事，最让人暖心！

    如果，连云将军这样的好人都是贪官，那么，百姓们宁愿整个大元都是贪官，也好为百姓们多办几件实事，也好让百姓们的生活过的更好一些！

    更何况，如果一个是两袖清风的清官，是名义上的好官，但是，他却让百姓喝西北风！而另一个是比较爱财，会赚钱，也会带着大家一起致富的“贪官”，百姓们宁愿遇到贪官，也不愿意跟着清官受穷！

    散播这些言论，诬蔑云将军贪污军费的人，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这些言论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还让百姓对云家更感恩戴德，让云家在百姓中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此刻，散播这些谣言的始作俑者，就在屋子里面气的砸墙。

    “混账！混账！云致远，云逸轩，云家！该死的！凭什么？！凭什么这样还动摇不了云家半分？！凭什么老百姓这么信任云家？那些谏官真是没用，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

    章玉玮连续拉了几天肚子，还持续高热了两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此刻，他虽然把瘟疫给治好了，但身体还是虚弱的很，不过是砸了两下墙壁，就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

    章玉玮的病，是曹医令给他治好的。

    京西大营去请了云婵卿好几次，每次都被她推脱了。而且，她的身边有不少高手保护，根本不可能强行把她带走。那两天，整个京西大营都被死亡的气息所笼罩，简直可以说是人心涣散！

    而章玉玮，做为去封锁瘟疫村子的主使，也是这次把瘟疫带进京西大营的罪魁祸首，自然遭到了更大的排挤，差点就被人杀了泄愤！

    幸而，没多久太医院就开始医治瘟疫，事态才终于缓解了一下。曹医令亲自到京西大营看了诊，开了两个药方，并说了一些注意事项。随着病患们的不断好转，京西大营的气氛才真正缓和了下来！

    就这么一场瘟疫啊，整个京西大营差点就完全覆灭了！

    瘟疫的可怕，也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自从云婵卿发动了整个太医院，又将药方无偿的散布出去，京城的瘟疫很快就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有些身体强健的病患，如京西大营的这些士兵们，在用了药之后很快就痊愈了。

    还有一些身体虚弱的病患，虽然还没有彻底痊愈，但也已经开始好转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摆脱死亡的阴影。而且，因为宣传手册起了作用，防治工作也比较到位，所以新增的患者也在逐渐的减少，死亡率更是大大降低了！

    除了一些体弱的老人和孩子，大多数人都能够抵抗的过去。瘟疫不再是死亡的代名词，人们也不会再谈瘟色变，更不会因为畏惧讳疾忌医！一旦有了瘟疫的症状，马上就能得到及时的治疗，更增加了治愈的希望！

    而这一切的希望和改变，都是云婵卿带给他们的！

    从此以后，人们在说起云婵卿的时候，都会竖起大拇指，满脸感恩戴德的夸赞：“云家的大小姐是菩萨哩！要是没有她，我家男人（媳妇、孩子）早就死了！哪里还能活的下来哟！”

    不仅如此，还有云将军留在南方赈灾一事，以及秀妆阁在各地施粥一事，都被人串联了起来！秀妆阁是云家大小姐开办的隐秘，也被人给宣扬了出来！一下子，云婵卿的名声空前高涨！

    不是什么徒有虚名的才女，也不是什么尊贵的将军府嫡女。在百姓的眼里，云婵卿是实实在在的女菩萨，是救苦救难的女菩萨！她不仅解救了一场可怕的瘟疫，还救下了那么多的灾民！

    再加上，云婵卿还有皇子义母的身份，六皇子如今又登基为帝，所以，不少百姓开始戏称她为国母，更把她誉为大元的保护神，还有人绘声绘色的说起，当初慧能方丈说她福泽深厚，说要为大元的百姓感谢她呢！

    “她算什么国母？她算什么女菩萨？一个被人破了身子的破烂货，她凭什么得到这么高的赞誉？！贱人，贱人，竟然看不上我！”章玉玮气的脸色发白，一手捂着胸口，剧烈的喘着粗气。

    原本，他还有一丝期望，想要娶到云婵卿的，现在看来，无疑是痴人说梦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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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渣男与渣女的火花！

﻿    不能娶到云婵卿，章玉玮心中激愤异常，一肚子郁结无处排解。他一拳接一拳的砸墙，对着冰冷的墙面又踢又打，狠狠的折腾了不少功夫，这才把自己累趴下。可惜，即便如此，他心中愤恨还是无法消除。

    略喘息了片刻，他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骑马出了京西大营。

    之前，他在京西大营就不受待见，如今，惹下了瘟疫一事之后，整个京西大营的将士，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愤恨之色，仿佛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才能泄了心中的愤恨。他病着的时侯，几个在京西大营混日子的纨绔，就曾经狠狠的把他修理了一番，还差点废了他的双手！

    一想起此事，章玉玮心中的怒火就不断的翻涌！

    他的性子要强，向来是不甘为人后的。本来，窝在云府做个小小的侍卫，就已经让他觉得自己被埋没了。如今，好不容易脱离了云家，进了京西大营做副统领，却还不如在云府受人尊敬！

    期望的越高，被现实打击的就越惨！

    如今的章玉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京西大营的将士们不待见他，云府的人更加不待见他！他在京西大营基本是没有任何前景了，就算现在想要回到云府，也不可能被云家人接受！

    他现在就是钻进风箱的老鼠——两面的受气！

    章玉玮甚至可能想象，一旦让当太皇太后得知，差点让整个京西大营覆灭的瘟疫。竟然是他一手招惹来的，会是何等的暴怒！若是再得知云婵卿如今高涨的声望，得知他没了利用价值，又会如何的惩治他！

    章玉玮越想越烦躁，越想越觉得心情郁结，觉得自己的未来前途堪忧，甚至有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他甚至开始后怕，万一太皇太后觉得他无用，直接将他一棍子打死，那他这些年的隐忍。岂不是全白费了！

    此时的章玉玮。已经全无刚入京西大营时的志得意满，他被打击的士气全无，脸上一片晦暗之色，整个人灰头土脸。唉声叹气。心中的苦闷可想而知。

    心神恍惚之间。章玉玮跑到了京城最热闹的一块地方，他茫然的翻身下马，停在了一座酒楼前。在酒楼之前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大跨步的走了进去，扔下了一锭银子，要了一坛子最烈的烈酒！

    酒真是个好东西啊！借酒浇愁，喝醉了就不用再为后事烦恼了！

    不过，也许是时来运转吧，就在这酒楼之中，章玉玮却听到了一个对他非常有利的消息——据说，云大公子从边关带回了一个女子，并且，他曾经答应了这个女子的父亲，要照顾这个女子一辈子。

    又据说，这女子对云公子情根深种，想要嫁与云公子为妻，奈何身份上却无法匹配。云公子心中怜惜她，便许诺让她自己择婿，而且，还许诺给她一万两银子的嫁妆，以保全她嫁人之后衣食无忧！

    还据说，谁要是娶到了这个庄姑娘，不仅能财色兼收，平白得了一万两银子，还能够傍上云府这座靠山，今后不论是仕途还是财运，都一定不会差了！更何况，这女人的姿色也不算差，娶了她也不算委屈！

    当然，这个故事在广泛的流传中，已经失去了真实性！本来，云逸轩是为了摆脱庄淑毓才这么做的，可是，到了百姓们的口中，却成了他一心维护这个女人，一心为这个女人着想。

    若是在平素，章玉玮或许也会嗤笑一声，笑这些百姓们愚昧无知。毕竟，云府虽然有不得纳妾的祖训，但对门当户对的要求并不严格。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就没有配不上这一说！

    只可惜，他此刻已经被一连串的打击冲昏了头，一心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终于有办法逆转前途堪忧的命运了！

    要知道，太后之所以重用他，就是因为他与云家的关系！因为他是从云府出来的，身上刻着云府的烙印！只可惜，太后此刻还不知道，云致远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对他也早就没有任何情分了！

    如今，若是再想要和云府攀上关系，他就必须把庄姑娘娶到手！凭借着庄姑娘和云逸轩的情分，凭借着云逸轩曾经答应照顾庄淑毓一辈子的承诺，让云府和自己无法撇清干系！

    章玉玮是这样想的，自然也是这样做的！

    对付女人，他自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其实他的方法说起来很简单，想要让女人动心，无非就是两种手段，一种是金钱攻势，另一种就是蜜语甜言！

    金钱和谎言，可以说是男人的最佳利器，也可以说是女人的软肋。但凡是女人，总是会有一点点虚荣心的，当然，虚荣心越强的女人越容易得手；虚荣心弱一点的女人，理性会强一些，也不太容易被欺骗！

    不过，就算再怎么理性的女人，也经不起甜言蜜语的攻势！先制造几次偶遇的机会，再来个英雄救美，再加上适时的关心和陪伴，爱她，护她，宠她，陪她，娇她，惯她，总有一天能够得手！

    当然，前提是这个男人的皮相不差，身份不差，银子也不差！

    不过，前面提到的这几样，恰好章玉玮都能做到！

    就算他的银子不是特别充裕，但是为了抱得美人归，打肿脸充胖子还是可以的！反正，只要把美人娶回了家，就有一万两银子的进账，就算把手里的银子全花光了也不怕！

    章玉玮可是个行动派，这才下定了决心，第二天就开始了动作！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听说，有不少人在打庄姑娘的主意，想着万一不小心让别人捷足先登，那么。他就算有再高超的手段，也无济于事了！

    所以，他下手必须要快！快，准，狠，才能最终得手！

    为了能够吸引住庄姑娘，他先是耗费了不少银钱，为自己置办了几套不错的衣服和头冠，将自己打扮的玉树临风；然后又特意带上了几个手下，这才往庄淑毓所在的庄子上而去！

    索性。他就算再怎么不受待见。毕竟还是京西大营的副统领，总有一些没什么背景的兵将，因为得罪不起他这个上司，而不得不听从他的指挥。在外面给足他面子。甚至充当他的小弟！

    章玉玮到了庄子上之后。并没有冒失的上门拜访，而是先在周围打探起了庄姑娘的喜好和习惯。听说庄姑娘因跟着父亲练过武，每日早上都会起来锻炼一番。有时候是去河边，有时候则是去后山的小树林。

    如此一来，章玉玮便干脆踩好了周围的地形，然后又在庄子的附近晃悠了一会儿，摸清楚了庄子周围住的什么人，以及这周围的景色和出产，这才不急不慢的回了京西大营。

    经过了几天的努力，章玉玮很轻易的就“偶遇”了庄姑娘两次。一次是他去河边捉鱼烤了吃，正好遇到庄姑娘到河边锻炼，还有一次是他去后山采药，遇到庄姑娘清晨去爬山。

    当然，章玉玮挑选的这种借口，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庄淑毓是信了！庄淑毓不仅信了，而且还信的毫不犹豫！对于这几次的偶遇，她有着一种别样的情愫，甚至，她觉得这就是她和章玉玮之间的缘分！

    她其实也不是没有猜测过，这些偶遇是不是特意而为的？可是，思来想去之后，她还是否定了这种猜测。毕竟，除了这几次的偶遇之外，在她进京的第一天，就已经和章玉玮偶遇过一次了！

    若这几次偶遇，是章玉玮故意而为，是因为听说了那一万两银子的嫁妆，所以才故意设下的局。那么，在她进京的第一天，他总不会就有先见之明，提前预知了她将会有万两银子的嫁妆吧？

    所以，庄淑毓断定，她和章玉玮之间是真正的缘分！

    其实，在第一次偶遇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出了章玉玮。认出了他就是曾经拦住了自己进京的车队，要进行盘查的那个将官。据她后来打听，此人不仅是正四品的忠武将军，还是京西大营的副统领，是太皇太后面前的红人！

    所以，在河边的那次偶遇，庄淑毓就不动声色，仔细的打量了章玉玮，而且还把章玉玮的身份和地位，在心中仔细的衡量和评估了一番！

    这章玉玮看上去大约十七八岁，应该是个比较年轻的少年将军，虽然他现在才只是个正四品的小将，但毕竟胜在年轻，还是太皇太后面前的红人，今后的前途一定会更加的光明！

    不仅如此，章玉玮的相貌也很不错，玉树临风的，姿容卓越。庄淑毓上次在马车里瞥了一眼，就一直记在了心上，否则也不会这么快就认出他来！更何况，看他的衣着打扮，虽说不上华丽，但也绝对不寒酸！

    综合几个方面来看，章玉玮都是个不错的选择！既然不能嫁进云府，嫁给这样一个有潜力的男人，也是相当不错的！更何况，章玉玮不仅条件不错，还和她缘分匪浅，说不定这就是天作之合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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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唐七公子还有《三生三世枕上书》，《三生三世枕上书？终篇》，还有《华胥引（全两册）》。《三生三世枕上书》我看了个开头，感觉也不错，也是我非常喜欢的类型。】

    【以上，纯粹是我自己看了觉得好看，才给大家推荐的。人家的书都已经出版了，移动基地好像卖的也很火，我觉得亲们应该有不少都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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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跪求死路！

﻿    说起来，渣男和渣女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不仅章玉玮在打庄淑毓的主意，庄淑毓也在打章玉玮的主意！于是，不过是几次的偶遇，两人之间就开始眉来眼去，偶尔你羞红个小脸，偶尔我咬一下红唇，再不然还要来个欲语还休。

    总之，章玉玮和庄淑毓之间，很快就开始“噌噌”的升温，没多久就是爱意流转。再然后，两人就开始控制不住，实在无法“发乎情，止乎礼”，以至于做出一些逾矩的亲密行径。

    章玉玮适时的再送点小礼物，找个合适的时机海誓山盟一番，将庄淑毓感动的无以复加，以为自己终于寻到了此生的良人！

    说起来，章玉玮最拿手的，大约就是海誓山盟了！说这些情话的时候，他的表情是那么的真挚认真，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言之凿凿……不像当初对云婵卿的柔情攻势，在对付庄淑毓这种没脑子的女人时，他的誓言是随口就来，什么天荒地老，什么海枯石烂，说的庄淑毓的一颗心都化了。

    没多久，庄淑毓就被彻底的被拿下！

    在章玉玮的“一时冲动”之下，她虽然有些颤抖，也有些害怕，但还是付出了自己的贞洁，也付出了自己的一颗真心！因为，她认定了章玉玮就是她一辈子的良人，她以为，自己的爱就是这世界上最纯洁，最真实，最美好，最长久的。她以为章玉玮就是她寻找的幸福！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上。女人总是比男人更容易受到伤害。就算庄淑毓是一个虚荣心重，又贪图富贵，还矫情、惹人嫌的女人，可一旦她动了心，她就成了最单纯、最痴傻的女人！

    爱上渣男，或许是天下所有可怜女人的劫数！

    而庄淑毓，她因为一开始的私心，最终为自己寻了一条不归路！她只看到了章玉玮的身份地位，只看到了他的温柔体贴，风趣幽默。却根本就没有仔细的想过他的品性。不过。就算她仔细的想了，或许也逃不过这个劫数！

    章玉玮的厉害之处，就在于能把谎言说的真实可信！当初，连云致远这等见识广博的大将军。都曾被他轻易的欺骗了过去。又更何况庄淑毓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女子？！

    不过。这世间万事自有因果！若不是庄淑毓赖上了云逸轩，想要用莫须有的救命之恩胁迫，逼迫云逸轩娶她为正妻；那么。云逸轩也不会出此下策，用一万两银子摆脱她的纠缠，并小小的陷害她一把！

    可惜，就算是云逸轩也没有想到，最终得手的人会是章玉玮！

    虽然在做出这个局面的时候，云逸轩就清楚的知道，求娶庄淑毓的一定会是人品比较低劣之人。但是，当庄淑毓领着章玉玮上门求见的时候，云逸轩还是被狠狠的惊愕了一下。

    “不行，绝对不行！你要嫁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嫁给这个男人！这种忘恩负义之辈，你若真的嫁给了他，必定会被他给害死！”云逸轩死死的盯着庄淑毓，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虽然很讨厌庄淑毓，也确实想要教训她一下，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残忍的害死她。若只是普通的贪慕富贵之人，就算庄淑毓瞎了眼嫁过去，也不过是受点气，日子总能过下去。

    可是，若她嫁给了章玉玮，一开始大约会有浓情蜜意，但用不了多久，章玉玮就会露出真面目。玉玮这种白眼狼，能够狠毒到屠杀整个村落，连最幼小的婴儿也不放过，又怎么会对一个女人心软？！

    “云大公子，您之前答应过的，我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只要我愿意，任何人都不能加以干涉！怎么，云大公子这是打算反悔吗？”庄淑毓紧紧的握着章玉玮的手，愤怒的瞪视着云逸轩。

    章玉玮没有说话，此时，他也不需要说话。在他看来，他越是开口为自己辩解，越显得自己存了歪心思。可是，只要他不说话，就足以表明自己的立场，以及自己的清白！

    更何况，庄淑毓已经爱他爱的无法自拔，连身子都给了他，如果不嫁给他，她还能够嫁给谁？所以，他不着急，他一点也不着急，他非常的淡定，非常的笃定，他根本已经胜券在握！

    “这话，本公子确实说过！只是，我没想到你会选中章玉玮这个叛徒。除了这个叛徒之外，你不论选谁都可以，我都不会多加干涉！”云逸轩皱了皱眉头，他也没想到，自己当初的承诺，竟然会成了今天的绊子。

    若按照他的承诺，庄淑毓的婚事确实该由她自己做主，只要是她看上之人，无论是谁都可以，他只负责给出一万两银子的嫁妆！

    可是，若让他看着庄淑毓自寻死路，他还是有些不忍心的。毕竟是庄副将的女儿，庄副将死在了战场之上，唯一牵挂的就是这个女儿。他明知道章玉玮是个白眼狼，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庄淑毓嫁给这样的男人啊！

    然而，总有人会把好心当做驴肝肺！

    听到云逸轩不同意自己嫁给章玉玮，庄淑毓当即就愤怒了，她立刻拔高了声音，大声的质问：“云公子，你当初明明说过的，我要嫁给谁，可以由我自己选择！现在，你凭什么否决我选的夫君？！”

    听到这等质问，云逸轩终究还是沉默了片刻。片刻之后，他仍旧摇了摇头，面色平静的回答道：“此事是我当初没有考虑周全！除了章玉玮以外，任何人都可以！只除了章玉玮！”

    庄淑毓气的大声斥责起来：“你这根本就是借口！当初，你说我选谁都可以，你都不会加以干涉！今天，你又说只除了章玉玮！下一次，如果我又选择了别人，你是不是又要找什么借口推脱？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信守承诺！”

    庄淑毓的语气又气又急，神色阴沉而愤怒。

    她真的以为，云逸轩是反悔了，舍不得那一万两的银子。可是，此刻她的一颗心都在章玉玮的身上，更何况，她连身子都已经给了章玉玮！就算云逸轩反悔，想要娶她为妻，她都不可能答应的！

    “我说了，只除了章玉玮！”云逸轩再次皱眉。

    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些想杀人！如果把章玉玮杀了，是不是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不过，章玉玮如今毕竟是京西大营的副统领，不是个无名小卒，若真的杀了他，怕是少不得要惹一身官司了！

    “毓儿，算了吧。云公子对我有误会，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的。不过，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会用八抬大轿娶你！你放心，就算你一文钱的嫁妆也没有，我也可以用自己的俸禄养你！我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章玉玮深情款款的，握住了庄淑毓的双手。

    “玉郎！你对我真好！”庄淑毓也深情款款的回应着。

    当然，介于章玉玮的名字和姓氏都容易有歧义，所以，庄淑毓只能叫他一声玉郎。毕竟，蟑螂和萎郎确实都不太好听。在这种气氛之下，若是一句蟑螂脱口而出，那也太破坏气氛了！

    渣男和渣女双手交握，简直无视了在场所有的人。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眼中都是非君不娶，以及非君不嫁的执着！

    云逸轩的眉峰都快拧成山了，不过还是没有当场发作。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该阻拦也已经阻拦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庄淑毓已经被章玉玮迷惑的失去了理智，他怎么阻拦都没有用了！

    “云大公子，我知道您对我有所误会，所以不愿意与我扯上关系。只是，进入京西大营实非我所愿，我并不是故意叛出云府的。而今，我与庄姑娘两情相悦，打算共结连理，一生相伴，也不是图她的嫁妆！所以，不论你同意与否，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章玉玮说完之后，牵着庄淑毓的手，傲然的往云府外面走去。

    不论云逸轩心中是如何认为的，他的姿态都必须要做足！以他对云家之人的了解，云家之人非常重诚信，一旦是答应了的诺言，就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做到，绝对不会食言而肥！

    就算他今日带着庄淑毓离开了，等他和庄淑毓大婚之时，云逸轩也必定会把一万两银子的嫁妆奉上！而且，今后如果庄淑毓有什么事情，看在死去的庄副将的面子上，云逸轩也不会放任不管！

    不过，章玉玮倒是小看了庄淑毓的本事！

    他前脚才拖着庄淑毓离开了云家，庄淑毓后脚就在云府的大门外，噗通一声给跪下了！她不仅仅是当街跪下了，而且还是以一种凄然的表情，不住的对着云府的方向磕头。

    “云大公子！小女一心爱慕着章公子，此生非章公子不嫁！您之前答应让小女自己择婿的！还望您能成全我们！”庄淑毓的面色悲苦，声音如哭如诉，端的是让人心酸同情。

    不一会儿的功夫，云府的大门口就围了一群看热闹之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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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小墨的童言无忌！

﻿    不得不说，庄淑毓的这一招非常狠毒！

    上一次，她就在云府的门口大吵大闹，把云逸轩答应要照顾她的事情，闹得满京城人尽皆知！这一次，她又采取了同样的招数，让人们知道云家的大公子不信守承诺，以此逼迫云逸轩松口！

    当然，不论云逸轩会不会松口，都无法改变她嫁给章玉玮的决心！

    只是，云逸轩之前答应会给她一万两银子的嫁妆啊，她怎么舍得放弃这些银子呢！虽然，章玉玮也说了会养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可是，她还是觉得把银子拿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云大公子！您明明答应过小女的父亲，会替他好好照顾小女的！可是，您把小女从边关带到了京城，却没打算给小女任何名分！小女心中惶惶，忍不住上门询问，反而被您奚落了一番。这一次，明明是您让小女自己择婿的！如今，小女找到了意中人，您却又百般阻挠！您这到底是意欲何为啊？”

    庄淑毓见人越来越多，忍不住把声音拔高了起来。

    她就是要让更多人知道，云家的大公子根本就不是正人君子，而是背弃承诺的小人！他当日所说之话，不过是为了敷衍在场的百姓，他其实一开始就打算赖账，根本就没准备给那一万两银子！

    不过，云逸轩这种无耻的招数，糊弄一些弱女子倒也罢了！她庄淑毓可不是京城里的那些大家小姐！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人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自己找个角落偷偷的抹泪。

    她庄淑毓是边关出身的坚强女子！豪迈，爽朗，果敢，大方，站在人前也从来不会怯懦！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可不会自怨自艾，她会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该是她的东西，别人谁也别想夺去！

    那一万两银子，不论云逸轩愿不愿意给，她都已经要定了！

    当然。庄淑毓似乎已经忘记了。云逸轩从来不曾亏欠过她。她的父亲死后，他帮着办了后事，又派人照顾了她的饮食起居，还给她买了丫环伺候她。又给她挑选了最优秀的将士。打算给她安排一门亲事！

    可是。一直是她自己人心不足，一心想要得到的更多！

    她安心的享受着云逸轩的照顾，安心的花着云逸轩的银子。安心的为自己挑选了丫环，过上了安逸的生活。因着父亲的死，她一下子从需要劳作的普通人，变成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

    这样富足安逸的生活，让她逐渐迷失了自己的本心！她希望自己真的成为贵族女子，她希望自己不再需要劳作，她希望自己有更多地丫鬟伺候，出入仆妇成群，她希望永远维系这种奢华的生活！

    于是，她不愿意嫁给边关的将士，她不愿意像自己的母亲一样，一辈子守在边关陪着自己的父亲，一直到郁郁而终，也没有过上一天富足的生活！

    她想要谋到一桩真正的好亲事，她想要嫁进高门大户做贵太太！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衣食无忧，更是一辈子的富贵荣华！她一开始想要嫁进云家，后来实在嫁不进去，便退而求其次，投向了章玉玮的怀抱！

    因为这一切得到的太容易，所以，她想要的也就越来越多！而且，她开始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切都是她该得的！就像那一万两银子的嫁妆，在她眼中就是云逸轩欠她的，是本来就应该属于她的！

    “云公子，回京的这一路上，您对小女的态度就甚为暧昧，这才让小女造成了误会，以为您要娶小女为妻！可是，您上次的言行，已经让小女彻底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小女听您的吩咐，为自己选了夫君，您为什么又不允小女出嫁？既然您不打算娶小女为妻，何苦霸着小女不放，不让小女嫁给别人呢？”

    “莫非，你根本是打算把小女当作外室，没名没份的养在外面？这样不仅全了您的誓言，还可以省下一大笔银子？可是，您这般作践和侮辱小女，爹爹他在地下有知，又该有多么的心酸？！”

    “小女纵然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可是，却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啊！聘则为妻奔为妾，您这般将小女带到了京城，又霸着小女不许嫁人，小女在您的眼中，到底算什么？是不是连个妾室都不如？！这就是您口口声声的照顾吗？”

    庄淑毓虽然跪着，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她一声声的质问，一声声的指责，真是声声泣血，句句含泪，让人忍不住生出一股同情。

    “娘亲，那个难看的阿姨在哭什么啊？她是不是想要上杆子的给舅舅做妾？是不是舅舅嫌她丑，不肯要她，所以她就赖在门口不走了？”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在庄淑毓的耳边响起。

    庄淑毓回头一看，却见一位娇艳动人的女子，正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从一辆奢华的马车上走下来。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貌美的女子，只是从马车上下来，却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庄淑毓当即就看呆了！

    她从来不曾知道，原来女人可以美丽至斯！

    那艳丽的石榴红裙，仿佛无数娇艳的花朵在绽放，映衬着羊脂白玉般晶莹的脸，波光潋滟，顾盼生姿。还有那双白瓷般细腻的玉手，轻轻地抱着怀中的稚儿，脸上却是慈爱的微笑。

    她周身的气质是那么的温和，就仿佛冬日里温暖的太阳，只要你默默的看着她，就能感觉到一种安抚人心的暖流。她就那般盈盈而立，微微的冲她点了点头，就仿佛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好一位娇艳动人的女子！她的美不仅是外貌，还有那种无与伦比的气质。任谁也模仿不去！就算和她长着同样的相貌，也无法像她那般，仅仅是一抬手，一投足，就让整个街道安静了下来！

    “墨儿，你怎么又忘记了？娘亲和你说过，做人一定要有同情怜悯之心。人家哭的如此伤心，又是跪在咱们的府门口，定是有事相求。咱们不如过去问问，若是能帮。就帮她一把吧！”

    云婵卿的声音柔和亲切。面带善意的走向庄淑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跪在这里？又为何哭得如此伤心？是不是家中有什么事情，如果有什么苦难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得上忙呢！”

    “是啊。难看的阿姨。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说给我娘亲听。娘亲美丽善良，温柔大方，她一定会帮你的！”小墨也一脸的好奇。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庄淑毓，频频的点着小脑袋。

    “难看？阿姨？”庄淑毓一脸呆滞，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蛋。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漂亮，虽然还没到貌若天仙的地步，但是，至少也是清秀佳人一枚。可是，这个观音座前小童子一般的孩子，竟然说她长得很难看，而且还叫她是阿姨？！

    难道，她真的很难看吗？

    不过，若是以面前这女子的相貌来界定，她真的算不上好看呢！

    “童言无忌！这位姑娘，小孩子说话向来直接，还请姑娘不要介意。”云婵卿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小墨的脑袋，低声的教导道：“墨儿，娘亲和你说过，讲话一定要委婉，不然人家听了会难过的。”

    好吧，庄淑毓本来是不难过的，可是，在听了这句话之后，她是真的难过了。原来，不仅是那个孩子，在这个漂亮的女人眼里，她也是个丑陋的人！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外貌，竟然如此不值一提！

    庄淑毓被打击得自信心全无，一下子，竟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到了此时，章玉玮终于挺身而出，他上前握住了庄淑毓的手，把庄淑毓从地上拉了起来，深情款款的说道：“毓儿，你不要难过。其实你一点也不难看，在我的眼里，你就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章玉玮总是这般，热情而真挚，仿佛真的情深似海一般！

    原本，他与庄淑毓并未婚嫁，甚至连婚约都不曾有过，双手交握已是逾矩的之举。只是，看到他那情深似海的模样，围观之人竟然都不忍去苛责他。

    甚至有不少女人感慨，如此痴情的男人，为何自己就不曾遇上！倒是庄姑娘好运，挑选了如此深情地夫婿，对她简直疼到了骨子里！只是，不知道云公子为何会不答应，莫非他真的想霸着庄姑娘不放？

    可是无名无分的，这对人家姑娘，确实有些不公平吧！

    百姓的眼中泛起了疑惑，原本对云公子的信任，也开始动摇起来。

    见此，章玉玮终于松出了一口气。

    说起来，他一见到云婵卿出现，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云婵卿三言两语的功夫，庄淑毓就忘记了自己跪在这里的目的！女人啊，总是那么的虚荣，只要一牵扯到自己的外貌，马上就把正事抛在了脑后！

    章玉玮原本是打算隐藏在幕后的，此时也不得不站到了人前：“云大小姐，以你的聪慧，想必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何必在这里假装无辜？庄姑娘与我两情相悦，已经定下了终身！”

    “我这边父母皆亡，婚事可以全凭自己做主！而毓儿这边，云公子明明允了她自己择婿，所以我们才会如此大胆的定下终身！可是，如今我们打算成亲，云公子却对我们百般阻挠，这又是何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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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前面推荐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有亲看了吗？看了的给留个言呗！瞧，我推荐了如此，总是值得大家留言鼓励的，对吧！不然下回有，我就不告诉你们了！哼，我一个人偷偷的看！哈哈，我今天上班的时候，用手机看了好一会呢，主要是今天领导不在，可以放风。话说，真的很好看啊！那文笔，是我拍马也不能及的！】

    【喵，我怎么觉得我变啰嗦了？你们不要嫌弃我，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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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算盘落空！（加更）

﻿    章玉玮果真不愧是厚颜无耻之辈！

    他的表情是那么的坦然，他牵着庄淑毓的手，傲然地站在人前，愤愤的瞪着云婵卿，每一句的质问都那么有理有据，每一句的指责都那么义正言辞，看上去倒是颇有担当之人。

    可是，他却全然忘记了，在不久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发誓：在他的心里，大小姐比一切都重要！他对大小姐是一片真情，就算大小姐让他立刻去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时的他，是那么的情真意切，也和今天一般让人动容！

    可是，此时此刻，他最重要的大小姐就站在他的面前，满含着笑意的看着他，他却牵着别的女人的手，深情款款的对那个女人说：“不要难过，在我的眼里，你就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庄淑毓被章玉玮感动的眼圈都红了，她双眼噙着幸福的泪水，恨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投入章玉玮的怀抱，狠狠的给他一个拥吻！周围的人也被章玉玮的表现所打动，恨不得为他鼓掌叫好。

    众人的情绪都被调动了起来，以至于，当章玉玮说出，他和庄淑毓已经私定终身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去指责他们，更没有一个人认为他们于礼不合！有不少百姓开始帮着他说话，认为云大公子不该破坏别人的幸福！

    看到这般情景，云婵卿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如此夸张拙劣的演技。她上辈子是怎么被骗过去的？男人的爱应当含蓄而内敛，总是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的，能有几个是好东西？

    不过是谎话说惯了，才能说的这么顺口罢了！

    只是，看着章玉玮这般哗众取宠，云婵卿还真有些不爽呢！原本有心把渣男和渣女送做堆，可现在突然有种想要拆穿他的冲动。这可怎么办才好啊？要忍住，一定要忍住，可不能破坏了这么相配的姻缘！

    云婵卿缓了一口气，刚准备开口。却被小墨给打断了。

    “娘亲。为什么这个伯伯说假话，阿姨竟然会那么开心？阿姨这么大的岁数了，难道还要让人哄着？被人欺骗，不是应该生气才对吗？”小墨疑惑的歪着头。不解的问自己的娘亲。

    看到小墨耍宝的模样。云婵卿当即莞尔。

    大概是和安南俊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小墨原本多么一本正经的孩子啊，现在也变得越来越腹黑了！不过，如此腹黑的小墨。似乎比以前更可爱了！

    “墨儿乖，你们小孩子不懂的，这就叫做善意的谎言。阿姨喜欢听人说她漂亮，所以伯伯就说给阿姨听。阿姨听了很开心，就会愿意嫁给伯伯了。不过，墨儿是好孩子，你可不能和这个伯伯学哦！”

    云婵卿抚摸着小墨的头顶，忍不住的失笑。

    “扑哧！扑哧！”围观的众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仔细的想一想，这孩子说的真是很有道理呢！明知道是谎言，为什么听到了反而会觉得感动呢？被人这般堂而皇之的欺骗，难道不应该是生气才对吗？一个孩子都能想通的事情，为什么大人却被迷惑住了？！

    更何况，这种明显是谎言的情话，究竟哪里感人了？

    “墨儿知道，墨儿才不屑于去欺骗小姑娘呢！父亲告诉过墨儿，男子汉大丈夫，做的永远要比说的重要！而且，娘亲这么漂亮，父亲都没有说过这种话，可见，这话也不是那么重要的！”

    小墨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之后，严肃认真的说出了这么一段富有哲理的话。他这副可爱的模样，一下子让周围的笑声更多了起来。

    经过小墨这么一打岔，章玉玮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氛，好不容易调动起来的围观者的情绪，马上就被彻底破坏了。人们这才想起来，若是真正的君子，绝不会当街握住女子之手！

    别说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是拜过天地的正经夫妻，也很少有人这般做为的！再说，这庄姑娘可是未出阁的女子啊，私定终身就已经够让人震惊了，竟然还做出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

    庄姑娘是在边关长大的，那里的风俗比较开放，她不知道避讳也就罢了。可是，这站出来的男子总是京城人吧？他总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吧？尚未成亲就如此轻浮，看来，这位情深似海的男人，也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情深嘛！

    人们对着章玉玮和庄淑毓指指点点，原本对庄淑毓还有些艳羡的女子，此刻也都暗自摇了摇头。寻找夫君，会说好话逗自己开心固然重要，但是，还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更好！

    像面前这一对男女，若是在话本中出现，或许是感人的一对。但是，在现实里看到他们这般举动，除了一开始的感动之外，竟然满是恶心和反感。特别是被一个孩子点破，就更显得滑稽可笑了。

    章玉玮被那么多人看猴戏般的盯着，当即忍不住心头火起。

    他明明已经控制了局势，为什么云婵卿一出现，情势马上就发生了大逆转？若今天出来的是云逸轩，一定不会是这般局面！云婵卿，她才是整个云家最难对付之人，奸诈狡猾的不像女子！

    可惜，让章玉玮更恼火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云婵卿皱了皱眉头，上下打量了章玉玮一通，突然恍然大悟的说道：“哦！原来你是背叛了云府的那个侍卫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你既然背叛了云府，投靠了京西大营，怎么还敢站在我们云府的门口？！难道你就不怕被打断双腿扔出去？莫非，是我们云家太仁义，让你觉得好欺负了？”

    云婵卿的表情很认真，似乎真的在考虑要不要动武。

    她说完之后又转向了庄淑毓，谆谆的劝导道：“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既然遇上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千万莫要被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欺骗了！你可以想想，你刚才跪在这里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你对他的身份又了解多少？！这样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实在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云婵卿的这声“章侍卫”一出口，马上就有人猜到了章玉玮的身份！原来他就是那个叛出云府的忘恩负义之辈，在云将军去南方赈灾之际，却突然投靠了顾家，做了京西大营的副统领！

    说起来，京西大营多是纨绔子弟，行事又嚣张跋扈，百姓对京西大营本就没什么好感！而章玉玮，他不仅背叛了云府，还投靠了京西大营，就更是百姓眼中的白眼狼，连京西大营的纨绔都不如！

    一时之间，议论之声四起！大多数都是声讨章玉玮的，说他是多么的忘恩负义，怎么能有脸跑到云府门口，还想求娶云公子照顾之人！也难怪云公子会阻挠，明知对方是白眼狼，又怎么能同意这门亲事！

    一看情势急转直下，章玉玮的心中也有些慌乱了起来。他没想到，不仅是京西大营的将士排斥他，就连老百姓们也如此厌恶他！一得知他的身份，态度就来了个大逆转！这样下去，他的盘算可就要落空了！

    “云大小姐，您也不必顾左右而言他！我虽然去了京西大营，但自问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云府的事情！今天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问云大公子一声，明明答应了让毓儿婚事自主，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章玉玮眼看局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干脆直奔主题！他倒要看看，云婵卿拿什么借口来为自己的大哥开脱！

    “百般阻挠？”云婵卿诧异的抬头来，不解的问道：“庄姑娘的户籍文书不是在自己身上吗！你们想要成亲，直接去衙门里取婚书就是了！我大哥又没派人拦着，怎么就成百般阻挠了？”

    “可是，云公子确实吩咐了，不允许我嫁给玉郎。而且，他还把我们从云府赶了出来！”庄淑毓愤愤不平的叫了起来。她难道不知道可以去领婚书吗，只是，若是这么领了婚书，她的一万两银子怎么办？

    “庄姑娘这话就奇怪了！我大哥又不是你的长辈，就算他再怎么不同意，也做不了姑娘的主吧？！我猜，他不过是觉得你挑选之人品性不佳，看在庄副将的面子上，不忍心庄姑娘跳进火坑，这才规劝了几句。不过，路都是自己选的！庄姑娘既然一心要往火坑里跳，谁也不能拦着不是？！”

    云婵卿把庄淑毓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都是同情怜悯之色。

    说起来，她这话确实是出自真心的——路都是自己选的，如果一心要往火坑里跳，别人谁也拦不住！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庄淑毓还看不清章玉玮的真面目，那么，将来受了苦也怨不得别人！

    “毓儿，算了。我之前就说过了，咱们不要云府的嫁妆！我不在乎你没有一丁点嫁妆，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我宁愿养你一辈子，也不愿意你在云大公子面前受到羞辱！”章玉玮拖着庄淑毓的手，打算以退为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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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撇清关系！

﻿    章玉玮的本意，其实是逼云逸轩承认这门亲事，借此再和云家攀上关系。就算云逸轩不愿意，但是只要能攀上一点关系，他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可是此刻，他的目的明显是达不到了，总不能再和云府翻脸啊！

    他可以给云逸轩施加压力，但是却不能和云府闹的太僵。他现在的身份很尴尬，位置也非常危险，若是他和云府彻底的闹崩了，那么，不仅是官职不保，指不定连小命都不保了！

    他原本想着，就算他离开了云府，可是，毕竟没做有损云府的事情。云家人本来就仁义，虽然心中不喜他，但面上总不会太难看！此刻，他只要放弃庄淑毓的嫁妆，再做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至少能缓和一下关系。

    可惜，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云婵卿竟然会和他撕破脸！他越是不想和云府翻脸，云婵卿越要让云府和他撇清关系！他原本是打算借着娶庄淑毓，扒着云府不放的，结果却没想到，因为这次的求娶，彻底的和云府翻脸！

    “嫁妆？”云婵卿诧异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变得古怪了起来，“原来，你们在这里纠缠了半天，就是怕我大哥不给嫁妆啊！你们放心，大哥只是好心的规劝几句而已！你们只管去取婚书，拜堂的当天，万两纹银必定奉上！”

    云婵卿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点，能让周围的百姓都能听清楚。所谓的“百般阻挠”，所谓的“霸着不放”。不过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对狗男女跪在这里的真正原因，其实是怕那一万两银子拿不到手呢！

    说起来，云大公子根本就不欠这女人！战场上死去的将士千千万，云大公子帮忙处理后事，答应照顾庄姑娘，那都是他的仁义，而不是他的义务！可是现在，庄姑娘似乎觉得人家是欠她的呢！

    这婚书还没领，天地还没拜，就开始讨要起嫁妆来了！

    还有那个章侍卫。话说的那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一万两银子的嫁妆！还以为他是个痴情之人呢，原来也不过是个伪君子！不过想想也是，他这种护卫出身的人，眼皮子本来就浅。为了一万两银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不过现在。他只要讨好个女人，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换来一万两银子！对于他这种背信弃义之人来说。何乐而不为呢！

    人们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章玉玮，同时，也用讥讽和同情的眼神看着庄淑毓。还有不少人在一旁指指点点，说庄淑毓瞎了眼才会看上这样的男人，嫁给这种白眼狼，今后就等着吃苦吧！

    庄淑毓是真的爱惨了章玉玮，此刻，听到别人这般诋毁自己心爱之人，自然是一肚子的怒火，恨不得冲上去理论一番。不过，章玉玮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便用力的拉住了她。

    “云小姐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我根本就不是贪图嫁妆，只是，爹爹死前把我托付给了云大公子，所以，我才想要征求公子的同意。”庄淑毓被章玉玮一拉，倒是收敛了一点，声音也压低了下来，没有刚才那么凌厉。

    只是，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一副委屈的要命的样子，明明是她占了云家的大便宜，倒像是吃了大亏一样。

    云婵卿当即轻笑出声，眼中都是讥诮和讽刺：“庄姑娘，你这是在征求我大哥的同意？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来！我还以为，是我大哥要逼良为娼，才害得你跪在这里，要向我们讨个公道呢！”

    云婵卿说着，小墨也一个劲的点头，还不忘补充到：“阿姨刚才哭的好可怜，还说舅舅对她连妾都不如！墨儿还以为，阿姨是想给舅舅做妾呢！好奇怪啊，墨儿都糊涂了……”

    小墨可爱的歪着脑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

    周围的人们，看到墨这么可爱，又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意。

    “云大小姐，毓儿刚才只是一时情急。她并没有逼迫云大公子的意思，只是，她的父亲把她托付给了云公子，所以，她才会想要得到云公子的祝福。”章玉玮又开始冠冕堂皇，睁着眼睛说谎话。

    “祝福？章侍卫，你不会是傻了吧？你才背叛了云府，云府没找你的麻烦就不错了，还想得到祝福？！你和云府虽算不上深仇大恨，但那也是我们云府仁义！否则，叛主的奴才该是怎么的后果，你自己心中清楚！”

    云婵卿丝毫没有留情面，直接撕开了章玉玮的伪装。而且，她更是把云府和章玉玮的关系，彻底的摆到了台面上来。从此，章玉玮便是云府的敌人，他再也不能打着云府的旗号行事！

    “庄姑娘，我最后再规劝你一遍，这个男人是我们云府的叛徒，实在不值得你托付终身！你若是真的执意要嫁给他，就和云府没有半点关系！将来万一出了事情，我们也绝对不会插手！”

    “当然，那一万两银子的嫁妆，还是会如数给你的！只是，若你真的嫁给章侍卫，这一万两的银子，就当是全了大哥的承诺，也当是买个清净！无论你过的好不好，都不得再登云府之门！”

    云婵卿这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她已经可以预料的到，庄淑毓若是真的嫁给章玉玮，将来一定会吃不少苦头！如果现在不能和她撇清关系，将来说不得还会被她缠上，帮她却解决那些破烂事。

    现在就撇清关系，一劳永逸，将来也不用再烦恼了！

    “这怎么可以？！”庄淑毓当即尖叫了起来，“云大公子答应过我爹，一定会照顾我的！他怎么能因为我嫁了他不喜欢的人，就和我撇清关系？莫非，云家人对承诺的态度，就是这么不负责任？！”

    不得不说，庄淑毓还没有蠢的彻底！她心中其实很明白，自己一介孤女，在京城中没有任何人可依靠！万一章玉玮将来变心了，连个给她撑腰做主的人都没有。她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云逸轩，还有云逸轩对她爹爹的承诺！

    只要有云逸轩给她撑腰，就算章玉玮变心了，也不敢做的太过！

    可是，如果云家和她撇清了关系，那么，她将来就算死在章府，也不会有人知道的！虽然，她觉得章玉玮不至于如此，可是，男人的感情真的很浅薄，她根本就不敢去赌！

    “庄姑娘，我和你过说了，章侍卫品性不佳，实在不是良配！可是，你既然一心要往火坑里跳，谁也不能拦着不是？！大哥不过反对了一句，你就能如此逼迫，你一心寻死，又如何指望别人去救你？！”

    “现在就两条路！要么，你拿着一万两银子，嫁给章侍卫，从此和云府再无瓜葛！要么，你离开章侍卫，重新找一个好男人，嫁妆我们照给不误，今后还能照料你一二！”云婵卿给出了选择。

    当子女执迷不悟的时候，做父母的还可以和孩子恩断义绝！更何况，云逸轩和庄淑毓没有半点亲属关系，不过是答应照料她一二！她自己要朝火坑里跳，还能给她一万两银子的嫁妆，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我……”庄淑毓迟疑了起来，可是，不过片刻，她就想到自己已经委身于章玉玮，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我要和玉郎在一起！我相信玉郎，他一定会好好对我的！”

    庄淑毓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面上却没有太多的自信。自古男人就是三妻四妾，此刻，章玉玮只有她一个女人，自然能这么的宠着她。可是，万一他将来再有了别人的女人，还能一直对她好吗？

    不过，庄淑毓转念一想，自己有一万两银子的嫁妆做后盾啊！不论章玉玮对她怎么样，只要有了这笔银子，她就可以保证自己过的很好！她根本就需要担心，就算没有云府撑腰，她也一样不会受苦！

    “我选择和玉郎在一起！玉郎根本不是云府的叛徒，玉郎他其实是个好人！我一定会向你们证明，是你们误会了我的玉郎！”庄淑毓紧紧的握着章玉玮的手，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以为自己如此坚定的态度，章玉玮一定会非常感动，今后也一定会加倍的对她好。她以为自己为了章玉玮，放弃了云府这个大靠山，章玉玮一定会更加珍惜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等待她的会是何种的地狱！她更没有看到，就在她信誓旦旦的对云婵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章玉玮的眼中已经闪过了极度的不满，还有一种强烈的不耐烦。

    章玉玮之前对她说那些甜言蜜语，不过是因为她和云家的关系！如果没有了云府的牵绊，她庄淑毓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从边关进京的孤女，就算有点嫁妆傍身，又有什么用？！等到真正的娶回了府里，还不是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就算哪天不小心让她病死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章玉玮来说，女人就是这样，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可以甜言蜜语，也可以海誓山盟，讨好发誓的话张口就来。可是，等到没有了利用价值，那么，不过就是个玩物，随处可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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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嫁妆归渣男了！

﻿    “云大小姐，对不起云府的人是我，与毓儿没有一点关系！我可以给你赔礼道歉，也可以负荆请罪，还请不要为难毓儿！”章玉玮仍旧不甘心，他故意放低了姿态，希望还有回转的余地。

    可惜，庄淑毓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对于庄淑毓来说，既然不能嫁进云府，那么，只要能把那一万两银子拿到手，就算是万事大吉了。更何况，大家已经撕破了脸，她也不想对云家人低声下气！

    “算了！玉郎，我们还是回去吧！云大小姐对你成见太深，你就算是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的。不过，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总有一天，大家会明白你是怎样的人！”

    庄淑毓一边语重心长地说着，一边忌惮的看了云婵卿一眼。此时，她倒是有些庆幸自己没嫁进云府，而是选择了章玉玮这个孤儿。否则，有这么一个强势的小姑子，她未来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庄淑毓说完之后转身就走，可是，她才走出了一步，就被迫停了下来。原来，她从站起来之后，就一直和章玉玮双手交握，所以，她虽然是走了出去，可是，却被章玉玮给拽回了原地。

    “玉郎？”庄淑毓疑惑的发问。

    章玉玮没有回答，而是用幽暗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庄淑毓觉得此刻的章玉玮很陌生，曾经那么多情温柔的眼眸，此刻却仿佛是沾染了剧毒的尖刺。可能在不经意之间，就给出致命一击。

    章玉玮的眼神冰冷而狠毒！那是仿佛豺狼一般的眼神！

    庄淑毓心中一惊，她在边关的时候，曾经见到过真正的豺狼。那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眼神，那种看向猎物的眼神，那种贪婪而又饥饿的眼神，和此时的章玉玮简直如出一辙！

    可是，章玉玮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

    “玉郎？你这是怎么了？”庄淑毓有些忐忑的问着，心中也变得不安起来。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对章玉玮真的了解吗？就凭这不到一个月的接触。就把自己交给了他。就义无反顾的嫁给他，真的没有问题吗？

    万一将来才发现，他根本就不是良人，她又该如何自处？

    “毓儿。我……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受苦。我之前也没想到。云府对我的成见这么深。如果你现在后悔了，我是不会怪你的！”章玉玮的目光微闪，脸上却是一片悲伤之色。

    就仿佛。他是真的爱惨了庄淑毓，所以他宁愿放弃这段感情，也不想因为自己与云府的隔阂，而耽误了庄淑毓的幸福。

    “不……我是不会后悔的！现在不后悔，将来也一样不后悔！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对我好的，我们也一定会过得很幸福的！”庄淑毓握紧了拳头，努力的压下了心中的忐忑。

    她不是不会后悔，而是根本就不能后悔了啊！

    她已经是章玉玮的人了，如果不嫁给章玉玮，她又能嫁给谁呢？只怕，谁也不会要她这朵残花败柳了吧？！既然不能反悔，还不如表现的果决一点，希望章玉玮能记着她今天的情谊，不要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两位果然是情比金坚啊！”云婵卿当即拍手鼓掌，还一脸笑意的说道：“庄姑娘，我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坚定！也希望你能永不后悔！明翠，去取银票来，我们今天就把银子给庄姑娘！”

    云婵卿冲着明翠眨了眨眼，果然，明翠立刻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不一会儿的功夫，明翠就取了一万里两银子的银票出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清点好，直接交到了章玉玮的手上。

    明明是庄淑毓的嫁妆，她却故意交到了章玉玮的手上！自古以来，女人的嫁妆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在夫家有立足之地！云婵卿就不信，庄淑毓会愿意把自己的嫁妆白送给章玉玮！

    更何况，以章玉玮的贪婪，只要进了他手里的银子，谁也别想再讨回去！若是银子交给了庄淑毓，他还需要费一番口舌，把这些银子慢慢骗出来！如今，银子直接进了他的手里，只怕庄淑毓会更早体会到什么是地狱！

    云婵卿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对男女，心里真心期待他们的表现。

    果然，章玉玮真的是不负厚望啊！

    他在接到了银票之后，根本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就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而且，还美其名曰：“毓儿，这么多的银子，你一个女人家拿在身上不方便，会有宵小之辈惦记的。还是放在我这里吧，等我们成亲之后，我再把它如数的还给你。你放心，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不会贪图你的嫁妆的！”

    庄淑毓死死的咬着嘴唇，她知道自己不该同意，但是又不好当众反驳章玉玮。更何况，章玉玮说得也没错！若是她真的带着这一万两的银票回去，只怕今晚就会遭到江洋大盗的光顾！

    银票没了是小事，万一连命都丢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玉郎，我相信你！我们本来就不用分什么彼此，我的就是你的！嫁妆放在你手里，我很放心。”庄淑毓的牙齿都快咬出了血，却还不得不假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在表面上假装贤淑。

    如今，没了云府的支撑，她最大的依仗就是章玉玮，一旦和章玉玮闹翻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毕竟，她已经委身于章玉玮，她这辈子只能依靠章玉玮，夫妻一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当然，损肯定是俱损的，只是，荣却不一定俱荣了！

    “对了，庄姑娘，我还得提醒你一句！你现在住的地方。是我们云府的庄子，你既然已经和云府恩断义绝，那么还请尽快搬出去。有了这一万两银子，想必也能买个像样的房子，好好的过日子了！”

    云婵卿笑的很温柔，可是，庄淑毓的心中却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用这一万两银子买房子？难道，章玉玮原来没有房子住？可是，就算是没有房子，那也是章玉玮的事情啊！房子不应该是男方提供的吗？哪有用女人的嫁妆买房子的道理？

    庄淑毓当然不会知道。章玉玮确实没有房子。而且也没有买房子的钱！最关键的是，章玉玮一点也不觉得用女人的嫁妆买房子，有什么不合适的！毕竟，上辈子的章府。就是用云婵卿的嫁妆置办起来的。

    章玉玮平常就喜欢去喝点小酒。还喜欢在同僚中吹牛显摆。所以他手中几乎就没有余钱！别说是买房子了，上辈子他就连家里的一切开支，都是云婵卿用自己的嫁妆在支持着！

    这辈子。一切的苦难却是轮到庄淑毓了！

    说起来，庄淑毓比云婵卿还要惨！毕竟，云婵卿一开始还有云将军给她撑腰，就算她从来不回娘家告状，可章玉玮也不敢做的太离谱！起码，章玉玮就绝对不敢让云婵卿“病死”！

    而且，云婵卿的嫁妆掌握在她自己手里，章玉玮用了两年的时间才骗光！而如今的庄淑毓，所有的嫁妆直接就落入了章玉玮的手里，也没有人给她撑腰和依靠，只怕她今后的日子会更加的凄惨！

    只是，路是她自己选的，所有的苦难也只能由她一个人承担！

    “毓儿，我们回去吧！你先回庄子上收拾一下东西，我明天一早就去接你！”章玉玮没有说什么时候去领婚书，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去找媒婆，更没有拿说三媒六聘要如何完成，他只说——我去接你！

    聘则为妻，奔为妾！庄淑毓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跟了他，连嫁妆都一文不剩的被他拿走了，可是，他竟然还不打算给庄淑毓一个名分！章玉玮果然是狼心狗肺，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

    可惜，庄淑毓该精明的时候，却是一点也没有精明起来！章玉玮的话里漏洞那么多，她竟然丝毫也没有发现！真活该她由妻变为妾，将来还要屈居于从青楼出来的沈怡琳之下！而且，那沈怡琳的赎身银子，还是她的嫁妆钱呢！

    可惜，人总是无法预知未来的，否则，庄淑毓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章玉玮收好了到手的银子，拉着庄淑毓就准备走，然而，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桃儿，却突然甩开了庄淑毓的手，噗通一声跪在了云婵卿的面前，“嘭嘭嘭”的磕起头来。

    “大小姐，桃儿乃是云公子买的丫鬟！当初云公子吩咐桃儿照顾庄姑娘，所以桃儿就一直跟在庄姑娘的身边。如今，庄姑娘和云府脱离了关系，桃儿想要回云府伺候。还请大小姐收留！”

    桃儿刚才就一直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庄淑毓一步步的跳进火坑。

    本来，若是庄淑毓一心要嫁进云府，她或许还会帮衬一二，将来就算不是真的和庄淑毓一条心，至少也会照料庄淑毓一点，不会让她错的太离谱！

    可惜，庄淑毓被章玉玮迷了心窍，一心要嫁给章玉玮，根本就不听劝告。桃儿劝了几次未果，还被庄淑毓怒斥了几回。再加上，得知庄淑毓委身于章玉玮，桃儿就彻底起了离开的念头！

    桃儿从小就混迹在乞丐之中，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自然能看出章玉玮不是个好人！既然庄淑毓一心要嫁给这个男人，她自然不会再跟着庄淑毓，而是想办法逃离庄淑毓的身边！

    云府，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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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归来》，作者：不要扫雪 。】

    【简介：母亲早亡，她与兄长先后被害，韩家被巨大阴谋笼罩。当韩江雪重生归来之际，便注定了一生的辉煌！】

    【她的新生不止复仇，更为守护至亲！她的辉煌不止功成名就，更有相濡以沫之良人不离不弃共白头！】

    【 嫡女归来，谋一世平安，守一世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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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一无所有！

﻿    “桃儿？枉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庄淑毓顿住了脚，脸上浮起了一股愤怒之色，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起来。

    可惜，桃儿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继续给云婵卿磕头。

    “桃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你忘记了，是谁在那么多小丫鬟里面挑选了你！是谁把你从人牙子的手里解救了出来？是谁这一路上给你饭吃，给你衣服穿，让你活的像个人样！如今，我把你带到了京城，你竟然打算另攀高枝！”

    庄淑毓义愤填膺的指着桃儿，大声的咒骂着桃儿的忘恩负义，因为情绪太激动了，她竟然没有看到，站在她身边的章玉玮，随着她的大声咒骂和指责，脸色也越发的铁青了起来。

    原来，庄淑毓咒骂桃儿的话，套在章玉玮身上竟然也出奇的合适！

    当初，章玉玮的大伯要把他卖掉，是云致远从人牙子手上把他买了下来！云致远给他饭吃，给他衣服穿，还派人教给他习武，教给他各种生存的手段。等他大了之后，不仅发还了他的卖身契，还带他上了几次战场。因见他实在无法适应边关的生活，这才把他留在了云府做侍卫！

    说起来，章玉玮的一切都是云致远给的！若是没有云致远，他不可能识字，也不可能有这一身的武艺，或许，还不知道在哪个府里做小斯呢！可是，章玉玮天性无情，他不仅没有感恩。反而还恩将仇报！

    他轻易的被太子收买，太子死后又投靠了顾天授。说起来，如果桃儿的行为叫做忘恩负义，就要被庄淑毓这般指着鼻子咒骂，那么，章玉玮的行为简直就是罪不可赦，不把他碎尸万段都不足以平民愤！

    也难怪，章玉玮在听到庄淑毓的咒骂之后，脸色会变得那么难看了！

    “算了，毓儿。不过是一个丫环而已。她愿意走就让她走吧！大不了，我以后再多买几个人回来伺候你！”章玉玮自觉此刻的情况尴尬，就想要把庄淑毓给拉走，免得留在这里徒增笑柄。

    可惜。庄淑毓对章玉玮的过往一点也不了解。根本不知道他在忌讳什么。更不知道章玉玮已经在极力的隐忍。她只知道自己这一路上对桃儿很好，只知道自己改变了桃儿的人生，可是。桃儿不仅没有感激，反而还想要离开她！

    她咽不下这口气，她实在无法容忍这样的背叛！

    “桃儿，既然云大公子把你送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丫环！你若是现在起来，我还可以既往不咎，仍旧像以前那般对你。可是，如果你一定要执迷不悟，就别怪我狠毒无情，把你卖到不好的地方！”

    庄淑毓因为心中愤恨，脸上也浮现了一抹狰狞之色。

    面对云婵卿的时侯，她或许还没有多少底气，可是，桃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环，还不是随意她怎么拿捏？！她口中所说的不好的地方，自然就是青楼一类，能让女人生不如死的去处！

    听到庄淑毓狠声威胁桃儿的话，云婵卿的眼睛猛然一亮，很有一种惊喜之感袭上心头。仿佛她正在看着某场不怎么精彩的戏剧，昏昏欲睡的时侯，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亮眼的环节。

    这样多好啊！这样才更有看头啊！

    真没想到，这位庄姑娘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呢！瞧瞧这等心思和手段，这等愤怒和狰狞的神色，虽然现在还稍显稚嫩了些，不过胜在心肠够恶毒啊，只要再雕琢一段时间，将来一定很有前途！

    云婵卿暗自点头，她还是太小看了这个女人了！

    当然，庄淑毓绝对是越狠毒越好！这样才能和章玉玮匹配，将来掐起来才能势均力敌，章玉玮才能过的鸡飞狗跳！若是庄淑毓太柔弱，轻易的就被章玉玮给弄死了，那反倒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云婵卿此刻对庄淑毓的兴致不大，她倒是对桃儿挺有兴趣的。明翠和明喜的年纪都不小了，用不了几年就要嫁人。可是。她身边还没有得用的小丫头，也没有什么可以培养的人选。

    倒是这个桃儿，看上去虽然不怎么规矩，却透着一股机灵。最关键是，她看向章玉玮的眼神，带着隐隐的戒备，一点也没有被章玉玮所欺骗！能看透章玉玮的伪装啊，这丫头似乎值得培养！

    桃儿抬头看了看庄淑毓，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云婵卿，见大小姐正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心中不由的紧张了起来。坏了！大小姐不会真把她当成忘恩负义之人了吧？她还想进云府做事呢！

    桃儿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立刻挺直了脊背，严肃的看着庄淑毓，认真的辩驳道：“庄姑娘，我本不欲与你争执。可是，你如此的咄咄逼人，也就别怪我不顾咱们主仆一场的情分了！”

    “庄姑娘应该没有忘记吧？我的卖身契可不在你手里，而是在云大公子的手里！所以，姑娘心中应该最清楚——我其实是云大公子的丫鬟，是云府的下人，而不是你的下人！”

    桃儿也是个硬气的，直接就与庄淑毓撕破了脸！

    她这是完全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仁啊！

    若是这次能得到云大小姐的赏识，正好就进云府做事，不管做什么，以云家人的宽厚，她的日子都不会太难过。如果云大小姐不肯收留她，大不了再被卖出去，反正怎么也比跟在庄淑毓身边强！

    只看章玉玮的样子就知道了，庄淑毓今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跟在庄淑毓的身边，或许还不如被卖出去呢！就是被卖出去，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机遇，能为自己谋得半生幸福！

    “桃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你不要忘记了，若是没有我，你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说不定，被卖给个残暴的主子，连小命都没了！”庄淑毓到底是不甘心，虽然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口气却仍旧不好。

    可惜，桃儿铁了心要远离她，根本就不买她的账！

    “庄姑娘，我承认是你在人牙子手里选了我。但是，把我买下来的，却是云大公子。我也承认，这一路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的，带我进京的人是你。但是，连你的吃穿都是云公子给的，更何况我这个丫鬟！”

    “所以，我确实欠了别人的恩义，但却不是欠你的，而是欠云大公子的！只是，我不想给云公子添麻烦，所以才恳求大小姐，让我进府做个粗使丫鬟，不论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

    桃儿说的非常坚定，就算云婵卿让她去洗马桶，她都认了！

    一则是她和庄淑毓已经撕破了脸皮，就算她现在服软，以庄淑毓的小肚鸡肠，也不可能不记恨她。二则是她觉得章玉玮不是好人，若是跟在庄淑毓的身边，会有很大的危险！

    “你！你！我看你分明是起了贼心，想要爬上云大公子的床！呸！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模样！就你的德行，也敢妄想！”庄淑毓已经气疯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庄姑娘，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满脑子龌龊的心思！我根本没打算攀上高枝，也没想跟在云公子身边！只要云大小姐肯收留，我宁愿做个粗使丫鬟，离主子们越远越好！”

    “更何况，庄姑娘口口声声骂我忘恩负义，可真要算起来，你才是那个忘恩负义之人！大公子帮了你这么多，你一直理所当然的享受，连个谢字都没有，如今还勾搭上了云府的叛徒！”

    “庄姑娘还记不记得，你刚才是怎么为你男人解释的？你说大家误会了他，说他不是忘恩负义之辈！那么，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莫非，庄姑娘评判人还有两套标准吗？”

    “不过，这也怨不得你！毕竟，你和章侍卫本来就是一丘之貉，你们正好互相吸引！也难怪你对章侍卫一见钟情，而且……”桃儿把话说了一半，故意停顿了下来，留下了无限的瞎想。

    要知道，桃儿可是在乞丐圈子里长大的！什么泼皮无赖，什么泼妇骂街，哪种下三滥的阵仗她没见识过？！要论口舌之争，庄淑毓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果然，听到她欲言又止的话，庄淑毓也有些迟疑了起来。

    这一段时间以来，桃儿一直贴身伺候，所以，她委身章玉玮的事情，桃儿也很清楚。若是桃儿被她逼急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不管不顾的把她婚前通|奸的事情嚷嚷出来，那她今后还怎么做人啊！

    可是，让她就这么放过桃儿，她又实在是不甘心的很！

    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在一夕之间就变得一无所有！原本云逸轩虽然没打算娶她，可是，至少安排了人伺候她，还给她足够的银钱花销，就连她马车上的靠枕，都是狐狸裘皮做的。

    但是，因为她要嫁给章玉玮，云府就和她撇清了关系！她无法再居住云府的庄子，无法再使唤云府的下人，嫁妆银子也进了章玉玮的口袋，就连一直伺候她的桃儿，都打算离她而去了！

    庄淑毓已经习惯了安逸的生活，这一切突然被收回，她根本就无法接受！

    而害得她如此落魄之人，正是章玉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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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狗咬狗，一嘴毛！

﻿    桃儿的离开，是压倒庄淑毓的最后一根稻草！

    庄淑毓本来还想着，虽然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可至少还有桃儿在。而且，章玉玮毕竟是正四品的忠武将军，虽然一开始的生活是艰难了一些，但起码洗衣做饭不用自己动手！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章玉玮是侍卫出身，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多少积蓄！他没有房子也没有家，自然更没有下人！庄淑毓嫁给了章玉玮，不但没有丫鬟伺候，也没有嫁妆傍身，而且还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云府！

    章玉玮，章玉玮，章玉玮！

    她到如今的地步，全都是因为章玉玮！

    曾经，她被章玉玮的偶遇迷惑，被章玉玮的甜言蜜语打动，一心一意的想要嫁给章玉玮。可是，她却没有想过，嫁给章玉玮之后，她要住在哪里，她要过怎么样的生活？又要如何自处？

    忽然之间，庄淑毓开始后悔了起来。

    如果她不嫁给章玉玮，那么，她现在仍旧是被人们追捧的对象！她可以住在云府的庄子，有云逸轩照顾她的衣食住行，云府会给她足够的银钱傍身，还有下人伺候她的起居生活。

    可是，她要嫁给章玉玮，所以，她就变得什么都没有了！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被章玉玮的甜言蜜语给欺骗，更不该把自己委身于他！如今，她是真的后悔了。可是，她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章公子，我们还没有成亲呢，所以，请把我的嫁妆还给我。我需要买一个庄子，再买些下人，至少在你来提亲之前，我还要维持自己的生活。”庄淑毓的表情有些淡漠。

    这已经是她的底限了，若是章玉玮不能答应，那么。她宁愿不嫁。也不能让自己的一生荣辱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

    “毓儿，我这也是怕你有危险！”章玉玮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把银票都给你。只是。你确定自己能保护的好吗？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后悔莫及？！”

    其实。庄淑毓是后悔了，可章玉玮又何尝没有后悔？！若不是因为庄淑毓这个女人，他何至于被云婵卿当众抖出身份。并且还被众人得知他与云府不和！要知道，云府对他的态度，可直接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

    只是，如今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的处境已经非常之差，总不能再把到手的一万两银子吐出去吧？！若是现在把银子拿出来，或者让庄淑毓跟着别人跑了，那他可就真的是亏大了！

    所以，这一万两银子，就当是对他的补偿了！

    谁也别想从他的手里拿走！

    “章公子，你拿走了我傍身的嫁妆，你有没有想过，我今晚要住在哪里？我一个女子身无分文，住在外面是否安全？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委屈了我，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承诺吗？”庄淑毓这次是真的怒了，从章玉玮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她的嫁妆算是进了狼肚子，别想要回来了！

    或许，她就应该拼着不嫁给他，也把自己的嫁妆要回来！这样以来，至少她还有云家可以依靠！只是，她如今已经是章玉玮的人了，若是不嫁给章玉玮，难道真要一辈子不嫁吗？

    到底嫁还是不嫁呢？是干脆鱼死网破，坚决不嫁给章玉玮，然后一辈子孤苦伶仃，最后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还是暂时先委屈一下，隐忍一点，凑合着嫁给章玉玮，将来谋个子嗣傍身？

    似乎，不论怎么看，她都只能选择后者！

    想到这里，庄淑毓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想必，章玉玮也是吃准了她这一点，所以才敢这般无礼的对她。毕竟，她已经委身于章玉玮，这就是她最大的弱点，根本就无法回避。

    云婵卿笑眯眯的看着章玉玮，也笑眯眯的看着庄淑毓，看着这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铁青，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她的心情就越发的愉悦。她就差让人搬几张桌椅，再端上几杯茶水来看戏了。

    多有意思啊！

    刚才还你侬我侬呢，现在却为了银子起了纷争！

    她还以为这两人要等到回去以后才争吵呢！谁想到，因为桃儿这个小小的引子，两人竟然当众对峙了起来！这可不是海誓山盟的时侯了呢！瞧那互相仇视的样子，这两人的日子有的热闹了！

    狗咬狗，一嘴毛！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毓儿，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若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你又何必要嫁给我？我既然要带你离开，就一定会安排好住处，也会给你买好丫鬟，怎么会扔下你不管呢？更何况，等我准备好了房子，还会用八抬大轿来娶你呢！”

    章玉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像是拿庄淑毓的小性子很没有办法。他的神情还带着一些淡淡的哀伤，似乎庄淑毓刚才对他的质疑，已经深深的伤害了他。

    说起来，章玉玮的城府到底是深一些，知道此刻不是和庄淑毓闹翻的时候，所以态度很快就软化了下来。反正，只要让他把庄淑毓带走，安排个地方囚禁起来，庄淑毓就再也没机会折腾了！

    毕竟，人们的好奇心终归是有限的！只要过了今天，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谁会在乎一个边关女子的死活？现在庄淑毓闹的越厉害，等到没人关注的时候，她死的也就越惨！

    章玉玮的眼中，已经跃起了残忍的火焰。他的面上虽然带着和煦的微笑，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拿着一万把刀，将庄淑毓给碎尸万段了。

    “毓儿，你若是对我没有最基本的信任，我们的亲事不如现在就作罢！我把银票全部还给你，你仍旧回云府去生活。将来，云大公子帮你找个老实的男人，你们还可以一起在云府的庇护下生活。”

    章玉玮把话说的很是动人，他还主动的从怀里掏出银票，径直的递到庄淑毓的面前，等着她做出最终的抉择。反正，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他就不信庄淑毓还有别的选择！

    听到章玉玮的话，庄淑毓一下子就愕住了！

    她刚才确实有那么一股冲动，想着干脆就不嫁给章玉玮了！反正，只要她不嫁给章玉玮，就能继续享受锦衣玉食的生活，即便一辈子不出嫁，云家也必须按承诺照顾她一辈子！

    可是，如今章玉玮如此冷漠的要把婚事作罢，她的心里反而涌起了一股不甘。凭什么？凭什么要把婚事作罢？凭什么章玉玮说不要就不要她了？她的身子都给了他，他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庄淑毓一下子就急红了眼！

    “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庄淑毓一把拉扯住章玉玮的袖子，一副唯恐被始乱终弃的模样，抽抽搭搭的哭诉道：“玉郎，我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我不要嫁给别人，我这辈子只要嫁给你！”

    好吧，有的人就是这么犯贱！人家越是上杆子的要娶，她越是犹豫不决，随时都想要反悔，生怕把自己给贱卖了！人家越是把她看的一文不值，根本不屑一顾，她反而越不甘心，偏要上杆子的嫁给人家！

    其实，庄淑毓就是这种贱人的典范！章玉玮不过随口一激，她就彻底的掉进了陷阱，让自己深深的陷了进去，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原本，她如果此刻离开章玉玮，还是来得及的……

    “真没意思！刚才还狗咬狗呢，这么快又腻歪上了！”云婵卿抱着墨儿打了个呵欠，无聊的挥了挥手，转头对着桃儿说道：“你叫桃儿对吧？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走了，跟本小姐回府！既然庄姑娘已经做了决定，咱们外人总不好再参与，免得人家嫌我们多管闲事！”

    云婵卿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头也不回的进了云府。

    说起来，她这些日子真的是够辛苦了！瘟疫虽然控制的比较及时，可是，要彻底解决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这一个月以来，她几乎每天都在忙着看诊，忙着配药，好久没有睡一个囫囵觉了！

    她要抱着儿子好好的睡一觉，没有天大的事情，谁也不许打扰！

    云婵卿刚进紫竹院，一道棕黄色的身影就飞扑了过来。随着棕黄色身影而来的，是一道浑厚有力的虎啸，带着一点哀怨和委屈，响彻了整个院落。

    “嗷吼！”小虎把前爪搭在了云婵卿的腰上，使劲伸长了还没长开的身子，努力拿爪子去勾它的小主人，一边勾，一边还哀怨的直哼哼，仿佛抗议小主人把自己抛下这么久。

    话说，小虎从生下来就被墨儿收留了，一直跟在墨儿的身边。上次云婵卿被囚禁在宫里，害的小虎把云府闹得鸡飞狗跳。这次墨儿陪着娘亲去看诊，又冷落了小虎很久，也难怪小虎要抓狂了！

    瞧，它连爪子都亮出了，正撕扯墨儿的衣服表示抗议呢！

    “老……老虎！”桃儿有些脚软，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着的老虎呢！而且，那么大一只老虎，都扑到大小姐的怀里了，还在撕扯小少爷的衣服，大家竟然视若无睹，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啪！”云婵卿一巴掌拍到小虎的脸上，“一边去！别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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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皇上病重！

﻿    “嗷呜！……”小虎冷不丁挨了一巴掌，嗖的一下就把爪子给收了起来，睁着两个无辜的大眼睛，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云婵卿。见主人没有斥责自己的意思，这才温顺的拿脑袋拱了拱。

    桃儿的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惊诧之色。

    她实在是无法想象，那么壮硕的一只大老虎，怎么能做出这么乖巧的模样！这哪儿还是一只大老虎啊！它简直乖巧的像猫儿一样！

    “嗷嗷！”小虎摇头晃脑的拱了主人半天，见小主人根本就不理自己，只好张嘴咬住了小主人的衣角，死命的往下拖。它这些日子是真的被闷坏了，好不容易等到小主人回府，说什么也要多玩一会儿！

    “娘亲，我去陪小虎遛遛。”小墨伸手拍了拍小虎的头顶，他能听懂小虎的话，小虎是被困在院子里太无聊，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山上。云府的面积虽然也不小，可真比不上山里好玩。

    当初，小虎还是个走路摇摇晃晃的小奶虎，小墨也是个跑起来晃晃悠悠的小奶娃，可是，一人一虎虽然小，但破坏力却不一般！他们在山上撵兔子，在草地上追野鸡，在树林里吓唬小松鼠，俨然就是山中的一霸。

    呃，不对，是两霸！

    如今，小虎的体型慢慢的长开了，威武雄壮，霸气测漏，反而只能被关在院子里，连云府的大门都出不去。它整日里闲得发慌，就只能在云府里四处乱窜。以发泄自己旺盛的精力，嗷。

    “墨儿乖，你和小虎去玩吧，娘亲要去小睡一会儿。”云婵卿把小墨放了下来，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她这些日子真是累的够呛，难得忙完了瘟疫的事情，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看到小主人被放了下来，小虎立刻乖乖的趴在地上，两条后腿不停的蹬着地面，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等小墨爬到它的后背上坐稳。它马上就兴高采烈的站起来。围着紫竹院撒欢的跑。

    “天哪！小少爷竟然骑老虎！”桃儿忍不住发出惊呼声。原来，这老虎居然是小少爷养的宠物，整日驮着小少爷满院子的乱跑！难怪云府的人都如此冷静，原来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天哪！云府不愧是将门之家。这门风也太彪悍了！一岁的孩子用老虎来当坐骑。这可是一般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啊！小少爷现在就这么勇猛了。这要是将来长大了，该是多么的骁勇善战啊！

    桃儿甚至可以想象，小少爷长大了之后。威震四方的霸气！

    “嗷！嗷！吼呜！”小虎在院子里欢快的扑腾了两圈，大约是听到了桃儿的惊呼声，又嗅到了属于陌生人的气息，所以便狐疑的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围着桃儿转了几圈。

    被一只大老虎这么仔细的盯着，即便桃儿再怎么镇定，此刻也忍不住冒出了一手心的冷汗。她努力了好几次，才堪堪地咬住了牙关，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即便这样，她还是有些脚软。

    “嗷吼！吼吼！”小虎见她一动不动的，一直也没什么反应，大概也觉得很无趣，所以冲她示威般的吼了一嗓子，又乐颠乐颠的驮着小主人跑远了。

    驮着自己的小主人遛弯，这大约是小虎在云府最大的乐趣了。

    “嗷嗷！嗷吼！吼呜！……”小虎一边欢快的上窜下跳，一边发出了一长串的吼声，像是在和自己的小主人诉苦一般。

    “小虎乖，你再忍一忍，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回去了。到时候，我还带你一起去爬山，我们再到山上打猎！”墨儿拍了拍小虎的脑袋，又揉了揉小虎的耳朵，眼里也流露出一丝向往。

    娘亲说过，等宫里的事情处理完，就可以带他去南疆了。到时候，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可是，如今宫变已经结束，新皇却莫名的换成了六皇子，有太皇太后从中作梗，娘亲还能顺利的出嫁吗？

    小墨一脸愁苦的叹了一口气，他都已经好几天没见到父亲了，也不知道父亲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父亲走之前说过，他会处理好一切，让他和娘亲安心的等他的消息即可。

    可是，都过了这么长时间，父亲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

    云婵卿这一睡，就一觉睡到了太阳落山。

    直到天边挂起了火烧云，她才被明翠慌慌张张的叫醒：“大小姐，不好了，宫里又出事了！太皇太后派人来宣旨，让您以最快的速度进宫！”

    明翠一边把云婵卿推醒，一边飞快的把她知道的情况交代了出来。

    原来，太皇太后派了人来传旨，让云婵卿带着治病的工具即刻进宫！虽然传旨的太监不肯透露是谁生病，但是，这皇宫里不外乎就那么几个人，能动用云婵卿来治疗的，如果不是太皇太后，那就只能是皇上！

    太皇太后的身体一直很硬朗，不像是有什么疾病的模样。倒是当今的圣上，此时还没有满周岁，又是剖腹而出的难产儿，生下来身体就比较虚弱，只要有一点照顾不周，就可能会生病。

    皇上生病，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啊！

    要知道，皇上的身体关乎着大元的江山社稷！

    本来，让一个没满周岁的孩子继承帝位，就已经遭到了许多大臣的反对。若不是太皇太后一力压下，只怕早有人造反了！特别是二皇子一派的官员，他们宁愿让残废的二皇子做皇帝，也不愿意让太皇太后把持朝政！

    女子干政，自古就是不合礼数的，更何况还要垂帘听政！

    让一帮大老爷们，听从一个女人的指挥，别说大元一贯是男权至上，就算是在男女平等的时代，这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男人普遍都有大男子主义，无论外表多么的风度翩翩、绅士优雅，内心仍旧不会屈从于女人！

    奈何，经历了宫变一事之后，二皇子已经心灰意冷，根本就不想去争夺那个位置，他只想带自己的母妃离宫，到封地去做个逍遥王爷！

    一边是二皇子的心灰意冷，一边是太皇太后的以势压人，两厢的共同作用之下，才造就了大元朝堂的暂时平静！一旦皇上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这份平静马上就会被打破，然后再度陷入混乱之中！

    “明翠，你赶快去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进宫！还有，让人去给母亲传话，如果我今天晚上没有回府，就立刻让云家军戒备起来！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皇上的身体大约是不好了！”

    云婵卿飞快的起身，麻利的给自己换了一身正式的罗裙，然后略微的梳洗了一番，这才快步的往外面走去。当然，明翠也已经收拾好了行医的用具，拎着药箱跟在她的身后。

    云婵卿只带了明翠一人，连个随身的侍卫都没有带。如今，她的两位兄长都在京中，太皇太后还不敢名正言顺的对她下手！更何况，如今朝局未稳，也不是太后和云府翻脸的最佳时机！

    马车一路飞快的疾行，云婵卿也一路沉闷无语。

    如今，新皇才刚刚登基，朝局也不算稳定，万一皇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元的江山必将动荡不安！旱灾，洪灾，瘟疫，战争，还有上次的宫变，大元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只是，大元的气数已尽，上天真的会轻易放过大元吗？

    早在进宫之前，云婵卿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皇上病重不治，就马上派人去二皇子的封地，将二皇子安稳的接回京城。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是他毕竟是皇子，接替皇位也是名正言顺的！

    这样一来，至少能减少朝廷的动荡，让百姓早些休养生息！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宫门口，宫门处已经有上次给云婵卿传旨的安公公在等待。见到了云婵卿之后，安公公终于松了一口气，焦急的指着身边的轿子说道：“云女史，还请上轿，太皇太后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云婵卿的瞳孔一缩，她没想到，太皇太后竟然派了轿子来接！要知道，在皇宫里面坐轿子，这可不是一般品级能享受的待遇！以她这正三品女史的身份，还坐不起宫里的轿子！

    看样子，皇上这次是病的不轻啊！

    云婵卿垂眸敛目，镇定的坐进了轿子里，心中却是暗自揣测，到底什么病症来得这么急，能让太皇太后焦急到这种地步？

    若是一般的病症，有宫里的太医们看诊，根本就不需要动用到她！除非是非常棘手的病症，太医们已经束手无策，实在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太皇太后才会宣她来诊治！

    只是，在这皇宫里面，到处都是太皇太后的眼线，皇上的身边跟着那么多的宫女和太监，还有数十位的奶娘和嬷嬷在照顾，皇上除了感染点小风寒，还会有什么严重的病症呢？

    她实在是想不通，就算皇上的身体再怎么虚弱，那些太医们也不是吃素的啊，怎么可能控制不住皇上的病情呢？还是说，太后这么急着宣她进宫，其实是另有目的？！

    .(未完待续。。)

    ps：  【感谢你情何个以堪的的打赏！谢谢亲，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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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是谋害！

﻿    云婵卿设想了无数种可能，甚至还做好了各种防备，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副场景。

    刺目的血迹，从慈宁宫外，一直蔓延出去很远。

    太监和宫女低垂着头，行色匆匆，连被多看一眼都会忍不住颤抖。

    路上被撒了大量的石灰粉，宫内有浓浓的消毒药水味儿，御林军已经把整个慈宁宫闱了起来，除了特定的几个宫女和太监，任何人不得出入。

    云婵卿的眉头紧皱，这样的环境和氛围，她非常的熟悉。这一个月以来，为了防范瘟疫的传播，她几乎天天闻着这种药味，也天天出入病患的隔离区。

    能让太皇太后如此戒备，莫非宫里有人感染了瘟疫？！

    可是，早在曹医令学会治疗瘟疫开始，皇宫里就做好了万全的防范准备，如今，连京城的贫民区都已经断绝了瘟疫，皇宫怎么可能突然爆发起来？

    更何况，就算是皇宫爆发了瘟疫，太医们也可以及时的对症治疗，有了这一个月的治疗经验，怎么会将气氛弄得如此紧张？

    莫非，感染瘟疫的人是太皇太后？

    又或者，感染瘟疫的人，其实是皇上？！

    云婵卿有那么一瞬的惊愕，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云女史，请随奴才进来吧，太皇太后已经等候多时了。”安公公躬着身子引路，态度异常的恭敬。但是步子却迈的飞快。

    他能不快一点吗？他皇上已经陷入了昏迷，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病态的紫色，呼吸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出来，脉搏也是似有若无的，全靠太医们在用药吊着，随时都可能会驾崩！

    如今，太皇太后的头发全白了，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今日的早朝她都没有参与，就这么守在皇上的身边。从皇上第一次呕吐开始，她就一直悉心的陪在皇上的身边。到现在。已经有两天没合过眼了！

    若是皇上真的驾崩，只怕太皇太后也会跟着去了！

    “娘娘，云女史来了！云女史来了！”安公公才刚进大殿，就开始高声的呼喊了起来。他一边急切的喊着。一边一溜小跑的跑了进去。

    很快。太皇太后竟然亲自迎了出来。

    “卿儿。你可算来了！你帮帮哀家啊，泰儿他……”太皇太后一看到了云婵卿，就好像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她一把抓住了云婵卿的手，神情激动的说了两句，然后就开始哽咽了起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可要保重凤体啊！大元的担子都落在您身上，您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天下的百姓都不会心安的。”云婵卿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规规矩矩的给太皇太后行礼。

    “卿儿，快不必多礼！不是哀家，是泰儿！泰儿他生了重病，你快救救他……”太皇太后不等云婵卿行完礼节，一把将她扶了起来，然后半拖半拉的搀着她的手臂，往皇上下榻的地方走去。

    因着皇上年纪还太小，所以就直接住在了太皇太后的慈宁宫，以方便太皇太后能够就近照顾。而且，太皇太后觉得，孩子只有养在自己的身边，才能培养出深厚的感情，也方便将来控制。

    可是，也许因为老人家隔辈亲，也许因为就剩下了这么一个小玄孙，总之，太皇太后不过养了这个孩子一个多月，就满心满脑的都是这个孩子，见到孩子生了重病，简直比要了她的命还疼！

    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吧！一个根本不懂亲情为何物的女人，一个害死了自己的丈夫，逼死了自己的儿子，甚至还眼睁睁的看着嫡孙谋反的女人，最后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婴儿的手上！

    或许，这就是天命循环，因果业报！

    “娘娘，您不必太过着急，只要臣女有那个能力，定然会竭尽全力。”云婵卿随着太皇太后一起，走进了皇上下榻的卧房。

    房间很大，各种珍贵的书画和瓷器，把房间映衬的富丽堂皇。房子的中间有一张奢华的大床，明黄色的锦被中，一个小小的婴儿蜷缩在其中。床边跪了一地的太医，还有曹医令正围着皇上，焦急的打转。

    “云女官，你来了！”曹医令一看到云婵卿，眼中立刻闪过了一道惊喜之色，“你来的正好！皇上已经陷入了惊厥昏迷，什么药都喂不进去！我刚刚才施了针，却仍旧无法帮助吞咽。你快来看看，还有什么办法能把药喂下去？”

    曹医令飞快的让到了一边，让云婵卿能够近距离的看到皇上，并且，帮着云婵卿把皇上身上的包被解开，方便她能够观察皇上的症状。

    “全身淤紫，脉微弱，呼吸浅薄，血滞不畅，此乃五脏衰竭之象！意识弥散，高热不退，温凉失节，雾露不散……曹医令，你刚用的什么针法？可是宜补，宜散，宜降之法？”

    云婵卿飞快的把了脉，试了一下呼吸，又翻看了一下皇上的眼耳口鼻，这才转过身来，对着曹医令询问。曹医令才刚刚施过了针，她不能贸然救治，以免和刚才的治疗方法相冲突。

    “臣只用了补虚之法。”曹医令羞愧的垂下了头。

    他是觉得皇上因腹泻而造成了体虚，再加上一直未能用药，所以想要用虚补之法，刺激一些简单的身体机能，例如本能的吞咽，好让皇上能够把药服下去，至少能暂时控制住症状。

    可是，他却忘记了，皇上已经高烧昏迷，就算能够勉强的吞咽，又能吞下几口汤药？！更何况，等药物在体内发挥作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倒不如直接用宜散和宜降的阵法，将病势暂时控制住！

    “马上派人去准备一碗温盐水，一瓶烈酒，还有几块棉布。再让厨房煮一碗米粥，要稀一点的，只要上面的粥水，一粒米也不留。”云婵卿头也不抬的吩咐了几句，然后在皇上的腹部按揉了起来。

    婴幼儿的肠道本来就没有发育好，此时再受到疫疠之气的刺激，孩子会承受非常巨大的痛苦。适当的按揉一下腹部，可以减缓这种痛苦，而且帮助肠道蠕动，有助于肠道功能的恢复。

    更何况，云婵卿也不仅仅是按揉，而是在用内力刺激他体内的生机，让已经趋于衰竭的五脏，重新开始活动起来。五脏重新开始工作，因血滞不畅引起的全身发紫以及呼吸微弱，才能够得到改善。

    “明翠，备针！”大约按揉了一刻钟，见皇上身上的淤紫已经逐渐散去，云婵卿终于放缓了动作，然后，对着明翠伸出了右手。

    明翠在药箱里取出了针囊，然后又飞快的把针囊展开，显露出一长排各式各样的银针。这些银针有长有短，有粗有细，还有些尾部带着弯钩，比之正常的银针要古怪了许多。

    云婵卿飞快的从中抽取了银针，又以极快的速度扎了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皇帝的身上就被扎满了银针。小小的身子，被扎的像个刺猬一样，不过，呼吸却比之前有力了许多。

    “明翠，去端一碗温盐水过来。”云婵卿仍旧没有抬头，一边轻轻的捻动着银针的尾部，一边对着明翠吩咐。

    她记得师父叮嘱过，腹泻严重的时候，一定要先补充淡盐水，补充了足够的盐分之后，才能够进补汤药。否则，单靠汤药和针灸，一定会无济于事。人体需要足够的盐分，若是盐分不足，甚至可能会危及到生命！

    “大小姐，盐水来了，奴婢来帮忙喂吧！”明翠看到皇上的身上还插着银针，担心大小姐一个人忙不过来，于是便准备动手帮忙。

    “不用了，你端着碗就行，我亲自来喂！”云婵卿一手撬开了皇帝的嘴，另一只手则用勺子压住舌根，略微一倾斜，一勺盐水就喂了下去。

    她的动作非常的粗鲁，甚至可以说是对皇上大不敬！但是，她喂水的效果却同样也非常的好，一勺接一勺的往里灌，竟然极少有盐水洒出来，几乎大半都进了小皇帝的肚子。

    曹医令偷偷的瞄了太皇太后一眼，见太皇太后没有问罪的意思，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话说，他也知道这种喂药的方法，而且在治疗瘟疫的时候还使用过。可是，谁敢这般对待当今的圣上？！

    若是之前那些宫女们也敢这般喂药，只怕皇上早就把汤药吞下肚去，病症也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只是，他要是敢这么做，只怕不等治好了皇上，就会被太皇太后拉下去问斩了！

    “娘娘，臣女有一个疑问。这宫里除了皇上，可还有谁感染了瘟疫？若是有，是什么时候感染的，在哪里感染的，现在症状如何？”云婵卿喂完了盐水之后，这才狐疑的抬起头来。

    要知道，若是没有腐烂的尸体，没有得病之人的传播，皇宫里的人不可能凭空得病。更何况，得病之人还是当今的皇上！

    “只有皇上一人。”太后咬牙的说道。

    她又如何不明白云婵卿的意思。这次的瘟疫来的蹊跷，除了皇上之外，竟然没有一人感染！而且，皇宫早就做好了预防瘟疫的准备，皇上身边更是防范甚严，根本就不可能被病气传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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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德亲王的野心！

﻿    瘟疫不同于别的疾病，如果没有感染的渠道，是不可能会得上的。而且，皇上如今还不满两个月，除了正常的喝奶以外，根本不会接触别的食物。以慈宁宫的防范措施，皇上是不可能被感染的！

    既然皇上的病症不是被传染的，那么，就只能是人为的！

    再加上，云婵卿这一路行来，除了慈宁宫以外，并没有看到哪个宫殿戒严。也就是说，整个皇宫只有这里爆发了瘟疫，最多只是感染了皇上身边的几个人，其他人大多数是一点事也没有。所以，云婵卿就大胆的猜测了一下，或许皇上根本就不是感染了疠疫，而是被人谋害了！

    有人故意用了阴私手段，将瘟疫的病气过到了皇上的身上，让皇上感染了瘟疫。以皇上的虚弱体质，再加上稚儿对汤药的吸收无力，皇上很可能会因为这场瘟疫，而直接送了性命！

    用瘟疫来害人，到时候死无对证，根本就查不出是谁动手！

    对皇上下毒或许还不容易，但是要散播瘟疫却非常的简单。病患的排泄物和呕吐物，都含有强烈的病气，只要让皇上身边的人接触到这些东西，皇上就有极大的可能被感染上！

    婴儿的抵抗力弱，一旦感染了瘟疫，死亡的几率比成人高很多！

    说起来，用天然疾病来谋害皇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先祖在位的时候，宫里就爆发过天花。那时候是九公主被感染，然后又在皇子中爆发起来的。那一次天花一共死了三位皇子，巧合的是，李贵妃所出的两位皇子正好在宫外，也就安然无事的躲了过去。

    后来，先祖大为震怒，派人彻查此事。谁也没想到，事情的结果会如此惊人，那天花的病毒竟然是李贵妃派人带进宫来的。李贵妃用带着天花病毒的丝帕给九公主擦了脸，借由九公主把病毒传播了出去。

    因为李贵妃自己也感染了天花。而且还命悬一线。差点就没能撑过去，皇上根本就没有怀疑过她。若不是那个沾染了天花病毒的丝帕被发现，此事根本就不可能会水落石出。

    宫中的女人狠，不仅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这一次。皇上突然得了瘟疫。和当初的天花有异曲同工之效！

    “娘娘，皇上身边的宫女和嬷嬷们，最近可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还有。皇上身边伺候的人，这两天可有接触过宫外之人？”云婵卿一边轻提慢捻着手中的银针，一边仿佛不经意的问道。

    她不在乎是谁当皇帝，也不在乎是谁把持朝政！她只在乎云家人的安危，以及大元百姓的安危。朝廷才刚刚稳定，洪涝和瘟疫也才刚刚过去，此时正是休养生息的好时候，实在不适合再发生动荡了！

    可是，二皇子宇文旭已经离京，过他的逍遥日子去了。薛国公也不再过问朝政，当起了闲散国公爷！太子党在顾天授的整合下，全部投靠了太皇太后，根本就不可能谋害皇上！

    那么，到底是谁对皇上下的毒手？

    云婵卿虽然猜不透，但是，她觉得太皇太后一定会有头绪。

    说起来，太皇太后起初怀疑过宇文旭，甚至还怀疑过荣贵妃和薛家。毕竟，先皇的儿子里面，除了当今的圣上，就只剩下了宇文旭这个残废。若是皇上驾崩，那么，大元的江山就只能由宇文旭来继承！

    宇文旭虽然带着荣贵妃去了封地，但是，焉知这不是他的缓兵之计！

    可是，经过一番仔细的排查，事实的真相却让她大吃一惊。二皇子是真的带着他母妃游山玩水去了，反倒是德亲王府最近很不老实！就在前几天，德亲王妃还派人和皇上的奶嬷接触了！

    一个亲王妃，竟然派人接触皇上的奶嬷，此事怎么看都蹊跷啊！

    当然，这些机密的事情，太皇太后是不会告诉云婵卿的。毕竟，就算云家再怎么安分，可是，在太皇太后的眼里，云家都是她的心腹大患！对太皇太后来说，云家的威胁远胜于德亲王府！

    “皇上突然生病，哀家在盛怒之下，已经把伺候皇上的人全部处死了。后来，哀家也觉察出了事情不对，只是，那些奴才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实在查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太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嗯。”云婵卿随意的应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

    太后既然不想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反正，以太后对皇上的重视程度，她一定不会放过这次的凶手。此事对云府又没有什么危害，云婵卿大可以坐山观虎斗，等着看最后是谁倒霉！

    大约过了一刻钟，小皇上的呼吸逐渐平缓，肚子里的肠鸣音也慢慢止住，云婵卿这才收回了银针，然后，又用烈酒给皇上擦拭了一遍身体，以控制他的体温不要上升的过快。

    “安公公，麻烦你安排一个宫女，过来给皇上擦拭身体。特别是额头，脖颈，还有腋下，一定要多擦拭几次，尽量将热度降下来。注意，不要擦拭前胸和后背，以免寒邪入体。”云婵卿收好了银针，扭头对着安公公吩咐。

    果然，安公公马上派了一个宫女，来接替她刚才的工作。

    云婵卿把手中的布巾交给了宫女，指点了一下之后，看她做的有模有样，这才站起身来。不过，或许是她起身的动作有些大，竟然一下子没有站稳，身子摇摆了一下，差点就摔了出去。

    “小姐，你没事吧？”明翠眼疾手快的搀扶了一把。

    “没事，只是有些头晕，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云婵卿摇了摇头。

    用针灸之术救人，虽然见效的比较快，但是对体能的消耗却很大。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她就感觉到浑身乏力，连脚下都有些发软。幸而，皇上是个没长开的孩子，内力的消耗不算太大，否则她还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曹医令，你给皇上喂点米汤，然后再喂三分之一的药。若是皇上有呕吐的迹象，就再把药量减半，一定要尽量保护肠胃，不要伤到本元。至于后面的调理，我想你应该可以应付了。”

    云婵卿一手扶着明翠，另一手抚着自己的额头，整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仿佛随时都可能会倒下。当然，她虽然虚弱，却没有虚弱到如此地步，她做出这种模样，不过是不想在宫里逗留。

    “云女史请放心，老臣一定竭尽所能。”曹医令重新把了一下脉搏，见到皇上的恢复情况良好，也马上露出了喜色。

    看到曹医令的神色，太皇太后终于舒了一口气：“卿儿，这次辛苦你了。若是没有你，哀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想必是累了，不如在哀家的偏殿休息一会儿，哀家派人伺候你。”

    太皇太后果然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不打算放云婵卿离开。

    “多谢娘娘的厚爱！不过，臣女内力耗尽，就算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皇上的脉搏已经平稳，呼吸和吞咽也已经恢复正常，只要有曹医令照顾，一定能够很快康复的。”

    云婵卿微微的笑着，迎上了太后的目光，丝毫没有退让。

    如今，谋害皇上的凶手还没有伏诛，朝堂上又是一片混乱，更何况，二皇子党已经上了折子，要把二皇子接回来！许多大臣都认为，让一个不满周岁的稚儿为帝，简直是对江山社稷的儿戏！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太皇太后再怎么强势，也势必会忙得焦头烂额。云婵卿相信，太皇太后一定会懂得如何取舍，绝不会在这种时候为难她，更不会把云府逼到她的对立面去！

    “那好吧，哀家这就让人送你出宫。”太皇太后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她吩咐了安公公，如同接云婵卿进宫那般，用轿子将她送了出去。

    ……

    话说，云婵卿在救治皇上的时候，远在外面游山玩水的二皇子，竟然也遭到了一大批黑衣人的刺杀。

    原来，德亲王不仅对皇上下了手，而且他为了能永绝后患，还派了人去刺杀二皇子。毕竟，只有二皇子也死了，文武百官才能彻底的断了念想，一心一意的扶持他这个唯一的皇室登基。

    可惜，这德亲王绝对是天下第一的滖命！

    他用尽一切手段才让皇上感染了瘟疫，结果却被云婵卿一下子就妙手回春了。他派出了所有的杀手去行刺二皇子，结果却碰上在当地赈灾的云家军，二皇子竟然也死里逃生了！

    这真是——想啥啥不顺，做啥啥不成啊！

    这种衰到家的命数，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衰神附体——连喝口凉水都能塞牙，走个路都能被石头绊倒，坐着马车也能够掉进沟里去，说不定还会摔成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

    这种命数竟然也想当皇上，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然，此刻德亲王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倒霉，也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全部搁浅。此时，他正在寻欢阁里面左拥右抱，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呢！

    而正在伺候着德亲王的当月头牌，就是被卖进寻欢阁的沈怡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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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青楼的初遇！

﻿    说起来，沈怡琳这辈子的运气，绝对没有上辈子的好！

    上辈子，她才刚进欢阁，就因为表现的乖巧而讨好了老鸨。老鸨允许她不必一开始就接客，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卖艺不卖身，让她在陪客的时候寻找合适的买主，好为她高价赎身！

    当然，因为她还是清白之身，所以她的赎身银子也很高，最低也是普通姑娘的五倍，也就是一千五百两银子！若是没有人肯为她出如此高价，那她就只能和其他姑娘一样，到了时间就挂牌接客。

    只要挂了牌子接客，就等于是脏了身子，到时候，就更难有人为她赎身了！不过，寻欢阁还算是比较开明的，等她接了几年客之后，也可以和其他的姑娘一样，用少量银子给自己赎身。

    毕竟，那时候她已经给寻欢阁挣了不少钱，而且也已经变得人老珠黄，根本就没有继续压榨的价值了。不过，等她人老珠黄之后再赎身，也就注定了无处可去，一辈子孤苦无依！

    说起来，上辈子的沈怡琳无疑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了章玉玮！

    那个时候，章玉玮已经娶了云婵卿，在云婵卿的悉心打理下，他不仅有了自己的府院，而且手中还有了不少余钱。更何况，那时候他虽然表面上对云婵卿很好，但他心中一直为自己感到委屈和不值。

    且不说云婵卿是个不干净的女人，也不说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只说她因被人强暴，就变得异常排斥男人，只要稍微接近一点就会呕吐，甚至浑身冒出红色的疹子，这就足够让章玉玮无法容忍的了。

    云婵卿很美，这一点毋庸置疑。章玉玮在云府做侍卫的时候，就已经觊觎云婵卿的美色，恨不得能一亲芳泽。好不容易把她娶到手，虽然是个破鞋，但毕竟是双漂亮的破鞋。所以他的色心也一点都没有改。

    可惜。云婵卿极度排斥男人，根本无法接受他的靠近，连牵一下手都会吐个半天。每日看着这么一个美人在自己的面前，却根本不能触碰。章玉玮的烦躁可想而知。他为了发泄心中的邪火。自然就成了寻欢阁的常客。

    那时候。沈怡琳就是因为听到了他的抱怨，所以才会主动的黏上了他，刻意温柔的安慰和讨好。最后成功的打动了他，让他拿出银子给她赎了身，并且将她带回府去做了姨娘。

    当然，沈怡琳赎身的银子，其实是云婵卿给的。章玉玮的手里虽然有些余钱，但他毕竟花销也大，根本就没有攒下来多少！要一下子拿出一千五百两，对他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虽然自己没有银子，但不代表他就不能给沈怡琳赎身！他故意把沈怡琳的遭遇说给云婵卿听，云婵卿果然马上就给了他银子，让他把沈姑娘接进府，又主动的给沈怡琳开了脸，纳为妾室。

    说起来，云婵卿那时候其实是怀着歉意的！她觉得自己是不洁之身，又不能尽妻子的义务，所以只要是章玉玮喜欢的女人，她就一定不会阻拦，而是会主动的接进府里来做姨娘，希望能够补偿章玉玮。

    更何况，云婵卿的嫁妆本来就丰厚，她根本就不在乎那么一两千银子。而且，沈怡琳的遭遇也确实值得同情，收留这样一个弱女子，不仅是给章玉玮一个补偿，也是挽救一个无辜的生命。

    种种的因素加在一起，造就了沈怡琳上辈子的幸福。

    云婵卿待她真的很好，衣食住行一律比照着云府的惯例，不仅每个月都有月例银子可以领，而且还有丫鬟和婆子伺候。最关键的是，云婵卿排斥章玉玮的接近，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和她争宠！

    头一年的时间，沈怡琳几乎是独霸了章玉玮！

    章玉玮每夜都会宿在她的房间，夜夜与她恩爱情浓。每天，除了用饭的时候云婵卿会出现，别的时候基本不会出来，也不需要她去立规矩。那时候，她简直就像章玉玮的妻子一样，根本就没有做妾的感觉！

    毕竟，云婵卿实在没有存在感，她有时都会忘记云婵卿的身份！

    后来，就算有了别的妾室进府，但是，沈怡琳仗着自己是府里的老人，而且还给章玉玮生了个女儿，所以基本上仍旧是她一家独大，还让众位妾室给她立规矩，很有章府“二夫人”的风范！

    更有甚者，她开始把持章府的事务，很多事情都不再过问云婵卿，而是自己做出决定。那时候，章玉玮是知道这一切的，不过，他默许了沈怡琳的行为，即便章府的所有花费，用的都是云婵卿的嫁妆银子。

    看到章玉玮的态度之后，云婵卿丝毫没有反抗，反而带着孩子退居二院，连用饭的时候也不再出来。如此一来，整个章府就成了沈怡琳的天下，她开始架空云婵卿的权利，连下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紧接着，章玉玮去边关打仗，沈怡琳就更把自己当成章府的女主人。她把自己的病秧子弟弟接进了章府养病，又拿了云婵卿的银子打发她的后娘，那时候，大约是她人生最得意的时刻了。

    当然，直到章玉玮回府，云婵卿身死，她的末日才彻底来临。她被章玉玮的族人卖进了青楼，章府的一切都被章玉玮的族人霸占，就连她最为宝贝的女儿，也被章家的族人当成下人对待。

    总的说起来，除了云婵卿身死之后，沈怡琳无疑是幸运的！

    不过，也许是她上辈子把好运用光了，所以这辈子的运气奇差！她才刚进寻欢阁，还没来得及讨好老鸨，就被德亲王一眼看中。根本没有那一个月的缓冲时间，她在第二天就被迫接客，而她的恩客，正是德亲王。

    不要以为被德亲王包养是好事，或者打着被他赎身的主意！要知道，寻欢阁被德亲王包过的姑娘不少，可是，被他赎身带回府的却一个也没有！不仅没有带回府的，就连被置为外室的都没有！

    德亲王妃非常善妒，而且她的手段也相当高超。在她的打理之下，整个德亲王府只有几个侍妾，别说侧妃了，连个姨娘都没有。就这几位侍妾，还是王妃的陪嫁，唯唯诺诺的那种，根本就不讨德亲王的喜欢。

    可是，德亲王此人天生好色，根本就耐不住寂寞，因为家里有位母老虎，他的后院连个美人都不敢养，所以就只好在外面寻欢作乐。当然，他也只敢在外面寻欢作乐，根本没胆子把人带回去。

    可以说，德亲王是寻欢阁的常客，他经常会挑选新进来的姑娘，还是身子干净的那种，一下子直接包上一个月，这一个月都不许接待别的客人。等一个月过去了，他的新鲜感没了，就会换成下一个姑娘。

    寻欢阁有不少姑娘都是被他糟蹋的，甚至有几个原本卖艺不卖身的清倌，都是因为被德亲王看中了，不顾规矩的强行开了苞，然后成了卖身的贱籍。

    对于德亲王这个人，沈怡琳无疑是非常痛恨的！

    一个半老的老头子，却毁了她最后的一线希望，让她这辈子只能沦落于青楼。可是，她在痛恨德亲王的同时，又必须努力的讨好他，毕竟，被德亲王一个人包着，总比每日接待不同的客人要强！

    “王爷，您今儿兴致可真好，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大喜事？来，琳儿再敬您一杯！祝您年年有今朝，永远都能心想事成！”沈怡琳坐在德亲王的怀里，整个胸脯都贴在了德亲王的身上。

    她必须更努力的讨好德亲王！眼看着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到了，按照德亲王的习惯，她马上就要被弃如敝履了！所以，就算明知道德亲王不会为她赎身，可是，她还是要再尝试一下，或许就会有转机呢！

    “喜事，当然是大喜事！本王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你这小嘴果然是会说话，来，让本王尝尝，看你是不是抹了蜜？”德亲王哈哈大笑，随手抬起了沈怡琳的下巴，朝着她的小嘴亲了过去。

    一股子混合着烟味和酒味的气息，直冲沈怡琳的肺腑而去，熏得她胃里一阵翻腾，恨不得马上捂住自己口鼻。可是，为了能够讨好这个老东西，沈怡琳不得不强忍着恶心，努力的迎合着他，还要装出一副享受的模样。

    “王爷，您尝出来了没有？琳儿的嘴巴是不是很甜？”沈怡琳微微的娇喘着，却故意把脸往旁边偏了偏，掩盖住了自己脸上的厌恶之色。

    她进青楼的时间还短，还做不到完全控制自己的表情，所以，只好用这种办法来遮掩自己的情绪。这也是老鸨在第一天就教她的，不管在什么时候，一定不能让客人感觉到她的排斥。

    然而，就是这一转头的功夫，沈怡琳却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正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子给她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就仿佛她和他之间应该发生点什么。

    而那个男人，正是打发了庄淑毓之后，跑进青楼寻欢的章玉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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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沈怡琳的手段！

﻿    青楼的这次碰面，是章玉玮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沈怡琳。

    一个柔弱的风尘女子，明明那么讨厌面前的男人，却不得不做出一副讨好的模样。这样的沈怡琳，让章玉玮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他明明不喜欢云婵卿，却曾经为了利益，在云婵卿面前装作情深意浓。他明明不喜欢庄淑毓，却曾经为了攀上云府的关系，对庄淑毓百般的讨好。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仅仅一个照面的时间，章玉玮就觉得沈怡琳和自己是一类人。为了生存，为了利益，不得不给自己戴上面具，不得不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情，出卖自己的**，甚至出卖自己的良心！

    章玉玮丝毫不讨厌这样的沈怡琳，相反，因为她和自己某些方面的相似，还有些同情和欣赏她。看到她隐藏下来的另一面，忍不住冲她露出了一个微笑，还打招呼般的点了点头。

    沈怡琳一时不察，被外人看到了自己的情绪，本来就有些心虚，再看到章玉玮脸上的笑容，她一下子就愣住了，差点就没回过神。

    说起来，自从她进了寻欢阁，见惯了各形各色的男人，可是，没有一个男人会把青楼女子当人看！在这些男人的眼中，青楼的女子不过是玩物，就算是偶尔给个笑脸，也是一脸的淫|笑。

    今儿个，一个进青楼寻欢的男人，竟然冲自己善意的微笑，还冲自己点头？沈怡琳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是何德何能，才能够让这个男人另眼相看？

    看到沈怡琳错愕的模样，章玉玮笑的越发欢畅起来。

    此时的章玉玮，还不是上辈子的那个欢场高手。这辈子，他一直在云府当侍卫，手中也没有多少银子，所以，根本就没有进过青楼。这是他第一次进寻欢阁，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青楼女子。

    此刻，被他笑的一脸惊愕的沈怡琳。无疑是取悦了他。

    “好！好！真是太漂亮了！仙仙姑娘果然是才艺无双！姑娘的舞蹈。不愧是天上的瑶池仙子之舞！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逢啊！”德亲王猛地拍起了巴掌，他这一动作，倒是让沈怡琳很快回了神。

    沈怡琳飞快的收敛了惊愕的神色。再度看了章玉玮一眼。这才打起精神看向台上的表演。幸亏德亲王被这表演分了神。否则，如果他发现沈怡琳竟然敢看别的男人，他定会把沈怡琳往死里折磨！

    一想起得罪德亲王的下场。沈怡琳就觉得不寒而栗。

    以前，寻欢阁就有过一个清倌，因为胆敢反抗德亲王，所以被德亲王强行糟蹋了，之后又赏给了他的那些手下，最后被折腾的奄奄一息。

    那个清倌本来是卖艺不卖身的，寻欢阁也没有她的卖身契。她是因为父亲生了重病，急需银钱买药，而自己又生了一副好嗓子，所以才出来卖唱，想要赚钱给父亲治病。她本以为，寻欢阁没有她的卖身契，就不能强迫她去接客，等她给父亲治好了病，还可以脱离这个肮脏的地方。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德亲王看上！

    这个女子当时是拼死反抗的，连老鸨都出来为她说话了，证明她不是寻欢阁的娼|妓，也不是入了贱籍的女子。可是，德亲王却说她既然进了青楼，就不是什么贞节烈女，就得守着青楼的规矩！

    德亲王甩了五百两银子给老鸨，老鸨马上就不说话了，拿着银子老老实实的退了下去。而那帮看热闹的青楼女子，也因为心中的嫉妒，开始三言两语的讥讽她，帮着德亲王煽风点火，最后害她惨遭凌辱。

    她一个弱女子，被德亲王糟蹋了，又能上哪儿说理去？！

    可惜，即便是这样，德亲王还觉得不满意。他让人写了卖身契，逼迫那个清倌按了手印，让她成了寻欢阁的妓子，并且还给她入了贱籍！之后，德亲王让她每天不停的接客，美其名曰——既然她那么喜欢反抗，就给她反抗的机会！

    最终，那个清倌是被德亲王给活活逼死的！

    咬舌自尽啊，那需要多么大的恨意和勇气！

    可是，即便她死了，也没有任何人同情她。寻欢阁的老鸨，不过用了个破草席把她一卷，就将她的尸首扔进了乱葬岗。反正，早在她按下卖身契的那一刻起，她的尸首就不再属于她的家人了。更何况，没了她的照料，没了她拿银子去买药，她的那个病秧子老爹，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一个平常百姓，竟然想要和堂堂亲王做对，简直是不自量力！

    也正是这个原因，当德亲王看上沈怡琳的时侯，沈怡琳才会那么痛快的屈服，没有丝毫的挣扎和反抗，而是努力的挤出谄媚的笑脸，事事恭顺，刻意的讨好，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

    这一个月以来，沈怡琳几乎放弃了自己的廉耻，她把自己当成了德亲王的一条狗，无论德亲王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无条件的满足。

    “王爷，您才刚见了仙仙姑娘，马上就把琳儿给忘到脑后了。仙仙姑娘虽然貌若天仙，但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琳儿才是您怀里的美人，您可要好好的疼爱琳儿啊！”沈怡琳故意嗲声嗲气的说着。

    她这句话看似是对德亲王撒娇卖乖，但其实却是暗中阴了吴仙仙一把。什么可远观而不可亵渎，什么貌若天上的仙子，不过是一个下贱的青楼娼|妓而已，有什么好矜持的！

    沈怡琳其实早就看吴仙仙不顺眼了！吴仙仙进寻欢阁的时间比她还早，但因为姿色绝佳，又非常擅长舞蹈，所以老鸨特意把她当成清倌推出，故意吊着那些男人的胃口，以图卖个好价钱。

    不过，吴仙仙也不是个轻省的，她趁着这个机会，也在为自己寻找退路。据说，她已经找到了肯为她赎身的男子，要用三千两银子把她买走，并且还给她准备了房子，要把她当成外室安置。

    沈怡琳非常嫉妒吴仙仙！她自己失去了离开寻欢阁的机会，所以，她也不想让吴仙仙得到幸福！她千方百计的想害吴仙仙，这次终于让她抓到了机会，让吴仙仙再也无法翻身！

    要知道，吴仙仙越表现的不可亵渎，德亲王就越想亵渎她！

    德亲王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那些看上去清冷高傲的仙子，彻底的踩入污泥，让她们变成恬不知耻的娼妇！敢在德亲王的面前装清高，简直就是在找虐，更是在自寻死路！

    果然，听了沈怡琳的话之后，德亲王的面色立刻一板，原本满含欣赏的目光，也立马变得暴虐起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这句话简直就是德亲王的逆鳞！在德亲王的眼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是他不可亵玩的！

    包括那个宁死也不肯让他碰的女子！

    宁愿死，也不给他一点机会！

    “不可亵玩？哼，本王还偏偏不信这个邪！”德亲王冷哼了一声，一把就将沈怡琳推到了地上。然后，他看也不看沈怡琳一眼，伸手挥手招来了老鸨，让她安排吴仙仙过来陪酒。

    “王爷，这……不如再换一个人选吧！仙仙已经被人包下了，实在不好再去把人叫过来。您看，我们寻欢阁的漂亮姑娘这么多，舒晴和晚晴都不比仙仙差，不如，让她们来陪您喝酒？”

    老鸨之前已经答应了让仙仙赎身，自然不想再节外生枝。不过，她显然低估了德亲王的霸道。德亲王看上的女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仙仙不过是一个下贱的青楼女子！

    “被人包下了？这么巧？本王不过想让她陪陪，她竟然马上就让人包了？你说说看，仙仙姑娘什么时侯挑选恩客的？本王怎么从来不知道？就算仙仙姑娘挂牌接客，也该是从本王开始吧！”

    德亲王面色不善的拍着桌子，难得他今天心情好，来寻欢阁里寻欢作乐，竟然还被一个青楼女子给拒绝了！他马上就要当皇上了，连大元的江山都要属于他了，一个贱人竟然敢不给他面子？！

    沈怡琳在地上微微的垂着头，掩饰住了自己嘴角的笑意——吴仙仙不是打定主意要找人赎身吗？她不是瞧不起她们这些娼|妓吗？她倒要看看，招惹了德亲王，谁还敢给她赎身，她还拿什么给人做外室！

    “王爷……”沈怡琳假装惊慌的喊着，做出泫然欲泣的模样。

    “滚！别拿你那下贱的模样恶心本王！本王看见你就倒胃口！从今天开始，本王不想再看到你，你该滚哪儿就滚哪儿去！”德亲王直接把酒杯砸在了沈怡琳的身上，一点颜面都不留。

    沈怡琳用衣袖遮着脸，哭哭啼啼的跑向了自己的屋子。在经过章玉玮的时侯，她还刻意绊了自己一下，故意往章玉玮的怀里靠了过去。当然，她不过是靠了一下而已，很快就稳住了身子，然后从章玉玮的身边跑了过去。

    这也算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说起来，若是没见到章玉玮，沈怡琳或许还会继续讨好德亲王。可是，自从见了章玉玮之后，她的目标就已经瞄上了章玉玮。一个能在青楼对她露出微笑的男人，或许，他会愿意为她赎身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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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丘之貉！

﻿    章玉玮的目光，一路尾随着沈怡琳，直到看不见她未止。

    在章玉玮的眼里，沈怡琳无疑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手段虽然不见得高明，但是达到的效果却真的很不错！至少，德亲王堂堂的一个王爷，就被她这个小女子耍的团团转！

    而那个仙仙，刚才还一脸的笑意，此刻却已经罩上了一脸寒霜。

    被德亲王看上？呵呵，被的德亲王看上，还不如一开始就接客呢！整个寻欢阁，谁不知道德亲王是出了名的难伺候？被德亲王包完一个月，基本上都会沦为最下层的娼|妓，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吴仙仙一开始就防范着德亲王，只要德亲王出现的时侯，她就一定会找借口不出来跳舞。今儿，她是因为被赎了身，也就少了几分忌讳，所以才答应老鸨跳最后一支舞。可是，谁想，就是这最后一支舞，竟然就出了纰漏！

    德亲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在她跳舞之前来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德亲王会来，否则，她一定会找借口把这支舞推掉！好不容易才跳出了火坑，她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啊！

    吴仙仙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德亲王在听到她已经被人赎身之后，能够大发慈悲的放过她。堂堂的王爷啊，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一定要选择她呢！可惜，很显然，老天爷也没有听到她的祈祷。

    “仙儿。德亲王看上了你，可是你莫大的荣幸，还不快去陪王爷喝一杯！”柳伊欧一把抓住吴仙仙的手腕，硬生生的将她拖到了德亲王的面前。然后，他又亲自给仙仙拿了酒杯，为她斟满了一杯烈酒，让她给王爷敬酒赔罪。

    这个柳伊欧，自然就是给吴仙仙赎身的男人。他不过是一介商贾，手中虽然有几个臭钱，但哪敢和堂堂的亲王做对？这不。听说王爷看上了自己的女人。他马上就把吴仙仙给送了过来！

    对于柳伊欧这种商贾来说，什么都比不过他的利益重要！如果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得罪了当朝的王爷，他绝对是脑子进水了。而且还病的不轻！

    一个女人而已。没了还可以再找嘛！就吴仙仙这种档次的女人。要多少就能找到多少，有什么可在意的？！更何况，王爷看上的又不是他的妻子。不过是一个青楼娼|妓而已！就算王爷看上的是他的妻子，他也会马上休妻再娶，然后把自己的妻子拱手奉上！

    相比于讨好王爷带来的好处，女人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王爷，这是仙仙姑娘的身契，请您赏脸收下！您能看上仙仙，可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份！仙仙跟了王爷您，才不用明珠蒙尘，若是跟着小人，那可真是浪费了一身才貌！”柳伊欧一脸的谄媚，简直比宫里的太监还奴相。

    “仙仙承蒙王爷的厚爱！能有机会陪王爷喝酒，真乃是仙仙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来，仙仙先敬王爷一杯，以表达自己心中的敬仰之情！”吴仙仙端起了酒杯，直接一饮而尽。

    既然已经被德亲王看上，那么，她是怎么也逃不过去的。与其拼死反抗，最终落得个凄惨的下场，还不如直接认命，老老实实的服侍德亲王，至少在德亲王玩腻之前，她还能少受些折磨！

    说起来，这个吴仙仙既然能让柳伊欧给她赎身，心机和手段自然也不差！沈怡琳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都知道不能和德亲王硬碰，都知道要委曲求全，吴仙仙自然也不会做傻事。

    “王爷，仙仙的酒已经干了哦！您看，这满桌子的美食，您是不是也赏仙仙一点酒菜吃？”吴仙仙收起了脸上的不情愿，虽然没有太刻意的去讨好德亲王，但也不复之前的冷漠。

    章玉玮失笑的摇了摇头——瞧，这就是权势的好处啊！

    只要有权有势，就能让别人变成一条狗，在自己的面前摇尾乞怜！你让他快，他就一点也不敢慢，尾巴都能甩出弧度来。你让他慢，他就一点也不敢快，根本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心思！

    章玉玮想要的，一直就是这样的生活！

    他想要站在权利的巅峰，看着别人对自己摇尾乞怜。高兴的时侯，就赏他们一块肉骨肉，让他们去狗咬狗。若是不高兴了，就干脆一脚将他们都踢开，他们也只能夹着尾巴逃走。

    原本，他只要娶了云婵卿，就真的有可能站到权利之巅！可惜，云婵卿竟然一点也不识趣，他那么深情款款的发誓，她都一点也没有被打动！而且，今儿个在云府门口，就连庄淑毓都开始怀疑他，甚至暗地里戒备他！

    贱人！这些贱人！一个个的全都是贱人！

    章玉玮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烈酒，咕咚咕咚的吞了下去。

    他痛恨自己低贱的出身，他痛恨别人能够生在豪门世家！他痛恨云婵卿一出生就是千金贵女，含着金汤匙长大！他痛恨云逸轩和云逸尘，小小的年纪就当上了正三品的英武将军。

    他一边埋怨云婵卿的不识趣，怨恨云婵卿的冷血无情，竟然没有被他的深情表白所打动！一边又瞧不起庄淑毓的轻浮，厌恶她随便听了几句甜言蜜语，就能被人骗走**和感情！

    章玉玮无疑是矛盾的，他恶意的去欺骗别人，却从来不反思自己的过错！那些被他欺骗的人，不论是成功被骗了，还是没能成功被欺骗的，他都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怨恨！

    这要是多么奇葩的思维，才能如此的刻薄？

    可是，章玉玮一向便是如此，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这位妈妈，刚才从爷身边跑过去的姑娘是谁？就是被德亲王推倒的那个！你告诉她，爷看上她了，叫她出来陪爷喝酒！”章玉玮一把拉住从他身边经过的老鸨，点名要让沈怡琳过来陪他。

    当然，他倒是不担心德亲王会发火，因为，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德亲王就已经搂着仙仙姑娘上下其手了。男人嘛，大多都一个德行，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谁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再说，就算德亲王真要找麻烦，看在他是京西大营副统领的份上，也会给他留几分体面！毕竟，他的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却是个实实在在的要职，掌管京城安危的职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位爷，您说的是琳儿！琳儿之前可是德亲王的专宠，也是您来的巧，不然德亲王还不舍得让她接客呢！您略等，奴这就去把她叫下来。”老鸨的脸上都笑出了褶子，帕子也甩的香风阵阵。

    不一会儿的功夫，沈怡琳就被老鸨给带了出来。她脸上早就没有泪痕了，而且明显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也刻意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仿佛之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一脸笑容的坐在了章玉玮的身边。

    “这位爷，您怎么称呼？琳儿看着您有点面生呢！”沈怡琳一脸谄媚的笑着，毫不介意的把身子贴到了章玉玮的身上。

    别怪她太主动，青楼里的姑娘都是这样的。毕竟，若是青楼的女子还要玩什么矜持，那谁还会来青楼寻欢作乐啊！

    更何况，沈怡琳已经把章玉玮当做自己的目标了！她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冤大头，当然要好好的伺候了，最好能尽快套出他的身份，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实力给她赎身！

    若是章玉玮有那个实力，自然是最好的，她会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努力的讨好章玉玮，以求离开寻欢阁。若章玉玮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付不起她的赎身银子，那么，就算她对章玉玮有特别的感触，也全都是白搭，她不会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自己的精力！

    当然，沈怡琳希望章玉玮是前者，毕竟，现成的冤大头可不好找！

    “爷姓章，你可以叫我一声章爷！爷可是清楚的看到了你刚才的小动作，怎么，把堂堂的王爷当猴儿耍，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嗯？”章玉玮不客气的搂住了沈怡琳的腰，口中对德亲王也不甚尊敬。

    说起来，章玉玮的眼界还是很高的！像德亲王这种没有实权的亲王，确实还入不了他的眼，而且也不足为惧！

    “章爷，您这话琳儿可不敢当！琳儿不过一介弱女子，哪有那么大的能耐！”沈怡琳听了章玉玮的口气，果然放下了心来。能如此调侃王爷的，想必不可能是毫无官职的普通人。

    看着沈怡琳笑的毫无芥蒂的模样，章玉玮颇有些赞叹。

    他本来还以为，沈怡琳会对刚才的事情有些尴尬，在他面前也可能会觉得有些别扭。不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怡琳的情绪竟然控制的这么好，简直收放自如，一点也看不出任何痕迹！

    果然，沈怡琳和他就是同一类人！

    和他一样的善于隐藏情绪，和他一样的善于伪装自己，和他一样的懂得利益为先，也和他一样的厚颜无耻！

    特别是沈怡琳眼中算计的光芒，章玉玮觉得异常的亲切！在万千的人群中，能够找到这样一个自己的同类，这无疑是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

    章玉玮甚至有一种感觉——沈怡琳天生就该站在他的身边！

    毕竟，他所做的一切“背信弃义”的事情，别人或许会对他嗤之以鼻，甚至会指责他是白眼狼，但沈怡琳一定都能够理解他！沈怡琳能够理解他的野心，能够明白他的理想，能够看到他的苦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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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赎身，大闹！（上）

﻿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给章玉玮带来这么特别的感受。

    沈怡琳这个女人，就仿佛是上天赐给章玉玮的礼物：她的每一句话，都能说到章玉玮的心坎上；她的每一个举动，都能让章玉玮感到异常的舒心。

    就例如，章玉玮提到了自己放火烧瘟疫村的事情。

    “章爷，您做的一点都没错！是那些人不明白你的苦衷！在那种情况下，任何的犹豫和怜悯，都只是妇人之仁！若是不放火烧村，让瘟疫外流的话，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造成的危害更大！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大元的百姓！”

    沈怡琳拍了拍章玉玮的肩膀，一脸恳切的安慰道：“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城池，因为一场瘟疫而变成了空城，变成了死城！瘟疫不会因为我们的善良和怜悯，就放过那些被感染的人。与其让更多的人陪葬，倒不如牺牲这一小部分人！”

    “更何况，在瘟疫被控制住之前，谁也不敢保证就能治好瘟疫，更无法预料瘟疫会造成多大的危害！您当时之所以会放火烧村，也是因为形势所迫，您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能治疗瘟疫，所以，您根本就不需要自责！”

    沈怡琳确实不认为章玉玮的做法有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甚至可以肯定，若是让京城的百姓知道了瘟疫村的存在，那么，就算让全京城的百姓来投票。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百姓们也会选择把瘟疫村消灭！

    人性，原本就是这么的黑暗与自私！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丝毫不介意牺牲别人！

    如今，大家嘴上说的好听，满嘴的仁义道德，理直气壮的谴责别人，不过是因为瘟疫已经被治好了，瘟疫对他们来说也已经没有了威胁！否则，若是真的威胁到了自己的生命。只怕所有人都会抛下礼义廉耻的！

    假仁义。假道德！这些伪君子，都是披上面具的伪善者！

    真有事情发生的时侯，一个个都往后退缩，谁也不敢站出来说一句话。更别提担什么责任了！可是。等事情圆满的解决了。他们又都跳出来指手画脚，指责起别人来，也都理直气壮。义正严词！

    事后诸葛谁都会当，可是，有谁能在事前算无遗漏？！

    真有本事的话，他们为什么不在事情发生的时侯站出来？！

    “按我说，要怪就怪那个会治疗瘟疫的人！她既然懂得治疗的方法，为什么一直藏着掖着？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不过是想沽名钓誉，故意等瘟疫彻底爆发之后，事情闹大了，她就可以赚取更多的名声！这种人，她才是真正的首恶！她根本就没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她要是早点站出来，你当初也就不必如此为难，更不必担此恶名了！”

    沈怡琳愤愤的拍着桌子，脸上也是一片愤慨之色。

    这样的沈怡琳，让章玉玮感到异常亲切，就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他能看得出来，沈怡琳绝对不是在敷衍他，她是真的懂他，所以，她不仅仅是柔声的安慰他，而且，她还与他同仇敌忾。

    “琳儿，这个世上只有你最懂我！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若是我能早点遇到你，就不用过的那么苦闷了。”章玉玮被沈怡琳这一番同仇敌忾的话，彻底的感动了，他握着沈怡琳的手，激动的嘴唇都有些颤抖。

    他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遇到如此懂自己的人！沈怡琳能够明白他心中的一切想法，而且她还能够完全的认同他！她认同他的思想，认同他的做法，认同他的一切！

    “琳儿，你说的对，我根本就没有错！是那些庸人不理解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元的百姓！其实，烧死那么多无辜的村民，我也于心不忍的。但是，总不能因为于心不忍，就把更多无辜的人置于险境吧！”

    章玉玮用沈怡琳的话来为自己开脱，忽然觉得这些话很有道理。虽然，他当初是想借由此事，在太后的面前留下个好印象。可是，他所做的一切，最终还是为了杜绝瘟疫，不让瘟疫感染到整个京城。

    这样说起来，他真的一点也没有做错！

    不仅没有做错，而且，他的杀伐果断还应当受到夸赞！

    可是，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做错，还受到了那么多的谴责们？

    章玉玮闷了一口烈酒，继续抱怨道：“太子叛乱的时侯，我杀死了叛党的头子——韩太尉。太后赞赏我平乱有功，将我调进了京西大营，做了京西大营的副统领。这本来应该是件好事，可是，人们却骂我是白眼狼，说我背叛了云府。他们凭什么说我是背叛者？难道，我就该给云府做一辈子奴才吗？！”

    “凭什么这样？我也是个人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也有自己的追求和梦想！凭什么云致远能当大将军，我却活该当一辈子下人？！凭什么我靠着自己的功绩上位，给自己挣一份荣耀，却要遭受那些无知百姓的指责？！”

    “还有，刚发现瘟疫的时侯，太后命令京西大营去处置此事。整个京西大营所有人都退缩了，没有一个人敢去那里，因为他们都害怕感染上瘟疫！是我！是我主动的站了出来，接受了这个危险的任务。”

    “是，我是放火烧掉了爆发瘟疫的村子。可是，我的本意是控制瘟疫，不让京城的百姓被传染！我是为了保护更多的百姓啊！我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宁愿让自己做了恶人，是为了保护更多的百姓！可是，他们竟然不理解我！得知我放火烧村之后。同僚们骂我冷血，骂我没有人性，说我是畜生！甚至，在得知我感染了瘟疫之后，他们还说我是报应，诅咒我早点去死！”

    “他们凭什么指责我？他们凭什么辱骂我？他们都做了什么？他们根本什么都没有做！遇到事情只会一味的逃避和推托，连靠近瘟疫村子的勇气都没有！我站出来解决问题，却还要遭受他们的指责！他们算是些什么东西？不过仗着有个好出身，就可以坐享其成！可笑！竟然还要对我指手画脚！”

    章玉玮又闷了一口烈酒，然后无力的垂下了头。

    他的心中积压了太多的不满和不忿。难得遇到一个能够理解他的人。难得这个人不仅非常理解他，而且还会支持他，并且还会和他同仇敌忾。章玉玮心中的积愤一下子爆发起来，根本就收都收不住。

    他把自己心中的郁闷和委屈。像倒豆子一般的倒了出来。全都诉说给了沈怡琳听。而沈怡琳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不断的柔声安慰着他，恳切的鼓励着他，还陪着他一起咒骂那些伪君子。

    “章爷。有一句话在老百姓中流传的很广，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做的越多，错的越多！也就是说，你做的事情越多，就越有机会让人挑错；而什么都不做的人，连出错的机会都没有，自然也就没有毛病可挑了！”

    “就像我当初在家中的时候，后娘基本什么活都不干，所有的家务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我洗碗，她就嫌我洗的不干净，说我为了少打水，故意少洗几次糊弄大家。我洗衣服，她就嫌我用的力气太大，说这样衣服洗不了几次就坏了。我做饭，她同样经常会挑刺，只要有一口饭剩下了，就一定是我做多了，直接就是一顿臭骂。可是，万一哪天饭不够吃，她还是会找我的麻烦，她会骂我不孝，说我是故意想饿死她！而且，每顿饭，她都有无数的理由挑剔，要么就是太生，要么就是太熟，反正没有满意的时侯！”

    “有的时侯我就想，也许，我什么也不做，就不会被挑错了吧？”

    “可是，我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因为，如果我真的什么都不做，就一定会挨饿，而且还要挨打，后娘会想出好几百种方法来欺负我，折磨我。而我那个懦弱无能的爹爹，他只会在一旁干巴巴的看着。”

    “其实，我每天辛辛苦苦的干活，又眼睁睁的看着后娘生的弟弟好吃懒做，我也很想问问，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也是爹爹的孩子啊，不过是亲娘死的早了一点，就要被后娘欺凌至此！”

    “直到被卖到这青楼里面，我才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老天爷太忙了，根本就没有功夫管我们这些弱者！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只能努力成为欺负人的那一个！”

    沈怡琳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却铿锵有力。她是那么的坚定，又是那么的坚强，就算被生活百般折磨，就算已经轮到了青楼里面，就算成了最下贱的娼|妓，她仍旧有着一种对生活迎难而上的勇气！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的关系，反正，章玉玮看着这样的沈怡琳，总觉得她仿佛被一层光晕所笼罩。这样的她，有着一种别样的魅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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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轩辕御谶领取了妖孽的大神之光！谢谢亲！不过，大神之光的加更，要往后面拖一拖了。因为16号要大封，妖已经答应了编辑大封期间要三更。这几天疯狂的熬夜存稿，实在无力加更了……月底，月底补上嗷……】

    【另，正赶上存稿的紧要关头，妖竟然可耻的感冒发烧了。昨天和今天两天，烧的迷迷糊糊的，还要继续熬夜码字，好可怜啊……不过，既然答应了编辑大大，就一定要做到啊！更何况，大封要来了，好激动……】

    【嗷嗷，继续码字！烧啊，烧啊，就习惯了……】

    【果然是烧迷糊了，差点就忘记说，感谢雨vs笙的粉红票！感谢银箭的打赏！感谢雨宫宫露的评价票！每次一刷新，看到有票或者有打赏，马上就深受鼓舞，只要有人喜欢看文，辛苦熬夜也是值得的！】

    【这次可以飘走了吧，继续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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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赎身，大闹！（中）

﻿    “琳儿，你真美！你是个好女孩！”章玉玮醉眼迷离的看着沈怡琳，还伸手抚上了她的脸颊，在她的脸上不断的摸索着：“琳儿，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女人！你不应该留在这里的，你应该得到自己的幸福！”

    章玉玮刚才一边抱怨，一边喝着闷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此刻，正是酒劲上来的时候，他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倒是沈怡琳，她虽然也陪着喝了一点酒，但到底没有章玉玮喝的多，所以，她的脑子还有几分清醒，故意试探着说道：“章爷，你这是喝醉了吧？琳儿不留在这里，还能去哪里？天下之大，哪还有琳儿的容身之地？！幸福？自从被卖到这寻欢阁，琳儿哪还有什么幸福可言？不过是过一天算一天，熬日子罢了！”

    沈怡琳故作哀婉的叹息了一声。

    她确实感慨自己的命运凄苦，但是，此时哀叹起来，却有几分作秀的嫌疑。不过，章玉玮已经喝的烂醉，根本就看不出她的虚伪，反而因为她无助的哀叹，而生出了几分怜惜之情。

    “琳儿，你不要妄自菲薄！在我的心里，谁也比不过你！你既然没有地方可去，那就留在爷的身边！爷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章玉玮一把抱住了沈怡琳，将她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

    “琳儿，我要给你赎身！我要娶你为妻！我要让你堂堂正正的站在我的身边！我还要给你买一座大房子！我要买好多下人伺候你！我要让你成为大元最尊贵的女人，比云婵卿尊贵一百倍！”

    章玉玮果然是喝多了。已经开始说起了胡话。

    他虽然因为背叛了云府，所以混的有些尴尬，但再怎么说也是正四品的忠武将军，是堂堂的朝廷命官！他要给沈怡琳赎身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娶她为妻，这百分之百是酒后的胡言乱语。

    只是，就算是胡言乱语又如何？沈怡琳可不会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本来，她今夜就要开始接客了，难得遇到这么个冤大头，哪有放过的道理！章玉玮既然说了要给她赎身。那她就一定要忽悠着他把钱拿出来！

    “爷。您说要给琳儿赎身，这话可是当真？！您真的愿意收留琳儿，给琳儿一个容身之地吗？”沈怡琳试探的询问，面上却是一副感恩和激动的神色。

    趁热打铁的道理她懂。若是不趁着章玉玮喝醉的时候。直接让他掏银子给她赎身。等他醒过酒来，只怕就要后悔了。毕竟，她已经被德亲王包了一个月。早就是不洁之身了。大元的男人都重礼教，哪个男人愿意把不洁的女人留在身边？！

    “当，当然是真的了！爷有银子！爷有的是银子！爷这就给你赎身！”章玉玮一边醉醺醺的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大把的银票。

    厚厚的一摞银票，足有接近一万两银子！云府给庄淑毓的嫁妆，他除了给庄淑毓留了五百两以外，此刻全都在他的身上。

    本来，章玉玮是打算用这些钱，买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暂时用来安置庄淑毓，免得她再闹起来。虽然他不想娶庄淑毓这个举止粗俗的女人，但他将来肯定是要娶妻生子的，自然也需要有自己的房子居住。

    接近一万两银子啊，就算在好地段买房子也够了！

    可是，好死不死的，他因为一时心情烦闷，竟然就揣着这些银票，直接进了寻欢阁的大门。寻欢阁，大元有名的销金窟，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儿，为了某个心仪的女人，一掷千金都不为过！

    当然，原本章玉玮就算进了寻欢阁，也花费不了多少银两的。毕竟，他只是在大厅里看看舞蹈，听听小曲，最多再点个姑娘陪酒。就算再贵的陪酒姑娘，也不过是百八十两银子罢了。

    可惜，他竟然点了沈怡琳，而且，还被沈怡琳忽悠的要给她赎身！

    这下子，不知道有多少银子要花进去了！

    说起来，章玉玮浪费了那么多的甜言蜜语，好不容易才从庄淑毓那里骗了这么些银子回来，今晚一下子就要花出去上千两！等他的酒醒过来之后，不知道会懊恼成什么样子，心疼成什么样子呢！

    “爷，您出手可真阔绰！这些银子都是要给琳儿赎身的吗？”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银票，沈怡琳的脸上立马大放异彩。既然章玉玮已经把银子都拿出来了，那么给她赎身的这件事情，是一定没有任何问题了。

    只是，这毕竟是章玉玮醉后的冲动之举，等到他明天清醒过来之后，说不定会为此懊恼不已。所以，她现在不仅要给自己赎身，而且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的漂亮一点，至少，不能让章玉玮因此厌恶自己。

    “爷，您若是真的愿意给琳儿赎身，能不能直接把银票直接给琳儿，让琳儿自己去和妈妈商谈，把卖身契给赎回来？”沈怡琳努力的压下心中的狂喜，尽量让自己不要冲动，一定要保持冷静。

    此时，章玉玮已经醉的迷糊了，若是这时候把老鸨叫来商谈，老鸨一定会趁机狠狠的坑他一笔。虽然不至于把他身上所有的银子全部坑光，但是坑个三五千两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若是对别人，沈怡琳肯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是，章玉玮毕竟是她将来的依靠，若是把章玉玮给坑狠了，她不敢保证自己将来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的。更何况，帮寻欢阁坑章玉玮的银子，她可得不到一分钱的好处！

    她此刻要做的是，用最少的银子给自己赎身，然后，偷偷的昧下一部分银子，留给自己傍身。至于剩下的那部分银子，当然还是要还给章玉玮的，只是，怎么归还，什么时侯归还，这个就是关键了！

    只要她做的好了，章玉玮不仅不会怪罪她，反而会更加欣赏她！

    “拿去，都拿去！这些都是爷赏给你的！爷说过的，爷要给你赎身，爷要让你成为大元最尊贵的女人！”章玉玮豪气冲天的把银票塞到了沈怡琳的胸前，顺便还在她的胸口摸了一把。

    “谢谢爷！谢谢爷的慷慨！”沈怡琳一脸激动的接下了银票，然后感激涕零的对章玉玮说道：“爷，琳儿这就去找老鸨赎身！等琳儿拿回了自己的身契，就永远跟在爷的身边，当牛做马报答爷的恩情！”

    沈怡琳激动的双手颤抖，她终于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若说之前，她对章玉玮的讨好还有几分作秀的成分，那么，现在她眼中的感激却实实在在的，至少在现在这一刻，她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激章玉玮！

    感激他把她救出了地狱，也感激他给了她生活的希望！

    “去吧，去吧！别哭哭啼啼的了！既然你已经跟了爷，爷是不会亏待你的！爷不要你当牛做马，爷只要你陪着说说话，解解闷……”章玉玮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几乎要趴到桌子底下去了。

    “爷，您等着琳儿，琳儿马上就回来。”沈怡琳看了一眼烂醉的章玉玮，却没有伸手去搀扶他，而是飞快的站起身来，打算先把自己的身契拿到手再说。

    “爷没有做错！爷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爷扪心自问，爷对得起任何人！爷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们这些小人……”章玉玮趴倒在酒桌上，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沈怡琳根本没空搭理他，她从那叠银票里拿出一张五百两的，然后把剩下的揣进怀里藏了起来。她才走了几步，突然又顿了一下，想了想，又拿出了一张银票，放在自己的袖子里，这才往楼上走去。

    在寻欢阁呆了这一个多月，沈怡琳对自己的身价还是有所了解的。像她这种没有什么绝世姿容，既不擅长舞文弄墨，也不擅长歌舞，而且还被人破了身子的女人，根本就值不了多少银子。

    一般来说，只要三五百两银子，就足够给她赎身了。只是，她今日给自己赎身有些仓促，难保老鸨不会因此刁难她。不过，就算再怎么刁难，有一千两银子也已经足够了，她又不是头牌花魁，老鸨不会死霸着她不放的。

    沈怡琳猜的很对，老鸨原本确实是打算狠宰她一把的。不过，沈怡琳说自己是趁着恩客喝醉了，才讨来了这赎身的五百两银子，若是这次赎身不成，等恩客醒来之后，只怕就不舍得花钱给她赎身了。

    老鸨一听这话，立马就动摇了起来。后来再一想，当初买这丫头的时候，不过花了五十两银子，德亲王包了她一个月，已经赚回了五百两，再有这五百两的赎身钱，就是整整一千两银子，已经是稳赚不赔了！

    而且，以沈怡琳中等偏上的姿色，就算留在寻欢阁，也不过是接待一些普通的客人，一年下来还要管着她的吃喝打扮，估计也要用掉不少银子。还不如现在就让她赎身，反倒是更合算一些。

    于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老鸨还是败下阵来，让沈怡琳用五百两银子，换回了她的身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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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赎身，大闹！（下）

﻿    沈怡琳为自己赎身之后，便搀扶着章玉玮离开了寻欢阁。

    她倒也没有走的太远，毕竟章玉玮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力气扶他走太远的路。她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客栈，然后开了一个房间，直接把章玉玮给扶了进去。

    她让小二送来了一桶热水，亲自伺候着章玉玮擦洗了一番，不仅是裸露在外面的手和脸，甚至连又脏又臭的脚都帮他洗了，然后又给自己也擦洗了一番，这才躺在了章玉玮的身边。

    说实话，这是沈怡琳第一次如此安静的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虽然她之前也伺候过德亲王，但是，每次都只是在德亲王的身下承欢，等男女之事结束之后，德亲王很快就会离开。

    她从来不曾了解，原来躺在一个男人的身边，竟然会这般踏实。就好像忽然之间有了依靠，心不再彷徨，也不再恐惧，整个人都跟着宁静了下来。

    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就离开了寻欢阁！

    这简直就象在做梦一样！

    幸好，她遇上了这个男人，否则，她应该是躺在某个男人的怀里，任那个男人在她的身上驰骋，并且对她予取予求。一双玉臂万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她未来的日子，将会是最为肮脏的地狱！

    可是，现在，她却躺在他的身边。

    沈怡琳转过身来，仔细的打量着章玉玮——他的模样算得上俊逸。虽然没到祸国殃民的地步，但比德亲王那种老男人要好很多！他的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对她这种底层的百姓来说，也已经遥不可及！

    无论从哪方面来看，章玉玮都算得上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像他这样既有钱财又有权势的男人，将来要做他妻子的女人，定然会是名门闺秀！而她，一个青楼出身的娼|妓，即便给他做妾。也是高攀了的！

    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只是，它似乎总喜欢捉弄人！命运将她送进了青楼地狱，却偏偏又让她遇上了章玉玮。命运让她感受到了地狱的痛苦。却又将她从地狱中解救了出来。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感激命运的成全。还是怨恨命运的捉弄？

    她只知道，她就要一辈子跟着身边这个男人了！她的一切荣辱，都将寄托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她会好好的伺候这个男人。还要为他生儿育女。可是，他会愿意让她生下他的孩子吗？

    想到这里，沈怡琳有一瞬间的黯然。若是在她被德亲王看上之前，就遇到了章玉玮，那该有多好啊！她的身子没有那么肮脏，就可以更坦然的面对他，甚至，还可以奢求得到他的爱。

    可是现在，她只求能够留在他的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如此安定平静的气氛，沈怡琳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转身，盯着屋顶发呆，心里想的都是她和章玉玮的未来。

    巧合的是，这家客栈的另一个房间，还有一个女人也同样的睡不着。更为巧合的是，这个女人脑子里想的也是章玉玮，从最开始的那几次偶遇，到后来的以身相许，每一幕都在她的脑海里翻腾。

    庄淑毓根本就不愿意相信，章玉玮竟然是在欺骗她！

    可是，直觉却告诉她，她是真的被欺骗了！

    在去云府之前，章玉玮一直对她宠溺有佳，她说向东他就绝对不会向西，根本不舍得她受半分委屈。可是，从云府出来之后，他不仅拿走了她的嫁妆，还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客栈，就连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冷漠起来。

    庄淑毓有些后怕，她怕章玉玮拿了她的嫁妆之后，却不肯对她负责了。她怕章玉玮再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她，她怕他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对她好，不再关心她，也不再宠溺她。

    她把他当作后半生的依靠，她以为他对自己情深似海，所以才会以身相许。可是现在，那个让她以身相许的男人，那个坏了她清白的男人，却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陌生的客栈，拿着她的银子离开了。

    庄淑毓想着，等到明天早上，她一定要去找章玉玮问个清楚明白！若他心里还有她，那么就马上和她去衙门办婚书。若他不想娶自己了，那么，就一定要把她的嫁妆一文不剩的还回来！

    庄淑毓甚至还想着，若是章玉玮敢赖帐不娶她，她就抬出云府来威胁他。若是他真的是欺骗了她的感情，还敢霸占她的嫁妆不还，那她就上云府去讨个说法，让云逸轩给自己主持公道！

    当然，关于云府和她撇清关系一事，她已经选择性的忘记了。

    ……

    第二日的上午，云婵卿才刚从睡梦中醒来，就看到明翠一眼的喜色，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呢，明翠就已经叽叽喳喳的把事情给说了出来。

    原来，昨天夜里就有暗卫来报，章玉玮在安顿好了庄淑毓之后，转头就去了寻欢阁。然后，他竟然那么巧的就遇上了沈怡琳，而且和沈怡琳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当晚就给沈怡琳赎了身。

    “什么？你说章玉玮给沈怡琳赎身了？沈怡琳已经接过客，他竟然还愿意给她赎身？他什么时侯这么大方了？”云婵卿穿衣服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不过，她很快就失笑了一声，自嘲的摇了摇头，道：“这两人还真有缘分！”

    谁说不是呢，章玉玮和沈怡琳真的很有缘分！

    就算因为云婵卿的重生，已经改变了许多事情的发展；就算章玉玮已经招惹了庄淑毓；就算沈怡琳已经伺候过了德亲王；可是，他们两个最终还是历尽艰难险阻的走到了一起。

    或许，章玉玮和沈怡琳真的是天生一对！所以，就连老天都不忍心拆散他们，一定要让他们重新相聚。想起上辈子沈怡琳那张得意的脸，还有她淹死小墨时的狰狞表情，云婵卿心中忽然有些不爽，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重新让沈怡琳跌回地狱，也让章玉玮身败名裂！

    “扑哧！”明翠看到自家小姐那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笑喷了，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是啊，是啊，他们真的很有缘分呢！不过，若是没有后来的事情，这段缘分就更完美了。毕竟，和渣男有缘分的女人，可不止沈怡琳一个呢！”

    “小姐，您不知道，奴婢昨晚上听说这件事情之后，还生了一晚上的闷气，准备让白钊今天去给他们找点麻烦的。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今天一大清早，事情就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那个沈怡琳也是个倒霉的，好死不死的，她挑中的客栈，正是庄淑毓下榻的那一家。章玉玮因为醉酒，脑子也有些不清醒，根本就没看出来。所以，他早上醒来之后，带着沈怡琳要离开客栈的时侯，正巧碰上了庄淑毓。”

    “庄姑娘因为嫁妆被章玉玮拿走了，本来就心情不愉虞，昨天在咱们门口就差点和章玉玮翻了脸。如今，再看到章玉玮搂着别的女人，亲亲密密的从客栈的房间里出来，自然就彻底爆发了。”

    “庄姑娘的嗓门有多大，您是知道的。而且，边关的女子向来豪放，她们可不懂婉约为何物。庄姑娘看到沈怡琳之后，直接就冲上去和她扭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骂，把章玉玮欺骗她感情，强占她嫁妆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来。”

    “原本，庄姑娘嫁值万两的事情，在京城就流传的很广。而且，昨天他们在云府门口闹事，好多人也是亲见了的。如今，才过去不到一天的时间呢，这两人竟然就反目了。这一下子，客栈里可热闹了，围了一大圈看笑话的人呢。”

    明翠一边幸灾乐祸的讲着，一边忍不住的笑，说到一半的时侯，她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肚子差点直不起身来。

    “小姐，您是没看到啊！那个沈怡琳可惨了！庄姑娘毕竟是练过武的，打起人来真是狠呢！她不像普通的女人，打架不过就是推搡几下，或者揪几下头发。人家那可是跟着武将学来的真功夫，每一拳都往沈怡琳的脸上招呼，没几下就把她打的鼻青脸肿，根本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明翠一边兴高采烈的说着，一边挥舞着小拳头，就好像打在沈怡琳脸上的是她自己一样。她是真的很兴奋，光听暗卫来汇报此事，她就已经觉得相当振奋了。特别是沈怡琳被痛打的这一段，她让暗卫给她重复了三遍，每一遍都听的心花怒放，心潮澎湃。

    她恨不得亲自跑到客栈里看看，看看沈怡琳被打成了什么模样。

    鼻青脸肿，衣衫凌乱，这应该都是轻的！据说，可怜的沈怡琳当场就被打哭了。她好不容易才离开了青楼，还以为自己遇到了良人，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遭到了迎头痛击。

    那是真的迎头痛击啊！哈哈！庄淑毓可没有半分留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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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求助云府！

﻿    “小姐，这个沈怡琳怎么就这么可怜呢！她好不容易才出了狼穴，这马上又落入了虎口！哎，你说，人怎么能像她这么倒霉呢？！该不会是上辈子坏事做多了，所以这辈子遭了报应吧？”明翠捂着嘴巴偷笑。

    她听小姐和姑爷说起过上辈子的事情。虽然知道的不是很详细，但是，对于沈怡琳这个为虎作伥的玩意儿，还是记忆尤深的！在明翠的心里，如果章玉玮是第一该死之人，那么，这个沈怡琳绝对就排在第二！

    据说，上辈子小少爷就是被她给淹死的！否则，大小姐和小少爷应该可以等到姑爷的营救！今儿个，这个贱人不过才挨了一顿毒打，顶多算是收回了一点利息！像她这样的人，就该被下油锅，就该被千刀万剐！

    “明翠！你这个坏丫头，就喜欢幸灾乐祸！人家已经够可怜了，你总该表现出一点同情心吧！不过，恶人总有恶人磨，她这也算是棋逢对手了！只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云婵卿敲了一下明翠的头顶，自己的嘴角却忍不住噙起了笑意。

    一个做惯了恶人的人，成天以欺负别人为乐，现在突然被另一个恶人给欺负惨了，人们的同情心总是很难浮现出来的。特别是，当这个恶人可能还欺负过你，别说同情了，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当然，沈怡琳这辈子还没来得及作恶，暂时还算不上是恶人。不过，这也不妨碍云婵卿的愉悦心情。这样其实最好的了，根本就不需要她刻意出手，沈怡琳自己就主动找虐去了，她只要在一旁看热闹就好！

    当然，到了必要的时侯，她也不介意去推波助澜一把，让沈怡琳的处境变得更惨！就凭沈怡琳上辈子对小墨做的一切，她不论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

    “娘亲，你终于醒了！你带墨儿去看热闹好不好？”云婵卿才刚梳洗完毕。小墨就已经飞快的冲进了屋子。一头扑到了她的怀里。小墨的身后还有一只硕大的老虎，也贼溜溜的钻了进来，拿大脑袋蹭着云婵卿的腿撒娇。

    原来，云婵卿昨天去给皇上治病。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所以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小墨老早就起来了。不过他没有打扰娘亲，而是乖乖的爬下了床，自己找明翠姨姨梳洗了一下。然后就跑去找小虎玩儿了。

    他正和小虎无聊的围着院子转圈呢，就听到云府的门外有吵闹声。他好奇的过去一看，原来是昨天那个难看的阿姨，又在云府的门外大声哭闹，说是要让舅舅出来给她主持公道。

    当然，若只是那个难看的阿姨，小墨根本就没有兴趣。不过，他一眼就看到了上辈子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沈姨娘！而那个恶毒的女人，此时正缩在章玉玮的怀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般瑟瑟发抖。

    在看到沈姨娘的一瞬间，小墨就想放老虎咬人了。不过，看到那个坏女人鼻青脸肿的模样，他马上又改变了主意。让小虎去咬她，岂不是脏了小虎的嘴，倒不如让她和那个难看的阿姨狗咬狗！

    “娘亲，你快去帮那个难看的阿姨主持公道吧。她刚才和沈姨娘打架，本来都要打赢了，可是，大坏蛋一直在帮着沈姨娘。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难看的阿姨，不过，我还是想看她打赢沈姨娘！”

    小墨说的有些混乱，不过云婵卿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小墨记事以前，她就已经搬到了二院，章玉玮从来不进她的院子，小墨也从来没叫过章玉玮父亲。后来，府里的丫鬟们故意议论小墨的身份，所以，小墨很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章玉玮的孩子。

    他对章玉玮的称呼，一开始是章叔叔，后来是坏蛋，大坏蛋，那个坏蛋，或者那个坏男人，反正，从来都是带着敌意的。而他对沈怡琳的称呼，一直是沈姨娘，或者是那个恶毒的坏女人。

    上辈子，云婵卿还刻意纠正过，不允许小墨这样不礼貌。可是，小墨其实是善恶分明的，对他好的和对他不好的，他都分辨的很清楚，也从来不会恶意骂人。所以，后来云婵卿就不再纠正他的叫法了。

    如今，听到这样熟悉的称呼，她还真是有些错愕。原本已经快要淡忘的那些记忆，似乎又鲜活了起来，那些讥讽的话语，那些鄙夷的白眼，那盛气凌人的模样，还有那狰狞的脸。

    特别是沈怡琳在淹死小墨的时侯，那种快意的表情……

    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放下？怎么能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走！娘亲这就陪你出去看看！既然她们自己找上了门来，娘亲一定好好的给她们主持公道！”云婵卿霍地站起身来，将小墨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面色冷沉的往外走去。

    在她的身后，明翠是惟恐天下不乱的跟了上去。当然，还有一只被主人忽略了的大老虎，也甩着尾巴跟在她们的身后。出去看热闹哦，云府这么无聊，小虎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云府的大门了！

    ……

    “云大公子，您要给我做主啊！我父亲临死前把我托付给您，您答应他会好好照顾我的，您可不能不管我的死活！您要是不管我，我今天就死在这里！”庄淑毓在云府的门口厉声的哭喊。

    与昨天撒泼的主题完全相反，昨天她是在声讨云逸轩阻挠她的婚事，今天却是要让云逸轩惩罚她自己挑选的男人。她一边大声的哭喊着，一边用示威的眼神恶狠狠的瞪着章玉玮。

    “庄淑毓，你闹够了没有？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章玉玮双眸冰冷的盯着庄淑毓，乌黑的眸子蕴育着强烈的杀意，面上也仿佛罩了层层的寒冰。

    “我闹？你竟然说是我在闹？章玉玮，你还有点廉耻吗？！枉我那么信任你，还把嫁妆都交给你保管！你这个天打雷劈的混蛋，竟然拿着我的嫁妆去逛青楼！而且，你还把这个贱人给赎了出来！”

    庄淑毓一脸的激愤之色，一手叉着腰，指着章玉玮的鼻子怒骂。她才不怕章玉玮呢！要不是章玉玮舔着脸的讨好她，她怎么会看上这种男人！她可是有云府撑腰的人，谁也休想欺负她！

    “姐姐，求您不要再侮辱章爷了，您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好了！都是我不好，才让您这么生气！章爷本来只是去看歌舞的，是因为看到我被客人推倒了，所以才起了同情心，叫我过去陪酒。后来，也是因为得知我身世凄凉，不是自甘堕落之人，这才起了恻隐之心，将我赎了出来。”

    沈怡琳一脸悲悲戚戚的模样，努力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和可怜。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感激的眼神看着章玉玮，还主动的承担下了所有的罪名，一个劲儿的为章玉玮开脱，让章玉玮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怜惜之情。

    “你这个贱女人，装模作样的给谁看？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你这种万人骑的下|贱|货，你以为哭起来就有人同情你吗？！哪个婊子不是身世凄凉，谁不能说出一大堆不得已的理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是贞洁烈女？你算个什么东西！要赎身你大可以找别人啊！凭什么拿我的嫁妆银子去赎你！”

    庄淑毓气的浑身发抖，她伸手指着沈怡琳，破口大骂。

    那可是她的嫁妆啊，花了她一千两银子，就赎出了这么个狐狸精！章玉玮到现在还帮着这个贱人，还理直气壮的把那个贱人揽在怀里！而且，这个女人此刻就敢跟她叫板，将来若是进了门，那还不骑到她的头上去？！

    她是绝对不会留下这个女人的，她要让她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

    “庄淑毓，你还有完没完？我已经说过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之后再说，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你别在这里撒泼耍赖，给脸不要脸！撕破了脸皮对大家都不好！”章玉玮的脸色铁青，显然怒气已经达到了极点。

    “章玉玮，你这个白眼狼！你竟然为了一个这么下|贱的女人吼我！我不管，你必须把这个贱人给我送回去，有她没我，有我没她！否则，你就把我的嫁妆银子，一分不少的给我吐出来！”庄淑毓怒瞪着章玉玮，等着章玉玮妥协。

    她知道，章玉玮肯定舍不得她的嫁妆。不过是一个青楼妓|女，她就不相信，章玉玮会为了这个妓|女，放弃到手的一万两银子！他虽然是正四品的官职，可一万两银子也足够他奋斗一辈子了！

    可惜，庄淑毓怎么也没有想到，章玉玮根本就没有人性，他不仅没有妥协，反而还对她破口大骂，连她失贞的事情都当众说了出来。

    “庄淑毓，你别一口一个婊|子，一口一个下|贱的骂！她伺候男人是因为逼不得已，那你呢？你和我苟且的时侯，有谁逼迫你了？真要说起来，你比她还下贱！上杆子的要嫁给我，上杆子的拿着嫁妆倒贴，不知廉耻的陪我欢好，想尽办法的讨好我！人家妓|女起码还要银子，你比个青楼妓|女还廉价！”

    。(未完待续。。)

    ps：  【还是自动发布的存稿箱。于是，有什么感谢、感言，可能会慢一两天，大家见谅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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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悔不当初！

﻿    “你比青楼妓|女还廉价！”

    如此恶毒的语言，从章玉玮的嘴里吐了出来。

    他确实不舍得庄淑毓的嫁妆银子，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要对庄淑毓妥协。要知道，庄淑毓已经委身于他，她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清白，除了嫁给他，她根本就别无选择！

    特别是，当他把这件事情当众宣扬开来，庄淑毓就再也没有后路了！如果她执意不肯嫁给他，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连去寺庙静修都不可能！她犯下的可是淫|贱之罪，又不是被人强暴，京城里没有哪家寺庙肯收留她！

    所以，只要运作得当，他根本就不需要娶庄淑毓为妻子。他可以直接把她由妻变成妾，然后光明正大的霸占她的嫁妆！反正，云府已经和庄淑毓撇清了关系，他也不想再委屈自己，娶这个举止粗俗的女人。

    听到章玉玮的话，庄淑毓的身子猛的一颤。她缓缓的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章玉玮，脸色一片苍白，整个人如遭雷劈。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我什么？！你再说一遍！”庄淑毓一字一顿的问到，这短短的几句话，仿佛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根本就站不稳，仿佛天要塌下来了一般。

    “你让我再说一遍？”章玉玮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怎么，你就那么不要脸，那么喜欢听别人骂你？那好。你可一定要听清楚了！我说你下贱，说你不知廉耻，说你比青楼妓|女还不如！”

    庄淑毓已经彻底的呆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章玉玮竟然会如此的绝情！那些曾经的甜言蜜语，那些曾经的海誓山盟，明明还在耳边回荡，可是，突然就变成了一把把利刃，直刺她的心窝！

    是啊。她是不知检点。所以才会没有拒绝章玉玮的求欢！可是，她那时候真的以为章玉玮是爱着她的啊！她以为他会是她一辈子的良人，她以为他会一辈子和她相爱相守，会一辈子相濡以沫。恩爱到白头！

    哪一个女孩不是因为真的爱了。才会把自己交出去的？可是。他凭什么在欺骗了她的感情，又欺骗了她的身子之后，还要责骂她不知检点。还要辱骂她连青楼的妓|女都不如？

    他凭什么拿着她的嫁妆去逛青楼，去给妓|女赎身，去跟妓|女开房？！他凭什么把这个贱人带到自己的面前，让这个贱人在自己的面前装模作样，还一心一意的护着那个贱人，甚至不惜为她和自己翻脸？！

    真要说不知廉耻，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花女人的嫁妆银子去嫖|娼，用女人的嫁妆银子去寻欢作乐，还要在这个女人的面前耀武扬威，这岂不是更加的不知廉耻，更加的连婊|子都不如？

    可惜，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发生了这种事情，人们只会指责和嘲笑女人的无能，却不会指责男人的无耻！

    庄淑毓恍惚听到了周围人群的嘲笑，人们对她指指点点，耻笑她的不检点，耻笑她的不知廉耻。似乎，还有更多人取笑她当初瞎了眼，明知道章玉玮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竟然还会相信他的谎言！

    狼心狗肺，忘恩负义，背信弃义！

    这才是章玉玮的真面目！

    之前那些正直豪爽，温柔宠溺，君子风范，全都是装出来的！

    这一瞬间，庄淑毓忽然就想起了云逸轩，想起了云逸轩极力阻止她，不让她嫁给章玉玮。还有云家的大小姐，也曾经和她说过，章玉玮品性不佳，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实在不值得托付终身！

    可笑，她那时候竟然以为，云府是不想给她一万两银子的嫁妆，所以才会极力的阻止她，并且故意诋毁章玉玮的人品。她根本就没有想到，云大公子和云家的大小姐，竟然是真的为她好！

    云大小姐说过——路都是自己选的，一旦选错了，将来的苦果也只能自己承担！如果她一心要往火坑里跳，别人谁也拦不住。

    她还记得，云大小姐当时那怜悯和惋惜的眼神……

    可是，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相信了这个狼心狗肺男人？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

    “什么人，竟敢在云府门外喧哗？！”云婵卿怀中抱着小墨，身后跟着一只硕大的老虎，面色肃然的站在云府的门口，整个人气场全开，带着一种张扬霸气的美，眼神锐利的盯着章玉玮等人。

    她的容貌明明很娇艳，但是，却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那么单薄的一个人，却仿佛有着无尽的威压，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喘不上气来。她的眼神仿佛能洞彻人心，连章玉玮都不敢对视。

    “云……云大小姐。”庄淑毓在看到云婵卿的一瞬间，仿佛突然找到了主心骨，她一下子就冲了过去，直接跪倒在云婵卿的面前。

    “云大小姐，求您为我做主啊！章玉玮那个混蛋，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娶我！那些花言巧语，只是为了骗走我的嫁妆！他霸占了我的嫁妆，还用我的银子去给青楼妓|女赎身。”

    庄淑毓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她是真的已经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竟然选了章玉玮这个白眼狼。她后悔自己不信任云大公子，没有让云大公子为自己挑选一门好姻缘。

    可是，她已经委身于章玉玮，现在就算后悔也晚了！

    其实，她嘴上说着要让云婵卿主持公道，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收场。她只是有一种直觉，云大小姐一定能够帮她！而且，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就只能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

    “庄姑娘，我记得我之前规劝过你，是你自己一直执迷不悟。而且，我当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是你执意嫁给这个男人，就和云府没有半点关系，以后不论你过的好不好，都不得再登云府之门，云府也不会再管你的死活！”

    “你当时那么坚定的要嫁给云府的叛徒，一意孤行，根本就不听我们的劝告。如今，遭到了这个叛徒的欺骗，被骗走了所有的嫁妆银子，又想让我们云府主持公道，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云婵卿淡漠的瞥了庄淑毓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说了这么几句话之后，转身就打算回府，似乎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云大小姐，求您了，求您再帮我一次！我知道错了！是我鬼迷了心窍，是我辜负了您和云公子的好意！我已经知道错了，求您不要放弃我！”庄淑毓在云婵卿的背后哭喊，可是云婵卿根本就不为所动，连脚步都没有片刻停顿。

    看着云婵卿的背影越来越远，庄淑毓是真的慌乱了来。

    云府，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若是云府也彻底的不管她，那么，章玉玮将会更加的有恃无恐，到时候只怕她就真的就没有活路了！以章玉玮的品性，别说留她做妾了，说不定会直接把她卖进青楼！

    不，她不要那样的下场！她绝对不要落得那样的下场！

    “云大小姐！这件事情你不能不管啊！是你把我的嫁妆交到章玉玮手上的！如今，他霸占了我的嫁妆，这都是您的过错！您必须为自己的过错负责！”庄淑毓腾的站了起来，冲着云婵卿的背影怒吼。

    这是她能想到的，让云婵卿过问此事的唯一办法了！

    而且，这些话脱口而出之后，她竟然觉得一阵舒畅，心中的怨气终于有了发泄之地。没错，这一切都怪云婵卿，若是她没有提前把银票拿出来，章玉玮肯定不会这么快露出真面目！

    为了那些银子，章玉玮一定会继续隐忍着，不断地讨好她。而且，他也一定会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把她迎回去做妻子。为了把她的嫁妆骗到手，他可能还会隐忍很长时间，到那时候，她或许都已经有了孩子傍身。

    那样一来，就算章玉玮还是露出了真面目，可是，她毕竟有孩子可以依靠，还有一个正妻的身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仅失去了贞洁，还没有了名份，而且，连嫁妆银子也全部被霸占。

    她落得今日这种地步，云婵卿要付很大一部分责任！

    所以，云婵卿必须为她主持公道，也必须给她一个交待！

    “庄姑娘，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云府是打算在你成亲的当日，才把嫁妆送给你的。可是，是你自己不放心，害怕我们会赖账，所以才在云府的门口撒泼耍赖，一定要把银子拿到手。”

    云婵卿转过身来，目光凌厉的看着庄淑毓，眼底已经一片冰寒。

    刚才，她其实已经心软了的。她本想着庄淑毓虽然有些市侩，但是，毕竟不是十恶不赦之辈，而且，她也已经遭到了报应，不如就救她这一次，让她彻底离开章玉玮，免得再在地狱之中挣扎。

    可惜，庄淑毓的表现，到底还是让她失望了！(未完待续。。)

    ps：  【仍旧是存稿箱哦，亲~！】

    【喵了个咪的，每次要有好推的时候，我都比较倒霉。写《随身带着电脑桌》的时候，重磅之前闺女出疹子住院了，然后断更了四天。这回要有好推了，结果昨天胳膊抻着了，贴上膏药，睡了一觉，不仅没好，反而更疼了，抬胳膊都疼啊。】

    【对手指……求安慰……求粉红……求虎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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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主持公道！（一更）

﻿    “云大小姐，我爹在临死之前把我托付给云公子，就是因为担心我年幼不懂事，一旦离开了父亲的保护，就会遭到歹人的欺骗！可是，云大公子明明答应了我爹，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我，他却根本就没有做到！”

    “他明知道章玉玮是个混蛋，却没有不顾一切的拦着我！我一个弱女子，哪里知道世间的险恶，哪里会判断谁是真情，谁是假意？他眼睁睁的看着我跳进火坑，却没有伸手拉我一把！”

    “还有你，就算我是主动来云府要嫁妆的，可是，你明明可以不给我的！你为什么要当众把银子给我，而且还故意交到章玉玮的手里？你这样做，根本就是为了害我，为了让章玉玮没有顾忌！”

    短短的一天时间，庄淑毓遭到了人生最大的巨变！她从被章玉玮捧在手心细心的呵护，到被章玉玮霸占嫁妆，冷落背叛，以及当众辱骂，甚至被章玉玮当众指出失了贞洁，遭到众人的耻笑和指点。

    一夜之间，她失去了所有的倚靠，而云府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今，见云婵卿不打算管她的死活，庄淑毓心底的惶恐和怨愤，还有她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终于全部爆发了出来。只是，她眼底的愤恨，已经不再射向章玉玮，而是全部转向了云婵卿。她把自己心中的怨恨和不甘，全部转移到了云家人的身上，也全部发泄到了云婵卿的身上。

    她要为自己的过错找一个借口。而云家就是这个现成的理由！

    所以，她没有错！一切都是云家人的错，一切都是云婵卿的错！

    云家人明知道章玉玮是个混蛋，却没有不顾一切的拦着她！云婵卿眼睁睁的看着她跳进火坑，却没有阻止她！云逸轩明明答应了她父亲，会好好的照顾她，却放任她被章玉玮坑骗！

    若是昨天她在门外哭闹的时候，云婵卿果断的拦着她，直接利用云家的权势相压，坚决不让她嫁给章玉玮。甚至把她关在云府里面。不让她和章玉玮见面，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云大公子一开始就娶她为妻，或者直接纳她为妾，甚至帮她挑选一门靠谱的亲事。而不是给她一万两银子的嫁妆。让她自由选择自己要嫁的人。她也就不会遭到章玉玮的欺骗，更不会落得今日的地步！

    不得不说，奇葩的思想。永远都是奇葩的！

    云大公子何止给她挑选过一门亲事，是她自己看不上那些实诚的将士，每次都找借口给拒绝了！云逸轩哪里放任她被骗了，哪里不阻拦她了，明明阻拦了无数次，可她偏偏像着了魔似的，哭着喊着，非章玉玮不嫁！

    更何况，昨天那种情况，就算云婵卿真的动用武力把她关在云府，章玉玮也能当众抖出两人行过夫妻之礼的事情，让庄淑毓不得不嫁给他，也让云家人找不到阻止他们的理由！

    可惜，奇葩总能找出千万条理由给自己开脱，也总能找出千万条理由，把过错归结到别人的身上。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偏要怪别人不拦住她！而且，她不去恨那个欺骗了她的人，却只恨当时劝阻过她，但最终没能拦住她的人！

    这是……多么奇葩的思想啊！

    也难怪，云婵卿就算想要同情，也提不起同情心！

    “庄姑娘，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昨天才在云府的门口哭闹，指责我大哥不准许你嫁给章玉玮，对你的婚事百般阻挠！而且，你当时还口不择言的诬蔑我大哥，说他不准你出嫁，是为了把你当外室养起来。”

    “你现在又说我们没有拦着你，眼睁睁的看着你跳进火坑。可是，我们还要怎么拦着你？我们还能怎样拦着你？我们苦口婆心的告诉你，章玉玮不是良人，你不能嫁给她。光是如此，你就已经撒泼大闹，在云府门口寻死腻活！你说，就是你这样的人，我们还敢怎样阻拦你？！”

    “再说，我大哥本是好意，念着庄副将死前的托付，不忍你跳进火坑。可是，你自己发了疯的非渣男不嫁，还故意在云府的门口大吵大闹，不断地抹黑我大哥的名声，想要以此来逼迫我大哥，生怕他舍不得给你一万两银子。”

    “说实话，云府本来就不欠你什么，也不欠你父亲什么！我大哥答应照顾你，不过是不忍让庄副将死不瞑目。可是，你的做法实在让我们不堪骚扰！我不想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才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你自己。到底是按照你爹的吩咐，听从我们的劝解；还是一意孤行，偏要往火坑里跳？！”

    “昨天，是你自己以为银子拿到了手，就可以后顾无忧，所以选择了违背你父亲的临终遗言，不让我们过问你的事情，最终和云府撇清了关系！如今，你发现自己被人欺骗，又想让我们给你主持公道？你凭什么？！”

    云婵卿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双眸冰冷的看着庄淑毓。

    庄淑毓的表现，让她再没了顾虑，可以狠心的推波助澜，让事情的发展变得更有戏剧性，也让她能够更痛快的看戏！章玉玮，沈怡琳，再加上庄淑毓，这三个极品凑在一起，日子该有多热闹啊！

    她真的很想知道，这三个人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你说的这些，我一概不管！我只知道，是你们把我害到今日这种地步，所以，你们就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云府根本就是不信守承诺的人！”庄淑毓恶狠狠的开口威胁。

    为了自己的后半生，她已经彻底的豁出去了！

    “那好，我就再帮你最后一次，就当看在庄副将的面子上，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倒是说说看，你究竟想要如何？要我怎么给你主持公道？！”云婵卿好整以暇的看着庄淑毓，等着她提出自己的要求。

    看到庄淑毓刚才的表现，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庄淑毓一定不会放弃章玉玮，她一定还想嫁给章玉玮。只是，不知道她会提出什么要求，又会利用这个机会，让云府给她做到什么地步？

    “我……我不论提什么要求，你都可以保证，他一定能做到么？”庄淑毓抬头看着云婵卿，惊讶中还带着一丝喜悦。她没想到，云大小姐竟然真的被她威胁了，而且真的打算给她主持公道。

    “你可以随便提，做不做到是另一回事！不过，只要你有胆子提出来，我就尽量帮你做到！反正这是云府最后一次帮你了！当然，你也想太过份，否则，你的蟑螂是不会答应的。”云婵卿面色不变，面带笑意的看着庄淑毓。

    她突然有些期待，像庄淑毓这种愚笨的女人，到底会提出什么要求呢？她可是还打算嫁给章玉玮呢！可是，看她此刻面目扭曲的样子，似乎恨不得把章玉玮抽筋扒皮，不狠狠地折磨﹑羞辱他一顿，就不会罢休！

    得到云婵卿的保证，庄淑毓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要求。她根本就没有看到，章玉玮的嘴角已经挂起了嘲讽的微笑，其实他早就留了后手，根本就不惧怕庄淑毓提出任何要求，也不惧怕云婵卿插手此事。

    章玉玮，上辈子能把云致远骗过去，他又岂是易予之辈！

    “章玉玮，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欺骗了我的感情，还对我始乱终弃，你必须对此付出代价！我要你把那个贱人送回青楼，然后把我的嫁妆全部还给我，再跪下给我磕头认错，并且还要发誓，今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庄淑毓思索了一下之后，认真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说的很认真，认真地不能再认真了，没有半点开玩笑！

    云婵卿都已经傻眼了，这奇葩的思想，果然不能和常人相提并论！庄淑毓是打算嫁给章玉玮的啊，她竟然要章玉玮给她跪下认错！如此强势的做法，她难道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和章玉玮相处？

    就算章玉玮真的给她下跪了，她这一次也确实是赢了，可是，她只图一时的爽快，将来的日子该怎么办？章玉玮难道就不会怀恨在心，就不会事后报复，就不会以后再找她的麻烦吗？

    庄淑毓，目光短浅到这种地步，她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你确定，真的要让他下跪认错？！”云婵卿挑了挑眉毛。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就庄淑毓这个脑子，真的适合和章玉玮闹吗？一旦落在章玉玮的手里，她到底还能活几天？不会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吧？！而且，庄淑毓和沈怡琳都不是一个段数的，更何况还有一个章玉玮呢！

    “我非常确定！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他敢用我的银子给那个贱女人赎身，我就偏要让他亲手把那女人送回去！而且，他必须三媒六聘的娶我为妻，没有我的同意，也坚决不得纳妾！”

    庄淑毓把头高高的抬起，说的理直气壮，铿锵有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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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这才叫无耻！（二更）

﻿    庄淑毓之前是后悔了，可是，现在她更多的却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被章玉玮欺骗，不甘心自己的银子落到章玉玮的手中，不甘心把身子交给了这样的男人，更不甘心章玉玮用她的银子去逛青楼，还带了青楼女子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

    她要让章玉玮受到惩罚！她要让章玉玮知道辜负她的后果！她要让章玉玮后悔没有对她好，也让章玉玮后悔给那个青楼女子赎身！她要让章玉玮跪在她的面前忏悔，然后才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庄淑毓，你可真敢想！让爷给你跪下认错，让爷三媒六聘的娶你！你还想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是公主还是郡主，竟然敢让朝廷命官跪下认错！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这样不贞洁的女子，就算给爷做妾都不配！”

    云婵卿还没说话呢，章玉玮就已经主动的开口了。这下倒是合适了，渣男和渣女互相掐起来了，她只要先在一旁看热闹就好了。

    “章玉玮，当初是你舔着脸求我嫁给你的！现在，你把我的嫁妆骗到手了，马上就嫌弃起我来了！你若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当初就别来招惹我啊！你诅咒发誓说会爱我一辈子，如今银子拿到手了，就想要不认账！你凭什么？！”

    “你也别用贞洁来压我！坏了我贞洁的人就是你自己！就算没有那些海誓山盟，你既然坏了我的身子。就应该对我负责！更何况，当初是你口口声声的说会娶我的，否则我又怎么会委身于你！”

    庄淑毓因为有了云家撑腰，手都快要指到章玉玮的鼻子上了。她虽然失去了贞洁，可是，坏她贞洁的人本来就是章玉玮，章玉玮凭什么嫌弃她！当初若不是章玉玮故意欺骗，她也不至于失去贞洁，更不至于没有退路！

    可惜，庄淑毓低估了章玉玮的无耻程度。

    只见。章玉玮一脸愤愤的把她的手指推到一边。然后，怒气冲冲的对着她吼道：“庄淑毓，你别把那些破事赖在我的头上！什么叫我坏了你的贞洁？你在跟我之前，早就已经不是干净的身子了！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不肯娶你做正妻？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我肯收留你当妾。已经是给云府面子了！”

    章玉玮说完，众人的目光全都诡异的看向了庄淑毓，毕竟。哪个男人愿意给自己戴绿帽子啊，看章玉玮那愤怒的样子，恐怕真的是穿了别人的破鞋，也只有这样，他才会有气无处发，跑去青楼喝闷酒，而且只肯让庄淑毓做妾。

    这般想着，众人看向庄淑毓的眼神，变得更为鄙夷。

    “章玉玮！你……你……你无耻！”庄淑毓原本就没有想到，章玉玮竟然会用她的贞洁做借口！此刻，她更是没有想到，章玉玮竟然会诬蔑她的清白！

    “怎么？我说的难道有错吗？你敢说你跟我的时候是干净的吗？就算你敢颠倒黑白，可是，你能拿得出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自己是干净的？！你凭什么让我娶你为妻？”

    “你这样的女人，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了？竟然还妄想赖上我！我收留你，是因为我好心，既然碰了你，就想给你一个容身之所！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个女人竟然得寸进尺！你这种人，就该去寺庙里忏悔！”

    章玉玮狂躁的跺了跺脚，眉峰凛冽，眼中满是恼怒。

    “章玉玮，你混蛋！你无耻！你……你……你太过分了！”庄淑毓被气的狠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她被气得浑身颤抖，眼泪扑朔朔的流了下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最终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解释。

    这下子，人们更加相信章玉玮刚才的鬼话了。

    “云大小姐，既然你要给她主持公道，那么，你说说看，她一个不贞洁的女子，凭什么做我的妻子？！我肯让她做妾，是不是已经对得起她了？！”章玉玮见庄淑毓无言以对，立刻把矛头转向了云婵卿。

    他可没有忘记，真正有着决定权的，根本就不是庄淑毓，而是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说话的云婵卿！他要顾忌的，也不是庄淑毓说了什么，而是云婵卿怎么看待此事，她又打算怎么处理此事！

    “章将军，庄姑娘说她在跟你之前是清白的，你让她一定要拿出证据，否则就不肯承认。那么，你说她不是清白之身，可能拿出什么证据吗？若是没有，岂不是她也可以不承认？”云婵卿灿然一笑。

    虽然战火燃到了她这边，不过，刚才的这一场狗咬狗，她看的还是挺过瘾的。章玉玮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连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这种事情，他都能做的出来，看来，他的无耻已经没有极限了！

    “云大小姐果然伶牙俐齿！若是我确实拿不出证据，你是不是就要为这个女人开脱，硬逼着我娶她为妻？”章玉玮的眼里闪过一抹寒意，冷冰冰的说道，“可惜，要让云大小姐失望了，我确实有证据！”

    “我的证据不是别的，正是云府给庄姑娘准备的那份巨额嫁妆！谁也不是傻子，庄姑娘和云府非亲非故，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云家为什么要拿出这么多银子给她当嫁妆？”

    “京城的百姓都长着脑子，若是庄姑娘真的没有问题，云家怎么会这么大方？若是她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她出嫁又何必倒贴银子？这一万两的银子，说白了，不就是因为庄姑娘不洁，而给出的补偿吗？”

    “退一步说，边关有那么多年轻俊秀，庄姑娘为什么要舍近求远，长途跋涉的到京城来挑选夫婿？难道，整个边关就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的男人？而云大公子自己，又为什么坚决不肯娶她？”

    章玉玮确实很不好对付啊，随便几句话，就坐实了庄淑毓的不洁。

    最主要的是，章玉玮的这番话，竟然听上去句句在理！他分析的丝丝入扣，说的又有理有据，若不是云婵卿早就知道实情，只怕连她都要被忽悠过去！

    “我很好奇，章将军昨夜是和这位青楼女子一起过夜的。那么，您和庄姑娘相亲相爱的时候，一定是比昨天更早！既然如此，昨天在云府的门口，你为什么还能对庄姑娘表现出一片情深？！”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昨天还拉着庄姑娘的手说，在你的眼里，她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而且，你还说，你不在乎云府给的嫁妆，你在乎的是她这个人，你宁愿养她一辈子，也不愿意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们昨天牵手拥抱，旁若无人一般。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被你们的一往情深所打动，还有不少人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这一切，应该不是我的幻觉吧？我应该还没到记忆混乱的地步！”

    云婵卿一边疑惑的挑着眉，一边讥讽的看着章玉玮。

    她可不是庄淑毓，被章玉玮几句话就气的乱了心神，连这么大的漏洞都想不起来。昨天这两人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大秀恩爱，若庄淑毓之前就是不洁之身，章玉玮怎么可能毫无芥蒂！

    很明显，庄淑毓根本就不像章玉玮说的那样！

    她就算有些轻浮和不自爱，可是，那也是因为章玉玮的引诱！章玉玮一直赌咒发誓，说会爱她一辈子，也一定会对她负责！再加上，庄淑毓觉得自己可以自由择婿，不需要父母之命，所以才会冲动的答应了他！

    一时冲动，却成了她最大的掣肘！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若不是有云婵卿帮着解围，只怕她这次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局势戏剧性的大逆转，让围观者一片哗然。

    经过云婵卿的提醒，大家马上就想起了昨天发生的那一幕。就算有人昨天没看到那场热闹，也马上就有周围的人帮着解惑。也怪昨天的事情闹的太大，看热闹的人也实在太多，所以，就算章玉玮想要抵死不认，也毫无用处。

    章玉玮的脸色铁青，他已经在云婵卿的手里，吃了好几回瘪。云婵卿的聪慧和敏锐，他一直都是知道的，也从来就没有小看过。只是，他还是没有想到，他留下的后手，竟然这么容易就被破解了！

    云婵卿的每一句话都戳在点子上，他根本就无力辩驳！

    “章玉玮，你这个混蛋！你诬蔑我，你竟然当众诬蔑我！你不打算娶我也就罢了，可是，你怎么能说我是不洁之身？！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你为了贪墨我的嫁妆，诚心要害死我！”

    庄淑毓发疯了一般，冲上去狠狠的撕打着章玉玮。她的心中有着强烈的怒气和怨气，恨不得将章玉玮给打死！害怕，恐慌，绝望，到绝地反击，庄淑毓的情绪已经失控，她一边撕打，一边不停的哭哭啼啼。

    可是，章玉玮就那么站在原地，任由她撕打着，也不说话，也不反抗，只是用一种冰冷漠然的眼神看着她，就仿佛看待一个死人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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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三更）

﻿    “章将军，我们云府一直是很讲道理的。既然你觉得庄姑娘配不上你，那么，我们也不会强迫你娶她！不过，那一万两银子的嫁妆，是云府给庄姑娘的依靠，既然你不打算娶庄姑娘了，还请立刻把银子退回来。只要你把银子还回来，你坏了庄姑娘清白一事，我们就可以既往不咎。”

    “至于要让庄姑娘做妾的话，你以后就不用再提了，我们云府是万万不会同意的。庄姑娘再怎么说也是庄副将的女儿，清清白白的一个良家女子，还不至于沦落到要给你做妾的地步！”

    “更何况，我们云府的银子是给庄姑娘傍身的，可不想白白的便宜了那些白眼狼！我问你，你听说谁家的女儿，会带着一万两银子去给人做妾的？！人家纳妾都要花银子，就章将军会做买卖，不仅白得了美人，还能大赚一笔！”

    云婵卿的眼神无比的讥讽，乌黑的眼底孕育着惊人的寒意。看到这样的章玉玮，她忽然又想到了上辈子的自己。上辈子，她也曾携十里红妆嫁给了章玉玮，那些银子还不是被霸占了个精光！

    章玉玮这种男人，自己没有本事，就想走捷径，靠着女人来成事！可惜，就算他的手段就算再怎么高明，这辈子也讨不得半点便宜！云婵卿会一步步地引导着，让他一事无成，在蹉跎痛苦中死去！

    “云大小姐……我……我……”庄淑毓见到云婵卿态度强势，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慌乱。她眼巴巴的看着云婵卿，欲言又止。

    她是怨恨章玉玮的，可是，她还是想要嫁给章玉玮。毕竟，她的身子都已经给了章玉玮，若是不能嫁给他，就再也没有人会娶她了。她虽然不想给章玉玮做妾，但是，她更不想一辈子孤苦无依啊！

    “你什么？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何必吞吞吐吐的？难道说。你愿意给他做妾？”云婵卿挑了挑眉头。目光凌厉的看向庄淑毓，“你若是自己愿意，那么，我也不会再多管闲事了！”

    云婵卿的态度异常冷漠。吓得庄淑毓立马闭了嘴。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云府了。若是再惹云婵卿不高兴。只怕真的没人会管她的死活了！所以，不论如何，一定不能让云婵卿扔下她不管！

    “我没有意见。一切但凭云大小姐做主！只是，求云大小姐念在家父的面子上，能够给我留一条后路！”庄淑毓狠狠的咬了咬牙，再也不看章玉玮一眼，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此刻的果决，倒是让云婵卿略微有些欣赏了。

    “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要帮你，就不会不管你的死活。虽然你已经委身于章玉玮，但是，也不至于一定要非他不嫁。边关的将士们，脑袋都拴在腰带上，生生死死都见得多了，一定有人不嫌弃你的。”

    “更何况，边关的将士们，才是血性的真汉子！你若是真嫁给他们，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爱！和章玉玮这种只会甜言蜜语的男人不同，边关的将士们虽然嘴笨，也不怎么会表达，但是却会把他最好的都给你！”

    云婵卿一边说着，脸上也挂起了温和的笑意。她的父亲就是如此，从来没有对娘亲说过一句甜言蜜语，但是，却会真心为娘亲考虑。其实，庄淑毓的父亲也是，否则也不会在她的母亲死后，没有再娶其他的女人。

    血性之人，他们不是不懂爱，只是不善于表达。他们的爱都放在心里，他们所爱之人，也都放在心上。这样的人，一辈子或许只有几次真情流露，可是，那样的感情却是最真挚的，也一定能够维系一辈子！

    而整天把甜言蜜语挂在嘴边，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海誓山盟，说起情话来脸都不红一下，浪漫起来花样层出不穷的男人，才是女孩们最需要防备的！

    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就算花言巧语和海誓山盟，也有一个学习的过程。各种耍酷耍浪漫的手段，也需要不断的实践，这都不是一生下来就会的！太轻易的相信男人，受伤的总是女人！

    “章将军，怎么样？考虑好了吗？只要你把庄姑娘的嫁妆还回来，我可以答应你不用娶她。据说，你给身边的这个女人赎身，就花了一千两银子。区区万两的嫁妆，你应该不会放在眼里吧？不过，如果你手边的银子不够，我也可以勉强的收下这个女人抵债。反正，我想庄姑娘不介意多一个下人使唤的。”

    云婵卿的眼神，终于落在了沈怡琳的身上。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拿正眼看她，上辈子杀害小墨的凶手，这辈子虽然还没有开始做恶，可是，她周身的那种恶意的气质，已经和上辈子相差无几了！

    云婵卿在沈怡琳的眼里，看到了强烈的怨恨。只不过，上辈子她怨恨的对象是自己，而这辈子，她怨恨的对象却变成了庄淑毓。她有什么资格怨恨？连她赎身的银子，都是取自被她怨恨的人！她凭什么去怨恨？

    下意识的，章玉玮的眼神，也落在了沈怡琳的身上。他要把到手的银子都交出去吗？他要把沈怡琳也交出去吗？他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把庄淑毓拿下，虽然没攀上云府，但是也拿到了点银子聊作安慰，难道，他现在就要这么轻易的拱手送还？

    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不仅羊肉没吃成，还惹了一身骚！

    “不要，章爷，不要把我送出去。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送给她……她会打我的，她一定会打死我的……”沈怡琳紧张的抓着章玉玮的衣袖，清丽的脸上全是惶恐和畏惧之色。

    庄姑娘那么暴力，早上就对她撕打了一番，打的她浑身青紫。若是落在她的手上，还不如被送回青楼去呢！回青楼顶多就是伺候男人，反正她已经不是干净的身子，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可要是落在庄姑娘的手上，她就别想活了！

    “章将军，你现在想好了吗？到底是要娶庄姑娘为妻，还是要把她的嫁妆全部交出来？”云婵卿笑眯眯的看着章玉玮，看着他要做出何种选择。

    章玉玮的眼神，仿佛利剑般的射向云婵卿，像是要将她凌迟一般。他的眼中满是浓烈的恨意，他从心底怨恨云婵卿，他所有的计划和打算，几乎都毁在云婵卿的手里，没有一次能够讨到好处。

    “我选择娶庄淑毓为妻。其实，我原本也是打算娶她的，只是，她实在太善妒，连我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都要发半天的脾气。而且她身份实在太低了些，所以，我才打算把她当妾室。我原本就没打算要抛弃她。”章玉玮的脸上罩着阵阵寒冰，有意无意的为自己辩解。

    “行了，你不用跟我解释！你是怎么想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你没打算抛弃她，她毕竟还值一万两银子呢！”云婵卿面露不屑之色，嘴角也拉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听到云婵卿这意味深长的话，围观的人群发出了哄然的笑声。

    其实，只要仔细一想立马就能明白，就是云大小姐说的这么一回事！章侍卫一个劲的诬蔑庄姑娘的清白，可是，他却决口不提要抛弃人家，更决口不提要退还人家的嫁妆！说来说去，到底还是为了银子啊！

    只是，既然拿了人家的银子，起码要给人家该有的名分！真不愧是叛出云府的叛徒啊，不仅拿了人家的嫁妆，还理直气壮地诬蔑人家的清白，为了逼人家做妾，甚至不惜往自己的头上扣绿帽子！

    这样的男人，到底得有多无耻？！

    章玉玮这样的无耻之人，他的脸皮早已经炼成了铜墙铁壁，所以，周围的哄笑完全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微笑着对云婵卿拱了拱手，一脸淡定的问道：“云大小姐，庄姑娘今日要住在云府吗？章某打算这就去找媒婆上门提亲！三媒六聘，一样也不会少的！”

    到了这个时候，章玉玮还不忘和云府牵扯上关系。

    可惜，云婵卿是不会让他如愿的！

    “章将军，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不用什么三媒六聘了！你现在就去衙门，直接和庄姑娘办理婚书吧！不过，在办理婚书之前，还请你把庄姑娘的嫁妆全部还给她。就算她是你的妻子，大元也没有男人花女人嫁妆的道理！”

    云婵卿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上却挂着相当无害的笑容。

    “哦，对了！我差点就忘记了，你用庄姑娘的嫁妆给这个女人赎了身。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女人，庄姑娘自然应当要成全你。不过，毕竟是用庄姑娘的嫁妆赎出来的人，卖身契自然也该交到庄姑娘的手里！至于要给她安排个什么身份，什么时候给她开脸做姨娘，自然也要庄姑娘说了算！”

    云婵卿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无害，可是，沈怡琳却觉得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云大小姐是在针对她，虽然云大小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可她就是有这种直觉！(未完待续。。)

    ps：  【感谢银箭亲的评价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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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为她放弃一切！（一更）

﻿    最终，在云婵卿的努力“主持公道”之下，沈怡琳的卖身契还是到了庄淑毓的手里。在云府两名侍卫的陪同下，章玉玮带着庄淑毓去办理了婚书，然后又去买了一座三进的院子，做为他和庄淑毓的新房。

    因为房子是用庄淑毓的嫁妆买的，所以，房契依旧写的是庄淑毓的名字。而沈怡琳暂时被安排在庄淑毓的身边，给她洗衣做饭，端茶倒水，顺便还要把整个院子给收拾干净。

    偷懒？这个沈怡琳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啊！

    庄淑毓毕竟跟着庄副将练过武，那一拳下来，力道比成年男人还强！而且，庄姑娘可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也没有什么贤良淑德的约束，但凡沈怡琳有一点做的不好，就是一顿狠打！

    沈怡琳原本还有几分姿色的，可是，被庄淑毓打的鼻青脸肿之后，根本就看不出一点清秀的模样，更别说用姿色勾引章玉玮了！她只能把所有的怒气都隐忍了下来，等待着翻身的机会。

    至于章玉玮，他在办完了婚书，买完了房子之后，马上就回京西大营去了。丢了这么大的脸，又被云婵卿那般折辱了一通，还娶了一个他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他实在不愿意再在外面逗留！

    更何况，他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丧偶，只不过，现在正站在风口浪尖上，实在是不适合马上动手，倒不如回京西大营冷却一段时间，等人们对此事的热度降下来之后。再找机会把庄淑毓给解决掉！

    至于沈怡琳，虽然是他赎出来的，可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一个青楼的妓|女，又不是清白之身，而且他还一次都没有碰过，虽然昨夜喝醉了的时候觉得她还不错，可也不至于让他太费心！

    这样一来，除了章玉玮因为此事彻底的败坏了名声，沈怡琳整天遭到庄淑毓的打骂以外，似乎一切又回到了正轨。就连皇上的身体也逐渐的恢复了健康。而太后也重新开始上朝垂帘听政。

    ……

    云府。紫竹院。

    “娘亲，父亲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父亲说他会处理好一切的，让您等着嫁给他就可以了。可是，他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消息？”小墨仰着脖子。一脸渴望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以前。父亲在的时候。他总是喜欢嫌弃父亲争宠；可是，父亲一走就是这么多天，他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就算和小虎一起出去爬山，都找不到在滇南的那种感觉了。

    没有父亲在身边，他连玩都玩得不痛快呢！

    “墨儿别急，你父亲虽然还没有消息，不过外祖父马上就要回来了。等外祖父回来之后，娘亲就请他做主，给娘亲主持婚事！”云婵卿拍了拍小墨的头顶，安慰着这个焦躁的小家伙。

    其实，她的婚事哪是那么好处理的？

    只怕，就算云致远回来，也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皇上的身体刚好，太后马上就强势的开始垂帘听政，并且，一口气处置了好几个支持端王（宇文旭）的大臣。有几个年岁老一点的大臣，竟然直接被她逼的告老还乡，不再过问朝廷之事！

    宇文泰的皇位越来越稳，太后的权利也越来越大。而且，有顾天授在一旁帮忙，朝廷越来越有一言堂的趋势。甚至，在顾天授的调整之下，连京西大营都开始刻苦练兵，士兵的战斗力提升也非常快。

    不仅如此，据暗卫汇报，顾天授还在不断的招兵买马，扩充京西大营的兵力和人数。并且，不仅是京西大营在招兵，他还在别的地方大肆的屯兵练兵，看样子是打算和云府死磕到底了！

    这一切，都表明了太后对云府的戒备，以及她铲除云府的决心！

    云婵卿必须把自己的推断告诉父亲，让云致远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否则，她就算是要嫁人，也根本无法安心啊！太子虽然死了，可是云府的境况并没有好转，只是危机隐藏的更深了！

    其实，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父亲能狠下心来谋反。否则，就尽量找机会把太后干掉，把顾家也彻底的扳倒，然后亲自辅佐小皇帝长大成人。只有解决了顾家这个隐患，云府才能真的安枕无忧。

    当然，这种安枕无忧也是暂时的，不过至少，新皇宇文泰在位的期间，应该不会对云府太过猜忌，也不会对云府动手了。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南疆，安南俊正在和一个年幼的孩童对峙。

    “大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做是不道德的！这本来就不是我的责任，你怎么能把它安到我的身上？！”安南英努力的仰头，愤怒的盯着自己的大哥，想要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大哥突然回京，他还以为是带着大嫂和小侄子一起回来了，可是，大哥竟然是独自一个人跑回来的。这还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大哥回来的目的，竟然是让父王和母后废太子！

    父皇和母后伉俪情深，一辈子就生了两子一女！若是父皇真的废了大哥的太子，那么南疆的太子之位就只能落在他的身上！可是，他根本就不想当太子啊！他的理想是四处游历，他想要去草原骑马，去大漠看落日，去北疆看大雪，他想要去很多很多的地方，而不是被皇位给束缚住！

    最关键的是，因为上面有大哥撑着，他根本就没有学习过帝王之术！他向来是喜欢什么就学什么，一点都没有为继承帝位做准备！而且，只要想想大哥当初被安排了多少课业，他的心里就异常的抵触！

    他不要被那么多的课业压着，他不要连一点玩乐的时间都没有！

    “你还想不想要嫂子了？你要是不当太子，大哥就娶不到你嫂子！大哥要是娶不到你嫂子，人生就了无生趣！就算将来即位了，也还是会把皇位禅让给你！你一样也逃不过去的！”

    安南俊俯下身子，和年仅八岁的安南英对视。

    幸好，这些日子以来，他每天都和小墨争宠，这种对视更是家常便饭！这让他练就了一副对付小孩子的好本事，起码没有在小弟控诉的眼神下溃败而逃。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哥，你不用再想了，父王一定不会同意的！王位传长不传幼，这是咱们南疆自古以来的规矩，总不能为你打破。”安南英与他对视了良久，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视线给移开。

    以往，只要他用这种眼神看着大哥，大哥马上就会心软，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大哥都会尽量满足他。可是现在，他的眼睛都快要看的麻了，大哥竟然还是无动于衷！果然，有了媳妇就忘了弟弟！这是不变的真理啊！

    “我已经和父皇说过了，若是父皇实在不肯同意，我就给云致远将军做上门女婿！反正，云府家大业大的，也不怕多养活我们一家子。而且，墨儿那么聪明，云将军还舍不得我把他带回来呢！”

    安南俊半蹲着身子，灼热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等着弟弟表态。

    他确实是这么和父皇说过，不过，立马就被父皇给赶了出来！就连一直力挺他的母后，也没有为他说一句话！其实，他这也逼不得已，这才找上了八岁的安南英，因为只要说服了安南英，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今，卿儿被封了皇上的义母，那就是隐形的皇太后啊！他虽然是南疆的太子，可是，还是配不上大元的太后！就算为了这名义上的身份，太皇太后也不会让云婵卿嫁给他的，更不会让南疆在名义上压过大元！

    可是，他又一定要娶卿儿为妻，所以，他就只能选择抛弃现有的这一切，包括自己的太子身份，也包括将来的王爷身份，远离南疆的朝堂，寄情于山水，带着卿儿和墨儿，隐居到邪医所在的小镇。

    其实，安南俊对太子之位，本身就没什么留恋。毕竟，他上辈子也没有做皇帝，他到死的时候，他的父皇和母后都还活的好好的。而且，因为得知他身重剧毒，英儿也很快就成长了起来，用稚嫩的肩膀担负起了南疆的责任。

    既然上辈子英儿能做的那么好，这辈子一定也可以的！而且，父皇和母后如此健康，一定能再多活几年，就算英儿没有像上辈子那样飞快成长起来，也还有父皇和母后慢慢的教导他，让他慢慢的学会这一切。

    至于安南俊，他这辈子最想做的，就是陪在云婵卿和小墨的身边。不去管什么朝廷争斗，不用处理那些繁琐的杂事，整天就老婆孩子热炕头，养养鸡鸭，打打猎，种种地，给邻居们看看病，然后，给小墨生几个弟弟妹妹！

    那样的生活，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早就深切的向往了！

    其实，这个世界从来就是有舍才有得的。他舍弃了太子的身份，舍弃了南疆的天下，舍弃了荣华富贵，却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陪着云婵卿和小墨，若真要两厢比较，他觉得放弃一切都也是值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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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皇太孙！（二更）

﻿    “大哥，你不要再逼我了，我是一定不会同意的！”安南英握紧了小拳头，努力地给自己打气，坚持反抗大哥的压迫。他不能心软，一旦心软，就意味着这一辈子都要被戴上枷锁，再也没有自由可言了。

    他也听说过，大元和西戊的皇子们，为了争夺皇位，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完全不顾及手足之情。可是，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劳心劳力的位子，为什么会有那多人喜欢去争抢？

    他们难道就没听说过，权力和义务是相对的吗？享受多大的权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当了皇帝，虽然权力很大，可是却要把整个国家的责任，全部背负在自己的身上！这得多辛苦啊！

    光看父皇和母后就知道，大哥成年之前，他们两个根本就没离开过皇宫半步，每天都被政务压的喘不过气！就算是大哥成年之后，只要大哥不在京城坐镇，父皇和母后就无法清闲！

    大哥去大元提亲的这些日子，父皇和母后已经念叨了很多次，等大哥回来之后，赶快把政务交接一下，他们就出去游山玩水！用母后的话说，他们这是去体察民情，顺便还可以带小孙子去见见世面！

    安南英也争取到了这次随行的机会，正满心欢喜的期盼着大哥回京呢！可是，谁曾想到，大哥竟然会这么不负责任，不仅没把大嫂和小侄子带回来，而且还想把这么痛苦的工作，全部推到他这个八岁的幼童身上！

    他才八岁好不好。这么小就被压榨，会长不高的！

    “英儿，你不用担心自己做不好，也不用担心父皇会苛责你。父皇和母后那么健朗，你即使要登基，至少也得等二三十年，有这么长时间，足够你成长起来，也足够你学会这一切了！”安南俊苦口婆心的劝说着，顺便还抛出了诱饵：“只要你答应大哥。大哥就带你去草原骑马！怎么样？！”

    去广阔的大草原骑马啊。安南英果然心生向往。可是，他总不能因为想去骑马，就出卖自己的自由吧！若是用一次痛快的骑马，换一辈子的辛苦劳碌。他宁愿放弃这次骑马的机会！

    这样实在太不合算了啊！大哥这是在欺负他年幼无知吧？

    “大哥。骑马是你很早之前就答应我的。这根本就不能算作交换条件！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所以就想欺负我？哼，我才不会上当呢！”安南英撅着嘴巴，傲娇的扭头。一脸气鼓鼓的小模样。

    安南俊汗颜，以前那么乖巧可爱的小弟，为何竟然变得这么难对付？上辈子小弟是当了太子的啊，而且小家伙也做的不错，所以，他才会出此下策，想要让小弟顶替自己，负担起南疆的责任。

    “臭小子，既然你不同意，大哥也不能勉强你。你放心，大哥不会怪你的！大哥这就给人当上门女婿去了！你自己一个人留在南疆，一定要好好照顾好父皇和母后！”安南俊拍了拍小弟的头顶，意味深长的看了英儿一眼，然后果断的扭头就走，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姿态。

    “大哥，你不会就这么走了吧？”安南英这下子可急了。要是让大哥走了，万一大哥真的想不开，给人当上门女婿去了，他可就再也逃不开了。而且，上门女婿哪是那么好当的，恐怕大哥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吧？

    可是，安南俊并没有回答他，他连头都没有回，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只是背对着安南英挥了挥手，那背影竟然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他这是在道别啊，只是这一次，说不定就成了永别……

    “大哥！”安南英忍不住心中一酸，他仿佛看到了大哥脸上的失落，也仿佛感觉到了大哥心中的无奈，他甚至想到了大哥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他悲痛的喊了一声，“大哥，你等等！”

    安南俊的脚步顿住了，不过却没有马上回头。废话，他脸上正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呢，要真回头岂不就露馅了！他努力把脸上的笑容给压了下去，感觉没有一丝漏洞之后，这才做出疲惫和无奈的神情，缓缓的回过头来。

    “大哥……你别担心，我……我……我们再想想办法啊。”安南英本来是想直接答应的，可是，一想想自己这辈子的自由，就要因为这句承诺而葬送，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谢谢你的安慰，大哥没事，大哥只是不能让墨儿没有父亲。”安南俊满面的愁苦，缓缓的冲着安南英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暗暗的骂道，这小家伙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他都表现的这么可怜了，小家伙竟然还不松口！

    不料，听到小墨的名字，安南英的眼睛竟然立马一亮，异常兴奋的说道：“大哥，我想到办法了！你没把嫂子带回来，我都差点忘记了！能继承皇位的，除了我以外，还有小侄子呢！你若是不想当太子，就把储位让给侄儿吧！长子长孙继承皇位，正好也能附合咱们的祖制！”

    安南英的小脸，因为激动而显得通红。

    他果然是个神童啊！连这么厉害的方法都能想的出来！

    大哥不想做皇太子，可以让侄儿做皇太孙啊！大元皇帝的义母，做未来南疆皇帝的娘亲，这样就不会在名义上压大元一头了！这样多好，多和谐啊，他也可以继续游山玩水，当他的闲散王爷了。

    听了安南英的主意，安南俊也觉得茅塞顿开。他怎么就忘记了，除了弟弟以外，儿子也是可以用来坑的！咳咳……说错了，是也可以用来继承皇位的。

    更何况，按照南疆的祖制来说，确实是长子长孙才有资格继承皇位。若是长子有什么意外，由长孙继承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想起儿子那张倔强的小脸，他忽然有种深深的压力。墨儿要是知道他这么轻易就把他给卖了，会不会生气不理他啊？要知道，墨儿的性子比英儿还野，根本就不适合被困在皇宫里。

    只是，为了能娶到媳妇，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安南俊转念一想，若是自己没有推掉太子一职。小墨做为他的长子。也会是下一任的皇帝！也就是说，这本来就是小墨的责任，他也算不上是坑自己的儿子！这样一想，安南俊的心里就平衡了许多。底气也足了一些。

    只是。他回去之后如果真这么解释。不知道墨儿能不能接受啊！

    安南俊还不知道，墨儿本身就是紫薇命格，天生的帝王之命！而且。安南俊原本也该是帝王命格。只是，云婵卿的重生，以及他所携带的前世的记忆，已经改变了他的命运，让他今生与帝王之位无缘！

    富贵加持，荣华增裕，说的不仅仅是云婵卿，也包括了安南俊！

    “英儿，我这就去和父皇商量！若是此事办成了，大哥一定带你去草原骑马！不仅带你去草原骑马，我还带你去看遍大江南北！”安南俊兴奋极了，猛拍着安南英的肩膀，大方的许下承诺。

    “别的就不用了，大哥能带我去草原骑马，我就已经知足了。”安南英翻了个可爱的大白眼。别的不说，光骑马一事，大哥就已经答应他两年了，到现在还没兑现呢。等他再长大一点，都可以自己出去游玩了，何必带着哥哥碍眼！

    安南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前科。不过，他原本是不至于拖这么久的，主要是因为中了毒，然后又发生了太多的变故，他忙着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儿子，然后就把弟弟给忽略了。

    其实，他原本也是个好大哥的……

    真的！千真万确！

    人家都说男人娶了媳妇忘了娘！不仅是忘了母后，他这是连自己的弟弟都忘记了啊！原本英儿在他心里是第一位的，现在都退到卿卿和小墨之后了。

    还有小妹安南虹，那个调皮可爱的小丫头！他中毒的时侯，小丫头还不足三岁。这次他回来，小丫头明显都和他生疏了。整天亲昵的对着英儿喊哥哥，可是一看到他就往后退缩，好像还有些害怕他一样。

    他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呢！

    明明当初，虹儿是最喜欢缠着他的，果然物是人非了啊！

    等他把卿卿娶回来，等他把一切都安顿下来，就带着墨儿和虹儿一起玩。虹儿的年岁和墨儿差不多，她应该会很喜欢墨儿的吧！还有卿卿，她应该也会很喜欢调皮可爱的虹儿吧？

    以后，就算他自己没空，也可以让墨儿带着虹儿玩。只要有小虎在，虹儿肯定很容易就会被诱拐了，到时候，墨儿也能有一个年岁相当的玩伴了。

    安南俊把一切盘算的很好，可是，他却忘记了墨儿和安南虹的辈分。安南虹是小墨的姑姑啊！那可是亲姑姑！不带半点虚假的长辈！而且，安南虹也是个调皮捣蛋的性子，这两个小娃娃凑一块，难道不会打起来吗？

    当然，打娘胎里就开始习武，小墨是一定不会输的！而且，以小墨的脾气，他也不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就算对自己的亲姑姑，也不会手下留情。只是，安南虹难道就会被欺负吗？她可是南疆最受宠的小公主啊！

    皇太孙大战长公主，再加上还有个安南英在旁边推波助澜。这南疆的皇宫，以后的日子可就要热闹喽！希望安南俊不会被两个小魔头给折磨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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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谋反的念头！（三更）

﻿    安南俊与自己的父皇商谈了很久，替小墨签下了许多不平等条约，最终还是拿到了废太子的诏书，以及立小墨为皇储的诏书。

    他刚把两份诏书拿到手，就飞快的往大元赶去，夜以继日的策马狂奔，一刻也不肯耽误。毕竟，好不容易解决了身份的问题，他可不想自己在路上的时候，再发生什么变故。

    就在安南俊拼命赶路的时侯，云致远也已经在了回程的路上。

    洪灾之后，南方爆发了大面积的瘟疫，不过，因为尸体处理的及时，而且，云致远还在百姓中宣传了预防瘟疫的措施，所以南方的瘟疫并不算太严重，总体的状况竟然比京城还要好，很容易就控制住了。

    之所以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才回京，主要是因为要帮助灾民们重建家园。云家军就地寻找了一些木料和石料，帮助百姓们一起搭建房屋，让他们在冬季来临之前，可以全部住进房子里面，以免熬不过这个冬季。

    山上的石头不少，被洪水冲断的树木也很多，所以，除了人力辛苦了一些以外，重建的工作倒并不是特别困难。男人们跟着云家军一起盖房子，女人们则帮着一起做饭，并且打扫因洪水积存下来的垃圾。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在云家军的帮助下，无数因为洪灾被冲毁的村落，已经在原地或者在附近重新建立了起来，连农田都被大家重新开垦了出来。而且，还被不少勤劳的妇女们，补种了不少晚粮和蔬菜。

    虽然已经入了初秋，补种的粮食或许收不了多少，但是，补种的各种蔬菜都长势喜人。新鲜蔬菜的收获，让整天喝粥的百姓们，终于吃上了可口的小菜，生活越来越有希望，他们的脸上也露出了更多笑容。

    等各处的房子差不多盖起了三分之一。百姓们虽然拥挤了一些。但全部都住进了屋子里面，而且余下的房子也在按部就班的搭盖，云致远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安排好了后续的工作，然后就准备回京述职。

    说是回京述职。但他其实是放心不下自己妻女。所以灾区这边的事情刚上了正轨。他就忍不住归心似箭，想要马上就飞回京城，看看卿儿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受到欺负？

    他虽然对卿儿有信心，可是，卿儿毕竟才十四岁啊！她被囚禁在皇宫里面，独自一人扛过了那场血腥的宫变，不知道会不会惊慌害怕。而且，如今的皇帝是刚满月的六皇子，但主持朝政的人却是太皇太后，卿儿会不会受到刁难？！

    一想到女儿受的那些苦，云致远的心中就有种叛逆的情绪在滋生。

    可以说，这一次去南方赈灾，让云致远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他对皇室的最后一点尊敬和服从，对大元朝廷的最后一点效忠，也因为这一次的赈灾，被彻底的消磨殆尽。

    曾经，云致远一直以为，只要自己镇守住了边关，保证没有外敌入侵，百姓们就能过上好生活。可是，这一次赈灾所看到的一切，特别是那些灾民们的苦难生活，终于让他的信念发生了动摇。

    是啊，他是镇守住了危险的边关，蛮子们是不能在大元的土地上烧杀抢掠！可是，没有外敌的入侵，大元的百姓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隐藏在和平安定之下的，真的是他期望的安居乐业吗？

    为什么，他所到之处，却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呢？！

    底层的官员们基本不作为，根本就不管百姓的死活，只知道往自己的口袋里捞银子！有些地方上的小吏，仗着天高皇帝远，竟然成了一方的土皇帝，鱼肉百姓，欺男霸女，简直无恶不作！

    中层的官员们也只知道媚上欺下，一边享受着底下人的孝敬，一边孝敬着自己的上司！他们从来不做实事，更不考察下属的政绩，整天只知道忙着站队，忙着讨好自己的上司，还有上司的一大堆亲属！

    至于最顶层的官员，这就更可笑了！他们满脑子都是朝堂党争，不是扶持这个皇子，就是打压那个皇子！一定要在自己身上打上标签，明确自己所属的派系，然后和自己对立的派系唱反调，把好好的朝堂弄的乌烟瘴气！

    官员们的精力，有九成放在了内部争斗上，整天勾心斗角，互相阴谋陷害！不是你给我下绊子，就是我给你使坏，再不就是拉帮结派，斗得不亦乐乎。就算剩下的那一分精力，也没有用在老百姓的身上！

    之前，南方大旱数月，饿殍遍地，有谁想过百姓们的死活？有谁想过该怎样赈灾？有谁去给百姓们施过粥？有谁给灾民们捐过款？不仅没有，他们还官官相护，从上到下形成了一条线，将赈灾的粮食给贪墨了！

    百姓们得不到救济，在极度缺少食物的情况下，慢慢的打破了道德的底线，互相争抢和掠夺生存物资，整个灾区都成了人间地狱！即便是如此，那些商贩们还要囤积居奇，还要给粮食涨价，还要趁着这个机会再赚一笔！

    云致远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贪官，也不知道自己抄了多少恶商的家！从一开始看到百姓们的凄苦，和贪官们的无法无天，他会愤怒，会暴怒，会怒不可竭，可是到了最后，他竟然也麻木了。

    不是他不愤怒，而是他砍杀贪官都砍到手软了！

    这样的朝廷，已经从内里腐朽，真的值得他去守护吗？

    云致远不知道答案，所以他矛盾了，迷茫了，他失去了自己的信念。信念，对一个人来说，其实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信念虽然无形，但是。它却是开启成功大门的钥匙，只有矢志不渝的信念，才能在战场上百战百胜！若是没有了这种信念，所谓的军神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索性，没多久洪水就到来了！百姓们身处洪水之中，却仍旧在努力的挣扎求存。活着，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希望！百姓们开始互相救助，努力的和灾难做斗争，这一切让云致远无比动容！

    原来，真正值得敬畏的。不是那些能够拿出来夸耀的荣誉。而是那些在困境中，依旧保着着微笑的人。是那些在洪水到来的时候，自己身处危险之中，却仍旧能空出一只手来。帮助别人一把的人！

    在灾难的面前。人性得到了最大的考验！

    原本。人们为了抢夺一点能吃的东西，已经到了互相厮杀的地步。可是，在得到了云家军的帮助之后。他们却开始互相帮扶，一起在洪水中搜寻幸存者，一起搭建临时窝棚，一起照顾受伤的人和幸存的孩子。在自己挣扎求存的同时，也给别人带去生存的希望！

    如果可以，云致远真想让那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官员们，全部到洪水的现场来感受一番。让他们泡在洪水中好好的清醒一下，见识一下灾难的残酷，也感受一下人性的温暖和坚韧！

    如果真的遇到灾难，谁会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想着名利，还想着那些毫无意义的争斗？大家会想起的，只会是很久没陪父母说说话，没陪孩子尽兴地玩耍，没有珍惜曾经拥有的一切——亲情，友情，爱情，还有自由而平静的生活！

    特别是灾后重建的时候，人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热情，那种对新生活的期盼和向往，让云致远的信念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他那时候才恍然明白，他要的远不是镇守边关，不是抵御外敌，不是保家卫国……

    那些都只是手段，而他真正的目的是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平天下的意思，从来就不是用武力平定天下，而是要安抚天下的黎民百姓，使他们能够丰衣足食、幸福安康。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既然他有这个能力，就要担当起这份责任，而不是妄自蹉跎！

    只是，太后本就不信任云家，顾家更是把云府当做死敌！太后能给他这个机会，让他为百姓们办事吗？赈灾的当时，正值太子谋朝篡位，太后还没来得及给他定罪，可是以后，要斩杀贪官又岂是那么容易！

    陡然的，云致远升起了谋反的念头！这是他在得知自己的妻女被下毒之后，第二次升起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而且，这样的念头一经升起，竟然牢牢的占据了他的头脑，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彻底清除！

    他想要谋反，他确实想要谋反，他真的想要谋反！他想要推翻大元的朝廷，他想要铲除顾家的势力，他想要重建一个全新的朝廷，一个干净的，整洁的，积极向上的，为百姓服务的朝廷！

    只是，改朝换代就意味着战争，云致远不想让百姓们陷入战火。

    他只得努力的压制住了这种念头，为了维持住和平稳定的环境，努力安抚着自己躁动的内心。只是，这种念头就像一个顽强的种子，根植在他的脑海里，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马上就会生根发芽！

    大元，气数已尽，腐朽的朝廷终会让他忍无可忍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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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嫡女归来》作者：不要扫雪 简介：母亲早亡，她与兄长先后被害，韩家被巨大阴谋笼罩。当韩江雪重生归来之际，便注定了一生的辉煌！

    她的新生不止复仇，更为守护至亲！她的辉煌不止功成名就，更有相濡以沫之良人不离不弃共白头！

    嫡女归来，谋一世平安，守一世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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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红颜祸水！

﻿    云府，紫竹院。

    白钊跪在云婵卿的面前，神情凝重的道：“大小姐，谋害皇上的人，属下已经查到了，居然是德亲王！德亲王妃带了病患的呕吐物给皇上的奶娘，第二天，皇上就开始腹泻。不过，奶娘已经被杖毙，如今死无对证！”

    白钊在得到了暗卫的消息之后，心中极度的震惊，他马上就过来向云婵卿汇报这个情况。朝廷这才安定了几天啊，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争权夺位永无休止！

    云家，一直处在风口浪尖！从前被皇上所忌惮，而后太子招揽不成，也不遗余力的打压云府。如今，太皇太后把持着朝政，表面上是对云府信赖有加，但实际上却把云府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云将军保疆卫国镇守边关，为大元付出了那么多心力，却因为这朝廷党争之乱，没有一天安宁之日！

    从太子派人暗害云夫人开始，暗卫就一直在收集各方的消息，以防止有人再对云府之人下手。后来，夺嫡之争越来越激烈，暗卫的监视力度也不断加大。毕竟，朝廷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给云府带来极大的危机。

    可是，如今皇上都被人谋害了，他们竟然还一无所知！

    作为惩罚，白钊把自己手下的那些暗卫，全部狠狠的操练了一番，逼的那些小子们今后更加的谨慎和注意细节。然后，他又加派了许多暗卫。把以前忽略的一些势力也监视了起来！

    这一次没能及时得到消息，也是白钊本身的疏忽大意！之前，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派人监视德亲王府，也压根就没把德亲王当成隐患！在他的眼里，德亲王就是个没有实权的，混吃等死的王爷罢了！

    这一次，若不是因为监视沈怡琳，在寻欢阁察觉到了德亲王的不妥，从而意外的得知了德亲王的野心，他们可能还查不出谋害皇上的凶手呢！

    谁能想到。在朝堂上没有任何势力的德亲王。在做皇子的时候一直老老实实的德亲王，竟然也能升出谋朝篡位的心思？！他竟然敢对皇上下手，他竟然完全不把太皇太后放在眼里！

    是该说他胆大包天呢，还是该说他无知者无畏呢？！

    “竟然是德亲王？”云婵卿的眉头也是一皱。她略微思索了一瞬。很快就猜到了德亲王的想法。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道：“随他去吧！只要他不对云府下手。我们就不必多管闲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好让他们两败俱伤，也省得我们再动手！”

    很显然，太皇太后已经知道了是谁动的手！那么，以太皇太后对皇上的重视程度，她不可能放过德亲王。而德亲王，他满心满脑的都是坐上那把交椅，所以，他自然也不可能对太皇太后妥协！

    太皇太后和德亲王，他们之间有着尖锐的利益冲突，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将来必将有一方会折损！毕竟，皇位只有那么一个，不是年幼的皇上被拉下马，就是德亲王被太皇太后扳倒！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折损的那一方，很可能会是势单力孤的德亲王。毕竟，要论心机个手段，德亲王绝对不是太皇太后的对手！要论在朝堂上的势力，德亲王也远远不如顾家！

    可是，即便如此，胜负也不是绝对的！

    德亲王的优势在于——他是成年男子，而皇上却年幼体弱的婴儿！

    这样一个小婴儿，就算防范的再严密，也一定能找出漏洞来！除非太后一刻不离的盯着皇上，否则总能被人找到下手的机会！以德亲王的身份来说，要和太皇太后正面冲突不容易，但是要暗害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婴儿，他还是有无数机会的！

    更何况，若是没有明确的罪名，太后也不能治德亲王的罪！

    “白钊，你派人继续监视着德亲王府。一旦德亲王有什么风吹草动，就立刻回来向我汇报。若是有机会，我不介意帮德亲王一把！能扳倒太后最好，就算不能扳倒，也要让她无暇他顾！”

    云婵卿的神态娴雅而超逸，仿佛她说的并不是刀光剑影，而是悠闲自在的风花雪月。她厌恶争斗，厌恶阴谋诡计，但是，她却逃不开各种阴谋手段，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也不得不充满算计。

    她早就想找机会扳倒太后，消除这个对云府来说最大的隐患！如今，有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在，她当然不介意好好的利用一下。她完全可以借用德亲王的手，好好的打压太皇太后，并伺机除掉她！

    只要扳倒了太后，剩下的顾家就不足为惧了！至于到时候是德亲王登基，还是年幼的皇上继续在位，对云家的影响都不会太大。毕竟，德亲王就算再有魄力，也没能力对云府产生危害！

    “是，属下遵命！属下已经加派了人手，监视整个德亲王府，连下人的言论都没有放过。另外，属下还在宫里也设下了暗卫，准备随时关注太后的动向。”白钊没有丝毫迟疑，立刻点头应是。

    他跟随了大小姐这么长时间，已经对大小姐的人格和手段都无比的信服。别说大小姐要谋算太后，就算大小姐要他谋朝篡位，他也会连眉头连眨都不眨一下。就算大小姐让他当场自裁，他也绝对没有二话！

    当然，这不仅仅是云府培养暗卫的手段，也是大小姐本身的人格魅力！别说他们这些云家培养出来的暗卫，真心实意的愿意为大小姐赴汤蹈火，就是大元的普通百姓们，也都对云大小姐感恩戴德！

    这一次的大灾难，秀妆阁主动的施粥舍药，云致远亲自带兵赈灾，帮助百姓们渡过难关，云家无疑成了人们眼中的救世主。而云婵卿，她做为秀妆阁的主人，自然也变成了人们心中的活菩萨！

    而今，有很多人的地契，房契，甚至卖身契，都掌握在秀妆阁的手中，这无疑也加大了秀妆阁的隐藏实力。更让很多人在敬佩和感激秀妆阁的同时，也隐隐的心存着敬畏之情。

    在这样的状况下，云婵卿只要随意的振臂一呼，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站出来支持她！别说把持朝政的是太皇太后，就算是先皇仍旧在位，他在百姓心中的威望，都不可能和云婵卿以及云致远相比！

    民可载舟，亦可覆舟，民心所向，乃是大势所趋！

    所以，大元的气数，是真的已经尽了……

    “白钊，暗卫那边，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云婵卿仿佛不经意的抬头，神情飘渺的看着门口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问到。

    安南俊一走就是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墨儿已经缠着她问过好几次了，可是，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起安南俊临走之前，那仿佛下定某种决心的表情，云婵卿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他说让她安心的等着出嫁，可是，他不知道她也会等的心慌么？

    “已经有消息了！不过，属下只知道安太子单枪匹马的回了南疆，具体的情况还没有打探出来。如今，安公子已经在返程的路上，想必不日就要回来了。”白钊这般回答，却愧疚的低下了头。

    他一直以为，自己手下的暗卫组织是数一数二的，暗卫们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一个个身怀绝技！可是经过了这一次之后，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不足，先是小看了德亲王，差点错过了重要消息，然后又打探不出姑爷的去向，害大小姐整天眉头紧锁，说不出的愁绪。

    “大小姐，不仅安公子要回来了，将军也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端王被将军救下之后，已经带着荣贵妃继续往南走了。不过，他这一次特意隐姓埋名，似是打定主意，不再过问朝堂之事。而且，荣贵妃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精神也很不错，已经看不出行动不便的痕迹。”

    白钊继续汇报，虽然有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但他还是不敢有丝毫疏漏。有的时候，一些在他看来很小的事情，却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漏，而影响到大小姐的判断。

    “我倒是对端王爷羡慕的很呢！游山玩水，寄情于山水之间。虽然缺少了一条手臂，但却找回了人生的真谛，这是多少金钱和权势都交换不来的！”云婵卿面露向往之色。

    她也想远离这尘世的纷扰，过几天清闲的日子。

    可惜，在云府的危机解决之前，她根本就走不开，也放心不下！更何况，安南俊还是南疆的太子，他根本就不可能抛下一切，陪着她和小墨一起四处游玩。那样悠闲而美好的生活，只能是偶尔想想罢了。

    若安南俊不是太子该多好？

    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闲散王爷，是不是就能一直陪着她和小墨了？

    只是，温柔乡，英雄冢，她这样是不是在拖安南俊的后腿？将来在史书上，她不会成为迷惑君王的红颜祸水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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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异变，皇上驾崩！

﻿    这世上，没有人能确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即便云婵卿是重生者，也不敢确保自己没有任何错漏。

    毕竟，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造成了历史的扭转，她所处的时空也变成了全新的时空，并且，在她的蝴蝶翅膀之下，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未知化了。

    从太子谋反失败开始，太后辅佐六皇子登基，胁天子以令诸侯，亲自垂帘听政，这一系列的事情，云婵卿一直处于被动之中。她不能再提前得知太后的阴谋，甚至连德亲王谋害皇上，都要在事后才能察觉！

    重生的金手指，已经帮不上她任何忙，她能靠的只有自己的智慧和应变，当然，还有最疼爱她的父兄，也会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只是，云婵卿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这样的逆转！

    “大小姐，暗卫刚刚从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了！”白钊像个幽灵一般，突兀的出现在云婵卿的面前，开口就是震人心魄的消息。

    皇上，驾崩了！

    明明前几天已经好转，竟然不声不响的就驾崩了！

    太后把皇上当成命根子一般的护着，可皇上还是遭了黑手！

    最关键的是，皇上一死，太后没了依仗，朝堂马上又要乱起来了！

    “怎么回事？皇上是怎么死的？以德亲王的能力，他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云婵卿惊诧万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德亲王竟然会有这份能耐！她刚刚吩咐白钊增强对德亲王的监视，皇上竟然就驾崩了！

    连一点预兆都没有！更别提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暗卫才刚进宫，只混在慈宁宫的宫女之中，并不在皇上身边伺候，所以也不是十分清楚。据说皇上是吞了一粒南海珍珠，被噎住了，太后宣了曹医令等人急救，但是，没等太医到来，皇上就已经咽气了。”

    白钊对此事知道的并不详细。但是。根据暗卫的汇报，皇上确实是驾崩了。而且，太皇太后在暴怒之下，已经让御林军封锁了整个慈宁宫。连曹医令和另外两名太医。也已经被关押了起来。

    暗卫还是趁着被封锁之前。用了信鸽把消息给传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太皇太后的要做什么，但是。根据她的猜测，太后很可能是打算瞒下皇上驾崩的消息，然后，来一个狸猫换太子！

    反正，皇上一直被养在慈宁宫，接触的也只有宫里的奴才。除了宇文旭和云婵卿以外，并没有多少人见过皇上的真面目，只要杀了所有见过皇上的人，再弄个小婴儿来替代，就一定可以瞒天过海！

    而且，皇上此刻还是个小婴儿，婴儿发育的都比较快，半年不见就是一个新模样，哪能看出有什么不对！唯一见过皇上真面目的两个外人，宇文旭带着荣贵妃远离京城，就算将来还会回京城，也是很久远之后的事情了。等到他回到京城，皇上估计已经长大了，根本就不会看出任何问题！

    因此，唯一有可能会发现此事的，就只有云婵卿一人！

    分析到了潜在的危机，暗卫担心太皇太后会对大小姐不利，所以在第一时间就发了信鸽，提醒大小姐一定要小心防范。毕竟，以太皇太后的狠辣程度，她一定然会制造各种意外，杀云婵卿灭口！

    就连曹医令和慈宁宫的奴才们，也难逃这次的灭顶之灾！

    伪装成小宫女的暗卫，并不确定大小姐会怎么应对此事，所以，她已经在思索对策，考虑自己应该怎么从此事中抽身。不过，她这种外围的小宫女，并没有见过天颜，所以危险性还是要稍微低一些的。

    ……

    “大小姐，前院有太监过来传旨，说是皇上突然病重，太皇太后宣您马上入宫诊治。”明喜快步的从外面走进来，“来宣旨的并不是之前的安公公，而是一个陌生的小太监。小太监似乎很焦急，一直在不停的催促。”

    明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连小太监的表现也细细的禀明了。看那个小太监焦躁的表现，她总觉得事情不简单，那个小太监的神情似乎很慌乱，就算一直在强撑着，可还是能看出惊恐之色。

    只是，他为什么会如此惶恐，焦躁不安，仿佛身后有恶鬼似的！

    “来了？竟然这么快就来了？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太皇太后竟然就做出了决断，她果然很有魄力！看样子，她是真的打算霍乱皇室的血脉了！”云婵卿的眼中有一道寒芒闪过。

    太皇太后竟然宣她去给皇上医治！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她怎么去医治，拿什么去医治？！

    此事，明显是太皇太后的阴谋！太皇太后的举动，绝对不安好心！

    “明喜，他们这次来了几个人？有没有武功高手随行？”云婵卿的神情有些迟疑，更多的却是慎重。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入宫，皇宫毕竟是太后的地盘，若是她真的入了宫，定然有无数的阴谋在等着她。

    可是，若是她现在不入宫，万一太后真的用狸猫换太子，随便找一个孩子替换了皇上，那么，等太皇太后把事情做成了，把留下的痕迹也处理掉了，她岂不是很难再找到机会，把太皇太后给扳倒？！

    富贵险中求啊！

    入宫虽然冒险，但是，收获也会异常丰厚！

    不入宫虽然很安全，但是却会错过这次大好的机会！

    “这次来的一共是三人，除了传旨的小太监之外，还有两名大内侍卫。”明喜眼中的狐疑越发的凝重，她刚才就觉得有点古怪，以往来传旨的只有小太监，可是，这次竟然还有大内侍卫一起过来！

    一个传旨的太监，身边配两个大内侍卫，难道不觉得浪费吗？

    还是说，这两个大内侍卫，其实是另有他用？

    “小姐，太后是不是要对您不利？！那两个侍卫，是不是打算用来对付您的？”明喜一脸凝重的看着云婵卿，等待着自家小姐的回答。

    胆敢伤害自家小姐，她这就去把那两个侍卫给毒翻！

    在滇南呆了那么长时间，她配制毒药的功夫可不是白学的！对付两个侍卫绝对是绰绰有余！而且，云府连个扫地的下人都有几分真功夫，这两个进了虎口的大内侍卫，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

    “无事！既然太后如此盛情相邀，那我不如就进宫一趟！我若是不进宫，倒显得诚意不足了。”云婵卿嘴角弯起，勾勒出略带嘲讽的笑意。

    “白钊，你马上去通知大哥，就说皇上已经驾崩！让他联系薛国公和外公，还有一些德高望重的大臣，尽量散布出皇上病危的消息，让他们一起去进宫求见！”云婵卿面带笑容的吩咐着。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太皇太后的动作快，还是她的动作快！她就不相信，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太皇太后就能把事情处理的天衣无缝！只要有那么一丝漏洞，太皇太后就必须下台！

    到时候，有云家军稳定朝局，自然可以等到二皇子回来即位！

    至于德亲王，只要有云家的兵力在，他就掀不起任何风浪！

    唯一不好处理的，就是顾天授和京西大营了！不过，顾天授掌握京西大营的时间还短，他的练兵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出什么效果，若是真的打起来，虽然麻烦了一些，但也造不成多大的危害！

    最关键的是，拔除了这些隐患之后，大元的朝堂必然能够安定一段时间，而云府在短时间之内也会安然无虞。至于云婵卿，没有了太皇太后的阻挠，没了云府的隐患，她也可以安心的嫁给安南俊了。

    安南俊虽然说过，把一切都交给他来处理就好。可是，婚姻毕竟是两个人的幸福，总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而且，云婵卿总觉得，安南俊为她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她也需要做出努力才好！

    “明翠，你去收拾一下东西，马上陪我入宫！咱们这就去会会太后，看她有什么阴谋手段！”云婵卿吩咐了一声，然后便整理了自己的衣装，带了一些防身用的东西，大步的往外门走去。

    太皇太后啊，一个生性凉薄的女人！

    她一辈子热衷权势，争权夺利到最后，到底得到了什么后果？！

    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纵容着自己的孙子杀死了儿子，然后又下令杀死了自己的亲孙子！如今，除了已经离开皇宫的宇文旭，她的子孙已经死的一个也不剩，她这般活着，除了放不下手中的权势以外，还有什么意义？！

    女人，活到这种份上，简直是极大的悲哀！

    “卿儿，你等等大哥！大哥陪你一起入宫！”云婵卿才刚走到二门处，就听到了自家大哥的声音。很显然，云逸轩得到皇上驾崩的消息时候，实在不放心自家小妹，所以，决定陪云婵卿一起进宫，帮她分担宫中的危险。

    当然，必要的情况下，他也会豁出一切的保护小妹的安危！

    “大哥！”云婵卿呆愣了片刻，心中一片感动。

    有哥哥的感觉，真好！

    被人关心和爱护的感觉，真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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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杀局！

﻿    “卿儿，大哥已经回来了！今后不管有什么事情，全部都交给大哥来处理吧！你放心，大哥一定能护住云府，也一定能保护你的！”云逸轩揉了揉云婵卿的头顶，眼中是说不出的疼惜。

    虽然，他早就知道妹妹很聪慧，也知道妹妹曾为父亲出谋划策，与顾太傅和太子一党斗智斗勇。可是，做为一个护妹心切的兄长，他还是不放心让小妹独自涉险。让他一个大男人躲在妹妹的身后，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还没等云婵卿回答，一声焦急的虎啸就从院内传来，小墨坐在小虎的背上，一阵风般的蹿到了云婵卿的面前，不等小虎停下，他就大声地宣布道：“娘亲，墨儿也要和你一起去！墨儿答应过父亲，一定会保护你的！”

    小墨安抚住了小虎，急切地从小虎的背上跳下来，他用脚尖点了一下地面，飞扑到云婵卿的怀里，紧紧的扒着云婵卿的前襟，死活也不肯松手，一副誓死要跟着娘亲的模样。

    看到小墨像个猴子似的挂在自己身上，云婵卿简直哭笑不得。

    这次进宫明显是太皇太后的阴谋，她一个人尚且能够自保，如果再加上一个小墨，打斗起来必定会分心他顾，到时候万一不小心伤到了小墨，她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墨儿听话，娘亲这是进宫给皇上治病，又不是出去游玩。你在府里乖乖的等娘亲，娘亲回来就给你带好玩的东西。”云婵卿半蹲下身子。想要把小墨给放下，奈何小墨一听她这话，竟然扒得更紧了。

    “娘亲，你骗人！墨儿都听见了，你根本就不是去给皇上治病，你这次进宫会有危险的！墨儿一定要陪着娘亲，墨儿可以保护娘亲！”小墨手脚并用，一边死死的扒着云婵卿的衣襟，一边把腿给蜷缩起来，死活也不肯沾地。

    “噗嗤！”云婵卿一时没忍住。竟然笑出声来。

    她还真没想到。那么听话懂事的小墨，竟然也有这么无赖的一面。这个小家伙，他不会以为只要脚不着地，自己就拿他没办法了吧？可他似乎忘记了。除了脚可以支撑身体以外。他还有个小屁股……

    “扑通！”小墨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原来，云婵卿竟然扒开了他的小手，让他失去了支撑的力量。他就那么缩着小腿和小脚。小身子也还在努力的弓着，结果就被摔在了地上。

    “娘亲……”墨儿的包子脸皱成了一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巴掌大的小脸，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娘亲。娘亲刚才实在是太不温柔了，竟然狠心的扒开他的手，呜呜，他的小屁股都跌疼了。

    “墨儿乖，你老老实实地留在家中！娘亲很快就会回来的。”云婵卿伸手拍了拍小墨的头顶，想了想，又半蹲着身子，安抚的说道，“你放心，娘亲一定不会有事的。娘亲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云婵卿安抚了小墨之后，也不理会小墨的抗议，直接站起身来，转向了云逸轩道：“大哥，你不用陪我一起去！你还要在府中主持大局呢！如今，父亲不在府里，万一有什么事情，只要有你坐镇，我也能放心一些。”

    云婵卿本来就没打算带其他人入宫。

    她一个人涉险就够了，没必要再带着别人一起。更何况，整个皇宫到处都是御林军，就算多带几个人也一样打不过，还不如她自己一个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不论是躲闪还是下毒，都能少些顾忌。

    不过，明翠还是要带着的。毕竟，这丫头对宫里的环境也比较熟悉，而且，以往入宫每次都带着她一起，这次要是突然不带她了，那几个来传旨的太监和侍卫，说不定也会起疑的。

    “卿儿，大哥需要留下来主持大局，那么，让二哥陪你入宫总可以吧！”不知道何时，云逸尘竟然也到了这二门处。他收敛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难得的板起了一张脸，看上去竟然和云逸轩一般无二。

    话说，以前这兄弟两人还是很好区分的，毕竟，云逸轩总是板着一张脸，从早到晚都一本正经，根本就见不到第二种表情。而云逸尘则是嬉皮笑脸的，一点也不严肃，整天都没个正形。

    正常情况下，只需要通过面部表情，就能把兄弟二人区分开来。可是如今，云逸尘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就像云逸轩的翻版一样，连云婵卿这个亲妹妹都要好好的分辨，一般人更是看不出他们的区别。

    “卿儿，就让二哥陪你去吧！”云逸轩也开口发话。

    他是要留在云府主持大局，免得皇上驾崩的消息传出之后，有人会趁乱对云府下手。而且，他还需要联络刘相和薛国公，联系更多的大臣一起逼宫，尽早拆穿太皇太后的阴谋！

    二弟的武功和他几乎不相上下，而且，二弟临机应变的能力比他还强，有二弟陪着小妹一起进宫，就算不是绝对稳妥名，但他也能稍微放心一些。只要大臣们逼宫及时，卿儿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大哥，我一个人可以应付的。”云婵卿还想推脱，可惜，云逸轩根本就不给她推脱的机会，“不行，必须让你二哥陪你一起去，否则，我们干脆就抗旨不遵，直接把传旨的太监杀了，假装没接到旨意。”

    云逸轩的态度异常坚定，反正，卿儿想要独自涉险，他是一定不会同意的。要么，就让卿儿留在云府，关于抗旨的问题，他会亲自去处理。要么，就让二弟陪卿儿一起入宫，到时候临机应变，以确保卿儿的安全。

    二选一，他必须保证卿儿的安全，毕竟，什么都比不上卿儿的安全重要！

    最终，云婵卿还是没能说服云逸轩，只能和二哥一起坐进了马车。

    入宫，对于云婵卿来说，已经是熟门熟路了。进了宫门之后，她根本就不需要小太监引路，径直的就往太皇太后的慈宁宫走去。小太监看到她走的如此急切，也在一旁小碎步的跟着，唯恐自己被扔在一边。

    要知道，太皇太后吩咐的，就是让他把云婵卿骗进宫里来。只要把云婵卿骗进慈宁宫，他就算完成任务！毕竟，太皇太后已经在慈宁宫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云婵卿敢踏进去半步，就别想再脱身了！

    “启禀太皇太后，云女史在外求见！云府的二公子在外求见！”快走到慈宁宫的时候，小太监突然加快了速度，飞快的越过了云婵卿的身子，急忙的跑了进去，给太皇太后汇报情况。

    “快！快带他们进来！”太皇太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可是，她才说完让云婵卿进来，自己却飞快的离开了慈宁宫的大殿。她已经在慈宁宫埋伏了一百多位御林军，她就不相信，有这么多的高手在，就凭云婵卿和云逸尘兄妹二人，怎么可能还有生路？！

    就算云婵卿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这场厮杀！

    “卿儿小心！”云逸轩才刚进大殿，就看到一把大刀向卿儿砍去。他只顾得一把将卿儿推开，然后便迎上了这柄大刀的主人。

    “碰，碰，碰！”这是刀背和人手接触的声音。

    云逸尘进宫的时候，什么趁手的武器都没能带，所以，他只能空手夺白刃，想着尽快把对手的武器抢下来，然后再反手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可惜，他才刚夺下了对手的大刀，就看见大殿的四面八方钻出了无数御林军，将他和云婵卿一起团团围住。原来，太皇太后在召云婵卿入宫之前，就已经布好了这个局，也已经下了死命令，要对云婵卿格杀勿论！

    此刻，唯一的变数就是多了一个云逸尘！不过，就算云逸尘乃是骁勇善战之辈，也不能影响太皇太后杀死云婵卿灭口的决心！

    云婵卿必须死！云婵卿也只能死！

    只有云婵卿死了，才不会有人看出假皇上的身份！只有云婵卿死了，太皇太后才能安心的教养皇上，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傀儡！

    否则，只要云婵卿活着一天，太皇太后就一天睡不安稳，生怕被云婵卿拆穿了自己的计划！也怕一旦失去了傀儡皇帝，就没有了垂帘听政的借口，万一换了德亲王或者宇文旭上台，她就只能在后|宫颐养天年。

    太皇太后本来就热衷权势，她为了这些权势争斗了一辈子，越老越不舍得放权，恨不得把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中。可是，就在她刚尝到权利的滋味后不久，傀儡皇上竟然死了，她怎么可能甘心呢！

    她根本就不想放弃手中的权利，更不想在后|宫蹉跎一辈子。所以，她要杀了云婵卿等人灭口，然后再从顾家的孩子里，挑出一个刚满月的婴儿，把那个小婴儿当成皇上来培养！虽然乱了皇室血脉，可是，毕竟没落到外人的手上！

    “杀！”御林军的首领大喊了一声，持刀就往云婵卿的脖颈上挥去。

    “卿儿，小心！”云逸尘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他想要去阻止这一刀，却根本就阻止行动，只能看着刀锋离卿儿越来越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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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惊恐与震撼！

﻿    “刺啦……”刀锋划过衣服的声音。

    在最危急的关头，云婵卿的身子飞快的往后一退，刀锋贴着她的衣襟险险的划过，然后，明翠趁机运足了力气，飞起一脚，直接踢在御林军持刀的手上，将锋利的大刀踢飞了出去。

    可惜，云婵卿才躲过了这一刀，就有数十人围了过来。

    “混蛋！”云逸尘冷叱了一声，想往云婵卿的方向靠拢，想要过去保护卿儿的安全。奈何，几十个御林军将他团团围住，他在这等攻势下根本只能自保，别说去保护云婵卿了，连挪动半步都不容易。

    “该死！”云逸尘已经急红了眼，明明卿儿距离他只有两步之遥，他却无法保护卿儿的安全，这样的感觉简直让他抓狂！

    他一刀将拦在自己面前的御林军拦腰切断，鲜血和肠子从断裂处猛地喷射而出，喷洒了周围的御林军们一头一脸。如此血腥恐怖的修罗场景，也终于让这群御林军的攻势停顿了一秒。

    趁着这个机会，云逸尘又连续飞快的劈砍了几刀，刀刀凌厉且带着不可匹敌的气势，直接砍翻了拦在他面前的几个人，这才得以跳出了包围圈，向着一个正在攻击云婵卿的人砍去。

    “卿儿小心！”云逸尘一刀劈在了这人的脖颈处，直接将此人的脖子彻底砍断。话说，他这几年镇守在西戊的边境，常年在战场上对阵杀人，最清楚在哪里下刀才能最快捷和省力的杀人。

    脖颈是最容易致死的地方。也是战士们最喜欢下手的位置。

    因为颈动脉被砍断，鲜血像喷泉似的往上喷射而出，直直喷洒了一大片，连云婵卿和明翠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了满身的鲜血。如此血腥的场景，也恐吓住了在场的御林军，让他们的攻势都为之一缓。

    “少爷，闭气！”明翠突然大喊了一声，随着她的喊声响起，一片细白的粉末便被她挥洒了出来，伴随着还在不停喷射的鲜血。一起往众人的身上落去。粉末播撒的范围并不广。但足以把九成的御林军全部笼罩在内。

    听到了明翠的示警，云逸尘立马就摒住了呼吸。不过，明翠的示警声如此之大，不仅是他一个人听到了。御林军们也听到了。所以。在这一瞬间。御林军们也全部摒住了呼吸，根本就没把毒粉吸进体内。

    “白痴！”御林军的首领低骂了一声，手中的攻势越发的凌厉了起来。

    “哼～！你才是白痴！”明翠飞身挡在了云婵卿的身前。徒手便接住了这看似凶猛的一招，并且，原本应该勉强才能招架的明翠，竟然只用了一脚就把御林军的首领给踹飞了出去。

    “碰！碰！噗通！”御林军的首领砸翻了两个人，这才摔在了地面上。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摒住了呼吸，可为什么还是中了毒，不仅全身上下提不起一点力气，竟然连内力都提不起来。

    “蠢货！竟然这么好骗！谁告诉你，本姑娘的毒药是靠喘息才能生效的！”明翠连续踢出了十几脚，把围在她和云婵卿身边的御林军全部放倒，这才施施然的走到了那位首领的面前。

    “本姑娘改良的毒药怎么样？滋味很不错吧？！”明翠笑着捡起了地上的弯刀，径直的砍在了那个首领的右臂上，鲜血喷洒了她一脸，她却连擦也不擦一下，继续往那个首领的另一条手臂砍去。

    砍断了这个首领的两条手臂之后，她对那凄厉的惨叫声充耳不闻，然后又去给每一个中毒倒地的御林军补了一刀。每一刀都是对着心脏直接下刀，顺着两条肋骨之间的缝隙，将刀尖横着刺进去。

    这种杀人手法，不仅受到的阻力小，而且还能确保中刀者必死！

    明翠的手法非常熟练，收割起人命简直像杀鸡一样容易。而且，她的身上竟然还毫无杀气，脸上也没有任何凶神恶煞的表情，她从容淡定的根本就不像是在杀人，反而像是在做什么平淡无奇的事情。

    云逸尘已经完全看傻了！嘴巴张的大大的，完全都合不拢！

    他一直以为明翠不过是个有点功夫的小丫环，打几个不安分的内宅妇人绝对没问题，但是，一旦遇到真正的侍卫，这样的丫头根本就是摆设，别说与人打斗了，能不被吓的腿软就不错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明翠竟然比边关的老兵还像个老兵！她仿佛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无数次，冷静的可怕，也冷血的可怕。她手持着弯刀，收割着这些御林军的生命，就仿佛在厨房杀鸡一般简单！

    云逸尘当然不知道，为了做到这份收割生命的淡定和冷静，明翠曾经在白钊的武力压迫下，徒手杀死了上百只公鸡。而且，她还被白钊带到屠户的家里，亲手杀死了十几只满院子乱跑的大肥猪。

    这等淡定和平静的表情，也不是与生俱来的！

    明翠之所以如此训练自己，特别是这种杀人的手法和心境，也是被环境逼迫出来的。上次宫变的时侯，云婵卿在宫中遇险，她身为云婵卿的贴身丫鬟，不但不能保护小姐，还需要小姐和小少爷来保护她。

    那种打不过的无力感，将她体内的暴力因子彻底的引发了出来。

    自从上次宫变遇险之后，她一有时间就会和明喜一起捣鼓毒药。特别是那种见效奇快的迷药，还有各种只要沾到皮肤上就能发挥作用的毒药，她都和明喜一起进行了实验和改良，并且配置了不少带在身上。

    今日，在进宫之前，她准备了不少带在身上，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果然，太皇太后那个老毒妇，上来就给她们送了一份大礼！

    “明翠，别光顾着那些没用的人！二哥也中毒了！先去给二哥解药！”云婵卿一边与剩下的御林军缠斗，一边大声的喊着明翠。刚才的毒粉是明翠新研究出来的，她的手里没有专门的解药。虽然解毒丹可以解百毒，但是，终究还是针对性的解药效果好一些，而且见效也快一点。

    听到卿儿的声音，云逸尘这才把注意力从明翠的身上，转移到了自家妹妹的身上。刚才他就已经发现了，卿儿的武功比明翠要高上不少，就算在这些御林军的攻击下，也能从容应对，游刃有余。

    只是，他不知道卿儿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这短短的两年时间没见，当年那个喜欢缠着哥哥玩闹的小丫头，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斯境界！卿儿不仅聪慧坚强，精通医毒之术，而且，连武功也如此高明！

    云逸尘简直无法想象，卿儿到底是如何成长到这般水平的！

    说起来，云婵卿此刻的手段也非常血腥！

    她因为跟着邪医研究过人体解剖，熟知人体的生理解构，所以，每一刀划出都是针对人体最薄弱的地方。她手中的那柄手术刀，简直就是死神的召唤，悄然间就带走了好几条生命。

    云婵卿出手狠辣，刀刀致命，而且，一个活口都没留！

    云逸尘再次惊呆了！这还是那个需要他保护和照顾的妹妹吗？

    特别是妹妹那翩若惊鸿的身法，还有她手中那柄纤细精巧的柳叶刀，以及她每次抚过敌人的时候，那突然喷射而出的鲜血，还有那突然被切断的肩膀或手臂，都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震颤！

    他的妹妹，他曾经细心呵护的妹妹，竟然不再需要他了！

    这样的认知，让云逸尘的心一下子酸涩了起来。他一直以为，只要有自己和哥哥在，卿儿就能一辈子平安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到底是经历了何等磨砺，才能让天真纯善的妹妹，成长到如斯的境界！

    如今的卿儿，竟然比在战场上磨练了数年的他，还要坚强冷酷！他之前也听说过卿儿被囚禁在皇宫中，亲身经历了宫变的危机，可是，听人描述和亲眼所见，果然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难怪卿儿说她自己能应付，原来她已经如此强大了！

    “二少爷，刚才得罪了！奴婢也是想早些解决他们，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奴婢这就给您解药，劳烦您张一下嘴。”明翠又收割了两条生命，然后便来到了云逸尘的面前，将解药放进了他的嘴里。

    解药的味道很古怪，说酸不酸，说苦不苦。不过，药丸却是入口即化，很容易就被咽了下去。药丸入腹之后，只觉得腹中一阵暖意，原本有些僵滞的内息，也有融化的趋势，很快就活跃了起来。

    不过，云逸轩大概是被震撼的过了头，所以，即便这等毒药和解药都很让人惊奇，可是，他却没有再表现出丝毫的惊诧！据说，妹妹连毒门的八大奇毒都能解，不过是配些古怪的毒药，他确实不该太吃惊！

    只是，只是，这药效也实在太强悍了吧！若是能够运用在战场之上，简直是所向无敌的利器，只怕几个月的功夫就能踏平整个西戊！

    云逸尘望向云婵卿的眼神，马上又热烈了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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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逼宫，破局！

﻿    云婵卿收拾完了最后几个御林军，还没来得及擦拭手上的血迹，回头就看到哥哥正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想想刚才出手狠历的表现，她也知道二哥这是被自己给惊到了。

    不过，她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此，也没必要遮遮掩掩。

    “二哥，我之前说过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应付的。”云婵卿低叹了一声，有些不自在的垂下了眼帘。她不想在二哥的眼中看到惊恐的表情，也不想在二哥的眼中看到疏远。

    不过，很显然，云逸尘是不会让她失望的。

    “卿儿，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云逸尘没有开口讨要毒药，也没有丝毫的排斥和疏远，而是满脸疼惜的看着云婵卿，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是啊，这两年真的是辛苦卿儿了！

    他和大哥镇守在边疆，云府的一切根本就不顾上！母亲和祖母中了毒，他们竟然一无所知！妹妹被谋害了清白，他们也是事后才知道！就连妹妹带母亲去治病，不远千里的路途，他们也只能在信中关心几句！

    太子一党倾力的打压云府，是妹妹出谋划策来应对的！就连太子逼宫谋反的关键时刻，他们也还在路上蹉跎，根本就不知情，也没有着急的赶路，以至于让妹妹独自面对了那么大的危险！

    京中的局势那么复杂，当初的皇上，太子，太后，还有顾家。哪一个不是棘手的势力，要在这么多势力的打压下保住云府，卿儿这样的弱女子，到底要付出多少的心血和努力！

    看到此刻坚强的妹妹，他终于能够明白一些了！当初他离京时的那只小雏鸟，已经在暴风骤雨中成长了起来！卿儿不仅不需要他的保护，而且还能像一只巨鹰一般，在高空自由的翱翔！

    这就是他的妹妹，这就是他最引以为豪的骄傲！

    “二哥，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要尽快找到皇上的尸体。以便在大臣们求见的时候。能够一举揭穿太皇太后的阴谋！”云婵卿看到了哥哥疼惜的眼神，心中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在萦绕。

    不过，此时并不是感动的时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明翠。我们分头去寻找。注意隐蔽身形。若是遇到危险，就马上尖声呼喊，我和二哥很快就会过来救你。我去前殿查看。你去后殿，这么短的时间，皇上的尸体一定还没被送走！”

    云婵卿叮嘱了明翠几句，然后便和云逸尘一起往前殿走去。

    也许是太皇太后对这一百多名御林军有信心，她们所处的偏殿，竟然没有任何侍卫把手，就连宫女和太监都不见一名。云婵卿等人很容易的就出了偏殿，分头往前殿和后殿搜寻。

    其实，这也是云婵卿走运！

    皇上突然驾崩，太皇太后担心走漏消息，已经把整个慈宁宫的奴才全部集中监禁了起来。除了几名亲信的宫女和嬷嬷还战战兢兢的跟在她的身边，另有几个小太监刚被调来伺候，整个慈宁宫其实已经空了。

    如今，镇守慈宁宫的御林军已经全部毙命，慈宁宫的防卫彻底瓦解，云婵卿和明翠在慈宁宫中行走，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连隐藏自己的形迹都不用，更别提她们想象中的危险了。

    直到明翠找到了皇上的尸体，竟然都没碰上任何阻挠。

    ……

    就在云婵卿在慈宁宫搜寻皇上尸体的时候，太皇太后就已经收到了薛国公求见皇上的通报。不过，因为做为替身的孩子还没有送到宫中，所以太皇太后当时就拒绝了他的求见。

    可是，太皇太后怎么也没想到，薛国公不仅没有听话的退回去，反而还跪在了宫门口，誓言不见到皇上就绝对不肯离去。

    不仅如此，随后赶到的刘相，代表了云府的云家大公子，还有陆陆续续到来的其他官员，特别是之前的二皇子党一派，已经全部跪在了宫门外，誓死要求见皇上，不见到皇上就誓不罢休！

    原来，从云婵卿踏出府门开始，云逸轩就亲自去联系了刘相和薛国公，打算一起去宫中求见。与此同时，他还派人给众多大臣暗中送信，揭露了皇上病危的消息。在云逸轩的危言耸听之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皇上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皇上的突然病危，对大元的官员来说，绝对不亚于一次官场的大地震！从太子和二皇子相争开始，大元的朝堂经历了好几次大的震荡！这次一旦皇上撑不过去，那么，朝堂的局势必将再次发生改变！

    没了年幼的小皇上做傀儡，太皇太后不可能还垂帘听政！太皇太后一旦失去了权利，那么，靠着太皇太后才撅起的顾家，马上就会遭到新帝的打压！顾天授这个正二品的太尉，也必然要交出京西大营的兵权！

    顾家把持了朝堂上大半的权利，一旦太皇太后遭到了打压，这些权利必然要被新帝的心腹官员们瓜分。至于，这次要登基的新帝是谁，这个根本就不需要猜测，百分之百会是瑞王，也就是当初的二皇子！

    于是，已经被打压的偃旗息鼓的二皇子党，马上又开始探出头来。二皇子一派的官员们，三五结伴的凑在一起，商议着一旦发生变故，要如何快速的应对，如何将二皇子迎回京城，并辅助二皇子登基！

    京城的局势，再度紧张了起来，简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特别是德亲王那里，云逸轩重点照顾了德亲王的手下，不仅透露了皇上病危的消息，还把皇上很可能已经不治身亡的消息，以及太皇太后打算狸猫换太子的推测，隐晦的传了过去。

    好不容易才害死了皇上，德亲王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太皇太后再弄出一个傀儡来！若真让那老女人用顾家的孩子替换了皇上，那他费尽心力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全部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于是，刚一得到消息，德亲王马上就带人去宫中求见，借口和薛国公等人一样，说是听闻了皇上重病的消息，所以，才怀着最忠诚的心思前来求见，想要为皇上分忧解难。

    德亲王到宫门外的时候，正赶上薛国公和刘相，以及云逸轩跪在宫门外。德亲王本来就嫌自己一人分量不够，如今四大辅政大臣来了两位，就连云逸轩也代表了辅国大将军，所以，他自然是乐得与这三人一同跪着。

    于是，求见皇上的大臣越来越多，跪在宫门口的人数也在逐渐升级，整个朝堂几乎有三分之一的官员，加入了这个队伍，高声呼喊着要求见皇上，并且怀疑太皇太后对皇上养护不力，导致皇上数次重病！

    还有许多大臣，提出皇上是因难产而天生体虚，对于体质如此虚弱的婴儿，能否撑起大元的江山，表示了强烈的怀疑。

    一时之间，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威信，几乎降到了最低！

    ……

    “回禀太皇太后，德亲王在宫外求见皇上。因为御林军的阻拦，德亲王已经与刘相和薛国公跪在了一起。众位大臣强烈要求您出面澄清，并且让几位辅政大臣见皇上一面，为皇上是否重病辟谣！”

    刚刚调进慈宁宫的小太监，正战战兢兢的跪在太皇太后的面前，汇报着宫外有多少大臣在求见。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他看着都觉得腿软，真不知道太皇太后要怎样打发他们。

    难道，皇上真的快要不行了？

    连这个小太监的心里，也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若非皇上真的要不行了，太皇太后为何不让任何人见皇上？而且，若非是皇上出了什么变故，太皇太后为何会将慈宁宫的奴才全部处死，又从新进宫的宫女和太监里面，挑选了他们这些人来补充！

    欲盖弥彰！太皇太后越是遮掩，越说明皇上确实出了问题！太皇太后越是不允许大臣们见到皇上，就越说明皇上真的已经病危将死！

    想到这里，小太监的后背也被冷汗给淋湿。

    慈宁宫，这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才短短的一个月功夫，就已经被处死了两批下人了！第一次是照顾皇上的宫女和奶嬷们，据说是因为照顾疏漏，导致皇上被感染了瘟疫，所以才要以儆效尤！

    可是，这一次竟然是整个慈宁宫的奴才啊！若不是皇上重病不治，太皇太后怎么会处死整个慈宁宫所有的奴才？！只是不知道他能在这里活多久，是不是很快就会步了前人的后尘！

    毕竟，若皇上真的驾崩了，太皇太后在盛怒之下，只怕不会给他们这些奴才留下活路。说不定，他们还要给命薄的皇上殉葬呢！

    “连德亲王也来了？！他倒是懂的造势！竟然能鼓动这么多人来向哀家逼宫！”太皇太后根本没注意到小太监的表情，她只是死死的握紧了拳头，连指甲掐进了肉里都不自知。

    如今这种情况，太皇太后已经猜到了有人故意散步消息。可是，替身的孩子还没有送进宫里，她确实不敢敞开宫门，更不能让大臣们与皇上见面。

    只是，臣子求见皇上，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该怎么做，她要怎样才能隐瞒这个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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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太后疯魔！

﻿    “将德亲王，刘相，薛国公，以及云家的大公子，请进皇上的御书房！哀家马上就去御书房接见他们。至于其他人等，全部给我赶回去！”太皇太后竭力隐忍着心中的烦躁，皱着眉头说道。

    小太监战战兢兢的领命而去，离开的身影简直是落荒而逃。在他的眼里，慈宁宫已经变成了吃人的魔窟，而太皇太后则是披着人皮的妖魔，随时都可能将他抽筋扒皮，生食他的血肉。

    小太监仓惶的逃走了，可是，太皇太后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此刻，被无数大臣一同逼宫，太皇太后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她整个身体全部僵硬着，全身上下冰凉一片，就仿佛置身于寒潭冰窟之中。

    皇上死了，而且是被德亲王派人害死的！作为幕后的黑手，德亲王必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今，近乎半数的官员都得知皇上病危，她真的能瞒天过海，用顾家的孩子替代皇上吗？

    若是被人察觉了蛛丝马迹，那么，她岂不是连太皇太后之位都不保？

    太皇太后环视着整个大殿，她的身边只剩下了一名嬷嬷，一名贴身伺候了多年的心腹宫女，还有几个刚调进慈宁宫的小宫女。整个宫殿之中冷冷清清的，仿佛没有一丝人气，连呼吸的声音都微不可闻。

    空旷，寂寥，孤立无援……太皇太后只觉得心头一阵发慌，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的？她明明是尊贵的﹑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可是，为何会落得如此地步？

    太皇太后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左右摇摆，几乎站立不稳。

    到底怎样的命数，才算是真正的好命？她努力的当上了皇后，当上了太后，当上了更为尊贵的太皇太后，她这一辈子登上了无数女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高位，可是她真的幸福吗？

    她可曾有那么一天。是真正的幸福着的？

    她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否幸福过，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从当上了大元的太后，她不再时刻恐惧生命会逝去，不再被人当做换取利益的工具。她可以一个念头就让对她不敬的人去死。可是。却永远的失去了本心。

    她还记得当初算命先生给她的批语：一生尊贵荣华，贵不可及！

    可是，算命先生却并没有说过。她会一辈子幸福无忧！

    所以，她的身份确实是尊贵了，可是，永远都与幸福无缘！

    从进宫开始，她就不曾得到丈夫半点的宠爱，她与后|宫的那群女人们争宠，斗得死去活来，才堪堪的保住了自己的地位。后来幸运的有了儿子，可她的心思一直在后|宫的争斗上，从来就不曾享受过天伦之乐。

    她费尽了所有的心力，帮着自己的儿子夺得了皇位，可是，皇儿不仅没有半点感激，反而对她更加疏远和防备。皇儿惧怕她，躲避她，甚至厌恶她，虽然平日对她孝敬有佳，可是，却从来不肯真正的信任她。

    也罢，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抗争！在顾府的时候，是像人蛊般的与姐妹们相争，到了皇宫则是在一群女人的明刀暗箭下独自求活，如今她有了更尊贵的身份，就算没有皇儿的信赖，也一样能过得很好。

    事实上，她确实做到了，甚至还隐隐的压制住了皇上。

    然后，然后呢？然后怎么了？

    太皇太后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是真的老了么？为何，她突然不记得自己后来做了什么？她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她当上了尊贵的太后，她压制住了皇上，她扶持了顾家的势力，与皇上分庭抗礼！

    皇上不信任她，她也不要皇上的信任，只把皇上当成踏脚石。

    可是，后来呢？后来她又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想不起来呢？

    太皇太后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脑袋，原本打理的非常精致的发型，已经被她抓的乱七八糟，连发髻都歪了。她的脸上是痛苦异常的神色，她的头好疼，好疼，好疼，就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只是，好像脑子里面有无数只虫子的作祟，这些虫子在她的脑子里横冲直闯，翻江倒海，似乎想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太皇太后猛地惊醒——她想起来了！刚才遗忘的那一切，她终于都想起来了！她怂恿着自己的孙子，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然后，她又杀死了自己的亲孙子，这才当上了太皇太后！

    她是太皇太后！她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哈哈哈哈！她突然仰头大笑，笑的歇斯底里，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她的发髻已经全部凌乱，头上歪歪斜斜的发钗，随着她的笑声不停的颤动。

    可是，笑了没多久，她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开始“嘤嘤”的哭泣起来。她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她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她害死了自己的孙子！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毒妇！都说虎毒不食子，可她竟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害！

    还有，她最小的孙子也死了，她真正用心去疼爱的孩子，竟然也被人害死的！她真的成了孤家寡人，这个世界上，她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泰儿，泰儿，平安康泰！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可是，泰儿却没有真正的安泰！

    太皇太后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癫狂，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整张脸都在不停的扭曲。时而悲伤欲绝，时而哀怨后悔，时候怨恨狰狞，时而得意洋洋，表情变幻的简直比翻书还快。

    她的表情扭曲了好一会儿，最终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太皇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突然，一个身穿灰色蓑衣的大内侍卫，步伐沉稳的踏进了大殿，在看清了太皇太后的一瞬间，发出了这样的惊呼声。

    “你……终于来了！”太皇太后竭力平静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怎么了，但是，有一点她却很清楚——在这个紧要的关头，若是她做不到冷静，那么，她马上就会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微臣参见太皇太后！臣幸不辱命，已经把皇上带进来了！”顾天授脱下了蓑衣，规矩的行了一礼。在蓑衣的遮掩之下，他的怀里有一个大约刚满月的孩子，正在酣然熟睡。

    “不必多礼！”太皇太后匆忙的道：“快把孩子抱给哀家看看！”

    这个孩子，就是她的救命稻草！

    有了这个孩子，她还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还可以垂帘听政，还可以继续把持朝政，还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若是没有了这个孩子，她就是一个孤寡老人，除了身份什么都没有了！

    “泰儿，泰儿，我的小乖孙……”太皇太后将小家伙抱在自己的怀里，亲昵的喊着皇上的乳名。而且，她的神情看上去是那么的专注和认真，仿佛不是在看一个替身，而是看着自己真正的小金孙。

    顾天授的眉头一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太皇太后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又实在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或许，太皇太后是被皇上的死打击了，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古怪吧。

    顾天授使劲的摇了摇头，把这古怪的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摇了出去：“太皇太后，如今皇上已经回来了，您还是快些给皇上梳洗更衣，也好早点接见几位辅政大臣，免得节外生枝！”

    顾天授看到太皇太后一直在逗弄孩子，心中的不安再度加重。此刻，太皇太后不应该尽快处理好眼前的麻烦吗？为什么一向精明的太皇太后，竟然会像个普通的妇人一般不济事？

    可惜，顾天授没有看到太皇太后刚才的表现，更不知道云婵卿到了此刻竟然还活着。所以，他万万也不可能猜到，太皇太后会在自己的宫里中了毒，而且还是云婵卿特制的、加强版的罂络丹。

    罂络丹，毒门的八大奇毒之一！

    它能在不知不觉间，扰乱中毒者的心智，让人逐渐陷入疯魔！

    刚才，太皇太后之所以突然发狂，正是因为云婵卿点燃了加强版的罂络丹。平常的罂络丹需要缓慢的挥发，至少三个月才能产生效果。可是，经过提取精华之后，这种改良的罂络丹，只要用火点燃，片刻就能够发挥作用！

    可惜，罂络丹这种奇花本来就少见，提取出来的精华就更是少的可怜。云婵卿浪费了不少材料，一共就提炼出来的两滴精华，刚才已经全部用掉了，此刻再也没有可补充的了。

    其实，若是能再多上一滴，说不定太后就彻底的疯魔了！

    而不是像现在，她竟然还能够靠理智压制住药效，至少在短时间内表现的与常人无异！当然，这种正常也只是表面上的，而实际上，太皇太后的思想已经开始变得偏激，而且无法冷静的思考问题。

    正常的她，都不一定能做到瞒天过海，用假皇帝来替代皇上！如今，中了毒之后，她更是思维无法集中，行事简直是顾前不顾后，漏洞百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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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真假难辨！

﻿    “来人，给哀家摆架乾清宫！”太皇太后抱着梳洗干净的小婴儿，整张脸上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神采。那种年轻人身上才会出现的意气风发，竟然在她苍老的身驱上展现了出来，简直就是枯木逢春一般的奇迹。

    顾天授紧紧地皱着眉头，却什么话也没能说出口。虽然太后的表现有些古怪，可是，他却不能轻易的质疑太后的决定。

    顾家是靠着太皇太后才发展到今天的。若是太皇太后跨了，顾家也跟着就垮了。他以前怨恨顾太傅，怨恨顾家，甚至恨不得一把火将顾家烧毁。可是现在，他是顾家的家主，他不想顾家在自己的手中跨掉。

    只是，他似乎有些时运不济，好不容易才手握了重权，还没能在职位上大展身手，却偏偏赶上了新皇的驾崩。别看太皇太后一直垂帘听政，仿佛把持了所有的朝政，可是，那不过是她掌握了皇上。

    若是她的手中没有了皇上这个傀儡，若是皇上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辅政大臣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像现在，刘相和薛国公一呼吁，近乎半数的大臣就跪在了宫门外，一齐向太皇太后施加压力。

    而太皇太后，除了答应他们的要求，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

    毕竟，太祖皇帝留下过祖训——后|宫女子不得干政！

    真要计较起来，太皇太后根本就没有垂帘听政的权利，更没有主持朝政的权力！只要刘相等几个辅政大臣联合起来。就能剥夺她垂帘听政的权利，甚至能剥夺她抚养皇上的权利！

    至于顾天授这个掌管京西大营的太尉，说得好听一点是四大辅政大臣之一，说的难听一点就是官场的新贵！所谓的新贵，就是才刚冒尖的新人，就意味着根基不稳，也意味着实力不强。

    他现在就是表面上看着光鲜，实际上根本不能和其他辅政大臣抗衡。

    曾经依附于顾太傅的太子党们，全都是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才会重新围聚在顾家的周围。太皇太后得势的时候。他们自然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可是，一旦太皇太后失势了，这些人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更别提什么衷心了！

    到时候。顾天授这个新晋的贵族。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等等……既然是几位辅政大臣要见皇上。那么，臣也该与太皇太后同去！”顾天授在太皇太后即将走出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跟了上去。他必须亲自去看看，否则，实在是放心不下来。

    ……

    御书房。

    刘相和薛国公站在一处，两人皆是低眉敛目的一言不发。云逸尘跟在刘相的身边，也是老僧入定般的沉默不语。在这三人的旁边，德亲王却仿佛异常兴奋，他在御书房来回的踱步，打量着这里的摆设，眼中满是赤|裸裸的**。

    在德亲王看来，这御书房的一切，马上都要变成他的了！

    皇上已经死的很彻底，根本就不足为患！那个残废二皇子，他也已经派了两批人去刺杀，此时应该也已经得手了。先皇的儿子全都死绝，连一个继承人都没有，这样算起来，能继承皇位的只剩下他一人！

    该死的都死了，再也没有人能和他抢了！

    德亲王的眼中满是喜色。要知道，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为了这个皇位，那么多人费尽心机的争夺，可是，到最后不还是便宜了他？这就叫做——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还是他这种大智若愚的人，才能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德亲王努力的掩盖着自己眼中的兴奋，然而，他不停迈动着的步子，还有那混乱了的呼吸节奏，却泄漏了他心中的激动。

    当然，刘相和薛国公的心中早有安排，所以，根本就没把这等跳梁小丑放在眼里。连自己的情绪都无法隐藏的人，还想做皇上呢？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太皇太后呢？太皇太后如今在哪里？本官要见太皇太后！她到底是怎么照顾皇上的，竟然让皇上生了重病！你们不能拦着我，我是皇上的亲外公！我现在马上就要见皇上！”御书房的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不用看就知道，会发出这种白痴声音的，一定是韦浅月的父亲，如今的韦国公。韦浅月虽然死了，但她毕竟是皇上的生母，所以被追封了太妃的称号。韦国公仗着血缘关系，得了国公的爵位。

    只不过，他的爵位是降级继承的那种，而且是个没有实权的空名。

    韦国公总喜欢以皇上的外公自居，并且一直标榜自己是皇亲国戚。太皇太后不喜欢看见他那副嘴脸，就找了借口让他回去荣养。所谓的荣养，就是剥夺了他的官职，只给他留下了国公的爵位和俸禄，没有任何实权。

    韦国公也知道太皇太后不待见自己，所以，这段时间老实的呆在府里。虽然偶尔会去酒楼里喝喝酒，吹吹牛，但并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毕竟，在韦国公看来，只要等皇上长大了，总会知道自己真正的外家是谁！别看顾家现在闹的欢，等皇上懂事之后，顾家就得给他让路！

    至于太皇太后，那个老死婆子还不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呢！

    到时候，皇上一定会善待韦家，一定会想起为他难产而死的母亲。到时候，顾家拥有的一切，也都会成为韦府的！甚至，有了皇上的信任，韦府将来的发展，说不定比现在的顾家更强！

    可是，这次皇上的突然病危，却让韦国公乱了心神！

    皇上可不能有事啊！皇上千万不能有事！他比太皇太后还在意皇上的安危，毕竟，一旦皇上发生了什么意外，他这个国公就真的名不副实了！他还想做皇亲国戚呢，他还想学着顾家掌权呢！

    皇上要是死了，他的一切梦想就都泡汤了！

    于是，刚听说皇上重病的消息，韦国公就忍不住从酒楼冲向了皇宫。他到宫门口的时候，刘相和德亲王等人已经被请进了宫里，他仗着自己是皇帝的外公，硬是跟着小太监也来到了御书房。

    “劳烦韦大人在御书房稍等，太皇太后马上就会过来。”小太监把韦国公引到了御书房的门外，不理他的一连串追问，扔下了这句话就打算离开。

    “皇上呢？皇上现在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慈宁宫的奴才？你今天有没有见到皇上？”韦国公一把揪住了小太监的衣服，死活都不肯让小太监离开，他是不得到答案就誓不罢休了。

    “这个……奴才不知。”小太监挣不开，只能随意的敷衍了两句。

    他虽然是在慈宁宫当差的，但却是今天才刚进慈宁宫的，宫里的环境还没熟悉呢，哪里会知道皇上怎么样了！再说，就算他一直在慈宁宫当差，皇上那边保护的那么严密，他也不一定能见到啊！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在慈宁宫当差，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你说，皇上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说道后面的时候，韦国公明显压低了声音，似乎是怕被别人听到。

    他虽然不会审时度势，但一些基本的忌讳还是知道的。妄议皇上的生死，这可是忤逆犯上的重罪啊！他虽然急于知道皇上的情形，但也没有白痴到大声说出来的地步。

    “太皇太后驾到！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离着很远就传了过来。原来，就在韦国公和小太监拉扯不停的时候，太皇太后和顾太尉也终于到了。

    软轿由远及近，终于在御书房的门口停了下来。太皇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的从软轿中下来，而她的怀里，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小婴儿。

    “老臣参见太皇太后，参见皇上！”韦国公的情绪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皇上还在太皇太后的怀里，那就说明情况没有谣传的那么严重，至少皇上没有生命危险，否则太皇太后也不会这么镇定了。

    “爱卿免礼平身。”太皇太后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逗弄自己的小金孙。孩子明明是睡着了的，却会随着她的动作做出各种反应。太皇太后似乎是逗上了瘾，竟然把手指伸到了孩子的嘴边，让小家伙在睡梦中吮吸了起来。

    “微臣参见太皇太后，微臣参见皇上！”听到了声音之后，刘相等人也相继从御书房出来，一起跪在地上给太皇太后和皇上见礼。

    只不过，刘相等人的头都是垂的低低的，而德亲王的眼神却一直偷偷的往襁褓上使劲，似乎想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从而推翻皇上的身份。

    可惜，小皇上才刚刚沐浴更衣，不论是身上的味道，还是此刻的衣着打扮，都和原来的皇上一模一样，德亲王根本就看不出丝毫破绽。而且，就连太皇太后那副疼爱的表情，都看不出一丝的异样！

    难道，这真的是皇上本人？

    难道，是他的消息出了错，皇上根本就没死？

    这……不可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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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互相试探！

﻿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跪着呢？哀家可当不得你们这么大的礼！快起身吧！”太皇太后逗了好一会儿孩子，仿佛这才想起了地上跪着的人，恍然大悟的吩咐德亲王和刘相等人起身。

    不过就是想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以往太后可不会做的这么露骨。

    “多谢太皇太后的恩典！”刘相麻溜的起身，还刻意往旁边挪了一大步，故意离德亲王远远的，表明自己和德亲王不是一路人。薛国公也是个老狐狸，看到刘相的表现，也赶忙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嫌。

    云逸轩则是躲在两位老狐狸的身后，仿佛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规规矩矩的站起来，连头都不抬一下。关于皇上的真假，德亲王比任何人都着急，有这样的前锋开路，他们只管在后方看戏就好。

    “行了，你们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在哀家面前也不用这么拘谨。都随哀家到御书房议事吧！”太皇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刘相和薛国公不是投靠了德亲王，那么她就有把握处理好今天的变故。

    德亲王在朝堂上势单力孤，在她看来根本就不足为惧！

    果然，德亲王根本就沉不住气，刚进了御书房，他马上就迫不及待的上前一步，盯着太皇太后怀里的婴儿问道：“太皇太后，臣听说皇上突然病危，不知……皇上如今是否康泰？”

    德亲王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个不哭不闹的孩子。也死死的盯着太皇太后的一举一动。他就不相信，“狸猫换太子”这种胆大包天的事情，太皇太后做起来会一点破绽都没有！

    皇上明明已经死了，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皇上！

    “怎么？德王最近莫非是公务太繁忙，累得身体出了问题，以至于眼睛昏花，看不出皇上是否康泰？皇上睡的这么安稳，连你大声说话都没将他惊醒，你说他是不是病危的模样？！”太皇太后头也不抬，语气却很不善。

    “这……臣也是关心皇上！”德亲王忍不住退缩了一步。在他还是个小皇子的时侯。就一直被当时的皇后打压。他对太皇太后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太皇太后随便冷哼一声，他就能连续做好几天的噩梦。

    他以为，自从当了王爷之后。这样的噩梦已经过去了。却没有想到。幼时的记忆早就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子里。太后不过对他冷言冷语了几句，他就忍不住升起了退缩的心思。

    难道，他要一辈子活在这样的阴影中吗？

    不。太皇太后已经老了，以后，大元的江山都会是他的！

    “太皇太后，请恕微臣斗胆，不知，是哪位太医给皇上看的诊？皇上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又是怎么治好的？既然皇上没事，为何会传出病危的消息？”德亲王咬了咬牙，努力的抗拒着心中的恐惧，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他走的非常不容易。仅仅一步路的功夫，他的后背就已经全部被汗水打湿了。太皇太后，简直可以说是德亲王的心魔，光是一个称呼就能让他战栗，更何况是正面抗衡这份威压。

    “是谁告诉你皇上生病了？又是谁造谣说皇上病危的？哀家今天一直陪着皇上，哀家怎么就不知道皇上病危了？你的消息从何而来？更何况，你明明住在宫外，为何这宫里的事情，你竟然比哀家还清楚？！”太皇太后猛的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德亲王，一句比一句加重了语气。

    德亲王只觉得无尽的威压朝他涌来，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压得他根本就喘不过气来。他在太皇太后的注视下，慢慢的开始全身战栗，幼时的记忆逐渐复苏，他连嘴唇都控制不住地直哆嗦。

    “我……我……”德亲王不断的后退，几乎已经语无伦次。

    “你什么？皇上病危的消息，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宣扬捏造的吧？故意散布谣言，诅咒皇上，扰乱朝纲，你到底是意欲何为？”太皇太后的语气又急又怒，对着德亲王厉声的呼喝。

    “太皇太后息怒！老臣也听说了皇上病危的消息。而且，老臣还听说，您今天召了曹医令给皇上治病，结果曹医令束手无策，所以，您又派人传了老臣的外孙女入宫。如今，皇上既然已经无事，不知老臣的外孙女身在何方？”

    刘相恭敬的上前一步，开口却是在给德亲王解围。

    说起来，刘相根本就没有想到，德亲王竟然如此不堪，才几句话的功夫，就被太皇太后逼迫到了这种地步。他如果再不出来解围，只怕德亲王不仅辨别不出皇上的真假，还会被太皇太后找了借口治罪。

    就他这种能力，竟然也妄想当皇上，简直是不知死活！

    听到刘相的问题，太皇太后逗弄皇上的手，突然一顿。

    云婵卿应该是已经死了，就算她的武功再好，也不是一百多名侍卫的对手。太皇太后询问过宫变时的侍卫，以云婵卿的武功，虽多也就能对付十几个人，她的丫鬟大概能对付三五个，只要御林军注意防备毒粉，及时屏住呼吸，这两个女人根本不足为惧。

    其实，最可怕的是那个小孩子，他有着驱使蛇虫鼠蚁的能力。黑压压的老鼠和蚂蚁，还有各种毒物，简直防不胜防！这些蛇虫鼠蚁会对御林军造成极大的困扰，甚至能让很多御林军失去战斗能力。

    所以，只要没有小墨的辅助，杀死云婵卿，其实并不困难！

    而且，只要云婵卿死了，到时候死无对证，不论是皇上的身份，还是皇上的病情，又或者云婵卿的死因，都不会再有人知道了。不论她怎样编造，都没有人能查出真正的实情。

    “你是说卿儿啊？卿儿的医术确实高明，任何疾病到了她手里，马上就能药到病除。可是，治好皇上之后，她就已经出宫了。此时，应该已经回到云府了吧！”太皇太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睁着眼睛说假话。

    不过，太皇太后此刻确实想到了，等一会儿就安排一批御林军，换上黑衣人的衣服，将云婵卿的尸体运出去。并且，在路上做出一副仇杀的模样，将云婵卿的生死推到仇杀的方向上。

    这样一来，云府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到时候，就算云致远再怎么疼爱女儿，在没找到确实的证据之前，他也无法在明面上给女儿报仇，更别提在朝堂上和太皇太后做对了！

    “太皇太后，请恕臣斗胆问一句——皇上的病，真的是臣妹治好的么？”云逸轩的面色非常凝重，“而且，微臣也很想知道，皇上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小妹的治疗为何如此见效？还有，皇上的病以后还会复发吗？”

    云逸轩还真是可怕，才不一会的功夫，竟然就想到了这么多！

    特别是他最后提出的这个问题，问的非常犀利。皇上毕竟是大元的江山社稷所系，如果皇上的疾病会反复发作，对朝中大臣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毕竟，谁也不敢保证皇上就能安稳的活到成年。

    万一皇上的疾病再次发作，然后因为救治不及时一命呜呼，那么，大元的臣子们，岂不是又要经历一次官场的地震？朝堂的稳定，才有利于国家的发展，时局若是一直不稳定下来，国家又怎么可能富强起来？

    “确实是卿儿将皇上治好的，而且绝对没有复发的可能。说起来，卿儿的医术真的不赖，连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比不上她。这次多亏有了卿儿，皇上才能安全的活下来。”太皇太后说的很诚恳，连眼神都那么恳切。

    可是，她却避开了云逸轩不少问题，例如，皇上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云婵卿到底是如何治好的。毕竟，真正的皇上是被珍珠噎死的，她实在无法凭空杜撰出一种疾病来，更无法自圆其说。

    “太皇太后，能否让微臣抱抱皇上？微臣毕竟是皇上的亲叔叔，可微臣还从来没有近距离的看过皇上呢！”德亲王经过了这一会儿的缓和，已经不再全身颤抖，而且，他看向皇上的目光，隐隐的还有一种审视。

    或许，他已经看出了什么破绽？只等着靠近一点再辨认？可是，德亲王明明也没有见过皇上，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破绽的？

    云逸轩往旁边退让了一步，给德亲王腾出了地方。

    既然德亲王又重新燃起了斗志，那么，他也乐得有人在前面冲锋！只是，希望德亲王这次能靠谱一些，别让太皇太后两句话就吓唬回去了！一个大男人，还想做皇帝呢，胆子怎么能那么小？！

    “太皇太后，微臣怎么觉得，皇上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对劲呢？皇上好像根本就不是睡着了，而是中了某种迷药，所以才一直在昏迷不醒？！”德亲王也不管太皇太后同不同意，伸手就想去接那个襁褓。

    不过，太皇太后猛的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德亲王。经德亲王这么一说，她也看出了一点端倪。她怀里的孩子安静的太过分了，若是真正的皇上，听到这么大的声音，早就醒来开始嚎啕大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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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皇上在此！

﻿    皇上怎么会这么安静？不会真的是有什么缺陷吧？

    太皇太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顾天授，在与顾天授视线相接触的一瞬间，她猛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飞快收回了视线。

    可惜，已经晚了！

    在场的都是精明人，只要有一丝破绽，就足以让他们察觉出来。皇上是否昏迷不醒，一直陪在皇上身边的太皇太后不知道，反而还要询问的看向顾太尉，这就说明这孩子根本不是皇上！

    这孩子，应该是顾太尉从宫外带进来的替身！

    “德亲王倒是观察的仔细，皇上确实不是睡着的，不过，也不是像你猜测的那样中了迷药。皇上是因为突发急病，消耗了太多的体能和精力，后来经过云女史的治疗，又喝了对症的药，这才昏睡过去的。”

    太皇太后的反应很快，马上就给自己找到了绝佳的借口。

    小孩子的体制比较虚弱嘛，一旦生病总是格外容易消耗精力。不过，只要对症施药，生病的症状消除之后，就会比较容易嗜睡，而且会睡得比较沉，在睡梦中休养生息，慢慢的恢复。

    “皇上不会是还没完全好吧？不如再把曹医令请来，最好是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叫来，重新给皇上问诊。万一有什么隐患，也好早点对症下药！”德亲王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好歹也是当朝的王爷，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狸猫换太子这等大事。太皇太后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吗？

    别说他为了得到皇位，一定会拆穿皇上的身份。就算是刘相和薛国公，甚至朝廷超过九成的官员，都不会让这个老女人霍乱皇室的血脉！用顾家的孩子替换皇上，太皇太后还真是狗胆！

    “不必了！皇上生病的时候，太医院的那群蠢货就束手无策，如今皇上痊愈了，就更不需要他们了！更何况，云女史的医术，哀家还是信的过的。” 太皇太后的态度很冷漠。甚至直接下了逐客令。“行了，皇上大病初愈，还需要好好的休息。你们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就早点离宫吧！”

    太皇太后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因为皇上的身体比较虚弱。三天两头的会得些小毛病。所以不少太医都见过皇上的样子。如今。她虽然除掉了云婵卿这个最大的隐患，但那些太医还活着！

    看样子，她是要早点解决掉那些太医了！

    “太皇太后这么急着让我们离宫。莫非想要隐藏什么秘密？若是我没有猜错，皇上其实根本就没好，您不过想先隐瞒过去！”德亲王再度上前一步，直直的与太皇太后对视。他确定眼前的孩子是个假货，于是底气又足了起来，竟然敢硬抗太皇太后的威压。

    “太皇太后娘娘，老臣也觉得这样不妥，还是让太医再诊断一下比较保险。云女史虽然医术高明，但毕竟年轻没有多少经验，还是多传几名太医进来，好好的给皇上看看，也免得有什么疏忽。”说话的是韦国公，他倒是没猜到皇上已经被掉包，他只是不放心皇上的安危，生怕自己离宫之后再出什么意外。

    皇上毕竟流着他们韦家的血脉，也是韦家崛起的希望，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关心皇上的身体健康，任何一点小的疏漏都不肯放过。

    “皇上的健康，自有哀家关心！哀家说皇上没事了，皇上自然就是没事了，哀家是皇上的亲祖母，难道哀家还会害皇上不成？！”太皇太后眉头微皱，似乎对韦国公的态度很不满。

    “是，是！太皇太后说的是！是臣逾矩了！”韦国公频频点头，他怎么就忘记了，太皇太后比他还重视皇上呢！毕竟，只有皇上好好的活着，她才能继续垂帘听政，否则，她就要颐养天年了。

    “既然皇上急需好好休息，那臣下就不打扰了！臣下先告退了！”韦国公一边说着，一边行了个标准的跪礼，然后他麻利的起身，准备听从太皇太后的吩咐，早点离开皇宫。

    可是，韦国公都已经走到御书房的门口了，其他几人却仍旧没有一点动静，就好像脚下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的矗立在原地。

    韦国公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也迟疑的放缓了步伐。

    “怎么？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吗？”太皇太后面带不满的质问，身上的气势猛然爆发，竟然有一种山雨欲来的狂暴。她这是想要用气势迫人，让刘相等人暂时避开她的锋芒，选择离开皇宫。

    只要刘相等人离开，她就有时间消灭证据，让任何人都查不出端倪。

    可惜，刘相和薛国公根本就没有开口，而且，也硬是没有挪动一下脚步。就连云逸轩这个年轻人，也非常沉稳的面对她的气势，面不改色的站在原地。

    倒是德亲王，在这种压力之下，果然就沉不住气了，几乎用呐喊的声音喊道：“太皇太后这么急着让我们离开，不会是打算杀人灭口吧？皇上重病不治，慈宁宫的奴才都知道，你敢不敢找人出来对峙？！”

    德亲王果然性情鲁莽，竟然直接和太皇太后撕破了脸！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在本宫面前口不择言！”太皇太后猛地一拍桌案，抱着小皇上就站起身来，指着德亲王的鼻子，怒声的喝道：“来人，给我把这忤逆犯上的东西拿下！”

    眼看着根本无法将刘相等人逼退，太皇太后竟然升起了杀鸡儆猴的心思，她想要借由对德亲王治罪，恐吓住刘相和薛国公，让他们知难而退。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顾天授，也在此时派上了用场，他根本就不等御林军冲进来，自己一个人就将德亲王给制服了，他故意反绑了德亲王的双手，推搡着他，打算将他送下去关押起来。

    顾天授的心中很清楚，在这种一触即发的时候，气场和气势才是最重要的。他必须表现得犀利一些，否则，根本镇压不住刘相这种老狐狸。只有逼退了刘相，太皇太后才有时间湮灭证据，才能让“皇上”变得名正言顺！

    可惜，这个世界总是存在着变数的。

    顾天授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他的脚步猛的一顿，疑惑的看向了太皇太后。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皇宫大内，连个皇子都没有，根本谈不上逼宫谋反，那么，谁还有胆子在御书房的门外打斗？

    可是，太皇太后在听到打斗声的瞬间，面色竟然变得一片惨白，她抱着皇上的手都开始变得不稳，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

    是什么事情，能让太皇太后如此失态？

    顾天授忽然间仿佛想到了什么，用一种惊诧和恐惧的眼神看向太皇太后——不可能的，一定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否则，这一次太皇太后就彻底的完了，整个顾府也要跟着倒霉！

    不，一定不是的，绝对不是的，那个女人，她应该已经死了！

    顾天授这次进宫的匆忙，还偷偷的把孩子带了进来，所以一路都掩饰着自己的形迹，也没有和任何人交流。等他到了慈宁宫，就只见到了太皇太后和她身边的宫女。太皇太后没有提及云婵卿，他就以为云婵卿已经被除掉了。

    可是，现在看到太皇太后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自己失算了！

    云婵卿一定没死，否则，太皇太后绝对不至于如此慌乱！可是，太皇太后一向心思缜密，怎么可能会犯下这种错误？！没有确认云婵卿的死活，她竟然就敢做出狸猫换太子的决定，这……这简直是自掘坟墓！

    其实，这也算是顾天授倒霉。如果是以往正常的情况，太皇太后一定会询问一下结果的。可惜，她先中了罂络丹的毒，然后又因为见到小婴儿太激动了，于是，根本就没注意到事情的不同寻常之处。侧殿的打斗声停止，她就以为云婵卿死了，却没想到，是那一百多名御林军被杀死了。

    而顾天授，他太相信太皇太后，所以，根本就不曾质疑过。

    还没等顾天授在这巨大的变故中冷静下来，更别提让他想出什么对策，只听“嘭”的一声，御书房的门就被人踢开了。

    “怎么？太皇太后又打算杀人灭口了吗？”云婵卿怀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一身血迹的踏进了御书房。在她的身边，云逸尘也是一身的血污，一脸的凶戾之气，手中还提着一柄染血的大刀。

    “卿儿！你受伤了？！”云逸轩一看到妹妹，立马冲了上去。他上上下下的将妹妹打量了一遍，见卿儿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刘相也一脸担忧的看着云婵卿，见她没有大碍，这才收住了脚步。

    “我没事。”云婵卿的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下。

    这次幸亏明翠带的毒药多，一路上遇到了两波巡视的御林军，都被她们出其不意的放倒了。就算有几个没中毒的，也有明翠和二哥对付。她身上的血迹，是在慈宁宫沾上的，这一路其实并没有遇到危险。

    倒是明翠，此刻还在外面，和御书房外的守卫打斗呢！

    “太皇太后，你还不让他们停下来吗？真正的皇上在此！你以为，你还能瞒天过海，用顾家的孩子，替代真正的皇上吗？”云婵卿一步一步的往前踏出，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太皇太后的心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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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取舍之间，必有得失！

﻿    震惊，惊恐！

    太皇太后自从当上了太后，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的不安。

    她死死的抱着自己怀里的孩子，几乎用尽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浑身发软，有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她的子孙已经死了，全部都死了！一个也不剩！

    她怀里的孩子，不过是个冒牌货！她再也没有血脉留存于世了！

    “太皇太后！”眼见太皇太后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顾天授忍不住大声的呼喊。他不能让太皇太后被云婵卿所影响，太皇太后必须时刻保持冷静，否则，今天就是整个顾家倾塌之日！

    一步错，步步错！

    既然已经替换了皇上，就必须坚持走下去！

    “云女史，你抱着哀家的侄孙，到皇上的御书房，所为何事？”太皇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却是一片悲伤的神色，“哀家的侄孙，是为了皇上而死，哀家不能让他死后还不得安稳！”

    太皇太后神色哀恸，那样悲伤的神色确实不似作伪。

    “哦？您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是您的侄孙？那么，太皇太后，您能否解释一下，您的侄孙，为何会在慈宁宫里，又为何穿的是皇上的衣服？！您让自己的侄孙穿上龙袍，莫非，是打算谋朝篡位？！”云婵卿一步一步地逼近，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血腥之气。

    她就仿佛来自地狱中的修罗，带着一种极尽张扬霸气的美。配上那一身娇艳欲滴的血红色，就仿佛炽烈燃烧着的火焰，能够焚烧靠近的一切。她直视着太皇太后，眼神中没有半分尊重，有的只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怜悯。

    怜悯，就是怜悯！

    太皇太后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为她自己活过一天！

    或许，她连自己活着的意义，都没有真正的弄清楚过！

    她的精神世界就仿佛一片干涸的土地，这片土地是那么的贫瘠。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没有友情……她的世界只有权势，利益，以及互相算计！

    可是。阴谋算计到最后。她又得到了什么？

    她的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她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甚至几乎断子绝孙！到了现在。她连自己唯一的权势都保不住，很快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这样的人，一辈子勾心斗角，看似一直身居高位，看似享受着富贵荣华，看似生活在社会的最顶层，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温馨和幸福！她的生命是枯燥乏味的，没有任何色彩！

    说实话，云婵卿真的很同情她，虽然这种同情中还带着深切的厌恶。做为一个女人，生命中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夫君的宠爱，没有孩子的孺慕之情，她的生命不仅是不完整的，简直就是一片苍白！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太皇太后会有今天，完全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她生性凉薄，热衷权势，她对自己儿孙冷酷无情，她将自己的人生经营的一片疮痍，所以就注定了会有今天的结局！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云婵卿！你这是在质问哀家吗？哀家怎么做，自然有哀家的道理，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女史来质疑！”太皇太后暴怒而起，当然，她根本就是恼羞成怒，她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能受得了别人的怜悯呢！

    “太后太后，您虽然身份尊贵，但是，大元的江山还轮不到您一手遮天！”云婵卿目光冷凝，宛如出鞘的利刃，“您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否则，霍乱皇室血脉的罪名，就算您是太皇太后，也免不了要被抄家灭族！”

    “你！放肆！……”太皇太后的气息一窒，一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好！今日当着众位爱卿的面，哀家就把事情解释清楚！也免得你往哀家的身上乱扣罪名！”

    “云女史怀里的孩子，确实是哀家的侄孙！哀家把这个孩子接进宫来，自然有着哀家的目的！本来，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哀家是不想这么早说出来的。不过，既然云女史问了，哀家就不再隐瞒了！”

    太皇太后的样子很镇定，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慌乱。

    如今的这种情况——被众位大臣逼宫，被云婵卿揭露真相，其实太皇太后早就想到的。虽然这是她预料的最糟糕的结果，但是，既然提前想到了这种结果，她自然也想好了对策。

    “云女史，你还记得哀家上次宣你进宫吧？那时候皇上感染了瘟疫，因为长时间的腹泻，小小的人都虚脱了，差一点就救不回来。那么小的孩子，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却不是因为真正的疾病，而是因为有人想要谋朝篡位！”

    “哀家把自己的侄孙接进宫来，就是因为知道有人要暗害皇上，所以才用自己的侄孙做了皇上的替身！果然，不出哀家所料，暗中谋害皇上的人再次下手，却害了哀家侄孙的性命！”

    “哀家本来是不打算声张的，毕竟，哀家也只是初步有所怀疑，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谁是凶手。可是，云女史如今步步紧逼，依依不饶，哀家不得不放弃最初的计划，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云女史，你可知道，你这样打草惊蛇，最终很可能放过真正的凶手！哀家是皇上的祖母，哀家怎么会害皇上，又怎么可能谋朝篡位？！那个谋害皇上的幕后黑手，才是谋朝篡位的逆贼！”

    太皇太后冷冷的凝视着云婵卿的眼睛，眼眸中有着对云婵卿的失望和怒其不争，更多的却是隐藏在眼底深处的恼怒和阴唳。

    她痛恨云婵卿，痛恨云婵卿的胸有成竹和从容不迫，更痛恨云婵卿眼中的笃定和了然。她确定云婵卿没有证据，所以才敢睁着眼睛说假话，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可是，她却无法确定，云婵卿会怎样反击！

    这是她第一次无法掌控局势，也是她第一次无法猜到对手的反应。

    以往，每一次都是她设好了局，引着别人跳进局中，按照她所设计好的一切，一步一步的走向灭亡。可是如今，局势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云婵卿！

    “太皇太后，皇上死的时候很痛苦……”云婵卿看着襁褓中的孩子，语气轻柔的说着，那声音柔弱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太皇太后，您看……皇上的头努力的后仰，眼睛也已经完全翻白。皇上的嗓子明显的肿了起来，他的手一直放在脖颈附近，想必死的时候非常痛苦，一直想要抓挠自己的脖子……”

    云婵卿的声音越来越飘渺，在太皇太后的耳中却仿佛魔音一般。

    皇上的那张紫青色的小脸，此刻就暴露在太皇太后的面前，让太皇太后的心中一阵剧烈的抽痛。那是她真心疼爱过的孙子啊！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是她唯一付出感情的亲人。眼睁睁的看着泰儿死在她的面前，她的心简直就像是被刀子割着一般的难受！

    特别是皇上咽气之前，一直挥舞着自己的小手，努力的抓挠自己的脖颈，那痛苦的呜咽的声音，还有他因为憋气而翻白的眼睛，一直就在太皇太后的眼前回放，一遍一遍的重复，一遍一遍的摧毁她的意志。

    “太皇太后，您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取舍之间，必有得失！”

    “当您迫切的想要得到某些东西，当您用尽了各种阴谋手段，不顾一切的想要抓住某些东西，您必然会失去自己原本拥有的一部分。有所得，必有所失，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其实，事情到了今天这种地步，您真的应该学会放下了！拽的越紧，痛苦往往是你自己。你要相信，你紧紧拽住的东西，并不一定比你失去的更重要！有些东西，等您彻底的失去之后，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您还剩下一个孙子……您还有机会补偿的……”

    云婵卿抱着宇文泰的尸体，缓缓的走到了太皇太后的面前。她在太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解开了皇上的襁褓，将那瘦弱的小身体暴露在太皇太后的面前。那憋得青紫的皮肤，那扭曲痛苦的表情，让太皇太后忍不住别开了脸。

    她不忍看到泰儿的模样，每看一眼，心中的绞痛就加剧一分；每看一眼，周围的空气就仿佛凝实了一分，让她喘息困难。她仿佛听到泰儿在她的耳边哭泣，仿佛看到泰儿冲她挥舞着小手，想要向她求救。

    “不！不是的！这不是我的泰儿！这不是我的泰儿！……我的泰儿还活着！我的泰儿还活着！”太皇太后收紧了自己的怀抱，她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栗，连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她还想要自欺欺人，还想要告诉自己——她的孙子还活着，她的泰儿还好好的在她的怀里。可是，她的心中却非常清楚，泰儿已经不在了，再也不能挥舞着小手，天真无邪的冲着她笑了。(未完待续。。)

    ps：  【晚点有加更，不过估计要十一点，亲们可以明天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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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大厦倾塌！（大神之光+）

﻿    “云女史，太皇太后因为瑜儿的死，已经非常的自责了，你就不要再刺激太皇太后了！这个孩子是我大哥的儿子，是我的亲侄儿，也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孙！这个孩子是为了保护皇上而死的，请你给予他最起码的尊重！”

    顾天授上前一步，搀住了太皇太后，然后愤怒的抬起头来，直直的迎上了云婵卿的目光。他能看得出，云婵卿故意在打击太皇太后的信念，而且，她的做法非常成功，太皇太后显然是被她影响了！

    他不能放任云婵卿继续下去，否则，太皇太后会崩溃的！

    “顾太尉言重了！把襁褓打开，才是我给予皇上的最大尊重！毕竟，皇上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有人顶替了他的名字，甚至以他的身份活下去！更不希望那些阴谋者，窃夺了宇文家的江山！”

    云婵卿眉眼微扬，语气中隐约带着些许的冷酷。上辈子，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顾天授这号人！那时候，顾太傅一直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而且，还辅助太子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辈子，顾太傅提前死了，接替他的却是个不起眼的庶子。不过，即便是顾家的庶子，也逃避不了顾家人天生的品性，一样的内心肮脏，一样的手段低劣，一样的让人厌恶！

    “云婵卿，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大元的江山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百姓们才刚刚开始休养生息。你竟然就在此造谣生事，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顾天授的心中越发慌乱，面上却仍旧义正严词。

    他有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顾家的气数或许已经到尽头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太皇太后，情绪非常失控。或许是皇上的死，对她造成了太大的打击，她竟然轻易就被云婵卿击溃。云婵卿不过说了几句煽情的话，太皇太后就泪流满面。

    太皇太后感伤不要紧，可皇上的身份该怎么确定下来？！

    若是太皇太后再不冷静下来。今日之事只怕就不能善终了！

    想到了这里。顾天授的眼中冒起了一片寒芒。若是真的到了最后关头，他就算拼着杀死在场的所有人，也会努力的守住这个秘密！只是，刘相和薛国公不可怕。可怕的是还没有回京的云致远！

    以云致远的火爆脾气。若是知道了他的儿女死在了皇宫之中。若是知道杀死他儿女的是顾家和太后，只怕他会直接起兵造反！而且，皇上被太后调包。就是他起兵造反的最佳理由！

    顾天授的眉头紧蹙，一切都是云婵卿这个变数！若是没有云婵卿，德亲王已经被他拿下，刘相和薛国公也会知难而退。就是因为云婵卿的存在，才造成了如今这骑虎难下的局势。

    “云女史，该不会谋害皇上的幕后黑手，其实就是你吧？你故意谋害皇上、扰乱超纲，就是为了引起朝廷的混乱！难道说，云府早就有谋反的心思？！”顾天授的心中慌乱不安，却偏要色厉内荏，把罪名往云婵卿身上扣。

    云婵卿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她要打击的是太皇太后，只有太皇太后的情绪崩溃，才能确定皇上的真实身份！否则，就算能找到太医院的御医作证，太皇太后也可以矢口否认！

    太皇太后毕竟是皇上的亲祖母，若是拿不出切实的证据来指证她，只怕情况就会一直胶着下去，就算云婵卿当众指出皇上是冒牌货，就算有太医院的太医作证，也还是无法让人信服。

    “太皇太后，您再多看他一眼吧！这个瘦小的孩子，他是您的亲孙子！可是，因为您不承认他的身份，他就不能被葬入皇家陵园，也不能进皇家的祖坟。他不能受后人的香火供奉，说不定还会成为游魂野鬼。”

    云婵卿的手指，指着皇上青紫的身体，道：“您看，因为上次的瘟疫，皇上瘦的身上没剩几两肉。和同龄的孩子相比，他本来就因为剖腹产而虚弱，后来，经过了那一场大病之后，就更是没有恢复元气。”

    “我也希望，您怀里那个健康的孩子，是咱们大元的皇上。可是，大多数时候，越是自欺欺人，越是对逝者的不敬！皇上一定不希望自己被人顶替，更不希望自己成为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云婵卿用温柔醇和的声音，不断的规劝着太皇太后，也用皇上那瘦小孱弱的尸体，不断的刺激着太皇太后最后的理智。

    她知道太皇太后中了罂络丹，本以为很容易就能让太皇太后情绪失控，甚至能彻底的将她逼疯。却没有想到，太皇太后的意志力非常之强，竟然在毒素的作用下，还坚持了这么久。

    不过，看太皇太后的样子，只怕也已经到极限了！

    “泰儿……泰儿……我的泰儿！”太皇太后慢慢的松开了手中的襁褓，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云婵卿怀里那个青紫的小人。她刚才，好像又听到泰儿的哭声了？泰儿是不是还没有死透，他是不是还有救？

    “泰儿不哭，皇祖母马上给你找太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太皇太后把宇文泰的尸体重新包裹起来，紧紧的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像哄孩子睡觉一般，轻轻的拍打着宇文泰的后背。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皇祖母在这里呢，太医马上就来了，泰儿再坚持一下，一定会没事的！”太皇太后旁若无人的哄着那具尸体，那专注和关切的的神情，真是令人不忍侧目。

    “泰儿乖，你一定要撑住……”太皇太后用自己的脸蛋，蹭了一下皇上的小脸，她脸上那关切和担忧的神情，真的是发自内心，没有半分作假。太皇太后这辈子凉薄无情，宇文泰或许是她心中唯一柔软的地方。

    可惜，她唯一付出感情去关心的孩子，却成了她心中最致命的伤！

    “卿儿，你来了！你快给皇上看看，皇上是怎么了？他怎么一直哭个不停？哀家怎么哄都没用，皇上是不是又生病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太皇太后又哄了一小会儿，突然伸手抓住了云婵卿的胳膊。

    她抓着云婵卿的模样，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太皇太后！”顾天授面色僵硬，脸上一片铁青。他知道，在太皇太后抱起皇上的那一瞬间，顾家就已经大势已去。狸猫换太子简直就是个笑话，特别是当太皇太后露出破绽的时候！

    其实，从太皇太后一开始露出破绽，就已经注定了他们的败局！

    如今，太皇太后的情绪如此失常，只怕已经快要彻底的疯魔了！他猜了无数种可能，却怎么也没想到太皇太后会突然发疯。顾家是靠着太皇太后才发达起来的，今日，也算是彻底的栽在了太皇太后的手里！

    这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哈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老天有眼，老天开眼了啊！……”德亲王突然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笑声，他狼狈的被反捆着双手，但是却丝毫不影响他此刻愉悦的心情。

    皇上死了，皇上真的死了！如今，当着刘相和薛国公的面，太皇太后抱着那个死去的孩子，一个劲儿的喊着泰儿，这就足以证明皇上的身份了！

    皇上死了，那他这个亲王，就是将来的皇上了！

    “来人，还不快给本王松绑！皇上死了，皇家的子嗣就只剩下本王了！本王就是下一任的皇上！”德亲王勉强的站起身来，趾高气昂的对着刘相等人大声吩咐，想要看大家对他的谄媚和讨好。

    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

    刘相和薛国公，根本就连理都没理他，更别提帮他松绑了！

    一个谋害皇上的罪魁祸首，就算暂时没有切实的证据，但他们怎么可能给这种人松绑！更何况，在他们几人的身边，还有顾天授正在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发出致命一击！

    “太皇太后，臣先送您回宫吧！皇上已经哭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顾天授抱起了顾家的孩子，然后又特意去搀扶着太皇太后，打算将太皇太后带离此地。

    就只有把太皇太后带走，他才能放心大胆的让人动手！

    今日之事，亲眼所见的就只有这么几个人。只要将他们全部杀死，皇上的身份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么做虽然冒险了一点，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总不能眼看着顾家在他的手中灭族吧！

    要知道，霍乱皇室血脉，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就算有太皇太后分担，也必然是满门抄斩的结局！更何况，如今太皇太后已经疯魔，就连自保都非常困难，又怎么可能维护顾家，给顾家提供羽翼保护呢！

    若是不杀人灭口，顾家很快就会湮灭在历史之中！

    要知道，一个家族的发展，如果要完全经营起来，至少需要一百年的时间！但是，一个庞大家族的毁灭，却只需要一瞬间！

    帝国大厦，顷刻倒塌！

    他不能让顾家，毁在自己的手里！(未完待续。。)

    ps：  【熬夜太痛苦了，写到最后眼睛都睁不开了。汗！爬去睡觉了！】

    【对了，顺便再求一下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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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片苦心！

﻿    “顾天授，你给本王站住！”德亲王站起身来，厉声的呼喝。

    太皇太后虽然疯魔了，可是，却并不能抹灭她所犯下的罪孽！她用顾家的子嗣替代皇上，霍乱了皇室的血脉，按律该是诛九族的重罪！顾天授协助太皇太后谋朝篡位，更是要受到最残酷的惩罚！

    德亲王自诩是下一任的帝王，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太皇太后离开！再说，顾天授刚才还敢对他动手，他一定要把顾天授打入死牢！不杀死顾天授怎么能立威，又怎么能泄他的心头之恨！

    可惜，德亲王太高估自己了！他的高声呼喊，顾天授就像没听见一样，连脚步都没有丝毫停顿，径直的扶着太皇太后往御书房外走去。

    对于德亲王这种将死之人，顾天授根本就直接无视了他！

    “顾太尉，你就这么走了，似乎有些不合适吧？”刘相挡在了顾天授的面前，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表现很不合理，他不得不多加几分注意，免得再上这个老女人的当！

    可惜，他却是防范错了对象！

    太皇太后已经中了云婵卿的毒，彻底失去了理智，根本就构不成威胁！真正具有威胁的，反而是被逼到穷途末路的顾天授！人说穷寇莫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被逼入绝境的人呢！

    临死前的反扑，才是最疯狂的，也最可怕的！

    不过。顾天授的势力在京西大营，他不可能随时把京西大营的兵力带在身边。更何况，这里是大元的皇宫，御林军也不会允许京西大营随便出入！所以，若是他不能走出御书房，就不足为惧！

    “刘相，太皇太后如今变成这般模样，她已经受到了上天的惩罚！如果您一定要问罪，还是等太皇太后清醒之后再说吧！太皇太后为大元付出了一辈子，就算她罪应当诛。也应该死的有尊严一些！”

    “更何况。太后已经这般模样了，我们也逃不掉。这种时候，您不是更应该追查谋害皇上的人吗？胆敢谋害当今圣上，此人才是大元最大的敌人！”顾天授面色平静的与刘相对视。眼中没有丝毫惊慌失措。更没有一点恐惧和逃避。

    可是。就在这平静无波的眼眸之下，却隐藏着极为浓烈的杀机！

    只要让顾天授走出御书房，只要让他联系上了京西大营。这皇宫马上就会迎来一场血腥风雨！任何得知皇上已经驾崩的人，都会被他残酷的灭口！甚至，他还会将云夫人和云老夫人囚禁起来，用以威胁云致远不得轻举妄动！

    他这样做，或许不一定能成功，但却是保住顾府的唯一办法！

    可笑，一个曾经最想覆灭顾府的人，如今却在不择手段的保护顾府！

    其实，顾天授自己死了没什么，整个顾家全部陪葬也没什么，但是，他不能让弟弟被牵连，更不能让弟弟无辜枉死！娘亲一共就只有他和弟弟两个孩子，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保护弟弟一辈子，却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若早知道会有今天，他一定会带着弟弟脱离顾府，宁愿不要这权势和地位，也要看着弟弟娶妻生子，过上平安幸福的生活！

    只可惜，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如今，他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顾太尉，此言差矣！万一太皇太后一直都不清醒呢？难道，我们就一直放任她，不管她犯下了什么罪过？按我说，谋害皇上的凶手固然要追查，但是，混淆皇室血脉的人也不能放过！而你，做为整件事情的帮凶，在这种时候更没有权利离开！”云婵卿黛眉微蹙，语气冰凉。

    “云女史，太皇太后对皇上的疼爱和维护，我一直都看在眼里。我想，你曾经入宫给皇上治病，应该也能感觉的到。若不是太皇太后对皇上太过关爱，这次皇上被人谋害，她也不会被打击的精神崩溃。”

    “我承认，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太皇太后确实有错。可是，太后也是一片良苦用心啊！她是打算用假皇上稳住朝局，然后再把二皇子迎接回来，避免在二皇子回京之前，被幕后黑手钻了空子！”

    “只要二皇子顺利回京，假冒的皇上自然会意外死亡，大元的江山也就会顺利的回到二皇子手上！太皇太后根本就没想过要谋夺江山，她是打算牺牲自己的侄孙，来成全大元的江山社稷！”

    顾天授的神色平静而坦然，从容不迫的面对着众人的审视。他的相貌本来就生的很端正，此时，再配上这义正言辞的言语，整个就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确实有几分唬人的架势。

    可惜，他遇到的是云婵卿！

    “口说无凭！每一个犯了错的人，都会想方设法的找借口为自己开脱！除非你能找出事实来证明，否则，谋逆重罪，单凭你的一面之词，根本就不足为证！”云婵卿目光冷凝，没有丝毫的温度。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顾天授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她甚至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一旦放顾天授和太皇太后离开，局势马上就会脱离掌控，到时候，免不了会引起一场血腥的厮杀。

    所以，即便顾天授面有颓色，她也不会心软的让他送走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的疯魔，本来就是咎由自取，顾家的颠覆更是自取灭亡！一个小小的顾府，搜刮了大元多少的财富，祸害了大元多少的百姓，害得多少人无家可归，又让多少人在灾难中饿死！

    善心，是留给无辜者的，对于大奸大恶之人，理应心狠一些！

    要知道，过分的善良，其实也是一种罪过！

    “对！一定不能放过他！胆敢混淆皇室的血脉，这样的人就该被诛灭九族！刘相，我命令你马上给他治罪，绝对不能轻饶！”德亲王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恶狠狠的瞪着顾天授。

    竟然敢无视他，竟然敢对他动手，他一定要把顾家抄家灭族！太皇太后护了顾家一辈子，顾家人在朝堂上作威作福，连顾天授这么一个小辈都敢无视他，实在是嚣张的可以！

    如今，没了太皇太后的庇护，他倒要看看顾家还有何能耐！

    “跳梁小丑！不知死活！”顾天授面露不屑之色，一脸讥讽的看着德亲王，道：“若我和太皇太后混淆皇室血脉，应当诛灭九族，那德亲王你谋害当今皇上，岂不是应该千刀万剐？！”

    德亲王的脸色立刻就扭曲了，他直直的盯着顾天授，声音猛的拔高了起来，几乎要喊破了音：“你胡说什么？！本王怎么会谋害皇上！简直是信口雌黄！我看皇上就是被顾家害死的！你们的目的就是窃取江山！”

    德亲王的声音很高，但是他的底气却一点都不足。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虚。其实，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就算不用看的，只要稍微一分析，也知道谋害皇上的是谁！

    太皇太后是不会去谋害皇上的！皇上是她的亲孙子，更是她掌权的工具，她没必要自找麻烦！顾家也不会谋害皇上，成本太高，而且太危险！若不是皇上意外死亡，他们根本就没有狸猫换太子的必要！

    至于二皇子，他若是有心要争皇位，早在皇上登基之前就争了！那时候二皇子党的势头正旺，二皇子的赢面也不低，若是他肯努力的拼一把，未必不能当上皇帝，根本就没必要拖到现在！

    而且，二皇子已经去了封地，此刻离京城非常遥远。再加上，他身体本来就孱弱不堪，此刻还缺了一条手臂！一旦皇上出了什么意外，他都不能及时的赶回京城，更别提争夺皇位了！

    唯一有动机这么做的，就只剩下德亲王了！

    毕竟，德亲王的身体里，流着的也是皇室的血脉！就像他自己说的——皇上已经死了，皇家的血脉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有人和他争夺皇位，他就必然会是下一任的皇上！

    可惜，苦于没有证据，根本就无法给德亲王定罪！

    太皇太后是如此，此刻，刘相等人也是如此！

    “德亲王，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现在没有证据不要紧！只要你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如果有人大张旗鼓的去调查，自然就能调查出蛛丝马迹！”顾天授冷冷的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据我所知，德亲王妃曾派她身边的嬷嬷入宫，送进来一块破旧的碎花布。那块碎花布上，就沾染了瘟疫病人的呕吐物！而且，就是那个嬷嬷入宫后的第二天，皇上就染上了瘟疫！”

    “德亲王，上次进宫的那个嬷嬷，应该还活着吧？你说，若是对她严刑逼供，会不会问出什么惊天秘闻？”

    “上一次皇上的瘟疫，就是你谋害的！而这一次，虽然还没有调查出结果，但是，已经找到了线索！本来，若是没有今天的变故，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太皇太后就会拿出证据的！”

    “可惜……”

    顾天授用遗憾的目光，看着刘相和云婵卿等人，然后又叹息了一声，仿佛是在无声的责怪刘相等人，都是他们的多事，才会坏了太皇太后的计划，让谋害皇上的罪人逍遥法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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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一点应该还会有加更，不过不确定，有也会在十一点之后，我尽量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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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命不好！（二更）

﻿    “你胡说！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德亲王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然后又努力的镇静了下来，愤愤的看着顾天授，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根本就没有谋害皇上，你这是故意在转移矛盾！”

    德亲王的愤怒和惊慌，却让顾天授勾起了嘲讽的弧度。

    “德亲王，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你我心中都很清楚！有些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露出水面！我顾天授做事问心无愧，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若有半句谎言，可以天打雷劈！”

    顾天授一脸的认真和坚定，那样子简直让人不得不信服。

    “云女史，你看看太皇太后的样子，她到了如今这种地步，还紧紧的抱着皇上的尸体，你觉得她会为了顾家，故意谋害皇上吗？在太皇太后的心里，只怕皇上比她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她又怎么可能谋害皇上呢！”

    顾天授的声音，温和而醇厚，他先是平静坦然、从容不迫的面对；然后又义正严词、有理有据的辩驳；到了最后，则是用太皇太后的疯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能够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为了将太皇太后带出御书房。

    只要给他一丝机会，他就可以摆脱众人的掌控，在御林军的帮助下给京西大营传信，然后召集整个京西大营的士兵，对皇宫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血洗！

    到时候，云婵卿会死。云逸轩和云逸尘会死，刘相会死，薛国公也会死，在场的这些人，全部都会丧命在京西大营的快刀之下。而他，会编出新的故事，来解释这些人的死因，甚至给云家安上谋逆的罪名！

    “云女史，不管事情到最后究竟如何，以太皇太后现在的状态。也应该宣太医给她诊治一下。我只希望能够救醒太皇太后。给她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就算不能救醒，看在她为大元付出一切的份上，也给她一点应有的尊重！”

    “你们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可是。太皇太后为大元操劳了一生。我不希望她到最后，还要背上一个窃国的罪名！”顾天授的眼神一黯，露出一脸苦涩的表情。仿佛背负了莫大的委屈。

    说起来，顾家人最擅长的，或许就是倒打一耙了！

    明明是太皇太后和顾家，一手操纵了狸猫换太子之事，可是，事情到了最后，却成了太皇太后一片苦心，顾家也是为了大元的江山，就只有刘相和云婵卿等人，是破坏了太皇太后的计划，导致坏人逍遥法外的恶人！

    顾家人一向就有这样的本事，能够强词夺理，无中生有，颠倒黑白。能够轻易的将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变成对方的过错，而且，还能理直气壮，义正严词，说起谎话来也面不改色！

    一般人或许就被绕进去了，可惜，但在场的却几乎都是人精！

    “顾太尉，你的意思是说，若是今天刘相没有进宫逼问，若是刚才我没有出来多事，那么，太皇太后和顾家，不仅能用假的皇上稳定住局势，而且还能尽快查出谋害皇上的凶手，是吗？”

    “甚至，就算皇上被换成了顾家的孩子，只要太皇太后把瑞王召回来，假的皇上也会因意外而死，到时候大元的江山还是会回到皇室的手中，根本就不会混淆皇室的血脉，对吗？”

    “你想表达的是，你和太皇太后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大元的江山社稷，是我们误会了你，也误会了太皇太后的一片苦心，所以，其实你和太皇太后不仅没有罪过，反而还是大元的英雄，对吗？”

    云婵卿一脸的讥讽，面露不屑之色：“顾太尉，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太皇太后为何会派人请我入宫，又为何会在我入宫之后，派了一整队的御林军来杀我灭口？！”

    “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太皇太后确实不希望皇上死，可是，既然皇上已经死了，她就只会想着把利益最大化！与其把成年的瑞王接回来分她的权利，还不如把皇上换成顾家的孩子！”

    “这样一来，太皇太后不仅保住了自己的权利，而且，就算皇上将来长大成人，也会顾念着顾家，一辈子护佑着顾家的平安！在太皇太后的眼里，她从来就是顾家之人，而不是皇家的媳妇！”

    顾天授的谎言被云婵卿揭穿，一股怒火陡然上涌，他恨不得将云婵卿的嘴巴撕裂，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可惜，他刚才确实是忘记了，太皇太后早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他就算再怎么找理由，也不可能遮掩过去。

    真可惜，就只差那么一步……

    “明翠，把宫里的太妃们召集起来，直接宣布皇上驾崩的消息！宫里还有几个见过世面的太妃，想必能处理好皇上的后事。至于顾太尉，给他灌上软筋散，等着交给京兆尹来定罪！”云婵卿条理清晰的安排着，简直是滴水不漏。

    刘相欣慰的看着卿儿，他以前就见识过卿儿的谋略，那种缜密和大胆，根本就不像一个小女孩的手笔。如今，他又见识了卿儿临危应变的能力，这种判断力，反应力，以及统筹能力，甚至不比他这个老头差！

    可惜了，不能拐回去当孙媳妇……

    云逸轩也一脸震撼和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妹妹。他没有陪着卿儿一起进宫，自然是没有看到云婵卿与人对敌的场面，不过，光是看着她那一身妖艳的血迹，就知道当时的打斗有多激烈了！

    如今，再看卿儿如此娴熟的分析和处理事务，一言一行都透露着一种强烈的自信和霸气，可见是做惯了这些事情的！他甚至觉得卿儿是那么的耀眼，就仿佛一轮熠熠生辉的太阳，所有人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他的妹妹，他娇憨可爱的妹妹，竟然变得如此让人惊艳！

    有了这样一个优秀的妹妹，将来不管他娶什么样的妻子，都会在这种比对下显得黯然失色。而且，就连他自己也会自惭形秽，在妹妹的巨大压力之下，对自己的表现感到各种不满！

    就比如刚才，他的表现就不如卿儿，而且是远远的不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的时候，异变突起，顾天授竟然扔下了太皇太后，也扔下了自己的侄子，以极快的速度躲过了明翠的阻拦，往御书房的大门飞奔而去。他要逃离皇宫，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谁也没有预料到他会逃跑，更是没有预料到他会扔下太皇太后不顾，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能拦住他！眼见顾天授马上就要冲出御书房，云婵卿的右手飞快的在腰间一抹，手指一捻一弹，一根银针便急速地射向了顾天授的后背！

    银针一晃便消失不见，而顾天授，他的动作也瞬间迟缓了下来。

    借着那股子冲劲，他已经推开了御书房的大门，甚至已经踏出了御书房一步，可惜，他也只能踏出这唯一的一步了！他的脚就仿佛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根本就无法再迈开下一步。

    大势已去，无法逆转！

    顾天授颓然的闭上了眼睛，不再做垂死挣扎。

    一百多御林军都没办法杀死云婵卿，他早知道自己不是云婵卿的对手，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云婵卿的手下毫无反抗之力！他连云婵卿这个女流之辈都打不过，更何况，这御书房之内还有两位云家的嫡子，他们的武功应该更在云婵卿之上！

    这下子，顾天授连反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了。

    云家果然是妖孽之家，每一个孩子都武艺超群！特别是云婵卿，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宫谋策略也是绝不输人。不仅如此，她还跟着邪医学了一手医毒之术，如今连武艺都这么让人震撼！

    云婵卿已经是如此了，更何况被云将军重点培养的两个嫡子！

    可惜，顾天授是因为背对着御书房，所以并没有看到云逸轩惊诧的眼神。其实，就刚才那种情况，云逸轩都没有反应过来。顾天授本来是有机会逃出去的，却被云婵卿给定住了身子！

    说实话，顾天授输给云婵卿，其实一点也不冤枉。毕竟，他只是顾家的一名少爷，顾家又不是将门世家，他能有这样一身武艺就已经不错了，又怎么能和云婵卿这种师从邪医的人相比！

    飞针刺穴，这可是针灸术中最高端的技艺，云婵卿也是才掌握不久，而且还不怎么熟练。她这次是在情急之下才用了出来，没想到效果竟然会这么好。若是真的让她再来一次，就算让顾天授站着不动，她说不定都会刺不准穴位呢！

    也算是顾天授命不好……

    “明翠，给他灌药！”云婵卿吩咐了一声，却没有说灌什么药。

    明翠心领神会，把身上所带的几种毒药，挑着那些不会致死的，一股脑的全塞进了顾天授的嘴里。

    这几种药效混在一起，足以让顾天授痛不欲生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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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云致远回京！

﻿    宫中风云变幻的时刻，云致远已经到了京城的郊外。

    从京郊到云府的这段路程，策马只需要小半天的时间。若是骑的再快一点，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能到。也就是说，他很快就能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子，还有他一直捧在手心的女儿了。

    说起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受灾的百姓操劳，先是不眠不休的抢险救灾，洪灾结束之后，又废寝忘食的帮助百姓们重建家园。他能够拍着胸脯说，自己对得起这天下的百姓，但是，却独独对不住自己的女儿……

    让那么一个娇弱的女子，在夺嫡最激烈的时刻身陷险境。卿儿不仅要努力的保护自己，还要努力的护住云府的上上下下。这一切，本该是他这个父亲的责任，却全部压在了卿儿稚嫩的肩膀上。

    他是成功的兼济了天下，也救下了无数的百姓，可是，这一切的功劳，却不是他一个人的！更确切的说，卿儿的功劳比他还要大！因为有卿儿的存在，他才能放心的留在灾区，才能更安心的为国为民！

    是卿儿成就了他的人生价值！也是卿儿给他指引了这个方向！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救济天下的百姓，帮助百姓们重建家园，竟然是一种这么让人有成就感的事情！完全不同于打败边境的敌人，没有那种杀戮之后的暴躁，有的只是一种内心深处的安宁。

    如今，灾区的事情已经上了正轨。他终于可以回来承担自己的责任了！卿儿为了保护整个云家，辛劳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该放松一下了！

    这一次回京，他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的。趁着这个时间，正好可以补偿一下卿儿！他一定要让卿儿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要给卿儿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还要把卿儿出嫁的日子给确定下来。

    女儿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嫁到一个好人家，有一个疼爱她的好男人，然后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如今。卿儿的夫婿是定下来了。婆家也不好再变更，毕竟，对方除了远一些，其他的还差强人意。最关键的是小墨都已经这么大了！

    已经不能再拖了。就算他再怎么不舍得女儿。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好男人有了，乖儿子也有了，卿儿这辈子就只差风光的出嫁了！

    他云致远的掌上明珠。定要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出嫁！

    对了，除了丰厚的嫁妆之外，他还要给卿儿多准备一些陪嫁之人！除了之前交给卿儿的暗卫，再从云家军中挑出一些精锐，让他们专门做卿儿的随身护卫。这样一来，就算卿儿远嫁他乡，也不能轻易的让人欺负了去。

    当然，他最好还能亲自送嫁，把卿儿送到南疆的京城，然后亲自和南疆的国主见上一面，确认一下对方的品性，顺便再显露一下自己的实力，让对方的心中有所顾忌，这样才能安心的让女儿嫁过去！

    云致远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城门，心中却是百感交集！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呵护的女儿，终于还是长大了，要嫁做他人妇了。他多想把女儿留在身边一辈子，一辈子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他在边境保家卫国的时候，他在南方为百姓赈灾的时候，都没能保护自己的女儿！他让卿儿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他让卿儿不得不成长起来，从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变成这般坚强聪慧的女子！

    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啊！

    ……

    “咦？那是不是云家军的旗帜？你们快看，好像真的是云将军啊！云将军回来了！云将军真的回来了！”城门外的某个百姓，遥遥的看到了云家军的旗帜，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不仅是他一个人，所有人听到了云将军回来的消息，再看到了云家军那独特的旗帜，都跟着一起激动了起来。

    “云将军赈灾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迎接啊！”有人提出了这样的建议。然后，百姓们竟然自发的响应，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组织，他们就主动的出了城门，站在了城门的两旁，迎接他们心中的英雄归来。

    也怪不得百姓们如此激动，甚至比云将军凯旋归来还要激动。要知道，当初的旱灾就已经波及到了京城，虽然不算严重，但也影响到了京城百姓的生活。还有后来的洪灾，以及突然爆发的瘟疫，都对京城的百姓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做为大元最繁华的京城，天子脚下都已经如此了，百姓们甚至都不敢想象，那些身处南方重灾区的灾民们，过的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以往，每次发生这种天灾，京城的流民就会突然暴增。严重一点的时候，整个京城都会被封锁起来，完全不允许流民进城，以免发生灾民哄抢的情况！

    可是这一次，除了最开始的那些流民，并没有灾民过来扰乱百姓们的生活。就是最开始的那批灾民，也在秀妆阁的施粥之下，慢慢的缓和了下来，然后找到可以维持生计的工作。

    自从云将军去南方赈灾开始，更是再也没有流民到来了！

    就连旱灾之后的洪水和瘟疫，也没有造成太大的恐慌。虽然仍旧有不少的伤亡，但是，在云将军的调度和安抚之下，百姓们的心态却非常积极，并没有以往受灾时的那种绝望。

    特别是洪灾过后，各地的通讯逐渐恢复正常，灾区的消息也慢慢的传到了京城。关于云将军亲自去抢险救灾，还有云家军为灾民所做的一切，不仅是灾区的百姓感恩戴德，就连京城的百姓都感到无比的震撼！

    举一反三，闻一知十，云将军能为南方的灾民做到这一步，如果将来京城发生了灾害，云将军一定会比这次做得更好！

    “云将军！云将军！”百姓们大声的欢呼着，抒发着内心的喜悦。

    对于云致远这位大元的不败军神，他们曾经只是比较崇敬，崇敬之中或许还带着一些敬畏。可是，经历了云将军赈灾一事之后，他们对大将军的那份崇敬，就变成了深切的爱戴。

    “云将军！云将军！欢迎云将军回京！”百姓们的呼声越来越大，随着云致远一行人的靠近，他们一片一片的跪了下来，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敬和爱戴，就连先皇都不曾得到过。

    付出，总是会有收获的！

    云致远心系天下百姓，自然就得到了百姓们的信任和爱戴！

    “众位乡亲们，大家快些起来吧！云某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当不得你们这般。”云致远翻身下马，对着周围的百姓们，长揖了一圈。

    他还没有走到城门口，就听到了嘈杂的欢呼声。这种热烈的欢迎仪式，没有任何一位官员在场，明显是百姓们自发形成的。同样是夹道欢迎，百姓们自发的欢迎，却比他凯旋而归之时，更让他感动！

    “云将军！云将军！”百姓们不但没有起身，欢呼声反而比刚才更加热烈，那种发自内心的呼喊，就好像呼啸来潮的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云将军牵着自己的战马，缓慢的往城门处走去。他此刻非常的心情澎湃，比得了打胜仗还舒爽！在他的身后，云家军的将士们也全都翻身下马，领着自己的战马，一步一步的靠近城门。

    步行进城，不是为了感受更多的虚荣，而是为了对百姓的尊重！

    “云将军！云将军！您终于回来了！老奴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云致远等人才刚走到城门口，就被一个乞丐模样的老人给拦住了。

    这个老人衣衫褴褛，形迹消瘦，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的不像样子，腿脚似乎还有些毛病，走路一瘸一拐的。可是，就是这样一个行动不便的老人，却硬是从百姓中钻了出来，走到了云致远的面前。

    “云将军，您可还记得老奴？”刘忠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从暗道出来之后，其实也想过去云府的，可是，后来却打消了这个主意。因为，他看到京西大营的人，到处搜寻自己的形迹，甚至还在城门处仔细的盘查。

    他知道，自己带走了太后最想要的东西，太后一定会恨不得杀了他。他偷偷的混迹在乞丐群里，掩饰住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偷偷的打探着宫里的消息，关注着云府的一举一动。

    可惜，他等了这么久，连新皇的登基大典，云将军都没有回京！

    前些日子，他忽然生了重病，差一点就要挺不过来。他本以为，自己恐怕要会愧对于先皇的托付了，却没有想到，他这把老骨头竟然撑了下来，到底还是等到了云将军回京，可以完成先皇的遗愿了！

    “老奴乃是先皇身边的太监总管——刘忠！皇上的遗旨在此，云将军，还不赶快跪下接旨！”刘忠颤抖的蹲下身子，从小腿上拆下了两份捆绑的异常结实的圣旨，然后，整个人的气势忽然一变，一下子就将脊背挺的笔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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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遗诏，玉玺！（二更）

﻿    从刘忠出现开始，云致远心中的震撼就一直没有停过。

    先皇曾经那么的忌惮他，甚至故意打压云府的军权，但是，却在临死之前，加封他为辅国大将军，并且把监管朝政的权利，交到了他的手上！

    不同于太皇太后的安抚，先皇这是真的把大元江山托付给他了！

    可是，先皇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的？先皇对云府忌惮了这么多年，根本就不可能在一夕之间发生转变！而且，先皇但凡对云府有半点信任，当初就不会想方设法的调他离京了！

    莫非，这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先皇在被太子逼宫的时候，终于幡然醒悟，看清楚了太子的本质，也看清楚了顾家的本质，明白了谁才是真正的忠臣，而谁又是奸佞之臣！

    只是，新帝已经登基，这份先皇遗诏，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了！

    “云将军，你还不赶快接旨谢恩！”刘忠宣读完了先皇的遗诏，见云致远没有反应，只好焦急的出声催促。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云致远，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另一份诏书，却没有再次宣读出声。

    皇上虽然不是圣明之君，但绝对是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这份罪己诏，他还是直接交给云将军，让云将军亲自来做决定吧！到底是昭告天下，还是就此封存，都要看云将军的选择了。

    希望皇上不要看错人，也希望云将军不要辜负皇上的信任！

    “臣。接旨谢恩！”云致远磕了头，然后跪着接下了旨意。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份遗诏，他就有了驳斥太皇太后的资本！将来，若是太皇太后真的想要一手遮天，做出不利于大元江山的事情，他就亮出这份诏书，逼迫太皇太后收敛一些。

    “云将军，老奴还有一样东西，要交到你的手里。这是太子叛乱的时候。皇上吩咐老奴带出来的。而且。皇上还特意叮嘱过，这件东西必须交到你本人的手上，绝对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刘忠双手颤抖的伸向怀里，这东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害的他整天小心谨慎。夜不能寐。

    如今。把这东西交给云将军，他也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其实，这东西并不是皇上吩咐他带出来的。皇上不过是默许了他的行为。而他，则是为皇上的选择感到不值，实在不想让这东西落入太皇太后的手中，所以才会将它带出了皇宫！

    连皇上都看出来了，太子的逼宫谋反，一定有太皇太后做幕后推手。就算太皇太后不是主谋，可她必然是默许了太子的举动。皇上遭到了所有亲人的集体背叛，心灰意冷之下，才会彻底的萌生死志！

    若不是太皇太后的冷血无情，皇上又怎么会死的那么早！

    “咚！咚！咚！……”皇宫的方向，突然传出了一阵低沉的钟声。钟声响起之后，附近的寺庙紧接着也开始鸣钟，而且还是以某种特定的频率，将钟声传遍了整个京城的范围。

    听到这低沉的钟声，所有人先是一愣，大家互相的对视了几眼，小心翼翼的确认着自己心中的猜测，然后就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声。

    这……这……这是丧钟啊！是皇上驾崩的天子丧钟！

    皇上驾崩了！皇上竟然驾崩了！

    这才登基没多久，皇上竟然这么突然的就驾崩了！

    朝廷才刚刚稳定下来，百姓们还没有开始休养生息呢，竟然又出现了这么大的意外！皇上这一驾崩，朝廷必然又要发生争斗，京城的气氛再度紧张，百姓们又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皇上竟然驾崩了！快，你们先回云府打探消息，定要保护夫人和小姐的安全！我要马上进宫一趟！”云致远转身吩咐了一声，然后便扯住了自己的缰绳，打算翻身上马，进宫一探究竟。

    上一次宫变，卿儿就被囚禁在皇宫里，他实在很担心，万一这次也不是意外，卿儿会不会再度面临着危险？而且，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只怕卿儿也没有防备，他实在不能让女儿再次涉险！

    当然，他希望卿儿此刻留在云府，只是，这希望实在太渺茫了！

    “等等，云将军，你不能走！”刘忠拦在了云致远的马前。

    “刘公公，你先跟他们去云府休息，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之后再说！事情紧急，实在耽误不得！”云致远暂时扯住了缰绳，不过，他仍旧打算绕过刘忠，不想再在这里耽误时间。

    眼看着云致远要走，刘忠彻底的慌了神。他把自己怀里的东西，一下子举到了云致远的面前，高声的说道：“云将军，大元的玉玺在此！先皇有旨，让老奴把玉玺亲自交到你的手里！”

    这真是——一语惊起千层浪！

    刘忠的这两句话，一下子就让云致远彻底的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忠带出来的，竟然会是如此珍贵的东西！大元的玉玺啊，这可是整个大元皇权的象征，竟然从宫中流落了出来！

    而且，最关键的是，先皇没有把这东西留在皇宫，反而让他最信任的太监带了出来，这就说明，皇上刻意的在防备着某些人！不管太子逼宫是成功还是失败，皇上都不愿意把玉玺留给那些人！

    那些人，不仅是皇后和太子，还包括了太皇太后！

    皇上根本就不信任太皇太后，他竟然在防备着他的亲生母亲！

    云致远被自己的猜测给震惊住了。他实在没有想到，皇上当初和太皇太后的关系，竟然已经如此僵硬。这么说来，皇上和顾家大约也已经撕破了脸，他根本就不想让皇权再落到顾家人的手上！

    不过，皇上应该到死也没有想到，就算没有玉玺，太皇太后还是将六皇子扶上了皇位，而且还靠着六皇子垂帘听政，把持了大元的朝廷！

    “刘公公，关于玉玺的事情，等我回来之后再说！麻烦你先去云府做客！有云家军保护你，定然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云致远根本就没有下马，而是吩咐了几句，然后策马扬长而去。

    在他的眼里，玉玺不过是死物，哪有他女儿的安危重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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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很抱歉，元旦之前不会再加更了。年底各种评审太多，新一轮的加班又要到来。等忙完这一阵，再努力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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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依仗！

﻿    刘忠呆愣的看着云致远策马而去的背影，双手仍旧维持着高高举起的姿势，可是手中的玉玺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云将军怎么就走了呢？

    他还没把玉玺呈献给将军呢！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比江山和玉玺更重要？

    “这……云将军这是……”刘忠回头看了一眼余下的云家军，又看了看周围神色古怪的百姓，一时间竟然有种尴尬和羞愤的感觉。

    他在乞丐群中生活了这么久，为的就是把先皇的遗旨交给云将军。他原本以为，能够得到遗旨和玉玺，云将军一定会非常激动，可是，云将军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份圣旨，更是连玉玺都没放在心上！

    不过想想也是，云将军连新皇登基都没有回京，朝堂上瓜分势力的最佳时刻，他却忙着在灾区抢险救灾。或许，皇上当初真的看错了吧，云将军根本就不是个执著于权势的人。

    只可惜，现在才知道这一切，为时晚矣！

    “刘公公，将军也是心系皇上的安危，所以才会急着进宫。您且放宽心，既然先皇的遗诏已经交给了将军，将军定然会守护好大元的江山。您还是先和我们回府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等将军回来之后再说。”

    云致远身边的副将，主动的走上前来，打算将刘忠手里的玉玺接下来。虽然将军没把玉玺放在心上，但是。还是不少人对这东西虎视眈眈的。所以，他觉得最好把玉玺收到自己这里，能安全一些，也能放心一点。

    不过，刘忠虽然信任云致远，却不见得他会信任其他人。

    他飞快的收回了手，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因为腿脚不怎么灵便，还差点跌倒在地。他戒备的看着靠近自己的人，利索的把玉玺塞回了怀里。然后死死的按着胸口。明显是不准备把东西交出来了。

    “先皇有命，必须把东西亲手交到云将军的手上！他只信任云将军，把大元的江山托付给了云将军，除了云将军以外。任何人都不行！”刘忠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百姓。故意朗声的说道。

    有这么多人在场。他相信面前之人肯定不敢用强。

    其实，要亲手把东西交给云将军，刘忠也是存着私心的。只有亲手把玉玺交给云将军。云将军才能记住他的这份恩情。到时候，云将军帮着二皇子上位，他或许也能得个恩典，拿到一些封赏，颐养天年。

    若是就这么把玉玺交出去，谁知道云将军还会不会记起他这个人？

    刘忠能在宫里活这么久，能够成为皇上的心腹，在太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混的如鱼得水，就说明他有自己的一套生存之道。他能够趋吉避凶，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不过，他此刻光顾着维护自己的利益，却忘记了，自己的这几句话会对百姓们造成怎样的误会！先皇不把玉玺留给皇子，也不把玉玺留给太皇太后，而是让自己的心腹之人，把它带出了皇宫，亲手交给了云将军。

    先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玉玺代表的可是皇权啊！

    先皇这等于是把皇权交到了云将军的手上！

    而且，先皇还留下了一份遗旨，他把江山托付给了云将军！

    手持着先皇钦赐的玉玺，以及先皇托付江山的那份遗旨，云将军甚至可以……直接登基为帝啊！

    不知道为何，百姓们在想到这种可能得时候，不仅没有丝毫的反感和排斥，反而还隐隐的有些期待。其实，以云将军对百姓的关心和爱护，让云将军直接登基为帝，反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百姓们其实并不在乎皇上是谁，也不在乎这天下到底是谁家的！他们在乎的只是谁能给自己带来更安定幸福的生活！而云将军，他能够镇守边疆带来和平，还能够在灾难的面前保护百姓……

    如果有这样的人做皇上，百姓何愁过不上好日子？！

    更何况，连上天似乎都在期待着这样的结局呢！代表皇权的玉玺重现天日，恰好就鸣起了新皇的丧钟！天家的丧事，百姓们没有感到丝毫悲哀的气氛，反而有一种新生活马上就要开始了的向往！

    刘公公和云家军是怎样离开的，百姓们根本就没有去注意。他们在云将军离开之后，就已经开始互相奔走相告，把自己在城门处所看到的这一幕，告知自己的亲朋好友，并且开始议论云将军登基为帝的可能！

    当然，这样的议论只是私下的，并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谈！

    ……

    宫中，太皇太后已经彻底的疯了，顾太尉也已经被京兆尹拿下。刘相和薛国公等人毕竟是外臣，不方便一直留在宫中，所以，皇上驾崩之事，便由兰太妃和其他几位太妃一起出面主持。

    兰太妃，就是瑞公主的母妃，当初的兰贵妃。她是这几位太妃之中，位分最高的。原本，太皇太后当权，她根本无法和太皇太后抗衡，就只能暂时的沉寂了下来，锁起了宫门，不再出来走动。

    如今，太皇太后疯了，她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太皇太后那么的狠辣无情，她最怕太皇太后会拿瑞公主的亲事做筏子！她自己就已经在这后|宫之中蹉跎了一辈子，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被胡乱的嫁人，然后一辈子都要活在勾心斗角中。

    幸而，太皇太后疯了，瑞儿也可以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了。

    其实，兰太妃最感激和佩服的，莫过于云婵卿了。这个娇艳似火的女子，竟然也能够如此的沉稳，处理起事情来比她这个太妃还老练。而且，若不是有云婵卿在，或许皇上的死讯都会被隐瞒下来，大元的江山也会被顾家窃取。

    兰太妃虽然不是皇后，也不是一国之母，但是，她心中还是很在意皇室正统的。她没有儿子可以继承皇位，也就并没有参与到夺嫡之争，可是，她却见不得太皇太后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手段。

    毕竟，不论哪个皇子当上皇帝，都是皇上的子嗣，也是宇文家的血脉！这些皇子就算斗得死去活来，也是皇室内部的斗争。但是，太皇太后用顾家的孩子来替换皇上，这就不仅仅是皇室内部的斗争了！

    这是窃国之罪！

    皇室内部的争权夺势，她可以为了自保，坚决不被牵扯进去。但是，太皇太后要帮顾家窃取大元的江山，她却不能再像以前那般独善其身了！

    “云女史，太皇太后就交给本宫看护吧！以太皇太后的身份，就算她犯下的是窃国之罪，只要新皇一天没有登基，就没人有资格给她定罪。而且，皇上的丧事已经交给了礼部，本宫暂时也没什么事情了。”

    “皇宫这边你大可放心，本宫一定会守住皇宫，不让任何人趁机作乱。不过，德亲王那边的情况，本宫却是无能为力的。毕竟，德亲王贵为亲王，又是皇家的血脉，本宫虽然名义上是太妃，但是却无法压制德亲王。”

    兰太妃并没有小看云婵卿，很多事情她都是同云婵卿一起商议的。

    “麻烦太妃继续审问皇上身边的宫女和奶嬷，既然德亲王能让皇上吞下珍珠，必然是在皇上的身边安插了人。只要继续审问，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不过，也幸亏这些人还没有被太皇太后处死，否则，想要给德亲王定罪，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云婵卿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微微的叹了口气。

    在需要处置的这些人里面，最容易处理的是顾天授。他用顾家的孩子替代皇上，混淆皇室血脉，已经证据确凿，只要交给京兆尹定罪就可以了。

    太皇太后虽然麻烦一点，不过她已经疯了，也没有多大危害。

    最麻烦的是德亲王！虽然是德亲王害死了皇上，但是因为证据不足，暂时还不能给他定罪。更何况，皇上已经驾崩，先皇的骨血只剩下了二皇子一人。二皇子又是个病秧子，最关键的是，二皇子很难有子嗣啊……

    万一二皇子一直没有儿子，那么，大元的江山就会后继无人。二皇子最多只有八年的寿命，等二皇子的身体扛不住了，皇室的血脉就只剩下了德亲王，将来还会是德亲王登上皇位！

    谋害皇上，谋朝篡位，本该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德亲王本身就是皇室之人，也应该把他那一支贬为庶人！而谋害皇上的德亲王本人，至少也应该被斩首示众以儆效尤！若是严重一点的，把整个德亲王府给抄斩也不为过！

    可是，若真的斩杀了德亲王，大元的江山要传承给谁？

    正是因为有了这个依仗，德亲王才能那么嚣张，就算明知道自己谋害皇上的事情已经泄漏，却仍旧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就算他被囚禁在了御书房里，却仍旧大声的叫骂着，甚至还恐吓云婵卿等人，若是不把他放出去，等他将来登基之后，就一定会秋后算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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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谁有资格当皇上？（二更）

﻿    “启禀太妃娘娘，德亲王在御书房砸东西……花瓶，茶壶，瓷器，盆栽，能砸的已经全砸了！还有这些日子积攒的奏折，都被他撕烂扔了出来。”一个在御书房当差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脸慌张的向兰太妃禀报。

    若德亲王只是砸一些瓷器，小太监也不至于这么紧张。可是，德亲王竟然把所有的奏折都给撕毁了！大臣们的奏折啊，关乎着整个江山社稷，连他这个小太监都知道重要程度，德亲王竟然给撕毁了！

    德亲王的举动，简直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幼稚孩童！

    说起来，这德亲王到底是被养废了的！

    当初，德亲王还是个小皇子的时候，为了让皇后能放下对他戒心，她的母妃故意将他给养成了这种毫无城府的性格！毕竟，若是德亲王有一丝一毫的聪慧和敏锐，他就绝对活不到今天！

    不过，就是这样的性格，也格外的让兰太妃头疼。

    “云女史，你看这……”兰太妃转向了云婵卿，试探着询问云婵卿的意见。她刚才还在发愁德亲王，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大麻烦，却没想到德亲王这么快就惹出了天大的麻烦。

    撕毁所有的奏折啊，这简直是视江山社稷如儿戏！

    之前，兰太妃一直在忙着皇上的丧事，不仅要通知各个部门，还要按照规矩敲响丧钟，吩咐宫妃们换上丧服，让整个皇宫开始吃素。总之有很多细琐的小事需要一件件的安排。

    好不容易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她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德亲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竟然把所有的奏折都给撕了！留这样一个祸害在皇宫里，兰太妃绝对会寝食难安，所以，她必须把这个麻烦给踢出去！

    “云女史，御书房乃是历代皇上处理朝政之地，实在不适合关押德亲王。而且，德亲王乃是先皇的亲弟弟。本宫也没有权利处置他。如今。皇上已经驾崩了，太皇太后又神志不清，德亲王实在不适合留在宫里……”

    兰太妃有自信可以稳住整个后|宫，但是。她却处理不了德亲王。毕竟。德亲王是先皇的亲弟弟。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却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她做为太妃，而不是正牌的太后。根本就没资格处置德亲王！

    “太妃娘娘大可放心，德亲王那里，我会去处置的。”云婵卿半眯着眼睛，眸中精光闪烁，仿佛有无数锐利的光芒闪过，“兰太妃只管稳住后|宫便可，朝堂上有刘相和薛国公坐镇，肯定出不了乱子，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会处理的！”

    说完了这几句话之后，云婵卿便同兰太妃告辞，亲自去了御书房。

    “快放本王出去！你们这些胆大包天的狗奴才！本王可是未来的皇上！你们胆敢这样对待本王，等本王登基之后，一定要将你们全部处斩！”德亲王大概是砸累了，中气十足的在威胁御书房的小太监。

    “德亲王，您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二皇子还活的好好的，先皇又不是没有子嗣了，您一个王爷，凭什么继承皇位？我看你是想当皇帝想疯了！”云婵卿冲着看守的小太监点了点头，让他将御书房的大门打开。

    德亲王一看到云婵卿，立马惊恐的往后退缩了一下，然后，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太过，这才努力的挺直了自己的后背，猛的向前踏出了一步，还故作镇定的对着云婵卿质问道：

    “云女史，一个不满月的孩子都能当皇帝，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残废都能当皇上，本王乃是先皇的亲弟弟，本王为什么就不行？要知道，除了二皇子那个病秧子，本王可是皇室唯一的血脉了！如果连本王都没有资格，那么，整个大元就不会再有人有资格了！”

    德亲王对云婵卿其实还是很畏惧的。要知道，云婵卿只用了一根银针，就轻易的制服了顾天授，而且，她的丫鬟还随身带着那么多毒药，随便拿出一种都能让人生不如死，他实在不想得罪云婵卿。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皇上和宇文旭都已经死了，只有他一人能继承皇位，他心中的底气马上又充足了起来，就算面对云婵卿这么可怕的恶魔，也还能保持镇定和冷静，还能有胆子出声质问。

    可惜，德亲王实在低估了云婵卿的杀伤力。

    “德亲王，你似乎忘记了，你还有个儿子的。”云婵卿的语气很平静，云淡风轻的态度，就好像在说自己晚饭吃了什么。

    她只用了一句话，就成功的让德亲王变了脸色。

    德亲王整张脸都要憋成了猪肝色。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他还有个儿子呢！他是皇室的血脉，他的儿子自然也是皇室的血脉！就算云婵卿把他给杀死了，他的儿子也可以继承皇位啊！

    他千防万防，算计了皇兄的所有子嗣，却忘记了自己的儿子！

    “云女史，就算我还有儿子，可是，你若真的杀了我，等明儿继承皇位之后，他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想，你这么聪明的人，一定不会与未来的皇上为敌。”

    德亲王虽然城府不深，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白痴，云婵卿能用他的儿子来威胁他，他同样也可以用自己的儿子来威胁云婵卿。反正，皇室的血脉只剩下了他们父子两人，不论是谁登上了皇位，云婵卿都会有所忌惮。

    “德亲王，你好想忘记了，太皇太后可以扶持六皇子登基，我们就可以扶持另一个婴儿登基。就算你现在还没有孙子，可是，只要把世子关押起来，不出一年就能得到一个皇室的小婴儿。”

    云婵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意，让德亲王感到一阵胆寒。

    德亲王甚至有一种感觉，就算他真的当上了皇帝，可是只要有云婵卿在一天，他就只能是个傀儡，根本什么权利都没有。

    更何况，云婵卿还不一定会让他登上皇位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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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要为自己而活了！

﻿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德亲王踉跄的后退了两步，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云婵卿，“你不能杀我的！我是皇室的血脉，我是先皇的亲弟弟！就算我触犯了律法，也只有皇上能给我定罪！”

    “你……你……你不要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德亲王竟然觉得云婵卿比太皇太后还可怕。那种浑身颤栗的感觉，他在太皇太后的威压下感受过，但是，云婵卿刚才只是淡淡的一笑，他竟然就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王爷请放心，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喜欢用一些阴私手段。我们云家人堂堂正正，就算真的要处置你，也必然是通过正道，不会往你的身上泼脏水的。”

    云婵卿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她也许也会犯一些小错，但是，却绝对不会在大是大非上做错选择。小错顶多让人偶尔懊恼，但是，却不会因为内心的谴责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她不会自己动手去杀死德亲王，更不会对德亲王用毒。毕竟，德亲王虽然害死了皇上，但是，总有京兆尹会来处理这类案件，京兆尹会根据德亲王的罪行，按照大元的律例给他定罪。

    云婵卿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期间不让德亲王作乱。她要努力稳定住当前的局势，压制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等待着二皇子顺利的回京登基，然后。一切就交给新皇来处理。

    等宇文旭登基之后，等一切都安稳下来，没有了太皇太后的威胁，她便可以不再过问朝堂之事，安心的等待着安南俊来迎娶她。她可以不再背负这些责任和压力，好好的过几天轻松悠闲的生活了。

    安南俊，他是为了解决她皇上义母的身份，为了让她能够顺利的出嫁，所以才会离开了京城，去处理这些麻烦的。可是如今。皇上突然驾崩。她的身份已经不会有影响，却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回来？

    云婵卿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黯然。

    或许，她花费了太多的心力。来稳定朝局和保护云府。但是。却一直忽略了守护在她身边的安南俊。两个人共同拥有的是爱，但是共同创造出来的却是幸福。她或许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安南俊的身上了。

    “你真的不打算杀我？”德亲王有些不敢相信。

    他觉得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从天堂跌落到地狱。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的时候，又在地狱中看到了一线生机。难怪当年母妃坚决不让他去竞争皇位，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竞争的能力。

    云婵卿实在是太可怕了！云家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云婵卿想要谋害他的性命，简直就像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幸亏云家人都比较正直，没有谋朝篡位的心思，否则，就凭云家军强大的实力，云致远在百姓中的威望，以及云婵卿的智谋，大元的天下早就易主了！

    可笑，王妃竟然还给他出谋划策，让他去谋害皇上！其实，王妃连太皇太后都算计不过，更何况是云婵卿和刘相呢？！亏他一直以为王妃很厉害，原来也不过是内宅妇人的手段！

    想到这里，德亲王心中一阵后怕。母妃曾经和他说过，只要他不争权夺势，不起谋朝篡位的心思，就能够保证一辈子的平安顺遂。可是，一旦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以他的心智和手段，就是死路一条！

    他原本没打算谋朝篡位的，若不是王妃的鼓动……

    “云婵卿，只要你肯放本王回府，将来不论是本王登基，还是本王的儿子登基，本王都能够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找云府的麻烦，也不会打压云府的势力，更不会收回云家的兵权！”

    这是德亲王的心里话——就算他登基当了皇上，也不会找云府的麻烦！毕竟，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本事，如果边关没了云致远坐镇，他这个皇帝也绝对当不安稳。所以，他不会给自己找不自在！

    当然，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他只是想给自己谋条活路。

    看到他对云府这么友善的态度，不论云婵卿之前对他是什么看法，现在，总该有那么一点好感了吧？

    “王爷，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过，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就算要处置你，也是京兆尹的事情，和我无关，也和云府无关。若是京兆尹找到了你谋害皇上的证据，自然会按律处置。若是没有，他们也不会故意陷害你。”云婵卿的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她不介意德亲王的态度，甚至不介意下一任的皇上是谁。因为，不论是谁做了皇上，都需要云家军镇守边关。而且，只要太皇太后被扳倒了，只要顾家被连根拔起，云家就不再有危险。

    她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她为云家，为大元做的已经够多了！如今，她也该卸下身上的担子，好好的为自己活几天了！朝堂的一切，就让大臣们去关心吧！她只是个小女人，她该关心自己的幸福了！

    “德亲王，既然京兆尹还没给你定罪，你就是自由的！想回府就回府吧！不过，大元才刚刚经历了战争和灾害，好不容易才能休养生息，实在经不起什么变故了。你如果不想做大元的罪人，这些日子就不要……”

    云婵卿把话说了一半，突然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又微微的摇了摇头，径直的转身，离开了御书房。她果然是操心惯了，明明是不打算再管这些事情的，竟然还是忍不住劝说了几句。

    算了，不管了！这次是真的不管了！

    不管德亲王要做什么，不管下一任谁会当上皇帝，也不管朝廷上的势力将会怎样分割！她要回云府陪小墨，要带小墨好好的逛逛京城，享受一下京城中的美食，她要把上辈子亏欠小墨的，全部都补偿回来！

    她还要等安南俊回来，尽早定下出嫁的日子。安南俊为她留在大元这么久，在异国他乡却从来没有半句抱怨，她也该陪安南俊去南疆居住一段时间了。

    民风淳朴的南疆，或许会是个不错的地方呢！

    ……

    云婵卿走出皇宫的时候，云致远还在路上策马狂奔。

    整个京城的范围那么大，从城门处到皇宫也有着一段比较远的距离。云致远从听到了丧钟开始，才骑马往皇宫的方向飞驰，等他到达宫门口的时候，云婵卿已经坐着马车离开多时了。

    “你是说，云女史已经回府了？进宫的还有刘相和薛国公，以及云家的两位公子，不过，他们在云女史之前就已经出宫了？”云致远飞身下马，打算直接闯进宫门，却意外得知了这样的消息。

    既然卿儿已经回府，就说明她现在很安全。不过，云致远明知道卿儿已经安全了，心中却忍不住一阵失落。他倒不是希望卿儿有危险，只是，他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心中愧疚啊！

    他又一次让卿儿面对了险境。他本应该留在卿儿的身边，用自己的臂膀保护自己的女儿的。他本应该为女儿遮风挡雨，让女儿健康快乐，无忧无虑的成长的。可惜，他却没有尽好父亲的职责……

    云致远只停顿了半秒，马上又翻身上马，向云府绝尘而去。

    皇上驾崩，太后疯魔，这一切对云致远来说，都没有他的女儿重要！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卿儿，想要看看卿儿是不是瘦了，看看卿儿这些日子是不是受了委屈，有没有变得憔悴。

    可惜，等云致远赶回云府之后，得到的却是卿儿带着墨儿出府逛街的消息。原来，云婵卿在皇宫中的那番感悟，让她彻底的放下了自己肩上的压力，以一种全新的心态面对未来的生活。

    于是，她刚回府就带着小墨，领着小虎一起去逛街了。

    她还记得自己年幼的时候，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着哥哥们一起去逛街。不论是街上的泥人，还是那些粗糙的零食和糖果，甚至一个草编的蝈蝈都是那么吸引人，让她流连忘返，不愿意回府。

    小墨上辈子就没出过院子，更别说出门逛街了。这辈子，她又一直忙碌着所谓的正事，满脑子都是朝堂党争，还要忙碌着赈灾和治疗瘟疫，而忽略了小墨的童年，也忽略了小墨的感受。

    这是她第一次带着小墨出来逛街！这也是她从噩梦中醒来之后，第一次心情放松的出来。不仅是小墨，她也有很久没有到街市上逛逛了，就连街市上的铺面，她都觉得非常眼生。

    “墨儿，咱们去前面看看吧？娘亲记得那里有一家绸缎庄，娘亲想给你和你父亲挑选几批布料，然后亲手给你们做几身衣服。对了，还有你外公和外婆的，娘亲临走前也要亲自为他们做几件衣裳。”

    这才刚刚放松了下来，云婵卿马上就闲不住了。

    她想给小墨和安南俊做几件一模一样的衣服，然后，让这父亲俩一起穿出去。到时候，大的俊逸非凡，小的活泼可爱，她站在这两个男人的身边，应该会非常非常的幸福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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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    小墨偷偷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娘亲明明说要带他出来逛街的，可是，他为什么觉得自己其实是来陪娘亲的呢？这个是娘亲小时候吃过的，那个是娘亲小时候玩过的，娘亲激动的带着他看了一堆，买了一堆，但是……

    但是，他有没有告诉过娘亲，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逛街啊？！

    特别是刚才，娘亲明明说是进绸缎庄选布料的，结果又看中了一套奇奇怪怪的衣服。最关键的是，娘亲根本就不问他喜不喜欢，直接就让掌柜的拿了这套衣服，一脸兴奋的往他的身上比量。

    这么幼稚的衣服，他可不可以说不要啊？！

    小墨的包子脸已经皱成了一团。

    “墨儿，你快看，这套衣服多可爱啊！衣服上绣着小老虎，你衬的虎头虎脑的！还有配套的小鞋子，也是绣着小老虎的，娘亲给你买一套，你穿给娘亲看看，好不好？”云婵卿一脸期盼的看着小墨，她好想把儿子打扮成这样啊。

    小老虎造型的衣服，小老虎造型的可爱鞋子，小墨如果穿上这一整套，马上就会变身成可爱的小虎娃。然后，他再骑在威武的小虎身上，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光想想就觉得可爱。

    “墨儿……”云婵卿用手指蹭了蹭小墨的鼻子头。

    “那，好吧……”看到娘亲那期盼的眼神，小墨无奈的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然后。又乖乖的点了点头。算了，既然娘亲这么喜欢，那他就穿给娘亲看看好了，反正，他现在才一岁，傻点就傻点吧。

    小墨认命的换上了这身古怪的衣服，然后，又按照娘亲的要求，坐在了小虎的背上。只不过，他因为心里有些不情不愿。所以整张脸都绷得紧紧的。一脸无奈的表情，还时不时的偷翻个小白眼。

    不过，越是这种不情不愿的样子，越让他显得更加可爱！

    绸缎庄的客人一般都是女性。能进的起这家店铺消费的。一般不是这家的小姐。就是那家的夫人。看到小墨这么可爱的孩子，大家都恨不得上去抱抱他，也对云婵卿格外的关注了几分。

    当初为京城的百姓治疗瘟疫。云婵卿也算得上是抛头露面，所以这京城之中认识她的百姓还是很多的。再加上，云府的名声本来就响，云婵卿以前也参加了不少宴会，所以一般的官家夫人和小姐都知道她是谁。

    这样一来，看到云婵卿和小墨之后，很多人都想上前和她们打声招呼。当然，也有不少人想趁机和云府套近关系。不过，介于小虎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周围，所以，大多数人都不敢上前。

    当然，任何事情都会有例外，果然就有不长眼的人，打破这份平静。

    “云大小姐，新皇才刚刚驾崩，你却给儿子打扮的如此喜庆，难道，你是在庆祝皇上的死？或者说，你们云府其实一直在盼着皇上驾崩？”说话的人是德亲王妃，她的手边还站着一个容貌明媚的少女。

    说实在的，德亲王本来没准备出来找碴的，可是，看到云婵卿和小墨那幸福的模样，她就觉得异常刺眼，恨不得将这样的场景给打破。她的儿子如今还孤孤单单的，云婵卿凭什么得到幸福！

    她曾经有多么喜欢云婵卿，此刻就有多么痛恨她！

    当初，宇文明和云婵卿的婚事，就是德亲王妃一手定下的。那时候，她对云婵卿这个儿媳妇非常满意，甚至充满了期待，就连云婵卿当众退婚，她还想着能不能用什么办法来挽回。

    可是后来，她对云婵卿的感官却越来越差！

    若不是云婵卿使计，明儿怎么可能被她当众退亲？！若不是云婵卿当众退婚，云婵紫又怎么可能攀上德亲王府？若不是云婵紫成了世子妃，做了那么多丢人现眼的事情，德亲王府怎么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她痛恨云婵紫，但她更痛恨云婵卿！

    这一切，都是因为云婵卿！

    就是云婵卿，害得明儿到现在连亲事都说不上！

    她曾经让媒婆去几家提过亲，可是那些官家嫡女一听说是嫁进德亲王府，马上就寻死腻活的反抗。整个京城都听说了这件事情，连媒婆都不愿意帮她提亲了，有女儿的官家夫人，只要一看到她就躲，害的她连参加个宴会都好不尴尬！

    这一切，都是拜云婵卿所赐！

    今日，看到云婵卿一脸幸福的给儿子换衣服，她就想起了她可怜的儿子！明儿到现在连个正妻都没有，就更别说孩子了！她早就想抱孙子了，只是，她不想委屈自己的儿子，更不想娶个她看不上眼的儿媳！

    不过，现在好了，皇上已经死了，宇文旭应该也已经死了。等德亲王即位，她的儿子就是尊贵的太子！到时候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让那些拒绝过明儿的女子，全部都后悔去吧！

    “德亲王妃，您刚才挑选的那几匹绸缎，似乎也不是做素服的白布吧？难不成，您也是在庆祝皇上的死？又或者，您其实一直在期待着皇上驾崩？还是说，皇上就是您害死的？！”云婵卿神色悠闲，全无一丝惶恐。

    她刚才确实是有些兴奋，忘记了此时正值皇上新丧，大元的所有百姓都只能穿素衣白布，以示对皇上的哀恸。不过，这种规定其实也就是明面上的，百姓里私底下买什么，并不会有人过问。

    更何况，质问她的人是德亲王妃！

    谋害皇上的凶手就是德亲王，要说治罪，德亲王妃才该首当其冲！

    要知道，德亲王妃就算不是主谋，至少也是出谋划策的从犯！否则，当初皇上染上瘟疫的布料，就不会是德亲王妃的嬷嬷送进宫的！就连这一次皇上的死，估计也少不了德亲王妃的身影！

    这样的人，理直气壮的贼喊捉贼，还真是让人无语！

    “你……你……你胡说什么？！”德亲王妃脸色大变。

    她到底还是心虚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否则，不论云婵卿说什么，她都应该是一派悠然的模样。越是表现的急躁，脾气大，越是说明她内心有鬼，或者是被人说中了心思！

    德亲王妃原本也算是个有手段的女人，心机和城府虽然不及太皇太后，可是，在那些夫人之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不过，她对云婵卿实在是积怨太深，一看见云婵卿就控制不住怒气，以至于让自己落入了下乘。

    这不，云婵卿不过是云淡风轻的反击，她却被气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甚至还差点被气的喘不上气。越是生气，心里就越是急；越是着急，就越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然后就更加的生气，几乎把自己气的背过去。

    德亲王身边的那个女子，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被捏的青紫了。她为了攀上德亲王妃，为了能嫁给世子做填房，这才咬着嘴唇生生的忍住了，可见，德亲王妃心中的怨念究竟有多重了！

    当然，面对德亲王妃的怒火，云婵卿是浑不在意的。

    “德亲王妃，王爷已经回府了，您不妨早点回去看看。”云婵卿拿出了银两结账，然后，又让小墨把衣服换了回来，将一整套小老虎衣服收好，又拿上之前挑选的几匹绸缎，这才施施然的出了店铺。

    她一点也不担心德亲王妃会继续纠缠，有了德亲王的消息，德亲王妃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回府，绝对不会在外面耽误片刻。她可还做着皇后梦呢，怎么可能不在乎事情的进展？！

    德亲王妃离开之后，云婵卿也失去了继续逛街的兴致。正好，此时她的肚子也饿了，便挑选了一座别致的酒楼，带着墨儿一起进酒楼里用餐。

    上辈子，小墨可连酒楼都没进过呢！

    只可惜，皇上新丧，必须吃素，许多好菜是吃不上了。不过，今儿酒楼里的气氛倒是挺热烈的，许多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眼神戒备的看着四周，小声的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情。

    “嗷吼！”小虎看着面前的盘子，发出了不满的吼声。

    话说，它是老虎啊，是老虎啊，是百分之百的肉食动物啊！小主人为毛要给它吃素？不要以为它傻乎乎的就看不出来，这一碟素肉，明明就是用豆腐做的，小主人竟然想要用豆腐糊弄它！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虎愤愤的吼声，并没有换来小墨的安抚，反而直接被小墨给无情的镇压了。此刻，小墨正集中精神听着人们的窃窃私语，根本就没有功夫理会这只一心想要吃烤鸡的馋嘴老虎。

    “烤鸡没有，烧肉也没有，今天就只有豆腐！爱吃不吃！再抗议，再抗议就把你变成烤老虎！”小墨是这么传递的自己的想法，于是，小虎立马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然后，乖乖的埋头吃起了盘里的豆腐。

    嗷呜，豆腐好难吃啊，小主人实在是太坏了……

    “娘亲，这些人都在谈论外公。”小墨压低了声音，他还真没有想到，所有人的话题，竟然都是在议论自己的外祖父，而且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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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民心所向！

﻿    百姓们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云将军回京了！

    “娘亲，外公回来了！”小墨一脸兴奋的抬起头来，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外公终于回来了，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娘亲可以带他去找师父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可以离开京城，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一想到可以离开京城，小墨就显得非常兴奋。他不喜欢大元的京城，而且是一点也不喜欢。他这两辈子加起来，过的最开心的日子，其实是在滇南的那几个月。不论是上辈子的章府，还是这辈子的云府，都没有给他家的感觉。

    他的家在滇南，在那个纯朴的古镇里。

    那里有他，有师父，有父亲，有母亲，有明翠姨姨，有所有他关心和在意的人。而且，那里有快乐，有自由，有纯朴的百姓，有喜爱他的邻居，也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还有许多可爱的动物。

    相比于滇南的自由，京城就仿佛一个大囚笼，他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

    “娘亲，那些人在议论，说外公拿到了先皇的遗旨，还有什么传国玉玺，而且，他们还说，外公要当皇上了！好奇怪……”小墨侧耳倾听了一小会儿，突然皱了皱眉头，语出惊人。

    原本，小墨并没有在意这些人的闲聊。皇上刚刚驾崩，他以为这些人只是在谈论朝廷的局势，担心一下未来的境况。不过，因为他的灵魂比较强大。根本不需要特意去关注，就听到了这些人谈论的内容。

    云将军回京了！

    云将军接到了先皇的遗旨！

    云将军得到了大元的传国玉玺！

    先皇在临死之前，把江山托付给了云将军！

    云将军有可能会登基当皇上！

    这几条消息，一条比一条震撼，一条比一条惊悚！

    小墨虽然很聪慧，但到底还是个心智不到六岁的孩子，很多事情他还不能分辨，也不知道到底代表了什么含义。但是，大家都说外公要做皇上了，而且言语之间似乎还很期待。他总觉得这个事情有些诡异。

    会不会是有人在造谣？或者是有人在故意抹黑云府？小墨实在想不明白。但是又觉得这些人并没有恶意。或许，这并不是什么针对云府的阴谋？可是，以外公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想要当皇上啊！

    小墨很是迷茫。怎么也想不通眼前的情况。不过。他也没有迷茫的太久。毕竟，他还有个聪明的娘亲，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请教娘亲。也许，娘亲就能判断出事情的严重性呢！

    小墨一边快速的复述着自己听到的内容，一边神色严谨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周围说话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只能选取几个有代表性的，几乎一字不落的把那些对话说给娘亲听。

    例如，小墨的身后就有一个富商，正异常激动的和他的表哥谈论——如果云将军真的当了皇上，他就去边关做买卖，还要把店铺开到边关去，把京城的东西贩卖到边关。反正，只要有云将军坐镇，边关就一定会很安全。

    在他的印象里，边关的生活一直是比较艰苦的，京城里很多东西在边关都见不到，而且大多数商人都不愿意到边关冒险，所以这绝对是一条发财的好路子。而且，只要他经营得当，有云将军的威慑力在，风险其实并不大。

    当然，前提是云将军成为了大元的皇上！

    否则，万一他的店铺刚开起来，生意也刚刚才上了正轨，结果新帝突然开始打压云将军，到时候边关的局势一乱，他所有的心血就要付之一炬了！他可不想让鞑子洗劫自己的店铺！

    ……

    还有，小墨的斜对面是工部的一个小吏。他一直郁郁不得志，所以经常到酒楼里喝点小酒。这一次，他听说云将军要登基，立刻兴奋的叫了几个同僚来探讨，如果这个消息属实，他们就申请去南方修建堤坝。

    这个小吏以前跟着上司负责过黄河堤坝的修建，但是，他提出的每一条修建和整改措施，都被他的上司一口驳回，从来就没有一条被采纳。后来他才知道，他的上司想的是如何省钱，如何在公事中贪墨更多的银子，至于那些堤坝该怎样修建，人家根本就没有关心过。

    可是，这个小吏却一心想要修好自己负责的堤坝！因为，他总觉得堤坝关系着无数百姓的生命，如果他现在玩忽职守，那么将来一旦下起雨来，黄河两岸就会有无数百姓死于非命！

    于是，这个小吏越是认真负责，便越不得上司的喜欢。最后，他甚至被排挤的成了边缘人，只是在工部挂着名字，无论什么工作都不让他插手。当然，他今天召集来的这几个同僚，都是和他一样受到排挤的。

    工部的官员主流就是这样，媚上欺下，阳奉阴违！特别是这种修建堤坝的事情，向来是能怎么糊弄，就怎么糊弄！其实不止是工部，其他的部门也是一样，在所有的六部里面，工部大概已经算好的了！

    朝廷每年都会拨款修建防洪堤坝，但每年的堤坝都依旧是老样子，官员们有时候会派人用泥土加固一下，有时候甚至连泥土都没有，倒是购买各种材料的帐目，他们一定会做的很细致，就算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任何漏洞。

    正是因为如此，这次的洪灾才会造成那么大的危害，才会在云致远的奋力抢救之下，还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因为，黄河的堤坝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修建过，自然就没有起到丝毫防洪的作用！

    在工部的官员眼里，他们简直就是最倒霉的清水衙门，唯一能捞钱的就是这堤坝的修建了！他们本来就没有多少油水。若是不在这上面多捞点银子，哪有银钱去孝敬自己的上司？！

    若是没钱孝敬，又怎么能加官进爵，怎么能赚更多的银子？！

    当然，这是昏君在位的情况！一旦换成云将军上位，真正有才学的人就有了用武之地！听说，南方灾区的重建，就是云将军亲自督办的！这样勤政爱民的好官，如果真的做了皇帝，也绝对会是一代明君！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几个郁郁不得志的官员就已经商定——只要云将军做了皇上。他们就申请去南方修建堤坝。或许几年，或许十几年，但他们一定会坚守岗位，直到把堤坝真正的建好。他们可以保证自己一文钱也不贪墨。把所有的银子都用在公事上。把河堤修建的结实坚固。让百姓们不再受洪涝之苦！

    他们，可以说是对云将军登基充满了期待！

    ……

    还有，那个一直在给客人送菜的小二。也在柱子后面偷偷的和熟人谈论了起来。听说云将军可能登基为帝，他也是一脸欣喜之色。当初，他感染了可怕的瘟疫，就是云家的大小姐给他治好了疾病，让他在绝望中活了下来。

    他所在的村子是最早爆发瘟疫的。整个村子的百姓，全部都被京西大营的士兵放火烧了个精光。他曾经回过村子一趟，他的父母，他的弟妹，他定了亲的媳妇，还有村子里所有的邻里乡亲，还有屋舍，猪圈，宗祠……所有的一切都在大火中被烧成了飞灰。

    他连亲人的尸骨都区分不出来，更别提替自己的亲人入殓了。当初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村子，如今已经一片死寂，甚至被烧的到处漆黑。他站在那块狰狞的土地上，能清晰的感觉到亲人们临死前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父母，活着就辛苦了一辈子，死了还无法入土，得不到安宁！

    而据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命令！

    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老百姓，他没有胆子反抗朝廷，也没有能力反抗太皇太后，但是，他心中的恨意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如今，皇上死了，他除了满腔的欣喜之外，就只能在心中狠狠的咒骂一句——活该报应！

    真是活该报应啊！哈哈！

    说真的，如果云将军真的当皇上就好了！其实，如果当初就是云将军做皇帝，以云将军的品性，他一定不会残忍的下令屠村，更不会看着那么多的百姓枉死！如果是那样，他的父母和亲人，也就不会死的那么惨了。

    所以，还是让云将军登基吧！

    至少，像他村子里的惨剧，就不会再发生了！

    ……

    还有，在后堂帮忙洗菜和刷碗的妇女们，也都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的不外乎也是云将军即将登基为帝的消息。对于云将军可能登基为帝，她们这些从不关心政事的妇人，竟然都是万分期待的。

    洗菜的妇女里有两个是年轻的妇人，她们因为丈夫外出服兵役了，家里实在揭不开锅，这才抛头露面出来赚钱。想想也是，她们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好几张嘴等着养活，可是，却连个劳动力都没有，不抛头露面也没有办法啊！

    可同样是服兵役，同村还有几个女人，不仅能拿到丈夫的信件，每年还有军饷按时送来，虽然数量也不是很多，但至少能补贴家用，不至于让一家人饿死。唯独她们两个的丈夫，别说家信没有一封，银钱也从来没有见到一文，甚至，她们连自己的丈夫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就是云家军和别的军队的区别！

    她们的男人去的是防御北疆的军队，而村里的其他人却是被云家军招走的。所以，她们的男人一去就音信全无，全靠着女人辛苦的支撑着整个家庭。但是，村里的其他女人，却可以拿到丈夫的信件和军饷。

    每次看到驿站的老兵来村子里送信和银响，看到那些女人拿着信件激动的泪流满面，她们的心里总会升起莫名的怨恨。不过，等那一阵怨恨的情绪过去了，更多的却是对那些女人的羡慕。

    所以，她们也希望云将军能当上皇帝！只要云将军能当上皇帝，其他的军队也会像云家军一样，她们就可以得知自己男人的消息了。就算银饷少一点都没关系，只要能得知夫婿的安全就好……

    说实在话，服兵役本来就是无法避免的。毕竟，若是没有人愿意去当兵，没有将士们保卫边关，就不可能有百姓们安定的生活。可是，就算明知道兵役无法避免，能多得到一点家人的消息也好啊！

    总不能像她们这样，夫婿一走就是两三年，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有的人甚至一去就是十几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从头到尾就没有一封家信回来，家人都不知道该不该为他们立一座衣冠冢。

    可是，在云家军服役的人，就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云将军建立的驿站，能够很方便的传递家信，就算真的有将士在阵前牺牲了，也会很快整理出姓名和籍贯，将抚恤的银子发放下来。

    每一个有男人去服兵役的家庭，都希望云将军能够登基为帝！

    至少，在云家军那种完善的体系之下，就算家里有人去当兵，亲人们也能够稍微安心一些。只要云将军登基为帝，云家军执行的重重制度就能推广开来，这对百姓来说总归是好事。

    ……

    百姓们完全不分男女老少，也各有不一样的原因和理由，但是，唯一相同的一点是，大家都希望云将军能够登基为帝。不论是官员还是平民，不论是富商还是普通百姓，几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样的结局！

    民心所向，这就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云家人根本就没有造势，他们也完全不需要造势！

    百姓的心声，就已经能够充分的说明这一切了！

    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今，被百姓载起来的是云家，而遭到覆灭的却是皇室！

    百姓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给我平安和幸福的生活，我就全心全意的支持你！投桃报李，云家为百姓们付出了这么多，百姓们自然会希望云将军登基！

    更何况，是先帝托付的江山，也是先帝传下的玉玺！

    让云将军登基为帝，或许本来就是先帝的遗愿！

    这样一来，就算偶尔有人冒出一点不赞同的声音，就算有人要求维持大元皇室的正统，可是，这样势单力薄的声音，根本不需要刻意打压，很快就会被他自己的亲朋好友压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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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倒霉的京西大营！

﻿    从云致远在城门口露面开始，才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且，关于云将军接到先帝的遗旨，先帝在临死前将传国玉玺赐给云将军的事情，许多人都学的惟妙惟肖，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皇上驾崩的钟声传开，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百姓们素衣素服，也不过是因为朝廷律例的规定，而不是发自内心的为此感到悲痛。但是云将军的回京，却是真的引发了人们的热议！

    百姓们互相奔走相告，凑在一起小声的议论，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面露喜色。有些人已经开始祈祷，甚至激动万分的焚香拜佛，希望云将军真的能当上皇帝。当然，也有一些地方的气氛，却正好与之相反！

    最沉闷和压抑的地方，莫过于京西大营了！

    京西大营的将士，对云将军既是敬佩，又是不忿！敬佩的是，云将军镇守西戊边关多年，保家卫国，让鞑子们不敢进犯一步！不忿的是，百姓们只崇拜云家军，却是把他们当成一事无成的纨绔！

    特别是最近的几次变故，把京西大营的名声彻底败坏了！

    前一次太子发动宫变，京西大营的韩太尉正好是太子的爪牙。结果，太子逼宫谋反失败，被御林军当场杀死，而京西大营的将士则是在去皇宫的路上被云家军拦截，韩太尉也死在了云家侍卫的手上！

    而后，新帝登基。瘟疫突然爆发，京西大营奉太后之命去控制瘟疫。结果，章玉玮残忍的放火烧村，包括老弱妇孺，一个活口都没留。没过多久，京西大营就集中的爆发了瘟疫，就仿佛遭到了上天的报应一样。

    再后来，关于京西大营放火烧村的事情，也慢慢的传了开来。

    若是瘟疫一直没有被治好，人们对此或许还不会有太大的意见。毕竟章玉玮的手段虽然残忍了一些。但目的还是消灭瘟疫的根源。就算有人心中不忿，也不会在明面上说出来。可惜，瘟疫最后却被云大小姐治好了！

    明明可以救治的疾病，却让那么多人无辜枉死。好几个村子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连襁褓中的孩子都被杀死了……于是。京西大营彻底背上了骂名！

    可是，就算如此，这些将士也无法去记恨云婵卿。毕竟。瘟疫爆发最严重的地方，正是他们所处的京西大营！若是没有云大小姐出手，他们这些人早就死了，一切的怨恨也都成了空谈！

    若真要算起来，云大小姐对他们其实是有着救命之恩的！

    所以，京西大营的将士们，对云府的感情都非常矛盾——有敬佩，也有不忿；有怨恨，也有感激。特别是听说顾太尉已经被京兆尹关押，云将军很可能会登基为帝，他们都感到非常的别扭。

    这种感觉是古怪的，虽然心中有所排斥，但其实也不是特别抗拒。就好像，明明已经饿的咕咕叫了，可是有人端了饭食过来，却偏要一脸不屑的扭过头去，嘴硬的说自己其实一点也不想吃！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为了面子，口是心非吧！

    明明心中是认可云将军的，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很讨厌的模样！

    不过，也难怪京西大营的将士会如此了！京西大营和云家军，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宿敌！京西大营的任何行为，都会被百姓拿来与云家军对比。而且，每一次人们都是用云家军的优秀，来贬低京西大营的无能，或者来反衬京西大营的不干正事，甚至无恶不作。

    总之，在老百姓的眼里——云家军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他们却是欺凌百姓的纨绔；云家军是能征善战的骁勇，他们就是花拳绣腿的摆设……这样被对比和贬低的次数多了，他们憋了一肚子的愤慨，对云家军也充满了敌意。

    云家军确实优秀，也确实能征善战，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可是，他们也保卫了京城的安危，他们也对大元也有贡献！凭什么因为云家军的优秀，就要贬低他们，就要抹杀了他们的功劳！

    京西大营是有害群之马，可是，他们这些将士并不全是坏人啊！

    就像上一次，谋反的人是太子，带头叛乱的是当初的韩太尉，他们只是小小的将士，事情的始末他们根本就不清楚，更何况身在军队之中，他们能做的就只有服从命令，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啊！

    可是，如今……倒霉的事情又再度发生了！

    皇上突然死了，顾太尉也被京兆尹给抓了起来。宫里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出来，太皇太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云将军马上要登基为帝了，而他们这些京西大营的士兵，又成了政治斗争中的炮灰！

    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要被顾太尉给牵连……

    云将军上位之后，不知道会不会解散京西大营？就算不会直接解散，也会对他们这些人颇为顾忌，不会轻易的相信他们，更不给他们任何权利。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他们这辈子的仕途就完了！

    不过，这还是因为云将军仁义，更是因为云将军不畏惧他们。若是换了别人当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为了维护自己的性命安危，说不定直接就把京西大营当成乱党给杀光了！

    历朝历代，帝王们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别说是冤假错案了，就连文字狱都不知道制造了多少！但凡是不被皇上信任的，就会被以各种借口处理掉。不被信任的都已经这样了，更何况他们这些站在云府对立面的人！

    幸好，他们遇到的是云将军！

    云将军光明磊落，还不至于暗害他们！

    对于这样的结果，大多数将士还算知足，所以，安分的呆在京西大营里，等待着这次变故的尘埃落定。不管是二皇子回来登基，还是云将军开创新的朝代，他们都不会有什么行动。

    只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虽然京西大营的大部分人都安分守己，但是，总还是有一小部分人是不安定的因子！特别是太皇太后安插进来的那些心腹，还有此刻心情最为忐忑的章玉玮，更是一直在伺机而动！

    为了方便对京西大营的掌控，在太子逼宫谋反之后，太皇太后就往京西大营安插了不少亲信。京西大营几乎有一半的将领，都是太皇太后的人手！云将军登基为帝，对这些人来说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特别是章玉玮，他本来就是叛出云府的，目的就是投靠太皇太后这个靠山，为自己寻找一个庇护。可是，如今太皇太后音讯全无，连顾太尉都被下了大狱，整个顾家一片混乱，谁还有空关心他的死活？！

    以云婵卿的态度，章玉玮已经猜测到，他的身份应该是暴露了！那么，一旦云将军登基为帝，以云致远对女儿的疼爱程度，他岂不是根本就没有活路？！

    章玉玮不想死，更不甘心自己机关算尽，却落得这般下场！他觉得此时还没有都最后时刻，只要还有一线的可能，他都必须努力的拼搏一下！

    于是，他联系了那几个太皇太后的心腹，打算一起到京兆尹去劫狱，尽可能的将顾太尉给救出来！如果有机会，他甚至还想进宫一趟，看看太皇太后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云家人给囚禁了起来？

    如果太皇太后是被囚禁了，那么只要太皇太后站出来，云家的气焰马上就会被压制下去。而且，只要有太皇太后在一天，太皇太后就会是章玉玮的大靠山，而且，云致远也就休想登上皇位！

    说起来，章玉玮这也是一场以性命为赌注的豪赌！

    如果他这次赌赢了，救出顾太尉是大功一件，救出太皇太后更是天大的功劳！只要太皇太后和顾太尉安然无恙，特别是太皇太后安然无恙，顾家的势力就可以和云致远相抗衡！

    就算云致远有先皇的遗旨，可太皇太后毕竟是先皇的母后！只要有太皇太后在一天，先皇的遗旨就等于是废物，太皇太后轻易的就可以否决那个遗旨，云致远也休想借此登上皇位！

    章玉玮已经不图别的了，他只图云致远千万不要当上皇帝！

    章玉玮此刻最害怕的，就是云致远找他秋后算账！

    当初，他奉了太子的命令，协助顾姨娘给云婵卿下药，让云婵卿在寺庙中被毁了清白。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攀上了太子，就等于搭乘了通天的梯子，只要他一心帮太子做事，总有一天能够飞黄腾达！

    可惜，他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在党争中站错了队伍。太子已经彻底的败了，连尸骨都已经下葬，可云家却仍旧好好的！而且，顾姨娘还没有死，只要云致远仔细的调查，定能查出他做的那些事情，到时候……

    到时候，云将军定会将他抽筋剥皮，让他不得好死！

    一想到这里，章玉玮就猛的打了个寒颤。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也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尽快救出顾太尉，他必须冒险去宫里协助太皇太后！只有太皇太后活着，他才能有一线希望！

    若是太皇太后不在了，那他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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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劫狱！

﻿    上帝若要让谁灭亡，必定先让其疯狂！

    章玉玮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已经开始变得疯狂起来了！

    “诸位，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若是让云致远登上了皇位，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在临死前奋力反抗！只要我们救下太皇太后，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何愁不能加官进爵？！”章玉玮努力的蛊惑着自己的同僚。

    他联系的这些人，都是经过仔细推敲的，是太皇太后的嫡系人马，也是一直站在云致远对立面的人。这些人的立场和他比较相似，都不愿意看到云将军得势，因此，也比较容易被他说动。

    “这……”有人果然已经开始犹豫了起来。

    富贵险中求啊！此事虽然冒险，但若是成功了，将来就会前途无量！救驾之功，从龙之功，向来都是最容易升官发财的，更何况是现在这种紧张的局势！

    当然，也有人并没有被虚幻的利益冲昏头脑，仍旧冷静的分析自己的处境，甚至想到了此事的弊端——皇上已经死了，就算他们真的救下太皇太后，可是，太皇太后又有什么资格把持朝政？若是不能把持朝政，她还能剩下多少权利？

    既然太皇太后已经成了一步死棋，他们又何必冒险去救她？

    “章将军，不是我等不去救太皇太后，只是，你确定太皇太后真的是被云将军关押起来的吗？据我所知，顾太尉是在云将军进京之前被抓起来的。而且，京兆尹给顾太尉定下的罪名，似乎就和皇上的死有关！”一位将官沉默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说道。

    此时，这宫里的局势尚不明朗，太皇太后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谁都不知道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故。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擅自行动为好。

    其一，这说不定正是太皇太后的计划，自作主张很可能会影响到太皇太后的布局。其二。万一太皇太后是真的被云将军囚禁了。那就说明她根本斗不过云将军，在这时侯冒然的去救人，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这两种情况。不论是哪一种。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宁愿放弃救驾的功劳，先观望一番。

    “李都尉，这么说。你是打算背叛太皇太后了？！太皇太后如此的信任你，难道你就是这么回报她老人家的吗？”章玉玮的眼中升起了一股狠戾，他冷冷的一笑，一步一步的向刚才说话之人逼近。

    “章玉玮，你威胁我也没用！若说背叛主子，任何人都比不上你！你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不过是害怕了云将军，所以想拉我们给你当垫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要去你就自己去，爷爷我不伺候！”

    这名将官说完之后，转身就往外走去。

    朝廷党政，本来就是有输有赢的！既然他已经败了，就没必要再豁出身家性命。以云将军的心怀，就算知道他是太皇太后的人，也不会赶尽杀绝。大不了他以后低调一些，日子总还是能过下去的。

    可惜，他才往外走了两步，一柄长剑就从他的背后刺了过来。他往旁边猛地一歪身子，堪堪的贴着剑尖躲了过去。可是，那柄长剑挽了一个剑花，又继续往他的后背刺来。他的身形还没有稳住，一时躲避不及，竟然被刺了个正着，长剑穿过了他的背心，直直的从前胸透了出来。

    “你……你……”他下意识的低下头去，看了看穿透自己胸前的剑尖，然后又艰难的扭头看着章玉玮，努力的张了张嘴，却吐出了一嘴的血沫。

    “李都尉，一路走好！”章玉玮的嘴角诡异的弯起，勾出了一个微妙的弧度，然后，他猛地抽回了手中的长剑。长剑刚一拔出，鲜血立刻喷涌而出。这可是刺穿了心肺的一剑啊，章玉玮根本就没打算留下活口。

    不过想想也是，按照章玉玮的品性，他怎么可能会心慈手软呢？！既然李都尉不肯同他一起去劫狱，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放他活着离开！否则，他又怎么能确保，李都尉不会跑去云府告密呢？

    “背叛太皇太后者——死！你们呢？你们是要选择背叛太皇太后，还是要和我一起去立功救人？”章玉玮忽然抬起头来，诡笑着环视其他几人，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内心发寒的冷酷。

    “你竟然敢对我们动手！”一个方脸的汉子，震惊的指着章玉玮。

    “你似乎忘记了，我是京西大营的副统领！顾太尉不在，我的命令就是军令！违背军令者——死！”章玉玮根本就不给此人说话的机会，长剑急速的刺出，剑花仿佛化作了繁星点点，直取此人的咽喉。

    一击毙命！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说起来，章玉玮的功夫确实不差！他的功夫是从小在云府学到的，招招式式都是战场杀敌的手段。上辈子他在偷袭之下，竟然能取了云致远的性命，这些普通人又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真正的善武之人，一般都在军中，也就是云府一脉的。而顾家这边的人马，本来就不擅长武功，太皇太后的手下也不例外。矮子里挑高个，才会挑出这些人来京西大营当将官，他们的身手其实并不怎么样！

    当然，这种比较也是分对象！这些人的身手和云家军比起来是不行，在京西大营中也算不上出类拔萃，但是，他们要是和京兆尹的守备力量比较起来，那可都是很难对付的高手了！

    也正因为如此，章玉玮才会召集他们一起去京兆尹劫狱！

    毕竟，章玉玮一个人就算武功再高，想要潜进京兆尹确实不难，但想要把顾天授给成功的救出来，却要冒很大的风险。如果有了这些人相助，就算只能拖住京兆尹的守卫，他也能离开的从容一些！

    更何况，想要帮助太皇太后再次掌权，这些人也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云致远谋朝篡位，不仅害死了当今圣上，囚禁了太皇太后，还伪造了先皇的遗诏，准备登基为帝！这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现在，本将军要去救顾太尉和太皇太后，还要揭穿云将军的真面目！你们是和本将军一起去，还是让本将军送你们一程？”章玉玮的剑尖直指着前方，血迹顺着剑身往下滴落，他状似无意的环视着众人，眼中却满是暴虐的气息。

    这些人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从命，要么死！

    余下的这几位将官，看着章玉玮那阴狠的表情，下意识的倒退了好几步，心中也暗暗的提起了戒备。他们互相对视了几眼，似乎在交换着意见，也在快速的衡量着这种选择的得失。

    如果听章玉玮的话，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京兆尹的防卫并不强，劫狱的成功率很高。若是再救出了太皇太后，就极有可能阻止云将军登基。太皇太后与云将军的比拼，最终胜负尚未可知，他们还有一拼的希望！

    可是，如果不听章玉玮的提议，他们现在就必须联手对付章玉玮！以他们这些人的身手，杀掉章玉玮的几率为零；从章玉玮的手中逃跑的几率也不到一半；就算最终能成功逃脱，也一定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所以，现在死，还是晚点死，答案显而易见！

    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晚一点死！

    于是，经过了一番细致的谋划，又经过了一番切实的踩点考察，在确认了京兆尹并没有云家军的把守之后，当天晚上，章玉玮就带着这几人一起杀了进去。

    劫狱，杀人，章玉玮做起这些事情来，简直是轻车熟路！

    也算是京兆尹的李大人走运，章玉玮来劫狱的时候，他才刚刚离开监狱不久。他奉命审讯顾天授的罪名，因为顾天授中了好几种奇毒，所以，审讯起来竟然出奇的顺利，很快就让他认罪伏诛，并且签字画押。

    京兆尹的李大人拿着顾天授的画押，一脸喜色的去宫中汇报情况，结果，他才刚坐上马车离开，大狱里就迎来了章玉玮这个血腥的暴徒！

    除了看守监狱的狱卒之外，章玉玮根本就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很容易的就将顾天授给救了出来。当然，看守监狱的狱卒被他杀了个精光，就连被关押在牢里的犯人，只要见过他样子的，也是一个活口都没留！

    章玉玮骨子里的狠戾，其实从一些小事就能看的出来！

    就像这次劫狱，他明明已经蒙面，却偏偏还要杀人灭口！

    就像上次的瘟疫，他明明可以将整个村子围困起来，让得病之人在村子里自生自灭，可是，他却选择了放火把整个村子全部烧光！

    还有他以前在边关的战场，明明可以将敌人一刀杀死，却偏偏要用各种手段故意去折磨敌人。他把那种对敌人的戏弄，以及敌人在临死之前的恐惧，当成了在战场上消遣的方式。

    上辈子他还会尽量隐藏自己的性情，这辈子大概是已经背叛了云府，而且也差不多毁掉了名声，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暴露了不少的本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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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关于亲事！

﻿    章玉玮带人去京兆尹劫狱之时，云府却是难得的齐聚一堂，一家人全部坐在一起，谈论着各自身上发生的事情。

    当然，这其中最受关注的，还是要属云婵卿了。

    “卿儿，为父回来了！为父终于回来了！是为父没有好好照顾你，让你承担了这么多，以后，为父定会保护你的！”云致远一双虎眸圆睁，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满是关切和歉疚之色。

    以前，他镇守边关，对女儿的关心比较少，女儿被顾姨娘谋害，他竟然都不知情。后来，他明明发过誓，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自己的女儿，可是，却因为赈灾一事，让女儿独自面对各种险境。

    他对得起朝廷，对得起百姓，却独独对不起自己的家人！

    他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自古忠孝难两全，他亏欠家人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母亲，儿子不孝，让您跟着受苦了！”云致远撩起了衣袍，对着云老夫人径直的跪了下去。母亲被太子下毒暗害，虽然有卿儿帮着救治，但是毒瘾根本无法根除，每日都要受到毒瘾的折磨。

    “娘亲不苦，只要我儿安好，娘就知足了。”云老夫人热泪盈眶。她已经知道自己这些年做了什么，虽然有毒药的影响，但她骨子里对儿媳的不喜，对顾姨娘的偏听偏信，才是事情的根源，才会让她着了顾姨娘的道。

    每天的毒瘾发作，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惩罚！

    所以，她真的觉得自己不苦。更何况，在卿儿的多次调理之下，她的毒瘾已经发作的越来越轻。她做了那么多错事，还能够平安的活下来，能够看到两个孙子长大成人。她已经非常知足了。

    “远儿，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点起来！”云老夫人激动的站了起来，想要亲自去搀扶云致远起身。她的记忆被云婵卿封锁了，她的记忆里没有孙子和孙女的身影。却独独对儿子的母爱更加浓烈。

    看到儿子跪在自己的面前。看到记忆里那么年幼的儿子，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看到儿子因为这次赈灾变得消瘦。甚至连头发都有些泛白，她又怎么舍得让儿子长跪不起。

    “多谢母亲！”云致远认真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他跪过了母亲之后，又看向了妻子：“茹儿，对不起，我……”

    “你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你是我的大英雄，我从来就没有怪我你！”刘氏已经泪盈于睫。连声音都泛着哽咽。

    她的丈夫是大将军，是天下百姓心中的大英雄！她在嫁给他的那一天就知道，英雄是属于天下百姓的，而不是属于她自己的！温柔乡，英雄冢！她不能将这样一个大英雄，绑在自己的身边。让他碌碌无为，一事无成。

    都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男子汉大丈夫，就应当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就算聚少离多。就算独守空房，就算她要一个人把孩子拉扯长大，就算要面对婆婆的刁难，就算她过的再辛苦，可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不需要他的道歉，也不需要他的愧疚！

    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为他所承受的一切，全都是心甘情愿的！

    “茹儿，能够娶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谢谢你，谢谢你不嫌弃我，谢谢你肯嫁给我！”云致远果然没有再道歉，而是飞快的上前了一步，紧紧的把妻子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让她一个娇贵的相府千金，嫁给自己这样一个粗鲁的莽夫；让她一个吟诗作词的风雅女子，独自撑起整个云府，无论是怀孕的艰辛，还是生子的危险，都是一个人在咬牙坚持着，没有丈夫的安慰和陪伴。

    不仅如此，她还要一个人把孩子教养长大，在儿子长大之后，不仅要忍受丈夫不在身边，连年幼的儿子也要上战场杀敌，而她一个心思敏感的女人，却要在后方为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提心吊胆。

    甚至，在她提心吊胆的同时，还因为朝堂之事，将她牵连了进去，让她身中剧毒，差一点就醒不过来。醒来之后，还要让她一个人面对朝廷的剧变，让她因为担心女儿的安全而彻夜难眠。

    想一想妻子为自己付出的一切，云致远的鼻子就开始发酸。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茹儿总是默默的为他承受着一切，从来也不抱怨，从来也不埋怨，就像是一个安静的港湾，让他能够获得心灵的平静和安宁。

    “你快放开我……孩子们都看着呢！”刘氏在云致远的怀中挣扎了一下，小声的抗议。她与云致远一直是聚少离多，虽然感情也还不错，但相处之间并没有这么亲昵，更何况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让我再抱一会儿。”云致远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搂的更紧。

    刘氏偷偷的看了一眼老夫人，见她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没有一丁点怪罪的意思，这才羞红了脸，垂下头来，却没有再继续挣扎。

    以前，老夫人不喜欢她，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如今，老夫人对她的态度已经好了很多，而且，她的儿子和女儿都在身边，一家人平安健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吗？

    她已经很满足了。

    “卿儿，你给为父的那些建议，非常管用。不管是对洪灾的应对，还是后来的瘟疫，因为有着这份建议，挽救了无数的百姓。”云致远抱了妻子一小会儿，便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转而说起了正事。

    好吧，他其实是个感情比较内敛的人，刚才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所以才会外露了那么一点点，也霸气威武了那么一点点。如今，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他自然不会在儿女的面前继续缠绵。

    就算要抱，也等回自己的房间再抱，到时候抱个够！

    “女儿只是提个建议，真正救助百姓的还是父亲。父亲是母亲心中的大英雄，是天下百姓心中的大英雄，更是女儿心中的大英雄！”云婵卿的嘴角微微的弯起，语气有些打趣的意思，连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家的感觉！亲人的感觉！幸福的感觉！

    母亲还活着，祖母也仿佛变了一个人，家里的一切都安好，父亲不会再死于歹人之手，兄长也不会被诬蔑冤屈，小墨终于能够健康幸福的成长，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既然为父回来了，卿儿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墨儿已经这么大了，也该有个正经的出身了。”云致远的话锋一转，直接跳到了女儿的亲事上。

    他其实是想多留卿儿几年的，想要多补偿给女儿几年幸福的时光。只是，卿儿的情况比较特殊，墨儿都已经这么大了，实在不适合再拖下去了。

    “父亲，女儿的亲事暂且不急。之前，太皇太后封了女儿为皇上的义母，他为了解决女儿的身份，不让太皇太后有借口阻挠，所以暂时离开了京城。女儿既然已经订亲，关于这婚嫁的具体事项，不如等他回来之后再议。倒是大哥，他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女儿在出嫁之前，还想看着大哥娶妻呢！”

    云婵卿听闻了自己的亲事，竟然一点都不脸红，不仅一本正经的和父亲商讨，甚至还关心起了自家大哥的亲事。

    不过，也难怪她这么上心，大哥要娶的对象，正是她两辈子的闺蜜。上辈子梦瑶过的那般凄惨，这辈子也该得到幸福了！而且，在她的努力撮合之下，母亲已经让人上薛国公府提了亲，只等着交换庚贴了。

    “长幼有序！在你出嫁之前，确实应该让你大哥和二哥先成亲。他们两个早就到了年纪，之前是在边关耽搁了，如今回到京城，正好把亲事给办了！”云致远点了点头，颇为赞同女儿的说法。

    “儿子的婚事，但凭父亲做主！”云逸轩拱了拱手，一点也不反抗。

    他本身就对梦瑶姑娘有意，而自己又不善于表达，所以干脆就顺坡下驴，由着妹妹去折腾。小妹一直觉得她是在给好友谋个好归宿，其实，殊不知，他对这门亲事也是充满期待的。

    但凡他心中有一点不愿意，谁又能真的强迫了他？！

    “不要啊，爹爹！你给大哥做主就好，儿子还没有意中人呢！儿子的亲事不着急的！”云逸尘突然怪叫了起来。他还没遇到心仪的对象呢！他不要找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然后在一起凑合一辈子啊！

    事关他一生的幸福，这个绝对不能乱点鸳鸯谱的！小妹实在太坏了，她惦记大哥的亲事也就罢了，不要牵扯上自己啊！

    “尘儿也不小了，是该安定下来了。你若是没有心仪的对象，娘倒是知道几个勤勉柔顺、性行温良的好姑娘，你不妨找时间相看一下。”刘氏也关心着小儿子的亲事，一听此事马上就来了精神。

    “不要啊，娘亲大人！”云逸尘哀嚎起来，他最讨厌那些相看小宴了。

    而且，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一个个都是矫揉造作的，他根本就看不上！要让他能看上眼的，不说是小妹这般优秀的，起码也要像大嫂那般真性情的吧！

    否则，他宁愿一辈子不娶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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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气数已尽！

﻿    关于议亲一事，云逸尘拼命反抗，却被刘氏无情的镇压了下去。

    刘氏早就想抱孙子了！特别是看到小墨如此的聪明可爱，她对孙子的渴望就更加强烈。如今，大儿子的亲事已经提上了议程，倒是不需要她再费太多的心思。可是，小儿子这等跳脱的性格，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皇上新丧，全国的百姓都要在二十七天中摘冠缨、服素缟，一个月内不准嫁娶，一百天内不准设宴和作乐，四十九天之内不准屠宰牲畜，二十七天之内不准搞祈祷和报祭。

    这还是最宽松的，前朝可是要三年不得设宴，一年不得嫁娶的。

    所以，刘氏想要相看个儿媳，就得等到一百天之后。等她把儿媳相看合适了，还要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和亲迎。等到新媳妇进门，还不知道要过去多久呢，更何况抱上大胖孙子！

    如今，她的外孙已经能跑会跳了，儿子这边确实该抓紧了！

    于是，刘氏根本没顾得上说几句话，就急着回去整理京城闺秀的名单，准备挑选出几个品性不错的，再派人去仔细的打探一番。毕竟是儿子的亲事，她自然要谨慎再谨慎，万不能娶个品性不佳的女子回来。

    刘氏急匆匆的离开之后，云老夫人也开始打起了瞌睡。她毕竟上了年岁，而且身体几乎被毒素给掏空了，不一会儿就撑不住累，让丫鬟扶着回去休息了。

    云老夫人离开之后。屋里就只剩下了云婵卿、云致远、还有云逸轩和云逸尘兄弟二人。母亲和妻子在场的时候，云致远并没有提及半句政事，等妻子和母亲离开之后，他才问及了如今的局势。

    “卿儿，为父去宫里寻你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皇宫。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皇上是怎么死的？太皇太后是何反应？”云致远其实早就想问了，只是不忍让母亲和妻子担心，所以才等到了现在。

    他一回京就听到了皇上的丧钟。对事情的经过还一无所知。

    “皇上是被德亲王所害，德亲王妄图登上皇位，这已经是第二次对皇上下手了。太皇太后中了女儿的毒，就是祖母所中的那种毒花的提炼物，如今已经疯疯癫癫的。顾太尉企图狸猫换太子，用顾家的孩子代替皇上，已经被京西大营收押审讯，很快就会有结果传来。宫里是兰太妃在主事，兰太妃还算明理。她会稳定住宫中的局势，不让宫中之人闹事。”

    云婵卿三言两语的把事情解释清楚，然后又探寻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脸认真的问道：“父亲。女儿听说您接了先皇的遗旨，还得到了传国玉玺，而且，先皇在死前把江山托付给了您，不知可有此事？”

    云婵卿凝视着父亲的眼睛，不愿意错漏了父亲的任何神情。

    她是希望父亲能够登基为帝的。毕竟。在安南俊的那些记忆里，她的兄长最后是做了开国皇帝的。大元的气数已尽，太皇太后的种种举动，更是推动着灭国之灾的到来，这是无法避免的气数。

    说句实在话。就算云致远真的登基为帝，大元朝的毁灭。也不是毁在了云府的手里。就算没有云府，大元该亡国一样会亡国！年年平乱，年年有乱民四起，这个朝廷，早就已经病入膏肓，已经救不得了。

    云家，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只是，云婵卿暂时还无法确定父亲的想法，便无法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若是父亲一心要做个忠臣，那她也不得不再次出手帮宇文旭调理身体，至少要让他撑的更久一点，或者早点留下皇室的子嗣。

    毕竟，德亲王府与宇文旭相比，她还是更愿意帮助宇文旭，也更愿意相信宇文旭一些。即便宇文旭曾经做出了某些错事，但他毕竟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他的品性比德亲王要可靠，他对百姓的态度也更适合休养生息。

    “为父确实拿到了玉玺和圣旨，只是……”云致远沉默了一瞬，后又喟然长叹了一声：“为父虽然心系江山社稷，心系百姓们的福祉，但却实在不喜为帝。帝王之家，冷漠刻薄，为父不希望云家人变成那般模样，也不希望有那么一天，云家的后人为了皇位而父子想害，手足相残。”

    云致远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目光却无比的沉凝：“你道云家的祖先为何没有登基为帝，而是把江山让给了结义的兄长？正是因为权势惑人，容易让人迷失了本心。先祖不希望我们成为权势的傀儡。”

    “女儿明白了……”云婵卿微愣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她已经明白了父亲的顾忌，也明白了先祖的苦心。父亲说的没错，权势确实容易让人腐化，也容易让人迷失自我。她可以确保自己的兄长不会为皇位相争，可是，等兄长做了皇帝之后，他的孩子还能有纯净的手足亲情吗？

    帝王的后|宫会有无数的女人，女人们之间难免勾心斗角，孩子从小就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又会成长为何等的心性？云府的后人，确实不应该在这种环境中迷失自我，成为像太皇太后那种生性凉薄、热衷权势之人！

    这世上有太多东西比权势重要，这帝王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为父会派人去迎二皇子回京的。大元经历了如此多的天灾**，百姓也需要好好的休养生了息。朝廷社稷一乱再乱，没有人看管监督，不知道有多少贪官污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云致远的目光依旧沉静，却也不失悲悯，只要没到最后不得已的地步，他就不愿意做谋逆之事。他只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只要在位的不是彻头彻尾的昏君，他都甘愿只做一个纯臣，保大元万里江山。

    “幸好父亲没这个想法。”云逸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继而又嬉皮笑脸的说道，“大哥本来就喜欢板着脸，万一再做了皇上，不就更加寒气逼人了？万一大嫂在宫里受了欺负，小妹岂不是还要回来主持公道？”

    “到时候，一个冷面的大元皇上，一个脾气爽直不知收敛的大元皇后，还有一个武艺不凡的南疆皇后，说不定还带上南疆的皇帝和太子，你们一个个身份尊贵不凡的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

    云逸尘一边说着，一边夸张的打了个寒颤：“万一大哥的妃子再暗害了皇后，或者暗害了皇后之子，小妹真的杀回来主持公道，到时候你们再来个一言不合，大元和南疆不会就此开战吧？”

    虽然，以大哥的护短性格，应该不会让人欺负了大嫂，可是，这女人只要进了皇宫，总是会面对各种暗害，然后被逼着一步步的改变。他说的有些危言耸听，但实际情况大概也好不到哪里去……

    云逸尘的一番胡言乱语，云婵卿和云致远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成了一个笑话，听过了便也罢了，连云逸尘自己都没当回事。倒是云逸轩，他深深的看了弟弟一眼，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要是知道自己的一番话，会让大哥的心中埋下阴影，会给自己惹出那么大的麻烦，就算打死云逸尘，他也不会在哥哥的面前胡言乱语的。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啊，云逸尘在说这话的时候，定然是想不到这一饮一啄……

    “别说大哥不会做皇帝，若是大元真的因此和南疆开战，二哥你这个未来的大将军，应该也逃不脱吧？到时候上了战场，可别怪你外甥手下不留情。你知道的，小墨如今的身手就不错……你不是他的对手！”

    云婵卿难得如此戏谑的一笑——家里还是有二哥比较热闹啊。

    二哥这等爱耍宝的性格，总能给家中增添无数的笑声，也会给她和父亲增添无数的乐趣。只是苦了大哥，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如此无赖的耍宝，心中应该是多么无奈的感觉啊！

    也难怪，大哥总是对二哥没个好言语了！

    “没事，打不过还可以认输嘛！大不了二哥就在阵前倒戈，反正墨儿一定不会为难他小舅舅的。”云逸尘一点也不以为意，甚至还笑的更加得瑟了，墨儿宝贝能打败他，竟然比他自己打败敌人，还让他觉得开心和骄傲。

    他这般疼爱外甥，若是真打起来，或许真会倒戈吧……

    这下子，连云致远都忍不住笑了，不过笑完之后又板着脸哼了两声，说是云逸尘连自己的外甥都打不过，实在是太过丢人，所以要加大他的训练力度，给他找回一点做舅舅的尊严。

    这一下子，又引起了云逸尘的新一轮鬼哭狼嚎。

    当然，鬼哭狼嚎的结果仍旧是被镇压，而且是无情的镇压！

    云府这边正其乐融融，京兆尹那边终于察觉到了变故：大狱被劫，最重要的一名犯人，谋朝窃国的罪犯——顾天授，竟然不翼而飞了！

    “报！将军，京兆尹有人劫狱！顾太尉被人劫走了！”暗卫在京兆尹的守卫们慌乱起来之时，就得知了这个消息，然后飞快的回府通报。

    “什么？！京兆尹有人劫狱？”云致远拍案而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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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动乱之夜！

﻿    听闻京兆尹被劫狱的消息，整个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太皇太后已经疯了，顾天授被关在大狱里面，太皇太后在这京中的势利，如今已经群龙无首，根本就没人会做出劫狱的决定。更何况，京兆尹的守卫虽然功夫不高，但是，对付一些宵小之辈还是没问题的。

    就算顾家一脉的官员想要救人，可是，皇上突然驾崩，顾天授马上就被下了大狱，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顾天授的罪名应该和皇上的死有关。就算不是和皇上的死有关，也应该关系着皇位之争。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谁还有胆量把顾天授救出来？谁还会冒如此大的风险去救他？

    “是章玉玮！”云婵卿突然吐出了一个的名字，然后又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此事确实是章玉玮所做，那么京西大营定然要乱！顾天授垂死挣扎，定然会和云府拼个鱼死网破！”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此事一定和章玉玮有脱不开的关系。而且，章玉玮现在是京西大营的副统领，别人劫狱或许会有困难，但是章玉玮如果要劫狱，无论是他本身的武力，还是他所处的职位，都会有不少的便利。

    太皇太后当初在京西大营安插人手，绝对是深谋远虑之举，她弥补了顾家在武力上的不足。如今，京西大营的那些将官，应该有大半都是太皇太后之人，甚至有不少都是太皇太后的心腹。

    也就是说，只要章玉玮把这些人集中起来，不仅能够轻易的劫狱，把顾天授从大狱中救出来。甚至，等他把顾天授救出之后，他还可以整合京西大营的兵力，然后带兵直接攻进皇宫！

    只要能救出太皇太后，他就可以给云家安上忤逆谋反的罪名！

    到时候，皇上就是被云家给害死的，太皇太后也是被云家给囚禁的。就算有人发现太皇太后疯了。也可以说是被云家下毒的。而且，京里恰好还传出了云致远要登基为帝的消息，这也正好坐实了云家谋逆的动机。

    当然，如果章玉玮再狠一点，他可以干脆兵分两路，用一小部分兵力去硬闯皇宫，救出太皇太后；而另一部分最主要的兵力，则可以用来强攻云府，打云致远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抄了云家满门！

    这样一来。只要云家的人都死了，云家军就彻底的没了精神领袖。到时候朝廷只要略施些手段。在云家军的内部挑拨一下，让他们为了兵权而互相猜忌，那时候想收服云家军，就容易了很多。

    当然，这样的前提是——杀了云致远，杀了云府满门！

    云致远今日才刚刚回京，赶了那么多天的路。人疲马累的，战斗力肯定会大打折扣。而且，他原本随行的护卫和云家军，多数都留在了南方的灾区，主持着南方灾区的重建工作。真正留在京城的云家军，应该不超过一千人，这些人又哪里是整个京西大营的对手？

    这是非常好的一个机会！这是一个铲除云家的最佳机会！而且，今天云府之人都集中在京城的府宅里，只要这次能一举灭了云府。就不会留下任何后患，也不用担心云家人凭着兵力东山再起！

    以章玉玮的恶毒，云婵卿现在能想到的这一切，他应该早就想到了。或许，他已经带人攻进了皇宫，又或许，京西大营已经在攻打云府的路上了。

    想到了这里，云婵卿的心中一片冰寒。

    她终究还是太嫩了一些，没有了前世带来的先知先觉，只凭着她的本身的聪慧和才智，根本就做不到疏而不漏！从太子谋宫失败之后，她就一直处于被动之中，先是被太皇太后算计，如今又被章玉玮破坏了她的计划！

    如果她处事足够老道，就应该派云家军看守着顾天授！毕竟，顾天授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犯人，而且他的身份也非常敏感——京西大营的统领，顾家的家主，他能够调动的人脉和力量，还是很可观的！

    如果顾天授一直不被劫出大狱，以章玉玮的号召力，他绝对没有办法调动整个京西大营的兵力！可是，一旦顾天授被救出来之后，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顾天授有兵符在手，整个京西大营都要听他的号令！

    “父亲，顾家已经被逼上了绝路，如今顾天授被劫出了牢狱，他一定会破釜沉舟，带着京西大营和云府开战。我们现在能调动的兵力能有多少？大约需要多久才能抵达云府？而且，暗卫还不能算在内，暗卫需要护送母亲和祖母离京。”云婵卿的眉头紧蹙，眼中却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她从来就不畏惧战争，也不畏惧死亡。她是将门的嫡女，从小就耳濡目染，虽然没上过真正的战场，但也了解战争的残酷。顾天授在这个时候被人救出，就意味着一场无法避免的动乱，也意味着京城将迎来可怕的腥风血雨！

    只不过，这应该是黎明之前最后的黑暗了！

    正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大元的朝廷，也确实需要一次这样的清洗了！

    “为父去南方赈灾之前，为了保证云府的安危，特意调来了三千精锐。只不过，这些人都安置在京郊的庄子上，赶过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现在能马上调动的人手，只有云府新近培养的侍卫，都是从云家军中挑选出来的，大约有五百之数。再加上府中的侍卫，最多不超过八百人。”

    计算了一下敌我兵力，云致远的心中不由的一沉。

    云家军确实骁勇善战，但是，最高的战绩不过是惨胜了十倍于自己的敌人。如今，以云家这区区的八百兵力，又如何能与京西大营的五万大军相比？就算京郊的三千将士能赶来，这场仗也会打的异常惨烈！

    到时候，两军将士可能十不存一，京城也会沦为人间地狱。

    “大哥，你带上云府的暗卫，亲自护送母亲和祖母离开！你的责任就是保护她们的安危，还有小墨，我把小墨也交给你了！你们一直往南走。去南疆的边关。南方各地都有云家军镇守，这一路应该会比较安全。”

    云婵卿的神色颇为凝重，面对如此巨大的变故，她竟然还能这般冷静自持，甚至能够快速的分析利弊，统筹全局。她这等判断取舍的能力，让她的父兄既是欣慰，又是心疼，心中真是百般滋味缭绕。

    “二哥，你马上带侍卫去相府。带着外公一家离开京城，直接去西戊边关集结兵力。你一定要保护好外公的安全！我和父亲会想办法拖住他们。到时候再想办法与你们汇合。”云婵卿给二哥也安排了重大的责任，虽然她明知道相府的危险性并不高，却偏要以这种理由把二哥派出去。

    毕竟，在云婵卿的心里，上辈子大哥和二哥都是活到最后的，而她和父亲却已经没有几年的寿命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既定轨迹。即便她努力的改变了许多，可仍旧要面对生命的考验。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小墨应该不会再出事了。

    只要小墨不出事，无论她自己的结局如何，她都不会再有遗憾了。

    “父亲！召集侍卫们备战吧！这一次，女儿终于能与你并肩而战了！”云婵卿把事情安排好之后，突然对着云致远展颜一笑。她的眼中全无一丝惶恐，隐隐的竟然还有一些期待。

    上辈子，父亲为她承担了那么多的闲言碎语。就连母亲病亡的那段时间。父亲一边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边还要关心着她的幸福。那时候，她一直躲在父亲的身后，由着父亲为她遮风挡雨。

    但是这一次，她终于可以与父亲并肩作战了！

    人生的价值，在于过程的精彩！

    若是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百年，倒不如一次轰轰烈烈来的有意义！

    “小妹，你带着母亲离开！这里……由我留下来！”云逸轩面无表情，脸上却是不容置喙的神色。留在云府拖住京西大营的兵力，这才是最危险的事情！他做为卿儿的兄长，绝对不可能自己逃走，让小妹留下来承担风险。

    更何况，他毕竟久经沙场，逃命的机会也比卿儿要大一些！

    “轩儿，就按卿儿说的去做！你们兄弟二人，现在马上就带人离开！一个往西走，一个往南走，就算顾家要派人追杀，也必须兵分两路，他们的兵力分散了，你们自保的机会也就更大了。”

    云致远竟然打断了大儿子的话，直接认同了女儿的安排。

    “卿儿，我记得你好像还擅长毒术？你手里有没有能够沾身就见效的毒药了？既然他顾天授想要灭我们云家，在那些杂碎们攻进云府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云致远笑的非常阴险，不过，战场上本就是兵不厌诈的，既然他的女儿有这种能力，就不妨用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反正战场上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所有的手段都是为最终的胜利服务的！

    “大哥尽管放心，我和父亲不会有事的。”云婵卿也笑了起来。如果她没有记错，明翠和明喜都很喜欢研究毒药，各种各样的奇毒，她的院子里都有不少存货，洒满整个云府都不成问题。

    如果能够直接毒翻一部分人，然后再隐藏在暗处用弓箭偷袭，那么，想要撑到京郊的三千云家军来支援，也不是一件没有可能的事情了。

    兵贵精，而不贵多！

    如今的情况，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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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章玉玮的处境！

﻿    就在云家得到消息、紧急戒备的同时，顾天授已经服下了秀妆阁出品的解毒丹。云婵卿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她给顾天授下的那些奇毒，最终却是被她自己所售出的解毒丹所解。所谓世事无常，人生总是无法事事顺心的。

    顾天授身上的毒被解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将他的弟弟送出了京城。并且，在安排好了弟弟的未来之后，他也确实像云婵卿所猜测的那样，决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与云家正面开战。

    集结整个京西大营的，就是顾天授本人！

    原本，有很多士兵不愿意听从他的命令，可是，他毕竟有御赐的兵符在手，而且整个京西大营的主将几乎都是太皇太后的人，再加上那些杀鸡儆猴的手段，所以，最终兵力还是被整合了起来，浩浩荡荡的往云府进发。

    整个京西大营，原本是为了守卫京都而存在的，所以军营才会设立在京城的边上。京西大营的士兵，虽然不是单体作战能力最强的，但是他们的兵力非常充足，就连盔甲和战刀也是最精良的。

    这样一只装备精良的军队，而且兵力至少有五万之数，要攻打守卫人数不过几百的云府，不论在什么人看来，都会是京西大营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反观云府，就算云家军的身手再好，也扛不住对方人多啊！

    而且，京西大营能守卫京都的安全，又岂会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就算京西大营真的是一群乌合之众，没听说过蚁多还能咬死象么？单打独斗打不过，两个打一个，三个打一个，十个打一个，难道他们还是打不过么？不说别的，他们光靠着数以万计的人数，就能够把云府给堆死了！

    顾天授是这么想的，京西大营的将官们是这么想的，就连大多数士兵。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若不是抱着这种想法。谁又会去得罪势力庞大的云府？谁又能胆敢和云府发生正面冲突？！

    说来说去，不过是觉得自己取胜的几率比较大罢了！

    ……

    顾天授既然选择了亲自带兵去攻打云府，那么，去皇宫之中营救太皇太后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章玉玮身上。

    因为顾天授整合兵力耗费了不少时间。所以。在他带着京西大营去云府的时候，章玉玮已经带着他的那一队人马，直接攻进了皇宫里面。

    这一夜。注定会是不平之夜！

    这一夜，注定了京城要血流成河！

    “云家忤逆谋反！云致远谋害皇上，囚禁太皇太后，伪造先皇遗旨，盗走了传国玉玺！如今，顾太尉已经带兵去围剿云府的叛贼，本将军则奉命前来营救太皇太后！若有阻拦者，便视为云家的同谋！谋反重罪，一概杀无赦！”

    章玉玮刚刚打进了皇宫，马上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喊。

    这偌大的一座皇宫，太皇太后在里面经营了几十年，宫中的御林军几乎都是太皇太后的人手，只要他及时的表明自己的立场，不仅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阻拦，还会有不少人投靠到他这边。

    起码，他要营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的人就一定不会阻拦！

    至于太妃的那些人马，不过是些宫女和太监，根本就不足为惧！云婵卿倒是留了几个人给兰太妃，不过，就那么零星的几个人，连御林军都打不过，更别提章玉玮带来的这些人了。

    于是，章玉玮仅凭着几百人的兵力，就顺利的攻进了皇宫大内，并且在御林军的协助之下，很容易的就找到了疯疯癫癫的太皇太后。

    “泰儿，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哀家不会让你有事的！哀家要看着你平安的长大，哀家要把你培养成一代明君！”太皇太后把一个柔软的枕头抱在自己的怀里，像哄孩子那样轻轻的摇晃着，轻声细语的哄着。

    章玉玮已经冲进了她的寝宫里面，甚至大步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可是，她却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她的眼里只有自己怀里的枕头，在她的眼里，那个枕头就是已经过世的皇上，是她最疼爱的小皇孙。

    “太皇太后！这……这……怎么会变成这样？”章玉玮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整个人已经完全都呆滞了，就好像在大冬天被人浇了一盆彻骨的冷水，从内到外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猜到了太皇太后会被囚禁，却没有想到，太皇太后竟然疯了！

    太皇太后疯了！她竟然疯了！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疯的？

    不对！这件事情很不对！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顾天授是从皇宫中被关押进京兆尹的，所以，他应该早就知道太皇太后的状况！可是，在他被自己救出来之后，在他们一起商量如何对付云府的时候，他为什么一点也没有提醒自己？

    而且，顾天授不仅没有提醒自己，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刻意的隐瞒这件事情，到底是个什么用意？

    还有，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太皇太后和顾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章玉玮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越想就越觉得自己被顾天授算计了。他总觉得顾天授给他挖了一个大坑，而且还在等着他主动的往下跳。可是，顾天授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么做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如今，顾天授还需要他的帮助，也需要他来稳定皇宫的情况，根本就不应该算计他才对啊！只有他这边把皇宫的局势稳定住了，顾天授去攻打云府才有意义！而且，只有彻底的打败了云府，顾家才能保全下来！

    只是，打败了云府之后呢？打败了云府之后，顾家又有何打算？太皇太后疯了，顾天授总不会是想要自己登基为帝吧？且不说德亲王和宇文旭还活着，就算这两个人都死了，皇位也轮不到顾家来坐！

    而且，顾天授若真的自立为帝，各地的驻军都会起来造反的！

    可是，顾天授如果不自立为帝，那么，太皇太后疯了，顾家的辉煌也要到头了！没了太皇太后，顾家凭什么在朝堂上立足？没有顾家的庇护，他章玉玮又该如何自处？不论是德亲王登基，还是宇文旭做皇帝，这两个人都不会容得下顾家，也自然容不下他这条顾家的狗！

    如果太皇太后是清醒的，或许还能够抗衡，可是，太皇太后疯了！

    一个疯了的太皇太后，还能做什么？根本就没有营救的必要！

    或许，这就是顾天授刻意隐瞒的原因？

    顾天授明知道太皇太后疯了，担心他不肯再为顾家出力，也担心其他人会生出不安定的心思，所以才将这个消息隐瞒了下来！只要隐瞒了太皇太后的消息，大家总会有所顾忌，也会对顾家保留几分希望。

    可是，顾天授究竟能够隐瞒到几时？

    太皇太后的情况，总有一天会被拆穿的！

    到时候，顾家又能怎样收场？又怎么在朝堂上立足？

    “来人，快去宣御医！”章玉玮有些狂躁的吩咐。

    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查清楚太皇太后的状况。若是太皇太后的疯病还有救，那么他就表现一下自己的忠心，若是已经彻底的没救了，他就应该想办法给自己寻一条后路了！

    还好，宫中的摆设富丽堂皇，就算遇到了最坏的结果，他也可以在这里搜刮大量的金银珠宝，然后带着这些金银珠宝逃离京城，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姓埋名，安稳的度过这一辈子。

    到时候，不论顾家的结局是什么，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不过，顾家若是败了，登上皇位的就是云致远！一旦云致远登上了皇位，就凭他当初所做的一切，云致远一定不会放过他！到时候，他或许还要远赴异国，才能够摆脱云家军的追杀。

    想到这里，章玉玮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他当初真不该一时冲动的离开了云府！就算他想要离开云府，也不该以那种不留情面的方式。而且，太皇太后毕竟是一介女流之辈，就算看上去很强大，但实际上也不过是纸老虎一个！

    把赌注压在女人的身上，本来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太皇太后的身体怎么样了？”章玉玮焦急的询问着太医。

    太医仔细的给太皇太后把脉，一遍又一遍的感受着脉象，眉头越皱越紧，神色肃穆，却不肯轻易的开口。

    “到底怎么样了？”章玉玮再次追问，神色颇为不耐。

    “回将军，太皇太后应该是中了毒。”太医仔细的斟酌了半响，这才谨慎的说道，“依照脉象来看，太皇太后应该是中了罂络丹之毒。只是，罂络丹是慢性毒药，太皇太后中毒的时间似乎不长，不应该这么快就疯魔……”

    太医不停的捋着自己的胡子，面色的神情也在不停的变化，似乎这个问题一直在困扰着他，怎么也想不出缘由。

    “中毒？罂络丹？”章玉玮面色剧变。

    罂络丹之毒啊，毒门的八大奇毒，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当初，云老夫人就是中了此毒，那毒花还是他帮着搬进云府的！不过，云老夫人的毒性是长年累月积累的，经过了一年多才开始变得偏执，甚至一直到最后都没有疯魔，太皇太后怎么会这么快就失去了理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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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太皇太后清醒！

﻿    “既然知道是中毒，你还不赶快给太皇太后解毒？！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章玉玮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既然知道是中毒，那就好办多了。有毒药自然就有解药，顾天授所中的毒能解，太皇太后的毒肯定也能解。

    “这……将军，不是老夫不给太皇太后解毒，而是，这罂络丹乃是毒门的八大奇毒，除了毒门之外根本无人能解，老夫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老太医摇了摇头，收拾了自己的药箱，小心翼翼的退了开来。

    如今，整个皇宫都被章玉玮控制住了，就连兰太妃也被章玉玮给囚禁了起来，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太医，简直就像蝼蚁一般弱小，他不得不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得罪面前之人，免得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有心无力？你竟然说你有心无力？我现在就明确地告诉你，如果治不好太皇太后，你也不用活了！” 章玉玮像一头暴怒的狮子，凶残的瞪着这位老太医，随时都可能亮出他锋利的爪子。

    “老夫确实没有能力解这种奇毒，不过，听说秀妆阁有一种解毒丹，乃是邪医用了数百种珍贵药材所配置的，可以解几百种天下奇毒。”老太医颤颤巍巍的，战战兢兢的说了这一番话。

    他其实也不知道解毒丹到底有没有用，不过，大家都把邪医传得那么神乎其神，而且解毒丹卖的那么贵，还每次一到销售的日子就被抢购一空。多少应该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吧？

    解毒丹？又是解毒丹？章玉玮的面色一僵。

    秀妆阁出品的解毒丹，据说是出自脾气古怪的邪医之手。不过，秀妆阁是云婵卿的产业，云婵卿又是邪医的徒弟，也就是说，这解毒丹根本就是云婵卿的。一万两银子一颗的解毒丹啊，云婵卿靠着这个药到底赚了多少钱？！

    一想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章玉玮的面色就越发的铁青。他费尽心思娶了庄淑毓，也不过才得到了一万两银子的嫁妆，而且到最后还没落到他的手上。就这样。庄淑毓“嫁值万两”的事情。还在京城还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可是，谁又知道，一万两银子在云婵卿的眼里，根本就和一文钱似的。掉在地上她都不会多看一眼！在云婵卿的眼里。银子大概就像街边的石头一般。毫不起眼！秀妆阁每卖出一颗解毒丹，她就净赚一万两银子！否则云致远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去赈灾？秀妆阁又哪来的那么多银子买粮和施粥？！

    秀妆阁的赚钱速度，甚至比顾家当年的敛财手段还夸张！如今的秀妆阁。几乎掌握了南方大半的田契和地契，而且可以说的上是日进斗金！至于云婵卿，她更是一个移动宝库，她所代表的财富简直数不胜数！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章玉玮的心中就一阵不甘！若是他当初能娶到云婵卿，这一切的财富就统统都是他的，云家的势力和兵力也都是他的，还有云致远的遗诏和玉玺，也会落到他的手上！

    可惜，云婵卿这个女人实在太不好骗。否则，若是他能够娶了云婵卿为妻，又何止是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又岂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而担忧？

    “太皇太后的解毒丹在哪儿？”章玉玮转身问慈宁宫的嬷嬷。

    以他对太皇太后的了解，解毒丹这种能够救命的东西，慈宁宫一定会有存货，而且数量还不会少了。就连顾天授都在自己的书房藏了三颗，更何况是太皇太后这个怕死的老东西！

    “老身这就去拿。”老嬷嬷得了命令，马上就去梳妆台那边找起来。皇宫里阴人的手段太多，太皇太后确实准备了几颗解毒丹，以备不时之需。不过，秀妆阁的丹药很不容易买到，所以，太皇太后一共也只有七颗。

    “解毒丹都在这里了！”嬷嬷麻利的打开了一个夹层，把用绸布包裹的药丸拿了出来，“太皇太后准备了这些解毒丹，就是担心哪天被人谋害，可是老身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丹药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老嬷嬷一边感慨着，一边取出了丹药，用温水给太皇太后送服。

    “娘娘，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稍微好一点？”老嬷嬷伺候太皇太后服了解毒丹之后，便轻轻的拍着太皇太后的后背，期待着解毒丹能够飞快的见效。可是，她等了好一会儿，却不见太皇太后有任何好转。

    “怎么会这样？”章玉玮越发的烦躁了起来，抓起太医就吼道：“你不是说解毒丹能解百毒吗？太皇太后怎么会一点也没有反应？等等……你确定这是真的解毒丹吗？会不会已经被人给掉包了？”

    后面的这句话，是冲着太皇太后的嬷嬷吼的。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线希望，得知太皇太后是中了毒，只要解毒就能清醒。可是，就在他寄予了满心的期望之后，却发现这种毒根本就无解，此时，章玉玮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又岂是他能吼的？一旦太皇太后清醒过来，自然是对自己的贴身嬷嬷更加信赖，至于章玉玮，就算他这次立下大功，对太皇太后来说也终究是个外人！

    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得罪阎王身边的小鬼，可不是明智之举！

    “解毒丹自然是真的，章将军若是不信，可以找人验药。”嬷嬷面上丝毫不显，甚至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抬。能在太皇太后身边这么多年，她当然不会是简单的人物，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和章玉玮翻脸。

    不过，以后她会如何暗害章玉玮，这就尚未可知了！

    “将军，罂络丹毕竟是毒门的八大奇毒，毒性自然比较霸道，一颗解毒丹或许起不到多大作用。不如，再让太皇太后服用两颗试试？”老太医迟疑了片刻，再次提出了建议。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建议会不会有效，不过，他倒是希望解毒丹能起作用。否则，若是太皇太后真的无药可医，难保章将军不会把怒气发泄到他身上，到时候他就算死了也没地方喊冤！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这一次如果还没效果，你就等着下地狱吧！”章玉玮威胁了太医一句，然后对着嬷嬷点了点头，嬷嬷马上又取了两粒解毒丹，伺候着太皇太后温水服下。

    太皇太后中的是罂络丹，连邪医都无法解开罂络丹之毒，否则，云老夫人也不用一直忍受毒瘾的折磨了！可惜，太医并不知道云老夫人的病症，所以他也不知道罂络丹这种毒性的顽固。

    不过，太皇太后中毒的时间还短，毒性还没有彻底的侵蚀她的身体，也没有完全融入到她的内府之中，所以，这三颗解毒丹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起码，太皇太后的眼神逐渐的恢复了一丝清明。

    “哀家这是怎么了？”太皇太后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她是什么时候回到慈宁宫的？顾天授到哪去了？云婵卿到底死了没有？章玉玮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面前这些京西大营的士兵是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您终于醒了！属下救驾来迟，还请太皇太后恕罪！”章玉玮抢先开口，跪在地上“嘭嘭”的磕头。然后，他又把云致远已经回京，以及京城此刻的局势大略的讲了一下。

    当然，章玉玮讲述的事情，主要包括云致远拿到了先皇的遗诏和玉玺，还有顾太尉曾经被云婵卿送进了京兆尹的大牢，随后又被他英勇的救出，以及顾太尉已经带兵去围剿云府了。

    太皇太后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直到她听说自己中了毒门的奇毒，又看到了自己怀里抱着的枕头，这才猛的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的仿佛白纸一般。

    “太皇太后，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太医，太医，快来给太皇太后把脉！”章玉玮焦急的吩咐着，他可不希望太皇太后再出现什么问题，否则他所做的一切岂不白费了？！

    “噗！”又一口暗红色的鲜血，从太皇太后的口中喷出。

    “哀家没事。”太皇太后吐完这口血，却仿佛轻松了不少，胸口那种憋闷的感觉，慢慢的开始消散。她刚才是急怒攻心，再加上解毒丹的作用，竟然把毒血给吐出了一部分，不过，也只是一小部分罢了。

    罂络丹的毒已经在她体内安家，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毒性的侵害。

    “你刚才说，云致远已经回京，顾太尉带兵去了云府？”太皇太后抚着自己的胸口，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她就是因为小看了云婵卿，才会把事情弄成现在这样。顾天授莽撞的带兵去云府，他真的能如愿以偿吗？他真的能杀了云致远吗？

    若是不能斩草除根，那么，岂不是在逼云家造反？

    “暗影，哀家有事情吩咐你去做！”太皇太后凭空的喊了一声，竟然真的有一个黑衣人神秘的出现，跪在了太皇太后的面前。

    暗影，皇家暗卫的首领，也是太皇太后手中最强的秘密武器。

    别看皇家暗卫的人数不多，但各个都是精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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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火烧云府！

﻿    “暗影，你马上带人去云府，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定要将云府之人尽数斩杀，一个活口也不留！”太皇太后的眼底浮现出了一股血色，眼中还有一股强烈的怨毒之气，流转其中。

    她恨云府，甚至早就想把云府铲除了！

    只是，她在没有把握之前，原本并不想把云府逼的太急。可是这一次，局势已经容不得她再拖下去了！云府必须解决，而且还必须马上解决！否则，这大元的江山，就会落在云致远的手上！

    “属下领命！”暗影用拳头砸了一下自己的左胸口，然后便准备退下去，展开袭击云府的行动。可是，他才刚站起身子，却又被太皇太后给叫住了。

    “等等！——”太皇太后用力的捏住自己的额头。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面一掘一掘的疼，就好想有一只巨大的虫子在里面，死命的要往外钻，而且还不停的翻滚搅动。

    “太皇太后，您怎么样了？”章玉玮非常适时的关切。

    他已经把未来压在了太皇太后的身上，所以，就算对太皇太后有救命之恩，也需要时不时的表一下忠心，还要尽可能的拍拍马屁，最好能给太皇太后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好方便他以后的加官进爵。

    “哀家没事。”太皇太后疼的全身颤栗，整张脸瞬间就一片惨白，直到出了一身冷汗，总算把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给压了下去。那种仿佛脑壳被钻破的疼痛。让她的精神再次紧绷了起来。

    “暗影，哀家要你先带人去德亲王府，将德亲王满门斩尽杀绝！”太皇太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枕头，手臂陡然收紧，面上也是一片肃杀之色，“灭了德亲王府之后，再去将云府铲除！”

    若是没有罂络丹的作用，太皇太后定然会顾全大局，先除掉云致远这个最大的隐患。可是现在，在罂络丹的影响下。她的思想也同当年的云老夫人一般。简直是无比的偏执，根本就没有理性可言。

    此时，太皇太后最恨的人是德亲王！是德亲王害死了皇上，是德亲王把她害到了今天这种地步。所以。她就算要死。也绝对不会让德亲王好过！她就算自己无法掌权。也不会把江山便宜了德亲王！

    甚至，就算便宜了云致远，也绝对不能便宜了德亲王！

    太皇太后的眼中。有一种诡异的光芒飞快的闪过。不过，只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再次头疼起来，四肢也仿佛变得很无力，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呆滞，眼神也慢慢的木然了起来，就仿佛失去了精气神一般。

    “哀家累了，你们先退下吧！哀家要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太皇太后神色木然的往自己的卧房走去，她是真的很累，好像有几辈子没睡过觉了一般，她的头好重好重，似乎一点也抬不起来。

    太皇太后昏睡过去之后，章玉玮的眼神变得阴鸷了起来。他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太皇太后和那个嬷嬷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的尊敬，甚至还带着某种若隐若现的杀机。

    太皇太后老了！人老无能，太皇太后也没多大的价值了！

    从上次皇上感染瘟疫，太皇太后就白了半头的白发。这一次，皇上的突然驾崩，更是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满头的秀发都变成了银白之色，有一种久经风霜的苍老之态，连身上的气势都不如往常了。

    这样的太皇太后，哪里还有曾经叱咤风云的姿态？更何况，皇上已经死了，她的手中再也没有了垂帘听政的傀儡，她又如何能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利，又如何能与新上任的皇上分庭抗礼？

    就凭她刚才的那句命令，德亲王今日必死无疑！那么，能够登基为帝的，就只剩下了宇文旭一人！当然，前提是京西大营能够把整个云府彻底的剿灭！若是没有了这个前提，一切都就成了空谈！

    不过，就算云府真的被灭了，可是，以二皇子的态度，以二皇子党派的立场，如果二皇子真的登基为帝了，又岂会放过顾家？甚至，以二皇子对云婵卿的感情，只怕连太皇太后都没好日子！

    章玉玮再度迟疑了起来：或许，他应该早点认清形势，早点离开京城？以太皇太后的状态来看，她似乎自身就已经是泥菩萨了！

    ……

    就在章玉玮犹豫的时候，顾天授已经带兵到了云府。

    与他预料的完全相反，云府此时竟然大门敞开，门外连一个守门之人都没有，门内也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个活物！

    难道，云家已经提前得到了风声，全部都逃命去了？

    或者，这其实是云致远摆出的空城计，打算以此来拖延时间？

    顾天授紧皱着眉头，这又不是战场上对敌，他才不会被这种情形给迷惑住呢！到底是真的空城，还是假的空城，他只要派人进去一探，马上就能知道究竟：“来人，给我进去搜！”

    接受命令的是斥候小队，大约有五百人，专门负责侦察敌情。

    这五百人的小队倒是很谨慎，先是查看了一下云府大门处，戒备着暗处可能躲藏的敌人，然后，在确保大门之后并没有敌人躲藏，这才浩浩荡荡的全部进了云府的大门，准备往府内进发。

    可惜，他们的谨慎还是不到位！

    云府简直就是龙潭虎穴，岂是他们说闯就能闯的？

    且不说云府随便一个守门的下人，都有可能是绝世高手。在云府的宅院里，随便找一个侍卫，都能轻松干掉三五个京西大营的兵，就说这次云婵卿拿出的毒药，就足够把这些斥候全部放倒了！

    “噗！”有一个古怪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紧接着，一片雪白的粉末突然从天而降，洋洋洒洒的一大片，就仿佛寒冷的冬日提前来临了一般。一种有些刺鼻的辛辣味，猛的窜进了这些斥候们的鼻腔里，让他们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阿嚏！阿嚏！……大家小心，快闭气！”斥候的小队长捂着嘴大喊一声，然后，他竟然连运功逼毒的时间都没有，才不过喊出了这么一句小心，马上就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这些斥候们一个接一个的，就像下饺子似的，直接晕倒了一大半。当然，也有闭气比较早的，或者站的比较偏僻的，并没有遭到毒药的暗算，还能够胆战心惊的站在原地。

    可是，这些躲过毒药攻击的人，根本还没来得及庆幸，一道道破空之声便紧接着传来。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只利箭已经破空而来，带着呼啸的气势，射向了站立的这些人。

    脖颈中箭，心脏中箭，后背中箭……甚至，只是手臂等非要害的地方，因为躲避不及被箭尖擦伤！可是，但凡中箭之人，都会很快倒下，就连手臂被射中的人也一样！不过，一息的功夫，剩下的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

    原来，这些箭上竟然也淬了毒，而且见血封喉！

    对于想要杀害自己的敌人，云家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太尉……这……”云府的大门外，京西大营的将士们全部变了脸。他们早就知道云家军妖孽，能战胜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却从来就没有想到，自己和云家军的差距竟然有这么大！

    连一个照面都没有，竟然就折损了五百人！

    而且，这五百人还是京西大营的精锐，是专门探查敌情的斥候！

    “云家军，果然是名不虚传！连守卫个小小的云府，都能打出防御攻城的味道，还要用上兵法和诡道！”顾天授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狰狞，“不过，我倒要看看，你们云府有多少云家军可用！”

    “蒋都尉，带着你的队伍，给我从侧面进攻！”顾天授的眼中是一抹狠毒，同时还有一抹疯狂之色。自从他安排好了弟弟之后，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破釜沉舟，胜败就在此一举了！

    “刘都尉，你带人去寻找干柴，还有容易燃烧的油脂，还有盛酒的瓶子，以及各种碎布条，能找到多少就给我搬多少过来！既然云家人要当缩头乌龟，我就要用大火把他们给逼出来！”顾天授的眼中，也仿佛燃起了熊熊的大火——他是不会输给云致远的！

    他顾天授，不过是生不逢时，否则，云致远也不是他的对手！

    “林武卫，曹武卫，你们各带五千人，将云府彻底的围住，包括所有的围墙和角门，就连与旁边相邻的府址也不放过，定要做到一个漏网之鱼都不留！”顾天授再次开口吩咐，他定要斩草除根，不留隐患！

    很快，厮杀声再度从两侧响起！

    惨呼声，哀嚎声，利刃破空的声音……

    顾天授淡定的听着两方人马的厮杀，看着整个云府被京西大营的士兵包围，云府之人插翅也难飞。然后，他要的干柴和油脂终于到来，所有的干柴都被撒上了油脂，堆在了云府的墙外，或者被扔进了云府的墙内。

    一大批装满了油脂的各种酒瓶，被倒进了半瓶子的油脂，然后再塞上布条点燃，集中扔向了云府里面……

    火苗燃起，然后，大火便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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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他回来了！

﻿    火势很凶猛，很快熊熊的烈火就把整个云府吞没。

    不少隐藏在暗处的云府侍卫，都在大火的逼迫下不得不现出了身影，手持着长弓或者利剑，带着一种战意盎然的表情，看向了他们这辈子最敬畏之人，他们心中永远的军神——云致远！

    “将军，让我们强攻出去吧！”云府的侍卫长跪在地上请命。

    他跟着云将军在边关打了无数次硬仗，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他甚至还曾带领着一个三百人的斥候小队，在草原上逃过了整个西戊大军主力的追杀，把那群蛮子气的跳脚，却拿他们毫无办法。

    云家军是不可战胜的！他们都是铁和血铸成的真汉子！

    连面对数十万的蛮夷大军，他们都可以毫不畏惧，如今，又岂会畏惧这群在京城中娇生惯养，连真正的战场都没有上过的新兵！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士兵，没有经历过铁和血的磨砺，就算从军再多年，也永远只能算是新兵！

    新兵何足言勇？不过是初生牛犊不畏虎罢了！

    老兵何以言惧？生生死死经历的多了，早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将军！火势越来越大，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你带大小姐从角门先走，那里的守卫应该不会太多，属下留在这里断后！”侍卫长抽出自己贴身的佩剑，那种骁勇彪悍之气，随着利剑的锋刃扑面而来。

    不愧是云家军里的精锐，这等战意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所有人，把自己手中的武器淬毒！”云致远沉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命令。语气冰凉的带着浓烈的杀气。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着的云府，每一座院落，每一处花园，每一个角落。眼中尽是留恋和不舍的情怀。

    云府，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充满了他无数美好的回忆。这座府院已经在云家人的手中传承几代，每一代人都会尽心的去修葺。把自己的家打造的更美好，可今日这一切却毁在了京西大营的手里，也等于是毁在了顾家的手里！

    顾天授，胆敢毁了他的府邸，一定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集军！准备，西侧突围！”云致远的命令简洁有效，他的口令才刚刚传下去，侍卫们就已经做出了战斗的准备。今日的风是自西向东刮的，只有西侧的火势最小。也最容易突围出去。

    如今已经是秋天。秋风干燥。最容易的就是引起大面积的火灾。顾天授带人大肆的放火，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这条街的其他人家。风助火势，大火飞快的自西往东蔓延。如今，不仅是云府这一家着了火。整条街都被大火吞没。

    “救火啊！快救火啊！”各家的丫环﹑仆役们在不断的呼喊。

    火势实在是来的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去救火，甚至连值钱的东西都来不及抢出，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逃了出来。若是跑慢了一步，就有可能被大火围困住，再也无法从死亡的火海中逃脱。

    那些从火海中逃脱之人，在他们还惊魂未定的时候，却诧异的看到了京西大营的士兵正在放火！京西大营将整个云府围得严严实实，拿着各种放火的工具，不断的往云府的院子里扔。

    怎么会是京西大营？怎么会是京西大营？！

    当街放火，他们将百姓的安危置于何地？

    京西大营本该负责京都的安危，可他们不仅没有保护百姓的安全，竟然还在不停的加大火势！大火已经蔓延到了整条街道，甚至向着旁边的街道蔓延而去，熊熊的火势根本就止不住，在大火的“噼啪”声中，甚至还能够听到许多无助的呼救声，还有人们死前的哀嚎。

    火势越来越大，情况也越来越失控，到了最后，这附近的一整片区域，已经全部陷入了熊熊的大火之中。无数的无辜百姓，根本就来不及逃跑，直接就被熊熊的烈火所吞噬，成了大火中的冤魂。

    云府的侍卫们已经淬好了武器，尽力躲在西侧的墙角下，等待着冲出去的最佳时机。他们感受着身旁火焰的炽烈，听着那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忍不住都握紧了自己的武器！

    京西大营实在太毒了！顾天授实在太残忍了！

    谁也没有想到，顾天授竟然会在这种天气里选择火攻，让云致远和云婵卿的一切安排全部落空。并且，火势一直在不停的扩大，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这场大火将成为莫大的一次灾难！

    看着大火熊熊的燃烧，那些从火海逃出生天的百姓们，仍旧心有余悸。他们的眼中满是惶恐，以及对队京西大营的愤恨！

    京西大营火烧瘟疫村的事情，早就在私底下被人们传开了。对于京西大营的无情和残忍，人们也已经有了初步的印象。可是今天，看着京西大营的士兵熟练的火烧云府，看着那浓浓的黑烟往空中升起，大家还是忍不住惊诧。

    原来，这就是京西大营最擅长的吗？

    烧，杀，抢掠……不顾百姓们的死活，他们与土匪何异？

    “杀！杀！杀！”在又一阵强风吹过之后，云府的西侧突然传来了杀气腾腾的吼声。云家军的将士们热血沸腾，从西侧的墙面上翻身而下，一个接着一个，然后，与京西大营的士兵缠斗到了一块。

    “杀！杀！杀！”喊声震天。

    能与将军并肩作战，是他们最大的荣耀！

    厮杀永远都是最残酷的，特别是当两边兵力不对等的时候。云府的几百人，对上京西大营的数万人，那种惨烈的效果更是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一个云家的侍卫，都在拼命的杀敌，他们想要在自己的力气用尽之前，多杀掉几个敌人，给自己的战友们多留下一份希望。此时，他们的身上已经全部被鲜血染红，就仿佛一个个浴血的修罗，不知疲惫的厮杀。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云婵卿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她的脚下堆满了被自己所杀的尸体，而她身边的云家军也和她一样，一直不停的在砍杀，神色执着坚定，却也透着一点点麻木。

    杀了这么多人，就连云婵卿都已经开始麻木了，更何况那些战场上的老兵。有的时候，人杀的多了，被杀之人就不再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而是变成了一个个数字，一个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数字。

    此刻的两军对垒，京西大营也不再是鲜活的生命，他们不再是母亲眼中的好儿子，不再是孩子眼中的好父亲，不再是一个好哥哥，或者好弟弟……他们只是一个个的数字，一个个没有意义的数字。

    五万，四万五，四万……京西大营的人数在不断的锐减！原本的五万之众，很快就变成了不足四万，然后只剩下三万出头。而且，这个数字竟然还以一个让人惊讶的速度，不断的缩减着。

    京西大营伤亡惨重，但是，云家军的人数却没有多大改变。他们四五个人组成一个小队，互相把后背交给自己的战友，形成一个小型的防御圈子。不要小看这样一个普通的小队，他们这般——进可攻，退可守！

    进退之间，游刃有余！

    战场上培养出来的信任和默契，可不是靠着日常训练就能得来的！更何况，京西大营原本也没有这么多兵力，其中有一小半人都是今年应召入伍的新兵，虽然他们在人数上占了优势，但论战斗力却等于零！

    云家军的那种闲庭信步般的配合，云家军那利落果决的杀人手段，也绝对不是京西大营能比得！曾经一直对云家军感到不忿的众人，在赤果果的现实面前，终于不得不在心中承认，他们根本就不是云家军的对手！

    就这么几百个人，他们都久攻不下，更别提真正的云家军主力了！

    云致远，大元的军神！无人能战胜的神祗！就算再恶劣的环境，都没有人能打败他！他在军事上的成就，永远都是让人仰望的！他就像一座不朽的神祗一般，即便是他的敌人，都无法不发自内心的对他感到钦佩！

    只是，云家军再怎么骁勇善战，终究还是凡体肉胎！

    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厮杀之后，他们的体力也在不断的下降，攻防之间也开始出现漏洞！云家侍卫的疲态已现，出手也不似之前利落，而敌人却仍旧源源不绝，仿佛怎么杀都杀不完。

    战场之上，气势很重要！

    如此之多的敌人，杀来杀去都杀不完，这种感觉让云府的侍卫很抓狂，也让云府的气势逐渐的下降。不仅是气势，消耗巨大的还有大家的内力。所以，在巨大的消耗之下，局势逆转的很快！

    云府的这几百名侍卫，没多久就死了三分之一，活着的也都受了伤。

    撑不了多久的，他们这样根本撑不了多久的！

    “撤退！不要硬拼！尽量与援军汇合！”云致远砍翻了自己面前的士兵，然后大声的传递着自己的命令。从他发出信鸽到现在，在京郊的云家军骑马而来，大约需要一个时辰，只要撑到那个时候，就能够逆转局势。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急切的马蹄声突然传来……

    安南俊，一骑轻骑，一身红衣，就那么耀眼夺目的飞奔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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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让你依靠！

﻿    他来了！

    云婵卿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

    安南俊来了！他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赶来了！

    原本已经有些脱力的云婵卿，一下子就有了飞扬的神采，厮杀之间竟然也越发的凌厉了起来。战场之上，生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根本就容不得她分心，所以，她明知道安南俊到来，却仍旧无暇分心他顾。

    噌安南俊拔剑出鞘。

    他还没来得及翻身下马，就直接开始了挥刀砍杀。

    可惜，地上的尸体太多，马匹根本无法接近云婵卿的位置，所以他在反复挪腾了几下之后，用力的砍翻了五六个人，就只能趁着攻击的空隙，翻身跃下，运起轻功往云婵卿的身边扑去。

    上辈子，他到的时侯已经晚了，只看到云婵卿的尸体；这辈子，宫变的关键时刻，他仍旧不在卿卿的身边，是墨儿保护了卿卿的安全。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都会慢上一步，就仿佛上天故意让他错过的一般。

    可是这一次，他终于赶上了！

    在卿卿遇到危险的时刻，他终于能够站在了卿卿的身边！

    他终于可以亲自保护她，而不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无奈的叹息！他终于有机会保护卿卿，有机会为她阻挡一切危险，就算用尽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卿卿！安南俊一身炽烈的艳红，大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弯刀，不断地逼退周身的敌人，也不断地向云婵卿的身边靠近。围攻云家军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才靠近了几步。就被一群敌人给包围了起来。

    可是，即便被敌人给围住了，安南俊仍旧不断的往云婵卿身边靠近。他一边奋勇的斩杀着敌人，一边努力拉近这段距离，他想要把云婵卿护在自己的身后，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这一次他没有错过，有他在这里，他一定不会让卿卿受伤的！

    卿卿！安南俊的声音。终于传到了云婵卿的耳朵里。

    云婵卿手中的短刀停顿了片刻，不过马上又继续挥动了起来，她没有回应他的呼喊，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安南俊的到来，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心里酸酸的。有些委屈，还有一点想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突然很想哭。情绪很不稳定。

    其实，早在安南俊策马而来之时，云婵卿就看到了他肆意张扬的身影，看到了那一身娇艳的大红色，还有那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他就像一轮耀眼的红日一般，陡然的出现在地平面上。

    红色，最艳丽夺目的颜色！也是最不好驾驭的颜色！

    女人，能把俗艳的大红色穿出气场，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一个大男人？可是。安南俊穿着那一身大红的袍服，竟然丝毫看不出违和感。就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

    如此的炽烈，如此的妖艳，如此的耀眼！

    看到安南俊的一瞬间，云婵卿的情绪就开始失控，满心满眼的都被那个耀眼的身影占据，恨不得冲到他的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这些日子以来，墨儿每天都会问她，父亲怎么还不回来，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安南俊离开了这么久，而且还一直音信全无！就算云婵卿知道他离开的目的，也知道他此行是为了他们的将来，可是，心中还是难免愤愤不平！当然，在这种愤愤不平之下，还隐藏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忧和思念！

    她担心安南俊的安危，也希望安南俊能够早日回来。

    这么多天，她每一天都在担心，也每一天都在思念。就算绷紧了神经应付太皇太后的算计，就算从皇宫中脱险回来，就算陷入了京西大营的围杀，可是，她没有一刻停止心中的思念……

    卿卿，小心！安南俊的声音再度传来。不过，这一次的声音竟然是从云婵卿的身侧响起，并且，在急切的喊声过后，安南俊完全不顾攻向自己的利刃，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挡住了那柄砍向云婵卿的刀。

    当然，安南俊是用刀背挡下的，他没有蠢到用自己的后背去挡刀子！

    在能够不受伤的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毕竟，他如果真的受了伤，就只能连累关心和爱护自己的人，让自己的亲人担心，那是对他自己的不负责，也是对关心他的人不负责！

    所以，就算是在避之不及的情况下，他也会选择对自己伤害最小的办法。他会在保护云婵卿的同时，尽量保住自己的安全，而不是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她的安危。所以，安南俊虽然受了点小伤，却不会危及生命。

    卿卿……我回来了！安南俊的声音在云婵卿的耳边响起，他一刀逼退了刚才向云婵卿挥刀之人，然后将云婵卿整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手臂和身体圈住了她，将她保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云婵卿的思维已经僵住了，她只感觉到了安南俊的呼吸，那温热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围了起来。周围仍旧是刀光剑影，但她的世界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她只能看到安南俊，也只能感觉到安南俊，感觉到他在努力的护着自己，那么用心的保护，圈着她腰肢的手也紧紧的绷着。

    这一刻，云婵卿的心中是满足的：上辈子，她在寺庙中因失贞而被人耻笑，那个时候，她就希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像安南俊这般的保护她。可惜，保护她的人，只有她已经焦头烂额的父亲。

    这辈子，她一个人面对顾姨娘的暗害，一个人撑起云府的未来，她独自面对太子的阴谋，独自与太皇太后对垒。有时候，她甚至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硬抗，却没有想到，她也是有港湾可以依靠的。

    兄长的回归，父亲的归京，让她终于放下了背在身上的包袱，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而此刻，在她最危机的时刻，在云府最危机的时刻，安南俊的突然出现，终于让她感觉到了可以依靠的感觉！

    被人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放开我，我没事，我可以保护自己的！这里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要尽快杀出去！要快，往京郊那边走！云婵卿重新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然后郑重的对安南俊点了点头。

    刚才云将军已经下过了命令，所以，云家的侍卫也都在尽量往京郊撤离。如果大家能够顺利的撤离，那么还有一点生的希望，可是，如果一直坚守在这里，最终一定会被京西大营的人海战术给耗死！

    顾天授根本就不在乎京西大营的伤亡，他的眼中只有这场战斗的胜利！反正，就算京西大营的士兵全死光了，他也还可以重新招收，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如果让云府的人逃跑了，他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所以，别说耗费一半的兵力来堆死云致远了，就算让整个京西大营给云府陪葬，顾天授都不会眨一下眼睛！顾家人天性凉薄，这种天性在顾天授的身上也终于显露无遗——他除了自己的亲弟弟以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任何人的生死，甚至包括了他自己！

    只是，一个天性凉薄的将领，真的能得到属下的拥戴吗？

    顾天授如此不在意京西大营的死伤，可是，死了这么多人，京西大营的军心难道就不会涣散吗？如果日子能够过的安稳，那么，有几个人是愿意上战场的，又有几个人愿意当炮灰去送死？

    在京西大营队伍的某个角落里，一个看上去不过才刚刚十三四岁的孩子，正拉扯着一个老兵的衣袖：娄大哥，已经打了这么久，我们到底死了多少人？用不了多久就轮到我们了，我们也会和大家一样死去吗？！

    这个孩子的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是啊，京西大营已经死了很多人了！这个孩子，还是个刚刚束发的孩童，他有疼爱他的父亲和母亲，他还有一个姐姐和两个妹妹，他是家中的独子啊，将来还要靠他来撑起门楣！

    当初，就是因为贪图京城的安逸，他的父亲才会送出那么多的礼金，只求把他留在京城，远离边关战场的危险。京西大营的训练根本就算不上辛苦，也不需要对抗外敌，所以，他一开始还是很喜欢这个地方的。

    可是，后来章副统领放火烧村，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又把瘟疫带进了京西大营之中，害的整个京西大营半数之人都感染了瘟疫。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对自己身处的大营，产生了强烈的不认同感。

    如今，顾太尉丝毫不在乎死伤的数量，他拿属下的生命根本就不当命看！大多数人其实都明白，云府根本就是不好招惹的，再这么缠斗下去必然会死伤无数！若云府等来了援军，他们甚至可能会被一面倒的屠杀！

    可是，却没有人能反抗，也没有人敢反抗……

    娄大哥，我不想死……那个孩子的眼中，满是对生的留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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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军心大乱！

﻿    “小卫，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往前冲。记着大哥的话，尽量往后面躲，一定不要往前冲。若是实在躲不过，就干脆躺在地上装死。只要你装死，云家军不会为难你的。”娄强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娄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身为军营里的战士，竟然如此贪生怕死……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控制不住地想要逃跑。”小卫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战争是这么的可怕。那些都是人啊，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可是，他们却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尸体！什么报效国家，什么报效朝廷，在这一瞬间全是屁话，他现在就只想活下去！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没有谁愿意白白的牺牲。若是为了民族大义，或者为了抵御外敌，我可能还会瞧不起你，可是，我们的牺牲，不该是为了党派之间的争权夺利。”娄强的声音很低，低的几乎微不可闻。

    “娄大哥，我……我不想和云家军为敌，我母亲和妹妹的瘟疫，还是云大小姐救的。如果是在边关战场，我……说不定……说不定……”小卫还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再为自己辩解。

    就算现在是在边关战场，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勇敢起来。没有真正的经历过，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会怎么选择，所以，他说不出自己会不害怕的豪言，也说不出自己会勇于为国家牺牲。为民族牺牲。

    只是，且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胆小如鼠，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贪生怕死，要让他这般舍身赴死的去铲除云家，他实在是做不到。

    “你没错。错的是这个朝廷……”娄大哥没有指责小卫，而是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太过自责。

    其实，不仅是小卫这个孩子，还有很多人也想要退缩，大家都不愿意白白的去送死。特别是，他们这样的死亡和牺牲，根本就毫无意义。甚至，他们可能还是被道义斥责的一方。

    只是，军令如山，他们这些做士兵的，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小卫对死亡的恐惧，只是战斗中的一个小插曲。没一会儿的功夫，前面的将士又伤亡了一大批。所以，他们这个小队很快就补充了上去。

    小卫因为害怕。一直在队伍的末尾，根本就没有上前。娄强大概也不愿意白白的送死，所以也吊在队伍的末尾，就在小卫的身边不远处，做出一副冲杀的样子，但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和云家军接触。

    就这样，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遇到危险就尽快后退。就算不得已正面和云家军碰上，也很干脆的往旁边躲闪，完全不会主动的招惹敌人，小卫竟然一直活了下来，而且，身上连伤都没有。

    还有娄强，他也一直活着。时不时地做做样子。

    “云家军打算逃跑，快给我上前面去拦住他们！”顾天授看出了云家军要撤退，所以马上就到了队伍的略后方，想要指挥后方的士兵们上去拦截，绝对不能让云支援等人在这种情况下逃掉。

    “谁允许你往后退的？！你莫非是想当逃兵？”顾天授才到后面，一眼就看到了消极怠工的小卫。看到小卫一直偷偷的往后退缩，根本就不上前去和云家的侍卫缠斗，他的眼中立马充满了暴虐的气息。

    “临阵脱逃者，斩！”顾天授抽出了自己的佩剑，一脸狠戾的刺向小卫的胸口，出手之狠辣，招式之凌厉，根本就没打算留活口。

    “将军，他还是个孩子！您且饶他这一次吧！”娄强忍不住拦下了这一剑，他本来可以狠心不管的，可是，他怎么也不忍心看着那么一个刚刚束发的孩子，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

    “军令如山！我要让他死，他就必须要死！你若是不服……”顾天授的话顿了一下，然后越发阴狠的说道：“你若是不服，就和他一起去死！”

    顾天授的话音未落，长剑就再度刺向了小卫。在这种时候，他是不可能饶过这个要当逃兵的孩子的。因为，他若是饶过了这个孩子，那么，别人就会向这个孩子学习，也开始不断的往后退缩，甚至当逃兵！

    杀一儆百，杀鸡儆猴，这个孩子必须死！

    “将军！我们这就上前杀敌，您放过他吧……”娄强再度拦下了这一剑。

    可惜，顾天授根本就不听他说什么，神色变得更加阴鸷，剑势也变得更加凌厉起来，一招一式都直取小卫的性命，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娄强虽然奋力的阻拦，可是，他毕竟是京西大营的士兵，而顾天授是京西大营的统领，他只敢被动的防御，根本就不敢展开攻势。

    很快，顾天授就找到了一个破绽，一剑刺向了小卫的喉咙。他这是想速战速决，以最快的速度杀死小卫，以此逼迫大家继续往前拼杀，让大家再也不敢往后退缩，更不敢当逃兵。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小卫即将被刺中的时候，娄强竟然在攻击的瞬间，用脚将小卫一下子踢开，而他自己因为重心不稳，却暴露在了顾天授的攻击之下，根本就躲避不及。

    顾天授因为痛恨娄强违逆自己的命令，自然是痛下杀手，回手一剑狠历的劈向了娄强的脖颈，这一剑要是真的砍中了，娄强必然会命丧当场。

    此时，已经是避无可避！

    “娄大哥！”小卫惊慌的大喊，他想要伸手去拉，想要挥剑去砍，可是，他的手根本就不够快，他的剑也是一直在颤抖的，根本就无力阻拦。

    “噗！”鲜血猛的喷涌而出。

    娄强拼着扭伤了自己的脚裸，最终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却不幸被砍断了一条手臂。鲜血在不断的喷涌着，虽然他现在没有死，可是也已经离死不远了。更何况，娄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可顾天授却杀气正浓！

    “刷！”顾天授双手持剑，猛的往娄强刺下去。娄强因为脚裸扭伤，此刻正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躲避他的攻击了。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绝对不会让违逆自己的人活下去！

    “娄大哥！娄大哥！”小卫疯狂的大喊着，他终于再也忍不住，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武器，往顾天授这边拼命的劈砍。娄大哥对他那么好，从他进军营就教给他无数的经验，他怎么能让娄大哥死在他的面前？

    可惜，小卫当兵的时间不长，参加训练的次数就更没几次，所以，他的战斗力真的是弱的可怜。才不过两招而已，他就已经被顾天授给制住，最终，在顾天授的长剑之下，被刺中了心脏。

    “娄大哥……对不起……”小卫在死前，歉疚的看了娄强一眼。

    都是他不好，是他太懦弱了，是他贪生怕死，才会牵连了娄强这个老兵。否则，以娄强的经验和本领，他应该可以活下去的……

    顾天授猛的抽出了手中的剑，看也不看小卫一眼，就狠狠的把剑刺向了娄强的腹部。失去了一只手臂的娄强，此刻根本就没有反抗和躲避的余力，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剑没入，眼中慢慢的失去光彩。

    “军令如山，违令者斩！临阵脱逃者，斩！”顾天授手持着带血的利刃，凶狠的环顾着周围的将士，“听我命令，马上上前去拦住逃跑的云家军！再有片刻耽误，下场就如同此二人！”

    可是，现场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服从命令。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顾天授，那眼中有着愤怒，有些所剩无几的畏惧，还有着一些让顾天授看不懂却畏惧的东西。

    “你们想要造反吗？！”顾天授厉声的呵斥。

    “滚蛋！老子今天还就不打了！老子现在就宣布脱离京西大营！”有一个粗犷的大汉，将武器猛的向前一掷，恶狠狠的瞪着顾天授：“你要是容不下老子，老子就真的造反！老子现在就去占山为王！”

    大汉发泄一般的说完了这句话，竟然扭头就走，全然不管顾天授会怎么对自己，也不管自己离开了京西大营之后，会不会遭到朝廷的通缉和追杀，又或者要怎样才能生活下去。

    顾天授气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有人竟然敢公然造反，而且，剩下的这些人竟然也露出了沉思的表情，看他的眼神还带上了愤怒和杀意。

    “不打了！我不打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似乎是扛不住心理压力，他竟然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从开始打仗到现在，心中有恐惧的不止小卫一个孩子，还有一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刚刚加入京西大营的新人。

    刚进军伍，他们对军令还没有那么畏惧。也远远没到为了军令就去死的地步！于是，有了一两个人带头，很快就有很多人响应，大家竟然都纷纷的丢下了武器，慢慢的往后退去，还一脸戒备的看着顾天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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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暂时脱险！

﻿    “京西大营的军符在此！谁敢违背军令！”顾天授猛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军符，用一种压制性的眼神，环顾着周围的这些“逃兵”。

    他不相信，不相信这些人敢临阵脱逃，不相信这些人敢集体叛变，也不相信这些人会不明白兵符的涵义。只要兵符在手，他就是京西大营的统领，京西大营的士兵就该无条件的听他的号令！

    可惜，顾天授永远也不会明白——执掌军队，靠的是人心和魄力，而非一块死物！否则，朝廷谋划了这么久，做了那么多动作，甚至收回了云致远的兵符，可是，为什么无法收拢云家军？

    正是因为，云致远掌兵，从来就不是靠的兵符，而是靠着他本身的魄力，靠的是真正的军心所向，是将士们对他的尊敬和崇拜，是将士们甘愿听从他的命令，也甘愿听从他的指挥！！

    要知道，将士们不是没有生命的木偶，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血有肉有感情，受了伤也会觉得疼痛，看到死亡也会觉得畏惧，被自己的将领当成争权夺势的牺牲品，他们也会觉得心寒！

    所以，顾天授在此时拿出兵符，根本一点作用也不会有！

    武器，被离开的这些士兵，乱七八糟的扔了一地。这几个小队的突然离开，就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整个京西大营的攻势都停了下来。许多人先是茫然的看着一地的尸体，然后。呆滞的环顾着四周，最终也加入了叛逃的行列。

    或许，这根本就算不上叛逃！毕竟不是对抗外敌，他们只是放下了武器，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争斗。这种无意义的牺牲，选择了离开！

    “救火啊！快救火啊！你们不要拦着我！我娘还在里面！我要去救她，你们让我去救她！”在一片寂静之中，突然有一个清晰的女声传来。那声音中有惊恐，有急切，还有一种浓重的绝望和悲哀。

    原本近乎失声的世界，忽然找回了所有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火声，哭喊声。哀嚎声，一下子灌入了将士们的耳中。

    原来，在他们惨烈厮杀的时候，已经有无数的百姓被困在了火海之中，还有无数人在火海的外面不断的挣扎哭喊，想要闯进火海去救人。被困的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而逃出生天的人。则呆呆的看着冲天的火光，面目悲戚。

    看到这样惨烈异常的场面，京西大营的士兵们也开始反思：值得吗？为了争权夺势，就这么置百姓们于水火之中？真的值得吗？为了所谓的权势和财富，让这么多无辜的百姓死去！

    他们的做法，是不是太残忍，太没有良知了？！

    “救火啊！还他妈愣着干什么？都跟老子一起去救火啊！”最先说自己要造反的那个粗犷的汉子，猛地一拳捶在了地上，再抬头的时候。眼中已经满是血色，冲着和自己一个小队的人大吼。

    这火是他们放的，所以，也理应由他们来救！

    他们是京西大营，是保护百姓的京西大营，不是他妈|的土匪！

    原本已经退去的将士，全部都顿住了脚步。他们愣愣的看着燃烧的大火，突然开始飞快地奔波了起来。京西大营有配水枪的，是那种用竹子做的，可以喷出两米多高的水流，用那个或许可以控制住大火。

    “谁准许你发号施令的？”顾天授的表情已经近乎扭曲。

    他自己手底下的士兵，竟然不听从他的号令，反而去听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莽汉的命令，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挑衅！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挑衅他的权威，也不会允许这个人活下去！

    “给老子滚远一点！逼急了，老子不介意杀了你造反！”粗犷的汉子突然抬起了头，恶狠狠的冲着顾天授吼道：“再他妈|的废话，老子就召集弟兄们，现在就把你给做了！反正，老子早就看你不爽了！”

    一个空降到京西大营的统领，一个仗着太皇太后才坐上高位的顾家人，京西大营可不止一个人看顾天授不爽！以前，顾忌着顾天授的后台比较硬，有什么不满意也都只能隐忍了下来，现在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没必要再忍他了！

    说实话，这个大汉还真想一刀杀了顾天授！

    大不了，等他真的杀了顾天授，就去投靠云致远！要是太皇太后真的想要铲除云家，他就跟着云将军一起退到边关去！只要有云家军在，云将军打回京城简直是指日可待，轻而易举！

    想到这里，这个莽汉的眼中，闪过了一线杀机。

    ……

    另一边，安南俊已经抱着云婵卿，逃出了京西大营的包围圈。

    因为后方的突然叛乱，整个京西大营很快就变得军心涣散。不仅后方的士兵扔下了武器，就连前方的将士也不再与云家军正面交锋。所以，根本就没有人去拦阻云家的侍卫，云家军撤退的非常顺利，

    这短短的一小段时间之内，云家的侍卫也死伤惨重，原本大约有五六百的人数，现在已经锐减到了不足两百人。当然，相对于京西大营的伤亡，云家军的伤亡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以少胜多，这一直是云家军的一贯作风！不过，这一次用几百人硬抗京西大营的数万人，还真是刷新了他们的最强战绩！一比一百的比例啊，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见所未见的奇迹！

    当然，这其中也有地形和环境的关系。京城毕竟不是广袤的战场，街道的宽度注定了京西大营的士兵不可能一拥而上，只能一波接一波的用车轮战来消耗。正是这样，才给了云家军最终硬抗下来的机会！

    “卿卿。墨儿呢？墨儿怎么不在你身边？”安南俊才刚刚逃离了包围圈，马上就在不断的寻找小墨的身影。卿卿的身边没有，云将军的身边也没有，他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小墨，情绪一下子就焦躁了起来。

    小墨到哪儿去了？他应该不会有事吧？

    “墨儿被大哥带走了。他们已经提前离开京城了。”云婵卿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她的内力已经完全耗尽，体力也差不多消耗一空，这一场硬仗打下来，损耗实在是太大了，她几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原来是大哥带他离开了，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安南俊紧紧的抱着云婵卿。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在马背上勉强的小憩片刻，不至于因为马匹奔波而坐不稳。

    知道得知妻子和儿子都安全，安南俊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妻儿安好，也不枉他之前连续十几天，近乎不眠不休的骑马狂奔。最终在卿卿最需要他的时候，及时的赶到了卿卿的面前。

    他已经放了信鸽去联系自己带来大元的人。并且命令冷魈尽快召集人手来和他汇合。他可不想再出现什么变故，让卿儿或者小墨，或者云家的任何人有什么闪失，也不想让自己这辈子再后悔！

    如果时机可以，他甚至想趁着这一次机会，把自己的老丈人推上皇帝的宝座。只要云致远做了皇帝，云婵卿就是长公主，不仅身份上和他更般配，而且。最关键的是，卿卿就再也不用担心云府的安危了！

    再说，他这也是顺应天命！

    毕竟，上辈子就是云逸轩建立的新王朝！

    “云将军，事已至此，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吗？大元朝廷欺人太甚，您不会就这么算了吧？”安南俊搂着云婵卿。低声的询问云致远。

    他的身份比较尴尬，做为一个敌国的太子，他实在不方便过问大元的朝堂之事，以免被自己的老丈人认为是别有所图。但是，他又不得不关心云致远的打算，因为这关系到卿卿的幸福。

    “先去京郊的庄子，与剩下的三千云家军汇合。有了自保的武力，才能够考虑其他的，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云致远的神色很低沉，不知道是身体上觉得疲惫，还是精神上觉得疲累。

    云家已经被烧毁了，他只能带着剩下的残兵疲将，往云府郊外的庄子赶去。幸而，因为京西大营的突然叛乱，导致追兵也逐渐的散去，才让他这剩下的百十个人能够喘上一口气。

    一群残兵疲将，若是再被追的紧了，说不定就都交代在这里了。

    云致远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他以为，卿儿已经控制住了太皇太后，也派人将顾天授关押了起来，他们只要等到二皇子回来登基，就可以进行和平的演变，不需要让百姓们涉及战火，也不需要有无辜的牺牲。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灾祸竟然突然降临，避无可避！

    那些在火焰中无助挣扎的冤魂，那些痛失亲人的无辜百姓，那些家园被烧毁的无辜百姓，这一切，仿佛都在嘲讽着他的天真！他想要和平演变，想要维持大元的统治，可是，有人却恨不得将他铲除，恨不得将整个云府铲除！

    既然如此，那他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

    ps：

    【推荐一本好文哦！我一直在追的，女主很坚强，我很喜欢的类型。

    作者：余鹤南枝，书名：《末世之炮灰也不错》

    简介：穿成炮灰女配的她，只想远离女主，过自己打怪修炼下副本的逍遥日子，可是，这个世界怎么了？女主你完全崩了好不好？我才是恶毒女配啊！】

    【感谢灿若繁华的打赏！谢谢亲！】

    【话说，刚弄了个读者调查，关于新书题材的，亲们去选一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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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德亲王府覆灭！

﻿    【关于新书题材的作者调查，亲们去选一下啊，么么哒！】

    ……

    云致远带兵往京郊撤退的时候，德亲王府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一群黑衣黑裤的蒙面人，毫不客气地砸开了德亲王府的大门，还不等门房之人开口问话，就被一剑抹了门房的喉咙。

    然后，这群黑衣人径直的推开了德亲王府的大门，一身杀气的冲了进去。守门的几个小厮，还有在门口的侍卫，根本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连呼救的功夫都没有，就一个接一个的被割了喉咙。

    黑衣人一看就是干惯了杀人灭口之事的，他们悄无声息的就把大门处的所有人解决了。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又继续往里面的院落杀去。

    丫环，小厮，各种仆役，还有府内的侍卫，这群人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从来就不留一个活口，男女老少都不肯放过。不仅如此，就连府里养的小猫和小狗，也一样没有逃过这群人的杀手。

    “啊！杀人啦！”有个丫环突然惊呼出声，然后，她只觉得自己胸口一热，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只见一柄利刃，已经在她高声呼喊的瞬间，锋利的刺穿了她的心脏。而那股温热的感觉，正是她自己的血液，打湿了她的胸前。

    惊呼声，嘎然而止！

    小丫环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倒了下去。

    不过，她的惊呼声已经传了出去，惊动了王府的护卫。

    “保护王爷！”侍卫头领大喊了一声，当即带头冲上去阻拦。

    可惜，这些黑衣人是皇室费劲心力培养的，每一个都如同人蛊一般在各种厮杀中成长起来的。他们的武功或许不是最强的，但是他们的杀人手法绝对是最厉害的。连云家军都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这批黑衣人，一直是皇室的秘密武器！

    太皇太后在还是皇后的时候。费尽心力的害死了当时的皇上，然后，扶持自己的儿子登上了皇位，又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群黑衣人收归己用。她耗费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来培养这些人。并且把他们当成了自己最大的杀手锏！

    太皇太后最初的目的，其实是用这些人来对付云致远的！

    可惜，她中了罂络丹的毒，思想已经变得非常偏激。所以，在最后的关头，她竟然选择让这些人先灭了德亲王府！若是按照她一开始的想法，直接让这些黑衣人去铲除云府。只怕云致远一行人已经死了。

    在京西大营的车轮战中，在内力耗尽极度疲惫的情况下，再遇到这群杀伐狠厉﹑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就算是云致远被百姓们誉为军神。也一样会饮恨当场！他不论再怎么强大，也毕竟还是凡体肉胎！

    可惜啊，太皇太后一时的偏激。给了事情最大的转机！

    “来人！快，快来人啊！快点过来保护本王！”德亲王听到了外面嘈杂的打斗声，竟然在自己的屋子里吓得直叫唤。他刚才还在做着美梦，畅想着自己当皇上之后的事情，现在竟然有了性命之忧！

    听到德亲王的声音，黑衣人的动作猛地一顿，然后。他们分出了一部分人拦住那些侍卫，扔下了没用的丫环和仆役不顾，直接往德亲王所在的房间杀去。杀其他人只是其次，杀了德亲王，这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至于那些仆役，等把德亲王和世子杀死了，总能轮到他们，反正一个也逃不掉！

    “不，不要杀我……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未来的皇上！我是未来的皇上！”德亲王见到了那些满身杀气的黑衣人，吓得直往后退缩，等想到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又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仿佛找回了一丝底气。

    他是谁？他可是未来的皇上啊！

    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他行凶？！

    可惜，这些黑衣人根本就不给他面子，听到他说出自己是未来的皇上之后，竟然也是一样的无动于衷，剑势凌厉的向他刺了过去。

    “救我，救我！谁救了本王，本王提拔他做大内统领！做什么都行，只要救了本王，本王什么都可以答应！”德亲王惊恐的往后爬着，还不忘大声地许下诺言，期望有忠义的下人能够舍命来救他。

    可惜，王府的侍卫都被黑衣人拦在了门外，他屋子里除了几个娇俏的丫环，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了。这些丫鬟们自己还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指望这些丫环过来救他的性命，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长剑入体，德亲王到死还睁大了眼睛，无法相信自己的结局！

    杀死了德亲王，黑衣人很快就结果了屋子里的其他人，然后继续往后面的院子去搜罗。德亲王已经死了，德亲王妃自然也不能放过，还有德亲王世子，这些都是太皇太后点名了必须杀死的目标！

    入夜，虽然还没到深夜，不过德亲王妃已经就寝了。毕竟，她现在已经是人老珠黄，连儿子都娶过妻子了，德亲王很少会在她的院子里过夜，所以，她只能养成早早休息的好习惯。

    听到嘈杂的声音，德亲王妃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然后喊了自己贴身的丫环，想让丫环去掌灯看看情况。可是，还不等她的话音落下，就听到了小丫环的惊呼声，然后就是痛苦嘶哑的喊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再然后，德亲王妃连人影都没有看清，她的人头就已经落地。黑衣人的动作非常之利落，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就看到一具熟悉的身体，等她意识到那具身体就是自己的时候，她已经闭上了眼睛。

    德亲王妃死后，这个院落的所有人也都没有逃过噩运，全部跟着王妃一起去向阎王报道去了！或许，等到了阴间之后，德亲王妃还可以继续做她的王妃，继续让那些丫环仆役。伺候她的起居生活。

    杀戮，仍旧在继续！

    杀戮和死亡。是德亲王府正在上演的唯一剧目！

    最终，连德亲王世子也没有逃过这一劫，惨死在了黑衣人的手中。

    整个德亲王府，合府上下一共六百余口人，不过一夜的时间。全部惨死在黑衣人的手中！除了一个回家探亲的小丫环，今夜侥幸不在王府，这些黑衣人就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阿猫阿狗都没有！

    这，或许是大元史上的第一灭门惨案了！

    而且，被灭的还是一位王爷！

    ……

    德亲王府的屠戮结束之后，黑衣人马不停蹄的往云府赶去，想要完成他们的下一个任务。可是。到了云府所在的街道之后，他们却只看到了冲天的火光，以及正在灭火的京西大营士兵。

    “顾太尉，这是怎么回事？”黑衣人的首领找到了顾天授。

    以他们得到的消息。顾太尉不是应该正在围剿云府么？黑衣人的头领本以为自己这些人来的时候，会遇到已经受伤的云家众人，不用费劲就可以收拾了那些残兵弱将！可是。谁能告诉他，云致远哪里去了？云家人哪里去了？！

    “你是……”

    “皇家影卫！”黑衣人的头领惜字如金。

    “你是太皇太后的人？太皇太后醒了？！”顾天授一脸惊喜。

    黑衣人的头领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漠然的点了点头。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顾天授仍旧很兴奋，不过看到黑衣人的态度比较冷漠，他也就没有再继续废话：“我这边出了点意外！打斗的过程中，京西大营有人带头造反，不顾我的命令。放走了受伤的云致远！喏，就是那个大胡子，是他带人放走了云致远，你们现在就去杀了他！”

    顾天授指着正在灭火的那个大汉，眼中的杀意简直倾泻而出。

    若不是那个大汉带头，他怎么可能让云致远逃走？！

    顾天授的凉薄，根本就没考虑到死伤了那么多将士，他这个将领是不是做的不称职？而将士们不听从他的命令，是不是因为他的命令实在太刻薄？在他的眼里，他做的一切决定不需要别人质疑！

    将士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

    “云将军往哪个方向离开的？”黑衣人根本就不理会顾天授的要求，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所谓造反的大汉一眼，直接就开口询问云致远的去向。

    太皇太后给他的命令是——铲除云家！他是皇家的影卫，不是顾家的暗卫，所以，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指挥他的！他现在的目标是去追杀云致远，而不是替顾天授去收拾一个带头造反的士兵！更何况，顾天授连个士兵都收拾不了，这种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说白了，影卫根本就瞧不起顾天授！

    “云致远往京郊那边逃了！我知道他去哪里，我带你们一起去追！”顾天授指着云致远离开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他打算混进这群黑衣人里面，亲自去看着云致远如何死亡。

    可惜……

    “此事就不劳烦顾大人了！我们走！”黑衣人衣袖猛的一挥，直接扔下了顾天授，带着自己这队人策马而去。

    。

    ps：

    【早上打开页面，想看看作者调查来着，结果一口水直接就喷出去了。哇咔咔，我竟然看到了和氏璧耶！揉了揉眼睛，确定我真的睡醒了，不是在做梦。咩哈哈，开心的一直傻笑，笑，笑，笑……呃，脸抽筋了喵……】

    【于是，我能说，我在奋力写加更么？嗷嗷！】

    【今天不一定能加成，这都九点半了，大家别等了，估计要在明天晚上了。】

    【差点忘记了，要超级诚恳的鞠躬感谢夜魅之夜亲的打赏！这是妖孽写书以来的第二枚和氏璧，本书的第一枚，很久没这么激动了。喵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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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劫杀，危机！

﻿    “父亲，顾天授今日如此明目张胆的带兵围剿云府，已经与我们云家彻底的撕破了脸，我们云家与顾家必然势不两立！等和云家军汇合之后，女儿希望你能派人去剿灭顾家！只要顾家一灭，京城的局势就能稳定下来，到时候，不管您做出什么决定，女儿都会支持您的决定。”

    云婵卿休憩了片刻，终于缓过了一口气。

    她才刚刚缓过了精神，马上就开口规劝自己的父亲。她的心思其实和安南俊差不多，也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登上皇位，不为别的，只为让云家将来能少一点灾祸，不至于时时处于危险之中。

    至于父亲做了皇帝之后，他的子孙会不会手足相残，这个，或许也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悲观！只要父亲能顶住压力，坚决不扩充后宫，只设立母亲这一位皇后，将来大哥也沿袭这样的作风，应该就不会有那些手足相残的事情了！

    当然，这只是云婵卿的一个设想，真正实施起来难度还是很大的！

    “卿儿放心，为父并不是老古板。对于顾府的事情，为父也正在考虑。顾府确实留不得了！就算是瑞王回来登基，也不能放任顾府继续在朝廷里做乱！”云致远点了点头，神色却还是没有缓和。

    云府被烧毁一事，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云家人住了好几代的房子，就这样被一场大火彻底的烧毁了！且不说云府的一些书画珍藏，还有其他的珍惜宝物，就只说整个云府的院落，充满了云家人的回忆，如今却全部被烧成了灰烬！

    顾家，顾天授，就这一件事情，就够的上深仇大恨了！

    “太皇太后那边，你觉得怎么处置比较好？”云致远看向自己的女儿。

    太皇太后的毒是卿儿下的，具体的情况也只有卿儿最清楚，所以，他想知道自己需不需要把太皇太后也处理掉，还大元一个干净的朝廷。免得这些牛鬼蛇神太多，乌七八糟的破坏环境！

    “无碍，她中的是提纯后的罂络丹。”云婵卿随意的摇了摇头。

    她很清楚罂络丹的毒性，这种毒药最是缠绵难解的，根本就无药可医，只能靠着中毒者自身的意志力硬撑。太皇太后的意志力虽然不弱，但是，提纯了的罂络丹毒性更强，只怕她还是抗拒不了！

    “罂络丹？”云致远的脑海里又浮现了母亲犯病的景象。那种疯狂，那种偏执，那种没有理性的行为，他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疼！一个疯狂的太皇太后，天啊，他还真不知道，让太皇太后中了此毒，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们已经离开了官宦人家居住的城东区域。只要再坚持一段路程，就能彻底的离开京城的闹市。按照云致远的估计，云家军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和他们汇合了。

    “哒哒……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援军来了！”有负伤的侍卫睁大了眼睛，内力和体力在打斗中消耗的太大，再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赶路，他实在是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了，听到由近及远的马蹄声，终于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援军来了就好啊！他终于可以放心的松懈下来了！

    只要援军来了，自然会把他们这些伤病给带回去！就算他直接现在晕倒在地，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了！云家军的宗旨——坚决不放弃任何战友！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绝对不会被抛弃！

    “不对！声音是从我们后面传来的！”云致远最先发现了不对劲。

    那隐约的马蹄声是从他们的身后传来的，而且随着马匹得行进，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云致远趴在地上倾听了一下，马蹄的声音很整齐，而且远远没有三千之数，甚至连一千的数量都没有！

    也就是说，追上来的很可能是追兵，而不是援军！

    “都起来，马上戒备！”云致远大声的下令，“可能是敌袭！”

    原本已经瘫坐在地上的侍卫，强忍着那种躺下不起的冲动，勉强的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可是，他们连站立的姿态都是软弱无力的，手中的大刀都提不起来，更何况是面对敌人的追杀？！

    士气这种东西，只要稍微一中断，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若是刚才他们一直坚持着，不停的在和敌人对战，或许还可以麻木的撑住。可是，经过了这一路的意志消磨，他们已经提不起战斗的意志了！此时，这些侍卫的心中竟然涌现出了绝望的感觉。

    “云将军，我得知云府被袭的时候，通知了我们南疆的队伍，或许，是他们得到消息赶过来了。而且，京西大营的军心已经涣散成那样，应该不会有人追来的。”安南俊开口安慰了几句，他此时还是比较乐观的。

    “听本将军的口令——全体戒备！全部站起来备战！万一是敌袭，你们这样就是在送死！战场上，由不得半点侥幸！”云致远大声的怒吼了起来，就算他自己也疲惫不堪，可还是拿起了手中的武器。

    小心，谨慎，这才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准则！

    不论是不是敌袭，他都必须提前做好迎战的准备！

    任何的侥幸心理，都不能留存在他的心里！因为，他不想把自己置于危机之中，更不想把自己的军队置于危机之中！若不是他如此小心谨慎的性格，以前在边关的战场之上，他就已经死过无数次了！

    “哒哒……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这些都不是我的人！他们全部是一身黑色的衣服，还用黑色的布裹着脸，看上去就不像好东西！”安南俊毕竟内力消耗的不多，所以他已经先于其他人看清楚了马背上的人物。

    当然，“黑布裹脸”之类的形容，就请原谅安南俊的外语吧！

    “黑衣人？！你是说蒙面的黑衣人？”云致远心中一惊，他已经想起了一种比较可怕的组织——那就是皇室的影卫！可是，太皇太后不是已经疯了吗？还有谁能指挥的动皇家影卫？

    “弓箭手准备！列阵！准备三箭连射！一定要拦住他们！”云致远的心中有些不安，若这些人真的是皇家的影卫，那么，他们这些残病弱将，或许就要折在这些黑衣人的手里了！

    皇家的影卫，可不是京西大营那些普通士兵能比的！

    别说他们现在已经内里耗尽，就算是以云家军的最佳状态，想要以少胜多的战胜皇家影卫，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现在，他只能祈祷自己的援军早点到来了！

    “准备！”云致远提起了声音，计算着马匹的速度和距离：“射！”

    一轮箭矢如同流星般飞射了出去，划出一条条的光带，带着无可睥睨的气势，直冲着那批黑衣人而去。

    云家军，不愧是云家军！

    就算是在体力枯竭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干掉几个皇家影卫！虽然是因为云府的长弓比较特殊，但是，他们的力度，准确度，还有攻击之间的配合，以及对敌人弱点的把握，都是别的将士很难具备的！

    “射！”云致远再度发令，还没等黑衣人喘口气，又是一轮齐射。

    而且，云致远的时机把握得非常好，箭矢射到的时候，正是敌人躲过了第一轮攻击，处在防御最薄弱的时刻。黑衣人刚刚才折损了几人，一下子还没有调整过来，又被这一轮弓箭射翻了近十人。

    “吁——”前面的黑衣人为了躲避弓箭，不得不勒紧了缰绳，暂时停止了向前冲的举动。可是，前面的人已经勒停了马匹，可后面的人却仍旧在策马前行，于是，马匹和马匹互相撞到了一起，竟然引起了一片混乱。

    “准备！射！”云致远又是发动了一轮急促的攻击。

    这一次，黑衣人因为马匹们不受控制的关系，几乎全部都集中在一起，根本就躲闪不开，竟然一下子就折损了三十多个人。

    “还剩多少弓箭？够不够一次齐射？”云致远焦急的回头，询问着背箭囊的那一个小队。如今，要近战杀敌肯定是必死无疑的，他只能靠着弓箭拖延时间，争取等到那三千人的援军到来。

    可是，在与京西大营战斗的时候，很多人的箭壶都已经在战斗中解了下来，等撤离的时候也来不及再找到，所以，箭矢的数量剩下的不多，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约也就只够三四次攻击的。

    “回禀将军！还可以做到一次齐射！”有人大声地汇报。

    “好！这一次，一定对准了敌人的咽喉，最好来个一箭双雕！”云致远的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手臂微微的有些颤抖，手心也变的略显湿濡，那是他因紧张和激动产生的战栗和薄汗。

    从十六岁差点死在战场上之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如此的亢奋了！

    生死之战，这才是真正的生死之战！

    只有这样有压迫感的战斗，才能让他产生强烈的情绪，才能够让他的战意燃烧起来，让他的头脑变得一片清明，就仿佛时间都跟着变慢了起来，敌人的一举一动，在他的眼里都变成了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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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安南俊重伤！（和氏璧+）

﻿    “最后一轮齐射，准备！每个人选好自己的目标，这一次，一定要造成尽可能多的伤亡！”云致远的右手高高的举起，然后，突然飞快的划下：“射！”

    随着云致远的指令，箭矢急速地向不远处疾射而去。因为黑衣人又往前行了一段距离，所以，这一次弓箭的威力更强，造成的伤害也更加多，甚至真的出现了云致远所说的“一箭双雕”！

    “攻守相望！”云致远大喊了一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

    所谓的攻守相望，是告诫这些已经疲惫不堪的云家军，一定不要放弃生存的希望，也不要放弃自己的队友。他们需要的不是进攻，不是厮杀，而是在敌人的攻击下保住自己和队友的性命！

    只要能够拖延时间，等援军一来，这些黑衣人根本就不在话下！

    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提起最后的精神，努力的活下去！

    最后一轮箭矢，虽然给黑衣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但是，也让这些黑衣人看出了云家军已经处于强弩之末。所以，黑衣人的攻势不仅没有丝毫的缓减，反而还越发的凌厉和狠辣了起来！

    强攻！以最快的速度强攻！

    黑衣人没有丝毫的留手，甚至连猫戏老鼠的心思都没有，他们此时的行动主旨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戮，彻底的杀戮，将云家的所有人全部杀戮一空！

    这是太皇太后的命令，也是他们此行的任务！

    云家的侍卫在与京西大营战斗之前，全部都往武器上淬了毒，以求在战斗中一击必杀，增加杀敌的数量和比例。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黑衣人的武器竟然也淬过毒，而且毒性比他们的一点也不弱！

    才刚刚与黑衣人接触，就有不少人被利刃所划伤。然后，受伤之人的脸色就马上变得黒紫起来，整个人一阵疲弱无力，连武器都抬不起来，躲闪也变得十分困难，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多了。

    当然。云婵卿的毒药也很猛，所有受伤的黑衣人。全都毫无反抗之力的栽倒了下去，有不少因为骑在马上，在跌落下来的时候还遭到了马蹄的践踏，更有倒霉鬼直接丧生在马蹄之下。

    可惜，即便如此，黑衣人也不是这些残兵弱将所能抵抗的！很快，云府的侍卫就开始出现了死亡，而且，死亡的速度越来越快，黑衣人收割生命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死伤竟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黑衣人大肆的屠杀云家的侍卫，就仿佛云家军杀戮京西大营一样，完全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胜负表现的非常明显，根本就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摧枯拉朽。云府的两百侍卫，很快就剩下了不足一半！

    云婵卿因为有安南俊护着，所以，暂时还没有受什么伤。可是，眼见己方的死亡人数越来越多，敌人的数量却并没有怎么减少，云婵卿也不免的焦躁了起来。她忍不住的冲上去救人，却让自己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危险。

    “卿卿，小心！”安南俊挡住了三个黑衣人，然后猛的将云婵卿往后一拉，堪堪的躲过了一次偷袭，紧接着，他马上又被那三个黑衣人缠住，只能勉强的自保，根本就无暇他顾。

    云婵卿飞快的上前，往一个受伤的侍卫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然后，也不管这个侍卫的伤势恢复的怎么样，又飞快的往下一处冲去。云婵卿给侍卫喂下的避毒丹，虽然没有解毒丹的效果好，但是也算的上是珍惜的解毒圣药了！

    幸而这些药都是她自己配置的，虽然耗费了不少珍贵的药材，但总的来说成本还不是太高，否则，就这么一堆丹药下去，也足够把整个云府给败光了！

    即便如此，云婵卿也只有几十颗避毒丹，根本就不够所有人服用！

    数量有限，她也只能听天由命，能救多少就救多少了！云婵卿也没有时间去想，救谁或者不救谁？她只能碰到离自己距离比较近的，就想办法去帮上一把，至少，在避毒丹耗尽之前，她是不会放弃救人的。

    期间，也有不少黑衣人想要拦截她，可是，她拼着自己受一些小伤，总能避开黑衣人的致命攻击。而且，因为服用了解毒丹的缘故，黑衣人刀剑上的毒药，对她也不起任何作用。

    就这样，云婵卿努力的救人，安南俊努力的保护她，倒也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甚至让云家的侍卫更多坚持了不少时间。

    “卿儿，小心！”云致远突然怒吼了一声，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直射向了一个正对着云婵卿挥刀的黑衣人。

    原来，刚才云婵卿在救人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竟然有一个无耻的黑衣人，倒在死人堆里装尸体，静静的等着她的靠近，好在她防备松懈的时刻突然暴起，然后一击即中，将她击杀！

    太快了，太突然了，根本就来不及躲避！

    利刃距离云婵卿的脸面越来越近，那锋利的刀芒仿佛带起了一阵疾风，刮的云婵卿的脸颊都似乎有些生疼。她努力的让自己往旁边侧倒，可是，她侧倒的速度却根本及不上刀锋接近的速度。

    说时迟，那时快！云致远看到女儿陷入了危机，马上长剑脱手而出，气势凌厉的冲着那个黑衣人的心口而去。可是，那黑衣人竟然不避不闪，也不收刀防御，就那么无视了要取自己性命的长剑，拼死也要将云婵卿给杀掉！

    皇家影卫，被调教的毫无自我，任务远比自己的生命重要！

    若是顾家的暗卫，或者京西大营的士兵，云致远刚才的这一招就足够让他收回攻势了，可惜，他遇上的是皇室特别调教出来的，把自己的性命都不当一回事的皇家影卫，他们是不会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放弃目标的！

    “卿卿！不要！”安南俊的声音里满是恐慌。

    他离云婵卿的距离并不远，但是，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了，变故之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的身体就先于大脑做出了选择——侧身飞扑，将云婵卿整个抱住，然后，任由长刀砍在了他的后背！

    “噗！”安南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液将云婵卿的罗裙染上了娇艳的红色，远远的看去仿佛一片盛开的蔷薇，那么的妖娆，那么的诡异。

    “安南俊！”云婵卿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变故竟然会发生的这么突然，死亡和伤害也会来的这么突然。安南俊竟然在她的面前受伤了，而且，他的伤势近乎致命！

    谁也没有料到，地上的尸体竟然会暴起发难，所以，在那“尸体”暴起的瞬间，安南俊的武器还在和黑衣人相撞，根本就来不及收回，也来不及回身去替云婵卿阻挡，所以，他竟然选择了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

    人类的凡体肉胎，又岂能抵抗的了锋利的刀剑？！

    他这分明是以命换命，用自己的性命来替代云婵卿！

    “卿卿……小心……”安南俊在昏迷之前，无意识的呢喃了这样一句。他到自己重伤昏迷，最放不下的竟然还是云婵卿的安危。或许，在他的眼里，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比卿卿更重要了！

    “安南俊……大坏蛋……”云婵卿的眼睛被泪水迷住，她甚至看不清自己面前的容颜。这张憔悴的、毫无血色的面孔，和她记忆里面总是喜欢和儿子吃醋，总是喜欢在她面前耍赖，偷偷的占她便宜的无赖，完全就对不上。

    那个无赖，他那么聪明，武艺那么高强，他怎么可能受伤呢？

    “将军小心！”云致远手中的长剑已经脱手，所以，他的手里根本就没有了武器。黑衣人见到这样的情景，自然加大了对他的攻击！十几个黑衣人围攻云致远一人，就算云致远的武功再怎么高，也免不了要受伤！

    “杀！杀！杀！”有个云府的侍卫突然呐喊了起来。

    或许，安南俊的重伤，云婵卿的泪水，还有云致远的危险，已经激起了这个战士的最后的气势和杀意！又或者是临死前的反扑，垂死的挣扎，或者对死亡的不甘，他竟然在最后的关头，爆发出了所有的潜力，硬抗了黑衣人的一击，然后与攻击自己的黑衣人同归于尽！

    “杀！杀！杀！”这壮烈豪迈的口号声响彻云霄，震撼大地。

    所有还活着的云家侍卫，都加入了这个呐喊的行列。甚至，在喊出了这样的口号之后，他们就仿佛突然发疯了一般，双眼通红的展开攻击，丝毫不顾自己可能会受伤，奋力的杀死敌人，甚至与敌人同归于尽。

    死亡，原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能在死前再拖上几个敌人，这才是他们最大的胜利！才不负自己成为云家军的一员，才不负云将军的信赖，才不负云大小姐的相救，才不负做为一个士兵最伟大的豪迈和壮烈！

    “杀！杀！杀！”英雄们的口号，气壮山河！

    。

    ps：

    【为夜魅之夜的和氏璧加更！！！喵呜！再次扑倒啊呜一口！谢谢亲！】

    【趁着心情比较激动，明天或者后天应该还会再加更，反正我要努力码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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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一夜红颜变白发！

﻿    云家侍卫与敌人拼死厮杀的时候，云婵卿正在给安南俊治疗伤口。她的眼里已经完全容不下别的，除了受伤的安南俊以外，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不想看到，什么也不想听到。

    甚至，就连云府的护卫们用生命在保护她，她也一样无动于衷。

    不是她不在乎大家的死活，而是她的心神已经无法在意别的了。

    止血散，完全没用，刚一倒上就会被血水冲到一边，根本就起不到一点止血的作用。金疮药，更是根本就没效果，皮肉因为伤口太深而往两边翻开，金疮药根本就治疗不了这么深的伤口。

    还有更要命的是毒！黑衣人的刀剑上都是剧毒，所以，安南俊的血液颜色也偏暗，不一会儿的功夫，连嘴唇都变得青紫，指甲也透着不正常的青色，就仿佛是一具变异了的尸体。

    “快！解毒丹！要解毒丹！”云婵卿忙乱的在腰间的针囊里翻找起来，她因为要防范被人下毒，所以总是会随身带着几颗解毒丹。这一次面对京西大营的围剿，更是把各种能用的伤药和解药都带在了身上。

    只是，人的心情越是紧张，手脚就越不协调，她明明非常焦急的想找出解毒丹，可是，两手颤抖的解了几次针囊，却总是解不下来。而且，就连腰带都打了结，仿佛要特意和她作对一般。

    眼看着安南俊的血越流越多，脸色也逐渐变得青白，云婵卿的眼泪都止不住了。她从来没有这般脆弱过，这般的感受到自己的无能，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又回到了前生，看着小墨被淹死在自己的面前……

    她以为，从重生的那一天开始，懦弱已经从她的骨子里被剔除。剩下的只有坚韧和坚强，还有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云府而存在的勇气。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是这么的脆弱。这么的……让她觉得自己好没用。

    “我可以的！我一定可以救你的！”云婵卿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努力的呵斥自己坚强起来，她干脆捡起了旁边的一把刀，割开了腰间的针囊，然后接住了差点滚落的解毒丹，塞进了安南俊的嘴巴里。

    “解毒。止血，包扎伤口……”云婵卿用手背抹掉了碍眼的眼泪，然后坚定的从针囊里取出银针。用左手握住了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努力的让手腕恢复平稳，这才飞快的把银针扎了下去。

    是了，她差点都忘记自己会医术。差点都忘记了自己会针灸术。若不是刚才找解毒丹的时候看到了银针，她可能还傻傻的在用止血散，还惊慌失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救下安南俊的性命。

    难怪说医者不自医，关心则乱，都是关心则乱啊！

    有了解毒丹的作用，安南俊的毒很快就解了。再加上云婵卿用银针封住了伤口的流血，安南俊的脸色终于不那么难看。除了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苍白，似乎已经没有了那种死气缭绕。

    “俊……对不起……”云婵卿用手摸索着安南俊的脸。虽然，她已经接受了安南俊的靠近，也接受了这个男人会成为自己的夫君，但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安南俊会为了救她，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安南俊在梦里经历了她所经历过的一切，可是，她上辈子却根本不知道安南俊的存在。不说上辈子，就是这辈子，她对安南俊的了解也不多。她或许是习惯了安南俊来靠近她，习惯了有小墨作为他们之间的纽带，根本就没有细想过她和他之间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其实，她和安南俊单独相处的时间都不多，而且都是安南俊主动的陪着她，她一直是被动的接受他的亲昵。

    安南俊为她来到了异国他乡，为她卷入了朝廷的争斗，他用整个南疆的国力给她做后盾，帮她一起保护她最在乎的云府。他为她做了那么那么多，多的她只要一想起这一切，心中都觉得沉甸甸的。

    这样的情分，或许，她需要用一辈子去偿还了！

    可是，就算要用一辈子去偿还，她也觉得甘之如饴！

    血流止住之后，云婵卿将止血散涂在了安南俊的伤口上，用撕破的衣服将他的伤口紧紧的包扎起来。这样，至少让止血药能发挥一点作用，并且，她用包扎来固定住伤口，不会让伤口重新撕裂开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云婵卿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了战场之上。

    为了给安南俊止血，她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在她脱离战场的这一会儿，云府侍卫的处境已经越来越差，死伤也越来越多，余下的战斗力不足八十人，连她的父亲都受了伤，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俊，你要撑住，我和墨儿都需要你。”云婵卿轻轻的抚了抚安南俊的额头，然后拿起了几根银针，以极快的速度往自己丹田的周围扎了下去。那手指飞舞的速度，人的眼睛根本辨认不出，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强烈的、撕扯般的疼痛，在云婵卿的丹田升起。紧接着，浓郁的内息就从干涸中弥漫出来。云婵卿体内的生机，以极快的速度转化为内息，充斥着她的丹田，让她有一种快要被撑爆的感觉！

    刺激丹田，耗费生命力，激发自己最后的潜力！

    云婵卿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赌博！

    这样冒险的事情，她在太子逼宫的时候用过一次。虽然扭转了当时的局势，可是，这种办法对身体的负担非常之大！她上次还是靠着小墨及时的给她输送元气，才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这一次，她竟然又用了同样的办法……

    小墨此刻并不在她的身边，她不可能及时的补充生命力！这样一来，她的外貌就会急速的苍老，苍老到仿佛六七十岁那样的鹤发鸡颜。到时候，就算她能杀了所有的黑衣人，可是，她的人生也会被透支大半！

    甚至，若是敌人再难缠一些，打斗的时间再长一些，导致她透支的生命力太过巨大，当体内的生机彻底的耗尽，她就会直接油尽灯枯，死神将会收走她的一切，再也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只是，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云婵卿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她不透支生命，那么所有的人都会死，包括她的父亲和夫君……

    她不能让父亲处于危险之中，更不能让安南俊死在这里！

    她不能……就算牺牲自己，也不能让安南俊受到任何伤害！

    银针刺穴之后，云婵卿从针囊中拿出了柳叶刀。这柄柳叶刀，是她从邪医那里得来的，用着最顺手的一把武器。上一次，她用这柄利刃杀死了近百御林军；这一次，她要用它杀死眼前所有的黑衣人，大约三四百之众！

    艰难，但是，却容不得她退缩！

    云婵卿将安南俊掩护在尸体堆里，尽量不让他暴露出来，然后，她整个人飞身而起，捏着柳叶般细小的利刃，往自己父亲的身边冲去。

    此时，云致远已经快招架不住了，浑身上下都是大小的伤。

    也不怪云致远没用，且不说他先前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也不说他的内力和体力消耗有多巨大，只说这些黑衣人的目的就是杀他，围攻他的人数足足有二十人，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杀！杀！杀！”云婵卿也喊出了如同云家军一般的口号。

    她的脚下莲步轻挪，她的手腕上下翻飞，她总能最准确的找到敌人身体上的薄弱之处，以最小的伤口造成最大的致命伤害。她就仿佛是天生的杀手，眼中满是对生命的漠视和冷酷。

    割破喉咙，切开手腕，划破肚皮，甚至直接扎入耳孔……云婵卿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就连踩着同伴尸体成长起来的影卫，也感到了一种深切的寒意，还有那驱之不散的恐惧缭绕。

    云婵卿的加入，让云致远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很多。这是云致远第一次见识到女儿的武功，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女儿杀人！他从来也没有想到，那个喜欢逛街和郊游的女儿，竟然还能有这样惊人的一面！

    这样的云婵卿，简直……简直就像是战场上的一尊杀神！

    甚至，云致远恍然的记得，就连他自己在十四五岁的时候，身上的杀气也不会像卿儿这般浓烈，对战打斗的时候，也做不到像卿儿这般的行云流水，收割起敌人的性命，也没有这样无畏！

    “杀！杀！杀！”云婵卿的口号不仅只是鼓舞士气。她每喊出一个杀字，就会收割掉一条人命，可是同样的，她每使用出一份内力，头上的白发就会增多一些，她的身体也会苍老一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的头发就已经变成了灰褐色，灰黄色，灰白色，然后是雪一般的白……白的刺眼！

    她杀的人越多，消耗的内力越多，生机就被透支的越大，身体也就跟着变得越苍老！就仿佛时间在她的身上开启了加速，让她在短短的几息时间，就经历了人生的一大半时光流逝！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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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变成老太婆！

﻿    激战正酣，远处却传来了隐约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马蹄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清晰，也不特别的杂乱。这也就说明来得人数并不多，肯定不是三千的云家军，不过也无法判断到底是援兵，还是另一批来追杀他们的人。

    因为担心会来更多的杀手，所以，云婵卿干脆加大了攻击的力度，拼着自己硬抗一些刀剑，让身体受到一些损伤，也要拼命的杀死更多的黑衣人。

    她能做的不多，只能尽量的多杀一些敌人，多消耗一些敌人的内力和体力，让侍卫们能坚持更长的时间！只要等到云家的援兵来了，局势就能够逆转，这些黑衣人就不足为惧了！

    那样子，安南俊也能够获救，她就算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哒哒……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促。

    甚至，在急促的马蹄声之外，云婵卿仿佛还听见了嘹亮鹰啼，还有几只长相奇特的大鸟，已经在空中飞快的俯冲了下来，冲着某些黑衣人狠狠的啄去！而那个黑衣人，不知何时摸索到了尸堆附近，正往安南俊的藏身之处靠近~！

    他是想要找到安南俊，杀死或者劫持安南俊，让云婵卿等人投鼠忌器，在那些不知敌友的人到来之前，先将云婵卿和云致远等人杀死！只要完成了任务，不论来的是何人，他们都有信心逃脱！

    “找死！”云婵卿猩红着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仿佛地狱的恶灵般冷哼了一声，手指飞快的在腰间抹过，然后，一根银针射向了这个黑衣人。

    原来，那一声高亢而嘹亮的鹰啼，正是老鹰召集其他大鸟进攻的标志。这只老鹰和鹦歌儿一样，是安南俊的役使兽。它和安南俊心意相通，隔着老远就找到了主人的所在。看到有敌人要偷袭主人，它自然会发出啼鸣声示警。并且召唤自己的小弟，一起阻止敌人的偷袭。

    听到了老鹰的示警，云婵卿自然也看到了黑衣人，根本就不经思考的飞针而出，直刺向了黑衣人的穴位，让他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战斗的本能，让云婵卿在最后的时刻阻止了他！

    “是南疆使团！大家坚持住！”云婵卿一刀划破了面前之人的脖子，然后发出了如释重负的声音。南疆使团来了，安南俊的队伍来了，有了冷魈他们的加入。危险马上就要过去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马蹄声近了。更近了。似乎在这些嘈杂的马蹄声之下，还有另外的一种相似的声音传来。那种地面都在颤抖的感觉，就仿佛有千军万马要到来了。

    “援兵来了！”云致远突然暴吼了一声。

    不仅安南俊的使团来了，那三千的云家军也来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为什么到了现在这种时候才来？！只要他们能再早一刻钟，只要一刻钟就够了！自己这方就不会死伤如此之多，而且，卿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满头的银发，还有满是皱纹的皮肤，仿佛步入了耄耋之年！

    “卿儿！停下！快停下！”云致远提起了最后的一点气力，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拎着大刀往卿儿身边的黑衣人砍去。他刚才是自顾不暇，根本来不及阻止。现在却不能让女儿再透支下去了，那会要了卿儿的命！

    任何一位疼爱孩子的父母，都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孩子舍命来救自己！在每一个父母的眼中，他自己的性命。永远都没有孩子的性命重要！

    他这辈子，欠这个女儿的已经够多了！

    如果可以，他宁愿透支生命的人是自己，苍颜白发的是自己！

    云婵卿并没有听父亲的话停下，不过，她也已经尽量的减小了内力的消耗，用最少的内息来躲闪敌人的攻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透支下去了，否则，她的生命力可能很快就会耗尽。

    只是，她现在这种状态，或许，死在这里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毕竟，她透支了太多的生命，如果这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墨儿一定会把先天元气渡给她。上一次，她已经消耗了墨儿太多的内息，也消耗了墨儿太多的生命力，她不想因为自己再对墨儿造成伤害。要知道，先天之气来之不易，墨儿本身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她又如何能占用？

    想到这里，云婵卿再次加大了输出，疯狂的砍杀了起来。

    “卿儿！你不要命了！”云致远怒吼了一声，那狂躁的的怒气让云婵卿的动作一顿，但很快她又不顾一切的厮杀了起来。她不想拖累小墨，不想拖累父亲，也不想拖累安南俊……

    “卿儿，快停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为父眼里永远是最漂亮的！你就算再怎么难过，也要为我和你娘想一想啊！你也不想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吧？更何况，你还有小墨，还有小墨啊！你不想让小墨成为孤儿吧？！”

    云致远发疯了一般，任由黑衣人的刀剑砍在他的身上，他自己却疯狂的杀着卿儿面前的黑衣人，想要阻止卿儿继续透支自己的生命。他以为，云婵卿是因为相貌苍老的原因，才会如此的自暴自弃。

    是啊，这世上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美的！当时，他的茹儿刚刚从睡美人的毒性中醒来，不也因为自己的相貌突然变得苍老，很长时间连信都不肯给他写，甚至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给他！

    可是，卿儿应该能够明白的，在父母的眼中，孩子永远是最重要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希望她能够活下来！毕竟，只有活下来才会有希望，若是自己都放弃了生命，那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而且，茹儿当初都能够保养回来，卿儿一定也可以的！

    云婵卿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却是没有再像刚才那般的拼命！她是不愿意拖累小墨，也不愿意成为大家的负担，可是，只要一想到小墨失去了母亲之后，变成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孤儿，她的心中就一阵剧痛！

    或许，她应该坚强的活下去！她可以坚决不接受墨儿的元气，然后，努力的炼制各种丹药给自己补充生命力！不论如何，她总有办法延长自己的生命，至少可以陪着小墨一起长大，看着小墨娶妻生子！

    “云姑娘！”冷魈一马当先，最先冲到了混战的人群之中，找到了仍旧在苦撑得云致远，还有已经变成苍颜白发的云婵卿。他奋力的劈砍向了云婵卿周围的黑衣人，然后将云婵卿从战斗中解救了出来。

    直到脱离了战斗，云婵卿才拔下了身上的银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次，她的生命力透支的比上次还彻底，已经到了近乎油尽灯枯的地步！就算小墨使用先天元气来滋养，她或许都无法完全恢复，特别是那苍老的容貌和一头白发，或许要跟随她一辈子了！

    云婵卿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颤抖的将双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的双手，原本洁白细腻，圆润滑腻的仿佛羊脂白玉一般，可是现在却仿佛突然失去了水分，干枯成了老树皮一般的存在。

    甚至不需要照镜子，她就可以想象的到，她的脸和手一样干枯。

    不仅是外在的皮肤和肌肉，还有她体内的五脏六腑，以及支撑人体的骨骼，全都已经变得苍老，她的身体从内到外都腐化了，千疮百孔，根本就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任何病症都可以医治，只除了真正的苍老！如果连苍老都能治疗，那么，长生不老就不再是人们的幻想，而是能够实现的目标！

    别说云婵卿了，就连邪医也治不好身体上的苍老！不论找哪位医术高明的大能，大家唯一能做的，就是稍微延缓一点衰老的速度，用各种珍贵的药材帮着吊命，让她慢慢的撑下去，或许还能多活三五年！

    “卿儿！”云致远一屁股坐到了女儿的面前，看着女儿这张苍老的面孔，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女儿的脸，那粗糙干枯的触感让他的心中一颤，“卿儿，为父就算寻遍天下名医，也一定会将你治好的！”

    一朝红颜变白发，大概任何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吧？

    云致远还记得，他的母亲在被封住记忆之后，就经常抚摸着自己的脸发呆，因为她没有逐渐变老的这段记忆，所以，总是会对自己苍老之后的样子产生抗拒，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排斥感。

    就连他的茹儿，在解了“睡美人”的毒之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变苍老的事实。后来，若不是卿儿配置出了养护容颜的各种药，或许茹儿也会变得沉默起来，甚至整天窝在房间里，连大门都不愿意出一步。

    已经成亲生子的女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才十四岁的卿儿！卿儿如今还没有嫁人，大好的年华才渡过了不足三分之一，最是年轻爱美的时刻，她又怎么能忍受自己变成一个老太婆？

    。

    ps：

    【下次的加更还要再拖两天，今天真熬不出来了。今天就在加班，明天还不休假，上周末其实就没休假，这个月就只有元旦的时候休了一天。我想休假已经想疯了！据说公司准备提前赶工，然后放半个月的年假，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属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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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娘亲，危险！

﻿    沉默，一直沉默，无休止的沉默！

    从援兵到来开始，云婵卿就在沉默！不论云致远和她说什么，也不论云致远如何的劝解，她就一直那么沉默着。沉默的调息，沉默的恢复体力，沉默的搬动着安南俊，甚至沉默的看着安南俊的样子发呆。

    她什么话也不肯说，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云家军到来之后，黑衣人根本来不及逃脱，直接就被这三千多人给围剿了。可是，因为援兵到来的不够及时，云府原本的五百多侍卫，经过了京西大营的围剿，再经过了黑衣人的劫杀，就只剩下了八十几人。

    而且，就这仅剩的不足百人，身上也全部都带着很重的伤，个个的衣服都被血迹完全浸湿，就仿佛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

    “李副官，你带着一千人留下来保护伤者。刘副官，你带着另外两千人去剿灭顾府！记得，丫鬟和仆役可以放过，但是，顾家的血脉一个也不能留！”云致远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愤怒了。

    卿儿沉默的样子，简直就像钝刀子割在他的心上！

    他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让卿儿和轩儿一起离京？其实，他一个人留下来拖住敌人就可以了，可是，或许是卿儿最近一年的表现，竟然让他觉得卿儿无比强大，强大到足以与他比肩，甚至也足以陪他抵抗京西大营，足以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出谋策划，稳定住朝廷的局势！

    他竟然忽略了，卿儿不是他的军师，卿儿是他的女儿！

    女儿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让他后悔终身！他现在，就后悔了！

    “云大小姐……主子，主子没事吧？”冷魈站在云婵卿的身边，急的抓耳挠腮的，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其实，他心里真正想问的，是云婵卿的身体怎么样了，怎么会变成这副苍老的模样？可是，看到云大小姐那木然的表情，他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他甚至有些庆幸，幸亏主子是昏迷了，不然主子一定会心痛的发狂的！

    “他没事……”云婵卿静默了许久，这才说了几个字。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似乎很艰难的抬起头来，用一种毫无焦距的眼神，看着冷魈说道“他已经止了血，需要好好修养……”

    生命力的透支，让云婵卿感到无比的疲倦，她的大脑几乎已经停止了运转，四肢也变得非常僵硬。她此刻还没有昏迷过去，甚至还能抱着安南俊挪动，完全就是靠着一口气在支撑。

    “您……”冷魈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能问出口。

    “对不起……”冷魈冲着云婵卿躬了一下身子，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竟然一掌劈在了云婵卿的后颈上，直接将她劈晕了过去。

    “你！大胆！”云致远暴怒了起来，几乎就要对冷魈动手。可是，冷魈在劈晕了云婵卿之后，竟然完全没有防备云致远的攻击，他小心翼翼的扶住了云婵卿，然后叫自己队伍里的医者，过来给云婵卿探脉。

    云婵卿是他的主母！这一点，冷魈的心中记得清楚明白！当年，他亲自上门求邪医给主子治病，是云小姐接见的他！后来，他陪着主子住在邪医那里治疗，也是云姑娘亲手治好的主子！

    他是亲眼见证了主子对云姑娘的情谊！

    就算抛弃这一切不提，云姑娘也是主子的救命恩人，而且，云姑娘还是小主子的娘亲！不论是哪一样，他冷魈都记着云姑娘对主子的恩情，这辈子也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云姑娘的事情！

    看刚才的样子，云姑娘明显已经快要油尽灯枯了，再熬下去，他真的不敢保证会出什么事情！他不能让云姑娘出事，不能让主子醒来之后听到噩耗，所以，他只能将云姑娘打晕，让巫师尽快给云姑娘诊治。

    希望，在主子醒来之前，已经找到了给云姑娘治疗的方法！这样，主子心中的痛苦和心疼，应该能稍微减轻一点，至少不会影响到主子的伤势。

    “怎么样了？”问话的是云致远。他在看到冷魈的举动之后，已经明白了冷魈的意图，所以当即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掌，非常配合的站在一边，焦急的等着这位南疆医者的诊脉结果。

    巫师没有说话，只是非常慎重的换了一只手，重新开始诊脉。他不敢确定，或者说，他不敢轻易的说出自己的结论——生机全无！

    以云婵卿现在的状态，她根本活不过一个月！

    “怎么样了？”冷魈焦急的追问，看到巫师沉默不语的态度，他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是……不会的，应该不会的，上天不会对主子这么残忍，也不会对小主子这么残忍的！

    巫师闻言抬起头来，却微微的垂下了眼帘，摇了摇头。

    冷魈整个人倒退了一步，简直是无法相信。不可能的，巫师摇头的意思，是已经没有救了。可是，云姑娘刚才还抱着主子，还能和他说话，虽然看上去沉默了一些，也苍老了一些，但不至于……不至于会死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没办法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云致远几乎是跳了起来，抓着冷魈的肩膀，神情颠狂而可怖。不可能的，卿儿还这么年轻，不可能一直是苍老的模样，一定有救的，一定！

    “生机已经耗尽，最多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算用最好的药材吊命，也不会超过一年。”巫师再次摇了摇头，不过这次却是开口说了话，虽然语言还有些生涩，但却是大元的京话。

    “你说什么？！”云致远如遭雷劈，面色一片惨白。

    他以为，一夜之间由红颜变成白发，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已经是最残忍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结果竟然比他预料的还……还残忍！

    竟然是生机耗尽，竟然只剩下一个月的寿命？

    不可能的，这根本就不可能的！

    卿儿这么聪明，卿儿这么漂亮，卿儿这么善良……卿儿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女人，她做了那么多的善事，她救了那么多的百姓，她怎么会短寿呢？

    她还有大把的美好年华，她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她经历了那么多，背负了那么多，才刚能够过几天轻松如意的生活……

    她还有乖巧可爱的儿子，还有疼爱她的夫婿，她还没有盖上红盖头……

    “卿儿！卿儿！”云致远那么一个铁血的将军，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受了多重的伤都不坑一声的人，他竟然哭了……哭了！

    巨大的泪珠，从云致远的虎眸中溢出，然后砸在了地面上。

    一个铁血的汉子，他竟然蹲在地上，将头埋在了臂膀之间。

    云致远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没照顾好女儿，后悔自己谨守着臣子的本分，没有早点铲除了顾家，后悔自己没有先下手为强，让顾家有了可乘之机，让女儿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现场一片悲戚，被云婵卿救下的侍卫，隐隐的发出了哽咽声。

    他们活了下来，大小姐却要死了，这样的结果，让这些将士们根本无法接受！他们宁愿受伤的是自己，濒死的是自己，甚至用自己的性命换大小姐的安危，也不愿意背负着这样的恩义，这样沉重，沉重的他们无法喘息。

    ……

    与此同时，已经快要离开京城范围的小墨，突然在马车中坐了起来，闭着眼睛，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瞬间就满头的大汗，表情痛苦而扭曲着，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娘亲，娘亲……”小墨发出了痛苦的呓语。

    本来，小墨已经睡着了，他是被明翠抱上马车的。为了让他睡的更沉一些，以免在半路上醒来，明翠在云婵卿的吩咐下，还让他闻了少量的迷药。

    可是，明明已经陷入沉睡的小墨，此刻却突然坐了起来，而且还表现的这般痛苦，这让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明翠，惊慌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娘亲，不要！”小墨大吼了一声，然后，猛的睁开了眼睛。

    “明翠姨姨，娘亲现在有危险！快点带我去救娘亲！”小墨一把拉住了明翠的袖子，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娘亲现在很危险，很危险，娘亲需要他，他要马上赶到娘亲的身边。

    “不会的，小姐不会有事的……”明翠摇头，紧紧的咬着嘴唇。

    其实，她也很担心，很想陪小姐一起战斗，可是，小姐让她保护小少爷离开。她虽然担心小姐的安危，但更谨记着小姐的交代。墨儿是小姐的命根子，小姐把墨儿交给了她，她不能让墨儿涉险。

    而且，她坚定的相信，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么多大风大浪都闯过，小姐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小虎！”小墨打了一个响亮的呼哨。他见明翠不肯带他去找娘亲，竟然直接呼唤起了小虎。听到虎啸声之后，一跃跳到了小虎的背上，然后，什么话也不说，骑着小虎就往自己感应到的地方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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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云家，造反了！

﻿    小墨的灵魂比常人强大，所以，他的感应力也比普通人强！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娘亲现在很危险，娘亲需要他！他能感知到娘亲的位置，他知道自己不是在盲目的乱窜，所以，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

    “小墨！你要去哪儿！”明翠焦急的跳下了马车，抢过旁边侍卫的马匹，追着小墨策马而去。 .小姐让她保护墨儿的安全，她就算豁出自己的命，也要护着小少爷的周全，她不能让墨儿一个人回去！

    白钊本来是受命要保护夫人的，不过，他看到明翠追着小墨跑了，一时间心神大乱，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什么吩咐，就直接策马追着明翠而去。云府此刻非常的危险，他不能让小少爷回去涉险。

    若是让小少爷这样单枪匹马的回去，不仅帮不上任何忙，还会成为人质，成为京西大营要挟将军的手段，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小少爷的安全，才是将军和大小姐最在意的！

    “你们保护夫人和老夫人离开，我去将他们追回来！”云逸轩看了一眼自己母亲和祖母的马车，又看了一眼小墨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忍不住夹了一下马腹，头也不回的策马而去。

    他本身就很担心父亲和小妹的安全，做为儿子，他不应该让年老的父亲替他涉险，做为兄长，他也不应该让年幼的妹妹替他阻拦敌人！留在云府迎战的本来就应该是他，而不是他的父亲和妹妹！

    现在，连他的侄子都要冲回去帮忙，他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小墨！快停下！”明翠已经加快了速度，却怎么也追不上小墨。别看小虎才不满一岁，可是，它的体型已经接近成年的老虎，而且，它的速度还更在成年虎之上，连优良的马匹都追不上。

    小墨骑着小虎飞快的狂奔，明翠和他的距离越拉越大，她焦急的呼唤了好几声，也不见小墨有任何反应，只能继续不停的追逐和呼喊。白钊和云逸轩也一样，虽然追上了明翠，却怎么也追不上小墨。

    “娘亲，娘亲！”小墨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找到娘亲，他要保护娘亲，他要救娘亲，不让娘亲受到任何伤害。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娘亲一起自由自在的生活，他一定不能让娘亲有事！

    “嗷吼！”虎啸声由远及近的传来，有那么一瞬间，云致远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可是，这绝对是小虎的吼声！不过，小虎明明和墨儿一起坐上了马车，此刻应该已经离开了京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娘亲！”小墨整个人已经完全趴在小虎的背上，尽量减少在小虎背上的颠簸感，努力的加快赶路的速度。他和小虎简直就象一颗耀眼的流星一般，在漆黑的夜幕里飞快的向云致远等人靠近。

    “娘亲！你怎么样了？”小虎从出现在云致远的视野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蹿到了云致远的面前，小墨几乎是瞬间便抱住了自己的娘亲，看着娘亲苍老的模样，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掉了下来。

    他只是睡了一觉，娘亲，娘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娘亲，您不会有事的！墨儿一定会救你的！”小墨握着母亲的手，努力的将自己的内息渡了过去。他记得上次娘亲透支了生命，他就是用自己的先天元气帮娘亲补充了生命力，他的先天元气一定可以救醒娘亲。

    先天元气，乃是胎儿在母体内产生的一种生机，是万物生命之源，能够极快的滋养身体。小墨的内息进入云婵卿体内，先天元气不断的修复着她的身体，将她已经垂垂老矣的内脏，慢慢的恢复活力。

    小墨的内息原本就是在母亲的体内练出来的，经过了无数次的大周天循环，他和母亲的内息可以说是一体同源。云婵卿丝毫不排斥他的内力，反而像干涸已久的土地，突然遇上了清甜的甘泉，努力的吸收着这些同源的气息。

    小墨调动了他所有的内息，用先天元气不断的修复着娘亲的身体。他努力的将娘亲透支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补充回来，只是，不多一会儿，他的先天之气就已经耗尽，再也挤不出一丝半点！

    先天之气，一般在婴儿出生的第一次啼哭之后，就会慢慢的消散。小墨虽然把先天之气练进了内息，比普通孩子的生机更旺盛，但是从他出生之后，这些先天之气就没有再增长过。上一次救娘亲的时侯，已经用掉了几乎一半，这次，仅剩的一点先天元气，更是杯水车薪！

    先天元气已经不够了！

    小墨倾尽了所有的内息和先天之气，也不过是让娘亲的五脏恢复了活力，但是，她的生机却仍旧非常的薄弱，而且，她的头发仍旧是一片雪白，肌肤也依旧是苍老的如同老妪一般！

    “娘亲！”小墨抱着娘亲的身体，抽抽噎噎的哭泣，小手不断的抹着眼睛，但是眼泪却怎么也抹不掉。一张小包子脸紧紧的皱成了一团，整个人身上透着一股悲伤和委屈的气息，小脸哭成了花猫一般。

    “墨儿，不哭……没事的，外公带你母亲去找邪医，他一定会治好你母亲亲的！不怕不怕，外公不会让你母亲亲有事的！”云致远脚步沉重的走过去，双膝跪在了地上，将小墨和卿儿一起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自己的女儿了，他的妻子刘氏是相府的嫡女，所以从小就规矩森严，连带着对女儿的要求也颇为严格。男女七岁不同席，女儿长大了，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可以对女儿太过亲昵。

    多年之后再次拥抱女儿，他却实在没有想到，女儿的身体竟然如此的单薄，单薄的仿佛没有多少重量，一阵轻风就能将她吹走。可是，就是如此单薄的身躯，竟然代他扛下了整个云府的兴衰，保护了云府的存亡！

    “是我没用，我没有好好的修炼，是我没有多积攒一点先天元气！我救不了娘亲，我救不了娘亲……哇……”小墨哭的稀里哗啦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恐惧，也很久没有这么无助过了。

    “不是你的错，是外公没用……是外公连累了你们……”云致远心头升起了一股对自己的恨意，事情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完全就是因为他的优柔寡断，是他给了顾家机会，也给了太皇太后机会！

    “李德胜，你带领两个小队，还有所有的伤者，护送小姐和姑爷到庄子上休养！”云致远心疼的摸了摸小墨的脑袋，而后转头冷声的吩咐自己的副官。

    “轩儿，你去拦住你母亲和祖母的马车，将她们也送到京郊的庄子上！好好的照顾你母亲，不要让她担心。还有，马上给你弟弟飞鸽传书，让他带着刘相一家即刻回京！咱们……不走了！”云致远冷然的转向了自己的儿子。

    “父亲！儿子要和你一起去！”云逸轩已经猜出了父亲的打算，这一次，他不打算再听从父亲的安排，他要亲自去战斗，去拼搏，去杀戮，才能发泄出心中的愤怒，以及那痛彻心扉的悲伤。

    他不要再躲在后方，他不要再忐忑不安的担心，他不要再对任何亲人心存愧疚，他要去战斗在最前方，他要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他要和父亲并肩战斗，他是大哥，他是长子，他要做云府的脊梁！

    “轩儿……”云致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柔软，他对这个儿子一直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的，而且，轩儿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过！轩儿的性子虽然沉闷了一些，但是骨子里却很有担当，而且，他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大哥。

    “将军，小姐和夫人的安危，就请交给属下吧！属下用性命起誓，只要属下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保护小姐和夫人的安危！”白钊上前了一步，他和明翠并肩站在一起，脸上是一片坚毅的神色。

    他和明翠，可以说是云婵卿最早的班底，也是云婵卿最信赖之人。他要用自己最真实的行为，来报答大小姐对他的信赖。在大小姐最脆弱的时刻，他和明翠一定会保护好大小姐，拼死也在所不惜！

    “好！那卿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云致远缓缓的站起身来，拍了拍白钊的肩膀。白钊做为云府的四大暗卫之一，跟随他的时间非常之长，如今，白钊能够一心的认卿儿为主，云致远觉得非常欣慰。

    他的卿儿，就是应该拥有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父母的疼爱，兄长的宠溺，优秀的夫婿，聪明的儿子，还有忠诚的属下！

    她值得，她值得这一切！

    “剩下的所有人，跟本将军一起打入皇宫！我云致远，从现在开始，决定要造反了！我们云家，反了！”云致远从尸堆里拎出了一把大刀，然后翻身上马，他豪情万丈的振臂一挥，大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他云致远，就是要造反了！

    这句话，就仿佛一阵天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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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只要娘亲！

﻿    云婵卿这一睡，就是三天两夜。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时分。

    小墨正握着她的手，不断的把内力输送到她的体内，就像他没有出生之前那样，把自己的内息和母亲形成一个大周天，把他的内息和母亲完全共享，也企图把他的生命和母亲共享！

    小墨觉得，就算自己的先天元气已经耗尽，可是，他一直这样和母亲一起运转内息，也许能将自己的生命和母亲联系在一起，能让母亲的身体恢复运转，就算不能完全治疗好，至少也能起到一点辅助作用。

    “墨儿，不要！”云婵卿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制止和打断小墨，单方面的切断了她和小墨之间的周天循环。她不想，她不想浪费墨儿的先天元气，她希望给墨儿留下一点生存保障。

    只要有先天之气在，墨儿日后就算受了很严重的伤，或者是中了天下无解的剧毒，也能够在先天之气的滋润下很快的恢复，先天之气代表的就是生机，相当于比其他人多了一条性命！

    先天元气实在是弥足珍贵，除了墨儿这个没出生就开始修炼的天才，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人能够拥有了！这是小墨重生之后的莫大机缘，她不想浪费儿子的机缘，也不想盗用儿子的寿命。

    可惜，单方面的切断内息，突然停下的大周天造成反噬，混乱的内息让云婵卿的伤势再度加重，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就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娘亲，你干什么？”小墨被吓坏了，他一手扶着娘亲，一手拍着娘亲的后背，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之色。他本来是一片孝心，想要帮娘亲疗伤，可是，娘亲这样突然的反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娘亲没事，你先出去吧。”云婵卿推开了小墨，神情冷漠。她只记得自己突然晕了过去，然后，就是在小墨的救治下醒了过来。可是，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让小墨为她疗伤，为她补充流逝的生命。

    “娘亲！”小墨惊诧的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娘亲竟然伸手把他给推开了？娘亲竟然如此冷漠的对自己？！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娘亲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上辈子在荒园朝夕相处了五年，这辈子从重生开始就相依为命。他知道自己最割舍不下的就是娘亲，他以为娘亲也和他一样，最珍视的就是他这个宝贝儿子。

    可是，娘亲刚才竟然推开了他，还这么冷漠的让他出去！

    “墨儿，你先出去吧，让娘亲静一静。”云婵卿强忍着吐血的冲动，想要把儿子打发出去，她本来就已经伤到了心脉本源，刚才一下子断开循环着的内息，又遭到了不轻的反噬，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伤势了。

    她不想让小墨担心，也不想让小墨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样。

    “娘亲！你不要闹脾气了，墨儿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墨儿都会在你身边的！你要乖乖的养伤，这样才能早点好起来！”小墨板起脸来，娘亲如果再赶他走，他可就要生气了！

    娘亲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也是他最在意的人，他宁愿把自己的生命分一半给母亲，也不愿意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若是没有了娘亲，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其实，有的时候，子女对父母的爱，并不比父母对子女的爱少。

    父母愿意把自己的生命分给子女，父母愿意把生存的机会留给孩子，可是，殊不知，孩子也同样愿意为父母做出牺牲。虽然，父爱和母爱是世上最伟大的，但是，这世上也不乏让人感动的子女！

    “噗！”云婵卿实在压制不住，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她确实不想让墨儿担心，但是，她体内的伤势根本压制不住。这口瘀血憋在她的体内，让她连呼吸都不顺畅，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

    “娘亲！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小墨吓的六神无主，小手轻轻的擦过娘亲的脸颊，手指都在不断的颤抖着。他好害怕，好害怕会失去娘亲，好害怕再也看不到娘亲的笑容。

    如果可以，他宁愿替娘亲分担一半的痛苦，让娘亲好受一些。

    “娘亲没事。”云婵卿擦了擦嘴唇，拭去了嘴角残留的血迹。她刚才不小心伤到了心肺，再加上之前透支生命的内伤，所以，才会忍不住吐血。不过，既然瘀血已经吐出去了，除了心脉要长时间调养，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

    而且，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恢复了不少，看样子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小墨已经替她疗过伤了。只是，内府的伤势虽然治愈了，但是，身体的其他伤害都还在，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也是很大的隐患。

    而且，她的肌理损伤太重，一时半会根本就调养不回来的。她现在的状态，甚至比她娘亲刚从睡美人中醒来时还要糟糕。娘亲的毒性只是伤到了表里，可她现在，除了内脏还有点活力以外，已经完全是苍老的状态。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一辈子也恢复不了，如果自己永远都要保持这副老妪的模样，她该怎样面对自己未来的生活，要怎样面对安南俊……

    “娘亲，你快躺下来休息。千万不要再伤到自己。你需要什么就吩咐墨儿去做，墨儿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小墨小心的扶着云婵卿躺下休息，然后，又熟练的摸上了娘亲的脉搏。

    做为邪医的徒弟，虽然小墨是偏重于武功方面的，但是，对于基本的诊脉和治疗，他还是懂得一些的。起码，查看一下娘亲的伤势，绝对不成问题。娘亲的伤势看上去可怕，但实际上已经不会危及性命。

    只要不危及性命就好，其他的一切，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让娘亲彻底的恢复，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会努力的研究医术，他会发奋的练习天衍针法，他会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医术上，他会像母亲当初为外祖母做的那样，尝试所有他能够想到的办法，帮着母亲调养身体，直到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当初，外祖母能够恢复容貌，现在母亲也一定可以的！

    “墨儿，你……你父亲怎么样了？”云婵卿忍了半天，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她很担心安南俊的伤势，但是，又有些不太敢问。不是害怕他的伤势太重，而是害怕他醒来会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女为悦己者容，她希望安南俊的记忆里，永远是她最美的模样。

    “父亲已经没事了，您不要担心他！他只要小心一点活动，不要把伤口崩裂就没问题。他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小墨似乎根本就没把父亲的伤势放在心上，他的小嘴扁着，对父亲的行为很是不满。

    娘亲受了这么重的伤，父亲只过来看了一眼，随便询问了几句伤情，然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父亲整天把自己关在小屋子里，连吃饭的时侯都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么。

    小墨对父亲的表现很失望——他觉得父亲既然死不了，就应该一直守候在母亲的床前，吃饭睡觉片刻不离，直到娘亲醒过来为止。他这么小，都能一直守在娘亲的身边，父亲怎么可以做不到？

    难道，他不知道娘亲醒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就是他吗？

    又或者，他是嫌弃娘亲苍老的容貌，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小墨没有去质问他，甚至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他……没事就好。”云婵卿的神情有些黯然。

    她现在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是不希望安南俊看到自己变丑变老的模样，另一方面听说安南俊现在伤势无碍，但是，他却没有守候在她的身边，没有等候着她醒来，又感到了极度的失落。

    女人就是矛盾的集合体，而且，女人的感情也比较脆弱。在这种时侯，她其实也需要一点慰籍，需要他亲口告诉她——他其实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容貌，他只庆幸她还好好的活着。

    只可惜，安南俊不在这里，不在她的身边……

    “娘亲，你好好的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明翠姨姨的药煎好了没有。”小墨很乖巧的亲了亲娘亲的额头，想了想，又蹭了蹭娘亲的嘴唇，然后撅起了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倒退着，从床沿上爬了下去。

    这几天，为了给娘亲疗伤，他的内力耗损的比较严重，而且，他舍不得浪费自己的内力用轻功，所以，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爬下去。不过，这样爬上爬下的也挺好玩的，他第一次爬下来的时侯，还摔了一个屁股蹲呢。

    当时他委屈的想哭，可惜，娘亲还在昏迷不醒，根本没有看他摔跤的样子，也没有安慰和鼓励他……他只能默默的擦掉眼泪，自己爬起来。

    不过，只要娘亲还活着，一切就是值得的！

    就算所有人都嫌弃他的娘亲，就算所有人都抛弃娘亲，他也不会嫌弃娘亲的！大不了，他还像上辈子那样，找一个荒芜的小院子，和娘亲相依为命的生活。

    他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只要娘亲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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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他的付出！（二更）

﻿    云婵卿躺在床上发呆的时侯，安南俊其实并没有闲着。 .

    他根本就没有在安心的养伤，也没有因为云婵卿的苍老而逃避，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伤春悲秋，他正在冒险做一件几乎所有人都会反对的事情——他在用自己的身体，温养两只同生蛊！

    同生蛊，顾名思义就是让人同生共死的蛊虫，可以达到生命共享的目的。这是一种比夫妻同心蛊还高深的蛊术，在南疆也很少有人会用这样的术。而且，培养同生蛊需要耗费自身的精血，在蛊虫即将成熟的时侯，还会钻进养蛊人的心脏，饮用养蛊之人的心头血，然后才能彻底的蜕变。

    最关键的是，在蛊虫蜕变之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遭到反噬。

    可以说，培养同生蛊对养蛊人的伤害非常之大，特别是在安南俊本来就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这种危险更是成倍的增加。一不小心，他就有可能成为蛊虫的粮食，被蛊虫啃噬而死。

    这也是安南俊没有告诉小墨，反而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的原因。他不想让小墨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样，特别是用心头之血来温养蛊虫的时侯，那种难以忍受的嗜心之痛，让他一个大男人都疼的在地上打滚。

    可以说，嗜心之痛，比当初中了醉生梦死的毒还可怕！

    培养蛊虫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而蛊虫的蜕变则需要七天的时间。在这前三天的时间里，安南俊要一直承受嗜心之痛，而且疼痛的程度也会越来越剧烈，直到蛊虫进入蜕变期，然后进入七天的休眠。

    蛊虫的七天休眠，是在养蛊人的心脏中进行的，虽然不会特别的疼痛，但是那种滋味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不过，等蛊虫成熟之后，只要将其中一只植入云婵卿的〖体〗内，就可以让云婵卿和他的生命共享。

    不仅能像夫妻同心蛊那样生死相随，而且还能生命共享！

    这是安南俊能想到的，唯一能救云婵卿的方法——用他剩下的一半生命，来为云婵卿延寿，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只要他的生命还有剩余，云婵卿就能够借由同生蛊和他一起活下去。

    而且，因为同生蛊的关系，她的身体也会慢慢的恢复，虽然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但至少也不会是耄耋之年的苍老！

    他的要求不高，只要余下的生命能和卿卿一起度过，不论是能活六十年，还是三十年，或者只有短短的十年，只要有卿卿的陪伴，他都觉得值得！

    孤苦的一生，和幸福的半生，显然是后者更吸引人！

    只要一想到将来的幸福，再多的痛苦也可以忍受的下去！

    “主子！”冷魈从阴影中闪身出现，他看着正努力的压着心口，颤抖的蜷缩在地上的主子，看着主子背后的伤口再度崩裂，鲜血将后背的衣裳全部浸湿，他的眼中闪过了强烈的不赞同。

    “主子，云姑娘已经醒了。”冷魈的声音冰凉彻骨，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寒意。他实在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实在忍不住的想要愤慨，他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忍受如此的痛苦，看着主子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形。

    可是，小主子，还有那个蠢女人，根本就不信任他的主子！

    特别是小主子，他竟然以为主子是那种肤浅的人，认为主子是因为他娘亲的容颜变老了，所以就打算抛弃他的娘亲，不再关心他娘亲的伤情，甚至因此没有守护在他娘亲的身边！

    这几天的时间，小主子一次也没有来探望过主子，一次也没有关心过主子的伤势，甚至连见到他的时侯，都是冷哼一声就转过头去，仿佛对他非常的不屑。那种冷漠的态度，让他为主子感到非常的不值！

    主子为他们母子两人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可是，这么一点小小的考验，小主子竟然就暴露了出来！小主子根本就不相信主子的为人，主子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小主子还在往主子的伤口上撒盐！

    若不是因为主子的交代，他真想对小主子说出实情！

    这三天的时间，主子因为承受不住嗜心的疼痛，因为在疼痛的时侯控制不住的翻滚，后背的伤口崩裂了不下十次，每一次都是弄得全身鲜血淋漓，样子惨不忍睹。可是，即便是如此，主子还是在咬牙硬挺着！

    让主子坚持下来的，就是一股强烈的信念！

    主子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形，却还要被人误解，他真是气不过！

    虽然云姑娘救过主子的命，可是，主子已经偿还的够多了！

    如今，是主子为了云姑娘滞留在大元！是主子为救云姑娘而受伤！是主子为了云姑娘连太子之位都放弃了！可是，云姑娘醒来之后，竟然都不来看主子一眼，他实在为主子感到不值！

    “她没事吧？”安南俊忍过了又一次疼痛，抬头看向了冷魈。

    “她能有什么事情？！她有孝顺的儿子照顾着，有儿子不顾一切的救她，有大将军的爹爹找来所有的御医，有整个国库里的珍贵药材续命，她能有什么事情？！”冷魈的语气嘲讽，带着不满的情绪。

    他原本一点也不讨厌云姑娘，甚至，因为云姑娘对主子有救命之恩，对云姑娘充满了感激之情。可是，看到主子这么痛苦的模样，再想到云姑娘对主子的不信任，他就控制不住的愤怒。

    特别是看到主子的伤口又裂开了，他真想把小主子和那个女人揪过来，让他们看看主子到底承受了多少！

    主子和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他们怎么能不相信主子的为人，怎么能猜不到这其中另有隐情呢？！他们怎么能让主子一边承受着身体上的剧痛，一边因为他们的不信任而黯然伤神？

    “冷魈！你逾矩了！记住，她是我认定的妻子，是你未来的主母，不论她怎么样，都不是你能冷嘲热讽的！”安南俊冷斥了一声，艰难的站了起来，狂暴的气势压向了冷魈，一点也不留情面。

    这还是因为冷魈跟了他多年，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他才只是在口头上警告了几句。若是换成别人，胆敢对云婵卿如此冷嘲热讽，他定然会让那个人吃尽苦头，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的念头。

    “主子！”冷魈还想辩驳，却在安南俊冷漠的目光下收了声。只是，他的表情还是那么的愤愤然，显然是心有抗拒的。

    “冷魈，念在这是你第一次犯错，这次就不惩罚你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你自己去冷魑那里领罚！记住，她是你的主母，你对她要像对我一样忠诚，不得有半分无礼！你，不要让我失望！”安南俊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态度异常的认真。

    “是，主子！属下记住了！”冷魈丧气的垂下了头。

    其实，他只是为主子感到不值，他只是想帮主子打抱不平！可是，都到了这种地步，主子还在维护他们！主子宁愿自己受委屈，宁愿自己背负这一切，他又有什么立场来反对呢？

    “行了，还不快过来帮我上药！”安南俊一步一步的走到床边，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后背。他僵硬着身体趴在床上，强忍着不让自己的肌肉紧绷，以免让伤口再度恶化。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呢？起码，让小主子知道您的苦心也好啊！”冷魈还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然后，熟练的拿出了棉布条，又拿出了好几种伤药，开始给安南俊重新包扎伤口。

    这样的伤口处理，他一天要重复好几次。每一次的伤口的崩裂，伤势都会比上一次更严重，止血也会更加困难。不过还好，只要再撑过一天的时间就差不多了，否则，他真怕主子的身体会熬不住。

    那样深可见骨的伤口，几乎贯穿了主子的整个后背，伤口两侧的肌肉已经因失血过多而泛白，隐隐的有着坏死的趋势。如果伤口再多几次反复的崩裂，只怕就再也无法愈合了。

    冷魈将伤口处理好之后，撒上了强效的止血药，然后，又重新用白布条缠了起来，他要尽量固定住伤口，以减少伤口再次迸裂的可能，就算主子痛的在地上打滚，也能减轻伤口迸裂的程度。

    主子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折腾！

    “主子，你先休息一会儿，属下去把您的药端来。”冷魈得不到安南俊的回应，知道主子不想让小主子担心，所以，只能无奈的退下。

    在他的眼里，主子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为了不让小主子担心，为了不给云姑娘造成负担，所以便把一切压力扛在自己身上，把所有的痛苦全部独自承受，默默的付出，就算被误解也毫无怨言。

    他现在也不指望云姑娘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主子了，他只希望云姑娘在将来得知实情的时候，能够心存愧疚，对主子好一点。还有小主子，能够因为这件事情，真正的把主子当成亲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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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去看他！

﻿    冷魈去厨房端药的时侯，云婵卿已经喝过药躺下了。

    因为有小墨的先天之气滋养，她的伤势比看上去要轻很多，除了身体上的苍老和虚弱以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她现在就象一个普通的老人一样，衣食住行，自己照顾自己，绝对不成问题。

    只是，身体没有以前那么灵便，也更容易疲劳罢了！

    云婵卿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只是，她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她沉默的躺在床上发呆，小墨就抱着她的胳膊，乖乖的坐在她的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仿佛生怕她突然之间消失一般。

    其实，上辈子她就经常这样发呆，或者说，是抱着小墨一起发呆。

    那时侯，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意义是什么？她经常会感到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生活。她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父亲和兄长身上，想要等到边关大捷之后，和章玉玮和离，然后回云府去生活。

    那时侯，她一直在等，一直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从不懂得主动的去努力争取。所以，到最后她等来了父亲的死讯，等来了兄长通敌叛国的消息，等来了自己和小墨的死期。

    现在的她，和上辈子何其的相似？

    上辈子她因为意外失贞，就总觉得自己是不洁之人，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觉得自己亏欠了章玉玮的，对任何事情都一忍再忍，最终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这辈子。她因为容颜的突然苍老，内心变得忐忑不安，变得没有自信，觉得自己配不上安南俊，甚至连见都不敢去见他，更不敢去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其实，要分、要和，不过是一句话，把事情问清楚到底有多难？

    她何必自己一个人躲起来胡思乱想？

    因为一点打击，就丧失了自信。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她上辈子的悲剧难道还不够警醒吗？难道这辈子还要再重蹈覆辙？

    想明白了这一切之后。云婵卿终于坦然面对自己的内心。她是爱上了安南俊，所以才会如此的患得患失。她是爱上了安南俊，所以才会害怕被他抛弃，害怕被他无情的拒绝。害怕会受到伤害。

    可是。有些事情不问清楚。单凭猜测永远也无法得知答案！

    特别是涉及到感情一事，最是容易引起误会的！她需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安南俊一个机会！她觉得安南俊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或许，他是因为怕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所以才会避而不见的呢？

    她和安南俊经历了两辈子的生死考验，若安南俊因为她的样貌变老就要抛弃她，那这两世的情分又算什么？难不成只是个笑话？！

    她不相信，不相信两世的情缘，还抵不过外在的容貌重要！

    “墨儿，我们去看看你父亲。”云婵卿霍的睁开了眼。

    从重生开始，她就告诉自己，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不论发生什么变故，都要勇敢的去面对。上辈子，她因为失去了贞洁，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每天都能看到人们嘲讽的目光，听到人们鄙夷的讽刺。那样的日子，她都硬撑下来了，那么现在，还有什么好畏惧和胆怯的呢？

    人，总是要活下去的！这世上有太多的人，在恶劣的环境中挣扎求存，他们是那样的顽强，那样契而不舍的活着，她又有什么理由不振作起来？

    “墨儿，我们去找你父亲！”云婵卿的神情越发的坚定。

    不论如何，安南俊都是因为救她才受的伤，所以，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看看他，就算不去追问他什么答案，也应该看看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小墨不赞同的看着娘亲，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其实也很担心父亲的安危，虽然知道父亲的伤不会危及生命，但还是会偷偷的担心。只是，父亲一直没有来看娘亲，父亲一点也不关心娘亲的伤势，所以，他的心中对父亲有很大的怨气。

    正因为这样，他才一直不去看父亲，也不去关心父亲的伤势！

    父亲对娘亲如此的漠不关心，他就要用漠不关心的态度来回报父亲，让父亲也尝尝被人无视的滋味，让父亲也感受一下被人漠视的感觉！

    不仅是因为他更爱娘亲，也是因为他希望父亲能感觉到他的冷漠，感觉到不被人关心的滋味，然后幡然醒悟！他希望父亲能够想通，能够早点过来看望娘亲，能够像以前一样关心娘亲！

    可惜，父亲把自己关了起来，根本就不露面，更别提什么醒悟了！于是，等的时间越长，小墨心中的怨气就越重，连带着对冷魈都没个好脸色。他对父亲的表现很失望，失望到不想再叫那个人父亲……

    不过，既然娘亲要去看他，就勉为其难的一起去吧！

    他才不是担心父亲，他只是去陪娘亲，去给娘亲撑腰的！

    ……

    云婵卿走到安南俊门外的时侯，正是蛊虫又一次发作的时侯。

    安南俊正痛苦的蜷缩在床上，疼痛万分的弓着身子，使劲的咬着牙，努力的不让后背碰触到床榻。他才刚刚让冷魈绑好了伤口，不能这么快就把伤口给弄裂，否则，这一次的伤药又白上了。

    “咚咚咚！”云婵卿在门口站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去敲门。

    她听到屋里有细微的呻吟声，那是安南俊的声音。他仿佛一直在压制着痛苦，但是，痛苦的声音却仍旧从唇边溢出。一个在醉生梦死的剧毒下都能面不改色的人，需要怎样的疼痛才会呻吟出声？

    云婵卿不知道，但是，她的心却忽然疼痛了起来——安南俊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他所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因为她。此时，他一个人躲在屋里忍受着痛苦，而她，却还在犹豫要不要来见他。

    敲门声响过，屋子里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云婵卿在门外站了一小会儿，然后又伸手敲了敲门。

    很奇怪，屋里仍旧没有任何回应，甚至，连之前的呻吟声都消失了。安南俊的呼吸声几乎微不可察，就仿佛屋子里根本没有人一般。若不是之前确实听到了声音，云婵卿真的会以为安南俊不在屋子里。

    可是，既然在屋子里，他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云婵卿的眼神一瞬间就黯淡了下来——或许，他是不愿意见到她现在这副尊容吧？连她自己都没有照镜子的勇气，又怎么能要求别人接受呢？

    云婵卿的手，下意识的就摸上了自己满是褶皱的脸。她现在的样子是那么的苍老，肌肤干枯的就仿佛老树皮一般，枯黄的颜色，黯淡的色泽，还带着那种老年人才会有的黑褐色斑块。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怕吧？

    或许，她应该多给安南俊一点时间，也多给自己一点时间，让两人分别冷静一下，思考一下该如何面对未来的生活。毕竟，她可能一辈子都要披着这副惊人的尊容，永远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大概，没有人愿意守着比自己母亲还老的女人，生活一辈子吧？

    云婵卿在门口静默了片刻，她抬手准备再敲一次门，可是想了想，却又把手给放了下去。既然安南俊不愿意见她，那她就不再打扰他了。她可以给他时间，她等他告诉她答案。

    “墨儿，你父亲可能暂时不想见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云婵卿自嘲的一笑，她想过无数种安南俊可能给出的答案，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被拒之门外，连安南俊的面都没见到。

    不过，这样也好，她也可以回去思考一下，她的人生和未来。

    云婵卿打算离开的时侯，突然听到“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落地声响起之后，又是一声明显的闷哼声，然后是那种抑制不住的痛苦呻吟。云婵卿的脚步马上就顿住了，然后，她猛的一回身，一脚踹开了安南俊的房门。

    房门打开之时，安南俊正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着，身体不时的扭动一下。他的样子相当痛苦，脸色非常苍白，额头上也全是冷汗。他已经疼痛的不能自已，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原本，听到敲门声之后，他便努力的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他不想让卿卿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不想让卿卿知道自己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他不想让卿卿心存愧疚……

    可是，嗜心之痛又岂是他能够强忍的，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肌肉强烈抽搐的瞬间，他竟然从床榻上翻了下来。

    而且，巧是他的后背着地，伤口马上又裂了开来！他忍不住的闷哼出声，想要闭嘴却已经来不及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袭来，他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努力的压制着痛苦，让自己咬牙坚持下去。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卿卿竟然踹开了他的房门，将他最痛苦的一面收归眼底。他就算想要遮掩，也根本就掩饰不了，而且也来不及掩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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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想亲你

﻿    “你怎么样了？”云婵卿焦急的扶着安南俊，伸手去搭脉。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安南俊在这样剧痛的情况下，竟然还一把推开了她，甚至将她替他诊脉的那只手，也给打到了一边。他宁愿忍受着痛苦，宁愿痛的在地上打滚，也不愿意让她碰他。

    云婵卿一下子就呆住了。

    她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那只被安南俊毫不留情拍开的手，那只苍老的仿佛枯树枝一般的手，那只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手。不复当初的细腻白皙，也不复当年的莹滑光滑。她的手很丑，干枯的皮肤上满是褶皱，实在是难看之极。被这样一只丑陋的手触碰，大概任何人都不会愿意的吧？

    “你干什么？！混蛋！不许欺负我娘亲！”小墨怒气冲冲的跑上前来，恶狠狠的瞪着安南俊，还小心的将娘亲护在自己的身后。

    小墨的心中非常气愤，他刚才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心软，看到这个男人疼的在地上打滚，他还觉得心里酸酸的，想要过去安慰他。可是，在看到这个男人把娘亲推开的一瞬间，他真恨不得咬死这个男人。

    娘亲主动的来看他，他竟然敢让娘亲伤心难过！他难道不知道，他推开娘亲的这一下，比刀剑还要伤人吗？就算他不愿意，难道就不能敷衍一下吗？娘亲本来就受了很大的打击，他为什么还要雪上加霜？！他不是说爱娘亲的吗？难道他的爱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可惜，小墨的怒目而视。根本就没有任何效果。

    安南俊疼痛的根本就顾不上他，也顾不上跟云婵卿解释什么。他用力的按压着自己的胸口，努力的用精神力压制着蛊虫，以免遭到蛊虫的反噬。他的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而且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为了不让自己不功亏一篑，他只能努力的抵抗着，等撑过这一阵剧痛，再想办法解释。

    他没有嫌弃他，从来就没有嫌弃她。他只是不敢让她诊脉，担心她会看出什么。所以才会慌张的把她推开。他其实很想把她搂在怀里。很想告诉她——没事的，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他想要说的这些话。暂时却无法说出口。

    不过快了。已经快了！再有不到一天的时间。蛊虫就可以进入休眠期。到时候，他就可以确保蛊虫的蜕变，就可以确保能够生命共享。就可以大声的告诉卿卿，他有办法救她，他有办法让她恢复原来的模样。

    “墨儿，我们走吧。他的伤口崩裂了，我们去找太医来给他治伤。”云婵卿牵着小墨的手，漠然的看了安南俊一眼，然后，便打算退出去。

    既然安南俊不愿意见到她，那她也不会强留在这里。她会去叫太医过来，让太医给他诊脉，给他重新包扎伤口。至于她，她只要安心的呆在自己的屋子里，等着太医来汇报他的伤势就可以了。

    她是关心他的伤势，但是，却不想因此惹人嫌。等安南俊的伤势好一点了，等他愿意和她交流的时侯，她会冷静的和他谈一谈。关于他们的婚约，关于小墨的归属，还有关于他的态度

    只是，云婵卿还没有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痛苦的呻吟声。安南俊仿佛突然不压制了，就那么歇斯底里的大声嘶喊着，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那种痛不欲生的呼喊，让云婵卿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她想回去把他扶起来，她想过去帮他诊脉，她想去帮他疗伤。听到他痛苦的声音，她的心也跟着一起痛苦，可是，她不能让自己变得没有尊严，她不能不知廉耻的硬留在他的身边。他不想见她，不想她触碰

    云婵卿握紧了小墨的手，再度向门外走去。

    “卿卿卿”安南俊的声音，仿佛从唇边挤了出来。他的声音是颤抖的，若有若无的，气若游丝。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一定要让自己发出声音，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卿卿离开。

    他不想她误会，不想让她难过，他想要亲口解释。

    只要再给他一小会儿，等这一阵疼痛过去之后，蛊虫就会休息一下。毕竟，蛊虫的食量是有限的，啃噬一会儿之后，也要稍微休息一下。否则，若是一直不停的啃噬，蛊虫也没有那么好的胃口。

    只要等到蛊虫停下来，他就可以想办法解释了！

    可惜，听到了安南俊的呼喊，云婵卿却没有停留，她不敢停留，也不敢让自己心存希望，她只能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往外面走去。

    “卿卿不要走”安南俊的声音有些凄厉，夹杂着强烈的痛苦和嘶吼，让云婵卿的心头仿佛都在滴血。他让她不要走，但是，他却不让她去扶他。云婵卿实在不明白，安南俊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在这种时候，她确实也不忍心走开。

    “我在这里，我不走”云婵卿终于还是走了回去，半跪在安南俊的身边，却故意将脸侧到了一边，不让安南俊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安南俊仍旧疼痛的浑身抽搐，但是，因为有了卿卿的守护，他的心情却突然明媚了起来。疼痛并没有减轻，但是，他的感觉和刚才却完全不同，就仿佛，整个人突然沐浴在了温暖的阳光中。

    痛，很痛但是，痛并快乐着！

    他的痛苦，是为了卿卿，是为了他最爱的女人！为了卿卿能够恢复健康，为了卿卿能够恢复容颜，为了卿卿能够陪在他和墨儿的身边，别说让他这般剧痛三天，就算让他疼痛一辈子，他也能够坚持下来！

    “卿，卿卿”安南俊喘息着，低声的呓语。

    “我在，我在这里。”云婵卿的眼眶有些微红。如果不是因为她，安南俊应该还在南疆，做他尊贵的皇太子。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不会来到异国他乡，他不会受伤，也不会这么痛苦。

    “卿卿，抱，抱我”安南俊身上的疼痛开始减轻，他不再剧烈的抽搐，而是慢慢的找回了理智。只是，心脏还在一抽一抽的疼着，让他有一种莫名的脆弱感，想要让卿卿抱着他，安慰他。

    云婵卿畏首畏脚的扶住了他的身体，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她一边尽量的往后缩着身子，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容颜，一边还要努力的不去触碰他的伤口。她小心的模样，让安南俊一阵不忍。

    “卿卿，我疼后背好疼，身上也好疼”安南俊偷偷的伸手，环住了云婵卿的腰，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祈求着“你能不能抱紧我一点，抱紧一点就不疼了。”

    小墨在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眼前这一幕他很熟悉，非常的熟悉，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每次父亲和他争宠的时候，总是喜欢摆出这种表情，总是装的可怜兮兮的，让他恨得牙根痒痒。

    只不过，父亲不是不要娘亲了吗？为什么还是这副邀宠的模样？

    小墨有些不明所以，于是，干脆老老实实的在旁边看着。

    他不会让父亲欺负了娘亲，但是，如果父亲愿意不欺负娘亲，他这次可以不捣乱，也可以不和父亲争宠。他希望父亲和娘亲好好的，不希望看到父亲的冷漠，也不希望娘亲伤心难过。

    云婵卿真的抱紧了安南俊，或许是因为太担心安南俊的伤势，所以，她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安南俊的身体已经不再抽搐，而且那痛苦的嘶吼声也已经停了下来。

    蛊虫的又一次进食结束了，按照以往的经验，安南俊至少有一刻钟的安全时间，在这期间蛊虫会蛰伏起来，慢慢的吸收他的精血，慢慢的成长，慢慢的发生蜕变，从普通的同心蛊，向着同生蛊的方向转变。

    直到它们吸收了足够的精血，才会彻底的休眠，完成最后的蜕变。

    当然，前提是安南俊能够一直坚持下去。

    “卿卿我想亲你”安南俊竟然得寸进尺，手臂突然一用力，将云婵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他毫不避讳的看着云婵卿的脸，那张苍老的面孔，几乎辨认不出原来的模样，但是，他却毫不嫌弃的看着。

    他只当自己提前看到了卿卿未来的模样。等他变成了丑陋的老爷爷，卿卿就会变成这个模样的老太婆。虽然丑陋了一些，苍老了一些，但是，她仍旧是他的卿卿，不会因为她的模样改变，就让他无法接受。

    “卿卿我想亲你”安南俊的俊颜在云婵卿的眼中逐渐放大，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飞快的亲吻上了她的嘴唇。

    “亲亲，亲亲就不疼了”安南俊在亲吻中，还不忘卖乖。

    他就那么拥抱着她，疯狂的吻着她，在她的口中不停的索取。

    他之前也曾经亲吻过云婵卿，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炽烈。他就像是一个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或许因为太久没有见到水源，整个人都快要风干了，将云婵卿当做了救命的甘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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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娘亲，他是不是咬你了？

﻿    云婵卿已经呆滞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安南俊会这么做。

    她的苍老，她的丑陋，虽然没有确切的照过镜子，但是，只要看裸露在外的手臂就能想到，该是多么的瘆人。她不觉得安南俊能接受，更是从来没有想过，面对这样一副面孔，安南俊竟然还能面不改色的亲吻她。

    小墨也看傻了眼，不是被父亲的行为感动了，而是被震憾了，吓到了！

    他看到父亲在亲吻娘亲，和他亲吻娘亲的时侯不一样，父亲有伸舌头！父亲把舌头伸进了娘亲的嘴巴里，就仿佛娘亲是一道可口的美味佳肴一般，不停的在娘亲的嘴巴里探索，搅动……

    好奇怪哦，为什么和他不一样呢？

    他亲亲娘亲的时侯，都只是把嘴巴靠上去，然后发出“啵”的一声。可是，父亲的样子明显要比他狂野许多，就好像一只捉到了羊的大灰狼，就好像要把娘亲吞吃入腹一样，而且，娘亲竟然都没有反抗。

    娘亲的样子好奇怪啊，她先是惊诧的瞪大了眼睛，惶恐的往后退缩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然后，在父亲用力将她拉回去，重新亲吻上她之后，她竟然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就好像，她愿意让父亲这样亲吻，她喜欢父亲的亲吻。

    小墨的心中升起了一股醋意——他也要玩亲亲，他也要像父亲这样的亲亲娘亲。不，他要比父亲亲的更多。他要比父亲亲的更好。娘亲是他一个人的，一直是他一个人独占的，他不能让父亲抢走！

    “坏蛋！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娘亲！”小墨突然愤怒的冲上前去，狠狠的把父亲从娘亲的怀里推开。他看到娘亲竟然默默的流眼泪了，这个讨厌的坏家伙，他一定是又欺负娘亲了！

    “娘亲，他是不是咬你了？疼不疼？墨儿给你吹吹……不哭，不哭……”小墨紧张的扶着娘亲，一脸关切的神色。明明刚才都还好好的，可是。一眨眼的功夫。娘亲就被父亲给惹哭了。

    娘亲的样子好伤心，他从来都没有看到娘亲这样哭过。

    安南俊虽然被小墨推倒在地上，但是，除了一开始伤口触地的时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以外。竟然一直挂着笑容。他在笑。他在看着墨儿笑，在看着云婵卿笑，他笑的很开心。很满足，丝毫没有对小墨生气的模样。

    云婵卿刚才确实是在哭，不过却不是因为伤心难过，而是因为被安南俊感动了。她之前的患得患失，还有对自己的不自信，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在这个疯狂的亲吻中，一下子就都放开了。

    仿佛，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可惜，好好的气氛被小墨这么一打岔，她一下子就哭不出来了。不仅哭不出来，而且还哭笑不得、尴尬万分，特别是在小墨问她有没有被咬疼的时侯，她甚至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该怎么和小墨解释啊？

    难道要告诉小墨，那只是爱人之间的亲吻，她其实一点也不疼吗？

    仿佛听到了云婵卿心中的尴尬，冷魈像个无所不在的鬼魅一般，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伤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安南俊的房间里面。

    “主子，你怎么样了？”冷魈一脸紧张和焦急。他才刚刚给主子重新包扎了伤口，可是现在，主子的伤口竟然又裂开了。而且，伤口裂开的比上次还严重，主子后背的衣服都被鲜血浸湿了。

    “我没事。”安南俊从地上坐了起来，动作略有些迟缓。

    其实，相比于嗜心之痛，他后背的伤痛简直就是小儿科。在蛊虫不躁动的时侯，他甚至都会忘记自己后背还有伤口。或许，是疼痛的麻木了吧？在那种强烈疼痛的对比下，任何伤痛都会变得微不足道。

    “怎么会疼成这样？而且，伤口到现在竟然还没愈合！是不是有余毒未消？我给你看看伤口吧。影卫的毒稀奇古怪，说不定有什么特异之处呢！”云婵卿扶着安南俊，想要让他去趴在床上。

    冷魈没有说话，也没有帮主子解释，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他能看得出云姑娘对主子的关心，但是，只要一想到主子是为她才承受的这种痛苦，他的心中始终是有些别扭，不愿意对她说话。

    “不用了，就让冷魈帮我换药吧，这几天都是他帮我换的。我自己的伤势自己心里清楚，没什么大碍，你不用替我担心。”安南俊拒绝了云婵卿，他倒是不怕换药，他是怕云婵卿看到他背后的伤口会起疑，到时候再坚持要给他诊脉，他的秘密就隐瞒不下去了。

    只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他不想让她担心。

    “还是我来换吧！我毕竟懂得一些医术，而且，你的伤口已经不是第一次裂开了，如果不好好处理，以后都很难愈合的。师父有教过我缝合术，把伤口缝合了有利于恢复。”云婵卿接过了冷魈手中的汤药，眉头却猛地一皱。

    补血药，而且是强效的补血药！冷魈竟然熬了补血药！

    虽然安南俊受了重伤，也确实失了不少血。但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只要伤口救治的及时，根本就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安南俊的伤口早就该愈合了，三天的时间也足够他恢复的了。

    可是，她刚才却看到他那么痛苦的打滚，仿佛生不如死一般！

    不应该啊，实在是不应该啊！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冷魈！”安南俊不满的冷斥了一声，希望冷魈能主动的过来给他换药。只要冷魈的态度坚定一点，云婵卿就不会插手，也许他就能够欺瞒下去了。

    可惜，冷魈原本就在替主子感到委屈，恨不得让云姑娘看到主子的伤势，他又怎么可能帮主子打掩护呢？而且，主子可没有明确的命令他，所以，他就干脆假装不明白，直接退到了云姑娘的身后。

    主子受了这么多的苦，是该让云姑娘知道主子的付出了！

    “好了，你流了这么多血，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云婵卿将安南俊按到床上，让他趴在枕头上，将整个后背暴露在她的面前。

    安南俊的后背，已经全部被鲜血染红，衣服湿答答的黏在身上，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疼。特别是想到，要重新包扎伤口，就要把原来的布条撕开，布条沾着血肉，要撕开一定会很疼……

    云婵卿伸出的手，竟然有那么一丝颤抖。

    “云大小姐，用剪刀！”冷魈似乎是看出了云婵卿的顾虑，所以便将床边的剪刀递了过去。他之前给主子换药，也是缩手缩脚的不敢用力，生怕将主子给弄疼了。可是后来才明白，他的动作越慢，主子受的痛苦越多。

    有一次，他的药还没上完，主子的蛊虫却又发作了。那时候，主子疼的在床上翻滚，后背的伤口因为没有了束缚，鲜血流得几乎把整张床都染红了，连他这种历经无数次生死的暗卫，都觉得惨不忍睹。

    后来，他再给主子换药的时侯，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尽量减少主子痛苦的时间，也防备着蛊虫突然醒来。其实，换药的时侯并不难，但是，衣服和绷带沾上鲜血之后，会和鲜血一起结成痂，很难弄开，所以，他就事先准备的剪刀。

    云婵卿接过了剪刀，直接将安南俊的衣服剪开，露出了几乎缠住整个后背的布条。看上去，似乎比她想象中的要好一点，布条上都是新鲜的鲜血，并没有结成血痂，所以，只要将绷带剪开就可以直接换药了。

    云婵卿并不知道，就在一刻钟之前，冷魈才刚给安南俊换过药。所以，她现在看到的绷带是才缠上不久的，根本就不可能那么快结痂。但是，安南俊实际上的伤势，其实比她看到的要严重多了！

    云婵卿小心翼翼的剪开了绷带，尽量躲开了伤口的位置，避免剪刀触碰到伤口，造成伤口的再次出血。但是，不论她怎么小心，安南俊的伤口还是在不停的流血，根本就不像三天前的旧伤，反倒像是刚刚才受的新伤。

    “嘶……”云婵卿才刚把绷带剪开，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剪刀都差点掉到自己的脚上。她怎么也想不到，安南俊的伤势竟然这样严重，比她上次给他包扎的时侯还要可怕！

    “啊～！”小墨偷偷的上前看了一眼，马上捂着嘴巴惊呼了一声。

    天哪！父亲身后的伤疤，怎么会变得那么恐怖？！

    明明之前他还帮父亲看过，根本就没有这么严重的！

    一条能够贯穿整个后背的伤疤，森然刺目。有的地方已经结了痂，但是有的地方却露出了鲜红的嫩肉。黑色的血痂和红色的嫩肉交错在一起，隐隐的还能露出伤疤中间的森森白骨，狰狞而可怖。

    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父亲怎么能把自己弄成了这般模样？

    娘亲昏迷的那天，他帮父亲检查过伤势，伤的根本就没有那么严重。因为娘亲给他治疗的及时，背后的伤口都已经开始愈合了。若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这么安心，一连三天都没有过来过问父亲的情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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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卿卿，我爱你！

﻿    云婵卿也觉得安南俊的伤势另有隐情，不仅仅是之前的刀伤那么简单，所以，她焦急的去握住安南俊的手腕，想要替安南俊诊脉。

    可是，安南俊竟然避开了她的手……

    看到安南俊的表现，云婵卿的心中更加的狐疑。她马上就想起了，之前也是因为她要给安南俊诊脉，所以才会被他推开。他不是不愿意让她碰，也不是厌恶她现在的容貌，他只是不想让她诊脉！

    或者说，他是不敢让她诊脉？

    那么，他究竟在隐藏着什么？他的伤势……

    “云大小姐，请您快一点给主子换药，主子他坚持不了多久的……”冷魈忍不住开口提醒。他是想让云姑娘看到主子的伤口，也是想让云姑娘惊诧一番，但是，却不想耽误给主子包扎。

    蛊虫每次发作的间隔时间都很短，最长也不超过半个时辰，最短还不到一刻钟。他刚才回来的时侯，主子并没有疼痛的表现，应该是蛊虫进入了短暂的休憩期。也就是说，蛊虫随时都可能发作，主子随时都可能再弄伤自己！

    “安南俊，我只是想给你诊一下脉，我需要知道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余毒。你的伤势很严重，若是再拖下去，根本就无法愈合，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云婵卿看着安南俊，面色非常的认真。

    “冷魈，过来给我换药！”安南俊没有回答，转而对冷魈开口。

    他不能让她诊脉。甚至不能让她耽误时间。他体内的蛊虫随时都可能会发作，若是不在蛊虫发作之前把伤口处理好，他的伤势就会再一次加重。可是，他的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

    “好，你不让我诊脉，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还是让我来给你处理伤口吧！你的伤势很严重，需要特殊处理，否则根本就无法愈合。”云婵卿制止了冷魈，开始亲自处理安南俊的伤口。

    她不确定安南俊是不是中毒。也不确定会是什么毒。不过，她手中还有几颗解毒丹，所以，等下处理好伤口之后。可以给安南俊服下。这样。就算他身上有余毒未消。应该也能够被清除了。

    只是，云婵卿还是觉得，安南俊在刻意的隐瞒着什么。

    云婵卿先是用银针止血。然后取出了腰间的手术刀，将腐肉和一些不利于伤口愈合的血痂割掉。再然后，撒上了一些止血的药粉，又用一根古怪的银针，穿着奇怪的丝线，将安南俊的伤口一层一层的缝合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柔，很仔细，下针之处一点也不迟疑，飞针走线也干脆利落，就仿佛根本不是在人的身上穿针引线，而是在给心爱的人缝补衣服。

    只是，冷魈的脸一直在抽搐，那种肉疼的感觉，让他不忍直视。

    “好了，将伤口缝合了之后，一般的动作是不会再崩裂的。不过，还是要尽量避免碰到伤口，最好是一直趴在床上休养。”云婵卿将伤口缝好，又用布条固定了一下，然后才将银针收了起来。

    “这两粒是解毒丹，你先服下，能够清除你体内的余毒。补血药现在就可以喝了，它的药性和解毒丹并不冲突。那么，你就先好好的养伤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若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派人去告诉我。”

    云婵卿收好东西，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打算离开。她不是不想留下来，只是，她觉得安南俊有事情在瞒着她，所以，他应该不希望她留在这里。而且，她醒来之后还没有去见父亲，不知道现在的局势怎么样了。

    “娘亲，等等！”

    云婵卿没有想到，叫住她的人竟然是小墨。

    她疑惑的看向小墨，却见小墨皱着眉头，走到了安南俊的床前。

    “你在养蛊？为什么？”小墨笔直的站在床边，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父亲，眼睛一眨也不眨，一脸严肃的表情。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是后来看到父亲的伤势那么严重，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灵魂之力异常强大，天生就对蛇虫鼠蚁有着非凡的掌控力。而且，在滇南的时侯，他还跟着父亲学了一段时间的蛊术。所以，只要他仔细的用精神力去感应，马上就发现了父亲的心脏里的两只蛊虫。

    在大元的百姓眼里，蛊虫都是邪恶的，可怖的。但是，小墨从小就学习了蛊术，所以他知道蛊术分为很多种。蛊术被研究出来的最初目的并不是害人，而是为了治病救人。蛊术，其实就相当于南疆人最原始的医术。

    父亲在心脏中养蛊，养的自然不会是害人的蛊虫，因为，他是在用自己的心头之血培养蛊虫，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蛊虫发作的时侯，疼的在地上打滚。可是，父亲养蛊的目的是什么？

    小墨的目光，突然转到了娘亲的身上。

    是娘亲！父亲的目的是娘亲！

    娘亲重伤昏迷，娘亲透支了生命力！

    小墨终于想明白了！明白了父亲为什么避而不见！

    也明白了父亲为什么只来看过娘亲一次，然后便不闻不问！

    原来，父亲根本就不是不在乎娘亲，也不是不关心娘亲的伤势！他只是在用自己的办法帮助娘亲。他在培养一种特殊的蛊虫，这种蛊虫应该是用来给娘亲疗伤的。虽然小墨不认识这种蛊虫，但是，却能够感觉到蛊虫的强大。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小墨的表情仍旧很严肃，小眉头紧紧的皱着，小包子脸都快皱成了一团。不过，他虽然是在质问，是在抗议父亲对自己隐瞒，但却不再是排斥的口吻，语气里还隐隐的有着愧疚。

    “主子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冷魈忍不住插嘴。

    他这几天被小主子冷漠以对，其实早就想把实情告诉小主子了。可是，主子坚决不肯让小主子知道实情，所以，他也只能把话憋在心里。不过，这次可不是他告诉小主子的，是小主子自己发现了！

    冷魈挑了挑眉毛，假装没看到主子斥责的目光。

    反正都已经露馅了，就是他什么也不说，小主子也一定能想到的。而且，他其实真的也没说什么啊，他只说了主子是不想让小主子担心，这应该不算违背主子的命令吧！不过，这次就算是要受罚，他也要把这句话说出口！只要小主子不误会，只要主子不再一个人承受痛苦，他就算受罚也值得！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养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南俊，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是什么不想让我担心？”云婵卿疑惑的看着安南俊。

    她能感觉到小墨的情绪波动，小墨的情绪起伏很大。可是，为什么小墨在得知安南俊养蛊之后，会变得这么激动？养蛊，难道就是安南俊伤势加重的原因吗？可是，他为什么要冒险养蛊呢？

    没有人回答她，安南俊没有说话，小墨也没有说话。

    云婵卿的目光，先是直直的盯着安南俊，可是没多久，视线却忽然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也落在了自己苍老丑陋的手臂上。

    安南俊冒险养蛊，不会是为了她吧？用蛊虫来救人，虽然听上去有些不现实，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事实就是这样的——安南俊是为了救她，所以才会在重伤的情况下，冒着危险养蛊！

    “你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对吗？”云婵卿盯着安南俊，眼睛有些湿润，“背井离乡是为了我，身受重伤是为了我，如今冒险养蛊还是为了我……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为我付出这么多？”

    云婵卿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若不是她想要坚强的面对，若不是她主动的来看他的伤势，若不是她想要亲自来问他要一个答案，她又怎么会知道，安南俊竟然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

    他痛的在地上打滚，他痛的一身冷汗，面色一片苍白，他痛的几乎说不出话，他痛的浑身都在颤抖，连身上的肌肉都不受控制的抽搐。他身上或许根本就没有余毒，他背后的伤是多次迸裂才造成的！

    他怎么就那么傻？总是默默的在为她付出。默默的帮助着她，保护着她，守候在她的身边，做她最坚实的依靠，以及遮风挡雨的港湾。

    “卿卿，我爱你！”安南俊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哼哼着。

    好吧，他其实也不想用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在这种奇特而诡异的环境下，用这样丢脸的姿势，说出这句话。

    他其实很想让自己玉树临风的，穿着风流倜傥的华服，骑着高头大马，在卿卿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出现，然后打败她所有的敌人，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深情的说——“卿卿，我爱你！”

    可惜，这样美好的画面，只存在于他的想象中！

    事实就是，他很颓然的趴在床上，衣裳被剪成了一团破布，头发已经在蛊虫发作的时候弄乱，他的脸色苍白，姿势不雅，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他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说出了自己表白的话。

    或许，还要加上一条——这时的卿卿还是个老太婆！

    一个应该是浪漫感人的瞬间，就这么被完美的破坏掉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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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家庭地位！

﻿    小墨已经彻底的看傻眼了。

    他看到了什么啊？他的父亲可怜兮兮的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和娘亲说着“我爱你”。他的娘亲满头的白发，面容苍老，看不出半分娇羞和喜悦，反倒是一脸震惊而且呆滞的模样。

    小墨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就连冷魈，也忍不住转过了头去，根本不忍直视。他主要是不敢再看下去了，主子这么惨兮兮的表白，天底下估计也没有几个人能超越了吧？他不小心看了主子这般可怜的模样，难保将来不会被穿小鞋啊……是不是应该找个地缝钻进去，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据？

    然而，就在冷魈纠结犹豫的期间，云婵卿已经感动的落泪了。

    好吧，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是感性的，都是最容易被爱情所感动的。此时，云婵卿的眼里就只剩下了安南俊，不论是一脸纠结的冷魈，还是满脸呆滞的小墨，都不在她的世界里。她的世界里只有安南俊，只有她和安南俊两个人。

    “俊，我也爱你。”云婵卿勾起了唇角，轻笑的道。

    这一刻，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拥有世界上最幸运的爱情。

    小墨别扭的转过头去，不去看那情意绵绵的两个人。他还是很讨厌父亲这种生物，特别父亲吸引了娘亲所有的注意力之后，他对父亲这种生物更是充满了排斥感，好想把娘亲抢回来啊……

    好想把娘亲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回来啊！

    “娘亲，墨儿也爱你。”小墨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

    安南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恨不得把这个卖萌争宠的臭小子轰出去，不过，介于他现在还是个重伤号，所以，到底还是没能付诸行动。毕竟，以他现在的体力，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儿子的对手……

    万一连自己的儿子都打不过。他的脸面何存呐？

    他不要在卿卿的面前丢脸。他要保护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

    所以，暂时只能先饶过小墨这个臭小子了！不过，等他的伤势养好了，他一定要把那个臭小子从卿卿的身边挤走。坚决的挤走！到时候。让这个臭小子晚上一个人睡。不许霸占他的卿卿～！

    安南俊在心中暗下决心，他一定会和儿子争宠到底的！

    “墨儿宝贝乖，娘亲也爱你哦！娘亲最爱的永远是墨儿宝贝！你父亲只能屈居第二。永远都在你的后面！”云婵卿果然不再关注安南俊，而是笑眯眯的伸手把墨儿抱了起来，搂在自己的怀里。

    “卿卿，你学坏了！你故意帮着墨儿欺负我……”安南俊一脸委屈的抱怨着，不过，口中虽然是在抱怨，但是他的脸上却满是幸福的笑容。

    “墨儿，你爱不爱父亲呢？”云婵卿故意逗小墨。

    “嗯……不爱吧！我不喜欢有人和我抢娘亲！凡是和我抢娘亲的人都是坏人！特别是某些以父亲为名义，装模作样的想让我一个人睡的家伙！”小墨一脸嫌弃的看了安南俊一眼，然后果断的摇了摇头。

    安南俊的脸色已经憋成了猪肝色，原本因失血过多而造成的苍白，竟然都变得红润了起来。小墨上辈子一定是他的敌人，而且百分之百是情敌！否则，这辈子怎么会成了他的克星，专门霸住他的心上人不放呢！

    最关键的是，这臭小子那么理直气壮啊！

    连说不爱他这个父亲，都是义正严词的，让他心里憋屈得慌！

    明明他才是父亲，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才像是儿子呢？哪有当父亲的当成他这种模样的？一点威严也没有！儿子根本都不怕他！不仅义正严词的说不爱他，而且还要抢他的媳妇啊！

    “噗哧！”冷魈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主子好可怜，连他都看出来了，小主子是故意在逗主子玩的！小主子若是真的不喜欢主子，根本连话都懒得和主子说一句，最多冷哼一声就扭过头去了，哪还会和主子争风吃醋啊？！

    既然小主子这么和主子说话，就说明他还是很爱父亲的。

    多温馨的一家三口啊，他看了都觉得心里暖暖的，还是这样的气氛最好了！不像前面的两天，主子半死不活的模样，真是让他心里压抑的难受，特别是小主子误会主子的时侯，他整天都想出去找人打架！

    不过还好，误会最终还是解开了！

    “主子，小主子和您还真像！都喜欢整天黏着自己的母亲。”冷魈想起自己被选拔成安南俊贴身暗卫的时候，那时候主子也是成天的抱怨，说父皇霸占了他的母后，还整天逼着他练武，找无数的借口不让他缠着母后。

    那时侯的主子，和小主子是何其的相似啊！

    不过，唯一不同的是，皇上他老人家比较霸气，主子每次去黏着母后，都会被皇上检查功课。是非常严厉的一项一项检查，背书，骑马，还有功夫，一样都不会落下！然后，主子就会被以各种理由惩罚，最终完败而归！

    然而现在，小主子也非常的霸气威武，而且还很擅长撒娇卖萌，争宠的手段简直是天下一流！而且，云姑娘又特别的疼爱儿子，所以，主子每次和小主子对上，仍旧是——完败！

    主子好可怜啊！

    当儿子的时侯被老子欺负，当老子的时侯被儿子欺负！

    冷魈的嘴角抽搐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好同情自己的主子啊，主子实在是太可怜了！人家都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他是好不容易熬成了老子，结果还是当儿子的待遇！

    安南俊一个眼刀子飞过去，冷魈马上捂住了嘴巴，在安南俊杀人的目光下仓皇而逃。他一边逃，还一边故作严肃的说道，“主子，属下去给您熬药！您好好的养伤！如果难受就告诉云姑娘，千万不要自己忍着！”

    说完这句话之后，冷魈就脚底抹油的溜了。

    “娘亲，我真的很像父亲吗？可是，我觉得我还是像娘亲多一点啊！起码，父亲长的比我好看很多！不过，我的头脑比父亲聪明，这一点应该是像娘亲的！”小墨来回的打量着云婵卿和安南俊，然后，特别实诚的分析道。

    不过，他说自己像娘亲多一点，又说父亲的样子比自己好看很多，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在小墨的眼里，父亲其实要比娘亲漂亮很多？

    父亲的特长就是好看，娘亲的特长却是非常聪明，而小墨又继承了娘亲的聪慧，那么，怎么看安南俊将来的家庭地位都不会高了！

    因为，他是家里最笨的那一个啊！

    “人笨很可怜的！傻傻的，总是被人欺负。”小墨一脸同情的看着安南俊，想了又想，然后才勉为其难的说道，“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不讨厌你了！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也会保护你的！不过，你不许抢我的娘亲哦！”

    小墨眨着无敌星星眼，故意在云婵卿的面前装可爱，以图博取娘亲的爱心。可是，装傻卖萌是可耻的啊！特别是这么无节操无下限的卖萌！表面上伪装的那么单纯无辜，骨子里其实就是个小恶魔！

    安南俊被小墨的恶魔表现，几乎要气出内伤了……

    这么长时间的父子争宠，他要是不知道小墨的脾性，那才是见鬼了呢！小墨最擅长的就是这一招，在娘亲的面前表现的像个好孩子一样，但是，只要他娘亲不在眼前，马上就暴露出小恶魔的本质！

    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他就是拿小墨没有丝毫办法！

    “啊！卿卿，蛊虫又开始发作了！我的心口好疼啊！好疼，好疼……你快抱抱我，抱紧我就不疼了！我要亲亲，亲亲也能止疼……”安南俊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往云婵卿的身上靠了过去。

    “喂，别闹了！安南俊，你学坏了！快点起来，别装模作样的了！”云婵卿拍了拍安南俊的头，笑眯眯的想要把安南俊从身上推开。

    可是，她的手才刚接触到安南俊的身体，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安南俊的身子紧绷着，所有的肌肉都变得非常僵硬。他竟然不是装的，他体内的蛊虫是真的发作了，他也是真的在忍受着疼痛！

    云婵卿一下子就慌了，伸手就往安南俊的脉搏上摸去。

    她虽然不懂蛊虫，但是她会治病解毒！所谓一脉通，则百脉皆通，蛊虫跟医术应该也是不分家的！用医术来压制蛊虫，多少能起到一点效果，至少，她能让安南俊的疼痛减轻一点，危险性也会降低一些。

    可是，还不等云婵卿有所动作，小墨就上前按住了父亲的胸口。小墨灵魂力异常强大，他对蛇虫鼠蚁有着近乎绝对的掌控力，只要有他压制着，蛊虫反噬的几率将会大大的降低。

    而这一次，小墨就是用强大的精神力，直接压制住了蛊虫，让蛊虫再次进入了休眠期。当然，蛊虫也只是暂时的休眠，毕竟，它们需要吸取足够的精血，才能完成最终的蜕变。若是一直让蛊虫不停的蛰伏，吸不够精血，完不成蜕变，这两只蛊虫也就等于是废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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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不要欺负我父亲！

﻿    “墨儿，不要压制蛊虫。你这样虽然能减缓疼痛，但是，却会延迟蛊虫的蜕变，还会影响蛊虫的品质。离蛊虫的蜕变期只剩下一天了，两天我都已经忍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天的时间！墨儿，你要相信父亲，这点小疼痛还是可以忍受的！”安南俊握住了小墨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胸口拿开。

    小墨的手先是一顿，不过，很快就顺从的拿开了。

    父亲说的没错，他虽然能压制蛊虫，但是，却无法促进蛊虫的成熟。所以，若是想要给娘亲治疗，父亲就只能忍受这份痛苦。养蛊本来就是这样的，想要有多大的收获，就要有多大的付出！

    只是，小墨的心口，却突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他有些不忍心再欺负父亲了，怎么办？

    “能告诉我，你养的是什么蛊吗？”云婵卿按住了安南俊的脉搏，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她能感觉到安南俊的心脏里有异物，而且还是活着的异物，只是，她却想不通是什么样的蛊需要养在心脏里。

    养蛊，不是一般都养在蛊盅里的吗？不是只需要偶尔滴几滴指尖血的吗？就算再高端一点的，也不过就像安南俊给小墨的那条银蛇，还有在小墨头顶落户的那只蝎子，不需要血液为媒，只要用精神力来绑定。

    她怎么就没有听说过，什么样的蛊虫需要养在心脏里？

    等等……好像还真有！南疆的忘情蛊就是养在心脏里的！但不是在心脏里培养蛊虫，而是把养好的蛊虫下到别人的心脏里。让蛊虫支配那个人的情感。还有夫妻同心蛊，似乎蛊虫也是寄生在心脏里的。

    安南俊该不会是养了夫妻同心蛊，要表明自己的忠诚吧？

    可是，没听说夫妻同心蛊会这么折磨人啊！

    “你养的是什么蛊？为什么我没有见过？就这么两条小虫子，我刚才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们压制住的。它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小墨也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的看着安南俊。

    小墨确实很好奇！这两只小虫子真的很强大，他当初指挥山上的野狼群，都没有今天这么费劲。不过是两只不起眼的小虫子，竟然还有余力反抗他的命令。这还是两只没有长大的幼虫呢。若是真的炼成了蛊。岂不是更厉害？！

    父亲弄这个蛊，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会是某些传说中的蛊虫吧？

    据说，当年南疆的先祖黄帝和皇后，就是用一种同生蛊订下的终身！它不仅能像夫妻同心蛊那样同生共死。更是把两个人的生命共享。就算一方重伤濒死。也能靠着蛊虫的维系活下来！

    只是，那种蛊虫就算是在南疆，也属于很遥远的传说了！

    想到了这里。小墨的情绪立马激动了起来！这是他能想到的，最适合母亲现在这种状况的蛊虫了！若是他没有猜错，父亲一定是在培养这种传奇蛊虫，所以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种模样！

    他还记得，当年在滇南的时候，父亲在教他养蛊的时候就曾说过，希望能培养出一对这样的蛊虫，用来对娘亲表明他同生共死的决心！并且，将来若是娘亲遇到什么危险，这种蛊虫也能够救娘亲一命！

    只是，那时候父亲才刚刚解了毒，身体还非常虚弱，根本就不适合养蛊。而且，培养这种蛊虫相当危险，若只是为了表明诚意，根本就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再加上，冷魈和冷魑都极力的阻止，所以便没能付诸行动！

    不过现在看来，虽然时间晚了一些，但父亲真做到了！

    “是同生蛊！”小墨和安南俊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安南俊的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还有一点不安的味道，仿佛担心云婵卿会责备他。但是，小墨的声音却是带着极大的惊喜。

    “真的是同生蛊吗？！”小墨兴奋的抱住了安南俊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一脸期盼的神色，“父亲，真的是同生蛊吗？你没有骗我吧？是你当初和我说的那种，可以把生命和人共享的蛊吗？”

    把生命和别人同享！

    云婵卿的脑子里只盘旋着这几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几个字之后，她的喉头和胸口，突然酸涩的厉害。那是一种感动到近乎心痛的滋味，让她忍不住的想要笑着落泪。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安南俊竟然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他帮了她那么多，现在竟然连生命都要分享给她！

    他怎么能对她这么好？好到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云婵卿没有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不想对安南俊说谢谢，因为那样会拉远她和安南俊的距离。而且，不论什么样的语言，都无法表达她心中的感动，也无法表达她满溢在心中的爱。

    在这一刻，心情激动异常的云婵卿，竟然主动的俯下了身子，亲吻上了安南俊的嘴唇。或许，只有这样热情的动作，才能表达出她心中热烈的感情，才能表达出她心中满满的爱意。

    她是真的爱上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的心一步一步的被他征服，最终成了他的俘虏！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般去爱一个男人！她一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也认定感情需要细水长流。从不相识到相识，从相识到相知；从没有感情到生出情谊，从朦胧的情感到忠贞不渝的爱；这中间应该有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

    然而，安南俊就给了她想要的爱情，给了她爱上他的机会！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但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这种感情非常强烈，强烈到她根本就无法忽视。

    或许，是从得知上辈子恨错了人，错怪了他；或许是从安南俊追着她来到大元，想要风光的娶她；或许是从安南俊担心她的安危，焦急的冲进皇宫；或许是从安南俊向她说明了前世今生的纠葛；或许是从安南俊策马而来，在危难中为她挡了那一刀；又或许是得知安南俊要与她共享生命！

    安南俊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够让她感动！安南俊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足够让她心中震撼！安南俊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能够让她感到他对她的爱意，以及他对她的关心和维护！

    她究竟是何德何能，才能够得到他如此全心全意的爱？！

    云婵卿一边亲吻着安南俊，一边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小墨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父母相拥、亲吻，却第一次不想去和父亲争宠，也不想出声去打扰他们。父亲对娘亲这么好，甚至一点也不比他差，父亲的举动把他都感动了，难道他真的要把娘亲让给父亲吗？

    可是，他好不舍得娘亲，呜呜，好矛盾的心情……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脚步声很快就靠近了门口，然后，便传来了云致远激动的声音：“卿儿，你醒了！”

    云致远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女儿与人拥吻的模样。

    他的脸色猛的一变，原本还满是笑意的脸，立马就铁青了起来，恨不得当场就把安南俊给拍死！不过，想到他的卿儿和安南俊有婚约，而且安南俊还冒死救过卿儿的性命，他还是努力的压制了怒气，尽量忽视心中的醋意。

    “卿儿，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云致远走到了安南俊的床前，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安南俊，用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外公，你不要欺负我父亲！父亲救了娘亲的命，他现在还重伤着呢，你怎么能这么欺负他……”小墨突然上前抱住了云致远的一条大腿，仰着脸为自己的父亲打抱不平。

    小孩子的心思其实很简单的——谁对他好，他就会对谁好！谁对他在意的人好，他就会去维护谁！父亲不关心娘亲的伤势，他就对父亲冷眼以对；现在得知父亲对娘亲的付出，他就站出来维护父亲！

    云致远的气势猛的一收，但是看向安南俊的脸色却更加铁青。

    他视若珍宝的女儿，被这个混蛋给占了便宜！他最疼爱的外孙，竟然也帮着这个混蛋说话！云致远的心里满是浓浓的醋意，他突然很讨厌安南俊，讨厌这个抢了他女儿和外孙的小白脸！

    “我没事。有墨儿的治疗，身体恢复的很好，除了样子变得丑陋了一些，不会留下其他的隐患。”云婵卿说的云淡风轻，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实话，只要安南俊不躲避她，只要小墨不嫌弃她，她其实并不介意自己的模样。她不是爱慕虚荣的人，不会为了丑陋和苍老而要死要活。上辈子经历了那么多的冷嘲热讽，她不还是好好的活下去了？

    她最在乎的只有自己的亲人！只要亲人不对她露出厌恶的目光，别人的眼光和别人的态度，又关她何事？就算全天下人都嘲讽她，可是，只要她的亲人一如既往，她就能活的恣意而潇洒！

    更何况，她自己就有着高超的医术，当年娘亲的外貌都能恢复，她就算无法完全复原，也一定能够保养回来，至少变成三四十岁的模样！

    而且，她还有安南俊，他也在为她努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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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谁来登基？

﻿    “娘亲不会变丑的，父亲已经有办法解决了。”小墨仰着脸看着外公，然后又转头看向安南俊，眼睛里满是对自己父亲的崇拜和敬佩。

    听到小墨维护自己，安南俊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这个臭小子，总是喜欢口是心非，嘴上说不喜欢他，可心里明明还是很爱他的！能看到儿子为自己打抱不平，安南俊简直觉得自己不枉此生了！

    只不过，云致远的心情就复杂的多了！

    他一方面听说女儿的身体没有大碍，就连苍老的模样也有办法解决，心中有一种解脱的欣慰；另一方面看到女儿对安南俊这么信赖，看到外孙对安南俊这么维护，他的心中又忍不住的醋意翻涌。

    他这辈子一共有三样珍宝：第一是自己捧在手心的妻子，第二是自己视若珍宝的女儿，第三是自己视若眼珠的外孙！

    如今，他的女儿和外孙，都被另一个男人抢走了！

    他的外孙都不疼他了，他的女儿也不爱他了！

    云致远不能生女儿和外孙的气，就只能恶狠狠的瞪着安南俊，眼中满是对安南俊的不满和深深的嫉妒。不过，他的女儿还没有嫁给这个混蛋呢！想要娶到他的女儿，也要看安南俊的表现了！

    “父亲，朝廷的局势现在怎么样了？顾家和太皇太后，有没有再出什么手段？外公一家是不是已经离开了京城？娘亲和祖母安不安全？”云婵卿终于腾出了一点精力，来关心一下现在的局势。

    她当时被冷魈给打晕了。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不过，既然她能安全的呆在云家的庄子上，京城也没有兵荒马乱的迹象，就说明云家的状况不会太差。而且，以云家军的实力，只要熬过了兵力不足的那一晚，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有了喘息的时间，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兵力！

    攻打大元的京城，以云家军的实力来说，最多有一万人足以！

    当然。这还要看云致远到底是怎样的态度！他是要暂时的保护云家的安危。还是要永远的绝除后患？他是要做一个忠义的臣子，还是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虚名，只想还大元一个晴朗的朝廷？

    之前云致远的态度很坚定，所以云婵卿也不确定他会怎样选择。

    “你祖母和母亲都很好。外公一家也没事。顾天授已经死了。是为父派兵剿灭的顾家！太皇太后也已经死了。不过，她是被章玉玮杀死的。章玉玮得知云家造反的消息，马上就杀死了太皇太后。然后带着宫里的钱财逃走了。”云致远言简意赅，解释了后来发生的事情。

    云婵卿听到云家军造反的时候，竟然丝毫也不惊诧，甚至连一点表情波动都没有，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她在听说章玉玮杀死了太皇太后的时候，倒是略微诧异了一点。

    “说起来，这章玉玮还是咱们云府培养出来的人，为父真没有想到，竟然会培养出这样的白眼狼。他不仅背叛了云府，还杀死了自己的新主子！也算是太皇太后识人不明，竟然引狼入室！”

    云致远颇有些感慨——毕竟是从云府走出来的人，而且是从小就在云府培养的，他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努力上进的孩子，竟然会变成这种模样。

    或许，就是因为他太上进，所以才会觉得不满足吧！

    他想要得到的太多，他想要努力的往上爬，想要变成人上人，想要拥有高官厚禄、荣华富贵……他不甘心只在云府做一个侍卫，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他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

    其实，云府对章玉玮这样的人，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当年云府的训练营，氛围还是很团结的，竞争也不算残酷。训练营里的孩子大都是孤儿，或者是街头吃不饱饭的小乞丐。能够在一起生活学习，能够吃饱穿暖，这些孩子一般都会对云家感恩，甚至对云家产生强烈的归属感。

    特别是章玉玮，当初他离开训练营的时候，主动要求上战场，想要挣得军功换来官职，后来因为不适应战场的生活，云致远又将他调回了云府，让他在云府安心的做个侍卫，远离了残忍的战争和杀戮。

    云致远本以为他会感恩的，却万万也没有想到，他虽然不适应边关的战场，没有能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但却没有放弃升官发财的梦想！挣军功这条路行不通，他就去寻求别的办法上位，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主子！

    也怪章玉玮当初的表现太好了，他用温文尔雅的外表，遮掩了自己阴鸷的内心，连云致远都被他骗了过去。若不是云婵卿的提醒，或许云致远还会一如既往的信任他，甚至让云府毁在他的手里！

    “父亲也不必太过感慨，人的品性本就是良莠不齐的。您培养了那么多人才，只出了这么一颗老鼠屎，就说明并不是您的问题，而是这个章侍卫的本性太差，无论给他多好的成长环境，也是本性难移！”

    “他连收留他、培养他的云府都能背叛，自然也能背叛任何人！太皇太后能死在他的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云婵卿一点也不意外，上辈子章玉玮做过的那些事情，可比这辈子更无耻！

    不过，这辈子是他没有机会，否则他这种人是没有下限的！

    “卿儿说的对，这个章玉玮是个特例，他和顾家人其实是一个类型的，都是天生的品性低劣！不论后天再怎么培养，也改变不了他骨子里天性！为父已经派暗卫去追杀他了。通缉令也已经发下去了，他应该逃不了多久的！”

    云致远没打算放过他，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他！就算不为了他背叛云府，单凭他当初给卿儿下药，就不会让他好过！以前云致远是没有精力处置这个小人物，现在可有大把的时间来陪他玩了！

    “对了，德亲王一家被太皇太后的影卫所灭，阖府上下一个活口都没留！二皇子在外假死，不肯回来继承皇位！为父一时冲动，带着云家军造反，如今，这皇位成了烫手的山芋，已经扔不出去了！”

    云致远满面愁容，他是真的不想当皇帝啊！

    他一直都不想走到这一步的，没想到最终还是逃不开……

    他本以为有云家军亲自去迎接，宇文旭一定会回来承担责任，却没有想到，宇文旭见识了外面的大千世界之后，死活也不愿意再被束缚回皇宫的牢笼里，他只是找机会留下了书信一封，然后便诈死离开。

    他仅剩下的几年寿命，实在不想浪费在皇宫里面！

    宫外的生活是那么的精彩，游山玩水是那么的恣意，各种风土人情让他看的眼花缭乱，便是只能这般自由的活上十年，也比在皇宫蹉跎一辈子要有意义！

    宇文旭竟然在书信中说了，这江山本来就是云家打下来的，所以，大元的未来就直接托付给云将军最合适了。他相信云将军，一定能够让大元繁荣富强，让百姓们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

    至于他自己，他一个手有残疾，身体还极度虚弱，根本就活不了几年的废人，就不去祸害大元的江山了……他现在过的很好，希望云将军不要派人打扰他，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度过余生！

    如此一来，宇文家的男人已经死光了，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而云致远因为带领了云家军造反，再加上他在百姓之中的威望，竟然有无数的百姓在期盼着他登基为帝。甚至，连大多数的文武百官也已经表明了立场——拥立云将军为新帝！

    云婵卿昏迷的这几天，已经有无数的文武百官上书，说什么国不可一日无君，请求云将军早日登基。云致远虽然代为处理了国事，但是，却仍旧没有明确的表明自己会登基，甚至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如今云婵卿醒了，他正好让卿儿帮忙拿个主意——云家，到底要不要成为皇室，他到底要不要登基做皇帝？又或者说，他要怎样才能摆脱皇位的束缚，怎样才能只做自己的逍遥大将军？

    “父亲还有其他的皇上的人选吗？若是没有，莫非您还要把二皇子绑回来，让他继承皇位？还是说，您打算把大元的江山，交到别人的手中，也把云家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中？”云婵卿疑惑的看着云致远。

    到了如今的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继承皇位的必须是云家，也只能是云家！否则，她又怎么能确定，不会再培养出一个太皇太后来？又怎么能确定，不会再次把云家陷入了争权夺嫡的争斗之中？

    “不过，倒还有一个办法。”云婵卿沉吟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安南俊说道，“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您可以绕过自己，直接让大哥或者二哥登基，当然，这也要看大哥和二哥的选择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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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长公主！

﻿    听到云婵卿的提议，云致远的眼睛猛的一亮。

    对啊，他只想到了需要有人来接任皇位，而且除了二皇子以外，就只能是云家人来做皇帝。不过他却忘记了，自己可是有儿子的人啊！人家都说有事弟子服其劳，他完全可以有事儿子服其劳！

    皇位让儿子来继承，他就可以继续逍遥自在了！

    “卿儿，你看是你大哥比较好呢，还是你二哥比较合适呢？你大哥的性子沉稳有余，但是却机智不足，为人也比较沉闷，呆在宫里恐怕会把自己闷出毛病。你二哥倒是足够机智的，性子也活跃一些。不过，他活跃的有些过头了，玩心太重，心思根本就不在政务上！”云致远仍旧很是犯愁。

    其实，他对自己这两个儿子都很满意，两个都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只不过，皇位是个比较敏感的东西，关系着整个大元的未来和发展，涉及到所有百姓的幸福安康，还真是半点马虎不得。

    而且，当皇帝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整日政务繁忙，一年到头不得休闲。唯一的好处就是后宫佳丽三千，美人多的数不过来。不过，这一点还和云家的祖训冲突，他不想让自己的孙子自相残杀，所以绝不会允许儿子纳妾。

    这样一来，呆在皇宫里，反倒不如在宫外自由！

    那么，轩儿和尘儿，到底谁比较适合留在皇宫？

    “这个问题，您还是亲自去问大哥和二哥吧！女儿可不想得罪两位兄长。而且。这种人生大事，还是要他们自己做出选择的。”云婵卿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虽然大哥和二哥现在是兄友弟恭，都没有表现出对皇位的热衷，但是，涉及到整个天下的归属，一个处理不好就容易让两人产生嫌隙。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比较好，别人是无法替他们做出抉择的。

    “那好，为父这就去找他们！”云致远急匆匆的想要离开，不过，他才刚刚往外走了两步。马上又回过头来。直勾勾的看着安南俊，问道：“卿儿的样貌，你真的有办法帮她恢复吗？”

    云致远虽然挂心于江山社稷，但同样也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他想要稳定大元的江山社稷。让百姓们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但是。他更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健康漂亮，过上幸福圆满的日子。

    “云将军放心，不出半个月的时间。卿卿一定能够恢复容貌！小婿还要用最热闹的迎亲队伍，将卿卿迎娶回去呢！到时候，卿卿一定会是天底下最美丽的新娘！”安南俊虽是对着云致远说的，但同时也是对云婵卿的保证。

    他说过，他会用一生来守护卿卿，这并不是一时的戏言！这是他对云致远的保证，也是他对小墨的承诺，更是他对云婵卿的誓言！就算耗尽他自己的性命，他都会做到这个承诺，绝对不会失信于人！

    “很好，记住你的承诺！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云致远深深的看了安南俊一眼，然后，转身对云婵卿说道，“卿儿，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吩咐下去。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为父给你撑腰！”

    云致远最后这句话，说的霸气十足！

    如今，大元已经是云家的囊中之物！云致远得到了天下百姓的拥戴，得到了文武百官的支持，云家军更是骁勇善战、天下无敌。云家有整个大元的国力做后盾，他确实有这个资格自信！

    不过，云致远最后的这句话，是故意说给安南俊听的！他要让安南俊知道，他的女儿是有靠山的，是有强大背景的！如果有人想要欺辱他的女儿，最好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轻重，是不是能承受的住云家的怒火！

    云婵卿是他唯一的女儿，不论她的哪位兄长登上了皇位，她都是名正言顺的长公主！所以，卿儿要身份有身份，要才华有才华，她有疼爱她的父亲，有宠爱她的兄长，就算她容貌尽毁，也容不得别人轻视！

    安南俊是小墨的亲生父亲，是和卿儿订下婚约之人，云致远虽然不太喜欢他，但是，却知道他在卿儿和小墨心中的重要性。为了卿儿和小墨将来的幸福，他不希望安南俊做出任何对不起卿儿的事情！即便是威胁，他也要让安南俊对卿儿负责，要他一辈子不得背叛卿儿，不得让卿儿伤心难过！

    若是安南俊胆敢惹了卿儿难过，胆敢做出任何对不起卿儿的事情，他就亲自带领大军压境，直接灭了南疆！

    他相信，安南俊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

    云致远深深的看了安南俊一眼，然后便转身大步离开。

    “卿卿，你父亲不相信我，还恐吓我……”安南俊委屈的拉着云婵卿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蹭来蹭去。和以前细腻柔滑的触感不同，如今卿儿的手很粗糙，蹭起来有一种奇特的感触，就像在蹭痒痒一般。

    他喜欢以前的细腻柔滑，但是，也不排斥现在的粗糙。

    只要是他的卿儿，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一样的喜欢。

    “你先把药喝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云婵卿把冷魈端来的补血药拿了过来，然后递到了安南俊的唇边。她刚才给安南俊号了脉，安南俊确实有些失血过多，需要好好的补血才行。

    而且，他一会儿可能还会再次的发作蛊虫，云婵卿若是不亲自在这里陪着，实在是放心不下。特别是看到安南俊之前痛的在地上打滚的模样，她怎么也不能放任他一个人么承受这种痛苦。

    有她在身边，虽然不能分担痛苦，但至少有点心理安慰。

    ……

    云婵卿陪在安南俊身边的时候，云致远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

    “什么？你自己不登基，还想要让我和大哥当皇帝？老头子，你可千万别打我的主意！我是一定不会同意的！”云逸轩还没有说话呢，云逸尘就已经像被人踩了尾巴一般，直接跳了起来。

    他才不要当皇帝呢！他还没玩的够呢！

    云致远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云逸尘一眼，也没有说话，然后就把目光挪到了大儿子的身上。说实话，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大儿子，根本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性格跳脱的小儿子身上。

    要当皇帝，还是性格沉稳的云逸轩更合适！

    “好，我可以答应！”云逸轩毫不犹豫的点头，不过，他看向云逸尘的目光却透着一种古怪，让云逸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怎么觉得大哥的样子很可怕呢，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最受不得拘束！我是真的不愿意当皇帝！再说，自古立长不立幼，这本来就是你的责任！你不能怪我的！”云逸尘说把自己的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生怕大哥找自己的麻烦。

    他确实不喜欢当皇帝啊，他还是更喜欢在边关当将军的感觉！

    “大哥没有怪你，不过，希望你将来也不要怨大哥才好！”云逸轩难得没有板着脸，还对着云逸尘露出了一丝微笑。不过，见惯了他面无表情的样子，这个笑容反倒显得有几分惊悚。

    “大哥放心，咱们兄弟这么深的情分，我一定不会埋怨你的！”云逸尘拍着胸脯保证。他本来就对皇位没有一点兴趣，当然不会因此怨恨大哥了。他不仅不会埋怨大哥，反倒还要感谢大哥挺身而出呢！

    毕竟，他可不愿意一辈子把自己关在皇宫里面！

    “好，你一定要牢牢的记住今天的话——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将来一定不会埋怨大哥的！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后悔！”云逸轩笑的意味深长，就像一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一样。

    云逸尘还在频频点头：“大哥放心，我一定不会后悔的！”

    他简直是一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模样。

    云致远若有所思的看了云逸轩一眼，总觉得轩儿的表现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又看不出到底哪里有问题。不过想想，既然轩儿已经答应要登基，那么，其他的事情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或许，轩儿就是担心尘儿将来会后悔，所以才故意要了一个保证吧！

    毕竟是皇位的诱惑，轩儿大概也不希望和弟弟有什么嫌隙，所以才会这般刻意的要一句承诺。免得将来他做了皇帝，尘儿却突然后悔了，会埋怨他抢了皇位，会埋怨他这个大哥不好。

    有了这个承诺，就算他将来后悔了，那也是怪他自己的选择！

    “轩儿，你要尽快做好准备，国不可一日无君，应该用不了几日，就会举行登基大典了。为父先去与你外公商议一番，然后再让钦天监选一个吉日，让礼部把登基仪式准备妥当。你先熟悉一下登基大典的流程，以及祭天的细节，免得到时候忙中出错。只有等你登上了皇位，这个国家才算真正的安定下来。”

    云致远拍了拍云逸轩的肩膀，大元的未来，就算落在轩儿的肩上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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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皇帝私奔了！

﻿    新帝登基的时间，选在了三天之后。

    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必须早日定下新帝的身份，文武百官才能够真正的归心，江山社稷也才能够真正的安稳下来。当然，还有一些顾家的余脉，以及一些魑魅魍魉之辈，也才能真正的死心。

    新帝登基的当日，举国上下一片欢腾，无数人都在欢呼庆祝，从心底认定云家会给他们带来幸福安康的好日子。特别是南方灾区的那些灾民，简直恨不得给云家人都点上长明灯，希望这天下能够永保太平。

    就在登基仪式即将开始的前夕，一个男人却出现在了薛国公府的后门。这个男人刚出现不久，就有小丫鬟打开了这道小门，紧接着，一身素衣素服的国公府小姐，竟然拎着个包袱走了出来。

    “梦瑶，婚书我已经派人去府衙办好了，家里的书信也已经留给了二弟，有了二弟之前的保证，想必他是不会怨我的。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吧！”说话之人竟然是云逸轩，即将登基为帝的云逸轩！

    可是，他现在不在皇宫里准备，怎么跑到国公府来了？

    “我也已经给父亲留书一封，告诉他不必派人来寻我。只是，父亲年纪大了，不知道他看到书信会不会有事……”薛梦瑶的脸色有些微红，她从来就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她要私奔了！她马上就要跟着男人去私奔了！

    而且，拐带着她一起私奔的，竟然是差点当皇帝的云逸轩！

    虽然，云府之前就已经上国公府提了亲，而且，三媒六聘的过程都已经走了一半，连订婚的信物都已经交换过了。甚至，云逸轩为了给她正式的名分，还特意去衙门里领了婚书。

    可是，聘则为妻奔为妾啊，她这样还是太疯狂了！

    薛梦瑶的脸色微微泛红，但是眼神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她自己答应了云逸轩要一起离开，没有任何人逼迫她，也没有任何人欺骗她！这是她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的决定，她想过了自己这么多的后果，想过了一旦云逸轩抛弃她，她会是如何凄惨的下场，可是，她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她愿意相信云逸轩，也愿意为这个男人赌上自己的一生！

    其实，她也可以不这样选择的！云逸轩之前也曾询问过她，若是她不愿意陪他一起私奔，他就听父亲的安排登上皇位，然后再册立她为皇后，和她一起守在皇宫里面，虽然日子劳心了一点，但比私奔要稳定。

    只是，那样一来，两人就要面对无数心怀不轨的女人。

    毕竟，不是说云逸轩声明自己不册妃，就能够阻挡住心怀不轨的女人的。就连当年的云致远大将军，不也曾经着了顾家的道，让顾家的旁支女子爬上了自己的床，还不得不把人给接进了府里。

    有的时候，这些招数根本就是防不胜防的！

    云逸轩可不希望自己身边也弄出个顾姨娘，哦不，他的风流债到时候应该叫顾妃，或者叫顾嫔，或者顾美人之类的……他可不想弄出些心思恶毒的女人，来破坏自己和梦瑶之间的信任和感情！

    更何况，说不定他一时不查，被人下了药或者爬了床，到时候不仅要把人接进宫里，甚至还可能会弄出个小崽子！将来，他不仅要看着恶毒的女人在自己身边晃悠，还要看着自己的骨血自相残杀！

    如果他实在不想让这些事情发生，就要用铁血的手腕，杀死每一个靠近他的、心怀不轨的女人！可是，当皇帝处理政务就已经够辛苦的了，若是还要分出精力来防备这些女人，他的生活也太苦闷了！

    幸而，薛梦瑶也不喜欢这种被束缚的生活，她从来就没有迷恋过皇后的身份和地位！所以，他们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趁着登基大典的混乱和忙碌，偷偷的离开京城，一起出去闯荡江湖！

    薛梦瑶一直就有一个江湖儿女的梦，今天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莲儿，老爷若是真的生气了，你千万要劝着些。若是实在劝不住了，就让他去找云将军理论！就说云将军的儿子拐走了他的女儿，让云将军再给他赔一个女儿！”薛梦瑶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透着一股子灵性。

    她向来就是个性子活泼的，从小到大都不似别的闺阁女子那么安分，爹爹被她气了这么多次，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气坏了身体吧？更何况，到时候有云将军给爹爹做对比，连准皇帝都私奔了，国公爷的女儿私奔也就不足为奇了！

    “莲儿，你回去吧！本姑娘要走了！等本姑娘找到落脚之处，会给爹爹送信报平安的！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薛梦瑶挥了挥手，跟着云逸轩一起翻身上马，两人共骑一马，扬长而去。

    莲儿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里，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了角门，在门后站了一小会儿，然后，假作若无其事的回了薛梦瑶的院子。她家小姐走了，她还要帮小姐打掩护，免得被国公爷提早发现。

    ……

    云逸轩这边早就做好了安排，所以，他的失踪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一直到他接了薛梦瑶离开，都没有人察觉到他的失踪，更没有人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失踪。

    首先察觉出不对劲的，是礼部的一个小官员。

    已经快要到吉时了，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可是，准皇上竟然一直都没有出现。这个官员找了好几个地方，找了所有皇上可能停留的地方，可是，都没有找到皇上的身影，为了不耽误吉时，他只好把此事报给了云将军。

    “什么？轩儿不见了？”云致远当场就拍了桌子。

    登基大典可不是儿戏啊！这么重要的时候，轩儿怎么会失踪呢？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云致远也没有想都，自己一向沉稳有佳的儿子，竟然能做出带人私奔的事情！他更没有想到，他的儿子能把皇位当成草芥，在登基大典的当天给他玩失踪！

    “马上派人去找！不要耽误了吉时！”云致远下了命令。

    文武百官都已经到场，祭天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若是新皇再不出现，还指不定会传出什么谣言，到时候，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势，或许又会发生动摇，魑魅魍魉们也会蠢蠢欲动。

    宫里的事情才刚刚平息，还有很多小鬼还没来得及处置。这些小鬼们虽然无法动摇国本，但是，还是能够造成不小的麻烦的。特别是经历了几次动荡之后，百姓们需要很久才能恢复元气，实在不适合再出变故了。

    就在云致远的命令下达了没多久，白铎就拿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将军，在您的书房发现了一封书信，是大少爷留给您的！”

    “信？”云致远疑惑的把信接了过来。

    打开书信一看，他差点被自己的儿子气的一佛出窍、二佛上天！

    他最信赖的儿子，竟然置皇位于不顾，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私奔了！毫不顾忌的给他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当然，还有书信一封。最可气的是，轩儿竟然在书信里给他备好了此事的解决方案——换尘儿来即位！

    反正，他和尘儿是双生子，身材的相貌几乎一模一样，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而且，只要是云家之人登基为帝，即便换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百姓们并不介意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当皇帝。再加上他们两人的身材相当，就连登基的吉服都不需要修改了。

    再说了，云逸轩在书信里还特意提了，云逸尘之前答应过他的，将来一定不会因为皇位之事而埋怨他！说起来，尘儿做这个承诺的时候，云致远就在现场，他可是亲耳听到了这个承诺！

    只是，云致远一直以为，轩儿是怕尘儿会后悔，怕尘儿会后悔放弃了皇位，所以，才会要了这样一句承诺。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轩儿在答应登基为帝的那天，就已经提前挖下了这个大坑！

    他填进去的不仅仅是他的弟弟，还有他的亲生父亲啊！

    这个不孝的混账东西！他这可是真正的坑爹啊！

    云致远气的手都颤抖了，若是云逸轩在他的面前，他一定会好好的教训他一顿，说不定还会请家法伺候。可惜，儿子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一早就带着薛梦瑶私奔去了，此时应该已经离开了京城！

    “去把二少爷找来！”云致远深吸了一口气，对白铎吩咐道。

    现在不是去追究老大的时候，也不是把老大抓回来算账的时候。现在最关键的是稳住局势，把登基大典完整的进行下去，不要再闹出什么乱子。至于临时换人做皇帝，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在登基大典的当天，皇上竟然带着皇后私奔了！

    薛梦瑶确实是准皇后啊！因为，云致远本来打算着，等轩儿的登基大典进行完毕之后，就把三媒六聘的步骤早点完成，然后找个吉日举办封后大典，他也好早点抱上小孙子。

    这下好了，儿子跑了，儿媳妇也跑了！

    他的孙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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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不许轻薄娘亲！

﻿    “什么？！大哥和人私奔了？！这不可能！”云逸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好像被晴天霹雳劈到了脑子，整个人根本就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木愣愣的看着云致远发呆。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个整天板着一张脸的大哥，那个比父亲还要严肃的大哥，那个责任心非常强的大哥，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他竟然抛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悄无声息的跟人私奔了？

    可是，他明明答应了要继承皇位，他明明这几天都很配合的在做准备，他明明一点也没有露出不愿意当皇帝的意思，他甚至还提出了几个利国利民的新政策，让文武百官都很信服。

    再说了，若是他不愿意，大可以说出来，一切好商量啊！

    他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的逃走呢？！

    “吉时已经快到了，你去准备一下。”云致远紧紧的拧着眉头，恶狠狠的瞪了云逸尘一眼。他这是把怒气转移到小儿子的身上了，谁让这两个儿子长的这么像呢，有时候他都分不清谁是谁。

    “我准备？我去准备什么？！”云逸尘一手指着自己的脸，惊诧的嘴唇都有些颤抖了，短促而痉挛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猛的往后退了两步，只觉得自己脖颈发硬，两眼发直，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大哥这可是在害他啊！

    明知道他性子活泼，受不了皇宫的压抑和束缚，竟然还把这么个烂摊子扔给他！他不想当皇帝。他一点也不想守着京城，更不想整天和那些文武百官虚与委蛇！若是把天下交到他的手上，迟早会被他给玩废掉的！

    “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你不去准备，难道还要让为父去准备吗？吉服都是按照你大哥的身材做的，除了你们两个身材相似。还有谁能穿的上？！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还不赶快去换衣服！”云致远的眉头拧的更紧了。

    他还要好好的想想，一会儿该怎么和文武百官交代！

    明明昭告天下，是轩儿登基为帝，可是现在却突然换成了尘儿！

    虽然都是他的儿子，可是，身份上还是有些不同的！

    长幼有序，让小儿子继承皇位，总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可是，他总不能昭告天下。说是长子与人私奔去了，所以才让次之继承皇位吧？若真把实情说出去，只怕云家的脸面就丢尽了！

    混帐东西！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儿子简直就是生下来讨债的，整天给他惹麻烦！

    还是养女儿好啊，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

    “父亲。您不能强人所难啊！皇位是大哥的。咱们不是早就定好了吗？现在临时换成儿子，且不说儿子答不答应，就是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吧！”云逸尘紧张的汗一股脑的往外冒，心脏也“扑通，扑通”的直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事情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他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两眼都在不停的冒着金星，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大哥这一手玩的实在是太狠了！

    这是赶鸭子上架。完全不给他留任何退路啊！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大元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波和动乱，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总不能把登基的日子再往后拖吧？！你快去准备吧！不要耽误了吉时！”云致远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

    “父亲！儿子生性顽劣，实在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云逸尘还是不死心，努力的说服自己的父亲，“为今之计，不是争论谁继承皇位，而是先把登基大典完成。不如，儿子以大哥的名义举行登基大典，您派人去把大哥追回来！”

    云逸尘觉得自己真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只要他以大哥的名义登基，皇位就还是大哥的，等到父亲把大哥给追回来，他就可以卸下身上的责任，当他的逍遥王爷去了！就算再不济，他也能当个逍遥将军，在边关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对！就以大哥的名义举行登基仪式！反正我和大哥长的这么像，一般人也分辨不出来！我可以先假扮大哥几天，等暗卫把他给追回来，再把皇位交还给他！”云逸尘越说越肯定，看到父亲的表情也有些松动，干脆趁热打铁。

    于是，登基大典如期进行。

    据说，登上皇位的是云将军的大公子，虽然不是云将军本人，但云大公子也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在边关也是独当一面的骁勇之辈！而且，大公子提出了几项改革方案，也确实深得民心！

    不过，皇上的名讳并不是老百姓能直呼的，所以，百姓们大多数并不清楚皇上的名讳。大臣们对皇上的称谓是“陛下”，根本就用不到皇上的名字。所以，大家只知道国号被改为“和顺”，皇上的帝号为“庆元”，并不知道真正的皇上，竟然是云家的二公子。

    祭天之后，云逸尘整天都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假装成自己的大哥，期待有一天大哥能被暗卫给找回来，把他从皇宫中解救出来。可惜，他的大哥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竟然连暗卫都查不出影踪。

    也就是说，名义上登基的皇上是云逸轩，但是，实际上走完了整个流程，祭拜了天地，受文武百官叩拜的，真正在主持朝政的，却是云逸尘！

    当初的曹千梦并没有看错——这兄弟二人，都是帝王之命！

    他们的命格纠缠在一起，同时成为了改朝换代的新帝星。而且，两个新升的帝星几乎同样的明亮，同时挂在天穹之上，并没有谁压制了谁。甚至没有任何一颗即将陨落的迹象。

    看来，云逸轩和云逸尘，关于皇位的推诿，还要慢慢发展啊！

    ……

    登基大典之后的第五天，同生蛊成熟之日。

    云婵卿泡在药浴的大桶里面。桶里有着无数种珍贵的药材，都是能够帮助肌肤恢复活力的，也是能够唤醒人体生机的药物。不仅是这种药浴，还有各种服用的汤药，还有外敷的药膏，以及各种的护肤品……

    想当初，为了配置这些药物和护肤品，云婵卿可是做过了无数次的实验。那时候，她整天钻研美容养颜的药方，几乎是废寝忘食的研究这些药方。把所有的古方全部研究了一遍，把邪医猜测的药方也全部试验了一遍。

    那时候，她是为了救治自己的母亲，为了让母亲能够早日恢复样貌，为了让母亲能够重拾信心。那时候。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些东西会用到自己的身上，会成为自己的希望。

    不过，也幸好有当初的研究和试验，她现在才会驾轻就熟，对自己的病症和药方做到了如指掌，能够针对自己现在的情况，配置出最适合自己的药。

    这才不过八天的时间，云婵卿的模样就已经恢复了很多。主要是皮肤上的皱纹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而且。那种老人斑一般的色斑，也差不多都已经消除掉了。只是，她的样子仍旧有些苍老，像一个四十多岁的贵妇人。

    “卿卿，今天晚上子时，蛊虫就要成熟了。有了同生蛊，你的样子一定可以恢复的！等你的相貌恢复了，就履行我们的婚约……你答应要嫁给我的！我看过了你的身子，一定要对你负责！”安南俊直接闯进了云婵卿的房间，根本就无视了男女大防，眼睛直盯着正泡在木桶里的身子。

    云婵卿的身材本来就很好，现在虽然有些苍老，但是却仍旧是玲珑有致，特别是泡在药浴里的时候，在升腾的迷茫雾气之中，在波光潋滟的水波之中，那种朦朦胧胧的美感，更是分外的诱人。

    安南俊收回视线，克制住蠢蠢欲动的**。

    自从上次不小心闯入，看到卿卿在泡药浴的模样，他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闯进来。不过，幸好云府的暗卫都知道他的身份，也习惯了他对卿卿的亲昵，并不出来阻止他的这种行为，否则，他大概会被当成登徒子给打出去吧！

    说起来，安南俊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或许是南疆人特有的热情吧，他总是喜欢黏着云婵卿，时不时的就吃点豆腐，根本就不讲究什么发乎情，止乎礼。不过也正常，一对相爱的男女朝夕相处，既有了婚约，又有了孩子，他能把持的住才见鬼了！

    更何况，以卿卿现在的样貌，他没有丝毫的嫌弃，而且还能有这种冲动的表现，这才能算的上是真爱，不是吗！他越是表现的对卿卿的亲昵，卿卿才会越没有芥蒂，不去想自己的外貌。

    于是，安南俊总是在想办法创造两个人独处的机会，只要一逮到机会就会吻他的卿卿，怎么抗议都没有用，有时候连儿子在场都不知道避讳。而且，云婵卿越抗议和挣扎，他吻得反而越激烈，越热情，简直是乐此不疲。

    “父亲，你怎么又闯进来了！娘亲正在洗澡！谁允许你不经通报就进来的？！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啊！不许你轻薄我的娘亲！”小墨气鼓鼓的站了起来，想把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给推出去。

    “我是你父亲！就该轻薄你娘亲！”安南俊的回答理直气壮。

    他是小墨的父亲，是卿卿的夫婿，他出现在这里，再正常不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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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小气鬼！

﻿    “卿卿，今晚陪在我身边好吗？我希望等蛊虫一苏醒，就完成我们的同生蛊。在南疆，同生蛊是比婚书更具有约束力的存在，只要完成了同生蛊，你就是我真正的娘子了！”安南俊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儿子，快步走到大木桶的前面。

    他的卿卿就坐在这个不起眼的木桶里面，全身上下不着寸缕，整个身子都泡在灰褐色的药浴里，微微的闭着眼睛，努力的运转着内力，帮助对药性的吸收，以及对肌理和皮肤的恢复。

    若不是有内力的刺激，有无数种药物和药材的辅助，卿卿的恢复效果也不过这么好。才不过八天的时间，就已经蜕了两次皮，粗糙苍老的死皮蜕去之后，肌肤慢慢的恢复紧致，人也变得美艳起来。

    没错，是美艳，是那种勾人心魄的美艳！

    不似之前少女般的明媚，而是变成了一种少妇般的美艳！

    云婵卿以前也很美，她的美不同于那些清丽佳人的清纯娇弱，而是那种曜阳似火般的艳丽逼人。只不过，因为年龄偏小的关系，她的样貌总是有那么一丝的稚嫩，仿佛还没有长开的花骨朵一般。

    不过，经过了这次的透支生命，她虽然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但同时也一下子长开了。当她的肌肤逐渐的恢复活力之后，她仿佛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美艳妇女，而且，还在不断的往年轻化发展。

    她一天比一天更年轻，一天比一天更美艳，也一天比一天更诱人！她每一天的变化都是非常巨大的，她的改变让安南俊的理智不断的受到挑战，也让安南俊的自控力能力不断的下降。

    特别是到了今天。同生蛊即将成熟的日子，安南俊的情绪比以往更加激动和澎湃，他恨不得把卿卿拘在自己的身边，恨不得立刻就让蛊虫苏醒，恨不得马上就完成同生蛊的契约，把卿卿变成自己的娘子！

    完成同生蛊，对于南疆人来说。比拜堂成亲还要神圣的多！

    也就是说，对于安南俊来说，完成同生蛊的日子，就等于是他大喜的日子，就等于完成了拜堂成亲的仪式，也就等于今天就是他和卿卿的洞房花烛夜！经过了这几天的亲密接触，他的自控力越来越差，他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卿卿，我一刻也不想再等了。我想让你早日恢复容貌，我想早日和你拥有名分。我们今晚就完成同生蛊，明天就去找云将军定下婚期！我们已经拖了够久了，我们耽误了整整一辈子，实在不该再耽误下去了！卿卿，你早就该是我的妻子了！”安南俊定定的看着云婵卿。屏息等待着她的回答。

    这些日子以来，卿儿对他的抗拒越来越轻，他时不时的和她亲吻。时不时的和她相拥，他们的相处越来越亲密，除了还差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以外，其实已经比很多夫妻还要夫妻了！

    可惜，大元的百姓重视名分，他不能不尊重卿卿！

    小墨气鼓鼓的站在一边，包子脸鼓的圆润无比，但是却没有出声打扰。他其实也知道，父亲和娘亲上辈子错过了，这辈子好不容易才能够在一起。他实在不应该再阻拦他们，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把父亲赶走啊！

    娘亲在洗澡！娘亲在光溜溜的洗澡啊！这么私密的事情。以前只有他能够陪在娘亲身边！可是现在，父亲竟然也不知廉耻的跑了进来！父亲在不断的蚕食他和娘亲的私密空间，不断的挤走他在娘亲身边的位置！

    他很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

    只是，他现在根本就争不过这个男人啊！娘亲的心都被这个男人给勾走了，整天和这个男人粘粘糊糊的在一起，当着儿子的面都毫不避讳的秀恩爱，整天搂搂抱抱的，一点也不知道避讳！害他伤心死了，难过死了……

    最关键的是，他被断奶了！

    这个臭男人，竟然趁着这个机会，说服娘亲让他断奶了！

    他重生之后唯一的福利啊，竟然就这么被取消了！

    他现在才一岁呢，还没过满周岁的生日，凭什么就要被断奶？！大多数孩子都能吃到两三岁的，凭什么他就要这么早被断奶了？！而且，上辈子明明是三岁才断奶的，这辈子凭什么要提前？！

    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吃醋了，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小气吧啦的，就是因为这个男人不想让别人碰他的女人，就因为这个男人不想让他和娘亲睡！竟然就用种种手段，找种种理由，剥夺了他的正常权利！

    竟然逼他这么早断奶，竟然逼他一个人睡，竟然逼他不许赖在娘亲怀里，竟然逼他早一点长大，早一点**！哼哼！父亲就只会欺负他这个弱小！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报复回来的！坏蛋父亲，总有一天，他会把娘亲给抢回来的！

    小墨磨牙霍霍，看向安南俊的眼睛冒着绿光，就像看情敌一样。

    可惜，安南俊的全部精力都在卿卿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儿子。他看到卿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长长的睫毛就像柔软的羽毛一样，轻轻的刷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都跟着变得痒痒的。

    “你看够了没有？”娇艳的红唇突然绽放，露出了洁白的贝齿。云婵卿的眼睛缓缓的睁开，目光仿佛天上的星星一般明亮。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南俊，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温暖。

    “还没看够！能不能让我再多看一会儿？看一辈子都不会腻！”安南俊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云婵卿，脸上满是浓到化不开的深情。

    云婵卿的脸色微微一红，眨了眨眼睛，这才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我已经泡好了，要出来换衣服了！你总不能还在这里看着吧？”

    浴桶里蒸腾的雾气弥漫开来，围绕着云婵卿飘渺的散开。雾气散发着一种氤蕴的光晕，仿佛一层薄薄的光幕，将云婵卿整个围绕了起来，把她映衬的仿佛画中的仙子，那么的飘渺，那么的梦幻。

    “我……我……”安南俊呆呆的站在那里，心情有些灿烂。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马上就要飞起来了一般，恨不得就一直站在这里，站在卿卿的面前，就这么站到天荒地老。

    当然，他也很想看卿卿“美人出浴”，恨不得能够多看她一眼，再多看一眼，不论是她娇羞的样子，还是生气的样子，怎么看他都看不够！

    “磨蹭什么？！还不快出去！”云婵卿凶狠的瞪了安南俊一眼，眼神虽然凶恶万分，但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大概是已经认定了他的身份，再加上感受到他的浓烈情谊，所以她实在是无法责怪他。

    只是，就算已经认定了他的身份，她也不能在他面前如此裸|露。不仅是因为他们暂时还没有确切的名分，更是因为小墨还在这里呢，她总不能在孩子面前做出丢人的事情。

    “我等成亲之后再看！”安南俊飞快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仿佛身后有野兽一般，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他必须要跑快一点，再不跑快一点，马上就要出丑了！特别是卿儿刚才那么一动，露出了半截香肩，他感觉到气血一阵上涌，鼻血马上就要流出来了。

    “扑哧！”云婵卿看着安南俊的背影，抿着嘴笑了起来——安南俊刚才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简直是落荒而逃啊！难得，他竟然有这么羞涩的时候，她还以为他的脸皮永远都那么厚呢！

    “墨儿，你父亲是不是很可爱？这个笨蛋，他竟然也会脸红呢！”云婵卿只觉得心里暖暖的，热热的，软乎乎的，有一种温馨的，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

    “哼！”小墨傲娇的扭过头，拒不回答这种问题。

    娘亲明明说过，他在娘亲心里永远排在第一位，谁也不可能取代他的地位！可是现在，他明明就快要被父亲所取代了！娘亲还夸赞父亲可爱，这都是以前夸奖他的词语，现在都用在父亲头上了！

    小墨不开心了，越来越不开心了！

    “好了，小墨永远是最可爱的！娘亲最爱小墨了！你看，娘亲都把你父亲赶出去了！等娘亲好了，就抱着你一起洗澡。”云婵卿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着小墨，不过，小墨确实就是个小孩子，很快就被哄的露出了笑脸。

    云婵卿从浴桶中站了起来，刚准备伸手去拿布巾擦拭身体，就看到安南俊一阵风般的蹿了进来，然后，他似乎偷偷的瞥了这边一眼，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抱起了小墨，然后，又一阵风般的蹿了出去。

    原来，安南俊的小气毛病又犯了！

    他自己不能看到卿卿出浴，所以，墨儿也不能留在房间里！

    墨儿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啊！而且，墨儿天生就比较聪慧，现在都已经开始记事了，实在不适合再和卿卿那么亲密了！

    男女七岁不同席！

    就算是亲生儿子，也必须避嫌！

    。

    ps：

    【感谢波妮小兔兔的粉红！感谢银箭的粉红！谢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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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能不能三个人睡啊？

﻿    云婵卿怔怔的看着安南俊来无影去无踪，连伸手去拿布巾的动作都差点顿住了。安南俊是一个大男人啊，他竟然就这么毫不避嫌的闯了进来，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将墨儿给抱走了！

    云婵卿有些哭笑不得，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小气，小气到要和自己儿子吃醋！以前他总是和儿子争宠斗嘴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快变成两不相容的地步了！

    安南俊这么个大男人，真的要把自己的儿子当成情敌吗？那她以后再和墨儿亲昵，这家伙该不会去找墨儿单挑，或者直接凶残的大义灭亲吧？！

    可是，儿子是从她的肚子里生出来的，割舍不断的关系！上辈子和她相依为命，这辈子是吃她的奶长大的！不，应该说儿子还没有长大呢！墨儿虽然发育比普通孩子快，但到现在还是个小不点呢，哪里就值得让他这么防备了？！

    他吃醋逼着儿子断奶也就罢了，还不让儿子和她一起睡，更不让儿子赖在她的怀里，还禁止儿子亲她……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墨儿可是他亲生的儿子啊！如假包换的亲儿子！

    跟自己的儿子吃醋，他这醋性也实在是太大了吧？！

    云婵卿擦拭干净了身上的药液，然后又把放在屏风上的衣服拿过来穿好，她随意给自己挽了一个休闲的发髻，在脸上涂了明翠专门给她做的养肤品，这才施施然的打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这幼稚的父子二人，正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呢。

    “娘亲！你又变漂亮了！”小墨看到云婵卿出来。立马欢呼了一声，直接扑进了自己娘亲的怀里。

    云婵卿顺手把他抱了起来，然后亲昵的蹭了蹭他的小鼻子，又在他的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的将他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最爱的都是小墨。只有把小墨软乎乎的身子抱在怀里，她才能够感觉到安心，也才能够感觉到自己是幸福的。

    至于某个脸色铁青的男人，直接无视他就好了！

    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儿子，就要冷他一下，让他受到惩罚！

    “卿卿……”安南俊见云婵卿不理他，腆着脸靠了上来。

    “不许欺负儿子！”云婵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又把儿子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不让小墨抬起头来。她那么明显的护着儿子。让安南俊的脸色变得一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哪有欺负他了？都是他欺负我的好不好？卿卿，你不能偏心啊！”安南俊仿佛委屈的不行了，他用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做出极度哀怨可怜的表情，让云婵卿都忍不住要心软了。

    云婵卿在心中努力的提醒自己——安南俊这个无耻的家伙。惯会用这一招！装委屈，卖萌，装可怜！可是。她还每次都会中招！这次可千万不能被他欺骗了，一定要给儿子主持公道！

    “儿子还那么小，哪里就能欺负到你了？！何况，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能让着孩子？！他总归是你的亲儿子！你和他计较什么！”云婵卿干脆扭过头去，坚决不看那张迷惑众生的脸。

    “可是，他咬我……”安南俊眨了眨眼睛，一脸的委屈。

    他故意把手伸到云婵卿的面前，露出手腕上那一排小小的牙痕，那明显是小墨刚刚咬的。印迹都还新鲜着呢。说起来，小墨这个臭小子，下口还真挺狠的。都已经咬出血丝了！

    “墨儿……”云婵卿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她知道小墨和安南俊总是喜欢争风吃醋，但是，却没有想到小墨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论怎么说，安南俊都是小墨的亲生父亲，于情于理，小墨都不该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娘亲，不是我的错！这个臭流氓故意偷看你洗澡！他不仅轻薄于你，还把我掳了出来，不让我陪着你！他是坏人！”小墨从云婵卿的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委屈的抓着云婵卿的衣服。

    他好怕娘亲会生气，娘亲生气了就会不理他的。

    可是，他真的不觉得自己有做错，明明是那个大坏蛋突然冲进房间，娘亲都已经从浴桶里站起来了，那个大坏蛋还故意偷看！大坏蛋偷看了娘亲的身体，还把他给掳了出来，大坏蛋才是坏人，该咬！

    小墨气鼓鼓的瞪着安南俊，像只斗气的小青蛙似的。

    “臭小子，我是你什么人？”安南俊明知故问，也不等小墨回答，就主动的说出了答案，“我是你父亲！……那么，我看你娘亲洗澡有什么不对？！你凭什么说我耍流氓？！再说，我要是不耍流氓，你是从哪儿来的？！”

    安南俊同样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他明明是在看自己的娘子，他明明是在看自己儿子的娘亲，他哪里就流氓了？云婵卿是要和他同床共枕的人，是要和他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人，他连同生蛊都培养了，怎么就不能看自己的娘子洗澡了？

    他以后还想和卿卿一起洗鸳鸯浴呢！

    就小墨这个臭小子，上辈子不知道他的存在，又因为身份的问题受了不少委屈，所以这辈子天生就排斥父亲。这才让他的追妻之路变得这么曲折！否则，若是小墨不捣乱，他或许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只是，他又不舍得怪小墨，毕竟，小墨还是个孩子。

    “坏蛋！我才没有你这样的父亲呢！你就会找娘亲告状！我讨厌你！我就是要咬你！你再敢抢我的娘亲，我还是会咬你！”小墨恶狠狠的瞪着安南俊，一脸愤愤然的模样，大声的指责安南俊的无耻。

    娘亲竟然凶他，都是这个臭流氓！娘亲以前都不会凶他的！

    小墨越想越觉得委屈，小嘴扁着，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不要父亲了，再也不要父亲了！父亲就会欺负人，父亲就会抢他的娘亲，父亲是世界上最坏的大坏蛋，他再也不爱父亲了！

    小墨一哭，可把安南俊给吓坏了。

    他其实是很疼小墨的，他对小墨的爱，一点也不比云婵卿少。只是，他以前从来就没有养过孩子，而且，小墨天生就排斥他，总喜欢和他争宠，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像一般的父亲那样和小墨相处。

    说实话，大户人家的孩子，通常都是跟着奶娘长大的，很少有养在主母身边。孩子跟娘亲的关系还亲近一些，但大多数对父亲都充满了敬畏。做父亲的，只要板着一张脸，偶尔夸夸孩子，就是个好父亲了。

    可是，小墨这孩子的脾气又臭又硬，鬼点子还特别的多，从来就没有把他当成父亲来看待。其实，他也不奢望小墨对他充满敬畏，更不奢望儿子会对他崇拜，他只是想赢儿子一回啊！

    以前的每次交锋，都是小墨占便宜，他只想扳回一城啊！

    结果，不但没树立起父亲的威严，还把小墨给弄哭了。

    安南俊懊悔不已，急忙去哄小墨开心：“好，好，你咬，你咬……父亲让你咬，还不行吗！父亲再也不抢你娘亲了，再也不和你娘亲告状了！你就原谅父亲这一次，不要哭了，好不好？”

    安南俊这个妻奴，华丽丽的变身，变成了二十四孝的儿子奴。

    可小墨根本就不理他，继续趴在云婵卿的肩膀上嚎啕大哭……

    委屈死了，有没有？包括前几天被逼断奶的不平衡，还有被父亲赶出去独睡的委屈，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小墨这下子可算找到发泄的途径了，哭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鼻子眼泪一大把。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一个向来就坚强的孩子，突然变得软弱了起来，那就更加让人心酸加心疼了！于是，不仅是安南俊慌张了，就连云婵卿都不忍心再责怪小墨，更不忍心让小墨再哭下去了。

    “墨儿乖，娘亲今天晚上抱你睡，谁也不能抢走墨儿的娘亲！不哭，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哭鼻子。来让娘亲看看，是不是哭成了小花猫？”云婵卿轻轻的拍着小墨的后背，柔声细语的哄着。

    听到云婵卿今晚要抱小墨睡，安南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同生蛊今晚就要成熟了，他已经把今天当成自己的洞房花烛夜了。可是，小墨这个臭小子，早不哭晚不哭，偏偏要在今天哭鼻子。卿卿要抱着小墨睡，那他的洞房花烛要和谁度过啊？

    可是，他还不能反驳，更不能把这小子扔出去……

    安南俊无奈的叹息：他真是上辈子欠了小墨的，欠了小墨和云婵卿两个人的，所以这辈子来偿还来了！上辈子他让小墨和卿卿受了那么多委屈，所以这辈子风水轮流转，是该让他也受点委屈了！

    “卿卿……我们能不能三个人睡啊？”安南俊不死心的追问。

    他的洞房花烛夜啊，就算不能和卿卿相拥而眠，可是，总要在床上给他留一个位置吧？大不了让小墨睡在中间，他只要能守在卿卿的身边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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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傲娇父子！

﻿    小墨哭了好一会儿，才把一肚子的委屈给发泄了出去。

    当然，安南俊要求三人同眠的提议，还是被小墨给断然的否决了！在小墨的眼里，任何觊觎他娘亲的人都是大坏蛋，都必须严防死守！就算是他的亲爹，也绝不例外，不能姑息养奸！

    再说，云婵卿本来就没做好准备，也不觉得同生蛊就能代替拜堂，所以，儿子帮她拒绝了，她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干脆就不去看安南俊那失落的表情，一心抱着小墨、逗小墨开心，这样就可以不用心软了。

    “卿卿，同生蛊在南疆已经有两百多年没人用过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今天晚上一定要守在你身边。”安南俊的眼睛眨了眨，俊美的容颜染上了夕阳的红晕，看上去竟然有一种情窦初开的羞涩。

    云婵卿微微一愣，心软了软，刚想答应，却感到有些不对劲。

    安南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突然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仿佛都能看清他脸上的汗毛，那软软的，细腻的，几乎是微不可查的毛发……

    “啵——”这是亲吻到脸颊的声音。

    可是，安南俊并没有吻到云婵卿，而是吻在了小墨的脸上。

    原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云婵卿突然侧转了一下身子，将小墨的脸颊送到了安南俊的狼吻之下。可怜的小墨，原本好好的趴在娘亲温暖柔软的怀里，可是，忽然之间就遭到了狼袭。

    “嗷！”小墨的脸色剧变，拿起袖子死命的擦着自己的脸。他一边用力的擦着，一边用非常嫌弃的目光看着安南俊。幸好，这个吻是落在了他的脸颊上，若是落在了嘴唇上，他估计会想咬死自己的父亲的。

    说起来，小墨这孩子有轻微的洁癖，除了他的娘亲以外，他一点也不喜欢和任何人有亲密的接触。就算是对他的外公和外婆，最多也就是允许他们抱抱，也不可以亲吻他的脸颊或者嘴唇。

    当然，有其父就必有其子！

    错了，这里应该是有其子，就必有其父！

    小墨的洁癖，其实就是继承于他的父亲——安南俊。

    安南俊因为相貌太过俊美，所以，从小就经常有人想要吃他的豆腐。从小只要他一出现，各家的贵妇就都会争抢着要抱他，而等他长大之后，就更是有无数的女人用尽各种手段，想要爬到他的床上去。

    因为被恶心多了，所以，他对与人的接触就有了洁癖。他和小墨几乎是完全一样的，从小就只喜欢黏着自己的娘亲，而且从懂事之后，就不允许除了娘亲以外的任何人亲近自己，长大之后更是将那些庸脂俗粉，拒于千里之外。

    安南俊这一辈子，除了自己的娘亲以外，唯一从心底想要去亲近的女人，就只有云婵卿一人！至于男人，他是一个也不愿意亲近的！就连他自己的亲生儿子，最多也就是抱抱，也没有去亲过这个臭小子。

    所以，此刻，安南俊的脸色铁青，一点也不比小墨好看。

    特别是看到小墨那嫌弃的眼神，他真的是要怄到家了。

    他都还没有嫌弃那个臭小子呢，那个臭小子竟然还敢嫌弃他？！他可是小墨的亲生父亲，亲生的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小墨身上的每一寸都是他和卿卿给的，就亲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安南俊想到自己被儿子嫌弃了，简直气的抓狂！

    “云小墨！你给我下来！不许再擦了！”安南俊大声的吼儿子，完全忘记了儿子是有人撑腰的。再说，他刚刚才把小墨哄出笑脸，要是再把儿子给弄哭了，不说今天了，估计一整年都上不了云婵卿的床了！

    “哼！”小墨扭头，一脸的嫌弃，还特淡定的翻了个白眼。

    他就是不喜欢这个冒出来的父亲，特别是父亲觊觎娘亲的时候，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要破坏！上辈子娘亲和他相依为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一起，可是，这辈子他都很少能让娘亲抱抱了！

    好怀念上辈子，娘亲坐在小板凳上，抱他晒太阳的时候！

    那时候，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娘亲，娘亲的世界里也只有他一人！

    可惜，上辈子他们是因为与世隔绝，被困在一个小小的荒园里。这辈子天高海阔，再也没有人能够困住他和娘亲，也没有人能够苛待他，但是他和娘亲的世界，却多出了太多的人和事……

    他知道父亲对娘亲很好，对他其实也算不错，他知道外祖母和外公是娘亲的父母，也是娘亲心中非常重要的亲人……他都知道！可是，他还是固执的想要守住娘亲，想要做娘亲心中的唯一！

    小墨把脑袋窝在云婵卿的脖颈间，小小的心里满是委屈。

    为什么他要有父亲？为什么父亲那么坏？一定要抢他的娘亲？为什么他不可以继续喝奶，继续撒娇？为什么他不可以一直赖在娘亲怀里？为什么他不可以和娘亲一起睡觉？为什么？

    父亲不让他和娘亲睡，还说什么墨儿长大了，要学会**了，可是，父亲为什么自己想方设法的要爬上娘亲的床？父亲明明就是想把他给挤走，明明就是想要取代他在娘亲身边的位置！

    大坏蛋！大坏蛋！父亲是大坏蛋！

    小墨狠狠的瞪了安南俊一眼，又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

    安南俊和小墨的表现，让云婵卿有些愕然。不过，愕然之后就是忍不住的开怀大笑，笑的花枝乱颤，笑的流星四射，笑的几乎要直不起腰来。

    太可爱了！不仅小墨可爱，安南俊竟然也那么可爱！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意外，她都还没有注意到，这父子俩竟然从没有亲过对方，就连他们相处的最亲密的时候，也都是互相保持着一定距离的！

    这怎么行呢！毕竟是亲生父子，怎么能如此生分呢？

    “来，墨儿乖乖，快去亲亲你父亲。你们以后要和睦相处，不要再吵架了，听到了没有？”云婵卿掐着小墨的腋下，把小墨往安南俊的面前凑去。

    小墨吓的值往后缩，奈何，他整个身子都被娘亲掐住了，就算是想退也是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那张大脸越来越近。

    不要啊！小墨在心里哀嚎，他不要亲那个大坏蛋！

    和小墨相同的是，安南俊也不想被儿子给亲到啊！他本能的就想要躲避，但是，又怕这样会引起卿卿的不快！他一直在不停的纠结着，犹豫着要不要违背卿卿的意愿，最终，在小墨即将亲到他的时候，到底还是闪到了一边！

    从小的时候，他就只能接受娘亲的亲吻！长大了之后，和娘亲也要开始避嫌了，他就对任何人都维持着距离，连弟弟和妹妹也没有亲过！小墨虽然是他的亲生儿子，可是，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除了他打算用一辈子去爱的卿卿，他真的谁也不想亲近啊！

    见到父亲躲到一边去了，小墨才算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父亲没有真的让他亲到，也没有装模作样的对他表示亲昵。这样一来，他对安南俊的那份排斥，总算是稍微降低了一些。他的父亲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除了喜欢抢他的娘亲以外，其他方面都不算坏！

    小墨偷偷的瞥了安南俊一眼，再度像个猴子似的攀爬进了娘亲的怀里，把自己的脑袋使劲的埋在娘亲的胸前，两只小手用力的环着娘亲的脖子，像是生怕被扒下来一样，抱的死紧死紧的。

    安南俊也往后退了三丈远，一脸戒备的看着云婵卿。

    云婵卿无语了，这还真是父子俩，连性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果然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这父子俩简直就是磁石的同极，那互相排斥的性子就是天生的定律，完全没有道理可言！而且，在互相排斥的同时，人家还能性格相似，真是让人惊叹和不可思议！

    “小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是要现在摆饭吗？您的汤药，明喜正在厨房煮着呢，大约一刻钟就能好。用完晚饭之后，汤药应该也就煮好了。”明翠带着一个小丫环，拎着两个大食盒走了过来。

    京郊的庄子不似当初的云府，云婵卿住的这个小院子并没有厨房。不仅是吃食要明翠每天去大厨房做，就连云婵卿每日的汤药，也必须由明喜在大厨房里煮好了，然后再给端到院子里来。

    不过，云府已经在重新修建了，所以，这院子倒也住不了多久。就这么几天的不方便而已，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实在没有必要再大费周章。所以，云婵卿也没打算修建厨房，只是让明翠和明喜稍微累一些，多跑上几趟。

    当然，她没有搬进皇宫去住，也没有去弄什么公主府。就连被封为太皇太后的云老夫人，还有被封为太后的刘氏，甚至被封为国父的云致远本人，也都没有搬进皇宫里去居住。

    云府已经在原来的地基上重建，将来也还是云家人的住所，也还是云府的根基所在。除了云逸尘要留在宫里主持大局以外，云家的任何人都不会住进皇宫，皇宫不过就是个皇上办公的地方。

    就连在云逸尘的心里，他的家也还是那个云府！

    。rs

    最快更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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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要悔婚吗？

﻿    “直接用晚饭吧！你让人把屋里的浴桶收拾一下，然后便直接下去休息，晚上还有事情要忙呢！你也已经累了一天了，这里暂时就不用你操心了。”云婵卿笑着对着明翠点了点头。

    她晚上还要和安南俊一起使用同生蛊，需要让明翠守在一边才能安心。这时候让明翠先去休息一下，免得这丫头被累坏了。

    其实，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明翠都是云婵卿最信任的人。

    这一年半左右的时间，不论是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明翠都一直守在云婵卿的身边，陪着她一起面对惊涛骇浪，陪着她一起经历同生共死。因为跟在她的身边，明翠大伤小伤受过无数，死里逃生也不止一次两次。

    两世的情谊，已经让云婵卿把明翠当成了自己的家人，而不单纯是一个贴身的丫鬟，更不仅仅是手下那么简单。

    如今，朝局已经逐渐稳定了，云家也算彻底的安全了，是时候把明翠和白钊把亲事给办了。这两人都是云婵卿最信赖的，也是云府能保全下来的大功臣，是时候让他们也过上悠闲的生活了。

    对了，还有明喜那丫头，她的终身大事也该提上议程了。

    云婵卿想了一想，突然觉得自己还有好多事没有处理。她要嫁给安南俊，必定要到南疆去生活的，甚至可能一辈子都留在南疆。可是，她身边的这些人，愿意跟随她一起远赴异国他乡吗？他们在大元就没有什么牵挂吗？

    且不说其他人了。就是她身边的这些暗卫，还有专门负责保护她安全的那些云家侍卫，这些人在大元有没有家室，有没有老父老母需要奉养。有没有儿子女儿会成为他们的牵挂？

    若是有，他们愿意拖家带口的去南疆，还是想留在大元？

    云婵卿觉得，她还是要尊重大家的意愿，如果有人愿意跟她离开，那么就安顿好这些人的家室，让他们在南疆也过的安康幸福。如是不愿意跟她去南疆，那她也不会勉强，直接让这些人重新回归云府。

    大户人家的女子出嫁，本来就是需要准备陪房的。既然一定会需要人手。倒不如把这些侍卫的家人带过去。还有她的陪嫁丫鬟。不知道南疆是怎样的风俗，不过，她可不想弄几个不安分的丫鬟给自己添堵。

    或许是经历了两世的起落。或许是因为已为人母，想到自己即将嫁人，云婵卿不仅没有小女儿的羞涩，反而有一种水到渠成的自然之感。

    就是这个男人，就应当嫁给他，就应该和他一起生活。

    这就是云婵卿心中最真实的感觉！

    虽然对未来还有着不确定，虽然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环境，但这些都无法让她产生畏惧和退缩的心理，也不会让她觉得忐忑不安。只因为她有小墨，有安南俊。有他们陪在她的身边，她就敢于面对一切。

    “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下。”云婵卿的晚饭才刚用完，只漱了漱口，还没来得及问安南俊关于南疆的婚礼习俗，芷兰的声音便在屋外传来。

    因为安南俊经常逗留在云婵卿的院子里，所以，云婵卿的院子并没有安排太多的人伺候。此刻，明翠已经先下去休息了，明喜还在大厨房里熬药，所以院子里连个帮忙通传的人都没有。

    芷兰担心看到不该看到的场面，只好自己在屋外通报了一声。

    “你先进来吧！”云婵卿随意的应了一声，在芷兰推门进来之后，便疑惑的问到：“母亲怎么有空了？她让你过来，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这几天，因为云逸尘登基为帝的事情，云家上上下下都在忙碌。而且，云府的原址还在重建，刘氏做为云府的女主人，夫婿和儿子都忙着朝廷上的事情，其他的杂事自然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几天，刘氏只来看过云婵卿两次，停留的时间也屈指可数。

    当然，这并不是刘氏不关心女儿，相反，刘氏对云婵卿是疼到了骨子里的。只是，云婵卿突然变得苍老，云致远怕妻子会担心，所以一直都是瞒着她的，连卿儿在庄子里养伤，也是瞒着刘氏进行的。

    不过，刘氏那么担心女儿，这件事情自然瞒不过。所以，在云婵卿醒来之后没多久，刘氏就察觉到了卿儿的情况，亲自赶到卿儿的院子里，想要看看女儿的情况，并且打算陪着女儿渡过难关。

    可惜，刘氏来的不是时候啊！

    她踏进云婵卿院子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下人也没有。刘氏因为太过担心女儿，直接就推开了房门，结果就看到安南俊正抱着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在亲吻。而那个白发苍苍的女人，正是她最疼爱的女儿！

    那时候，刘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卿儿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这才红着脸推开了安南俊，一脸尴尬的把她给迎了进去。因为当时的情况太过尴尬，所以刘氏只坐了一小会儿，得知了安南俊有救女儿的办法，很快就离开了。

    后来刘氏又来看过女儿一次，不过仍旧是撞到了安南俊在场，想起那天的场景，她还是觉得颇为尴尬，所以也很快就离开了。就这样，因为得知安南俊几乎天天在女儿的院子里，刘氏实在不好意思再登门，就只好让芷兰来通传，想让卿儿到她那里，母女两人也好聊一聊。

    那天陪刘氏一起过来的，就是芷兰这丫头。正是因为已经撞到过一次，芷兰才会在院子里就大声的通报，生怕自己再撞见些不该撞见的场面。

    “夫人没说是什么事情，奴婢也不好妄加揣测。”芷兰低着头，微微的红着脸，不敢抬头看安南俊和云婵卿一眼。

    做为土生土长的大元人，芷兰的性子还是比较保守的。安南俊拥吻云婵卿的那一幕，对她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一些，所以，她几乎不敢抬起头来，一直就是死死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说实话，虽然知道大小姐已经生了孩子，可是，她心里一直都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对大小姐和小少爷也都是平常心。反而是这一次，看到大小姐和姑爷拥吻，她才终于有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大小姐也太大胆了，这简直是在挑战世俗的眼光啊！

    不过，为什么看到姑爷拥吻鹤发鸡颜的小姐，她虽然觉得脸红心跳，内心仿佛有一头小鹿在乱撞，但是，却一点也不认为那是不知廉耻，反而还有一种被深深的感动了感觉呢？

    一个那般俊美无双的男人，拥吻一个那么白发苍苍的女子，两者之间那样强大的对比和反差，根本无法让人产生任何龌龊的思想，反而是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强烈的情感冲击，让人感到震撼无比！

    若这世上有一个男子，能像姑爷对待小姐这般的对她，能够在她白发苍苍的时候，仍旧视她如珍似宝，仍旧把她捧在手心，她就算只活一天，也足够了！

    当然，不仅仅芷兰是这般想的，就连刘氏也是这样认为的。

    刘氏今日找云婵卿的目的，正是想要聊聊关于安南俊的事情。

    “卿儿，娘亲今日找你过来，是想问问你的打算。墨儿已经不小了，你和安南俊也早已有了婚约在身，其实，在宫里发生变故之前，你的嫁妆都已经准备好了。娘亲只是想知道，对于这门婚事，你是怎么考虑的？”

    这是刘氏第一次如此慎重的征求女儿的意见。

    以前，女儿才貌双全，人又聪慧，还有云府给她撑腰，就算嫁到了南疆，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谁敢把她的女儿怎么样？

    可是现在，女儿的样子变得如此成熟，甚至看上去比她这个娘亲还显老。以女儿现在的容貌，若是真的嫁到南疆去，难保不会遭到婆家的挑剔，不会遭到南疆一概臣子们的挑衅和找碴。

    要知道，婚姻不单纯是两个人的事情，更是两个家庭的相处。而对于云婵卿来说，她的婚姻关乎着两个国家的态度！若是卿儿在南疆受到了欺辱，难保云致远不会带兵去给女儿找回公道！

    “卿儿，娘亲知道你自幼便聪慧，也知道你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只不过，娘亲还是想要提醒你，这世间有太少的相濡以沫，有太多的相忘于江湖，也有太多的女人把一时的缱绻，当做一生的爱恋。”

    “而且，即便他现在是真的爱你，甚至可以为你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再炽烈的感情也经不起生活中太多的摩擦。若是有人不遗余力的破坏你们的感情，总有一天你们都会觉得很累，感情也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变淡，慢慢的就忘记了当初那份深刻的悸动。”

    “若是你嫁去了南疆，可能会遭遇婆婆的挑剔，可能会遇到他青梅竹马的挑衅，可能会被小姑子顶撞和寻衅，也可能会遭到南疆大臣的排斥。非我族类，齐心必异，他们或许不会真心的接纳你。”

    “娘亲知道你对他有感情，但是，这些情况你都想好了吗？”

    “你确定，不要悔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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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生有你！

﻿    悔婚？

    云婵卿从来就没有考虑过。

    从她决定嫁给安南俊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悔婚。不仅是因为安南俊是小墨的亲生父亲，也不仅是因为安南俊对她照顾有佳，更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欠小墨一个完整的家，也欠安南俊的上辈子一个交代。

    她能感受到安南俊这两世的情谊，又怎么忍心再辜负他？

    更何况，她也早已经动了心！

    “母亲，你说的这些事情，女儿都已经考虑过了。女儿并不是任人欺凌的弱女子，所以，绝不可能让自己委曲求全。若是他的父母接受不了女儿，我们就带着小墨到滇南生活。那里是小墨出生的地方，是南疆和大元的边界，而且还有邪医师父在，我们会过的很幸福的。”云婵卿眉眼微扬，笑的很是恣意。

    她知道母亲的心思，知道母亲是担心她会受委屈。

    虽然安南俊一直表现的很好，但是，在没有见面之前，谁也无法保证，安南俊的父母，就会像传言中的那样通情达理。而且，就算对方真是通情达理之人，可是，在看到了她现在的容貌之后，在想到了她未婚生子的经历之后，也会觉得儿子受了委屈，想要给儿子找一个更好的伴侣。

    平心而论，若是小墨为了一个女人，离开大元而远赴他国；若是小墨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多次陷入险境，而且还为她身受重伤……云婵卿做为小墨的母亲，做为最疼爱小墨的人。也会对这样的女子有抵触心理的！

    所以，云婵卿早就想到了，自己或许不会讨未来婆婆的欢心！

    就连她的母亲刘氏，那么一个性情温婉的女子。不仅有良好的出身，骄人的容貌，还有冠压群芳的才情……可是，即便她如此的优秀，在刚嫁进云府的时候，也曾受到了祖母的冷遇。

    男人看女人的眼光，和婆婆看儿媳妇的眼光是完全不同的！

    不论你如何的优秀，不论你的身份如何的高贵，在婆婆的眼里永远都是有缺陷的，都有让她无法认同的一面。并不是你不够完美。而是因为。你在她的儿子心中占据了位置。那是原本独属于她的位置！

    她的儿子对你越好，她的儿子对你的爱越深，她的儿子为你付出的越多。牺牲的越多，她的心里就会越不舒服。即便很多做婆婆的都明事理，但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却也不是理智可以消除的。

    女人就是这样奇怪的东西，哪怕是一点小小的嫉妒，都会左右女人的情感，在某些关键的时刻爆发出来，成为某些战争的导火索。

    看过母亲和祖母当年的相处，云婵卿对此还是颇为忌讳的。

    不过，这种事情也不能一味的逃避。更不能因噎废食。必须亲自去面对了，亲自去和对方相处了，才会知道对方的脾性，才能摸透对方的态度和底限。

    最不济，她不是还有父兄撑腰嘛！

    这一世，她没那么傻，也不会一个人苦撑了！

    而且，还有小墨，谁也不要小看了她的儿子！

    “卿儿，娘亲相信你！有什么事情一定不要自己苦撑，别忘了你还有这个家！”刘氏的神情柔和了下来。她能看得出，卿儿确实考虑过自己要面对的情况，而且，她对一切考验都胸有成竹。

    “记住，若是你被人刁难了，除了自保，也可以向安南俊求助。南疆是他的地盘，你是他未来的妻子，他有责任也有义务保护你。你要学会适度的示弱，不要把一切困难都自己扛着，你要给他保护你的机会，这也是他的荣幸！”

    刘氏在不遗余力的教导着自己的女儿，希望女儿能够明白夫妻相处之道。她这些年从来就没有教导过女儿这方面的事情，之前是因为女儿的年纪还太小，后来是因为云府的处境危险，根本没精力管这些。

    可是现在，云府安定了，她的女儿也快要出嫁了！

    卿儿对御夫之术完全不懂，这让她怎么能放心的下啊！

    说句实在话，刘氏其实更希望女儿留在大元，留在自己的身边。只要卿儿留在大元，她有做皇帝的兄长，有身为长公主的身份，有做大将军的父亲，还有百姓的爱戴，谁也无法让她受一分委屈。

    可是，一旦她真的嫁去了南疆，她在南疆除了几百名护卫，以及安南俊的疼爱和保护，什么都没有！

    “娘亲，你放心，我有整个大元做后盾，南疆人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云婵卿安慰着自己的娘亲。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当初云府那么艰难的处境，她都硬生生的力挽狂澜了，南疆的皇室又何足为惧？！

    她如今是和顺朝的长公主，南疆若不想开战，是不会欺辱她的！

    “这就好，这就好！你能这样想，娘亲就放心了！你要记得，若是真有事情，你父亲是真的愿意为你宣战的！你要有这份自信和底气！”刘氏把卿儿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然后又感叹的道：

    “其实，娘亲还是挺欣赏安南俊的。以他对你的情谊，若不是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娘亲也不会有这么多顾虑！都说如花美眷，也敌不过似水流年。他能在你变得衰老丑陋的时候，还那么忘情的吻你，就足以说明他对你的真心！”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经得起容颜老去的考验？有几个男人，能在你面容苍老的时候，还那么深情的吻你？连娘亲当初从睡美人中醒来，都没有那份绝对的自信，都不敢确保你父亲会不会介意娘亲的容貌。卿儿，你能得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这是一辈子的福分。”

    “再美丽的事物也逃不过时间的洗礼，无论多么美貌的容颜，终会在岁月中失去昔日的色彩。有多少人痴痴缠缠的爱慕，都是冲着那年轻娇美的容颜，当容颜老去，所有的爱恋都变成了过眼云烟。”

    “看到他吻你的那一刻，娘亲其实很欣慰。你和他的相识虽然是不幸，但是，你这辈子能够遇到这样一个真心对你的男人，却是一种难得的幸运。娘亲真心的希望，你们能互相体谅，能够一辈子相扶到老！当然，前提是我的女儿一定不能受委屈，不能被他的家人欺负！”

    说来说去，刘氏还是不放心安南俊的父母，怕自己的女儿遇到恶婆婆。

    “娘亲，你是不是觉得，把他招成上门女婿，一切就都完美了？又不用让女儿远嫁他国，还不用担心有公婆的苛待，更是能时刻守在您的身边。您也不用整天的思念女儿，还有您的宝贝外孙？！”

    云婵卿唇角微弯，勾起了一个可爱的弧度。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娘亲都快要愁白了头了！

    “娘亲还真这么想过！可惜，他毕竟是南疆的太子，不同于一般人的身份！否则，娘亲就让你父亲把他给抢了，给你做压寨夫君！”刘氏也笑了起来，还故意敲了敲云婵卿的脑袋。

    这丫头，竟然连自己的娘亲也打趣起来了，真是没大没小！

    “娘亲，你和父亲还真是绝配……嘻嘻……”云婵卿捂嘴偷笑。娘亲刚刚的论断，和父亲得知她失贞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都说要给她抢一个男子做压寨夫君，仿佛她就是山上的土匪似的。

    曾经多么温婉的一个女人啊，竟然也有这么霸气的一面！不过，娘亲嫁给父亲这么多年，大概早就被父亲传染了一身匪气吧？！

    虽然面上不显，但娘亲对父亲的情谊，她真的能感觉出来！

    那是一种经过了积淀的深情，是要用一辈子去酿造和品味的情感！是不需要刻意去表达，但是两人却能够心有灵犀的默契！是互相之间的信赖，也是互相之间的陪伴，更是相携到老！

    ……

    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云婵卿心中仍旧有着深深的触动。

    真正的爱情其实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爱的死去活来，更不需要爱的两个人痛苦不堪，只需要细水长流，只需要平平淡淡，简简单单。

    “俊……”云婵卿走到了安南俊的身后，轻轻的伸出了纤细而圆润的双手，软软的环在了安南俊的腰间。她将自己的脸颊靠在安南俊的肩头，就那么紧紧的贴在他的身后，用力的抱住了他。

    安南俊楞了一下，仿佛不知道她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感性。

    不过，他很快就把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腰间，握住了云婵卿柔软的手臂，感受着她手心的温热，也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特别是贴着后背那软软的鼓起的地方，让安南俊一阵意荡神驰，差点就迷醉在其间。

    那软绵绵的地方不小，隔着薄薄的衣物贴在他的后背上，他甚至能感受到卿卿身体的温热，还有那种柔软的仿佛一碰就会坏掉的触感，触动了安南俊的某些回忆，让他突然面红耳赤起来。

    寺庙，寺庙，寺庙！

    安南俊满脑子都是当年发生的情景，那些他和卿卿的身体纠缠。

    他一动不动的站着，乖乖的让云婵卿倚靠着自己，心情无比的灿烂，整个人都有些轻飘飘的，恨不得一辈子都能够如此。

    ps：

    写到这一章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是谁能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感谢灿若繁华的打赏和催更！呃，催更啊，我真的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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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洞房花烛！

﻿    夕阳的余晖，斜斜的照射了下来，落在云婵卿雪白的秀发上，落在安南俊温润而修长的身上，落在他们两人交握的双手上，也落在两人紧密相拥的身体周围，让他们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辉。秋日枯黄的树叶也笼罩在夕阳之中，散发着一种暖系的光晕，树影婆娑，透着一种温馨的静谧。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相拥，却让人感到了温暖的，幸福的感觉……

    只是，没一会儿的功夫，安南俊突然微微的弓起了身子，嘴里也发出了几不可闻的哼哼声。他似乎在努力的隐忍着，假装若无其事，不过，逐渐紧绷的身体，如实的反应出了他的状况。

    安南俊的脸色微红——他刚刚，果然升起了某些旖旎的念头。

    幸好，他才刚刚感到气血翻涌，还没来得及起什么变化，心口的蛊虫就突然活跃了起来。剧烈的疼痛，立刻将所有的旖旎思想击退，将他那点蠢蠢欲动的小心思，给彻底的压制了下去。

    痛……

    也许是最后的晚宴，所以，蛊虫们显得格外的疯狂。

    安南俊已经完全站不稳了，整个人都倒在了云婵卿的怀里。他的脸色一片惨白，额头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水，然后，汗水飞快的聚集成滴，顺着脸颊不断的流下来。不一会儿的功夫，他整个人就蒸腾出了一片水气，前衣后襟全部都被汗水打湿，仿佛从水中打捞出来的一样。

    云婵卿将他的脖颈。搁在自己右手的手肘上，然后用另一只手臂，勉强的支撑着他的身子，让他整个人都倚在自己怀里。

    此时的安南俊。睫毛微微的低垂，眉头紧紧的蹙起，整个人娇柔无力，就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以最诱人的姿态在展开，绽放出人们能想象到的所有性感和魅力，风情万种，诱人采摘。

    特别是他那梦幻般的容颜，几乎美的让人屏息。

    美人抱，这是传说中王公贵族之流。最喜欢拥抱美人的姿势。这样的软玉温香在怀。美人一副娇弱不堪的模样。最容易让男人情动。然后，男人便可以俯下身子，肆意的掠夺美人的香唇。

    云婵卿虽然不是什么王公贵族。但安南俊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更何况，安南俊被蛊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时常会故作娇弱的向云婵卿索吻，说只要转移了注意力，疼痛的感觉就会轻一点。

    已经习惯了被安南俊索吻，也习惯了用亲吻来安抚安南俊。于是，云婵卿在看到他那娇唇轻启，无力的呻吟的模样之时；在看到他虚弱无力，单薄柔弱的体态之后；立马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

    先是四片薄唇之间的浅淡厮磨，然后。亲吻开始不断的加深，慢慢的变成了调皮的香舌在唇齿之间轻微的舔舐。云婵卿用柔嫩的舌尖，不断的描绘着安南俊的唇形，在他的口中不断的探索。

    安南俊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就那么亮晶晶的看着云婵卿，眼睛一眨不眨的，满怀柔情。他暖暖的鼻息全部吹在了云婵卿的脸上，努力的吸允住了她的香舌，开始了唇舌之间的互相追逐。

    这是云婵卿吻得最动情的一次。或许因为有了之前的气氛铺垫，或许是因为在娘亲那边受到了强烈的感触，所以，她没有半分的羞涩和避让，反而异常的配合，她甚至用自己的舌尖，摩挲着安南俊的上颚。

    那是一种麻痒难耐的感觉，就仿佛羽毛在心脏上轻轻的掠过。

    安南俊的脸色一下子就涨红了，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往某一个地方汇聚，仿佛马上要爆炸了一般。他的身子微微的弓了一下，然后，却猛的发力，突然站起身来，将云婵卿揉进了自己的怀里，把两人的主导地位换了过来。

    因为是正面相拥，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所以，云婵卿很轻易的就感觉到了，那个正抵在自己小腹的东西。滚烫，跳动，气势汹汹，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猛兽，正对她意图不轨。

    “你……快放开我！”云婵卿的俏脸一红，微微的推了一把安南俊的胸膛，想要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躲开那种羞人的接触。

    只可惜，她刚刚也动了情，羞涩娇软之间，哪里还有多少力气！

    “卿卿，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卿卿……”安南俊仍旧紧紧的抱着她，像个宠物似的对她撒娇，死活也不肯撒手，眼睛亮晶晶的眨着，闪动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光泽。

    “快放开我！”云婵卿的脸色越来越红，红的仿佛都能滴出血来，她满脸娇羞的神情，羞涩的仿佛都要哭出声来，但却又故意强撑着，做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企图把安南俊给吓跑。

    可惜，安南俊这种厚脸皮，又岂是她能撼动的？！

    不仅没有吓跑，她小腹上抵着的炙热，仿佛又跳动了一下。

    “快放开我！混蛋！小墨一会儿就回来了！”云婵卿又推了他一下，见实在是推不开，干脆把一双纤细的手臂，放在了安南俊的腰间，分别捏住了他腰两边的嫩肉，然后，用力的一拧。

    “嗷！”安南俊吃痛，差点就蹦了起来，他眼泪汪汪的，做出了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卿卿，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就这么不喜欢我碰你吗？那你掐死我吧！你掐死我吧！我一定不会反抗的！”

    他一边说着，还故意挺直了身子，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

    云婵卿的身子一僵，手上的力度都轻了不少。因为她分明就感受到，安南俊这么挺直了身子，身下的那个东西离自己更近了。两人的身体更加的贴合，中间几乎没有一丝缝隙，那东西也紧紧的压到了她的身上。

    云婵卿当即怒了——安南俊这个混蛋！他是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吧？分明就是故意的吧？这个不要脸的大坏蛋，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啊！

    “卿卿，外面风大，我们回房间吧。”安南俊大胆包天的无视了云婵卿的怒火，紧紧的抱着自己心中的美人，运起了轻功就往房间掠去。进了房间之后，他竟然还不忘把房门给插上，免得等一会儿被小墨给打扰了。

    安南俊这细致的举动，让云婵卿不得不怀疑，他根本就是有预谋的！而且，说不定他还在脑海里预演了很多次，甚至准备了好几种方案，考虑了许多种对付她的招数，就等着她傻傻的上钩了！

    而她，果然傻乎乎的自投罗网了！

    云婵卿恼羞成怒，一口咬住了安南俊的肩膀，那恶狠狠的样子，仿佛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愤怒倒是有了，但是却没有实质的杀伤力！

    特别是在安南俊这个欲火焚身的男人面前，她的这点微弱的小反抗，简直可以视为欲拒还迎，可以视为洞房花烛夜之前的小情趣！这样就想让动了**的男人放手，还是一个和她有两世纠缠的男人，那她也高估男人的自控力了！

    安南俊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然后，自己顺势的欺身而上，将她彻底的控制在自己的身下——用双腿压制着她的双腿，用双手分别压着她的手臂，用亲吻封住了她的嘴唇，不给她一丁点反抗的余地！

    “唔唔……”云婵卿还想要反抗，但是发出的却是细碎的呻吟。

    在云婵卿的记忆里，安南俊一直是对她耍宝卖乖的，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任何事情。就算是几次占她的便宜，也是偷偷摸摸的偷袭，然后腆着脸在她面前装无辜。这还是第一次，安南俊表现的这么强势，竟然不顾她的意愿……

    “卿卿，不要反抗，好不好？……你知道的，夫妻同心蛊在南疆就相当于拜堂。我们的同生蛊已经蜕变完成，只要缔结了同生蛊的契约，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我已经等了你这么久，不要再抗拒我了，好不好？”

    安南俊吻了好一会儿，见她挣扎的力度逐渐减轻，这才终于松开了她的香唇，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他的声音中饱含着无数的柔情，有那么一点点的无奈和受挫，还有对云婵卿的无限珍惜与爱意。

    其实，安南俊是真的把今天当成了洞房花烛夜了，还对此充满了无限的期待！毕竟，他已经用同生蛊来表达了自己的忠诚，这是生命共享的契约，是同生共死的契约，是一辈子不得背叛，一辈子不得分离的保证！

    他对卿卿向来是尊重的，尊重她的情感，尊重她的意愿，从来不曾强迫过她任何事情，也从来没有用轻浮的举止来侮辱她。但是，今天真的是一个神圣而特殊的日子，这是他和卿卿一生中最值得纪念的一天！

    就像大元人对拜堂成亲的重视一样，在南疆人看来，缔结夫妻同心蛊就等同于拜堂，甚至比拜堂还要神圣！大元人拜堂，还可以和离或者休妻，甚至可以纳无数的美妾，但是，南疆人的夫妻同心蛊，却是两个人的生死相依！

    他最珍视的日子，不想是自己一个人的美好！

    他希望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是卿卿和他一起营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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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吃肉肉啦！（不喜勿入）

﻿    云婵卿愣了一下，然后，便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其实，安南俊说的对，他已经等了她这么久，她确实是不应该再拒绝他了！毕竟，他从上辈子等到了这辈子，从滇南等到了京城，从小墨出世等到了两次宫变，甚至等到了整个大元覆灭！

    他等了她这么久，给了她这么长时间去适应和接受他；他给了她足够的尊重和保护，给了她那么浓烈的爱；他曾经用生命来保护她，甚至为她身受重伤；他愿意将自己的生命共享给她，帮她弥补那些被透支的生命！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她和大元所有的其他女子都不同，她不能用其他大元女子的行为规范来要求自己！更何况，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既然要嫁到南疆去生活，就应该遵从南疆的习俗，就应该考虑到安南俊的心情！

    她连孩子都已经生过了，现在又在矫情什么？！

    她的多次拒绝，对安南俊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云婵卿在心中自哂的一笑——当初在寺庙里，她早就已经**于安南俊了！虽然因为中了催情药的缘故，那部分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但是，却无法抹灭她和安南俊之间发生过的事实！

    且不说别的，小墨就是个无法回避的证据！

    既然已经发生过一次，而且连孩子都生了下来；既然她和安南俊是两情相悦，而且还正式的定下了终身；她又何必守着大元的那些规矩。一直抗拒着安南俊，也一直抗拒着自己的内心呢？

    想到了这里，云婵卿的心中涌起一种慷慨赴死般的英勇，她微微的垂下了眼帘。一张脸红的近乎要滴血，烫的仿佛要燃烧起来，然后，她默默的、矜持的对安南俊点了点头。

    不拒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暂时还做不到太主动……

    可即便是如此，安南俊的心中也是一阵狂喜——她这是同意了吗？她真的同意了吗！天呐！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卿卿竟然会点头答应！他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激动的全身颤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了。

    “卿卿，我……我……我爱你！我爱你！我好爱你！”安南俊只能反复的用这一句话。来表达他此刻激动的心情。他爱卿卿。他爱她。爱她，爱她！他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爱她！

    云婵卿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然后。偷偷的抬了抬眼帘，飞快的瞥了安南俊一眼，马上羞涩的扭过头去，根本不敢直视安南俊那火辣辣的眼神。

    虽然她已为人母，虽然她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虽然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一点，但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感到羞涩，有一种从心底散发出来的娇怯，和一种强烈的想要躲避的冲动。

    不是不愿意，只是。真的好想逃啊！

    “卿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安南俊感觉到了身下之人的僵硬，只好放慢了自己的动作，他慢慢的亲吻着，从额头到眼角，从鼻间到香唇，从脖颈到香肩，再到胸前的细腻柔软之处。

    不容易啊！实在是太不容易了！这里曾经是小墨的专属之地，被小墨霸占了这么久，每次都在他的面前得瑟和炫耀，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却无可奈何，现在，终于可以主权回归了！

    他每次看到小墨拱着卿卿的胸口要吃奶，都会忍不住的咽口水。那里分明应该是他的地盘啊，是应该属于他的美丽的风景，是应该属于他的软玉温香，但是，却被他儿子给无耻的霸占了！

    所以说，儿子什么的，分明就是父亲上辈子的情敌啊！

    所以说，儿子什么的，这辈子分明就是来找他报仇的啊！

    所以说，小墨什么的，分明就是注定要和他相爱相杀到底的！

    思及此，安南俊忍不住泪湿满襟……

    不过还好，他趁着这次卿卿受伤的机会，以卿卿每日要喝药和泡药浴为借口，危言耸听的说这些药性会渗透到奶水里面，会对小墨的成长和发育造成不利的影响，这才终于说服了卿卿，逼着小屁孩断了奶！

    这是他和儿子的较量之中，难得的一次伟大胜利！

    以小墨被迫断奶为定局，然后，他又继续发力，攻占了这处高地！

    能够攻下自己失去了领土，安南俊的心情一阵激动。他一边感受着唇边的柔软，一边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然后，还意犹未尽的用手握住了另一边。他握住的地方是那么的细腻，软绵绵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的就想揉动。

    随着那柔软的肌肤，在他的手里不断的变换形状，他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身下的那处绷得更紧了。强烈的**冲溃了理智，他再也顾不上温柔体贴，直接用嘴含住了唇边娇嫩的蓓蕾，然后用舌尖轻轻的挑逗着……

    “别……别碰那里！”云婵卿被胸前的强烈刺激，吓的直接慌了神。她急忙的伸手阻拦，想要将安南俊的脑袋从自己的胸前推开。

    可是，安南俊此刻是箭在弦上，根本就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完全无视了卿卿的反抗，继续用舌尖打着圈儿的挑逗着，还惩罚性的用牙齿轻轻的咬了一下。那殷红的凸起之处，曾经被小墨占据了那么久，他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不仅如此，安南俊还像个初生的婴儿那般，贪婪的吮吸了几下。

    “混蛋！你快走开！”云婵卿急的几乎要哭出来了。

    他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呢？实在是太羞人了……

    这时，安南俊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他刚才那么一用力的吸允，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随着他吮吸的力度，暖暖的流进了他的嘴里。

    那是……卿卿的乳汁！

    天呐！他竟然喝到了卿卿的奶水！

    “你快走开！呜……”云婵卿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虽然做好了准备，也努力的说服自己不要逃避，不要反抗。但是，她根本就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才给小墨断奶没几天，奶水还没有完全回去，刚才被安南俊这么一刺激，竟然，竟然……

    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那种羞涩的刺激，那种全身颤栗的感觉，完全不同于小墨喝奶时的感受，让她变得全身无力，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别哭，别哭……”安南俊不由得慌了，急忙的吻掉那些泪珠。

    原来，云婵卿不止有想哭的冲动，她竟然真的哭了出来。

    而且，不论安南俊怎么安慰，不论安南俊怎么动情的亲吻，她就是死死的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死活也不肯睁眼。

    “卿卿，不要害羞，你很美，而且……也很好喝！”安南俊把所有的泪水亲吻干净，然后俯身在云婵卿的耳边，用一种温柔醇厚的声音说着情话。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柔情，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云婵卿还是没有睁眼，不过，她的耳根却红了。

    看到卿卿不再反抗，安南俊留恋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地，却再也不敢做出过分的举动。他只是不断的亲吻着，抚摸着，然后，在亲吻的空隙中，将自己和卿卿身上的衣衫除尽，两人赤|裸的厮磨在一起。

    安南俊的身上散发着强烈的热度，那种炙热的触感，熨贴着云婵卿的肌肤，烫的她全身都羞红了起来。特别是顶在她身下的某处，不仅炽热，而且还有着惊人的硬度，让她不禁又有了想要逃跑的冲动。

    可惜，安南俊是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放过她的！

    安南俊清修了十几年，驱赶了无数不怀好意的莺莺燕燕，好不容易保住了自己的清白之身。结果，不过是来了一趟大元，就不慎被她给坏了清白！坏了清白也不要紧，都说是食髓知味，可是，他却又生生的被禁了一年半的欲！

    对于任何一个身体正常的男人，每日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巧笑倩兮，还抱着属于两人共同的孩子喂奶，却不得不发乎情止乎礼，控制住自己的**，这都是一件惨无人道的事情！

    特别是安南俊，他这两辈子加起来，已经守了几十年了！

    再不给狼吃肉，只怕这只狼就要活生生的被憋死了！

    好不容易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好不容易将卿卿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好不容易万里长征到了最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够如愿以偿，安南俊要是真的让她跑了，他这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的！

    说不得就要怄死了！

    “卿卿……”安南俊深情的呼唤着，手却不老实的往下探去。

    在这种时候，什么深情都是假的，什么克制都是假的，什么温柔都是假的！他满脑子就只有一件事情，他所有的思想也只能容得下一件事，那就是——进入！进入卿卿的身体，将两人合二为一，将卿卿彻底的据据为己有！

    他期盼了那么久，等待了那么久，深爱了那么久，绝对不可能在这最后的时刻功亏一篑！

    ps：

    【你们猜，小墨会不会在这关键的时刻出现？会不会打扰父母的好事？】

    【咩哈哈，我就不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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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小墨捉奸喽！

﻿    没有任何阻碍，安南俊直接挺身而入。

    只这么一个动作，强烈的快感就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理智当即全部飞走，身体控住不住的颤抖着，几乎马上就要溃不成军。

    “唔……”云婵卿痛呼了一声。

    她虽然生过小墨，但是，毕竟因为习武的关系，身体恢复的比较好。而且，她就只有那么一次的经历，可以说是几乎没有经验，所以，对于体内突然进来的异物，还是有些无法忍受的。

    “痛……痛……”云婵卿抱住了安南俊，不让他再乱动。

    安南俊本来就受不住刺激，云婵卿这么一呼痛，他倒也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不敢再轻举妄动。不过，即便是一动不动，那种被紧紧包围的感觉，那温暖而湿滑的感受，也在强烈的刺激着他的感官。

    只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他命中还有个小墨，注定了相爱相杀。

    “娘亲，你怎么了？快开门！”小墨的声音适时地在门口响起，带着一股子担心和焦急的情绪，还在不停的拍打着房门。

    话说，小墨刚走到院子里面，就听到娘亲的痛呼声。而且，因为墨儿的灵魂比常人强大，所以五感本来就过人，他只要集中精神去感应，立马察觉出了娘亲隐忍的哼声，还有那清晰的呼痛声。

    小墨焦急的冲向房门，结果屋子却是从里面插上的。

    原本，以小墨的武功，他是可以直接破门而入的。不过，他在听到母亲痛呼的同时，也听到了屋子里有父亲的喘息声。因为知道父亲就在屋子里面，所以，他只是在门外焦急的敲门，却没有直接把房门踹开。

    也幸好，他没有踹门，不然，他可真要成安南俊的天敌了！

    听到小墨的声音，云婵卿立马慌乱了起来，她狠狠的咬住了安南俊的肩膀，怪安南俊做这种事情也不挑个好时候，明知道墨儿马上就要回来了，却偏偏还要冲动的把她抱进来，不知道避讳着孩子。

    云婵卿正想要推开安南俊，却不料，安南俊竟然特别镇定的开口了：“墨儿大可不必担心，我和你母亲亲正在缔结同生蛊的契约，你暂且不要进来，也不要打扰我们，以免出什么差错！”

    听到安南俊的借口，云婵卿当时就惊呆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安南俊竟然会对小墨撒谎！而且，他不仅会撒谎，还非常善于说谎！这谎言说的，合情合理，简直一点破绽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对于这样的解释，小墨竟然真的相信了！

    云婵卿用一种仿佛见鬼了一般的神情，定定的看着安南俊，眼里全是严肃的审视和估量——安南俊这个混蛋，他能这么顺溜的欺骗儿子，将来就同样能欺骗她！不，说不定之前就已经欺骗过她了！

    “（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安南俊眨了眨眼睛，用眼神询问。

    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的信誉度已经遭受了强烈的怀疑，他只以为卿卿是一心念着墨儿，所以不想再和他继续进行下去了。他只以为卿卿是在生他的气，是在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表示抗议呢！

    可是，他才刚尝到甜头呢，哪里能这么轻易的放手了！

    而且，他刚才灵机一动，找了一个那么完美的借口，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简直对自己崇拜的五体投地！小墨知道今天是缔结同生蛊的日子，有了那么一个完美的借口，想必这臭小子是不会来打扰他和卿卿的好事了！

    想到这里，安南军就对着云婵卿咧嘴一笑，然后，还特意府下身子吻住了卿卿的唇，免得她再发出什么声音，引起小墨的误会。

    “唔……”安南俊才刚吻住卿卿，就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你……”安南俊吃痛之下立刻松口，想问卿卿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咬他，结果就看到卿卿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那呲嘴獠牙的样子，还有伸手打算拧他的动作，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嗯？（你怎么了？）”安南俊瞪大了眼睛，再次用眼神询问。

    “（你干吗骗小墨？）”云婵卿恶狠狠的瞪过去，又朝门外努了努嘴。

    “（放心吧，墨儿不会打扰我们的。）”安南俊认真地点头。

    云婵卿见他竟然还敢点头，立马怒气从生。这个混蛋，他这么光明正大的骗自己的儿子，态度还这么理直气壮，简直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可见，这家伙根本就没把撒谎当回事，他根本就是个大骗子！

    “（你骗儿子，是不是也打算骗我啊？）嗯？”云婵卿凌厉的眼刀子，带着浓烈的杀气，一片一片的冲着安南俊飞了过去。若是安南俊敢再点头，云婵卿放在他腰间的手，说不得就要好好的活动一下了。哼哼！

    “嘘……”安南俊用哀求的眼神，冲着云婵卿挤眉弄眼，然后继续眨巴着他亮闪闪的眸子，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卿卿，我好不容易把儿子给糊弄了过去，咱们好好享受洞房花烛，好不好？）

    觉得自己表达很好的安南俊，眨完眼睛之后，还挑逗般的挑了挑眉。

    可是，他这个样子在云婵卿看来，更是毫无悔过之心！

    于是，云婵卿的纤手用力一捏，掐住安南俊腰上的软肉，使劲的转了一圈。乍然遭到袭击，安南俊立马“嗷”的一声叫了起来，疼的整个身子都绷的紧紧的，差一点就要落荒而逃了。

    这都是跟谁学的啊？掐人的手艺难道也能自学成才？

    安南俊强忍着腰间的疼痛，眼泪汪汪的看着云婵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委屈得不行了的模样。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怒了老佛爷。为毛突然就开始家庭暴力了啊？

    明明是卿卿自己答应的，他又没有强迫，干吗掐他？

    所以说，眼神交流什么的，真心是很不靠谱的！

    这两人，完全是鸡同鸭讲嘛！

    见安南俊还在装无辜，云婵卿的手中再次用力。安南俊腰间吃痛，忍不住左右挪腾了一下，想要躲过云婵卿的魔爪。可是，他似乎忘记了，他和卿卿还维持着一个相当亲密的连体姿势！在他的左右挪动之下，刚刚才有些适应的云婵卿，立马倒吸了一口冷气——嘶！

    好疼的，她还没适应呢！混蛋！

    “娘亲，是不是很疼啊？”小墨紧张的出声询问。

    在小墨的眼里，娘亲果然是超越一切的终极存在！

    刚才他父亲被掐的那么狠，疼的都忍不住叫出了声来，可是小墨愣是没有只字片语的关心。结果，他家亲亲的娘亲不过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这么轻微的一点声音，立马引来了小墨同学的强烈关注。

    可见，同样是父母，安南俊这个父亲做的实在太失败了！

    不过还好，安南俊的心里一直是卿卿至上的！他从来就只会在意卿卿的态度，就只会吃卿卿的醋。至于儿子什么的，还是相爱相杀比较好！万一哪天小墨对他亲昵起来，只怕他自己还不适应呢！

    “没事，娘亲没事。”云婵卿尽量把语调放平缓。安抚住儿子之后，她便死死的抿着嘴唇，再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她在暗中咬牙切齿，愤怒的瞪着压在她身上的安南俊，恨不得把这个臭流氓给直接掐死。

    安南俊也同样不敢开口。小墨的灵魂之力那么强，自幼就五感过人，能听到最细小和轻微的声音。卿卿刚才不过喘息重了一点，小墨都能听到，他可不敢再对云婵卿说什么，免得被小墨这个臭小子给听到。

    不过，他虽然不能说，但是，却可以动。

    于是，安南俊坏笑的看着身下之人，轻轻的挺动了一下身子。

    “嗯……”云婵卿刚准备发出声音，立马咬住了自己的手臂，把那娇媚的呻吟声，直接堵回了自己的口中。她狠狠的瞪了安南俊这个罪魁祸首一眼，见他笑的越发促狭，干脆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安南俊先是慢慢的试探着，见卿卿已经不是那么痛了，他的动作便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剧烈。他猛烈的撞击着，每一次律动都直抵花心，每一次撞击都会让云婵卿感到强烈的快感，那种仿佛飞上云霄般的感觉，让她几乎失去了理智。

    “唔……”云婵卿忍不住的呻吟出声，他的硕大将她填充的满满的，不可言喻的块感袭遍了她的周身。她一开始还能够控制住自己不出声，可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忍不住在狂风巨浪中松了口。

    见到卿卿眼神迷离的模样，见到她沉浸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根本就没法用理智来控制自己，安南俊的心中升起一阵强烈的自豪感。

    他喜欢卿卿现在的模样，他喜欢卿卿的媚眼如丝，他喜欢卿卿在他身下喘气，他喜欢卿卿为他融化成一滩水，他喜欢卿卿为他而沉迷，只为他一个人沉迷！

    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一辈子都这样抱着她！

    不过，为了不让小墨不要太担心，为了小墨不会冲动的破门而入，他还是果断的吻住了卿卿的香唇，用自己的唇舌和她纠缠在一起，互相追逐，互相嬉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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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储卡格式化了，请假，大概会晚更

﻿存储卡不知道怎么格式化了，所有东西全没了，包括昨天写了大半的存稿。

    最关键的是，连新书的细纲都没了。还有之前存下的，好几个想法的大纲，全都没了。

    刚趴在电脑桌前哭了好一会儿。

    还好，这本快完本了，不然没了细纲，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本书从来没断更过，真心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而且，以我现在的心情，实在码不出文中的欢乐了。

    我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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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娘亲，你们在干什么？

﻿    “卿卿，我快忍不住了……”过了许久，安南俊终于克制不住自己，俯下身子在云婵卿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而此时，云婵卿也早就已经魂飞天外，哪里还能听的到安南俊和她说了什么？！

    小墨倒是听见了，可惜，这孩子太小，完全听不懂。

    “卿卿，卿卿……我爱你！”安南俊的喘息越大的粗重，挺动的动作也更加的狂野，他猛烈的撞击着，直到自己再也克制不住，猛的向前一挺身子，深情的吻住了卿卿的嘴唇，然后浑身舒畅的趴在了云婵卿的身上。

    说实话，安南俊禁欲了那么久，根本就受不了太强烈的刺激。虽然他的理智一直都觉得不满足，甚至从骨子里叫嚣着意犹未尽，但是，他的身子早就憋不住了，终于在卿卿的体内爆发了出来。

    “卿卿，我爱你！我好爱你！”安南俊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呐喊着，他是在用心在呐喊，也是在用灵魂在呐喊。不过，反应在他的现实行动上，便是对云婵卿又一轮的激情热吻。

    他是真的很爱云婵卿，从上辈子最开始的一点绮思，到后来时不时的想起和挂念，再到看到卿卿和小墨死状的震撼，然后便是用剩下的一世去追忆。即便他的前世很短暂，但是，他却是真的用情一生。

    直到今世，他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却丝毫没有淡化这份深情，反而因为和卿卿接触的越来越多。这份爱也变得越来越深。直到如今，他可以为卿卿牵肠挂肚，思绪难定，甚至愿意为她牺牲自己的一切。

    明知道已经弥足深陷。但是，他却仍旧很庆幸，庆幸有卿卿这样一个人，能让他牵肠挂肚，能够让他担心焦虑，能够让他把一片深情相寄托。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找一个人相爱更美好的事情了！

    他真的宁愿，一辈子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和云婵卿厮守到老。

    可惜，变故总是会发生在最幸福的时刻！

    云婵卿原本正沉浸在快感的余韵之中。感受着那股滚烫的热流冲进自己的体内。但是突然之间。一股诡异的冰凉感觉，却突然顺着她和安南俊纠缠的唇舌，飞快的流进了她的口中。然后顺着咽喉径直而下。

    她才刚刚推开了安南俊，一种冰寒彻骨的感觉，便立刻从她的胸口爆发。她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全部被沁入了冰水之中，整个人都快要被冻住了，然后，还不等她运功驱寒，一股强烈的疼痛便从心口处传来。

    “啊！”云婵卿忍不住痛呼出声。

    痛，好痛，那是一种让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就仿佛在心脏上插了一根钢针。深深的刺了进去，并且还狠狠的搅动了一下。她在胸口那股寒意的作用之下，还痛的浑身打颤，几秒钟便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疼痛来得快，去的也快！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有一种舒泰的感觉，从她的骨子里散发出来，让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轻松，连灵魂都仿佛受到了滋养。

    然而，这还不是最神奇的！

    最神奇的是，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不是透支生命之后的虚弱，而是强而有力的心跳，带着无尽的生机在搏动。并且，在她自己的心跳之外，她竟然还感应到了另一颗强健的心脏，以相同的频率，在陪着她一起跳动！

    除此之外，她还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情绪！带着不安，带着担忧，带着惶恐，带着焦躁，有一点小心翼翼，还有一点不之所措！

    云婵卿能够非常清楚的分辨出，这并不是她自己的情绪，而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情绪，只不过是浮现在了她的心中，让她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而有着这种情绪的人——显而易见，就是安南俊！

    这是属于安南俊的情绪！是安南俊的不安，是他的担忧，是他的惶恐，是他的焦躁，也是他的小心翼翼，以及他的不之所措！这是安南俊对她的担心，是安南俊此刻最真实的情绪反应！

    云婵卿清晰的感受到了，安南俊的心中全是对她的关切和在意！

    “卿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安南俊焦急的呼唤着。

    他在身体达到最快乐的那一刻，精神突然有了一丝的放松。然而，就是这短暂的一丝放松，却造成了完全他无法控制的结果。

    原来，一直在他体内安分蛰伏的雄虫，突然之间就暴动了起来，以他完全措手不及的速度，从他的体内飞快的钻了出来，顺着他和卿卿纠缠在一起的唇舌，直接蹿进了卿卿的口中。

    蛊虫离身之后，他也没有办法压制，更没有办法把蛊虫给收回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卿卿因为突然的剧痛，猛烈的将他推开！

    难道……蛊虫反噬了？！

    安南俊的心中立刻升起了一阵强烈的担忧。毕竟，他听说过的同生蛊，都是养蛊人先把蛊虫给逼出体外，然后通过割开接手者的手腕，让蛊虫顺着受蛊者的血脉进入体内，并且在心脏处安家落户。

    除了割开手腕的那点疼痛，受蛊者并不需要受到任何痛苦！

    但是，他体内的雄虫，竟然在没有得到他指示的情况下，自己主动的跑进了卿卿的身体里面！而且，从卿卿刚才的反应来看，她明显承受了强烈的痛苦，应该不下于他当初所承受的噬心之痛！

    不应该这样啊！这根本就不合理啊！

    安南俊紧皱着眉头，心中疑惑不解。更让他觉得不解的是，同生蛊本应该是同生共死，而且同喜同悲的。若是蛊虫真的发生了反噬。那么，不仅跑入卿卿体内的雄虫会暴动，就连留在他体内的雌虫也会暴动！

    可是，如今他体内的那只雌虫。明明就安分的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儿！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单独一只同生蛊发生反噬的情况！

    这……太诡异了！诡异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安南俊，我爱你！”云婵卿突然伸手揽住了安南俊的脖子，并且将自己的香唇主动的凑了上去。她感觉到了安南俊的担心和不安，还有那种惊慌失措的情绪，所以，只能用自己的吻来安抚他。

    得到了卿卿的安抚，安南俊的情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抛却了慌张和焦躁之后，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情绪，那是不属于他的情绪。带着感激的。并且带着强烈的爱意！

    安南俊对同生蛊的了解。绝对要比云婵卿多的多！所以，他立马就猜到了，那种强烈的情绪。是来自他身下的卿卿。那是卿卿对他的感激，也是卿卿对他的爱慕，并且，还有卿卿对他的依恋！

    他从来就不知道，卿卿对他的感情，竟然也是如此深刻！

    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在卿卿的心中，竟然有着如此重的分量！

    同生蛊，反应的是对方最真实的情绪，完全无法有半点的隐瞒！也就是说。他所感受到的，就是卿卿真正的情绪。卿卿虽然很少宣之于口，但是，却早就已经对他情根深种，也早就已经把一颗心托付。

    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的更深一些，以为卿卿对自己不过是勉强接纳，并没有太深刻的感情。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他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啊！！

    安南俊的情绪，控制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得知了卿卿对他的感情，他真的有种意外之喜！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同生蛊啊，竟然可以让受蛊的双方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仅能让受蛊者生命共享，而且还能让双方分享彼此的快乐，承担彼此的痛苦，甚至能够通过蛊虫的联系，远隔千里也能感受到对方！

    这样一来，就算双方离散了，凭借着蛊虫也能够找到对方！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让自己的爱人得知自己的情绪的。毕竟，人和人之间的相处，还是需要一些私密空间的。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永远都不会撒谎，更无法保证自己永远都不会闹情绪。

    正是因为这种弊端，才让大多数人宁愿选择低级一些的夫妻同心蛊，也不愿意让自己彻底的暴露在对方面前。再加上同生蛊在培养的时候，比较容易遭到反噬，很可能会枉送了性命，所以，它才被人们所摒弃，渐渐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就连在南疆也几乎销声匿迹。

    就连安南俊，若不是需要，或许也不会如此冒险。

    不过，他现在倒是很庆幸，至少，若不是有同生蛊，卿卿就无法恢复年轻的容貌，他更是不会知道，原来卿卿对他的爱意也已经如此深刻！

    这真是……天大的惊喜！

    “嘭~！”一阵巨响传来，然后，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了过来。

    “娘亲，你怎么样了？”小墨的声音传来，不过，却突然戛然而止，然后，便是颤抖着的惊呼：“娘亲，你们在干什么？”

    干干什么？云婵卿看了看正压在自己身上的安南俊，又看了看还在全身赤|裸的自己——她也想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ps：

    【竟然赶出来了！我还以为今天一定赶不出来了呢！果然，因为这章是之前码过一遍的，所以效率还是比较高的。】

    【可是，为毛突然就格式化了啊？我存了四万字的新书细纲，还有已经写好了的三章开头，一个年假的辛苦忙碌啊，全部都没了！】

    【最关键的是，我每次只要有一个新点子，有一点灵感，就会存到文件夹里面，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有五个新书的大纲啊！还有两个已经完善了大半的细纲！那全部都是我的心血啊，心血啊！】

    【真的哭死了……】

    【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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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争宠再升级！

﻿    被儿子撞见了自己的好事，云婵卿心中是又羞又恼。

    羞的是被小墨看到这种画面，不知道墨儿以后会怎么看待自己？！恼的是安南俊这个大坏蛋，偏要挑这种时候来引诱她，明知道儿子在外面还做这种事情，害得她在儿子面前丢脸！

    说起来，云婵卿这两辈子的人生全部加起来，最爱的人是小墨，最关心的人就是小墨，最在乎的人还是小墨！她可以忍受全天下人的鄙夷，但是，却唯独不能让儿子讨厌自己！

    毫不夸张的说，小墨占据了她的整个世界！就算她这辈子重生了，不再是那个被关在那个荒园，不得不与儿子相依为命的下堂妇，就算她今生变得光芒四射，也接触了更多的人和事，但是，小墨在她心中的地位，却从来没有改变过！

    小墨几乎就是她的命，没了小墨她就无法活下去！

    云婵卿当时对安南俊所说的话，并不是在玩笑——在她的心里，小墨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而安南俊，他这辈子都只能屈居第二！这话听起来像是调侃，但其实，这却是云婵卿真正的心声。

    一想到自己竟然被儿子捉奸，云婵卿的整张脸都涨的通红，连眼神都不敢和儿子对视，生怕从儿子的眼里看到对自己的不满。

    而与云婵卿相反，安南俊的表现非常淡定，他不仅仅表情异常严肃，甚至连语气里都带着强硬的责备，对着小墨批评道：“墨儿。你行事为何如此慌张？你又为何匆忙的闯进来？！为父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在外面等一会吗？！未经许可便擅自硬闯，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安南俊冷冷的板着脸，还真有几分严父的味道。

    不过。他这绝对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啊！因为自己心虚，所以就把责任引到儿子的头上，企图先发制人！

    云婵卿甚至能感觉到，安南俊心中正洋洋得意呢！他一点也没觉得被儿子撞破有什么丢人的，甚至，还有一点抢赢了儿子的小骄傲，恨不得长出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自己身后骄傲的甩来甩去……

    话说，同生蛊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安南俊心中的这些情绪，清晰的在云婵卿的心底一一的浮现。并且。那种感觉是活生生的﹑非常形象地。就仿佛能看到一个缩小版的安南俊。在她的心里各种夸张地表演着。

    因为感知到安南俊的腹黑，再加上他那大尾巴狼似的心理活动，倒是让云婵卿不再那么紧张了。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小墨，并且又下意识的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那乍泄的春光。

    很奇怪，云婵卿在小墨的面前不是没有裸|露过，甚至，她两辈子都经常抱着小墨一起洗澡，还喜欢抱着小墨一起睡觉。可是，因为有了安南俊的在场，再加上安南俊也没穿衣服，还示威般的把她抱在怀里。她便觉得心虚了起来，根本就不敢面对儿子控诉的目光。

    小墨明明是她的亲生儿子，安南俊明明是和她有了婚约的准夫婿，而且安南俊还是小墨的亲生父亲啊……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特别的心虚，就是觉得自己底气不足！

    “我没有乱闯！我是因为担心娘亲！我才不是不懂礼仪！”小墨听到安南俊的斥责，下意识的就开口反驳，不过，他身上的气势却弱了下来。

    果然，恶人先告状什么的，就是很容易先发制人的，还能够轻易的扭转自己的劣势！就像现在，明明是安南俊理亏在先，可是，经过他这么一歪曲事实，形势马上就发生了极大的逆转！

    被安南俊反咬一口，小墨马上就开始怀疑自己的立场。特别是安南俊那义正言辞的模样，还有那仿佛严父教子般的态度，更是让小墨觉得有些捉摸不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看到小墨迟疑的态度，安南俊立刻再加了一把火。

    “墨儿！你擅自硬闯房间，还给自己找借口！你去看看你娘亲的房门，是不是被你踢坏的？！我刚才明明已经说过了，我和你娘亲马上要使用同生蛊，让你不要进来打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闯进来，对我们有多大的影响？！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安南俊的表情越发的肃穆，看向小墨的样子也越发的不善。

    哼！哼！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挑战父母的威严，一冲进来就质问他的娘亲，问卿卿和他在做什么！既然这小子这么不懂规矩，那么，他也要质问这个臭小子一声，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过是一个小屁孩，他就不信自己忽悠不过过他！

    安南俊此刻信心十足，他今天一定会让儿子铩羽而归的！

    而且，他要在儿子的面前，重塑自己做为夫亲的威严！

    他要翻身做家长，再也不要被儿子欺压了！

    窘……

    云婵卿突然觉得，安南俊身后的那条大尾巴，甩的更有节奏感了！

    同生蛊什么的，实在是太让人幻灭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安南俊的心理活动竟然会如此的——幼稚！

    可是，这也太幼稚了吧？！

    哪有成年人和自己的儿子斗的？

    最关键的是，十斗九输，偶尔赢一次，还要乐半天……

    这个，是不是有些丢人了？

    这样，难道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有……我……我……你，你们……”小墨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膛目结舌的望着自己的父亲和娘亲，他已经被这个巨大的逆转给惊呆了，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本来没想要破门而入的，但是，听到娘亲的呼痛之后，他就有些控制不住。不过。他想着父亲也在屋子里面，应该能照顾好娘亲，所以还是咬着牙忍耐了下来。可是，在听到父亲慌张的声音之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若不是父亲的声音太慌张，他以为娘亲遭到蛊虫反噬了，焦急慌张的想要闯进来帮娘亲压制蛊虫，又怎么会那么无礼的把门踹开！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这样的一幕。

    他虽然年纪还小。虽然对夫妻之事并不了解。但是。还是本能的觉得自己撞倒到了不该撞到的状况。娘亲和父亲赤|裸以对，而且还相拥在一起，让他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滋味。

    酸酸的，涩涩的，就仿佛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你什么你？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和你娘亲缔结同生蛊，必须双方裸呈相待，以示双方之间的忠贞。我和你娘本来就是夫妻，我们这样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哪有做儿子的，硬闯父母房间的道理？”

    “别说什么这也是你的房间！你已经被分出去睡了！你还记不记得，就连你娘亲去见你外祖母，也是需要让人通报的。并不是随意想闯就闯的！怎么，你白活了两世，竟然连这点礼仪都不懂吗？”

    云婵卿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安南俊教育儿子时的心情有多舒畅！他的身后若是真的有条尾巴，只怕都要得瑟的摇上天去了！

    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欺负儿子呢？！

    他这到底是和儿子较的什么劲！

    “呜呜呜……我不要被分出去……娘亲……”小墨眼泪汪汪的，果然很快就败下阵来。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他娘亲正靠在父亲的怀里，一点也没有站在他这边的打算，所以他才会这么轻易的认输！

    他和父亲的争斗，说到底不过就是争宠而已！

    他们争的就是娘亲身边的位置，还有娘亲对他们的注意力，而能够让他们两人分出胜负的，自然也就是娘亲的立场！只要娘亲站在他这边，他就会无往不利，是绝对的常胜将军！可是，只要娘亲不站在他这边，那么，呜呜呜……

    于是，小墨痛快的站在那里哭了起来……

    小墨这么一哭，云婵卿的心马上就乱了。她甚至顾不得自己光着身子，飞快的从锦被里爬了出来，径直的将儿子揽进了自己的怀里，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小墨的后背，不断的安抚着小墨的情绪。

    不管什么人，不管什么事情，不管什么状况，在云婵卿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有墨儿重要！只要小墨一哭，她马上就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抛在脑后，脑子里就只能容得下墨儿，再也分不出一丝一毫的心思！

    清晰的感应到云婵卿的心情，安南俊只能默默的为自己叹息了一声。阶段胜利算什么啊，这根本就毫无意义！他到底还是输在了儿子的手里！而且，输的彻头彻尾，根本就没有丝毫回转的余地~！

    恐怕，他这辈子也别想争过自己的儿子了！唉……

    等等……安南俊的眼睛突然猛的瞪大！

    他看到了什么？小墨这个无耻的小混蛋，他的手是在往哪里放呢？！那里是他的地盘啊，是他一个人的地方，威武不能淫，富贵不能移，坚决不能让任何人侵占的领土，竟然被那臭小子握在手里！

    混蛋！混蛋啊~！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又想要杀人了，怎么办？！

    ps：

    【昨晚下了数据恢复软件，弄到半夜三点多，终于恢复了一小部分文档。不过还好，我的新书大纲发给编辑看过，所以在邮箱里找回来了，几个大纲找回了两个，细纲大概因为文档的字数太多，所以找回之后全成了乱码，一个也不能用了。唉，只能全部重新再完善了。不过，能找回这些，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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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要媳妇，只要娘亲！

﻿    安南俊磨牙霍霍，恶狠狠的瞪着小墨那只不老实的手。

    小墨一边可怜巴巴的抽泣着，一边使劲的鼓着鼻涕泡泡。可是，他明明感觉到父亲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却偏偏不肯去看自己的父亲，就把小脑袋窝在娘亲的怀里，一个劲儿的装无害的小动物。

    云婵卿此刻母性泛滥，早就把安南俊抛在了脑后。

    瞧着人家母子两个搂搂抱抱的大秀恩爱，压根就无视了自己这个第三者，安南俊只能无奈的起来穿衣服，然后，再瞥了一眼还是不搭理自己的母子俩，默默的、耷拉着头走出了房间。

    云婵卿一点也不担心他，连头都没抬，看都没看他一眼。有着同生蛊的影响，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安南俊一点都没有难过，连情绪低落都算不上。当然，他也没有打算离开房间，他只是打算出去找明翠和明喜，让这俩丫头准备点洗澡水。

    他和卿卿才刚刚运动完，所以，浑身粘腻腻的需要洗个澡。

    同生蛊真是个好东西，这下子两人连眼神交流都不需要了，直接在自己心底想一想，另一个人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这才是绝对的默契，这才是心有灵犀，这才是传说中的心照不宣啊！

    “娘亲，墨儿一定要分出去睡吗？”小墨等父亲走后，这才泪汪汪的抬起脸来，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娘亲。不和娘亲同床共枕的这几天，他一个人睡的很不踏实。他好想念娘亲温暖的怀抱啊！

    可是，那个大坏蛋偏要让他一个人睡，好讨厌的坏蛋啊～！

    好吧，小墨和安南俊的关系，原本还没这么紧张的。主要是这几天安南俊一直逼着墨儿断奶，还以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独立为借口，逼着小墨自己一个人睡，这才让小墨产生了极大的怨念。

    最关键的是，安南俊急于树立自己严父的形象，急于建立自己在家庭中的威严。他急于在与儿子的争斗中。取得一次比较大的胜利，好让小墨认清楚两人之间的差距。结果，就把他和小墨之间的关系，变得更紧张了。

    他在滇南努力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小墨的认可。结果。就这么几天的功夫，就让小墨恨不得把他给踢出去。任何要逼迫小墨断奶，任何要让小墨一个人独睡的家伙。都是不可原谅的坏人！

    于是，在小墨的心里，安南俊就成了——坏蛋父亲！

    “墨儿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睡吗？虽然看上去是早了一点，但是，加上上辈子的时间，你其实已经六岁了，也应该要学会独立了。”云婵卿抚摸着小墨毛茸茸的小脑袋，心中也有一点不舍。

    她最近其实也挺不习惯的，晚上迷迷糊糊的往身边一摸，结果那个软乎乎的小身子却不在自己的身边。她好几次都是半夜突然惊醒，然后半响才反应过来，小墨已经开始一个人睡了，而她身边根本就没有人。

    唉，上辈子五年的相依为命，这辈子一年的朝夕相处，其实，她和小墨一样觉得不习惯！只是，正如安南俊所说的那样，男孩子确实需要学会坚强和独立，如果老是跟在她的身边，会阻碍小墨的心理成长！

    所以，云婵卿不得不忍痛的把小墨给分出去。

    她不想让小墨对她太过依赖，小墨如今还小，性格还没有定型，所以还有机会纠正的过来。更何况，小墨还有无数的时光要度过，做娘亲的不可能陪他一辈子，也不能保护他一辈子，雏鸟总是要学会飞翔的！

    云婵卿努力不去看小墨那泪汪汪的眼睛，让自己狠下心来。

    小墨听到娘亲说起自己的年龄，马上就开始低头沉默。

    他其实也知道，娘亲说的一点都没错——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其实已经六岁了！大多数人家的孩子，六岁就已经开始学着独立，就连跟着奶娘长大的孩子，也不再和奶娘一起睡，而是只在外间留一个守夜的小丫鬟。

    男女七岁不同席，六岁就已经不再是无知的稚童了！

    只是，他仗着自己今生的年纪还小，所以就想多赖在娘亲身边几年。他想和以前一样钻到娘亲的怀里撒娇，他还想像那前那样让娘亲抱抱。让娘亲抱着他讲睡前小故事，抱着他一起晒太阳，抱着他在沙地上教他写字。

    他不愿意像小舅舅那样，连和自己的娘亲相处都要保持规范的礼仪。小舅舅们见到外祖母的时侯，都是隔着好远的距离说话，一言一行都那么守礼，只要做出一点亲昵的举动，就是什么狗屁的迂距！

    他不想自己见到娘亲的时侯，也要隔着老远说话，既不能让娘亲抱抱，也不能扑到娘亲的怀里撒娇……呜呜……只要一想到长大了就要变成这样，小墨就觉得自己好委屈，好可怜。他不要长大，他一点也不喜欢长大！

    “墨儿乖，虽然娘亲不能陪你一起睡了，可是，你将来可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妻子，然后想办法把她娶进家门，让她每天都陪你一起睡觉。到时候，你就不用自己一个人睡了……”云婵卿搜肠刮肚的想办法安慰着小墨，不过，她这么早就给儿子灌输这样的思想，真的不会把小墨给教坏了吗？

    娶媳妇什么的，以小墨现在的年龄来说，还是有点太早了吧？

    “墨儿不要媳妇，墨儿就要娘亲！”小墨抽抽搭搭的抗议。

    “可是，等墨儿长大了，娘亲就老了啊！”云婵卿微笑着，轻轻的拍着小墨的后背。大概每一个孩子，小时候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吧？在他们要开始学会独立的时侯，那种依恋，那种不舍，那种彷徨和无助……让他们拼命的想要抓住自己的娘亲，半步都不愿意离开娘亲的身边！

    只是，老虎都知道把长大的小虎赶走，让孩子去寻找自己的地盘，去寻找自己的伴侣，去成立自己的家庭，去繁衍自己的子嗣……那么人类，又怎么可以私心的把孩子留在自己身边，让孩子无法学会独立和坚强呢？！

    “娘亲，墨儿喜欢你，墨儿不嫌弃你老……”小墨把脸埋在娘亲的怀里，糯糯的回答。他是真的不嫌弃娘亲，之前娘亲变得那么苍老，看上去比外祖母还要老，可是，他也一直陪在娘亲身边，一点也不嫌弃！

    他和娘亲相依为命，他舍不得离开娘亲……

    “可是，墨儿总归要长大，将来也要娶妻生子，要养育自己的孩子，总不能跟在娘亲身边一辈子啊……”云婵卿皱着眉头辩解。小孩子就是容易较真，给小孩子解释问题，最是伤脑筋了。

    说的深了听不懂，说的浅了又解释不开。

    “可是，墨儿就喜欢娘亲，墨儿不喜欢别人！墨儿不要娶妻，不要别人陪着睡，也不要生孩子，更不要养孩子！！”小墨仍旧在嘴硬，不过，他的声音显得闷闷的，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坚持。

    “墨儿不娶妻，那娘亲怎么抱孙子啊？等墨儿长大了，娘亲就再也抱不到墨儿这么可爱的孩子了！墨儿舍得娘亲抱不到孙子而难过吗？”云婵卿真可谓是循循善诱，想要把儿子诱回正途。

    云婵卿的心中也很无奈啊！她真是不知道，等墨儿将来爱上某个女人的时候，等他迫切的想要把心爱的女人娶回家的时候，他再回忆起自己现在这番童言童语，会是怎样的感受？！

    他会不会笑自己当初的幼稚和天真？

    小墨会不会自嘲还不一定，不过，他一定会和他父亲有很多共同语言！毕竟，安南俊小的时候也喜欢黏着他的娘亲。那时候他也很认真的说过，说他将来坚决不要媳妇，他这辈子只要娘亲！可是现在，他不还是抛下了自己的娘亲，为了娶到媳妇，不远万里的追到了大元！

    虽然他和云婵卿有着上一世的纠葛，有着他对卿卿和小墨之死的愧疚，可是，那也不能抹灭他忘了娘的本质啊！他娘亲可不知道上辈子的事，所以，他抛下娘亲的行为，绝对是戳痛了他娘亲的心窝啊！

    等他回到南疆之后，绝对是一场家庭内部的腥风血雨！

    不过，幸亏云婵卿当初曾经救过他一命，所以，他娘亲对云婵卿一直心存感激，起码怨念的情绪还不会太深！而且，他娘亲不知道他这次重伤的事情，这样一来，婆媳的矛盾还不至于太激化！

    万幸！万幸！这真是万幸！

    否则，以安南俊的情商，估计会弄巧成拙，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娘亲就那么想抱孙子吗？那我就娶妻好了……”小墨的语气颇为无奈，就仿佛，他肯答应将来娶妻，都是看在娘亲的面子上，都是为了能给娘亲生个孙子玩，都是为了让娘亲不会因此而难过。

    “墨儿你可要想好了！娶妻生子啊，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到时候，等你的儿子生出来，他就会抢走你的媳妇，还要让你自己一个人睡！”安南俊充满怨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股子深闺怨妇般的怨气，真是扑面而来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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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天才儿子！

﻿    安南俊进门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小墨说为了娘亲能抱上孙子，他可以勉强的娶媳妇。不过，安南俊通过和卿卿之间的心灵感应，倒也知道这话的前因后果，所以，他就满怀怨念的接了一句。

    他的目的是告诉小墨，现在，小墨就总是抢他的媳妇；到时候，等小墨也会有自己的儿子，那个臭小子也会整天抢小墨的媳妇！反正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风水轮流转，大家都逃不过的！

    当然，安南俊说这句话的意思，是想让小墨学会换位思考，认识到自己抢别人媳妇的行为是不妥的。他是想让小墨通过想象自己悲催的将来，从而认识到自己此刻的错误，以后不要再抢他的媳妇。

    不过可惜，小孩子的脑回路，通常都和大人的不一样啊！

    “这有什么好想的？！如果儿子要抢，那就让他抢好了！反正，我也不喜欢我媳妇啊！我是为了让娘亲抱孙子，才勉强娶媳妇的！更何况，既然那小子是我儿子，我让着他一点又何妨？不过是媳妇嘛，干脆让给他好了！当父亲的，哪能连这点肚量都没有！”小墨回答的很淡定，也很冷静。

    安南俊当场瞠目结舌，完全接受不了这熊孩子的境界！

    怎么会这样呢？这不科学啊！

    不是他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的太快！

    像墨儿这种天命不凡的熊孩子，根本就不是能用常理来衡量的！他莫非是故意这么说的。然后想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明白——当爹的就应该让着自己儿子，就应该把自己的媳妇让给儿子睡……

    不过，安南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墨儿毕竟还是个孩子啊！他的智商难道真有这么逆天吗？就算加了上辈子的五年，他也不过才六岁吧？六岁的孩子，真的就会在言语中影射，真的能有这么多的心眼？

    安南俊看着墨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突然又有一些不那么确定了。小墨到底是与众不同的，据说经历过巨变的孩子都早慧，更何况墨儿是经历过一次真正的生死，自然也就更早慧了！

    那么。这臭小子到底是无心之言。还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他似乎……要重新估量儿子的智商了！

    不过，墨儿小盆友，你真不是故意讽刺你爹的么？

    真的不是么？

    混蛋啊～！安南俊咬牙切齿——熊孩子什么的，果然是这世界上最难对付的生物。完全让人捉摸不透啊！他下次一定要和卿卿商量一下。给他生个软乎乎的小女儿出来！女儿才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不像儿子那么混蛋！

    安南俊勾了勾唇角，他好像已经开始期待女儿的到来了！

    “你是不喜欢你媳妇，当然愿意把她让给你儿子了！可是为父那么喜欢你的娘亲。自然不愿意把她让给你！更何况，为父已经够可怜的了！上辈子命运捉弄，和你娘不小心错过了，连一天都没能在一起。这辈子好不容易找到她，又一直被你霸占着！你说，你上辈子已经霸占了你娘五年，这辈子又霸占了你娘一年多，你就不能行行好，把老子的媳妇还给我吗？！”

    安南俊越说越委屈，这两辈子加起来，他是一天都没捞到啊！

    好不容易熬到洞房花烛夜，还有儿子蹦出来捣乱！

    他这两辈子，活的容易么？！~

    小墨被安南俊说得一楞。按父亲这样的说法，他好像真的好可怜啊！大多数的孩子，父亲和母亲都是生活在一起的，父母晚上也会经常睡在一起。他上辈子也曾希望父亲能够疼爱娘亲，可惜……

    有了上辈子的阴影，小墨其实一直很排斥父亲这个词。虽然明面上接受了安南俊的身份，可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只是，这种情绪被他隐藏的很深，所以，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对安南俊的排斥还有这样的原因！

    其实，小墨不是普通的稚童，他那么聪慧，又怎么会不理解父亲和母亲应该在一起？就算他以前不知道，可是，回到京城之后，也应该知道了！毕竟，外祖父和外祖母，就是住在一起的！

    觉得自己理亏，小墨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所以，就只好沉默以对。

    “好吧，算为父说错了。到时候，你也可以学着为父这样，把你的臭小子赶出去，不让他睡你的媳妇。”安南俊故意笑的很灿烂，好像是想到小墨和他孙子斗智斗勇的模样，觉得异常的解气。

    不过，云婵卿却知道，此刻，安南俊的心中其实很不是个滋味。他宁愿小墨还像以前那样和他吃醋，和他没大没小的争宠，和他毫不客气的大呼小叫。小墨的沉默，让他有种被儿子疏远了的感觉。

    “我……我……”小墨低下头来，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抬起头来，认真的和安南俊对视，仿佛做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决定：“我今晚……把娘亲让给你！”

    说这句话的时侯，小墨的心都在滴血了。

    他最依恋的娘亲，呜呜呜，他不要把娘亲让给别人啦！

    不过，父亲真的好可怜……

    要不，他就大发慈悲的让父亲一天？

    安南俊当场就愕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神转折么？

    小墨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以前事事都要和他争风吃醋的，现在怎么突然间就开始懂事了？不仅不和他争宠了，不对他横眉以对了，还这么大方的把娘亲让给他？可是，这样乖巧懂事的小墨，他怎么有点接受无能啊！

    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我是看你可怜。才把娘亲让给你一天的。不过，我都这么大方了，你以后就不许再抢我娘亲了！”小墨果然提出了自己后续的要求，不过，他咬着嘴唇想了想，又勉强的说道：“大不了，我再让一步，我们一人一天！”

    安南俊是彻底的哑然，他就知道，这臭小子没那么好心！

    云婵卿则当场被气的仰倒——这可真是她的好儿子啊。还一人一天呢？这是要和他父亲分赃的节奏吗！这臭小子把她当成什么人了？！他以为这是后宫争宠的把戏吗？竟然还要给她排“侍寝”的日子！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安南俊就义正严词的帮她拒绝了！

    “不行！”安南俊的口气很坚定，可惜，还没等云婵卿赞赏他。他又一本正经的对小墨说道：“一人一天绝对不行！不过。如果你乖乖的不捣乱。为父可以让你隔天跟我们睡！到时候，你就睡在我和你娘亲中间！”

    安南俊的算盘打的很好。隔天和儿子一起睡，不仅能培养他和儿子之间的感情。还不耽误他和卿卿享受二人世界。而且，他能感受的到，卿卿其实也很舍不得小墨，正好也成全卿卿的思子之情。

    “还要和你一起睡啊？”小墨嫌弃的看了安南俊一眼，眼中满是纠结犹豫的神色。他到底要不要答应呢？如果答应了，就是默认了父亲每天睡在娘亲身边；可如果不答应，他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小墨低下头去思索了片刻，在脑海里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经不起和娘亲同睡的诱惑，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成交！不过，我今晚就要和娘亲一起睡！”

    小家伙攀住了娘亲，小脑袋一个劲往娘亲的胸上蹭。

    “行，你今晚就留下来！”安南俊伸出大手，满是醋意的将小墨从卿卿的怀里拎了出来，然后，拎着他在半空里晃荡了两下，又直接按进了自己的胸膛。大约是此刻的小墨太温顺了，安南俊产生了一种难得的慈父之情，他伸手揉了揉小墨毛绒绒的小脑袋，又贴上去蹭了蹭他的小脸蛋。

    说起来，动物一般都是幼生期的漂亮，长大了之后就变得狰狞了。人也是年幼的时候最可爱，不仅皮肤特别的好，就连头发也格外的柔顺，小胳膊小腿什么的，摸起来有一种嫩生生的感觉。特别是那乌黑的眼珠子，没有经过尘世的污染，乌黑透亮的，看的人心里软乎乎的，忍不住的就会喜欢。

    更何况，这个软乎乎的小包子，还是安南俊的亲生儿子！

    安南俊抱住了小墨，马上就舍不得撒手了！

    其实，能和儿子一起睡，亲自互动什么的，似乎也不错哦！

    这边，父子两人达成了协议，难得的不再争风吃醋，还有几分相亲相爱。那边，云婵卿已经快要被气爆肚子了。她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两个混蛋，总有一种自己被人卖了的感觉。

    这世道，还有没有点人身自由了？

    凭什么不征求她的意见，这父子俩自说自话的就帮她决定了？

    特别是安南俊这个霸道的家伙！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他一起睡了？他竟然还替她答应了小墨，说什么让小墨睡在他们的中间！

    南疆的风俗云婵卿不知道，但是在大元，除了那些贫困人家的孩子，除了屋子和床不够用的人家，还没有让孩子睡在父母中间的道理！

    只是，看到墨儿在安南俊怀里乖巧的模样，看着因为做出了这个决定，父子俩的关系终于有了回转，云婵卿到底还是没有开口拒绝。

    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她未婚生子就已经够离经叛道了！更何况，穷困人家的孩子，也不是没有跟着父母一起睡的。只要安南俊和小墨都喜欢，她也没必要再去矫情什么了！(未完待续。。)

    ps：  【可能有亲不喜欢这样没有波折的情节，特别是权谋的部分已经差不多结束了，有人会觉得最近的情节没什么激情。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墨儿和父亲相处的各种感觉的，父子争宠什么的，是我的最爱，也想把这段温馨写出来。】

    【另外，本文已快要完结了。亲们如果不喜欢这段平淡情节，可以先放在书架里养几天，等着看男女主的完婚和大结局。嫁到南疆之后还有一点戏份，不然，总觉得结尾太仓促，毕竟，云婵卿未来的日子是要在南疆度过的。】

    【另外，感谢亲们一直陪着某妖。因为有你们，所以，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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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忠心的丫鬟！

﻿    “小姐，洗澡水烧好了，要拿进来吗？”明翠在门外规规矩矩的通传了一声，人却没有进屋。在得到了云婵卿的许可之后，她才搬着那只药浴用的大木桶，像个大力士般的走了进来。

    话说，自从明翠跟着白钊习武之后，她的力气可是增长了不少。原本需要粗使丫鬟和婆子们才能做的事情，她一个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搞定了。例如搬个浴桶什么的，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明喜比明翠的体质要差一点，她练功比较晚，所以功夫不怎么样。不过，她在毒药的研究上比明翠厉害，而且她的体能也比平常人要强一些。此刻，明喜拎了两大桶热水，跟在明翠的身后，也是毫不吃力的样子。

    说起来，这俩丫头无论哪一个拎出去，都能够轻松的独挡一面！不论是明翠的武功，还是明喜的毒术，在女子里都是数一数二的了！甚至，就连和云府的暗卫相比，她们也是不差的！

    不过，这两个丫头都实心，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立场，仍旧留在云婵卿身边，安心的做丫环。说起来，明翠上辈子都没有背主，明喜虽然被嫁了人，但是，也没少给云婵卿补贴。这两人都是经历过一世的考验的，否则，云婵卿也不会那么信任她们！

    云婵卿其实并不会轻易相信人的。除了安南俊和小墨以外，也只有她的家人，以及明喜和明翠这两个丫头。才能够让她全然的信任。如果一定要再加上一个，那么就只有远在滇南的邪医了！

    就连云婵卿身边的几个暗卫，她也会心存着几分戒备。毕竟，云家已经出过了一个章玉玮。保不准还会有其他人背主。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保留着戒备之心，也是为了不再重复上辈子的悲剧！

    错信他人，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就在云婵卿陷入沉思的时候，明翠已经把浴桶摆放好了。看到自家小姐的神色不佳，明翠满是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怎么样了？真的没事吗？同生蛊既然已经用上了，为什么您的样子……这，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

    明翠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一边疑惑的看了自家姑爷一眼。不是说。这同生蛊能让人生命共享么？为什么小姐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好转？既然外貌没有一点改变。那就说明这蛊虫根本就不管用！

    明翠最担心的。自然还是自家小姐的伤势。若是传说中的蛊虫都没用，那么，小姐透支的生命还能恢复吗。小姐的美貌还能恢复吗？若是样貌一直没有恢复，那么，小姐要怎么出嫁？小姐的未来，还能过的幸福吗？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人体的苍老，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就像之前小墨给的那些先天元气，不也没有当场见效，而是经过了好几天，蜕了好几次皮，才能有现在的模样？”云婵卿并不担心。反而宽慰着明翠。

    明翠这丫头，是一心在为她着想的。也难为明翠了，竟然敢把这话当着安南俊的面问出来。看样子，她是真不放心姑爷的态度啊！毕竟，以前还存有希望，姑爷自然不会放弃，可现在彻底没了希望，谁能保证男人不会变心？

    哪个男人能忍受的了，自己的女人比自己老那么多？甚至，单从外表看上去，云婵卿几乎和他娘亲是一个岁数！若是两人站在一起，没有人会认为那是他的娇妻，人家只会认为那是他的长辈……

    流言蜚语听的多了，冷嘲热讽受的多了，人们的指指点点见的多了，总会把以前的感情慢慢磨光。到时候，什么恩爱都是假的，只剩下了相看两相厌，互相埋怨对方！为了不让小姐受到伤害，明翠只能站出来做个恶人了！

    “小姐，将军可是说了，他只给姑爷半月的时间。若是半月之内没有达到要求，只怕，将军是不会同意您的亲事的！如今距离半月之期，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明翠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安南俊的表情。

    只要安南俊露出一点异色，明翠一定会极力阻止这件婚事。

    话说，明翠以前绝对没这种胆色！只是，在宫里听了关于前世的事情之后，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小姐的亲人，无形之中也增加了一些胆气。事关小姐的终身幸福，她自然会慎之又慎。她不害怕姑爷的厌恶，也没想过要讨好姑爷，所以，就算会得罪姑爷，她该说的也一定会说。

    云婵卿很喜欢这样的明翠，这让她觉得自己和明翠之间没有主仆隔阂，而是有一种家人般的感觉。当然，明翠也是个懂分寸的，该守的规矩从来就不破坏，只是在感情上同她亲昵了几分。

    这样就很好！明翠这么一心的维护她，让她不经意的想起了上辈子。那时候，明翠的身子是那么的单薄，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自己身前，就算明知道不敌对方，就算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在颤抖，却不肯退缩半步。

    这小丫头，向来就有这么一股子倔劲！

    “还有七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了！放心吧！本小姐一定会恢复倾国倾城之姿的！而且，就算你家小姐永远是老太婆，有同生蛊在，姑爷也没办法后悔了！”云婵卿促狭的拍了拍明翠的头顶。

    这丫头啊，什么都好，就是智商没长进啊！

    她也不想想，同生蛊岂是那么好缔结的？同生共死，同喜同悲，连喜怒哀乐都要分享的，又岂能容忍一方的背叛？缔结的同生蛊，就意味着一辈子都要绑在一起，而且，一辈子都要忠贞于对方！

    想后悔？只怕还是殉情来的更容易些！

    明翠还是有些茫然，不过，她倒也不是傻到家的。至少她明白一点，小姐是天底下最聪明的，小姐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小姐说能恢复容貌，那就一定能恢复！小姐说姑爷跑不了了，那就一定跑不了了！

    于是，明翠干脆不纠结了，把热水兑好之后，就退了下去。

    “你这小丫鬟不错，挺衷心护主的！嗯，另一个也不错，至少没有什么歪心思！”安南俊在明翠退下去之后，忍不住表扬了一句。

    说实话，以他俊美的外貌，还有尊贵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招蜂引蝶。可是，卿卿身边的这两个小丫鬟，从一开始就没有拿正眼看过他。明翠是已经有了白钊，可是，就连明喜那丫头，竟然也没有对他动过春心。

    这足以见得，这两个小丫头都很不错，至少意志坚定，不那么容易被引诱，也不那么容易被迷惑！！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懂的知足，懂的惜福，也知道感恩！最关键的是，她们不会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明翠姨姨最好了！除了娘亲以外，她是小墨最亲的亲人！”小墨从安南俊的怀里抬起头来，眼神和语气都非常的坚定。

    上辈子，外祖父一直在边关打仗，外祖母早就不在人世，两位舅舅他连见都没见过，唯一的亲人，就只有明翠姨姨。每一次明翠姨姨偷偷来看他，都会给他带很多小礼物。每一次见到明翠姨姨，都意味着有好东西吃。

    所以，在小墨的眼里，明翠是他的亲人，比亲姨还亲！

    “是，为父记住了，她是墨儿的亲人！”安南俊笑着拍了拍小墨的头顶，其实，对墨儿的重情重义，他还是很欣慰的。以墨儿的成长环境，能让他保持这样的心性，足以证明卿卿将他教的很好。

    这么懂事的小墨，就是卿卿给他的最好的礼物！

    “来吧！为了庆祝咱们父子第一次同眠，为父今天要亲自给你洗澡！把你洗的香香的，免得弄脏了你娘亲的床！”安南俊伸出大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墨给扒了个精光，然后，朝着浴桶里面一扔。

    “咕嘟！”小家伙直接沉了下去，从桶底冒上来一连串的泡泡。

    那么大的大浴桶啊，小墨就是站直了身子也够不到桶沿儿，想爬出来都不容易！更何况，安南俊还用了那么大的力气，把他狠狠的抛进了水里！这么小的孩子，万一呛了水可怎么办？

    云婵卿当下大急，根本就顾不得自己身上未着片缕，直接撩开了盖在身上的锦被，飞快的往木桶那边扑去。

    “卟噜噜噜……”桶底又冒出了一串气泡，紧接着，小墨竟然从水底蹿了上来，还带着一脸嬉皮笑脸的模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安南俊的身上泼水。

    话说，小墨这个调皮蛋，从小在滇南的时候，就经常满山的乱跑，还多次下河摸鱼。那时候，安南俊就整天陪着他胡闹，对他的本事可是了解的非常透彻！以小墨的水性，若真在浴桶里出了意外，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刷！”热水没有泼在安南俊的身上，反而泼了云婵卿一身一脸。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身子往下滚，滚过了丰挺的胸脯，滚过可柔软的小腹，滚过了紧致的大腿，然后，从她的身上滴落。

    安南俊只觉得身下一紧，他似乎又要把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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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共浴，男色袭人！

﻿    安南俊的身体才起了反应，云婵卿就已经在心里感应到了。毕竟有着同生蛊的联系，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秘密可言！就算不用眼睛去看，她也能感觉到安南俊的目光有多火热，还有他心中的**是多么强烈！

    这家伙，明明才刚占过她的便宜，怎么现在还这么冲动呢？！

    直到这时，云婵卿才忽然察觉到自己的不妥，她才恍然想起自己正赤|裸着身体，一丝不挂的暴露在安南俊的面前。不仅是全身**，而且，还有小墨泼上来的水珠，正顺着她的胸前，不断的往下滴落。

    “啊！”云婵卿惊叫了一声，飞快的躲到了木桶的后面，只露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脑袋，瞪大了眼睛，一脸羞恼的看着安南俊。

    她虽然和安南俊有过最亲密的接触，虽然浑身上下都被他摸过，可是，还是不习惯在他面前裸|露自己。不仅是因为羞涩，也还因为她的不自信，她担心自己不再年轻的身体，会给安南俊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再细腻柔滑的肌肤，还有那略显松弛的肌理，不够娇挺白嫩的胸部，甚至还有因为生过孩子而变粗的腰肢，这一切，都让她显得特别的不自信，生怕让自己暴露在安南俊的视线之下。

    此刻，有了木桶的遮挡，可云婵卿还是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女人到底都是有些虚荣的，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每个女人都希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在爱人的心底，而不希望把自己丑陋的一面，让自己的爱人看到。

    可是，云婵卿忘记了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安南俊甚至不需要亲眼看见。仅凭脑子里的想象，就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云婵卿越是娇羞，越是躲躲闪闪，他的心跳就越快，如果不是有小墨在场，他一定会再次把卿卿给扑倒，跳进浴桶里洗鸳鸯浴！

    安南俊不仅没有丝毫嫌弃，反而还心生感慨——他的卿卿现在就如此诱人，真不知道，等她彻底的恢复后。该是何等的国色天香！褪去了在寺庙里时的青涩。多出了一种成熟的风韵。此时的卿卿，简直就是勾人心魄的小妖精啊！

    “卿卿，你好美！”安南俊忍不住往云婵卿身边走去。

    此刻。他早就忘记了浴桶里还有自己的儿子，他的眼中只有卿卿一个人，卿卿那张羞恼的小脸，卿卿那泛着粉红色的肌肤，卿卿身上滚动着的水珠，还有她微微颤抖的小嘴，在他的眼里都是那么的诱人！

    他好想把卿卿抱进怀里，好想好好的疼爱她一番……

    感知到安南俊的龌龊心思，云婵卿实在是羞恼的不行，她抬腿踹了安南俊一脚。趁着他踉跄的功夫，直接运起了轻功，蹿进了浴桶里面。然后，她整个人往下一沉，直接沉进了水底。

    这下子，云婵卿是连个头都不肯露出来了。

    小墨仍在水面扑腾着，笑嘻嘻的看着父亲和母亲的互动。也许是因为他刚刚才和父亲达成了分享娘亲的协议，所以，他这次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吃醋，还指着跌坐在地上的父亲，开心的哈哈大笑。

    小墨是开心了，可是，云婵卿已经快无地自容了！她真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安南俊的面前。

    因为，就在踢倒安南俊的一瞬间，她竟然感应到了他在那一瞬间的想法。那个臭流氓，他不仅没有一丁点的收敛，不仅没有一丁点的失落，竟然趁着这个机会，把眼睛瞄向了不该瞄的地方！

    直到此时，云婵卿才发现，她刚才抬腿踹安南俊那一脚，到底是多大的错误！而且，也是到此时她才发现，夫妻之间太过心有灵犀，有时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若是她不知道安南俊的心思，不知道安南俊刚才看到了什么地方，不知道安南俊到底看到了多少，不知道安南俊心中的感慨，不知道安南俊心中的谋划，此刻就不至于这般羞涩了！

    可是，安南俊那个家伙，他不仅看了，不仅感慨了，不仅垂涎了，还在心里偷偷的谋算着，等明天墨儿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的、仔细的再看一遍……还有之前意犹未尽的那一次，明天也需要再细细的品味！

    得知了安南俊的想法，这让云婵卿如何能不羞涩？！

    云婵卿扎在水里不出来，小墨仍旧在水面上扑腾着，安南俊在旁边呆立了片刻，探头探脑的往浴桶里看了几眼，然后，他一溜小跑的去关好了房门，三下五除二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卿卿，我们一起洗吧！我们毕竟是一家三口，我要和你一起陪着墨儿洗澡！”安南俊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种冲动的**。他根本就不等云婵卿开口反抗，就直接翻身跨进了浴桶里面。

    “你别进来！”就在安南俊准备在浴桶里坐下的时候，云婵卿终于从水里冒出了头。不过，她的反应有些激烈，她竟然直接站了起来，拖住安南俊的腋下，坚决不肯让安南俊一起共浴。

    “卿卿……”安南俊委委屈屈的看着她，像个可怜的小动物。

    “不行！你的伤口还没有好，现在还不能碰水！否则，伤口一旦化脓了，治疗起来就更麻烦了！”云婵卿再次拒绝，而且还义正严词，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云婵卿说的都是实话。虽然有着各种疗伤圣药，但是，安南俊后背的伤口毕竟迸裂过好几次，当时简直可以说是血肉模糊。经过这短短八天的时间，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但还是不能碰水，否则会被感染。

    她可不能让安南俊因为一时冲动，就拿自己的身体和伤势开玩笑！

    “那……我就这么站着，不让伤口碰到水，你帮我擦澡好不好？”安南俊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他拉着云婵卿的手，抬起晶莹的眸子，眼中有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这家伙，装可怜的招数，用的是越来越纯熟了！

    可是，即便明知道他是装的，云婵卿却也狠不下心来拒绝！

    “你给我老实一点，我先给儿子洗澡！”云婵卿警告了安南俊一句，然后，便把小墨拎到了自己的面前。小墨两辈子都是娘亲给他洗澡的，所以此刻表现的非常配合，只是，他的眼神却不断的往父亲那边瞟去。

    安南俊老老实实的贴着木桶壁站着，尽量不去占据浴桶里的空间。这浴桶虽然做的已经很大了，可毕竟还是个浴桶，三个人一起就显得比较拥挤。还好，安南俊是贴着桶壁站着的，否则，免不了要和卿卿有肢体接触。

    “娘亲，为什么你没有小鸟，父亲的鸟儿又那么大？而且，为什么你们下面都长了头发，墨儿却一点都没有长？”小墨往安南俊那边瞟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上辈子，他也问过娘亲，为什么娘亲没有小小鸟，而他却有。那时候，娘亲告诉他，因为他是男孩子，娘亲是女人，所以娘亲才没有。他当时听的似懂非懂，再追问娘亲就不肯回答了，所以此刻，这个疑惑又浮上了心头。

    听到小墨的问题，云婵卿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安南俊的方向。

    她不看还好，一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此刻，安南俊虽然乖乖的站在水里，屁股也贴着木桶边儿，老老实实的，一动也没有动。但是，他的凶器却正好暴露在水面之上，而且，那巨大的凶器还在傲然挺立，随着小墨的问话，还有变大和跳动的趋势。

    “混蛋！你给我转过身去！”云婵卿没好气的冷斥一声。

    安南俊这个臭流氓，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最关键的是，在孩子的面前呢，他竟然不知道收敛，就那么大刺刺的暴露着！墨儿这么聪慧，将来若是记起今天的事情，他这个当父亲的还要不要脸面了？

    就算他不要脸面，可是，能不能别把她给拖下水？！

    云婵卿在心中怒斥着，嘴上去温柔的回答着小墨的问题：“墨儿乖，男孩子才会有小鸟鸟。你现在还小，鸟儿自然也小，等你长大了，鸟儿也会长大的。还有下面的头发，就像胡子一样，也是长大才会有的。”

    云婵卿正说着话，就感受到了一阵水波。等她再抬头的时候，安南俊已经转过了身子，只留了一个白皙挺翘的屁股，正对着她的脸。因为离的太近，那种视觉冲击的效果就更加强烈！

    云婵卿忍不住在心中叹息：唉，安南俊这个大混蛋，不仅脸长得倾国倾城，身材比例近乎完美，就连他身上的皮肤也这么好，而且，他的凶器似乎也很壮观，就连屁股都显得格外诱人！

    因为安南俊正背对着自己，于是，云婵卿打量起来也少了一份顾忌。

    她一边给小墨洗着澡，一边不停的瞄向安南俊——那带着蜿蜒伤痕的后背，那宽阔的肩膀，那紧窄的腰身，那线条优美的手臂，那挺翘的屁股，在浴桶之中随着水波的荡漾，真是男色袭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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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帮他洗澡！

﻿    云婵卿因为安南俊正背对着自己，所以，欣赏起美色来也变得毫无顾忌。可是，她却忘记了，她和安南俊之间还有同生蛊呢！她对安南俊的一切赞赏，她对安南俊的一切垂涎，全部都被安南俊所获悉……

    甚至，安南军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明天晚上，他一定要让卿卿好好的欣赏他的男色。他可以配合着摆出任何撩人的姿势，只要他的卿卿能够看得过瘾，能够对他的身材和表现感到满意。

    当然，安南俊的想法这么强烈，云婵卿马上就察觉到了。并且，她立刻就想起了同生蛊，也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安南俊获悉。

    云婵卿心下大窘，再也不敢抬头乱看。不过，安南俊赤|裸的身材却一直映在她的脑海里，怎么都挥之不去。不仅如此，她还感受到了安南俊那骚动不安的内心，还有那蠢蠢欲动的**。

    此刻，安南俊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明天！

    明天小墨可以一个人睡，明天就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明天他可以合卿卿一起洗鸳鸯浴，明天他们可以过二人世界，明天可以把今天没有尽兴的事情，再重复一遍，不，要重复很多遍，直到精疲力尽为止！

    憋了这么多年，一次是绝对满足不了安南俊的！

    感受到安南俊的想法，云婵卿的头垂的越来越低，脸色也越来越红，就连给儿子搓澡的手，也有些微微的颤抖。她一直以为，自己就算和安南俊成婚了，也会像父母那样，永远知礼守礼，平平淡淡的相携到老。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的爱情也能够这么激情澎湃。虽然没有山无棱天地和那么夸张，但是，也灼热和炽烈的让她感到震惊，这是已经超过了她期盼的感情，浓烈而幸福的让她措手不及！

    特别是缔结了同生蛊之后，她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她从没想到，安南俊的内心世界竟然是这样的！之前那些让她感动的付出和牺牲，在安南俊的心里不过是一小部分，剩下的一大部分，并不是安南俊对他们未来的设计和期待，而是完完全全对她的下流想法！

    安南俊，空有那么强的军事才能，空有那么让人惊叹的治国之才，也空有那么一副让人艳羡的好皮相，可是，他的骨子里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流氓！他满脑子都是对她的垂涎，以及对未来“性福”生活的期盼！

    可是，得知了安南俊的真实想法之后，云婵卿竟然没有丝毫厌恶，相反，她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之前安南俊的付出，让她在感激之余总有几分不真切感，现在沾染了这恶俗的人间烟火，她反倒觉得心里踏实了。

    似乎，在她的眼里，相敬如宾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就应该像她现在这样，是两个人毫无遮掩的亲密相处，是把自己的一切暴露在对方的面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自己的和对方的，都一样全盘接受。

    因为，这样才是真实的，而不是两人刻意构建出来的爱情假象！

    再完美的假象，也不过是假象，永远都比不过真实！

    “好了！洗干净了！自己去床上玩会儿！”云婵卿站了起来，拿起旁边屏风上的干布，把儿子身上的水珠全部擦拭干净。然后，她托着小墨用力的往外一掷，直接把小墨往床榻那边扔去。

    墨儿借着娘亲的力道，娴熟的运起了轻功，准确地落在了锦被上。娘亲的锦被又香又滑，还带着娘亲的体温，不过……似乎有一点奇怪的味道？小墨用力的嗅了嗅，或许是父亲身上的味道吧，毕竟父亲身上还抹着伤药呢！

    看到小墨嗅被子的举动，云婵卿的脸色又是一红。

    小墨闻到的，是她和安南俊爱过的味道……

    “臭小子，别在你母亲亲床上滚来滚去！”安南俊察觉到卿卿的羞赧，立马转头对这儿子吼了一句，吼完之后还不忘板着脸威胁：“你要是再不老实点，今天晚上就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去！”

    ，绝对是必杀的！

    小墨吐了吐舌头，哧溜一下就钻进了被子里面，飞快的把自己裹成了一颗大蚕茧，然后露出了一个贼溜溜的小脑袋，眨巴着眼睛看着娘亲和父亲。

    打个滚都不让，真是……小孩子就没有人权啊！

    “卿卿，儿子已经洗完了，你该帮我洗了。”安南俊管教完了儿子之后，马上舔着脸看向了卿卿，一脸等待主人顺毛的乖巧模样。

    可惜，云婵卿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根本就没给给他个好脸色，冷冰冰的斥责道：“你给我转过身去！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转过来了？！你要是再不老实点，今晚就回你自己的房间睡去！”

    得，云婵卿威胁安南俊的话，和他威胁儿子的一模一样！

    果然，卿卿还是最爱儿子的，用这样的办法给儿子出气呢！

    不过，安南俊用这招对小墨来说是必杀，云婵卿用这招对安南俊来说也是必杀的！所以，某男的气焰马上就弱了下来，他哀怨的看了卿卿一眼，不情不愿的扭了扭身子，然后委委屈屈的转了过去。

    安南俊转过身之后，还不忘轻轻的扭动了一下屁股，搅的桶里的洗澡水都跟着荡漾了起来，企图以此引诱卿卿的注意力。可是，云婵卿压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给自己洗了起来。

    哼哼，就算要用同一桶水来洗澡，那也是她比安南俊先洗。她用自己儿子的洗澡水也就罢了，凭什么还要用安南俊的洗澡水？！虽然她不嫌安南俊脏，但是，她就是喜欢欺负他，就是喜欢看他各种委屈的模样……

    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夫妻相处的恶趣味？

    云婵卿哼着小调给自己洗完了澡，拿旁边的干布给自己擦拭起来。可惜，她还没擦拭完上半身呢，安南俊就已经两眼泛光的转了过来。

    “卿卿……”安南俊死死的盯着云婵卿，云婵卿擦拭到什么部位，他的眼睛就跟着盯向什么部位，那灼热的眼神，简直就像要把云婵卿给融化掉。

    “老实点，等我穿好衣服再给你洗。”云婵卿斜睨了安南俊一眼，干脆用浴布把自己给包裹起来，不让安南俊再用眼睛占她的便宜。

    不过，安南俊会这么容易放过她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婵卿刚刚把浴布往身上裹好，安南俊马上就捧起了浴桶里的水，向她的身上泼去。他的时机把握的非常好，而且，在浴桶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云婵卿根本就没有地方躲避，所以一下子就被泼了个正着。

    缠在胸前的浴布被水打湿，紧紧的贴在了云婵卿的身上，那玲珑的曲线分毫毕现，比赤身**的时候还要多几分诱惑。安南俊看的浑身气血上涌，眼睛都已经看直了，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的流鼻血了。

    “卿卿……”安南俊眼神迷茫，深情的呼唤。当然，若是他的眼神不集中在云婵卿的胸前，不徘徊在云婵卿敏感的部位，那么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他现在的模样，倒像是一个大色鬼，口水都快要滴下来了！

    “闭嘴！”云婵卿狠瞪了他一眼，展开了无情的打压。

    “噢！”安南俊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然后呆呆的应了一声。不过，他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可怜巴巴的望着云婵卿道：“卿卿，你刚才答应要给我洗澡的，在儿子面前，你说话要算话……”

    安南俊的面上可怜巴巴的，但心里却是一直在跃跃欲试。他满脑子都是云婵卿纤巧的柔荑，在自己身上轻抚过的那种感觉。

    那应该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滋味，就像是被羽毛刮过般的骚动，应该是能让他全身心都感到愉悦，近乎极致的触感！应该是就算只有指腹轻轻划过，也能引起他全身的颤栗，能让他的灵魂感到愉悦的感受！

    看到安南俊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云婵卿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解下了身上的浴布，沾着桶里的温水给安南俊擦拭了起来。安南俊的肌理质感很好，富有弹性，而且，他的皮肤也很光滑，一点也不比年轻女子的差。

    一番擦洗之下，不仅安南俊意荡神迷，就连云婵卿也羞红了脸。

    不仅是肌肤摩擦的触感，更关键的是，安南俊的身上散发着惊人的热度，竟然比桶里的热水还要烫手。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身下的某处，那么的怒意盎然，就连隔着一尺的距离，都能感觉的到锋芒。

    其实，也怪不得安南俊会如此。要知道，云婵卿在给他擦澡的时候，是全身赤|裸的。而且，因为手臂的不停活动，还造成她酥胸的频繁轻颤，特别是那嫣红的蓓蕾，在颤抖中更是显得无比诱人。而且，洗过澡之后，她的肌肤变得更加水嫩，仿佛蒙上了一层晶莹的光泽，让人忍不住的想咬一口。

    这……这……新婚的夫妇，哪能受得了这种诱惑？！

    要不是有小墨在场，只怕安南俊早就把持不住了！rs

    最快更新，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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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大被同眠！

﻿    因为不堪安南俊的目光骚扰，云婵卿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擦了澡。

    擦完澡之后，趁着他还没有防备，云婵卿突然用浴布盖住了他的脸，然后飞快的跳出了浴桶。等安南俊把浴布从脸上拿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成功的钻进了被窝里面，亲昵的搂着小墨，冲着他坏笑的眨着眼睛。

    安南俊满脸无奈的从浴桶里垮出来，这才施施然的走向了床边。

    光溜溜的小墨，还有光溜溜的卿卿，妻子和儿子都是香喷喷﹑滑溜溜的，而且都在床上乖乖的等他，这样的生活多么幸福啊！如果人生能够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那么他真的就别无所求了！

    “墨儿乖，为父去让人把浴桶收拾一下，你乖乖的呆在床上，让你娘亲给你讲故事听，为父马上就回来陪你。”安南俊拍了拍小墨的头顶，然后，伸手拿起旁边的中衣穿了起来。

    洗了澡之后，身上果然舒服多了！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清爽，从骨子里散发着舒适的感觉！

    不过，他好像应该把换洗的衣物带过来了。毕竟，以后每天都要和卿卿一起同吃同住，像普通夫妻那样生活在一起。衣物鞋帽什么的，都是生活的必需品，通常是要每天更换的。如果不把这些东西搬过来，实在是不方便啊！

    想到了这里，安南俊又深深的看了云婵卿一眼。

    以后，他的衣服要和卿卿的放在一个衣橱里。他的靴子也要放在卿卿的绣鞋旁边。还有他的中衣和衬裤，都要紧挨着卿卿的里衣，他要潜移默化的侵入到卿卿的生活里，在每一个地方都打上自己的烙印。他要努力的占据卿卿的一切。无论是什么物品，还是什么记忆，从物质到精神都留下他的痕迹。

    一想到这些，安南俊的心情就明媚了起来！

    对，他就是要如此！他要让卿卿的生活里处处都留着他的影子，他要让卿卿未来的记忆，全部都有他的参与！上辈子错过的那些时间，这辈子他全部都要补回来，而且，还要加倍的补回来！

    当然。这一切的入侵计划。就要从今天开始实施！

    等明翠和明喜收拾好了浴桶。安南俊马上就把房门给插上了。虽然房门之前被小墨给踢坏了，不过，凑合凑合还能用。只是。明天一定要让冷魈来修一修，不然门上留个窟窿总归是不好的。

    话说，冷魈最近是越来越惨了，都沦落成修门的木匠了……

    作为一个堂堂的皇家暗卫，作为一个从小就接受训练的全方位人才，冷魈如今除了熬药和站岗之外，似乎就没有发挥过正常的光和热，他已经越来越偏离了高大上的暗卫一职，向着全职小保姆靠近了！

    不过，做全职保姆。可以经常碰见脸红的明喜……

    这算不算是转职后的员工福利？

    对于冷魈这种贴身暗卫来说，职业生涯什么的，可以说是已经到顶了。不过，若是他家主子不介意的话，他倒是想抽出一那么小部分时间，来关心一下自己的终生大事和未来幸福。

    单身了这么久，也该有点追求了！以前还不怎么觉得，最近总是看到主子和云大小姐，哦，不，现在该改口叫主母了……看到主子和主母之间的温馨互动，他忽然也好想有个妻子，好想有个完整的家啊！

    安南俊其实已经发现了冷魈的心思，不过，他却没有出面阻止的意思。明翠和明喜都是云婵卿最信任的丫头，而且也足够忠心，所以，对于冷魈和明喜之间的事情，他是乐见其成的。

    不过，最后的结果成与不成，这就要看冷魈自己的本事了！

    其实，南疆的暗卫本来就是不忌讳这些！暗卫在岁数变大之后，就可以申请由暗转明，获得一个明面上的身份，然后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当然，虽然由暗转明了，但也需要继续为主子效力。

    举个代表性的例子——安南俊父亲的暗卫，已经有人入朝为官了！

    当然，大多数暗卫会选择做侍卫，也有的会去调教新的暗卫苗子，还有的会去帮主子去打理生意。不过，不管选择什么样的生活，他们和大元的影卫都不一样，和那些一辈子见不得人的影卫相比，他们绝对是幸福的！

    不过，比起云家的暗卫来说，这种待遇还是差了一些！

    或许没有人知道，云将军手底下的好几个副将，其实都是暗卫出身。而且，云家私底下的那些商队，管事的都是从暗卫里挑选出来的，也因为如此，这些人才会一直忠心耿耿，绝不轻易背叛！

    不过，其实想想也是，云将军对手下的将士都那么照顾了，没道理会忽略这帮为云家卖命的暗卫。或许只有高高在上的皇室，才会把手下的牺牲当做理所当然，才会一味的要求别人付出，才会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的奴才！

    云家的人，向来都是有情有义的！所以云将军才会获得将士们的信赖，才会获得百姓们的爱戴，才会获得暗卫的忠诚！若是云致远也像当初的太子那般残暴，恐怕云家军早就人心涣散了！

    人与人都是互相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没有谁会傻到，被别人打了一巴掌，还要义无反顾的为人卖命！毕竟，再怎么愚忠的人，被伤害和打击的多了，也会有心灰意冷的一天！

    这也正是大元走向灭亡的原因，也是云家能够崛起的理由！

    ……

    安南俊回到床前的时候，云婵卿和小墨已经穿好了中衣。而且，睡前的每日一则小故事也已经结束了，母子二人正在玩猜字游戏。就是云婵卿在小墨的手心里写字，然后小墨来猜娘亲写的是什么。

    这真是……好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游戏啊！

    安南俊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虽然墨儿的芯子已经六岁了，可是，他的外表还是个一岁的毛娃娃啊！任谁看到这么小的孩子，玩这么高端的游戏，大概都会有一点接受不良吧？

    天才儿童什么的，太挑战人们的承受能力了！

    可是，没有最天才，只有更天才！玩过了猜字游戏之后，云婵卿干脆就开始考校起小墨的功课。不过，一般孩子学习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之类的，小墨上辈子就已经倒背如流了！所以，云婵卿这次考校的是《幼学琼林》。其中包括天文、地舆、岁时、朝廷、文臣、武职；还有科第、艺术、文事、花兽，鸟木等等，几乎等同于百科全书。

    云婵卿每问一个问题，小墨都能顺利的回答上来。反倒是在一旁做陪衬的安南俊，虽然深刻的学习过大元的文化，但是，对于《幼学琼林》这样的瑰宝，他还是半知半解，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如。

    当然，这时安南俊才更明白，小墨被云婵卿教的有多好！就算上辈子被关在了荒园里面，她也没有荒废过对小墨的培养！当然，这也是源于云婵卿本身的学识渊博，否则，她自己都不会的东西，又如何能教给孩子？

    云婵卿的母亲毕竟是相府的嫡女，一肚子诗书的大家闺秀！她亲自教养出来的女儿，得到了她的真传，学识和才艺又岂会差了！若非如此，若是没有这些积淀，云婵卿就算重生了，也不可能变得才华惊人！

    说到底，她本身还是有内涵的，否则重生不是万能的金钥匙！

    “好了，今天的考校就到这里。卷一和卷二都过关了，不过，卷三的人事、饮食和珍宝篇，还需要再熟悉几遍。还有卷四的释道鬼神篇，也需要多畅读几遍。即便你不信神佛，心中也要敬重鬼神。”

    云婵卿点评了一下儿子的功课，看到儿子已经泛起了瞌睡，甚至还频繁的打起了呵欠，这才不忍心的放过了他。睡前的课业结束之后，安南俊立马把小墨抱到了中间，还细心的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自己和云婵卿才躺到了两边，陪着儿子一起大被同眠。

    夜，很安详；夜，很静谧。

    夜，温馨而幸福，让人永远也无法忘怀！

    可惜，再怎么幸福的时刻，也无法停留，时间终究是会流逝的！

    小墨被尿憋醒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墨儿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望着自己所处的位置，心中不免的疑惑了起来——咦？他刚入睡的时候，似乎是在父亲和母亲中间吧？为什么一觉醒来，却变到了床的最里边，而娘亲睡在了他和父亲中间？

    小墨对此表示无法理解。

    难道，是他睡觉的动作太大，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不过，只要能守着娘亲一起睡，他就已经非常的知足了。

    看着儿子那迷糊的小模样，安南俊忍不住在心中偷着乐——臭小子，不枉他半夜起来折腾的那一番！儿子的身子软绵绵的，抱在怀里确实很舒服，而且有些爱不释手，可是，要一直抱在怀里，还是自家娘子更好一些！

    于是，某狼果断半夜爬了起来，两眼冒着绿光的把儿子搬到了墙角，然后霸占了儿子的娘亲！云婵卿迷迷糊糊的，自然也没有反抗，就这么被安南俊搂着睡了一夜，等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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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谣言四起！

﻿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云致远定下的半月之期，仿佛一眨眼的时间就到了。在这短暂的七天里，因为同生蛊的效果，云婵卿竟然又蜕了三次皮。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却已经变成了三十岁左右的美艳少妇。

    说起来，这种美艳无双的模样，其实很适合云婵卿。

    云婵卿的美，向来是霸气张扬的；就如同她身上那娇艳的红色，总是给人一种火般炽烈的感觉，仿佛能够瞬间焚烧一切。她的身形并不单薄，神态也不楚楚可怜，与那些娇软柔弱的小白花想比，她更像是一朵华贵的牡丹。

    只不过，这朵牡丹以前还是个娇嫩的花骨朵，顶多只展开了一层花瓣，并没有彻底的绽放。虽然也能看得出美丽，但是，毕竟还是有所收敛的，还是比较稚嫩的，还不够震撼人心，也无法逼得人不能直视。

    而如今，样貌变得成熟之后的云婵卿 ，却仿佛一朵正在热烈绽放的牡丹之王，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了开来，洋洋洒洒的花芯轻微的摇摆，显得那么的风姿绰绝，那么的雍容华贵，那么的富丽端庄，那么的国色天香！

    这是一种质的的蜕变，也是一种气质的升华！

    可以说，以云婵卿现在的模样，绝对能够艳冠群芳！

    甚至，在安南俊的眼里，她已经是美艳而不可方物的，是整个世间都无人能及的精灵！安南俊恨不得把她给藏起来，或者将她永远捆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时时刻刻的陪着自己，不让她再出去见任何人。

    就连小墨，都有了不安全感，生怕有人来抢他的娘亲！

    毕竟。人长得太漂亮了，总是会被人觊觎的！

    当然，不让云婵卿出来见人，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安南俊也就是偶尔在脑子里想想而已，提都不敢提出口，更何况是付诸行动呢！且不说别的，就是他的老丈人，就第一个不会饶过他！

    当然，安南俊也已经有好几天。没看到这位老丈人了……

    最近。云致远很忙。可以说是忙的不可开交！他不仅要忙着朝廷上的事情，还要忙着边关的布防；他不仅要关心云府的重建，还要关心女儿的婚姻大事。最终要的是。他还要忙着给大儿子处理善后！

    云逸轩的离家出走，可惹出了不少后续的麻烦！

    皇上登基，本来是该给自己的兄弟分封王爷的。但是，云逸轩一声不吭的离家出走，连个人影都找不到，这分封一事自然就搁置了下来。皇上暂不封王，在有心人的宣传下，就变成了皇家兄弟不和的谣言！

    有人信誓旦旦的传言，说云致远把皇位给大儿子，大公子成了皇帝。二公子自然就心生不满，一声不吭的离开了京城，就连大哥的登基仪式都没参加。甚至有人说，云家的两位兄弟，这是要反目成仇的节奏啊。

    还有人说，云家的兄弟在军中都颇有威信，可是，当哥哥的做了皇帝，就开始忌讳起自己的弟弟，生怕弟弟会图谋不轨，所以不肯再让弟弟继续把持军权。正因为如此，兄弟二人才会反目成仇，以至于皇上都不再提封王一事。

    只不过，这些简直都是屁话，完全不经大脑！

    如果可以，“皇上”倒是想给自己封王呢！他多想做个闲散王爷，优哉游哉的过完这辈子啊！他多想大树底下好乘凉，靠着当皇帝的大哥，还有当大将军的父亲，做个幸福的纨绔子弟，成日斗鸡遛狗不务正业啊！

    可惜，他上有严厉的父亲，中有不负责任的大哥，下面还有个光芒耀眼的妹妹。可以说，云家上下几辈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精英，如果就他这么一个纨绔，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云家人！

    当然，这个顾虑还是其次的，最主要的是大哥不告而别了啊！

    根本就没有人能想的到，离开京城的那个，才是云家的大公子，是真正的皇上！而坐在皇位上的这个，其实正是他们所说的心有不满的二公子！云家的两位公子互相顶替了对方的身份，过起了本该属于对方的生活！

    什么弟弟嫉妒哥哥做了皇帝，什么哥哥忌讳弟弟手握兵权，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捕风捉影的让人觉得可笑！

    当然，此事云致远虽然知道，却不能告诉朝中的大臣。

    皇室就要有皇室的威严！拿皇位这等大事当儿戏，若是让大臣们知道了，定然会人心浮躁，也会让他们少了几分对皇室的敬畏。之前大元经历了两次宫变，已经是动乱不堪，如今和顺朝才刚刚建立，可经不起这些波折了！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云逸轩在留书里交代了自己的去向。他已经提前伪造了一份圣旨，以自己的名义颁给自己的弟弟，说是如今朝局不稳，令云逸尘去西戊的交界处镇守边关！

    当然，如今兄弟俩交换了身份，也就是说，去边关镇守边疆的，就是云逸轩本人了！说实话，与留在皇宫做皇帝相比，云逸轩其实更愿意做个自由的大将军，带着自己喜欢的女子，躲避宫廷里的是是非非。

    最关键的是，躲避那些他避之不及的莺莺燕燕！

    他喜欢薛梦瑶很久了，久到，舍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子受委屈！

    梦瑶并不是一个有心机的女子，内宅争斗的手段也薄弱的可怜。他可以在朝廷上强硬的拒绝选秀和纳妃，但是却无法为她挡下所有的阴谋诡计。毕竟，宫里总是少不了宫女的，而大多数的宫女都在千方百计的想要爬上龙床，都在想方设法的和皇上发生关系，哪怕只是一夜！

    她们根本就不介意谁是皇上，她们在意的只是皇上这个身份！借由这个身份，她们才能飞上枝头变成凤凰！不仅如此，这些女人还会用尽阴谋诡计，还会扮柔弱获取梦瑶的同情，甚至离间帝后的感情……

    只要能够上位，这些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云逸轩是人不是天神！若他真的做了皇上，整天忙着朝堂上的正事，难免就会忽略了后宫的这些阴谋！可是，薛梦瑶这么单纯，很容易就会栽倒别人的陷阱里。更何况，就算她没那么傻，他也不想让梦瑶为这种事情烦恼。

    所以，他带着薛梦瑶一起离开了，远赴西戊的边关，以自己弟弟的身份，做镇守西戊边关的大将军，接替父亲的责任——保疆卫国！

    至于会引发的乱子，云逸轩一开始就想到了。他在给父亲的书信里，也留下了几个不错的建议，希望能够把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当然，他一开始的提议，其实是让弟弟登基，可惜，他的父亲和弟弟，都没有选择这个办法！

    不过，不管如何，云逸轩已经打定了主意，他是绝对不会做皇帝的！不论弟弟是永远顶替着他的名字，还是找机会弄个传位诏书来给自己正名，反正，皇位他是绝对不准备接手了！

    当大哥的护了弟弟半辈子，也该轮到弟弟付出回报了！

    于是，云逸轩走的心安理得，走的毫不犹豫！

    云致远为儿子担心了好几天，等接到了边关的来报，得知儿子已经顺利的抵达西戊边关，这才松了一口气。当然，当他得知自己已经有了儿媳妇，而且，儿子和儿媳还出双入对，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有了儿媳妇，小孙子还会远吗？

    原本女儿马上就要出嫁，可爱的小外孙也要远赴他乡，他就觉得挖心挖肺的不舍得。如今，如果儿媳妇估计很快就会有孩子了，他等着给卿儿送嫁之后，就亲自去边关一趟，把儿媳妇接回京城来养胎！

    按照他的估计，等他去南疆回来再到边关，时间上应该差不多了！

    不过，他还要提前让人打造几辆好的马车，那种车厢设计宽敞舒适的，而且坐进去感觉不到任何颠簸的，最好能适合孕妇来乘坐，以免到时候儿媳妇舟车劳顿的，别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就养在他和刘氏的身边。

    人老了，就图着身边有儿孙陪着，小墨他是抢不过了，不过，自己的亲孙子，总能够留在身边的！至于轩儿，就凭他离家出走这一点，把他的老婆孩子接回来，让他自己镇守边关也不为过！

    云致远在心中恶狠狠的咒骂着自己的儿子。自从轩儿离家出走之后，薛国公已经找过他好几次了，说他的好儿子拐走了自己的女儿，那老家伙对他吹胡子瞪眼的，一定要让他给出一个交代！

    当然，除了云家人之外，薛国公也是唯一一个知道皇上身份的人！

    毕竟，和他女儿有婚约的，正是云家的大公子！云家大公子登基为帝，他女儿没道理和二公子去私奔！而且，府衙里有存档，他的女儿和云家的大公子已经办了婚书，三媒六聘的手续也全都齐全！

    要知道，他家瑶儿可是只和云家大公子有婚聘的，三媒六聘和彩礼之类的，也是和云家大公子定下的。所以，拐带了他女儿私奔的，定然是云家的大公子，也就是本该登上皇位的——云逸轩！

    ps：

    【感谢我的眼泪没人看见的粉红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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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亲自送嫁！

﻿    当初，得知女儿私奔的消息，薛国公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他的女儿，本来该是高贵的皇后，有着三媒六聘和婚约，本该在皇上登基之后，就能举行封后大典。可是，她却在皇上登基的当天跟人跑了！虽然是办了婚书契约，但是，那也掩盖不了私奔的事实啊！

    聘则为妻奔为妾，就算有婚书作证，并不是去与人为妾，可那也丢了薛家的脸面！更何况，她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做，竟然要抛到苦寒之地去吃苦！瑶儿那么娇生惯养的丫头，她能受得了边关的漫天风沙？！

    薛国公虽然心痛女儿丢掉了后位，但他何尝不是担心自己的女儿！

    最关键的是，和他女儿私奔的，竟然就是当今圣上！

    那可是皇上啊，哪有人放弃皇位，带着准皇后一起去私奔的？！

    只要想到了这一点，薛国公的心中更是痛的滴血——这云致远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怎么能把他那么娇嫩的女儿，拐到那么艰苦的环境里去！而且，云家的大公子真是好样的！不仅拐走了他的女儿，还放弃了高高在上的皇位！

    这算是个什么事情？

    那可是多少人向往的皇位啊！

    哪有说放弃就放弃的！

    云家人对待皇位，不带这么儿戏的啊！

    如果云逸轩安安分分的当皇上，自己的女儿老老实实的当皇后，这不是很好的事情吗？有云家和薛家撑腰，有女儿和云婵卿的交情，有薛家在宫变之时和云家的统一战线，梦瑶在宫里也一定不会被人打压！

    更何况，云家有祖训——男子不准纳妾！

    若是没有其他的妃嫔做乱，他的女儿独霸后宫……啧啧！薛国公甚至不需要动用脑子，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皇上只会有一个女人。皇上的儿子只会是皇后所出，而下一任的皇上，就必定是他的亲外孙啊！

    虽然薛家和云家现在就有着很深的交情，而云家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虽然云家登基为帝之后，薛家的地位也上了一层楼。但是。若是自己的外孙能够当上皇帝。那可是能保薛家三代兴盛的！

    他就是在地下见到了老祖宗，也能够说自己问心无愧了！

    可是，这一切的美梦。全都被云逸轩给打破了！

    私奔，离京，女儿至今音信全无，连安全与否都不知道！

    薛国公没和云致远拼命，就已经不错了！

    ……

    云婵卿和安南俊到书房的时侯，正好碰上薛国公又来“找碴”。薛国公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珠子看着云致远，虽然一句话也不说，但是。那气势，那表情，那肢体语言，绝对是来兴师问罪的！

    “卿儿见过父亲，见过薛国公！”云婵卿规矩的行礼。

    安南俊也执了弟子礼，拜见了自己的岳丈大人。以及这位老人家。

    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他娶了卿卿做媳妇，卿卿的长辈自然就是他的长辈！卿卿对人行什么样的礼节，他也就跟着行什么样的礼节！反正。他已经除去了太子的身份，这也不算是贬低了南疆的地位！

    “云姑娘不必多礼！安公子请！”薛国公对云婵卿倒是很客气。

    毕竟，云婵卿对薛家有大恩，当初云婵卿告诉梦瑶的那番话，还有她借给梦瑶的那个暗卫，彻底瓦解了太子对薛府的阴谋，可以说是救了整个薛家！若是没有云婵卿，薛家早就已经不存在了，他和妻子也早就被害死了！

    不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一码归依一码，不能混为一谈！

    云婵卿对薛家有恩，不代表云逸轩就能带梦瑶私奔！

    所以，薛国公对云婵卿是很客气，而且还透着几分对晚辈的亲昵，不过，他对云致远仍旧是吹胡子、瞪眼睛，满脸都是——你还我女儿的悲愤！

    “卿儿！你……你……”云致远一看到女儿，当即惊诧的站了起来。就在半月之前，卿儿还是那副老妪的模样，脸上遍布着深刻的皱纹。这才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就恢复到了这种姿容！

    虽然离她的年龄还有差距，但是，这已经够让人震憾了！

    更重要的是，成熟之后的卿儿，竟然比以前更美，简直让人挪不开眼！

    “咦？云姑娘似乎……”薛国公的话只说了一半，他惊讶的张了张嘴，却没继续说下去。其实，他原本想说云姑娘又漂亮了，不过做为一个长辈，这种话还是略微有些轻浮的，所以，他只能又咽了回去。

    “卿儿，你……你真的没事了！”云致远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跨到了女儿的面前。甚至，他还激动的抓住了卿儿的肩膀，双臂都有些颤抖，差点控制不住手上的力道，把云婵卿给捏疼。

    “父亲，我没事！”云婵卿微微一笑，目光却看向了安南俊。

    是的，她真的没事了！因为，有安南俊与她共享了生命。

    其实，不仅有安南俊共享了生命，还有小墨为她耗尽了所有的先天元气，甚至还有父亲为她开了国库，把所有的好药材都往这里送！

    她真的应该感到庆幸，有这么多人关心她，爱护她！

    说句实在话，人这一辈子啊，不论有多少权势和财富，都不见得会幸福！真正的幸福，其实是被自己的亲朋好友关心，是被自己深爱的人护着，是那些你心中最在意的人，也同样的在意着你，是拥有亲情，爱情，友情……

    这一切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东西，才是真正最宝贵的财富！

    否则，再多的金钱都是俗物，再多的权势也不过是桎梏！

    云婵卿最幸运的，就是拥有了温暖的亲情，还有一个可爱懂事的儿子。所以，她在前世落入那种困境的时侯，还能保持住自己的本心，没有造成性格的扭曲，也没有变得仇视社会，更不会自怨自艾！

    她的前世是不幸的，但在不幸中，却有着让人艳羡的幸福！

    而今世，她不仅拥有着父兄的亲情，有着小墨这个贴心的孩子，更是保住了自己的蜜友，还获得了属于她的那份爱情！

    甚至，在亲眼看到旱灾之后，她更是完善了自己的性格——她虽然悲悯，但不会乱用同情心；她虽然享受生活，但不贪求奢求；她宁静平和，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也懂得人要知足长乐。

    她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就会自己努力的去争取，绝不会踩踏着别人的幸福来成全自己。她没有那些年轻女子固有的虚荣，她不会为了面子而与人攀比，更不会贪求那些无谓的虚名。

    这样的云婵卿，成熟而稳重，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你……”云致远把目光移向安南俊，点头赞道：“很不错！”

    是很不错啊！卿儿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妪，他还能一如既往的情深；这是云致远的第一满意！不仅如此，安南俊还想尽办法帮着卿儿治疗，甚至每天都亲自照顾卿儿，这是云致远的第二大满意！

    这两项的满意度加起来，再加上安南俊曾为卿儿舍命挡刀，还有安南俊是小墨的亲生父亲，这几点就足以让云致远从心底认同这个女婿。而云婵卿相貌的恢复，更是让他彻底的接受安南俊！

    说实话，云致远之前并不看好安南俊，不仅不看好他帮卿儿治疗的信心，也不看好他对卿卿的心意。甚至，他都已经想了好几次，是不是该毁掉和南疆的婚约，把卿儿和小墨都留在自己的身边，等过些日子将卿儿封了公主之后，就建一座豪华的公主府，然后给卿儿招天底下最好的驸马……

    他要把卿儿留在自己的身边，有父兄的撑腰，整个和顺朝有谁敢给卿儿脸色看？不管是谁做了驸马，都不敢让卿儿过的不幸福！就算驸马只是在违心的演戏，也必须好好的演一辈子，让卿儿一辈子都看不破！

    这一点自信，云致远绝对是有的！

    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必要了！

    他所考虑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女儿的幸福！但是，女儿现在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他做为父亲，就只能默默的祝福女儿，还有默默的支持她，给她准备好丰富的嫁妆和陪嫁，让她更有底气去获得幸福！

    “卿儿，既然你已经恢复了容貌！那么，三日之后，为父会让你大哥在御花园里设宴，宴请朝廷的文武重臣，以及部分有才华、有沟壑的青年才俊，并且当众宣布你的长公主封号！还有，等你的身份定下来之后，关于你和安公子的婚事，就马上要提上日程了！”

    “最近这个月肯定不行！你再给为父大半个月的时间，等为父处理好朝堂上的琐事，将边关的布防安排妥当，再把你的嫁妆和陪嫁全部都准备好，就亲自带着车队去给你送嫁！”

    云致远后面的这句话，其实是对着安南俊说的。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亲自去给女儿送嫁！

    他不仅要保护女儿的安全，还要去给女儿撑腰，最重要的是，他要亲自去考察女儿未来的幸福！如果让他发现，南疆的帝后对卿儿有一丝不善，他都会带着卿儿回国，绝不任由自己的女儿被人欺负，更不会让女儿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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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盛世开启！

﻿    “父亲！”云婵卿眼圈微红，却挂着感动和幸福的笑容。

    人生大抵就是这般，有磨难，有痛苦，有遗憾，也有悲欢离合。有的时侯，有些事情，让人感受到种种打击和绝望，甚至想要过就此放弃，但是，只要坚持了下来，就能收获成功和幸福。

    就像风雨之后的彩虹，经过狂风暴雨的洗礼，才能看到被雨水清洗过的清亮天空，以及那美丽的让人晕眩的七色彩虹！

    她扛过了太子的阴谋，扛过了皇上对云府的打压，扛过了太后的各种手段，甚至扛过了京西大营和影卫的劫杀！最终，在她和父兄的努力下，云家安全了，江山社稷稳定了，她也卸下了身上的担子，开始享受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的，还有安南俊的，还有小墨的，一家三口的小幸福！

    “云将军，南疆的第二批彩礼已经在路上了！如果不出差错，一个月以内就会分批送到！这是我父皇的诚意，也是南疆人民的诚意！这一次，卿卿的身份有所不同，所以，南疆也拿出了最高的规格。”

    “当然，这不仅仅是卿卿的彩礼，同时还是恭贺大哥登基的贺礼！在寒冬即将到来之际，南疆特意筹备了大批的粮食，用来表达我们对和顺朝的友谊！有了这一批粮食，想必能让更多和顺的百姓度过这个冬天。”

    安南俊面带着笑容，一边对云致远说话。一边悄悄的握住了云婵卿的手。这是他为卿卿准备的又一个惊喜！也是他送给卿卿的又一份大礼！这份彩礼是表达南疆对和顺的态度！同时也是在表达南疆皇室对云婵卿的态度！

    当然，此事也是安南俊事先安排的！

    安南俊上次回南疆，索要小墨为皇太孙的圣旨时，就已经把这件事给吩咐下去了。不过，那时候云家还没有人登基为帝，云婵卿也还不是长公主，这一批粮食纯粹就是他准备送给云婵卿的礼物！

    毕竟，大元今年的灾情那么严重，云婵卿虽然派了商队去各国购买粮食，但是。也只能解当时最大的危机。并不能保证全国百姓都能挨过这个冬季。他让人在南疆大量的收购粮食，就是想帮卿卿解决这个难题。

    不过，让安南俊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去一回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云家竟然被太后和顾家逼的走投无路。不得不举旗谋反！而云逸轩的登基。更是让云婵卿的身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过，这样正好，他干脆就把这批粮食当成贺礼和追加的彩礼！

    “粮食？有多少？！”云致远虎目圆瞪。死死的盯着安南俊。

    如果说，他之前对安南俊有五分的好感，那么此刻绝对达到了八分！其实，如果安南俊说的是金银珠宝，云致远一定不会这么激动！不过，把金银珠宝换成更有价值的粮食，他就再也没办法保持平静了！

    如今，和顺朝最缺的就是粮食啊！特别是经历了洪灾之后，之前购回的粮食损失了不少，剩下的根本就不够度过整个冬季！说实话，云致远也没有想到，受灾的地区会有那么广，人们对粮食的消耗会有那么大！

    他当初的估算错误，导致如今粮食的极度吃紧。如今，灾区的人们每天只能免费的领到两碗粥，虽然不至于会饿死，但也肯定吃不饱。有些身体比较虚弱的人，到了寒冬更是可能坚持不下去。

    不过，云致远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云家的商队他已经派出去了，但是，因为大元的灾情严重，以及大元对粮食的急缺，导致各国的粮价都飞快的在上涨。他耗费了大量的银子，但是买回来的粮食，还不及上次秀妆阁购粮的半数！

    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百姓们不会因为饥饿而造反，但是，今年的寒冬必定非常的艰辛。原本就在旱灾和水患的打击下，勉强得以生存的百姓们，很可能又会面临新一重的生存考验。

    不过，若是南疆真的送来了粮食……

    云致远一瞬不瞬的盯着安南俊，等待着他说出具体的数字。

    “大约五万石，不过，要分几批押送……”安南俊的话还没有说完，云致远就已经激动的捏住了他的肩膀。安南俊本能的想闪避，不过，想到对方是自己的老丈人，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就硬生生的没动。

    可是，他肩膀上传来的力道之巨，几乎要将他的肩胛骨给捏碎。他疼的想要甩开对方，不过最终还是咬牙撑住了。只是，他握着云婵卿的手，陡然收紧，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紧绷，用以对抗这种强大的力度！

    可见，云将军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

    不过，也难怪云致远会这么激动了！五万石啊，这是多大的手笔！云家军一年的粮草，也不过才是三万石！有了这五万石的粮食，这个冬季又何愁不能安然度过？安南俊的这个举动，绝对是雪中送炭！

    不说云家，就连整个和顺，都要记下他这一份人情！

    “好！好！好！”云致远连说了三个好字，一声比一声响亮。

    “你放心，既然南疆如此友好，和顺也绝对不会让南疆吃亏！你想要什么，可以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的，只要我们和顺朝能够做到的，就一定不会推脱！”云致远到此时才松开了手，不过，看向安南俊的眼神仍旧是灼热的。

    别的不说，就是安南俊的这份心意，就足够让他另眼相看了！

    “小婿确有一事相求！”安南俊的面色不改，仍旧温和的微笑着：“小婿希望您能够答应，在两年内开通和顺与南疆的贸易通道，促进两国的商品交易和互换，让两国的百姓能够共同富裕起来！”

    安南俊的神色很认真，显然这个提议已经思考很久了。

    说起来，在他还是南疆太子的时侯，在他第一次出使大元的时侯，就是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若不是为了促进两国的贸易，他根本就不会千里迢迢的出使大元！更不会在机缘巧合下，与云婵卿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没想到，他最大的目标，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提出来的！

    不过，有了云婵卿的关系，此事应该会更容易促成！毕竟，这是对两个国家都有好处的事情，而且，对两国的百姓更是天大的好事！

    要知道，南疆位于和顺的南方，一年里只有春夏两个季节。南疆的物产非常丰富，特别是稻米之类的作物，更是一年能够盛产三季。所以，南疆的食物从来就不缺，水果更是多到会烂在树上。

    但是，南疆的食物虽然充分，其他的方面却有不足。例如，南疆的树木因为成长的太快，所以木质疏松，用来建造房屋很容易造成坍塌。还有，南疆人在技艺方面比较落后，没有精美的瓷器，更很少有顺滑的丝绸。

    两国的通商，绝对是互利互惠的好事，可以让双方国力都增强！

    “这就是你的要求？”云致远挑眉，他没有想到，安南俊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是签订和平协议，不是答应百年之内不开战，不是索要南疆稀缺的物资，而是让他答应开通两国的通商！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就换来了五万石的粮食！

    这对和顺来说，实在是太合算了！

    “好！本将军答应你！”云致远当场就做出了决定。

    不说别的，就说卿儿马上就要嫁到南疆，有了这一层姻亲的关系，南疆与和顺就注定了是盟友！再加上，小墨已经被封为南疆的皇太孙，将来还会接任南疆的皇位，而小墨与云家的血缘关系，也是永远不可分割的！

    所以，通商一事，就算看在小墨的面子上，他也不能拒绝！

    “通商一事，就交给秀妆阁来打头阵好了！正好，秀妆阁是卿儿的嫁妆，性质比较特殊！由秀妆阁的商队牵头，建立起两国的贸易纽带吧！这样一来，你娘亲也有事情可做了！”云致远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云婵卿说的。

    毕竟，秀妆阁虽然是云婵卿的，但是关于绣品和成衣的部分，一直都是由刘氏在打理。所以，一旦由秀妆阁引头来开启两国的贸易，那么绣品和布匹之类的交易情况，必定是刘氏继续负责！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频繁的贸易通商，刘氏和卿儿就算身处两国，也能够保持更多的交流。也免得刘氏因为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女儿又带着外孙出嫁了，她一个人在京城感到孤单。

    此时的云致远，一定还没有想到，他的妻子和女儿，还有他的女婿，会把两国的贸易发展到什么地步！他更没有想到，和顺朝和南疆会怎样的强盛起来！他大概永远也无法想到，自己开启了一个怎样伟大的盛世！

    就因为这个伟大的盛世，云致远虽然从来没有登基为帝，但是，他的名字却比其他朝代的开国皇帝还要传奇！他的故事将会流传千古，和云婵卿这个两国的纽带一样，被两国的百姓永远传颂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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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命运的回归！

﻿    两国的贸易盛世，在安南俊和云婵卿的手里，逐渐来开了序幕。

    特别是云家的和顺朝，根本就没有经历太多的战火，就已经成功的进行了皇权的更替。这个在军事上有着绝对实力的国家，在经历了干旱与洪涝灾难之后，未来的几年绝对会风调雨顺，进入一个飞速发展的时期！

    有了军事上的强大保证，有了圣明的皇帝主持朝政，有一批新提拔的官员兢兢业业，还有南疆这个产粮大国做为盟友，甚至还出台政策鼓励生产和经商，这样一来，和顺朝如果再不强盛，就真的是不正常了！

    盛世，即将到来！

    不论是和顺，还是南疆，都将迎来繁荣昌盛！

    “云将军，关于两国通商一事，老夫也要加入！”薛国公在旁边楞楞的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云致远是武将，他虽然也懂得一些经商之事，但是毕竟了解的并不多。而薛国公做为文人清流之首，读书破万卷的那种掉书袋的纯文臣，他不仅会吟诗作对，更是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和物产都颇为了解。

    云致远看中的是南疆的粮食，但是，薛国公看中的却是南疆的玉！

    南疆有几个地区，遍地都是古怪的大石头，那些石头可是了不得的宝贝！只要蹭开了表皮，就能看到里面清透的玉石，虽然不似和田软玉那么温润，但是，硬玉更适合雕刻摆件和玉镯。

    薛国公的夫人，就有一套硬玉的首饰，颜色碧绿如春，深的各家贵夫人的追捧，仅次于她的一套红宝石头面。这样的硬玉，在和顺的需求越来越高，特别是那些闺中女子。对透绿的硬玉更是喜爱。

    当然，不仅和顺有需求，南疆也有很广阔的市场！

    南疆人不论男女，都非常喜欢佩戴银饰。可惜，南疆的工匠水平并不高。银饰打磨不如和顺精致。也就是说。如果在和顺打造一批附合南疆风格的银饰，再拿到南疆去贩卖，绝对是会非常受欢迎！

    真要算起来。这些都不过是冰山一角！

    和顺的蚕丝，南疆的茶叶；和顺的瓷器，南疆的药材；两个国家之间，简直有无数的东西可以进行交易！而且，南疆的物产如此富饶，如果有和顺的工匠直接过去进行加工，然后再贩卖出去，两国通力合作，定能获得更大的收益！

    富强。这才是真正的富强之路啊！

    特别是有了长公主的联姻做为纽带，有了小墨这个皇太孙的身份做保障，南疆与和顺可以减少绝大多数的算计和防备，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共同发展上！而且，南疆与和顺还可以把货物倾销到北域，甚至更多的周边小国！

    只要一想到这些。薛国公的觉得自己热血沸腾！

    如果真做到了他所期望的，那么，他也可以借此青史留名了！

    “云将军，借老夫一队精锐的侍卫！老夫马上要去南疆考察！南疆的药材产量非常之大，粮食和水果也极为丰富。还有大量的硬玉和宝石，还有很多我们需要的东西！”薛国公兴奋的搓着手，两眼放光。

    “哦？国公大人要去南疆？那你的女儿呢？你不找本将军要女儿了？”云致远几乎面不改色，表情严肃认真，一点也看不出戏谑的情绪。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既然已经嫁到了你们云家，那就是你们云家的媳妇了！只要你们不亏待她，老夫也不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之人！”薛国公说的义正严词，和之前胡搅蛮缠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说实话，当官之人都有**！

    清官图的是名，贪官图的是利！

    薛国公做为清流之首，他图的自然不是钱财，而是一个好名声！

    什么样的名声是好名声？一个清廉的美名，一个爱护百姓的美名，一个执政为民的美名，一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美名！当然，若是能够促进国家富强，能够做到让百姓富足，这种千古留名的好事，更是比钱帛更诱人！

    对于薛国公来说，有一个做皇后的女儿确实很吸引人，但是，若他真的能够青史留名，薛家真的能够出一个流传千古的名臣，那么，就算他的女儿没有当上皇后，他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反正，瑶嫁已经嫁进了云家，就算不是皇后，至少也是个王妃！

    只要梦瑶一天是云家的媳妇，只要有了这层关系，以云家人的重情重义，薛家三代以内就不会倒！当然，这也要薛家的子孙争气，不要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否则，再大的情谊也没有用！

    “薛国公，去南疆的事情暂且不急。一个月之后，送亲的队伍就要启程，你可以跟随送亲的队伍一起前往！而且，既然决定了通商，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一次，除了卿儿的嫁妆之外，还要带上和顺的第一批货物。”

    “至于我们要选择什么货物，这一批的货物要带多少，这个就由国公大人去安排了！你放心，皇上很快就会有旨意下来，让户部配合你的一切行动。”云致远略微沉吟了一下，马上就做出了决断。

    若是双方的交易顺利，他打算再多购买一批粮食。毕竟，他已经被今年的旱灾和水患给吓怕了。万一明年再遇到灾害，恐怕和顺就真的要发生动乱了，毕竟，连将士们的粮饷都成问题啊！

    都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朝廷必须储备更多的粮食！

    至少，粮食的储备要足够百姓们一年的消耗，这样才能应付突如其来的灾难，才能在灾难的面前从容不迫，才能保证百姓们不会因饥寒而死，不会因灾害而背井离乡，更不会一生颠沛流离！

    农业，乃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若是根本都动摇了，军事力量再强大，也是无济于事的！

    因此，与南疆的商业联盟，必须结成！这不仅是为了云婵卿和小墨的立场，更是为了增加和顺的粮食储备，是为了解决和顺朝的最大隐患，也是为了让百姓们能够生活的更加宁静祥和！

    这件事情不仅云致远一定要同意，不仅是薛国公要大力支持，不仅是朝廷上几个大臣的事情，也不仅是几个商会的响应……这是整个和顺朝的事情，是所有官员的事情，也是所有百姓们要共同努力的！

    “若云将军不介意，小婿愿意提供一些建议。特别是第一次要运多少货物，南疆缺少什么类型的商品，以及和顺的哪些特产比较受欢迎……既然是两国贸易，自然要互利互惠，有买有卖才能长久。”安南俊的神色很严谨，与在云婵卿面前的嬉皮笑脸完全是两个人。

    促进两国贸易，这是安南俊的一个重要研究方向！

    安南俊毕竟是被当做帝王来培养的，所以，他看待和分析任何问题，从来都是站在国家的高度上！一个国家，军事强大能保证不受外敌入侵，农业强盛能保证百姓安居乐业，政治稳定能有效的避免各种内乱，而通商和贸易的情况，则是决定了这个国家的真正富强！

    其实，早在三年之前，安南俊就有了开通贸易的想法！

    他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调查和准备，才决定以使团的名义来到大元，光明正大的考察市场和民情，然后再决定是否要与大元和亲，是否要借着和亲为由头，提出开通南疆与大元之间的贸易通道。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考察，就中了大元太子的毒手！

    为了挑起两国的战争，为了消耗云将军的兵力，大元的太子不仅派人追杀，竟然还对他下了毒！如此阴毒狠戾的手段，让他差一点就死在了大元，更是把当初的想法完全搁置了下来。

    倒是如今，经历了一年半的各种变故，他不仅有了妻子，还有了儿子，也有了上辈子的记忆。拥有了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同时，他竟然还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意外的完成了当初的设想，与现在的和顺朝，达成了通商协议！

    历史，终于开始回归了正途！

    其中，最大的改变是，大元的灭亡被提早了几十年！

    毕竟，人为的逆天改命，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曹千梦的代价是——死在无人的角落，并且魂飞魄散！她想要穿越回现代的梦想，就算到死也没有实现。她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活的怎么样，有没有受到父亲的虐待。

    死不瞑目，她是真的死不瞑目啊！

    就连死后，也是被扔进了乱葬岗，连个裹尸布和破草席都没有！

    而太子的代价，则是耗尽了自己的寿命，以及大元朝的气数！他原本的命数，虽然会被废，还会被圈禁几年，但是，却一生富足无忧。没想到，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反而赔上了自己的幸福！

    命运这种东西，玄之又玄！

    你以为你把握住了命运，但是，却一次又一次的被命运愚弄！

    因为曹千梦这个穿越者，命运发生了一定的偏差，甚至，差一点就被彻底的扭曲更改。但是，命运有着强大的自我修复能力，历朝历代，不论人们怎么努力，历史的大方向都不会有太大的更改。

    这就是命运，不受人掌控的天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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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出嫁前夕！

﻿    三日之后，皇上在御花园召开了百官宴席，当众给了云婵卿“嘉睿”公主的封号。不是那种寓意女子品性的“柔淑”与 “贞贤”，更不是什么“淑德”或者“安贞”，而是具有极高赞誉的“嘉睿”公主！

    嘉者，乃是善、美的意思；代表了吉庆与幸福，是一种极高的赞许和祝福。睿者，乃是聪慧、明智、圣明的意思；代表了英明有远见，代表了对人对事的通透，更是一种极高的赞誉。

    说实话，女子的封号，向来是以“贞贤淑德”这种赞美其品性的词汇为主的，像“嘉”与“睿”这种带着称赞与认可的字号，很少会用于公主们的封号上，而是多用于成年皇子的封王。

    此封号一出，整个朝堂都被震惊了！

    不过，想起长公主过往的功绩，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且不说，她曾经带着病重的母亲千里寻医，且不说她在旱灾与洪涝中救活了多少百姓，且不说她曾经制止过一场可怕的瘟疫，只说现在的和顺朝，百姓们为她点了多少的长明灯，就可以看得出她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了！

    嘉睿长公主，这个封号，她绝对名副其实！

    当然，京城里谈论最多的，不是长公主的封号，不是长公主国色天香的美貌，也不是长公主惊人的才华，而是她的婚事！是她与南疆太子的婚事，是她的儿子被封为南疆的皇太孙一事！

    长公主的儿子，竟然被封为了南疆的皇太孙？这怎么可能？！

    皇太孙可是名正言顺的皇储！一旦南疆的皇帝发生了什么意外。一旦南疆的帝位空悬，就是皇太孙来继承皇位！

    继承皇位啊！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孩子绝对是南疆皇室的血脉！

    毕竟，没有哪一个皇朝，会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继承皇位！没有哪一个皇室，会拿自己皇位的传承来开玩笑！更没有哪一个朝代，会让当朝太子娶一个有子嗣的女人为太子妃，还把这女人与别人的子嗣，直接封为皇储！

    这也就是说，这孩子一定是长公主与南疆太子的骨血！

    这样的推论。让整个和顺的官员和百姓。瞬间哗然！

    亲生的，竟然是亲生的！不过想想也是，长公主从来都是承认的，承认这个孩子是她的亲生儿子！而且。她对这个孩子的关心和照顾。一直都是发自内心的。一点也不像是对待别人的孩子。

    只是，大家都在猜测，这是云婵卿的兄长遗落在外面的孩子。是云婵卿的亲外甥，所以，这种关心和照顾就显得理所当然了。因为这个推论实在是太合理，以致于，很多人都忽略了其他的细节。

    例如，南疆的太子，为何会执着的要娶云将军的女儿？

    南疆的太子，为何会对云姑娘的儿子这么好，难道他就不介意？

    还有，南疆太子第一次出使大元，明明就是被人刺杀到重伤，而且还中了剧毒昏迷不醒，可是，他后来为什么会再次出使大元？而且，在这次两国的战争中，南疆还是战胜国，甚至占领了大元的两座城池！

    若要细究，安南俊的态度确实古怪，透着许多不解之谜！

    不过，如今这一切的疑点，似乎都找到了最合适的解释！

    那就是——南疆太子重伤昏迷，正是被云大小姐所救！而云大小姐与南疆太子的交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甚至，云大小姐应该就是在那时候怀了身孕的，并且离京生下了小墨这个孩子！

    那么，也有人开始怀疑——云夫人的突发怪病，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为了掩盖女儿怀孕才故意装病？云将军在与南疆战争中的数次失败，并且还丢失了大元的两座城池，是真正的战场失利，还是他一开始就与南疆太子有所勾结？

    有的人甚至开始猜测，云家是不是早就有了谋反的野心，所以才暗中勾结了南疆；也有人暗自猜测，这一年多一来，宫里发生的几次变故，是不是都有云家在背后推波助澜，目的就是夺朝篡位？！

    当然，但凡是有点脑子的官员，即便心中有了这种怀疑，也绝对不会宣之于口。毕竟，云家已经登上了皇位，就算云将军真的是谋朝篡位，就算能找到他勾结南疆的证据，也不可能推翻他的统治！

    毕竟，历朝历代的政变，向来都只是以成败来论英雄的！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就是自古以来的游戏规则！

    别说什么阴谋手段，别说什么不臣之心；为了夺得皇位，就连弑父，弑兄，残杀手足，残杀自己的骨血，这样的事情都司空见惯；更何况云将军没有挑起战争，没有杀害皇上，更没有结党营私，或者用武力胁迫朝廷官员！

    不论如何，云将军确实是得到了百姓的拥戴，也得到了文武百官的敬畏。他善待百姓、勤政为民，至少，在这次的大旱和水灾面前，是前朝太子贪墨了救灾的粮食和物资，而云将军却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于情于理，云家站出来接替大元的政权，云家人站出来登基做皇上，这都是百姓们所希望看到的！百姓们想要吃饱穿暖，大元的朝廷给不了他们，而云将军却为他们做到了；所以，他们愿意支持云将军，也愿意服从云家的统治！

    民乃是国之根本，只要百姓们从心里认可了，接受了，就算云致远是真的谋朝篡位，那也是顺应民意而为，也是反抗昏君的暴政，是在保护天下的黎民百姓，甚至可以说是顺应天意！

    人嘴两张皮，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其实，只要大多数的人认定了，就没有什么好争议的了！毕竟，所谓的真相，往往不一定是真的，但当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时，不是真相也就变成了真相。所以才会有人言可畏，所以才会有颠倒黑白，所以历史才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更何况，成王败寇，这世上本就没有太多的正义可言！

    于是，流言像风一样，来过了一阵，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还有不少百姓在偷偷的庆贺，庆贺长公主与南疆太子的这段离奇缘分，庆贺和顺与南疆的两国友好，庆贺和顺朝从此将不必再陷战火，庆贺梦想中的和平稳定即将到来，庆贺未来的日子会更加的宁静祥和。

    对百姓来说，有什么比和平更重要？

    有什么比国家富强更吸引人？

    而云家的大小姐，和顺的长公主，她已经成了两国友好的纽带，成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期盼，成了人们心中对和平的寄托！于是，给云婵卿点长明灯的百姓，不仅没有因为她的未婚生子而减少，反而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

    就连小墨，在百姓的口口相传中，也带上了一种传奇的色彩！不足一岁就能跑会走，不足一岁就出口成章，不足一岁就武艺高强，带着一只凶猛的老虎做宠物，甚至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无疑，小墨就是一个小天才，被百姓们津津乐道！

    人们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人们希望长公主与南疆太子是真心相爱；人们希望长公主的儿子，是她与南疆太子的亲骨血；人们希望南疆与和顺的关系能够紧密些，再紧密些，千万不要再起战事。

    这是普通百姓的小小心愿，却也代表了大家对和平的向往！

    战争，苦的总是最底层的百姓！只要不是被敌国欺负到头上了，只要不是遭到了敌国的军队烧杀抢掠，没有哪个百姓愿意再启战端！大的幸福，小的幸福，每一个家庭的幸福，都是建立在和平的基础上！

    云家最让百姓们感激的，就是他们每一代人都会保家卫国，给百姓们带来和平与稳定！还有他们忙碌在抢险救灾的第一线，给受灾的百姓带去生存的希望！当然，也有云婵卿在百姓中游走，抛头露面的为百姓们治疗瘟疫！

    云家所做的一切，都记在百姓心里，也感动在百姓心里。

    因为百姓对云家的拥护与爱戴，所以，虽然顾家与太后一党的余孽，不断的在散播流言和搅乱朝纲，但是，朝廷的稳定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云致远忙着剿灭顾家的余孽，安抚其他的官员，重新进行官员的安排调度，忙的脚步离地，每天都是三更半夜才睡觉。

    还好，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至少，云致远和刘相等人，终于把朝廷的琐事处理完毕，他还通过飞鸽传书，把边关的布防也进行的调整，甚至还把女儿的嫁妆也扩充了不少。

    特别是南疆比较稀缺的紧致型木料，以及用这些木料打造的各种千工床、房前桌、红橱、床前橱、衣架、梳妆台、画桌、琴桌、八仙桌、圈椅等等，更是加紧让内务府打造了好几批，全部都是泥金彩漆，泥金雕花的精品！

    所谓十里红妆，一方面是表达了父母对女儿的拳拳爱意，以免女儿在夫家被轻视或受欺侮；另一方面，也是家族财富和地位的一种展现。女方的嫁妆越多，越精美，越昂贵，就说明了对女儿的重视，以及女方家族的实力！

    。(未完待续。。)

    ps：  【至此，大元的部分结束，马上就要到南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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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妹控的皇上！

﻿    不仅云致远为女儿准备了各种家具、器皿，云夫人也为女儿准备了几百个箱子的嫁妆，包括床上用品、衣裤鞋履、首饰、被褥以及女红用品等细软物件，整整塞满了上百辆马车，只等着随送亲的队伍一路同行。

    另外，云致远还挑选了三千人的护卫队，连带着这些护卫的家室老小一起，都是专门选拔出来给云婵卿做为陪嫁的，让她到了异国他乡也能有人可用。当然，云婵卿原本的那两百多个护卫，还有她手下的那些暗卫，也全部都愿意陪她一起去南疆，愿意继续为她效劳。

    把一切都安排好之后，也终于到了云婵卿出嫁的日子。

    按照以往的惯例，大元的女子出嫁，即便是远嫁他乡，相隔万里，也需要准夫婿前来接亲。若是夫婿极为体弱或者正在病重，实在不堪奔波劳顿之苦，那么就需要夫婿的亲兄弟、或者堂表兄弟来代替接亲。

    接亲，是对女方的尊重，也是对女方家族的尊重！

    除非是卖女儿的人家，否则这些俗礼都是非常在意和讲究的。

    云婵卿在出嫁的前一天，就已经从京郊的庄子住到了皇宫里面。因为云府的原址暂时还没有修好，所以，她只能稍微勉强一下自己，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娘家，然后从皇宫里面往外出嫁。

    刘氏和云老夫人也暂时住进了皇宫，张罗着婚礼所需要的一切。刘氏还顺便整治了一下后宫的风气，处理了一批整天勾引自己儿子的小宫女。在刘氏看来，儿子本来就不够稳重，万一被这些宫女得逞了，她真是后悔莫及了！

    就连一直排斥皇宫的云致远，也暂时住进了乾清宫，专心的等着女儿出嫁。他是要去给女儿送嫁的，所以，朝廷上的事情已经交给了刘相。皇上这些日子进步的很快，朝政也算是稳定了下来。而且。有刘相的辅佐，他也能够放心。

    一切都已经安顿妥当，只待卿儿风风光光的出嫁了！

    出嫁的当日，安南俊是从南疆使团的驿站出发的。云婵卿已经住进了皇宫，他自然不能再住在云家的庄子上。更何况，他还要去皇宫里接亲，总不能让接亲的队伍，直接从云家的宅子里出来吧？

    他代表的可是整个南疆的形象，自然也要有所顾虑。

    安南俊气宇轩昂，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穿着大红色的喜袍，一马当先的走在迎亲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身后。是一辆用红色绸缎装饰起来的超级马车，车身打造的异常豪华，而且，车厢的空间也非常大。

    这是安南俊特意为卿卿订做的马车，马车的架子做得非常坚固，而且减震效果也非常好，最关键的是车厢异常宽敞。放置了一张豪华的大床之后，竟然还有空间安置一个不小的茶几。从和顺到南疆的这一路，云婵卿就要坐着这辆马车，这辆马车就相当于她的大红花轿了。

    在这辆马车的后面，是一整个喜气洋洋的迎亲队伍，锣鼓唢呐，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在迎亲队伍的后面，是已经收整装待发的南疆使团。上百匹高头大马，一长排不见尾的马车，洋洋洒洒的往皇宫行去。

    因为只是接亲，并不是正式的拜堂成亲，所以，流程倒不算是太繁琐。从安南俊满脸兴奋的踏进了皇宫，到凤冠霞披盖头遮面的云婵卿，被当今的圣上亲自背出来，前后不过是小半个时辰的功夫。

    所有聚集在皇宫门口，眼巴巴的等着看长公主出嫁的百姓和大臣们，在看到这一幕的时侯，全部都激动的几乎要疯魔了！

    皇上竟然把长公主背出来了！

    天哪！皇上竟然亲自把长公主给背出来了！

    谁也没有想到，来凑热闹看长公主的出嫁，竟然会看到这样惊人的一幕！谁也没有想到，皇上与长公主的情分竟然如此之深！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兄长，亲自背着妹妹，将她送上了出嫁的马车！

    那可是皇上啊！高高在上的天子啊！

    竟然有人能让皇上亲自背着送嫁，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长公主，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下第一人了！

    其实，云致远本来是准备了软轿的。他打算让人抬着软轿，把女儿送出宫门，然后再亲自把女儿送上出嫁的马车。

    他这么考虑有两个当面的原因：第一是皇宫实在太大了，若要背着卿儿送到宫门口，实在是一件体力活。第二就是要顾忌皇上的颜面，如果皇上亲自背着长公主送嫁，会被一些奸险小人找到攻击的话柄。

    云致远原本已经打算跳过背嫁的这个环节了，毕竟，云家这么多代以来一直都是一脉单传，卿儿一共就只有两个兄长，一个已经带着心爱的女子远赴边关，而另一个就是如今的皇上。

    背嫁之人，向来都是女方的兄长，远在边关的大哥肯定是来不了的，那么，就只有当皇上的二哥了。当然，云婵卿的表哥倒是愿意帮忙，可惜，在和顺朝，表哥是属于外男，是可以和表妹结亲的男子，所以需要避嫌！

    这样一来，唯一可以背嫁的，就只剩下当今的皇上了！

    云致远也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会穿着皇袍给妹妹背嫁！

    云逸尘本来就是跳脱的性子，他做皇上都是被大哥给算计了，自然不会去顾忌什么皇上的脸面！在他看来，皇位什么的，永远也比不上自己的亲妹妹重要！所以，妹妹出嫁这种大事，他是不可能不参与的！

    皇上又怎么了？皇上难道就不是人吗？

    皇上难道就没有父母兄长，没有兄弟姐妹？

    既然他是云婵卿的兄长，那么，背嫁的事情就必须由他来做！

    在他的心里，他首先是父母的儿子，是妹妹的二哥，其次才是皇上！

    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他若是连哥哥和儿子的身份都做不好，又怎么可能做好一个皇帝的本分，怎么可能治理好一个国家的繁荣昌盛，怎么可能做一个让百姓们满意的好皇帝？！

    至于那些奸佞小人，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云逸尘从来都不觉得，奸佞小人能动的了国之根本！

    “安南俊，我的妹妹今后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对她不好……”云逸尘稳健的把妹妹背上了马车，等他下了马车之后，却没有给送嫁的车队让路，而是走到了安南俊的面前，低声的威胁。

    从很小的时侯开始，云逸轩和云逸尘就总是护着小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全部都会先紧着小妹。若是有人敢在他们的面前说小妹一句坏话，是朋友的就轻则绝交，若是原本就关系不佳的，他们甚至会直接动手揍人。

    后来，直到这兄弟二人去了边关，才算是解除了威胁。

    说实话，若是安南俊真的辜负了云婵卿，云逸尘一定会去把妹妹给接回来，若是云婵卿在南疆受到欺负了，他甚至会发动战争，以举国的兵力攻打南疆，直到让欺负妹妹的人低头认错，并且受到应有的惩罚。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云逸尘更希望妹妹能够幸福。

    “二哥放心，我会永远都对卿卿好的！我会一直护着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只信任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的！”安南俊立马诚恳的做出了保证。

    有了上辈子的那些记忆，他知道前世对不起卿卿的那些人，后来都遭到了多大的报应。别看云逸尘整天嬉皮笑脸的，看上去没有个正形的时侯；可是，他一旦发起狠来，那是能把人抽筋剥皮的狠戾！

    安南俊一点也不怀疑，若是自己敢对卿卿不好，这二舅哥就能跨越千山万水的来找自己麻烦！别说二舅哥了，他还有个更可怕的大舅哥，那个手段虽然没这么血腥，但是，整人的段数绝对在二舅哥之上！若是让大舅哥发威，他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打落了牙齿也得和血吞！

    “二舅舅放心，娘亲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谁要是真想欺负娘亲，最好还是先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能不能受得住明翠姨姨的毒！而且，有墨儿在，墨儿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娘亲的！”

    小墨打扮的像个漂亮的招财童子似的，亦步亦趋的跟在新娘子的身后。新娘子上了马车之后，他本来也应该跟到马车上去的，不过，他不小心听到了父亲和二舅的对话，便忍不住过来插了一句嘴。

    二舅也实在是太小看娘亲了！

    以娘亲的武艺和毒术，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可没有别人欺负她的份！说实话，能欺负到他娘亲的人，现在还没有生出来呢！南疆的那些可怜的人们，现在就应该开始祈祷，祈祷千万不要惹怒了他的娘亲！

    若是不小心惹怒了他娘亲，呵呵……就等着被整的鸡飞狗跳吧！

    三千人的护卫队暂且不说，只说娘亲身边的那些暗卫，还有明翠姨姨和明喜姨姨，就够让这些人头疼一段时间了！若是真的惹到娘亲亲自出手，那么，有些人就可以提前准备棺材了……

    大元的宅斗手段，用在南疆土著的身上，绝对会很精彩的！

    不是他坏心，其实，他还挺希望有人能跳出来的！

    只要有人跳出来，娘亲就可以杀鸡儆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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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百里红妆！

﻿    杀鸡儆猴什么的，小墨是最喜欢的了！

    当然，前提是南疆那边有人不开眼，不要命的在娘亲面前跳蹿，或者有人不要脸的往父亲的眼前凑，当然，最好是有人不要命的来找他的麻烦……呵呵，那可就不仅是娘亲发威，连父亲也要跟着一起发飙了！

    当然，就算父亲不发飙，娘亲一个也能完败所有人！

    “二舅舅放心，任何小看娘亲的人，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小墨把双手背在身后，小身子挺的笔直，板着一张严肃的小脸，那叫一个威严十足，“父亲最好也听清楚了，千万不要提醒那些找死的人，否则……”

    否则，就见不到娘亲的威武霸气一统江湖了！

    小墨在心里偷偷的补充了一句。

    “墨儿放心，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父亲永远站在你这边！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为父自然是听你的！”安南俊非常识时务的拍着胸脯保证。

    原本，他还打算提前飞鸽传书，让冷魑把那些不开眼的家伙都收拾了，免得惹卿卿和小墨不开心。不过，既然小墨都这么说了，他还是把这些人留着，让卿卿和小墨亲手收拾吧！

    毕竟，南疆也挺无聊的，留着这些家伙就当消遣好了！

    “嗯，我先上车陪娘亲了！父亲也早点上马准备吧！别耽误了接亲的吉时！”小墨仍然背着小手，迈着大步走向了马车，而他的身边，那个穿着一身皇袍的云逸尘，却呆立在原地。

    云逸尘到现在还是有点无法接受，那个曾经需要自己保护的妹妹，如今竟然变得这么凶残！不过，想起妹妹那干脆利落的身手，还有她在皇宫里杀敌时面不改色的表情，他突然为南疆的友人们。默默的掬了一把同情泪。

    以小妹所携带的毒药品种和数量。以小妹现在的身手和手段，万一真有人不长眼的惹怒了她，虽然不至于弄得血流成河，但是，要把人整的身败名裂、跪地求饶，这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小墨说的没错，他该担心的不是小妹，而是和小妹做对之人！

    希望小妹下手不要太狠，别把可怜的妹夫给吓到了……

    云逸尘暗自抹了一把脸，换上一副还算亲切的笑容。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安南俊的肩膀，眼底闪过了一丝不自然的同情。这才学着小墨的样子，挺直了腰板，背着一双手，施施然的让开了道路，让安南俊走到了马车的面前。

    此时，马车的布帘已经放了下来，根本就看不见云婵卿凤冠霞帔的样子。不过，安南俊还是走到了马车的前面，深情的往里面望了一眼。他知道，卿卿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也能感受到他的想法，甚至能感受到他此刻的眼神。

    终于，他等了这么久，终于如愿以偿的娶到她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激动，但是。却没想到此刻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他心爱的女人就在马车里面，还有他聪明伶俐的儿子，马上就要陪他一起回到南疆，和他组成一个全新的家庭，然后，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终于要完美的实现了！

    “卿卿，我们走了！跟我回家！”安南俊低声的自语。

    随后，他再度深深的看了马车一眼，转身大步的走到迎亲队伍的前面，翻身跨上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两腿轻轻的一夹马腹，冲着云逸尘挥了挥手，然后便大声的吆喝道：“锣鼓敲的再响亮一些！”

    “嘭！嘭！嘭！”迎亲队伍的鼓手们，奋力的敲起了手中的彩鼓。原本就热闹的气氛，被这喧嚣的锣鼓声影响，似乎变得更加喜庆。密密麻麻的百姓们，来看新娘出嫁的人群，跟着喧嚣的鼓声开始起哄，鼓掌叫好声不绝于耳。

    “嘭！嘭！嘭！”皇宫里面也传来了震天的鼓声。不仅是皇宫里面，就连皇城的城墙上面，也是一字排开了几十面大鼓，鼓上都系着喜庆的红色绸布，击鼓的小伙们腰上也缠着红绸，个个卯足了劲，拼命的敲打着鼓面。

    “谢谢，谢谢大家！”安南俊大笑着挥手，冲这些锣鼓手们致谢。不仅如此，他还兴奋的冲着周围的百姓们连连拱手，一脸的喜悦之色，嘴巴都已经快要咧到耳朵根了，脸上还透着红光。

    因为笑的时间长了，嘴角的肌肉都僵硬了，他却浑然不觉。

    “吉时到！起轿！”福婆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扯着嗓子喊到。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安南俊一马当先的驾马前行。随后，云婵卿所在的马车也跟着动了起来。一长串的鼓乐队伍紧随其后，再后面便是云致远等人的送嫁队伍，当然，还有更多载着嫁妆的车队。

    此时，漫天的花瓣忽然从天上落下，落在骑着高头大马的安南俊身上；落在云婵卿被妆扮的红艳艳的马车上，落在吹吹打打的迎亲队伍的身上，落在后面的送嫁队伍上，落在满街出来送亲的百姓身上。

    无数娇艳的花瓣漫天飞舞，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这漫天飞落的花雨，乃是刘氏宴请了京城所有的贵妇，专门收集的各家暖房里的花瓣，是她为了女儿出嫁，所准备的最惊喜的一件礼物。

    此时，已经到了初冬时节，森寒的环境之下，根本就找不到自然盛开的鲜花。也就是说，除了各家用暖房培养的娇花，根本就收集不到任何花瓣。今天所用的这些花瓣，几乎是采摘了京城所有暖房的鲜花。

    刘氏为了女儿的出嫁，也算是费尽心思了！

    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她的美好祝福，都饱含着拳拳的母爱！

    云婵卿隔着厚厚的布帘，看着外面飘落的一片片娇艳花瓣，心中突然被一种幸福的感觉所充满。这是一场空前奢华的盛大婚礼，是她的父亲和母亲，是她的亲人和兄长，用最深切的亲情为她堆砌出来的。

    其实，不仅是她的至亲之人，还有街道两旁的百姓，全都是来为她贺喜和送行的。此刻，无数的百姓在为她祝福，无数的百姓在分享着她成亲的喜悦，无数的百姓陪着她一起，热热闹闹的往京城的大门走去。

    坐在红艳艳的马车里面，听着外面的锣鼓喧啸，云婵卿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脏跳的好快，似乎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一般！她从来都不知道，婚礼原来是这样幸福和热闹的事情！她更不知道，自己的情绪竟然会如此的激动，甚至，有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幸福的感觉太强烈，强烈的她甚至觉得有些晕眩……

    感觉到同生蛊的躁动，安南俊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算是一种小小的安抚。他以前并不知道，原来，当两人心心相印的时候，当两人心中爱意翻涌的时候，连带着同生蛊也会躁动起来。

    当然，这种躁动并不是坏事，反而会加深两人之间的联系！

    同生蛊，用于深爱着对方的夫妻之间，连生命都可以与对方共享了，自然是随着两人的感情越深，同生蛊的效果就越好！若是两人真的能做到心心相印，同生蛊或许还能发生进化！

    虽然这种进化只存在于传说中，并没有人见过进化后的同生蛊，也没有人知道进化后的同生蛊有什么效果。不过，既然能传出这样的说法，应该就是有所依据的，并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传言！

    因此，对于同生蛊的进化，安南俊还是充满期待的！

    就算没有出现什么特殊效果，至少能证明卿卿对他的爱，也是和他一样的深，并且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预期！对于安南俊来说，没有什么能比卿卿爱他，更让他觉得幸福和满足的了！

    鼓乐队伍穿过之后，紧随其后的就是给女儿送嫁的云致远。

    “谢谢，谢谢大家！”云致远的声音中透着喜悦与欣慰。

    今日的云大将军，情绪非常的激动，他不停的向着周围的百姓们拱手，似乎比新郎官本人还开心。他脸上的那种喜悦和兴奋，怎么也藏不住，甚至比儿子登基当皇帝的时候，笑容还要再灿烂几分。

    更有甚者，他平日根本就不怎么在意外貌，今日竟然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衣服也收拾的一个褶皱都没有，一看就知道经过了精心的打扮。若不是他的胸前没有大红绸布的扎花，大家还以为他才是今天的新郎倌呢！

    当然，百姓们只是发出了善意的笑声，恭喜的声音也更响亮了。

    送嫁的队伍过后，紧跟着的就是载满了嫁妆的马车。云婵卿的嫁妆，可以说是多的惊人！床桌、器具、箱笼、被褥一应俱全，日常所需简直无所不包。大到各种精美的家具，小到针线，只要能想到的，刘氏全都给女儿准备到了。

    载满着嫁妆的马车，从迎亲的队伍离开皇宫开始，就紧随其后的摆开了一条长龙，但是，直到云婵卿所坐的马车都已经出了京城，载着嫁妆的车队竟然还没有走完，而且，似乎连一半都没有出来。

    载满了各色嫁妆的马车，至少也是上千辆，这还只是刘氏给女儿准备的，不包括亲朋好友的添妆。若是再加上那些添妆，还有云致远给女儿陪嫁的三千多人的护卫队，那真是可以绵延数百里了……

    都说“良田千亩，十里红妆”，以此来形容嫁妆的丰厚。

    可是长公主的出嫁，竟然是百里红妆！

    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奢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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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下雪了！

﻿    蜿蜒数百里的红妆队伍，从皇宫的门口一直延伸到了京城之外，浩浩荡荡的车队，仿佛是一条披着红袍的金龙，洋溢着吉祥和喜庆的气息。

    满载着嫁妆的豪华车队，刚走到了京城的郊外，忽然又从云家的庄子上出来了一批大红色的车马。同样是用红绸装饰过的，车帘上面也都绣着福字、喜字、鸳鸯等好彩头的图案，寓意着亲人的吉祥和美满。

    这……竟然还是云家的嫁妆车队！

    云婵卿的嫁妆，本就已经够让人震撼的了，可是到现在大家才发现，原来刚才的震撼，还不过是九牛一毛！云家提前安顿好的嫁妆车马，皇宫的附近根本就装不下，所以，还有一半被放在了京郊的庄子里。

    这些车马其实也早就收拾妥当了，只是，一直在庄子里等待着，直到迎亲的队伍过去，嫁妆车队也走到了附近，这才一辆接一辆的冒出了头来，然后，顺利的汇入了装着嫁妆的车队里面。

    当然，这些不全是刘氏为女儿准备的，还有其他人给云婵卿的添妆。大家送来的这些添妆，被刘氏好好的规整了一番，然后分门别类的装进了马车里面。除了这些添妆以外，还有云致远给女儿准备的木材，还有云老夫人为孙女挑选的各色锦缎，还有刘相为外孙女准备的各种乐器，以及笔墨纸砚等等……总之，林林总总，形形色色的，几乎什么都有。

    当然，庄子上的这些马车。装载的大都是些不太值钱的东西。包括刘氏为女儿准备的那几百车嫁妆，几乎都是一些帽筒、花瓶、镜箱、茶具、茶叶、灯台、恭桶之类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日常物件。

    不过，物件虽然很普通，但是工艺却是相当不俗！几乎所有的物件，都是以朱漆髹底，雕饰贴金。集雕刻、堆塑、绘画、贴金、泥金、罩漆等工艺于一身，朴素中透着古雅而富丽，随便一件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说起来，这些东西所谓的不值钱，也只是和云婵卿的其他嫁妆相比。若要单独把这些物件拿出来。哪一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都是值得收藏的艺术品，都是只有在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能偶尔见到的。

    不过，做为和顺朝的长公主，这就是云婵卿的日常用品罢了！

    特别是茶具和餐具等等。那些容易破损和碎裂的东西，刘氏为女儿准备了不下几十套！每一套都是内务府留存的精品，都是专门提供给皇室使用的贡品。都是云婵卿以前也不曾接触过的奢华。

    也不怪刘氏如此“滥用职权”，毕竟，云婵卿是要远嫁异国他乡，刘氏做为一个疼爱女儿的母亲。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刘氏担心女儿到了南疆之后，会生活的不习惯——毕竟，南疆不仅风俗与这边有所不同，就连各种物产和日常用品，也和这边有很大的差异。所以，只要刘氏平日能想起来物品，不论物品的大小。不论物品的价值，但凡她觉得女儿可能用到的，她全都会命人准备几份。

    这是一个母亲的拳拳爱意，也是她心心念念要为女儿做的！

    当然，母亲准备的这一切，云婵卿其实都知道，甚至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东西里面，有许多都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她可能一辈子都用不上。不过，她并没有去制止母亲，而是安心的享受着这份母爱的关爱。

    说起来，云婵卿也是做母亲的人了，所以她心里非常明白，只有让母亲这样为她忙碌，为她细心的准备好一切，才能让母亲更安心一些。若是不让母亲忙碌，只会增加她的担心和忧虑，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刘氏也是太担心女儿了，所以才选择性的忘记了，秀妆阁可早就开到了南疆，若是卿儿真有什么需要，只要让秀妆阁的商队采买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如此麻烦，带这么多行礼简直就是累赘。

    不过，一针一线都是母爱，就算累赘，云婵卿也不会嫌弃。

    “嘭！嘭！嘭！”又是一阵愈发响亮的锣鼓声。

    云婵卿的嫁妆队伍走过之后，竟然从旁边又出来了一个车队，飞快的汇入了送嫁的队伍之中。当然，这一批车队并不是妆扮成大红色的，而且马车上没有绑红色的绸缎，更没有挂着绣有福字和喜字的车帘。

    很显然，这并不是送嫁的车队，也不是运嫁妆的车队！

    这竟然是薛国公带领的通商使团！

    薛国公在安南俊的帮助下，挑选了一大批南疆稀缺的货物，满满的装了近百辆马车，然后，又挑选了不少护卫，准备亲自押送这些货物。当然，他会紧紧的跟随着送嫁的车队，这样一来也能有个照应。

    那喧嚣吵闹的锣鼓，就是薛国公专门命人准备的。他虽然不能抢了长公主出嫁的风头，不过，和顺朝的第一个去南疆的大商队，至少也该有点热闹的气氛来烘一下，而且也需要稍微的庆祝一下。

    找一个锣鼓队来送行，已经是他最低调的做法了……

    “啊！下雪了！下雪了！”有百姓突然惊呼了起来。

    “瑞雪兆丰年！这可是好兆头啊！”有人开始欢呼庆幸。

    当然，更多的人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掌，放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一小颗一小颗的雪花，慢慢的落在大家的手掌上，很快融化成了小水珠。晶莹剔透的小水珠滚动着，互相的碰撞，慢慢的融合，最终只在手掌中留下了一层水幕。

    雪，像轻烟一般，飘飘摇摇，纷纷扬扬，从天空中洒下来。

    一阵风儿吹来，就仿佛从远处漫过来一片白色的轻雾，映衬着这条红色的长龙，仿佛多了几分灵动和仙气。雪花翩然的飘下，沾在了迎亲队伍的衣服上，头巾上，眉毛上，银光闪闪的，看上去耀眼明亮。

    雪片先是零零落落的，然后逐渐的越来越大，从小小的一朵朵的雪花，逐渐变成了鹅毛般的雪片，再然后，便是如同翩翩起舞的银色蝴蝶，随着一阵阵的风儿打着旋儿，不断的飞扑向了地面。

    “瑞雪兆丰年！来年必当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有几个书生模样的百姓引了头，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欢呼了起来。甚至，有不少的百姓跪在地上磕头，认为这是长公主为大家带来的福祉。

    “娘亲，下雪了！”小墨也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偷偷的往外面看去。

    这是和顺朝的第一场雪，也是小墨重生后见到的第一场雪。所谓瑞雪兆丰年，这意味着今年将会风调雨顺，庄稼定能有个好收成，百姓们也能过上好日子。更意味着云家的和顺朝，是受到上天眷顾的。

    “好好看看吧！这或许是我们看到的最后一场雪了。南疆，可不会有这么银装素裹的景色！”云婵卿的盖头早就被拿了下来，此时，她也凑在了车帘的附近，从缝隙里看着外面的景色，脸上满是怀念之色。

    那纷纷扬扬，飘飘洒洒的雪花，一朵朵，一片片的落下，玲珑剔透，晶莹如玉，仿佛是天空中飘下的落英缤纷。云婵卿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接住其中的一片，可惜，却没有雪花钻进马车里。

    “墨儿不喜欢下雪。下雪天太冷，会有很多穷苦人家被冻死。上辈子，娘亲的手上就满是冻疮，幸好我们可以烧院子里的枯草，若不是那些枯草，我们早就冻死了……”小墨的表情略严肃。

    他是真的不喜欢下雪，或者说，他是不喜欢冬天。

    夏天就算再怎么炎热，也有办法可以降暑，只要有充足的水源，有扇子可以扇风，起码不会热死人。可是，一旦到了严酷的冬天，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穷人，就会面临着莫大的生存考验。

    只要一想起，冬天只有一床薄薄的被子，娘亲把他裹在被子里面，将他的小脚放到自己的肚皮上，用自己仅存的体温为他取暖，他的心中就会莫名的酸涩。就算现在的日子再怎么幸福，他也忘不了当初的那段艰辛！

    那时候，他还有院子里的杂草可烧来取暖，他还有明翠姨姨偷偷送来的食物可以果腹，他还有娘亲的体温可以汲取，可是，那些贫穷的百姓呢，他们又有什么依靠？又有多少挣扎在生死线上？！

    “墨儿，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记住你现在的心境，记住咱们上辈子吃过的苦，将来，你就一定会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上！”云婵卿突然欣慰的笑了起来，并且把小墨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墨儿不想做皇上！墨儿就想一直陪着娘亲！”小墨趴在云婵卿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完全提不起精神。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去南疆，他讨厌皇太孙的身份，也不想继承南疆的皇位。

    不过，父亲说了，他若是不做皇太孙，父亲就必须做太子，那么，他亲爱的娘亲就要在皇宫里被困一辈子。上辈子他和娘亲被关在荒园，娘亲已经够辛苦了，这辈子，他不想让娘亲再受委屈。

    唉！小墨在心中叹息，为了娘亲，他也要做个好皇帝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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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再生个孩子吧！

﻿    云婵卿的送嫁队伍太过庞大，人多车杂的，马车上装载的贵重物品又太多，所以，这一路走起来就比较缓慢。等车队走到滇南的时候，时间都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京城也已经进入了严酷的寒冬。

    当然，大自然总是充满神奇的——京城明明已经满是厚厚的积雪，可滇南的古镇却是仍旧温暖如春，而南疆甚至还处于炎炎的夏日。

    只要往南走上几天的路程，天气就会变得暖和上几分，所以，大家的衣服也是一减再减。从厚实的大氅和棉衣，到稍微单薄一点的夹袄，等到了滇南古镇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换上单薄的春装。

    说起来，经过了这一个月的舟车劳顿，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赶路的时候也都是无精打采的。不过，只要一换上簇新的春装，马上就显出了几分精气神，仿佛一路上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当然，这种精气神十足的模样，是云婵卿专门做给邪医看的。送嫁的队伍经过滇南古镇，她不可能不过来看望邪医的，毕竟，邪医是她和小墨共同的师父，她之所以能有自保的能力，也都是师父悉心教导的结果。

    若是没有邪医教会她武功和毒术，她早就在太子发动宫变的时候被杀死了；就算她能用计谋保住云府不被抄家，就算她有能力算计了太子倒台，却也无法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有小墨的性命。

    就算她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也要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而那些她所珍视的人，她所在乎的人，也会在宫变的时候受到伤害，严重的或许可能会付出生命。甚至，若是当初没有邪医的帮助。她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安南俊大约也已经毒入肺腑，没有几年好活了！

    所以说，她能有今天的幸福，邪医绝对是居功甚伟的！

    更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邪医等同于她的另一位父亲，是她需要一辈子尊敬的长辈！她既然要出嫁。就不可能不通知自己的师父，更不可能在经过滇南的时候，不来看望师父一下。

    若是可以，云婵卿还想让邪医去参加她的婚礼呢！

    毕竟，邪医不仅是她的授业恩师，还是安南俊的救命恩人！而且，邪医还是小墨的师父。甚至可以说是小墨的亲人！这样的渊源。已经算是相当深厚了。除了云家之人以外，邪医就是云婵卿最亲近的人。

    当然，就算云婵卿自己不提，安南俊也会主动的提出来。滇南毕竟是小墨出生的地方，是他和云婵卿共同生活过的地方，就算不是为了来探望邪医，只是为了重温那些美好的回忆。他也会想要过来看看的。

    当然，邪医也是这段记忆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没有邪医，就没有他命运的转折，就没有他和云婵卿的相识和相处，就没有小墨天真无邪的童年，也没有他和卿卿未来的幸福！

    所以，邪医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卿儿，为父已经安顿好了送嫁的队伍！你安心的去看望邪医吧，就算在这里停留几天也没关系。”云致远准备了一辆简单的马车，没有大红的绸缎和喜字装饰，看上去显得朴素一些，走在大街上也不那么扎眼。

    他原本也打算跟着女儿过去，亲自去感谢一下邪医对刘氏的救命之恩；不过，据说邪医的性格非常古怪，特别不喜欢和朝廷中人打交道，所以，他最终还是留在了送嫁的车队里，并没有贸然的跟过去。

    当然，他有让卿儿帮着带话，若是邪医不介意的话，他倒是希望能和邪医见上一面，并且，亲自感谢一下邪医对妻子的救命之恩，还有对他女儿和外孙的谆谆教导，以及对云家的大恩。

    入乡随俗嘛，他想要当面感谢邪医，自然就要遵从邪医的规矩！

    总不能因为他的儿子当了皇上，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认为自己可以随心所欲，想见谁就见谁，甚至不用亲自登门拜访，也不需要表达自己的诚意，只要直接下道命令，就让别人来参见自己……

    云致远不是正统的皇室出身，所以，他没那么的自以为是！

    他至少懂得一个道理——你尊重了别人，别人才会尊重你！

    “云将军放心，邪医前辈若是知道您来了，一定会愿意见您的。”安南俊和云婵卿一起坐上了马车，怀里抱着正跃跃欲试的小墨，身前躺着一只硕大的大老虎，还不忘和自己的老丈人拱手道别。

    其实，安南俊以前听邪医提起过云将军。邪医对这位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也算是比较推崇的，再加上云婵卿的关系，他应该不会拒绝与云将军见面。当然，安南俊这也只是猜测，具体还要看邪医他老人家的心情。

    不过，卿卿和墨儿能过来，邪医应该是会很高兴的。

    ……

    云婵卿到茅屋的时候，邪医正蹲在院子里，整理他刚摘到的草药。听到马车的声音，他竟然连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一样，连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云婵卿下了马车，踏进了院子里面，他才抬起头来。

    “你们回来了！”邪医的声音很平静，连点起伏的语调都没有。

    不过，这种平静淡漠，根本就是表象！

    其实，邪医在看到徒儿的一瞬间，眼睛就猛的亮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垂下了眼帘，遮挡住了眼中的情绪。说起来，邪医也是个心口不一的，明明就激动的要命，却偏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也不知道他这是装给谁看的？！云婵卿和小墨又不是不熟悉他的脾性，有必要做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吗？大家都这么熟了，再来装模作样的，难道他就不觉得累的慌？

    “师父！徒儿来看您了！”云婵卿向前一步，恭敬的行礼。

    “嗯！”邪医冷冷的答应了，神色依旧是一片淡漠。

    这场面看上去很和谐啊！严肃的师父板着一张脸，审视的看着自己的徒弟。徒弟恭敬的给师父行礼，也是一本正经的模样，表情特别的严肃。就好像，这对师徒本就是古板的性子，总是特别严苛的知礼守礼，并且不苟言笑。

    可惜，高人气质什么的，就是用来破坏的！

    小墨一下马车，这种高手过招的气势，马上就被破坏殆尽！

    “师父！墨儿可想你啦！你都不知道，京城一点好玩的都没有，小墨在京城都快无聊死了！”小墨可没有他娘亲那么多的顾忌，他直接扑到了邪医的怀里，一把就揪住了邪医的胡子。

    “胡闹的小鬼，不要对老夫动手动脚的！老夫好不容易留起来的胡子啊！嗷！你给我住手！住手！快住手啊！”邪医努力的扒拉着小墨的肥手，想要拯救自己的胡子，可是，他哪舍得对小墨用力啊，所以，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胡子，一根一根的离自己而去，委委屈屈的飘零到地面上……

    “师父，您还是不要留胡子了，不然容易显老！来，徒儿帮您拔胡子……”小墨理直气壮的说着，手上也丝毫不肯停。他的小手倒腾的飞快，不一会儿的功夫，邪医的胡子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看到儿子娴熟的动作，安南俊只觉得下巴一紧。

    他以后坚决不留胡子，坚决不给小墨帮他拔胡子的机会！

    他光看着就觉得生疼啊，也不知道邪医是怎么忍下来的！

    小墨这臭小子，实在是太过顽皮了，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长辈，怎么能这么折腾自己的长辈，怎么能这么这么不尊重自己的长辈？邪医可是他的师父啊，他这样做可是对师父的大不敬！

    “老夫的胡子！老夫的胡子！你这个臭小子，一回来就搞破坏，为师这次坚决不能饶过你！”邪医摸着变得干干净净的下巴，一脸悲痛万分的抓狂模样，哪还有半分的仙风道骨？！

    当然，以前云婵卿在滇南的时候，邪医就是这个模样！什么邪魅狂狷，什么冷酷无情，什么喜怒不定，那全是外人眼中的！真正的邪医，其实就是和小墨一起胡搅蛮缠的老小孩！

    “邪医前辈，卿卿在这次宫变的时候，在强敌的围攻和追杀下，不得已透支了大量的生命，虽然有墨儿的先天元气补充，但却没有完全恢复。不知道，您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安南俊第一件事，竟然是问这个问题。

    话说，在用了同生蛊之后，云婵卿的样子已经固定在二十多岁，虽然还是没有完全的恢复，但是，这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安南俊对邪医的医术非常有信心，所以才会多此一问，毕竟，说不定邪医就有办法呢！

    “这个很简单！你们再多生几个孩子！只要让小墨帮着弟弟妹妹在胎中习武，把孩子的先天元气保存下来，就可以借由先天元气，来补充自己的生命力。而且，这样对孩子的发展，也是很有好处的。”

    “生，生，生孩子？”云婵卿目瞪口呆。

    她怎么没想过，师父竟然会提出如此不靠谱的解决方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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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这是纯坑爹啊！

﻿    云婵卿羞窘的说不出话来，安南俊却开心的找不着北！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原来还有这么简单的办法！既然小墨的先天元气能够补充生命力，那么，卿卿只要再怀上几个孩子，就可以补充到足够的先天元气，也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更何况，有了怀着小墨时的经验，后面的孩子就可以在娘胎里习武，到时候不论男孩女孩都会是武功高手。当然，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有了弟弟妹妹之后，他可以让小墨帮着带孩子，然后……

    然后，他就和卿卿去过二人世界！

    安南俊这般幻想着，嘴边就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云婵卿猛地推了安南俊一下。

    这人啊，这是真的亲爹吗？怎么能这么狠心的坑自己儿子呢？小墨可是她的心头宝啊，让小墨帮着她看孩子，也亏安南俊能想的出来！最关键的是，安南俊刚才在脑子里浮现的，是大约三四岁的小墨，带着一大群小娃娃的样子，那画面根本就不是在带弟弟妹妹，那简直就是放羊好不好？

    说真的，那个画面，也就差个鞭子了！

    “嘿嘿，嘿嘿……”安南俊一脸的无辜，冲着云婵卿傻笑。

    说实在的，安南俊心里懊恼的要命——他怎么又忘记了呢，有了同生蛊之后，他心里想什么阴谋诡计，卿卿马上就能察觉的到。卿卿那么护着小墨，他竟然胆敢公然算计自己的儿子，自然要被卿卿给找茬的。

    不过，在懊恼的同时，安南俊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庆幸——幸好他和儿子之间没有心灵感应。否则，刚才那个画面要是让儿子知道了，儿子大概又要很多天不理他了，说不定还要把他赶出去，让他一个人睡呢！

    不过……安南俊偷偷的瞥了小墨一眼。让这个小混蛋帮他和卿卿带孩子，让这个小混蛋带着一群光屁股的小娃娃到处乱跑，那种画面实在是太可爱了！如果真的能有这么一天。安南俊是真的会把自己乐死的……

    “嗷！”安南俊突然惨叫了一声。

    原来，察觉到他的死不悔改，云婵卿终于忍不住对他动手了。女人大概都比较擅长这一招，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捏住男人腰间的软肉，然后，突然往上那么一提。再猛地旋转一圈。

    “嗷！”安南俊又惨叫了一声。

    “笨蛋！唉——真是笨死了！”小墨挂在邪医的怀里。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实在不忍心看父亲凄惨的样子，就只能从指缝里偷偷的瞄了。

    他虽然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能让娘亲当着师父的面来掐父亲的，肯定是父亲又想了不该想的。再联系到师父刚才说的话，父亲绝对是在想关于生小娃娃的事情呢！

    不知羞！

    实在不知羞啊！

    小墨在心里狠狠的唾弃。

    大白天的就想这些事情，父亲真是太丢脸了！

    这种事情都是在熄灯之后才想的！墨儿在心里偷偷的补充了一句。别看他现在还小，可是他其实什么都明白！要不是为了给他生弟弟妹妹，父亲当初也不会那么急着把他赶出去睡了。

    当然，他如果不是为了弟弟妹妹，也不会把娘亲让给父亲的！

    “说的没错，你父亲果然笨死了！”邪医一脸惋惜的摇头。

    安南俊这个大男人，当初就被他的徒儿吃的死死的，怎么折腾都毫无怨言，现在，竟然还没有改变这种状态。不，说错了，不仅是没有改变，而且还变本加厉了，变得更没有家庭地位，连他儿子都敢公然嘲笑他！

    最关键的是，小墨都已经这么大了，他竟然还没搞定孩子的娘亲……邪医原本还以为，这一路上，徒儿又该有身孕了呢！小徒弟说的没错，他父亲果然笨死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邪医再次摇头叹息——只要安南俊稍微涨点心， 他的徒孙就应该已经安家落户了！可是，他刚才有仔细的观察过，卿儿根本一点也没有怀孕的痕迹！他朝思暮想的小徒孙啊，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盼来！

    “师父，您和我们一起去南疆生活吧？大元的京城您一直都不肯踏入，南疆的京城总没有这种顾虑了吧？而且，徒儿的婚礼，真心希望您能够参加。”云婵卿的态度很诚恳，她是真的想把邪医一起接过去。

    当然，若是邪医肯和他们一起生活，那就更好不过了！

    邪医这些年来，因为不肯给贪官恶霸之流治病，得罪的人可真不少。虽然他的武功和毒术都很厉害，一般人确实不能把他怎么样，可是，他毕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真遇到人多势众的恶势力，很可能会斗不过对方。

    以前，云家本身就处于危险之中，云婵卿也不好把邪医卷进朝廷的争斗。可是如今，云家在机缘巧合下取得了皇权，她又成了和顺的长公主，马上就要和安南俊成亲，她已经有能力保护到邪医了！

    做为徒儿，云婵卿希望自己能为师父尽点孝心！

    “师父，你就答应了好不好？”小墨看出了娘亲的意思，很配合的仰起了如玉般的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邪医，道：“父亲总是霸占着娘亲，还把小墨赶出去，不让小墨和娘亲一起睡……师父，你和墨儿一起住好不好？”

    小墨的样子很可怜，一下子就击中了邪医的软肋。

    “好，只要墨儿不嫌弃，为师就陪着墨儿！”邪医怜惜的摸了摸小墨的头顶，眼中闪烁着慈父般的光芒。当然，以邪医的真实年龄，他已经可以做小墨的爷爷了，不过，他因为保养得益，所以看上去只有四十左右的样子。

    邪医的外貌是很儒雅的那种，有点像文弱书生，带着一身的书卷气息。当初，云婵卿第一次见到邪医的时候，就被这种反差给惊住了，她万万也没想到，传说中性情古怪的小老头，竟然会是这副模样。

    当然，经过后来的相处，云婵卿终于得出了结论——传言也不完全都是假的，毕竟，邪医的性情古怪是真的。这小老头总是喜欢随心所欲，从来不在意外界的看法，所以，行事颇有些亦正亦邪的风格！

    此时，邪医就在以一种不善的眼神，上下的打量着安南俊。

    敢欺负他的小徒弟，敢把他的小徒弟赶出去，敢不让他的小徒弟和大徒弟一起睡……哼哼，就算安南俊是他大徒弟的亲丈夫，是他小徒弟的亲生父亲，也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必须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嗷嗷，邪医大神，您确定您的逻辑没有混乱吗？

    被邪医用这种眼神一盯，安南俊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在心中疯狂的吐槽——儿子啊，不带这么坑爹的！你师父那可是天下第一用毒高手啊！要是他真把你的玩笑当真了，那为父以后可怎么活啊！连喝水都要小心胆战心惊的！毕竟，谁知道你师父会不会在里面下毒啊？！

    且不说喝水了，就连喘气都得注意一点！

    对于用毒高手来说，在熏香和饭菜里下毒，都是最低级的手段！像邪医这种玩毒的高手，能不着痕迹的在任何东西上下毒，甚至，他可以用各种原本无毒的东西复合起来，让人不知不觉的中招！

    都说，有千里捉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同样的道理，中毒了之后有千里求医问药的，却很少有人一天到晚防备别人下毒的！就连皇室的人，所谓的试毒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否则也不可能有那么多人被害了！

    防毒？要怎么防？那可是防不胜防的！

    安南俊哀怨的看向了自己的儿子——亲爱的儿子啊，你能不能给你师父解释一下，为父绝对没有虐待过你的，不要再坑爹了好不好？这可是真真的亲爹啊，不是大街上拣的，不要对亲爹这么残忍，行不行啊？！

    看到了父亲殷切的眼神，小墨立马默默的转过了头。

    他要假装没有看见，绝对不能对父亲心软。毕竟，娘亲以前有跟他说过，自己的能力不足时，就要懂得审时度势，要懂得学会巧妙的借势，借用别人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借用别人的势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小墨的眼里，娘亲是保护自己的力量，师父就是可以借用的势！他要学会用师父的势，来抗衡父亲的霸道和强势，来抢回自己在娘亲身边的位置，来抢回本该属于自己的和娘亲的共处的时光！

    当然，他也会给父亲留出一点，和娘亲独处的时光！

    只不过，这个时间会被无情的压缩，减少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也就是说，他打算自己五天，父亲一天……

    安南俊的心在淌血——他真是白疼这个臭小子了！

    原来，小墨之前的妥协，不过是因为后台不够！在他没有后台的时候，就只能争宠吃醋，只会在娘亲的面前装可怜，博取娘亲的同情。如今，有了强大的后盾之后，他马上就暴露出腹黑小狐狸的本质了！

    唉，谁遇上这样腹黑的儿子，都只能自认倒霉了啊！

    儿子太聪慧了，受伤的总是亲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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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帝后接亲！

﻿    云婵卿在滇南古镇休息了几日，她像以前一样的陪着师父上山采药，也像以前一样的陪着墨儿和小虎在山中称王称霸。当然，安南俊也没有被排斥在外，而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妻子和儿子的身边。

    趁着这个机会，所有押送嫁妆的车队，以及陪着云将军前来送嫁的车队，还有薛国公带来的通商贸易的商队，也都在附近的小镇上休整了一番，顺便还轮休的去见识了一下滇南的风土人情。

    大约休整了五日，可云婵卿还是没有赶路的打算。

    她甚至兴致勃勃的背起了箩筐，装了一些在山上采摘的草药，随着邪医一起去给附近的村民们看病。不管是大爷还是大娘，又或者是黄口小儿，但凡身体有所不适的，都是她悉心救治的对象。

    可是，对于安南俊来说，眼看已经快到南疆的领土了，队伍却在和顺的边境停了下来，他真的是非常着急。可是，当他看到云婵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看到小墨一天比一天更快乐，终究还是舍不得开口催促。

    算了，既然卿卿和小墨都喜欢这里，那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吧！等真的到了南疆，恐怕就没这么自由了！就算南疆没有大元那么混乱，也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单纯直爽的，要知道，派系的争斗在哪里都少不了……

    安南俊不急着去催促，云致远自然就更不会着急了。说起来，卿儿如此放松的笑容，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看到过了。特别是一年多以前，卿儿从朝阳寺回来之后，就仿佛背上了沉重的枷锁，再也没有轻松自在的笑过！

    云致远难得见到女儿如此惬意，干脆就主动的顺着女儿的心思。让她在滇南多住上一段时间。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一个小队的侍卫，直接赶赴了南疆的边境，去整顿这边的戍边部队去了。

    又过了七天。小墨已经快疯成野孩子了，小虎也已经打败了山上所有的猛兽。真的成为了附近山上的一霸，可是，云婵卿却不得不开口，让押送嫁妆的车队做好准备，再过两天就重新启程。

    都说近乡情怯，她虽然不会情怯，但是。却隐隐的有些排斥。

    她以前和母亲参加宴会的时候，就听那些夫人们凑在一起闲聊，说女儿一旦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就要开始守别人家的规矩，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而且，一旦做了人家的媳妇，就要担负起伺候婆婆的责任，就要早晚去给婆婆请安。就要在婆婆面前立规矩……

    她不知道南疆的规矩是怎样的，但大抵和大元那边差不多！

    云婵卿到现在还记得，母亲被祖母为难时的情形。那时候，祖母性情古怪而偏执，故意偏疼着顾姨娘。让一个姨娘在主母的面前不守规矩，甚至故意在顾姨娘的面前下娘亲的面子，让母亲没脸来管这个家。

    做为人家的儿媳妇，这种刻意的挑刺和找碴，刘氏根本就无法避开。甚至，只要婆婆派人去“请”她，她就必须马上到场，不能找任何理由推辞。有时候，明知道是故意找麻烦的，可是还不能不去，那种感觉实在憋屈！

    当然，云婵卿倒不是害怕婆婆，她只是厌烦这种勾心斗角。而且，婆婆毕竟是安南俊的亲生母亲，是小墨的亲奶奶；看在安南俊的面子上，她也不想做的太过。若是婆婆一直针对她，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气吞声。

    隐忍，会被人当作好欺负；反抗，则会被说成不敬长辈。做人儿媳妇的就是这样，不论怎么选择，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正确。毕竟，身份摆在这里，关系摆在这里，需要考虑的顾忌太多，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放手施为。

    缩手缩脚的与人争斗，永远也没有胜利的时候！

    因为不愿意那么早的去面对婆婆，也不愿意那么早就被束缚住，所以，云婵卿在这里又拖了三天。从送嫁的车队到达滇南开始，她已经在这里停留了近半个月，实在找不出理由来继续拖延，所以，她只能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所谓，伸着脖子是一刀，缩着脖子也是一刀！真到了这种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云婵卿反而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早死早超生嘛，既然迟早是要碰面的，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去面对，大不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

    于是，当天下午，收拾好东西以后，最后一次上山。

    墨儿骑着小虎满山遍野的巡视，仿佛帝王在巡察自己的领地，当然，还要顺便折腾一下山里的子民。安南俊没有跟过来，倒是云婵卿陪着儿子一起。不过，她没有去挖那些草药，而是挽着袖子在河边捉鱼，打算晚上给小墨做鱼汤。

    小墨喜欢喝鱼汤，特别是这条河里的鲫鱼……

    其实，小墨不一定是真的喜欢喝鱼汤，他只是听说要离开这里了，心里有所不舍，所以才找个借口再上山一次。他喜欢这座大山，他想在临走之前，再看看那些被他揪过尾巴的山鸡，被他吓的乱窜的松鼠，还有被他拔过毛的兔子。

    他要和山里的小动物们道个别，不然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说起来，小墨是在滇南出生的，所以，他对这里的归属感特别强烈。他总觉得这里才是他的家，这座大山就是他家的后花园，他觉得自己就应该是属于这里的，所以，他一点也不想离开滇南。

    可惜，娘亲已经和父亲说好了，明天就继续赶路，而且，这一路上将不再多做停留，直接赶到南疆的京城。小墨知道，父亲急着和娘亲举行婚礼，所以，他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认命。

    他还小，这种事情他做不了主！

    小墨骑着小虎跑到了山顶，小虎站在山顶长啸了几声，然后又飞快的驮着他往山脚下跑去。小虎大概也知道，这是它最后一次巡视自己的领土了，所以，显得格外的振奋，奔跑起来简直脚下生风。

    疯狂的奔跑了几圈之后，小墨大概也觉得有些累了，便翻身从小虎的背上下来，一边往娘亲捉鱼的那条小河边走去，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解闷。

    “噗！”石子带着泥土飞起，砸在了一个奇怪的女人身上。

    “叽里咕噜，乌鲁瓦拉……”这个奇装异服的中年女人，嘴里说着一连串奇怪的话，一下子就蹿到了小墨的面前。

    “嗷吼！”小虎立马伏低了身子，冲着这个女人怒吼了一声，又猛的向前踏了一步，英勇的挡在了小主人的身前。当然，它还不忘伸出了自己锋利的爪子，利爪紧紧的扣住地面，仿佛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乌鲁瓦拉……”那个女人指着自己，一脸的兴奋和激动。

    在这个古怪的女人身后，还有一个看上去有些发胖的中年男人，正不忍直视的捂着自己的眼睛，还把努力的把自己的头偏向一边，假装自己是在看风景。他此时此刻的动作和表现，就差在脸上写着——我不认识她了！

    这是得有多嫌弃，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大娘，墨儿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您能不能说正常一点的人话？”这个女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半天，可是小墨一句也没听懂，所以，他只好淡定的翻了个白眼。

    好吧，小墨是料定对方听不懂自己说什么，所以，他刚才这两句话就说的比较随意。他在说话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过，万一对方不小心听懂了，会不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和歧视，会不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大娘，您头上围的那一圈麻布是什么？哦不，这个大约可以猜的出来，大概是帽子一类的东西吧？不过，这么大热的天，您围那么一圈帽子不热吗？就算不热，可是帽子上挂着一排银坠子，您的脖子难道就不累么？”

    说实话，小墨一开始都没注意到对方的长相。

    毕竟，对方的打扮实在太奇葩了！

    他就看到了许多银子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大娘的头上是一大圈的银坠子，脖子上挂着一个巨大的银色月牙，月牙上挂着好多银制的拳头大的圆片和花朵，手腕上也挂着许多银镯子。

    不说别的，就这浑身上下的银子，加起来至少也有上百两了！要是没有个健康的身体，光是这些银子就能把人给压垮了！还要带着这么一堆银子移动，这绝对不是个轻松的活计啊！

    小墨不由的深深的崇拜起了面前的大娘——这是多么伟大和敬业的精神啊，这是要把自己变成摇钱树的节奏吗？！

    好奇特的审美习惯，好奇特的衣着打扮，好奇特的风俗人情啊！说句毫不夸张的话，他刚才真的光看这些银子了，哪还能注意到对方的长相？哪怕是对方长的像朵花儿，也会在一堆银子的辉映下，失去自己的色彩吧！

    不过，这位大娘仔细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哦！

    。。

    ps：

    【安南俊父母的出场，那个，，，，略奇葩了些……】

    【不过，俺是要打造这种南疆土著的感角。】

    【高大上的异国公主，才能大放光彩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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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土着婆婆来袭！

﻿    小墨疑惑的歪了歪头：咦？这位大娘是真的好眼熟哦。

    “大娘，墨儿以前有见过你吗？你看上去好像很眼熟的样子哦。可是，墨儿觉得很奇怪，你这么有特色，如果真的见过，墨儿应该不会忘记的。”

    小墨的表情很天真，也很无邪，丝毫都没有做作的痕迹。

    中年女子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她忽然觉得，自己当初穷极无聊，跟着儿子学了大元话，绝对是一种不可挽回的错误。她如果听不懂孙子说了什么，是不是就不用这么受打击了？

    她的小心肝啊，瞬间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当然，她并没有因此生小墨气，也没有恼羞成怒的斥责小墨。毕竟，一岁的小孩子是不会故意说谎的，小墨觉得她穿的衣服很有特色，那是发自内心的感觉，所以，这真不能怪孩子没有礼貌。

    说来说去，这一切全都是她的错！

    她忘记了小孙子是在大元长大的，忘记了小孙子根本就不了解南疆的风土人情，她把这些银光闪闪的东西挂在身上，是为了表达自己对儿媳和小孙子的重视，要知道，这可是南疆皇族在祭祀时才穿的“华服”。

    她如此的郑重其事，结果却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诺儿啊，我是黎主母啊！”中年女人伸出手来指着自己，用不太顺当的大元话，异常激动的自我介绍。

    翻译成人话，这句应该是——“墨儿。我是你祖母啊！”

    好吧，她刚才“叽里咕噜，乌鲁瓦拉……”的那一通，以及此刻含含糊糊的这一句，总结起来就是一个意思——墨儿，我是你的亲祖母啊！祖母实在是太想你了，所以亲自过来看你来了！

    “好吧，您还是继续说鸟语吧……”小墨淡定的翻了个白眼。

    他这位祖母的大元话，说的可是够有水平的！

    以一般人的智商水准，根本就猜不到她说的是什么！这还不如直接用南疆话来交流呢！至少。小墨和他父亲学了那么一点点。日常的交流还不成问题。

    咦？既然小墨能听懂，那他刚才的表现，可就值得推敲了。

    他明明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的祖母，不仅不马上就和祖母相认。还故意的调侃祖母的服饰。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大了吧！还有。他如此不尊重自己的祖母，讽刺祖母说的是鸟语，这样似乎也有些过分了吧？

    做为一个晚辈。他难道就不怕祖母不喜欢他吗？

    “叽里哇啦……叽里哇啦……”某祖母果然很听话，马上就改回了鸟语。而且，她不仅一点都没有生气，还万分激动的夸奖自己的小孙子——墨儿可真聪明啊，墨儿也会说南疆话呢！

    “叽里哇啦……叽里哇啦……”

    这句说的是——“墨儿真漂亮啊，比俊儿小时候还漂亮呢！”

    可是，亲爱的祖母大人啊，您哪只眼睛看到小墨比他父亲好看的？您这审美观真的没什么问题吗？安南俊那么妖孽的长相，那么倾国倾城的美貌，是小墨这种继承了云家刚毅特色的人能对比的吗？

    这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美感，好不好？！

    只有眼睛瞎了的人，才会觉得墨儿比他父亲好看吧？！

    可惜，隔辈亲总是没道理的，真心会让人失去判断力啊！

    在小墨祖母的眼睛里，小墨绝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孩子！谁也没有她的墨儿聪明，谁也没有她的墨儿漂亮，谁也没有她的墨儿可爱！就连她自家的妖孽儿子，不论是智商还是长相，也都要老老实实的靠边站！

    “来，墨儿，快让祖母抱抱！”赛婓儿兴奋的伸出手来。

    小墨盯着她胸前的那串银器看了看，又扫了一眼自己的小胳膊和小腿儿，果断的摇了摇头。他还是更喜欢娘亲的怀抱，软软的，香香的，只有几层薄薄的绸缎隔着，抱起来最舒服了！祖母身上挂的东西太多，抱起来肯定硌的慌！

    更何况，祖母身上的那些银子已经够沉了，要是再加上他的体重，恐怕会闪了腰的。他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当然不会给祖母增加负担了！

    嗯嗯，就是这样！他绝对是个好孩子！

    于是，小墨果断的躲开了祖母的手，带着小虎一起往后退了半步。他一脸戒备的看着还想要靠近的祖母，明确的表达出了自己生人勿近的态度。

    赛婓儿一脸的哀怨和委屈，小孙子不肯让她抱，这可怎么办才好啊？她盼了那么久的小孙子嗷，她期待了无数次把小孙子抱在怀里的感觉，可现在小孙子就在面前，却不肯乖乖的到她的怀里来。

    呜呜……臭小子，不带这样欺负祖母的啊！

    “夫君，你帮我搞定小孙子嘛！我要抱抱小孙子！我一定要抱抱咱们的小孙子！”赛婓儿暗自神伤了一小会儿，然后，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飞快的转过头来，一脸求助的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被当了很久布景板的祖父大人，终于成功的露脸了。

    “墨儿，我和你祖母是来接你母亲的，你能不能给我们带路？”被忽略了许久的祖父终于站了出来，微微有些发胖的圆脸，微微有些发福的身材，挂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的慈爱。

    最关键的是，祖父竟然说的是一口字正腔圆的大元话，他的吐字非常的清楚，而且语句也说的非常流利。就凭着这一口纯正的大元话，就导致了小墨对这位祖父的好感，一下子就飙升了起来。

    会说熟练的大元话，就意味着祖父不排斥大元的文化，也就意味着他不会排斥来自大元的儿媳妇！当然，这只是小墨的初步判断，至于最后的结果如何，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

    小墨是不会轻易的认可祖父和祖母的！

    他会考验大家，根据大家对娘亲的态度，再决定他的态度。

    这是小墨的一点小固执，也是他对娘亲的特殊维护。

    若是祖父和祖母对娘亲不好，他宁愿和母亲回到云家去！

    “娘亲在河边捉鱼。我带你们去找她！”小墨意味深长的看了祖父一眼，然后一个翻身骑在了小虎的背上，他伸手拍了拍小虎的脑袋，回头再瞥了祖父和祖母一眼，这才让小虎放开速度奔跑。

    小虎乃是山林之王，它的速度非常之快，在丛林中奔跑跳跃，简直就像如履平地一般。山林里的所有动物，没有能追的上小虎的，就连小墨自己，也要运出七八分的功力，才能跑的过在山上撒野的虎王。

    让祖父和祖母跟上小虎的速度，是小墨对他们的第一重考验。他要试试祖父和祖母的功夫如何，看看他们能不能对母亲造成威胁。

    可惜，他的祖父和祖母都不弱，很轻松的就跟了上来。

    南疆果然不愧为战斗民族，不仅全民皆会役使猛禽和昆虫，就连武功这种神奇的东西，也是每个人的必修课。南疆所有的部落首领，全都是武功高手，而做为皇族之人，皇上和皇后自然就更是高手了！

    都说——文能安邦，武能定国！

    在南疆，你可以不会认字，但却不能不会武功！

    在南疆，你可以不会吟诗作对，可以不会舞文弄墨，可以不会弹琴绘画，可以不会舞蹈和下棋，但是，却一定不能不会养蛊！

    这就是南疆的风土人情，这就是南疆的人文习俗，这也是南疆对人的独特评判标准——没有武功的人，或者武功不够高强的人，在他们的眼中就是弱者！而不会养蛊和用蛊的人，在他们的眼中更是无能之辈！

    弱者，是注定了不会被接纳的！

    无能之辈，更是大家嘲讽和打击的对象！

    所以，很早就有人在摩拳擦掌，准备狠狠的教训一下云婵卿这位异国公主！当然，还有不少野心勃勃的部落首领，打算挑衅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皇太孙，并且摘掉小墨的这个皇太孙的称号！

    在这些南疆土著的眼里，一个整天只会吟诗作画的大元公主，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黄口小儿，很容易就会被他们给整垮。然后，等小墨失去了皇太孙的封号，安南俊就可以安心的选侧妃了！

    其实，几乎每一个部落的首领，都想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安南俊，然后凭借着女儿的关系，为自己的部落争取更多的利益！而且，几乎每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都曾经疯狂的追逐过安南俊，甚至到了现在，还有很多人为他而痴迷。

    这些部落的首领，以及首领的千金们，都是云婵卿和小墨潜在的敌人！他们有的觊觎着更大的利益，有的干脆是觊觎着安南俊的美色，总之，他们都把云婵卿和小墨当做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敌人太多，这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只是，大概谁也不会想到，那个传说中柔弱无能的大元公主，那个传说中只会吟诗作对的大元公主，竟然会如此的强大！还有那个才刚满一岁的皇太孙，竟然也能让大家跌碎一地的眼球。

    异国公主，其实那么好欺负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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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婆媳相见！

﻿    清澈的小河边，云婵卿已经捉到了三条黑背鲫鱼。

    鱼儿都不大，即便是用来熬汤，仍旧有点少。

    云婵卿将捉到的鲫鱼用草绳穿起来，扔在了稍微远一点的草地上，然后又继续挽起了裤脚，在河水里来回的穿梭。

    小河的水很清凉，流过脚边的时候，有一种清爽沁人的感觉。

    突然，一条巴掌大的鱼儿从她的身边游过，可是，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飞快的出手去捉鱼，反而是莫名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疑惑的抬起了头来，皱着眉头看向了山脚下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云婵卿感觉到安南俊的情绪非常激动，那是一种兴奋加紧张的感觉，隐隐的还有些期待和不安，他的心脏在飞快的跳动着，连带着她体内的同生蛊都跟着骚动了起来。

    “嗷吼！”小虎的啸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听到了这熟悉的虎啸，云婵卿这才收回了目光，微笑着的摇了摇头，在小溪边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被挽起的裤脚，然后在河边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等着小墨过来“投怀送抱”。

    这小家伙，一定是在山里玩累了，所以来找她要抱抱呢！

    “娘亲！娘亲！”小墨隔着老远，就开始扯着嗓子大喊。

    “嗷吼！”小虎也不甘示弱的怒吼，长啸声震撼了整个山林。

    云婵卿的眼中浮现出了一股笑意，小墨在这大山里自由自在的奔驰时。大概是他最开心和快乐的时刻。这时候的小墨，整个人都是精神十足的，就仿佛脱缰的野马，就仿佛放归山林的猛虎。

    他和小虎的那个兴奋劲儿，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娘亲，娘亲，我遇到了祖父和祖母了，他们说要来接你去南疆！”小墨故意高声的喊了出来，好让娘亲有个心理准备，也能有一点缓冲的时间。

    可是。听到小墨的话。云婵卿整个人都惊住了！

    什么？

    小墨的祖父和祖母？！

    那不就是……她的公公和婆婆？！

    也就是安南俊的亲生父母，南疆的皇帝和皇后？！

    此时，云婵卿才终于明白过来，安南俊刚才那紧张和兴奋的心情。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了！他定是看到了父皇和母后亲自前来。所以才会那般的激动。才会有那种期待和不安的心情！

    不过，云婵卿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未来的公公和婆婆。竟然会如此突然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且，还是以这样突兀的、让人措不及防的方式。丝毫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也没有给她一丁点的征兆和提示！

    可是，这样一来，她一点都没有准备，以她现在这个散漫的样子，肯定会给公婆留下坏印象的！她身上穿着普通百姓们才穿的粗布衣服，头上带着小墨亲手编的花环，看上去虽然有些活泼俏皮，但却绝对不够端庄沉稳！

    她现在的样子，在大元是绝对会遭到批判和鄙夷的！所谓的“站没有个站相，坐没有个坐相”，大概说的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她的仪容、仪表，还有仪态，没有一样是符合规矩的，就连她身上的衣服和佩饰，也不符合她的身份！

    身为一国的长公主，她的妆扮和服饰可以不是最华丽的，可以不是最昂贵的，但是，却必须是最精致的！她可以长的不够漂亮，可以性格不够温顺，可以姿态不够娇媚动人，但却必须是端庄、大方、整洁的！

    她必须要有一种高雅的姿态，有一种华贵的气质，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威严，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必须能衬托出她的高贵身份！她是和顺的长公主，她是南疆的太子妃，她是南疆皇太孙的亲生母亲！

    可是现在，她的仪容和仪表，与她身份实在是太不相符了！

    云婵卿有些紧张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她想要把头上的花环给拿下来，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最终还是没有动。这可是墨儿亲手给她编的花环，不论和她的身份是否相符，不论是否会影响公婆对她的印象，她都是不会摘下来的。

    这是小墨的一份孝心，她不能辜负儿子的心意！

    至于未来的公公婆婆，她原本是有心要好好的相处，但是，如果公公和婆婆真的从心底不喜欢她，那她也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她不会为了讨好公婆而刻意的改变自己，更不会为了让对方满意，就打破自己的处事原则！

    她就是这样的，她骄傲，她固执，她执着，她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和底限！她愿意尝试着去接受对方，但是，却不会求着对方来接受自己！她只做好她该做的，至于事情的最终结果，她并不想去刻意的苛求！

    一切，不如就随缘吧！

    随缘，最好！

    “墨儿！”云婵卿在小墨靠近的瞬间，突然运起了轻功，她轻盈的点了几下地面，从河边飞掠到了十米开外的草地上，并且从疾速飞奔着的小虎背上，安然的将墨儿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行云流水，她的姿态是那么的曼妙绝伦，她从起身到抱住小墨，中间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停顿，那种飘逸和洒脱的身姿，甚至，有一种凭虚御风、飘然若仙的感觉。

    “好俊的轻功！”赛斐儿和安旭东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满的都是赞赏。

    他们早就知道云婵卿的功夫不凡，轻功更是一流中的一流！不过，关于这位儿媳妇的一切，他们一直是通过暗卫的汇报才了解的。听说的事情再多，也不如亲眼见到一次，亲眼所见的震撼总是比较直接。

    不过，单从功夫而言。云婵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嗷吼！”小虎猛的一个急刹车，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回了云婵卿的身边。它老老实实的蹲下了身子，用锋利的爪子挠了挠地上的杂草，然后，拿它那巨大的虎脑袋，亲昵的蹭了蹭云婵卿的小腿。

    小虎的样子实在是乖巧，乖巧的堪比家养的猫儿一样。

    赛斐儿和安旭东再次对视了一眼，眼中的笑意更深，对儿媳也更加的满意。云婵卿的轻功够好。又能役使山中的野兽。还生了一个这么聪明的儿子，而且，她的相貌也还算出众，身份更是足够尊贵……

    说实话。这个儿媳妇。他们真没什么可挑剔的！

    最关键的是。俊儿喜欢她，为了她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就凭这一点，赛斐儿也不可能不接受她！

    不过。这一次的见面，倒是让赛斐儿对她更有好感了！

    特别是云婵卿的打扮，那种简单而纯粹的感觉，还有她头顶上的那个花环，那种贴近大自然的、仿佛精灵一般的感觉，都让赛斐儿觉得非常的舒服。之前在心中的种种担忧和排斥，瞬间就被击溃到了烟霄云外。

    在云婵卿的身上，赛斐儿没有找到大元贵女的那种矫揉造作，也没有找到公主们身上的傲慢和无礼，她看到的是一种自然和纯粹，是一种非常贴近真实的，让人愿意亲近和接纳的气质。

    “卿儿，我是安南俊的母后！”赛斐儿气定神闲的站到了云婵卿的面前，用她还不大流利的大元话，介绍了一下她自己的身份。然后，她便睁大了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云婵卿，眼中满是好奇。

    云婵卿不傻，只从称呼上，就知道婆婆对自己没有敌意。

    卿儿，只有亲近之人才会这么称呼她。若是安南俊的母后不愿意接纳她，那么，就应该称呼她为云公主，或者称呼她为云姑娘，更有甚者，还可能直接连名带姓的叫她，透出那种淡漠和疏离的感觉。

    而赛斐儿肯叫她一声卿儿，这已经是一种认可了！

    “母后！”云婵卿的称呼也很给力，不等吩咐就主动的改了口。

    安旭东的嘴角剧烈的抽搐了一下，他忽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有了卿儿和小墨的加入之后，南疆的皇宫很快就会变得热闹起来。当然，还有南疆各个部落之间的格局，也将会被这一对母子给打破！

    “你不错！难怪俊儿会那么喜欢你！这句母后，我就先接下了！”赛斐儿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做为一个好母亲，儿子喜欢的女人，她也一定要试着去喜欢，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态度，而让儿子感到为难。

    更何况，她还有个可爱的小孙子，那可是她朝思暮想的小宝贝啊！她要是得罪了小宝贝的娘亲，到时候小宝贝不喜欢她了，那可怎么办才好啊！所以，只要云婵卿不过分，看在儿子和孙子的面子上，赛斐儿也绝对不会为难她！

    不过，云婵卿今天的表现，已经赢得了婆婆的几分好感！

    随着赛斐儿点头的动作，她头上的那一圈银坠子，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

    云婵卿不由自主的抬头，偷偷的瞥了一眼，。

    “没事，你想笑就笑吧！”赛婓儿淡定的摆了摆手。

    没关系，她是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反正，云婵卿已经嫁给了俊儿，就等于是南疆的人了！南疆人，总有一天要穿南疆的传统服饰！那么，这位和顺的长公主，将来在祭天的时候，也一定会挂上这些银饰。

    到时候，嘿嘿……

    。(未完待续。。)

    ps：  【上一章的章节题目有错别字。很神奇的是，我回头看了一下存稿的文档，文档里的章节题目没错，是写的土著婆婆。可是，我复制上传的章节题目，却变成了土着……这是什么情况？】

    【感谢蓝猫11的3票粉红，感谢夜妖的2票粉红，感谢银箭的打赏，感谢bonnyyu的评价票！谢谢亲们的支持！】

    【话说，为毛在写到这一章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是《她妈妈不喜欢我》的调调呢？我这是被中国好歌曲给毒害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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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佤族女的挑衅！

﻿    云婵卿与公婆见面的时候，安南俊正被佤族的首领之女纠缠。

    这位佤族的首领之女——叶那，是追逐安南俊的众多女子之中，最为凶猛的一个。因为她的行为太过大胆和放浪，曾经好几次被安南俊当众扔出去。但是，每扔一次之后，她不仅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更加的热情和执着。

    当然，这也与佤族的部落习俗有关。

    佤族崇尚婚姻自由，盛行一夫一妻制的家庭生活，青年男女之间的交往以“串姑娘”的形式进行。年轻男女们凑在一起谈笑说唱，嚼槟榔，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女大防，或者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避讳。

    叶那是真的很喜欢安南俊，她从第一次跟着父亲参加联盟酒会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全场最漂亮的男孩，并且，立志一定要嫁给安南俊为妻。正因为喜欢，正是因为放不下，所以，她才会努力争取自己的幸福。

    这种追逐爱情和幸福的行为，在叶那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佤族的女子从来就不喜欢扭扭捏捏的，既然发自内心的喜欢了，自然就要努力的去追求。她做为佤族的部落首领之女，更没有不战而溃的道理。

    所以，这一次听说安南俊要回来了，叶那马上就到了南疆的京都，想要在婚礼举行之前，将安南俊给光明正大的抢回来。

    可惜，她在京都等了一个月，却没有等到安南俊回京的消息。反而等来了安南俊在滇南逗留的消息。因为害怕迟则生变，叶那竟然说服了安南俊的父母，带着她一起来到滇南，迎接云婵卿这位传说中的异国公主！

    当然，叶那姑娘的目的，还是要堂而皇之的来抢亲！

    “俊哥哥，这是我们部落最大的牛头，象征着我心中最英勇的勇士！我将这个牛头送给你了！”叶那抱着一个硕大的牛头，那头上的牛角大约有半米多长，看上去就显得狰狞而可怖。

    不过。牛头乃是一种象征。在佤族人看来确实珍贵无比。

    只可惜，部族和部族之间因为人文风俗的差异，观点也不尽相同。至少，在安南俊看来。这个牛头就显得很可笑——他连山上的猛兽都能轻易的猎杀。连老虎都能当做坐骑。又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牛头！

    杀一头牛就能被当做勇士，佤族的勇士也太廉价了！

    “不必了！这是你们部落的象征，你还是把它带回去吧！你的父亲若是知道你把它带出来了。一定会很着急的。”安南俊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和叶那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并且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俊哥哥，你放心，父亲一定不会怪我的！”叶那以为安南俊是在担心她，心情马上就飞扬了起来，脸上还露出了娇羞的神色。

    “俊哥哥，我好开心，你竟然这么关心我。我……”叶那还想说些感人肺腑的话，想要表达自己对安南俊的情深意长，但是，安南俊早就被她缠的不耐烦了，直接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抱歉，我还要去接我的妻子下山，你如果有事就去找冷魈帮忙吧！我这几天会很忙，应该是没有时间招呼你了。”安南俊说完这句话之后，马上就绕过了叶那，运起轻功往山上赶去。

    以父皇和母后的速度，此刻应该已经见到卿卿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对卿卿的印象如何？有没有为难她？

    小墨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毕竟是母后的亲孙子，再怎么样母后也不会为难自己的孙子。可是卿卿就不一样了，万一母后就是不喜欢她，万一母后对她的态度很冷漠，卿卿可能会更排斥去南疆的。

    安南俊此刻简直心急如焚，他生怕自己去晚了一会儿，母后和卿卿就会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到时候，这两边都是他最亲近的人，不论他帮着哪一边说话，都会伤害到另一方的亲人。

    好不容易摆脱了叶那，安南俊简直是片刻也不肯耽误，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上赶去。可是，叶那哪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她竟然扔下了沉重的牛头，同样也运起了轻功，遥遥的跟在安南俊的身后。

    “卿卿！小墨！”安南俊在跑到半山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云婵卿抱着儿子步行下山。当然，云婵卿的身边还跟着盛装打扮的赛斐儿和安旭东，还有一只非常容易就会被人忽略的猛虎。

    “卿卿，累不累？母后没有为难你吧？”安南俊在见到云婵卿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问候自己的父皇和母后，而是很自然的去接过了小墨，并且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云婵卿有没有受委屈。

    赛斐儿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她从来就不知道，原来在儿子的眼里，她竟然是这么不值得信任的！不就是故意甩开了儿子，单独来看了看儿媳妇吗？竟然让儿子变得这么紧张，仿佛生怕她把儿媳妇给吃了一样。

    她的小心肝啊，瞬间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果然，儿子长大了，就会变得不贴心了！

    “啊？”云婵卿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忙拉着安南俊的袖子，小声的解释道：“我没事！母后对我很好！你不要乱说话！”

    云婵卿一边焦急的解释，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婆婆的脸色，生怕婆婆会因为这一句话而突然生气。她和婆婆好不容易相处的不错，眼看着婆婆已经开始接纳了她，可不能被这一句话给毁了。

    说实话，云婵卿心中一点也没有感谢安南俊的相护，反而把安南俊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是要多么愚蠢的男人，才会在第一次婆媳见面的时候，就这么立场鲜明的护着自己的妻子？！

    他这样的态度，不仅不会让妻子变得好过，反而会挑起婆婆的怒气！让婆婆觉得儿子变得一点也不贴心，让婆婆觉得儿子被儿媳给抢走了，让婆婆觉得儿子是被儿媳给撺掇着教坏了，从此，怎么看都觉得儿媳不顺眼！

    婆媳矛盾的来源，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大多数的时候，婆媳之间本来是没有矛盾的，而挑起矛盾的根源，就是那个愚蠢而不自知的男人！而且，在很多的情况下，矛盾都是不知不觉被挑起的，可愚蠢的男人不仅不会和稀泥，反而一边去劝母亲不要为难自己的妻子，一边去劝自己的妻子不要忤逆母亲。

    然后，就把两边的怒火挑的越来越旺，矛盾越来越不可调和！

    云婵卿生怕安南俊做出这种蠢事，所以，紧紧的拉住了安南俊的袖子。

    “还是卿儿比较贴心，母后简直是白养你了！”赛斐儿狠狠的白了儿子一眼，然后亲昵的拉住了云婵卿的手，又拍了拍云婵卿的手背。她的态度仍旧很亲切，并没有因为安南俊这句话，就生出对云婵卿的不满。

    当然，她的心中其实也有一点不舒服，只是，还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怒火冲冠，更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失去判断能力。她能够看的出来，儿子只是太在乎卿儿了，所以才会这么的口不择言。

    “祖母不要难过，你还有墨儿呢！”小墨这个腹黑的小家伙，总是特别的会看人的脸色。此刻见到气氛有些紧张，祖母也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他马上就展开了手臂，冲着祖母伸要抱抱。

    要知道，从见面到现在，墨儿还没允许祖母抱过呢！

    “还是我的墨儿最乖了！祖母最喜欢你了！”赛斐儿接过了孙子，亲昵的抱在了怀里，蹭了蹭小孙子的脸颊，然后，又狠狠的剜了安南俊一眼。

    安南俊呆愣愣的，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他确实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母后的态度，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母后和卿卿不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母后对卿卿会这么亲昵？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卿卿才是母后的女儿，而他其实是女婿来着？

    还有小墨，以前总是喜欢和他争宠，总是和他抢夺卿卿的所有权，赖在卿卿的怀里不肯下来。现在怎么，这小家伙竟然愿意离开卿卿的怀抱，主动的讨好他的母后，还在母后的怀里冲他翻白眼？

    一瞬间，安南俊就觉得自己的世界被颠覆了！

    他这是被娘亲嫌弃了，同时也被儿子抛弃了吗？

    为什么他觉得，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将会沦落到最低呢？！母后对墨儿和卿卿，好像都比对他亲近；墨儿对母后的态度，也比对他要好很多。就仿佛他们才是一家子人，而他才是外来的那一个……

    这个，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吧？

    “咯咧……咕咪呐！”叶那姑娘在旁边听了半天，因为安南俊等人一直在用大元话交流，所以，她根本一句也没有听懂，只能焦急的插嘴。

    当然，她说的是佤族的语言，并不是南疆京城所用的通用语，所以，云婵卿和小墨也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云婵卿根本就想不到，这姑娘说的竟然是——俊哥哥，我爱你！

    当着她的面，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未完待续。。)

    ps：  【注：本文架空啊，因为某妖起名无能，所以，编造不出来南疆各个部落的名字。后面出现的各种部落，可能会是大家熟悉的名字，但是，请不要对号入座。本人没有任何偏见，没有种族歧视，纯粹是为了故事情节。谨此。】

    【感谢灿若繁华的打赏！感谢我的眼泪没人看见的粉红票和评价票！谢谢亲们！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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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奢华的公主！

﻿    “这位是……？”在叶那开口说话的瞬间，云婵卿才终于注意到了，原来在安南俊的身后，还跟了一个模样古怪的小姑娘。此时，这个小姑娘正一脸焦急的看着安南俊，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辩解着什么。

    云婵卿本来以为，这个小丫头是安南俊的母后带来的侍女，但是，看到小丫头说话的语气和态度，才恍然发现她的身份没那么简单！若真的是侍女，就不应该在主人说话的时候，随便的插嘴！

    既然她敢用这种态度说话，就一定不会是普通的下人！

    莫非，这个小丫头是安南俊的妹妹？

    只是，她看上去，似乎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啊！

    而且，据说安南俊还有个亲弟弟，然后才是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也就是说，小公主的年龄应该没有这么大才对！可是，既然她不是传说中的小公主，那么，她又怎么会被南疆的帝后带在身边？

    既然她不是那位小公主，又能是什么身份？

    云婵卿微侧着脸，疑惑的打量着叶那。

    只见，这个小姑娘留着长长的头发，她的头发并没有梳拢起来，而是任由头发披肩而下，洒向脸颊的两侧及肩背，只用发箍从前额到脑后把头发拢住。她的发箍是银色的，呈半月形，中间宽，两头窄，看上去美观大方，配上那一头瀑布般的黑发，倒是不觉得有多难看。

    唯一不妥的是，小姑娘在腰间围好几个竹圈。小腿和大腿之间也戴着好几个竹圈或藤圈，大小手臂间戴有好几个银饰，耳朵上戴着夸张的大银环，颈上戴着硕大的银项圈和若干的珠串，手指上也戴着夸张的银戒指。

    她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累赘，那些竹圈和银饰显得非常的笨重，行动之间总是叮叮当当的，看上去就觉得很不方便，可是，让人无法理解的是。人家小姑娘一点也不觉得累赘。反而觉得这样很美，甚至以这些累赘为荣。

    云婵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小姑娘，又偷偷的瞄了一眼自己的婆婆，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南疆人的审美习惯真是可怕。她是真心的接受不了！不仅是这位姑娘。还有她的准婆婆。竟然都是一副招财树的打扮！

    甚至，云婵卿都会有一种错觉——这两个人就是彻头彻尾的暴发户，她们一定要把自己的全副家当。都堂而皇之的挂在身上！而且，她们一点也不觉得这样会很累赘，反而会对此引以为荣！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银器的打造都很粗糙，非常的粗糙，可以说是一点都不上档次。这是一种带着狂野气息的粗犷，与大元银器的精致和秀美，完全就不是一个水准的！别说大元的掐丝工艺和镂空工艺了，就连大元的普通雕花技术，他们也是拍马都及不上的！

    这简直是粗制滥造的劣质品！

    就像街边小摊上的低端货，和大银楼里的精品的和区别！

    想到了这里，云婵卿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看样子，她给婆婆准备的礼物，婆婆一定会很喜欢的！

    那些金嵌宝石的狄髻头面就不肖说了，还有各种金镶翠玉的龙纹金簪也可以不必提了，就连那些金镶东珠的普通步摇，在南疆人看来都是非常华贵的。甚至，就是那些准备用来打赏下人的普通银镯子，还有做工比较精致的银制发钗等等，就足够震撼住这些南疆的土豹子了。

    好吧，她不该这么想自己的婆婆……

    可是，南疆在首饰制作上，真是有够落后的！

    当然，还有南疆人织布和染色的工艺，简直粗糙的让她无话可说！堂堂的一国皇后，身上穿的竟然是棉布的衣服，而且，染的都是大红大绿的粗俗颜色，布料上的花样更是简单的让人发指！

    云婵卿把疑惑的目光移向了安南俊，她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南疆的手工艺制造水平似乎非常的落后，甚至远超了她的想象！而且，南疆似乎一点也不富强，反而还有些原始的感觉！

    对，就是原始！

    不论是安南俊的母亲，还是面前这位姑娘，不论从衣装还是打扮来看，都显得非常的原始！就仿佛，整个南疆仍旧处于钻木取火，甚至刀耕火种的状态。云婵卿甚至猜测，南疆或许连耕犁都没有，更别说织布的织布机了！

    她这算是被安南俊给骗婚了吗？

    穷小子要娶富国公主，而她却阴差阳错的自投罗网……

    云婵卿发呆的功夫，安南俊已经解决了叶那，并且一脸紧张的看着她。察觉到了她心中所想，安南俊的心里非常的忐忑。他并不是刻意的瞒着她，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南疆与大元相比，确实要落后许多。

    当初，他之所以会出使大元，之所以想要开通两国之间的贸易，就是为了促进南疆的经济发展，也是为了学习大元的先进工艺。若不是有着这样的目的，他堂堂的南疆太子，又怎么会跑到异国他乡！

    只不过，命运弄人，反而成就了他与云婵卿的这段姻缘！

    “卿卿……”安南俊一脸紧张的看着云婵卿，生怕她会后悔嫁给他，生怕她会觉得他配不上她的身份，从而回到和顺去做她的长公主。

    云婵卿恍惚了片刻，看到安南俊那殷切的模样，不由的会心一笑：她今天这是怎么了？得失心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重？一个人幸福与否，外在的条件真的那么重要吗？就像她上辈子，带了那么多的嫁妆，最终得到幸福了吗？

    她当初选择嫁给安南俊，看中的不是他南疆太子的身份，也不是南疆的财富和国力。她看中的只是安南俊这个人，是安南俊对她的真挚情谊，是他对她的维护和爱，是他除去身份和地位以外的东西！

    “我没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云婵卿轻笑着摇了摇头。

    “娘亲，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小墨在赛斐儿的怀里，疑惑的伸长了脖子，看向了自己的娘亲。没有同生蛊的那种心灵感应，小墨完全不知道在刚才的这一瞬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就连赛斐儿和安旭东，也有些迷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当然，云婵卿并没有给他们解释，也没打算给他们解释什么，她只是冲着婆婆善意的笑了笑，然后行了一个晚辈礼节，做了一个引路的动作，就笑眯眯的拎着手中的鲫鱼，和安南俊一起并肩而行，往山下走去。

    当然，赛斐儿干脆也抱着小墨，和他们一起并肩下山。

    “小姐！您回来了！”明翠和明喜两个丫头，早就守候在了山脚下。

    “小姐，东西还是让奴婢帮您拿着吧！晚上是要用这几条鲫鱼做鱼汤吗？是不是还做小少爷最喜欢的清淡口味？”明喜主动了接过了云婵卿手中的鲫鱼，还给云婵卿递上了一条擦汗的帕子。

    很简单的一个细节，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就让在场的几个人心中猛的一突，有一种心跳加快的感觉。

    原来，明喜递帕子的时候，露出了她手上的镯子。那是一个非常精致的银镯子，以珍珠地做底，烧蓝工艺，手工錾刻花卉图案，镯身内环浑圆光滑，镯形花边如水波不兴，错落有致。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镯子，就让两个南疆女人都移不开眼了。

    南疆的女人喜欢银器，尤其以佩戴银器为美，同时也用银器来表示自己尊贵的身份。上好的银器打造的饰物，必须是有一定的身份才能佩戴。就像赛斐儿头上的那一圈银饰，别的女人就没有佩戴的资格。

    然而，以赛斐儿的身份，都不曾有如此精致的镯子！

    可是，这样精致秀美的镯子，竟然出现在云婵卿的侍女身上！

    当然，这还不是最震撼的！最震撼的是，当她们的视线离开那个镯子，开始打量起云婵卿的这两位侍女，这才恍然的发现，原来这两位侍女的头上，竟然都佩带着点翠嵌宝石的银簪子，以及累丝嵌宝石的蝴蝶钗！

    如此精致贵重的首饰，竟然戴在了两个侍女的身上！而且，仔细的一打量，这才猛然发现，原来这两位侍女，竟然都穿着绸缎做的衣裙。那宽袖长衫曳地，蓝底白花的长裙随风飘舞，风姿飘然。

    这哪里是两个丫鬟啊，这简直比大家小姐还贵气逼人！

    就连明喜拿出来的那个帕子，都让叶那嫉妒的恨不得抢过来。那是用上好的丝绸做的帕子，上面还绣着大朵大朵的芙蓉花，如此精致秀美的丝帕，她连见都没有见过，更何提用这样的帕子来擦汗！

    云婵卿这位异国公主，生活用度也太奢华了些！

    赛斐儿看着云婵卿那自然的动作，再看了看儿子毫不见怪的神情，不由的收敛了自己眼中的好奇。她万万没有想到，云婵卿穿着如此普通的细布衣服，却会用这般精致的绣帕来擦汗。

    而且，云婵卿的身上没有佩戴任何首饰，连一个普通的银簪子和银镯子都没有。她只在头上带了一个简单的花环，一点也不像是高贵的大家闺秀，反而是她的那些丫鬟，打扮的花枝招展，好像是大家小姐一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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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高大上VS土着！

﻿    赛斐儿早就知道大元的富庶，也知道大元贵族生活奢华，但是，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未来的儿媳妇竟然已经奢华到了这种地步！

    返璞归真！

    对，就是返璞归真！

    云婵卿穿着细布衣服，并不是因为她穿不起昂贵的绸缎，而是因为她不需要用奢华的布料来衬托自己的身份。她完全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觉得什么样的布料舒适，就穿什么样的衣服。

    而且，赛婓儿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云婵卿身上的这种细棉布料，竟然也是非常有讲究的。这种细棉布，布料结构紧密，布面匀净光泽，织纹平滑而清晰，看上去就非常柔软，而且，它还有着类似于丝绸的质感。

    最关键的是，一般的棉布都很容易起皱，而且皱了以后很难抚平。但是，云婵卿穿着这件衣服，在大山上捉鱼采药，却没有留下一点褶皱。它看上去是那么洁净平整，立纹饱满，光泽莹润，就仿佛刚穿到身上的新衣一样。

    说句实话，赛婓儿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她的眼力却不错！

    云婵卿身上的这种棉布，确实与寻常百姓家的不同。这是江南织造最新研究出的一种棉布织法，它融合了丝绸的光泽和质感，又保留了棉布的亲肤，改进了棉布易缩水和易变形的缺点，让棉布变得更加高端！

    这种新潮的布料，被江南织造命名为纯棉府绸！

    府绸的织造工艺非常之复杂。前前后后要经过十多种工艺，织造的成功率加起来还不足一成，十匹原料才能做出一匹完整的细布。而且，这种布匹因为工艺的难度太高，产量极为稀少，所以价格也非常昂贵，甚至比真正的丝绸还要贵。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种纯棉的府绸刚一问世，就受到了各家贵妇的追捧，获得了很多年长者的青睐。只不过。因为这种布料看上去不够华丽。所以多是被做成了居家服饰，以及贴身穿着的里衣。

    云婵卿身上的这件衣服，就是用今年江南织造送进宫中的贡品所缝制，不论是布匹的柔滑手感。还是布匹上的印花和染色。都是府绸中的精品！

    这是一种低调的奢华。是一种不张扬的内涵！

    与满身银饰的暴发户一对比，真正的奢华就从骨子里凸显了出来。

    “小姐，您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梳洗一下？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沐浴。”明翠压根就没有在意别人的神情，她只是像平日做过的无数次那样，做好了自己身为贴身丫鬟的本职工作。

    但是，就是她这简单的表现，也让赛婓儿感到了惊诧。

    如此训练有素的侍女，如此奢侈华贵的打扮，如此平静无波的态度，这就说明，这个丫鬟此刻所做的一切，和她所穿戴以及佩戴的一切，都是她习以为常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的夸张和刻意的成分！

    而且，单看这丫头的一举一动，就知道她还有不弱的功夫！

    能让这样一个沉稳大方的女子为侍，能让这般武艺高强的女子甘心为仆，那么，她们的主子又该是何等的优秀？又该是何等的让人惊艳？！

    赛婓儿的眼神，再度落到了云婵卿的身上。

    对于这个来自异国的儿媳妇，她是愈发的好奇了起来。

    正当云婵卿这位高大上的异国公主，开始展现出她的独特风采之时，叶那竟然发出了一声带着喜悦的惊呼。随着一串叽叽喳喳的鸟语之后，这位小姑娘踏着轻功飞了出去，然后，抱着一个比自己还大的牛头，兴冲冲的跑了回来。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叶那骄傲的举起了她的大牛头。她故意把牛头努力的凑到了云婵卿的面前，并且还得意的左右摇晃了好几下，就像一个幼稚的小孩子，在炫耀自己手中的玩具一般。

    云婵卿一脸茫然的看向了安南俊，完全不明白这个小姑娘在表达什么。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这是被面前小丫头给瞧不起了呢？最关键的是，按照她的正常思维来分析，完全看不出这小姑娘在炫耀什么啊？

    总不至于，在炫耀她手里的大牛头吧？

    这小姑娘看上去大约也有十三四岁了，思维应该也已经成熟了，她应该不至于在山野间捡到一个牛头骨，就这么得意的炫耀起来吧？

    这个，呃，应该是她理解错误了，对不对？

    看到云婵卿询问的目光，安南俊马上眼角抽搐，满头黑线。

    他会好意思告诉卿卿，叶那是真的在炫耀，她拥有整个南疆最大的一个大牛头吗？他会好意思告诉卿卿，叶那不仅是在骄傲的炫耀，而且还是在向她发起挑战，问她有没有这样大的牛头，有没有亲手猎杀过野牛吗？

    安南俊默默的把眼神移向了正蹲在云婵卿身边的小虎，然后，又默默的看了一眼仍旧一脸得意的叶那。他真的很想问问某个白痴，连老虎都能被训练的如此乖巧，人家会在意你一个牛头吗？

    云婵卿顺着安南俊的视线，茫然的看了看自家乖巧懂事的小虎，又茫然的看了看那个被高高举起的大牛头，然后，再度疑惑的把视线转了回来。

    这是……怎么个情况？

    为什么她会觉得，安南俊的表情有些扭曲呢？

    还有，同生蛊传来的那种羞于启齿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是像她所想的那样，这个行为举止都透着古怪的小姑娘，竟然真的是在炫耀她捡到的这个牛头？这个，牛头有什么值得她炫耀的？难道，她真的把这个牛头当成宝物了？！

    察觉到了云婵卿的情绪。安南俊默默的点了点头。

    云婵卿沉默了片刻，然后，又继续沉默了片刻。她看着自己面前洋洋得意的小姑娘，看着开心的炫耀着手中的这个大牛头的小姑娘，忽然有种不忍心去刺激她，也不忍心去伤害她的感觉。

    多么单纯可爱的小丫头啊！

    这么一个简单的牛头，就能让她如此的幸福和满足！

    她比那些养在深闺的贵女们，不知道要淳朴和善良和多少倍！她脸上那个毫不虚伪和做作的笑脸，虽然是在幼稚的挑衅，虽然是在炫耀自己手中的玩具。但是。却实在是让人反感不起来！

    见惯了京城那些贵女们的宅斗手段，见惯了那些贵女们互相攀比和陷害的水平，见惯了被人们称做名门闺杀的内宅争斗，乍一见到如此淳朴可爱的小姑娘。云婵卿竟然还有些欣赏了起来。

    当然。在欣赏的同时。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这个是送给我的吗？谢谢你了！”云婵卿一只手就把硕大的牛头给接了过来，并且。她还用最真诚的眼神，看着小姑娘说了一句谢谢。

    安南俊默默的扭过了头去，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了——卿卿明知道人家小姑娘是在炫耀，还偏偏要抢人家最得意的东西，这样做实在是太邪恶了！

    不过，他就喜欢这么邪恶的卿卿，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咳咳！

    “咦？咯呜耶……”叶那刚才还笑的非常得意，可是，她只见到情敌冲着自己嫣然一笑，然后，还没等她从这个笑容中反映过来，就觉得手上突然一轻，部落里最珍贵的一个巨型牛头，就已经落在了对方的手上。

    她一直自恃功夫很高，但是，却根本没察觉到对方怎么动的手！

    她竟然被抢了，被抢的一点防范都没有，连阻挡一下都没有！

    叶那的心里憋出了一股子不服输的心气，她怎么都不肯相信，绝对不肯相信，一个只会吟诗作画的大元公主，竟然有着比自己还要高强的武艺！刚才一定是她疏忽大意了，才会被对方轻易的得逞！

    叶那打定了主意，她这次一定要扳回一成，她要抢回自己的牛头，挽回自己在俊哥哥眼中的形象！她一定不能输，一定不可以输，起码在她最得意的功夫上，绝对不可以输！她就不相信，自己还打不赢一个娇生惯养的异国公主！

    于是，叶那姑娘开始发奋图强了。

    她右腿后撤，身子微微前倾，沉稳的一掌猛的拍出。

    击空！

    前踏一步，继续发力，又是带着风声的狠历一掌！

    再次击空！

    她干脆前扑，双脚连续蹬地，打出了虎虎生风的连环掌！

    不出意外的击空！

    轻功，掌功，腿功……叶姑娘把步法踏的沉稳有力，把掌法打的虎虎生风，把身法用的游刃有余。她已经用出了自己最高深的功夫，甚至，在强大的愤怒刺激下，她竟然还超常发挥了起来。

    可是，云婵卿就那么单手拖着巨大的牛头，身子轻轻的往旁边一侧，或者在掌风即将靠近之时，一个优美的下腰，一个优美的俯仰，就在这狭小的方寸之间，以最小的幅度辗转腾挪，轻易的就避开了她的攻击！

    叶那越打越心急，越心急越打不中。

    最后，她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干脆不打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未完待续。。)

    ps：  【连续这大半个月，差不多都是十一点左右更文，今天难得更的早了一点，会尽量再码一会儿，争取明天能加更。最近这个月工作比较累，有时候下班回家，恨不得直接就睡觉，实在是疲惫不堪。不过，幸好快完本了，完本就可以休息一小段时间了。】

    【我爱你们！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有你们的陪伴，是我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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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奇葩的南疆！

﻿    小姑娘一哭，云婵卿倒是傻眼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小丫头的抗打击能力竟然这么差。

    不就是抢了她一个没用的牛头么？有必要哭的这么伤心吗？虽然那两个大牛角是挺值钱的，但是，对于这种身上挂满银子的暴发户，会在乎这么一点小钱吗？还是说，这小姑娘就是对牛头情有独钟？

    她该不会是牛头人部落的吧？云婵卿默默的在心里吐槽。

    这个难得一见的大牛头，该不会是牛头人部落的吉祥物吧？能让小姑娘哭的这么伤心，就算不是部落的吉祥物，至少也是部落的某种特殊象征，就算不是部落的象征，起码也是这个小姑娘的定情信物！

    若非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哪用哭的如此伤心嚎啕？

    感觉到卿卿心中所想，安南俊的嘴角微微的抽搐——除了部落的名字以外，他能说卿卿已经把剩下的都猜对了吗？当然，那个牛头不是小姑娘的定情信物，而是小姑娘打算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安南俊默默的转过了头，他一定不会告诉卿卿这个实情的！

    他不想因为这么奇葩的事情，被卿卿嘲笑一辈子！

    当然，叶那如此奇葩的性格，其实也有一定的历史原因的。要知道，南疆的地域非常广阔，但地貌形态大多是大山和丘陵，还有着无数淡水湖的阻隔，所以，很多部族之间根本就没有交流。

    整个南疆，除了一小部分平原还算富庶以外。更多的部落都处于刀耕火种的原始状态。这些部落除了自身的武力比较强大，蛊术的传承没有落下以外，几百年来一直是固步自封，过着男耕女织的原始生活。

    而叶那所在的佤族，就是这些原始部落的代表之一！

    因为南疆地貌的特殊性，隐藏在大山深处的部落非常多。各种各样的部落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特色，最夸张的，竟然还有传说中的母系部落存在，甚至，还有一妻多夫的。乃至一家兄弟只娶一个妻子的部落存在。

    当然。这些都是南疆的鄙陋，但是，它们也已经存在了好几百年！

    既然它们能够存在，就有一定的合理性！

    这是在独特的生存环境之中。经过了无数代更替演变。才形成的特殊的生活习惯。对于这些部落来说。他们自己的独特习俗，才是最适合他们生存和发展的，只有这样生活。才能保证他们的部落传承下去。

    就像叶那所在的佤族，在他们的部落范围之内，就生活着许多巨型的野牛群落。很多时侯，他们就是要靠着猎杀这些野牛为食。然而，想要在成千上万的野牛群中，猎杀最为健壮的一头野牛，就连狮子和老虎，也是要退缩的。

    那不是几个人对一头牛的猎杀，也不是一个人对一头牛的的单打独斗，而是几十个人面对成千上万的牛群，在成千上万的牛群中的捕猎！且不说公牛的角有多锐利，只说这成千上万的牛群，一牛一蹄子，就能轻易的把人踩成肉酱！

    在这样庞大的牛群中，想要将你看中的猎物撂倒，需要无数人的配合，也需要非常灵巧的身手，还需要有莫大的勇气。

    叶那手里的那个牛头，是他们部落几百年来最大的一个！

    如此巨大的牛头，是他们部族所有勇士的骄傲！

    生在大元的云婵卿，永远也理解不了这种独特的骄傲！同样的，她也永远无法理解，这个牛头对于叶姑娘的意义！这是叶那心中最珍贵的宝贝，否则，她也不会从部落里偷出来，千里迢迢的送给自己最爱的人。

    只可惜，安南俊不是佤族，所以，他也接受不了这个……

    “小姑娘，别哭了！我把东西还给你了！我不是真心要抢你的东西，只是觉得你可爱，想逗你玩玩而已……别哭了，好不好？”云婵卿一脸别扭的表情，把牛头放回了叶那的面前。

    早知道这么小姑娘不经逗，她就不招惹人家小姑娘了！这下倒好了，竟然把小姑娘给惹哭了，还当着自己公公和婆婆的面……

    婆婆不会觉得她喜欢欺负人吧？

    “呜呜……”叶那继续抹泪，看都不看云婵卿一眼。

    当然，她虽然不搭理云婵卿，却没忘记把牛头抱回自己的怀里。这可是他们部落最大的一个牛头，是部落首领的象征！她把牛头送给安南俊倒是没有问题，但是，若被其他人抢走了，她回去之后就没法交代了。

    于是，叶那紧紧的抱着她的牛头，继续坐在地上大哭。

    当然，她不仅是在哭这个牛头，还是在哭自己刚才丢了脸。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功夫和身法是最好的，在成千上万的牛群中都能从容的进退，是当之无愧的大高手。然而，她却在自己最爱的人面前，输给了自己的情敌！

    嚎啕哭啊！不哭都不足以发泄她心中的悲愤……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吟诗作画的异国公主，功夫也能这么厉害？！

    她的情敌这么厉害，她又怎么能抢回心上人？

    若是抢不回心上人，她要怎么回部落？怎么面对父老乡亲？

    于是，继续伤心的嚎啕……

    “喂，这小姑娘到底几岁了？怎么看上去……”云婵卿刚才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见人家小姑娘一时半会儿哭的停不下来，就只好在安南俊的面前寻求安慰。明明看上去已经成年了的，这丫头怎么会表现的这么幼稚呢？

    还是说，这其实是南疆人的一大特色？

    云婵卿当真是一脑袋的黑线。

    她曾经在脑子里想象过，等她到了南疆之后。将会遇到各种堪比大元宫斗的手段，各种美女前来争宠和挑拨离间，还有恶婆婆会每天逼着她立规矩，甚至还有暗杀和下毒之类的大戏！

    可惜，她想象的这些桥段，完全就不曾上演。反倒是，她从来就不曾想到过的，一些诡异的，甚至奇葩的事情，正在莫名发生着……

    例如。一个小姑娘莫名的来炫耀她的牛头！

    例如。这个小姑娘被抢了牛头之后，坐地上嚎啕大哭！

    例如，小姑娘打扮的像个摇钱树，南疆的皇后也像个摇钱树！

    还有。诸如此类的。让人天雷滚滚的。莫名惊诧的种种神迹……

    她该怎么去适应——如此神奇的南疆生活？

    像这个小姑娘这样的奇葩，她以后还会遇到多少个？

    这就是所谓的人文差异吗？这就是所谓的地域差异吗？可是，为什么南疆和大元两个比邻的国度。竟然会有这么天差地别的差距？

    这，这……云婵卿一时之间，真是有些接受无能啊！

    话说，南疆到底是一个怎样奇葩的国度啊？

    明明，安南俊看上去……还挺正常的啊！

    云婵卿默默的把视线挪到了公公和婆婆的身上。好吧，她就不该抱有太大的希望的，就从南疆的帝后看来，南疆就绝对是不走寻常路的神奇国度。她已经可以想象，如此奇葩的帝后，能引领出怎样奇葩的王国！

    “等将来有机会，我带你去各个部族看看，你就能明白了。”安南俊无奈的捏了捏云婵卿的手，“虽然南疆四季如春，作物生长也很快，但是，南疆的生存环境，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

    “各种毒虫，猛兽，毒草，百姓们随时都可能丧命。还有陡峭的山崖，还有充满毒气的沼泽，还有随时会发生的地动……可以说，南疆的土地上到处都是危险，还有许多你想象不到的困难。”安南俊的神情，变得压抑而严肃。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南疆到底有多落后，南疆百姓的生存到底有多困难！那个曾经被他耻笑过的共妻部落，全族上下人数还不足500人，而且，因为生活在沼泽的深处，他们几乎没办法与外族通婚！

    族里的年轻女子一共就这么一点，从一开始的年轻男子武力抢亲，为了抢到心仪的女子而展开决斗，到后来未婚男子公然抢夺别人的妻子，甚至部落里还发生了巨大的争斗，死伤了无数的青壮年，这才终于形成了共妻的局面！

    两个，或者多个男子，共同拥有一个妻子，组成一个家庭！

    这样的生存状况，不过是被生活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安南俊第一次出使大元，目的就是为了改变这种现状！

    那时候，他刚刚巡视了各个部落，见到了许多奇闻轶事，也见到了许多部落的生存艰险，于是，他就想要开通两国贸易，用南疆盛产的一些茶叶和物产等等，换取大元的耕梨、织布机，以及其他的先进技艺。

    安南俊想要通过这种贸易交流，促使南疆的百姓们走出大山，走出那些人迹罕至的沼泽，走到地势比较平缓的地带，聚集成村落和城镇。他希望建立起部落混居的大城市，而不是保留着古老部落的格局。

    正是因为怀着这种远大的理想，正是因为想要改变南疆的贫穷和落后，所以，安南俊才那么努力的说服了南疆所有的大臣，带着他的使团来到了大元，想要展开一个属于南疆的伟大盛世。

    他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仔细的考察了大元的风土人情，研究了大元整体的物价和市场取向，最终，在他满怀信心的踏入大元京城的第一天，却被大元的太子当成了“祸水东引”的那个引子……(未完待续。。)

    ps：  【有木有人发现，上一章的章节题目，土着又莫名其妙的变成土着了。。。】

    【这算是系统bug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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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实力的差距！

﻿    在遇到云婵卿之前，安南俊可以说是整个南疆的骄傲。

    他在做太子的这些年里，针对南疆如今这种部落聚居的情况，提出了很多有利于部族团结和发展的政策。包括他坚持要出使大元，都是为了国家和百姓的富强，为了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

    若是不出意外，安南俊绝对是南疆千古留名的一代大帝！

    可惜，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他满怀壮志的来到了大元，打算与大元建立友好邦交，建立两国的贸易通道。结果，却被残暴的大元太子当成了祸水东引的引子，成了两国开战的导火索！

    他中毒昏迷不醒，南疆与大元爆发了战争！

    他怀着和平与发展的信念而来，带回的却是战争的肆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世他没有毒入骨髓，两国将士也没有因为他而陷入到仇恨之中。战争虽然打响了，但是在两军首领的暗渡陈仓之下，并没有造成将士的伤亡，也没有祸及边疆的百姓。

    不过，自从遇到了云婵卿之后，他的毒是解了，人生的轨迹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他生活的一部分重心，分了给自己最爱的女人，而另一部分则分给了自己的儿子。他虽然没有放弃理想，却只能暂时把它埋在了心底。

    在大元的时侯，他或许不会去想这些事情，觉得只要一辈子和心爱的女人相依相守，就算放弃理想也值得。但是，离南疆的疆土越来越近，他心中的那些责任感又开始冒头，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南疆的子民。

    “卿卿，你愿意陪我一起。走进南疆的每一个部落吗？那些部落，或许仍旧茹毛饮血，或许还在刀耕火种，或许有很多你无法接受的陋俗，但是，他们都是南疆的子民。都是南疆的一分子……”

    安南俊一脸渴望的看着云婵卿。

    他可以为了卿卿放弃自己的理想，可以把卿卿和小墨当做自己生命的全部。但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想要改变南疆的现状。甚至，他觉得卿卿应该会体谅他，并陪着他一起完成这个梦想。

    他希望卿卿能够把南疆当成自己的家。他希望卿卿能够把自己看成是南疆的一分子，他希望卿卿能够陪着他一起，走进南疆的每一个部族，去帮助那些原始部落，摆脱他们的贫困和愚昧。逐渐的富庶起来。

    他是南疆的太子，这些子民都是他的责任！

    就像坐在地上哭泣的叶那，或许有那么一天，她将忘记牛头所代表的意义。她所在的那个部落，将学会如何畜牧，如何放养牛羊，他们将会像大元的草原民族那样，以畜牧为生，并且制作出无数的乳制品……

    或许有那么一天，共妻族也会走出沼泽。与其他的部落开始通婚。他们将不再需要兄弟几人共同娶一个妻子，他们将不会分辨不出哪一个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他们将会各自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

    听到安南俊的询问，连赛斐儿和安旭东都期待的看向了云婵卿。

    做为安南俊的父皇和母后，他们自然知道儿子心中的抱负，也知道儿子的治国之能。若是安南俊为了妻儿而放弃了家国大事，他们虽然不会指责云婵卿红颜误国，却也会对云婵卿亲近不起来。

    既然已经嫁到了南疆，自然就是南疆人了，就应该站在南疆的立场上。为南疆的子民谋福利。他们不希望云婵卿的心里，还把自己当成和顺的长公主，还惦记着和顺的繁荣和富强。

    “你要带我去游山玩水吗？”云婵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用一种轻松的语调说道：“你知道我最喜欢四处游玩了，而且，我们可以带上师父一起，挂上江湖游医的牌子，顺便去见识一下南疆各地的疾病和药材。”

    听到云婵卿的回答，安南俊终于安下心来。

    虽然，卿卿没有把自己当成南疆的一员，但是，她至少肯陪他一起去走进南疆的部落，她肯尝试着去接受南疆的百姓，尝试着去适应南疆的风俗，尝试着去了解南疆的各种人文特色。

    赛斐儿与安旭东对视了一眼，眼里也是一片释然的神色。

    这样就很好了，若是云婵卿一上来就表示自己是南疆人，说自己深爱着南疆这一片国土，说自己要为南疆的发展做出一份贡献，那么，他们反而会觉得忐忑不安，会担心这位异国公主别有所图。

    云婵卿对南疆没有感情，也没有归属感，这样才正常。毕竟，对她而言，南疆是非常陌生的，她需要慢慢的去了解，慢慢的去熟悉，慢慢的去接纳。

    这就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一样，定然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才会逐渐的产生感情，才会逐渐的生出信任，才会逐渐的产生依赖感。没有人在第一次见面，就要与对方不离不弃，当然，除非那个人是神经病。

    “叽叽喳喳……”叶那姑娘抱着她的牛头，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用一种悲愤异常的神情，冲着安南俊怒吼。

    “什么情况？”云婵卿无辜的摊了摊手。语言障碍什么的，真心是太令人惆怅了！这位小姑娘说的什么，她一句都听不懂啊！不过，小姑娘不是应该冲自己怒吼么，怎么会突然把怒火转向了安南俊？

    “她说刚才不关你的事，让我不要怪你。”安南俊也无辜的摊了摊手。他没有怪卿卿好不好，他永远也不会怪卿卿的好不好！大概是他刚才那个严肃的表情，让小姑娘产生了误会，以为他在为她讨回公道。

    不过，叶姑娘还算比较理智的，至少，她明白刚才是自己的功夫不如人，云婵卿没有打伤她，就已经是对她手下留情了。所以，她说不关云婵卿的事情，只怪她自己学艺不精，所以她认输！

    “你的爱慕者之一？”云婵卿用一种诡异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叶那一遍，然后，又笑眯眯的转过来，冲着安南俊点了点头道：“小姑娘还不错！说实话，我觉得她挺可爱的，你真的不重新考虑一下？”

    安南俊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寒意，从心底飞快的升腾了起来。他立刻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面色严肃而认真，没有丝毫的迟疑，以最鲜明的态度，表现出了自己坚定不移的立场。

    “祖母，我饿了！”小墨在祖母的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父亲要带娘亲去四处游玩，可是，娘亲竟然没有提要带他一起！娘亲怎么可以这样对他呢？娘亲怎么可以完全把他给忽略了？！

    他讨厌被忽略，娘亲如果不带他，他就偷偷的跟过去！哼！

    小墨在心里打定了主意，他一定会看紧娘亲，坚决不给娘亲偷偷溜走的机会！他也要一起去游山玩水，他也要去各处玩耍，他也要去见识一下，自己将来即将统治的国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好了，有什么话，你们还是等回去之后再说吧。墨儿都已经饿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吃饭吧！”赛斐儿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孙子挨饿，一听说墨儿觉得饿了，马上就开始催促了起来。

    赛斐儿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转过头去，飞快的用佤族语言，对着叶那又重新说了一遍，然后，她既不等安南俊和云婵卿回答，也不等叶那答应，直接就抱着怀中的小墨，率先往山下飞掠而去。

    天大地大，孙子为大！

    既然孙子都饿了，自然要马上开饭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孙子重要啊！

    看到父皇和母后已经运起轻功下山，安南俊便牵起了云婵卿的手，回头冲叶那叮嘱了一句，然后也跟着飞快的朝山下掠而去。

    轻功什么的，果然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佳品啊！

    只见，一连串模糊的身影，从半山腰飞快的往下移动，那举止，那动作，简直是倍感飘逸和洒脱！特别是落在最后面的那一个，一边抱着一个硕大的牛头，一边左晃右晃的躲避着石头和树木，险而又险的动作令人叹为观止！

    “噗通！”叶那在躲避一棵大树的时侯，不小心摔了一跤。

    不过，她把牛头抱的稳稳的，一点也没有伤到族里的宝贝。

    云婵卿回了看了一眼，终究还是不忍心的停了下来，然后，她飞掠到了小姑娘的身边，拿出了帕子给小姑娘擦了擦脸上的泥土，接着，又从小姑娘的怀里接过了这个牛头，单手举着硕大的牛头，继续往山下飞掠而去。

    举着一个那么沉重而庞大的累赘，云婵卿的动作竟然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仍旧是那么的飘逸，仍旧是那么的游刃有余！相比起刚才叶姑娘的跌跌撞撞，她简直就像是在表演舞蹈一样，行云流水，飘逸自然！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啊！

    这样强烈的差距，根本就无法自欺欺人！

    叶那愣愣的看着手中的丝帕，看着精美的丝帕上沾染了自己脸上的泥土，然后，她突然把丝帕往自己的怀里一揣，咬着嘴唇从地上爬了起来，三下两下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就往山下追去。

    这次她不是为了追牛头，而是为了说一句——谢谢！

    .

    ps：

    【昨晚本来第二章快写完了的，太困了，没撑住。只好拖到今天中午上传了。所以，今天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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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低调不起来啊！（补粉红＋）

﻿    佤族姑娘都是真性情！

    她们向来爱憎分明，不喜欢扭捏做作！

    叶那从爬起来的那一刻，就决定要放弃对安南俊的追逐。她们佤族的姑娘，从来就不是输不起的！要爱就爱的轰轰烈烈，要放弃也要放弃的洒脱！拖泥带水，死不认输，向来不是佤族人的性格，更不是她叶那的作风！

    既然明知道安南俊的心不在她的身上，而她各方面又比不上自己的情敌优秀，那么，索性就痛痛快快的放手好了！放手，既是大方的成全了对方，让对方得到幸福，同时也是给自己自由！

    云婵卿用强大的武功征服了叶那，又用一方华美的丝帕感动了她。于是，叶那果断的放弃了对安南俊的追求，反而因为在武功上被云婵卿折服，成了云婵卿在南疆的第一个拥护者。

    佤族，将会在叶那的鼓动和带领下，第一个尝试着进行改革，逐渐的摆脱贫穷落后的境况，成为南疆第一批富裕起来的部落！

    ……

    回到了山下之后，明喜主动的去灶房准备晚膳，而明翠则是伺候着云婵卿和小墨去沐浴更衣，准备正式的给安南俊的父皇和母后见礼。

    沐浴之后，为了表示尊重，云婵卿特意换上了一套精致华美的襦裙——淡晕银泥宽袖的长衫曳地，淡紫色绣着芙蓉的繁复襦裙，下半身的裙摆层层叠叠的，如同含苞绽放的花蕾，随着步伐的迈动，一片片的绽放。

    云婵卿没有佩戴任何的头饰，一是因为她的头发还没有干，实在不适合梳成繁复的发髻。另外一点，是她觉得婆婆等会儿可能会给她见面礼，在大元一般的见面礼都是头面首饰之类的。若是她本身佩戴的首饰太过华美，婆婆给她礼物的时侯就会很没面子……

    毕竟，若是婆婆拿出一套摇钱树级别的土著首饰，而她则戴着内务府专门为她打造出来的精品，各种精美的发钗和步摇，华丽的能晃瞎人的眼睛，两厢一对比。婆婆还以为她故意找碴呢！

    当然。关于摇钱树什么的，纯粹是云婵卿心中的想象罢了。

    赛斐儿的那个头套，那可是南疆皇后的象征，和大元的凤冠是一个级别的！以云婵卿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资格佩戴如此尊贵的头套。而且，南疆的见面礼，和她想象中的那些普通首饰，那可是天差地别了！

    那么奇葩的一个国度，这么奇葩的民族，这么奇葩的帝后，如果不送点奇葩的见面礼，哪能显得出独树一帜的风格呢！

    赛斐儿的见面礼，绝对能让云婵卿哭笑不得！

    ……

    因为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所以。明翠只给她画了一个清淡的妆容。唯一的一点亮眼的点缀，就是她耳边那一对红宝石的耳坠了。可是，即便是如此的素颜以对，云婵卿竟然都透着一股幽静娴雅，娇柔动人！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美感。完全不需要任何外在的修饰，不需要珠宝的装饰和点缀，也不需要浓妆艳抹，就能够美丽的让人挪不开眼！

    当云婵卿披着一头银色的头发出现之时，所有人都感到无比的震憾。他们见过许多白发之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像云婵卿这般纯粹，一头银发仿佛瀑布一般，泛着绸缎般细腻柔滑的光泽，甚至，纯粹的挑不出一丝的杂质。

    “她，她，她竟然是银发？！”赛斐儿惊诧的张大了嘴巴。

    在山上的时侯，云婵卿一直带着小墨为她编的花环，所以，赛斐儿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花环下的头发。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么娇美动人的相貌之下，竟然是如此震撼人心的发色，那是仿佛精灵般干净和剔透的色泽。

    “卿儿见过父皇，见过母后！”云婵卿仿佛没有看到众人惊诧的眼神，也没有听到那一阵惊诧声和抽气声，她非常淡定的对着安旭东和赛斐儿行礼，把一个大国公主应有的礼节，表现的非常完美。

    “墨儿也见过祖父，见过祖母！”小墨也学着娘亲的样子，一脸淡漠和平静的，对着他的祖父和祖母行礼。以他一岁的小身体，做出这些一板一眼的礼节，显得非常的讨喜和可爱。

    “父皇，母后！”安南俊站在云婵卿的身边，出声提醒。

    “免礼，免礼！”安旭东首先回过神来，然后，他尽量压下自己心中的震惊，对着云婵卿和小墨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必太在乎礼节。南疆人的习性，本来就是散漫而自由的，并不像大元那般拘礼。

    什么儿媳妇要给公婆见礼，要给婆婆立规矩之类的，在南疆根本就没有这种习俗。南疆的大多数家族，都是男女老少各司其职，并没有谁天生就高谁一等，或者谁一定要伺候谁这么一说。

    男女平等，婆媳平等，父母和子女平等，每个人在家庭中的地位，都要看他对这个家庭的贡献。贡献多的就在家中占据更多的话语权，而贡献少的虽然也有发言权，但总体上却要参考其他人的意见。

    在南疆人看来，每一个人都是**的个体，都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他们拥有自主权，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当然，年幼的孩子虽然也有自主权，但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通常也会受到父母的管制。

    “卿儿快免礼！”安旭东出声之后，赛斐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急忙对着云婵卿摆了摆手。她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似乎又呆愣了片刻，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孙子，急忙冲小墨道：“墨儿，快到祖母这里来！”

    小墨老老实实的走过去，仰着小脸，站在了赛斐儿的面前。

    “来，这是祖母给你的见面礼！只要把它带在身边，一般的毒虫就不敢靠近你了。”赛斐儿把手放在了自己头顶，然后，一只通体漆黑的大蝎子，飞快的爬到了她的手上；接着，她竟然把这只蝎子送到了小墨的面前。

    你妹啊，这要是一般的孩子，直接就被吓哭了好不好？

    南疆果然不愧是战斗种族，变态都是从小抓起的！

    你确定，孩子如果被这毒蝎子咬上一口，还能活的下来？

    “谢谢祖母！”小墨行了个礼，然后，直接伸手捏住了蝎子的后背。捏住了蝎子之后，他倒是变得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拿这只蝎子怎么办。

    原本那么威武雄壮的大蝎子啊，到了小墨的手中之后，竟然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它直接把自己伪装成了无害的玩偶，腿全部都蹬的笔直的，鳌和尾巴也都蜷缩了起来，不敢做出任何凶悍的模样。

    看到黑甲大将军的表现，赛斐儿惊诧的几乎合不拢嘴。要知道，黑甲大将军已经跟了她好几年，这可是个骄傲的不得了的家伙！若不是小墨是她的亲孙子，身上流着她的血脉，她根本就不敢把黑甲大将军送给小墨！

    一般的养蛊人，根本就驾驭不了这种级别的毒虫！

    毒虫也有毒虫的骄傲，主人不够强大的时候，是会遭到反噬的！

    赛斐儿原本是想着，凭借小墨和她同属一源的血脉，让黑甲大将军慢慢的接受小墨，先在小墨的身边生活几年。然后，等小墨慢慢的长大了，再尝试着去役使它，让它成为真正的蛊虫。

    可是，她没有想到，小墨竟然会给她带来如此巨大的惊喜！

    她能清晰的感觉的到，黑甲大将军对小墨的恐惧！不同于一般蛊虫对养蛊人的服从，那是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就算小墨要当场捏死它，它也不敢伸出自己的尾刺和毒鳌来反抗。

    能让黑甲大将军如此恐惧，看样子，小墨绝对不简单啊！

    最关键的是，小墨如今才一岁啊，一岁的天才宝宝！一岁就能够驾驭黑甲大将军这么强大的毒虫，等小墨将来长大了，岂不是要成为天下蛊虫都服从的对象！

    赛斐儿的目光透着热烈，看向小墨的神情，就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她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墨，仿佛想要把这块稀世珍宝据为己有。

    看到祖母如此热烈的目光，小墨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仿佛想要拉开了祖母之间的距离。他捏着祖母给的“见面礼”，偏着脑袋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这只蝎子往自己的头上送去。

    可是，小墨的手才刚举到头顶，异变突起——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即将受到威胁，小墨的头发里竟然钻出了一只更加大的红色蝎子。它威风凛凛的站在小墨的脑袋上，用力的挥舞着那一对健壮的鳌，还不停的甩动着背后的尾刺。

    这只红背蝎子已经摆出了十足的战斗姿态！它的态度是那么的坚定，只要小墨敢把它的同类放上来，它就要和这个同类决一死战。

    有我没它，有它没我！

    这就是红将军传递给小墨的信号。

    “呃……”感觉到红将军的愤怒，小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呆呆的举着手中的黑色蝎子，不知道该往头上放呢，还是放到身上的其他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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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要不要这么打击人？

﻿    “娘亲……”小墨求助的看向了自己的娘亲。

    其实，他身上养了不止一只毒虫。而且，他养的每一只毒虫都非常强大，都有自己固定的领地。以这只黑背蝎子的实力，放在他身上就是个死！特别是蛊虫之间的同类相残，若非实力相当，它们是不会允许其他同类存在的！

    小墨一脸的纠结，捏着那只假装挺尸的黑背蝎子，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怎么也想不出该如何安置这个“见面礼”。

    总不能，就一直放在手里捏着吧？

    万一不小心捏死了，祖母会不高兴的吧？

    小墨伸手拍了拍他脑袋上的红蝎子，想要让红将军冷静下来。可是，红将军是第一个跟随他的毒虫，它在小墨的头发上已经安家快一年了，此时为了一个外来者让它交出自己的地盘，它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于是，某蝎子在小墨的镇压下，虽然不疯狂的甩动尾刺了，但是，那一对大鳌却一直对着黑甲大将军的方向。它是打定主意了，只要主人把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放下来，它就把那个家伙打的屁滚尿流！

    说起来，跟着小墨的这一年时间，红将军的进步也非常大。起码，它的身体长大了好几倍，毒性也增强了不知道多少！最关键的是，大约是小墨的灵魂太过强大了，在他的灵魂之力影响下，红将军的也有了一点点的灵智，虽然还没有什么逻辑思维，但起码会像个宠物一样争宠了！

    这个，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既然不能放在身上，就先给娘亲吧，娘亲先帮你拿着！”云婵卿见到儿子纠结的小表情。心里有些偷笑。小墨这孩子实在太聪明了，也太早熟了，她都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墨如此为难的样子了！

    能让小墨这么不知所措，还真是不容易呢！

    “谢谢娘亲！”小墨如释重负，欢呼雀跃。

    云婵卿含笑着点头，就打算伸手去接过来。

    可是，赛斐儿的动作竟然比她还快。就在她伸手的一瞬间。赛斐儿就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小墨的手，并且把黑甲大将军给拿了回去。刚一逃离小墨的魔爪，黑家大将军哧溜一下，就钻进了自家主人的头发里。再也不肯再露面。

    云婵卿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婆婆——既然已经送出手了，就断没有再拿回去的道理啊！就算她打算先帮小墨收着，可婆婆也不至于小气至此吧？不就是一只毒蝎子么？她又不会贪墨自己儿子的东西！

    这送出手的东西，再当众抢回去，有点太没品了吧？

    云婵卿默默的垂了垂眼帘，遮住了自己心中不满的小情绪。

    不过，这一次她可真是错怪自己的婆婆了。

    就刚才这一瞬间，赛斐儿都差点被她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可是剧毒的毒虫啊，南疆最恐怖的五毒之一。而且还经过了无数的毒物催化。已经是顶级的毒虫了！她的黑甲大将军，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黑甲大将军随便喷出一点毒液，就能毒死一头大象！就算治疗的及时，也足够让云婵卿在病榻上缠绵一段时间的了！而且，若是祛毒不够彻底。说不定还会留下什么病根，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当然，在这极度紧张的一瞬间，赛斐儿早就忘记了，云婵卿乃是邪医的大弟子，她连安南俊的醉生梦死都能解，更别说这么单纯的一种蝎子毒了！更何况，这小蝎子敢不敢蛰她，都是很大的问题！

    赛斐儿更是忽略了一点，以她儿子对云婵卿的宝贝程度，若是云婵卿真有危险，根本就不用等她出手，她的儿子也会马上阻止的！既然安南俊都无动于衷了，就说明这只小蝎子肯定构不成威胁！

    只可惜，太过紧张了，赛斐儿压根就没想到这些。

    “既然你已经有傍身的毒虫了，那么，你祖母送的蝎子不要也罢！来，祖父的这只红腹环蛇送给你。有它在……”安旭东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果断的开口解围，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又起。

    “嘶……”小墨的手腕上，突然钻出了一条银白色的小蛇。这条小蛇通体晶莹剔透，小小的身子漂亮的像羊脂白玉的手镯一样。它的一半身子缠绕在小墨的手腕上，然后，另一半身子直直的耸立了起来，冷冰冰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了红腹环蛇，并且还一个劲的冲着红腹环蛇吐着信子。

    受到小银的威胁，红腹环蛇立马缩了回去，死死的缠绕在安旭东的手腕上，任凭主人怎么催动，也坚决不肯挪动半步。它才不要去和那条小银蛇争宠呢，小银蛇的毒性可比它强多了！

    如果真的和这条银蛇对上，它一定没有生还的余地！

    这是源自同类之间的直觉！

    它还不想拿自己的生命，来挑战这种血脉的直觉！

    于是，黑甲大将军当场假装挺尸，红腹环蛇直接在主人的手臂上放赖，赛斐儿和安旭东准备的两个见面礼，竟然一个也没有送出去！

    一时之间，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看着小银那冷酷的眼神，安旭东默默的用袖子挡住了手腕上的红腹环蛇。他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毒蛇啊，本来是准备送给孙子当见面礼的，没想到，竟然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个，他总不能真的让红红去送死吧！

    可怜的小红红，还是条未成年的小蛇呢，刚才被吓的不轻吧！

    可是，他的小孙子才一岁啊，哪来这么多极品毒物！

    “小银！”云婵卿觉得场面过于尴尬，只好喝斥了小银一声。她的意思是让小银收敛一下脾气，起码让墨儿接下祖父的礼物。红将军是因为灵性不够，这种事情上说不通，可是，小银这么聪明，应该能懂得退让的。

    说起来，小银是安南俊当初送给小墨的礼物，它以前其实就很有灵性的，也帮助过安南俊解决了不少敌人。自从跟了小墨之后，小银的衣食水准提高了一大截，云婵卿整日给它喂极品毒药吃，导致它的灵性和毒性都增长了不少，原本的通体银色，如今都快变成羊脂白玉一般了。

    当然，连带着它的脾气也涨了不少！

    “嘶嘶……”听到云婵卿的喝斥声，小银的身子不自觉的矮了矮，头也略微的往下低了低，它委屈的冲着云婵卿吐了吐蛇信子，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身子不停的婉转扭曲，眼睛里竟然都是哀怨的神色。

    撒娇，这小家伙竟然在撒娇！

    一条剧毒的银环蛇，竟然在向一个人类撒娇！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类还不是它的主人！

    赛斐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小银的身影，眼中那抹震惊和探究的神色，怎么都遮掩不住！她实在是无法想象，银环蛇竟然能进化到这种境界！这种聪慧和灵性，她从来就没有在其它毒蛇身上见过！

    若不是听到云婵卿喊出了小银的名字，她甚至都没有看出来，这条小银蛇就是自己儿子当初驯养的毒物！那时侯的小银，虽然也是通体银色，但至少还能看出银环蛇的品种，至少鳞片还是清晰可见的！

    可是现在，它不论是色泽还是光泽，都与羊脂白玉无异！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

    赛斐儿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毒蛇还能驯养成这样的！

    “乖，娘亲没有生你的气。不怕……”小墨轻轻的拍了拍小银的脑袋。小家伙在他的手腕上扭来扭去，弄得他的手腕痒痒的，很不舒服。不过，小银跟了他这么长时间，可以说是他最好的玩伴，他还真不舍的把小家伙给揪下来。

    而且，那只红腹环蛇太弱，他也看不上眼。

    云婵卿无奈的看了看儿子，最终还是没舍得再逼小墨。可是，这样一来，小墨的见面礼就等于没收，那么，公公和婆婆的面子……

    云婵卿有些迟疑的看了安南俊一眼，希望安南俊能站出来帮着打个圆场，起码让今天的事情先过去。至于小墨的见面礼，要么就等以后有机会再补上，要么就干脆不要了，反正不能这么不尴不尬的！

    她毕竟是儿媳妇，可以说是这个家的外人，打圆场的话实在是不适合她来说。若是她在这时侯多嘴，恐怕还会适得其反，让公公和婆婆更加的恼羞成怒。而由安南俊来打圆场，公公和婆婆的面子才能挂的住。

    “父皇，母后，你们大可不必为难。墨儿这孩子调皮，他的见面礼，还是等到了京城之后让他自己来选吧！”看到卿卿求助的目光，安南俊的嘴角立刻微不可察的弯了起来，然后，他果然不负所望的站了出来。

    安南俊这话，说的恰到好处，不仅全了父母的面子，而且还把云婵卿给摘了出来，把过错都归咎在小墨的调皮上。这样一来，就算父皇和母后心中别扭，但让他们别扭的是他们的亲孙子，自然不会迁怒到儿媳妇。

    听到儿子的提议，安旭东立马点头附合：“好，既然小墨已经有了最好的蛊虫，那么，我和你母后就不献丑了。等回到了京城，墨儿看上了什么只管和我们说，我和你祖母一定满足你！”

    安旭东的最后一句，自然是对着小墨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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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你们一家妖孽，还让不让人活了！

﻿    “那我们可说好了，若是真遇到我喜欢的东西，你一定要想办法送给我！说话要算话，不算话的是小狗！”小墨仰着他的小脑袋，一脸认真的看着安旭东，神情特别的严肃。他的话虽然不恭敬，但孩子气十足，瞬间让安旭东笑出了声来。

    看着气氛缓和了下来，云婵卿终于舒了一口气。

    也不怪她如此谨慎，要知道，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大元——儿媳妇在给公婆见礼的时侯，竟然发生了让公婆尴尬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儿媳妇的错，这个儿媳妇都会受到牵连，甚至受到莫名的指责！

    幸好，安南俊的父母还算开明，没有把过错归咎到她的头上！

    就凭这一点，他们就取得了云婵卿的好感！

    要知道，如果是在大元，那些那些贵族为了保住自己的脸面，可以把别人踩进地狱！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绝对会迁怒到儿媳的身上，甚至会往儿媳的身上泼脏水，踩着儿媳妇的尊严，找回自己的颜面！

    有时候，云婵卿是真的想不明白，颜面就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为了维护那点可笑的颜面，宁愿往自己身上泼更多的脏水！明明大家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可当事人却偏偏不依不饶，总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

    这是得有多不自信，才会产生这么扭曲的心灵？

    其实，云婵卿见过很多这样的人。有一次在宴会上，她看到韩夫人不小心把食物掉到了衣服上。然后，她儿媳妇就过去帮她擦拭油迹，结果，觉得儿媳妇是在看她的笑话，所以当场打了儿媳妇两个耳光。

    原本，大家根本没注意她，这下子，她反倒成了众人的焦点。

    就像现在，其实见面礼什么的，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公和婆婆对小墨的态度。以及公公和婆婆对小墨的那一份心意。他们准备的礼物。小墨虽然没有接受，但是，却看得出，他们真的是用心准备了的。

    这份心意。就能敌得过一切了！

    虽然小墨没有收下礼物。但是却收下了这份情谊！

    其实。所谓的尴尬，不过是庸人自扰罢了！

    “卿儿，快过来。这是母后给你的见面礼！这两只幻蝶虽然不如蝎子厉害，但是，它们比蝎子更容易役使。而且，它们身上的磷粉有着致幻的作用。有这两只幻蝶在，一般的蚊虫不敢靠近你，也算是母后的一点心意。”

    就在云婵卿走神的功夫，赛斐儿已经亲切的呼唤了她一声。

    云婵卿有些错愕的抬眸，只见，在赛斐儿的手背上，正停留着两只充满了迷幻色彩的银色蝴蝶。这两只蝴蝶一下又一下的扇动着翅膀，不断的有亮亮的银粉洒落下来，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别看这两只蝴蝶有些不起眼，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力，但是，它们的珍惜程度却一点也不比黑甲大将军低。毕竟是送给儿媳妇的礼物，太过强大的会担心不好掌控，太过弱小的又实在拿不出手。

    赛斐儿可是费了很大的心力，才找到了这么两只漂亮的幻蝶。虽然幻蝶的攻击力不够强大，在南疆人看来纯属是鸡肋型的蛊虫，但是，幻蝶的磷粉也可以用来自保，最关键的是，幻蝶不会伤害到主人。

    而且，因为担心这份礼物太过普通，让儿媳妇觉得自己不受重视，赛斐儿还特意挑选了最漂亮的颜色——银色！

    银色，南疆最尊贵的颜色！

    南疆人向来以佩戴银饰为美，银色也是最受欢迎的颜色！

    幻蝶这个品种虽然不算珍贵，但是，银色的幻蝶却着实不多。能够凑齐这么一对漂亮的银色幻蝶，赛斐儿也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好漂亮的蝴蝶！谢谢母后！谢谢母后的厚爱！”云婵卿的眼睛骤然明亮了起来，眼中的喜色藏也藏不住。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一对漂亮的蝴蝶。说实话，若是赛斐儿给她一套南疆的首饰，她虽然嘴上不会说什么，面上也会装的喜气洋洋的，会给足了婆婆面子，但是，心里却绝对喜欢不起来。

    可是，这一对漂亮的幻蝶，绝对超过了她的预期！

    “快去吧！”赛斐儿轻轻的抬了抬手，示意这对幻蝶飞过去。

    云婵卿先是抬起了手臂，让两只小幻蝶停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然后，她竟然指挥着这两只小家伙，在她的手上跳起了可爱的舞蹈。一会儿正着飞，一会儿倒着飞，一会儿飞成了圆圈，一会儿绕着八字……

    云婵卿就像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不停的指挥着小幻蝶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最后，她把各种花样都玩的差不多了，竟然让两只小幻蝶在空中抱住了对方，就那么轻轻的扇动着翅膀，把身子定在了半空中。

    一开始，看到儿媳喜欢自己的礼物，赛斐儿还是笑吟吟的，可是，当看到了云婵卿的表现之后，她的神情马上变得丰富多彩起来！先是欣慰，然后是赞叹，接着是疑惑，到了最后，却只剩下了深深的震惊！

    有安南俊的关系，所以，云婵卿会役使幻蝶，她并没有感到惊讶。幻蝶是一种很平和的虫子，所以，就算是初学者也可以轻易的役使它们。但是，当云婵卿指挥着幻蝶飞出各种花样的时侯，她就不得不另眼相看了！

    特别是到了最后，同时指挥两只幻蝶，让它们保持在同一个频率，一起停留在同样的高度，还要互相拥抱住对方，却不被对方所影响……就连赛斐儿自己，也不敢保证她能做的如此轻松自如！

    天呐！这还是和顺的长公主吗？

    就算是南疆的公主，生下来就学习蛊术，也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她之前还在担心，若是送给云婵卿一只强大的蛊虫，她会控制不了蛊虫，遭到蛊虫的反噬。可是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完全就是多余的，蛊虫在云婵卿的手里，乖巧的就像家养的小猫儿一样。

    不过，想想小银刚才的表现，这似乎也就不足为奇了！

    能让小银那么强大的毒蛇，都打着滚儿的撒娇讨好，云婵卿又怎么可能被其它的蛊虫反噬！只是，做为和顺朝的长公主，她的蛊术竟然如此强大，这……这不科学啊！这还让不让南疆人活了？！

    “母后，谢谢您！您的礼物，卿儿真的很喜欢。非常喜欢！”云婵卿的笑意非常真诚，而且，就在她开口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指挥着幻蝶飞起来，绕着她缓缓的飞了两圈之后，又乖巧的停在了她的头发上。

    银色的瀑布般的头发上，停着两只亮闪闪的蝴蝶。没有其它的首饰点缀，没有步摇的精美奢华，也没有玉簪的清灵高贵，只是两只简简单单的小蝴蝶，反而让云婵卿显得更加脱尘出俗，仿佛误入了人间的精灵。

    “不用谢我！这两只幻蝶，也算是与你有缘！而且，它们和你很配。”赛斐儿怔怔的看着云婵卿，那一头美丽的银发，配上银光闪烁的幻蝶，就连她都忍不住的嫉妒——好想拥有这样一头银色的秀发啊！

    看到赛斐儿眼中的艳羡，云婵卿有一瞬间的错愕。

    她一直以为，看到自己这一头白发，婆婆一定会心生不喜。她甚至做好了准备，若是婆婆借此发难，她就隐忍一些，只要不是太过分，她都会忍下来。毕竟，少年白发确实不是什么好兆头！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的目光！

    羡慕？婆婆竟然羡慕她这满头的白发？

    这怎么可能？

    哪有人愿意未老先衰的？！

    就连她自己，为了改变这满头的白发，也尝试了无数种办法。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服过的药物太多，体内的抗药性太强，反正，所有能够乌发的草药，到了她这里都没有效果，反而让她的银发越来越亮！

    如今，她的样貌已经恢复到了二十多岁，比之前更加的娇艳美丽，但是，这一头老妪般的白头发，却始终没有任何改善！

    她曾经和安南俊提起过，想要用一些特殊的药草，把头发染回原来的黑亮。可是，安南俊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说她这样就很好看，坚决不同意她往头上抹那些草药，更不同意她把头发遮起来。

    原来，云婵卿一直以为安南俊是在安慰她，或者说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觉得她不论变成什么样子都好看。可是，看到婆婆这惊艳的神情，她才终于明白，原来安南俊真的觉得这样很好看啊！不仅是安南俊，还有她的公公和婆婆，大概所有的南疆人，都觉得这样一头银发很好看……

    云婵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好奇葩的审美观！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成为众人眼中的怪物了！

    此时，云婵卿还不知道，在她的公公和婆婆眼里，她其实已经和妖孽划上等号了！她那一头银亮的秀发，她对幻蝶的役使程度，还有她那一身让人惊叹不已的武功，都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与小墨一样，都是为了打击别人而存在的妖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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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没有最奢华，只有更奢华！

﻿    “既然你的蛊术如此精湛，那么我和你母后就不用担心了。墨儿已经有了小银，这条红腹环蛇就送给你吧！小红如今还是条幼蛇，不过，你别看它不起眼，它可是蛇王之后。只要好好的驯养，将来不一定比小银差。”

    安旭东把手腕上的小红揪了起来，递到了云婵卿的面前。

    小红刚才被凶悍的小银给吓的不轻，此时干脆赖在安旭东的手上，死活也不肯离开。可是，当它看到云婵卿的一瞬间，竟然马上就来了精神，屁颠屁颠的扔下了喂养自己的主人，直接蹿到了云婵卿的身上。

    小红如今还是条幼蛇，蛇身不过手指粗细，身长也不过只有一捺，它身上的鳞片像火一般的炫目，身上的那几个黑色的蛇环，也仿佛在烈火中熊熊的燃烧。因为年龄幼小，鳞片就非常细腻，所以，竟然格外的漂亮！

    此时，它就停留在云婵卿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小脑袋，蹭着云婵卿的脖颈和脸颊。蹭了几下之后，见云婵卿没有把它捏起来扔掉，又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蛇信，在云婵卿的脸颊上轻轻的触碰着。

    “嘶嘶……”小蛇发出了讨好的声音。

    就算不懂蛇的人，看到它此刻的表现，也知道它有多喜欢新主人！

    赛斐儿当即就默了——这哪还是一条冷血的毒蛇啊？这要是给它安上毛茸茸的尾巴，它马上就能化身成忠犬，成为看家护院的好帮手！瞧它那亲昵的小模样，小身子不停的蹭啊蹭，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小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做蛇，怎么能这么没有下限？

    “好吧。看你这么乖的份上，奖励你一颗糖吃。”云婵卿失笑的摇了摇头，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瓷瓶，然后倒出了一颗墨绿色的小药丸，一脸无奈的递到了小红的面前。

    小红一见到这颗药丸，立马兴奋的直立了起来，一个没站稳。差点就从云婵卿的身上掉了下去。在被云婵卿一把捞回来之后。小家伙二话不说就吞下了药丸，然后，稳稳的绕在了云婵卿的脖子上。

    “你给我下来！”云婵卿被缠的有些难受，把手伸到了小红的面前。

    小红非常的不舍。又在她的脸颊上蹭了蹭几下，还扭着身子在她的肩膀上打了个滚，见她实在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盘到了她的手腕上。就算盘在手腕上，它也一点都不老实，还在不停的吐着信子撒娇。

    或许因为年幼，小红可比小银活泼多了，整个就是一个多动症的患儿，时不时的就扭动一下。害的云婵卿的手腕一直痒痒的。但是，在父皇和母后的面前，她又不好意思教训这个小家伙。

    看样子，以后要好好的教教这小家伙规矩了！

    “多谢父皇！小红很漂亮，也很可爱！我很喜欢！”云婵卿安置好小红之后。又重新给安旭东行了礼，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感谢。

    可以看得出，她是真心很喜欢小红这个黏人的小家伙。若不是真的喜欢，她也不会任由小红在她的脸上，做出那么亲昵的举动了。特别是她喂给小红的那颗药丸，那可是剧毒中的剧毒，是难得一见的极品毒药！

    当然，这种毒药对蛇类无害，反而是毒蛇最喜欢的补品！

    这种墨绿色的毒药，其实是云婵卿特意为小银配置的。她跟着邪医学习了医毒之术，尝过的药草不计其数，研究过的毒药配方也不知凡几，她亲自为小银配的药丸，又怎么可能是凡品～！

    就是因为这些特殊的药丸，小银才会进化的如此神奇！

    刚才，小红就是在靠近了之后，闻到了她身上的药味，感受到了新主人身上有不少剧毒的毒物，这才抛下了原来的主人，投靠了未来的“衣食父母”。当然，尝过了云婵卿配置的毒药，它已经决定这辈子都赖在新主人身边了。

    感觉到幸福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临，小红又在云婵卿的手腕上扭了几下，扭完了之后大概觉得意犹未尽，又把自己的小脑袋，贴在了云婵卿的手心里，带着乖巧和讨好的蹭了几下。

    赛斐儿已经被打击惯了，看到这样的画面，竟然也能无动于衷。一条剧毒的毒蛇啊，竟然能狗腿成这样，不得不说，云婵卿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不过，这也证明她儿子眼光好，才能找到这么厉害的儿媳妇！

    “好了，既然礼物都已经收下了，礼也已经都行过了，那我们就开始传晚膳吧。耽搁了这么久，墨儿的小肚子都要饿扁了。”安南俊故意打趣了小墨一句，把气氛又变得更轻松了一些。

    “切！明明是父亲饿了，还偏要拿我当借口！父亲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担当都没有！饿了就饿了，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小墨愤愤不平的瞪了安南俊一眼，小下巴骄傲的抬了起来，一脸的鄙夷之色。

    “噗哈哈！”赛斐儿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脸的忍俊不禁。

    看到自己的儿子吃瘪，而且，是被孙子欺负，赛斐儿总觉得有一种特别欢乐的感觉。她已经有多久没看到儿子这么郁闷的表情了？自从俊儿长大了，她都好久没看到俊儿这么可爱的表现了！

    不得不说，孩子真是家庭的调和剂，只要有墨儿这个小宝贝在，总是能轻易的调节气氛，让气氛变得温馨和睦起来。特别是他和父亲针锋相对的时候，那种傲娇的小模样，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好吧，好吧，是父亲饿了！父亲不拿你当借口了！这样总行了吧？”安南俊无奈的承认错误。儿子什么的，就是上辈子的情敌，这辈子的克星，注定了一辈子都要给他拆台的混蛋！

    “你早这么说，不就没事了吗？”小墨傲娇的扭过头去，还不等父亲发威，他就投向了祖父和祖母的怀抱，“祖父，祖母，你们也尝尝和顺的美食！明喜姨姨的手艺可好了，比御厨做的东西还好吃！”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吸溜着口水，一脸的馋相。

    “好，好，就尝尝和顺朝的美食！”安旭东点了点头，率先起身，坐到了饭桌的首位上。他对大元还算颇有研究，不仅大元话说的顺当，就连大元的风俗习惯，还有饮食习俗都有所了解。

    大元人特别喜欢讲究，就连吃饭的位子，都能说出一堆的花样来。什么样的身份，能坐在什么样的位置；什么样的等级，一顿饭能配上几个菜色；甚至，还有每一道菜色的搭配，都有各种繁杂的讲究。

    安旭东总觉得，大元人的心思都用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了！

    不过，既然儿媳是大元人，他只好跟着讲究一次了！

    安旭东入座之后，紧接着是赛斐儿坐到了他的旁边，然后是安南俊，接着才是云婵卿和小墨。小墨有自己的特制的座椅，别看他才一岁，却在断奶之后就开始了自己进食了。当然，他现在还只能吃一些稀糊糊，还有比较绵软的东西。

    小墨最喜欢的就是鱼汤，不仅汤的味道非常鲜美，怎么喝都不腻，就连汤里面的鱼肉也炖的比较酥软。他只要把鱼刺小心的剔干净了，都不需要太费劲的去嚼，就能吃到特别鲜美的肉肉。

    牙还没长齐的小娃娃，就是这么的可怜！看着那么多的鸡鸭鱼肉，却不能吃到嘴里，那种滋味实在是太煎熬了！当然，厨房也有用剁烂的肉糜做的肉糜羹，但是，他总觉那东西滋味太淡了，吃起来没有鱼汤鲜美。

    不一会儿的功夫，明喜就带着八位小丫鬟，把晚膳给端了上来。

    看到这八位小丫鬟的打扮，赛斐儿的眼睛都快冒出绿光了。清一色的绸缎面料啊，而且，看上去就不是凡品。不仅衣服都是绸缎做的，就连衣服上的花色都是精美的刺绣，而且，这些小丫鬟还都佩戴着非常精美的首饰。

    看看这些小丫鬟身上的奢华打扮，再看看自己身上颜色扎眼的土布，赛斐儿突然有一种自己连个丫鬟都比不上的感觉。再看看这些小丫鬟头上的那些佩饰，那精美绝伦的造型，那精湛无比的手艺，更是让她自惭形秽。

    固步自封，夜郎自大，原来南疆已经落后到这种地步了！

    亏得她一直以为南疆很强大，甚至因为上次与大元开战，打赢了几场小小的战役，就觉得南疆已经和大元国力相当！原来，南疆还有这么多的不足之处，原来，南疆和大元还有这么大的差距！

    一个国家的繁荣富强，需要从各个方面来衡量！军事只是其中的最基本的一个环节！南疆人虽然武力强大，但是，其他的方面是真的已经落伍了！

    吃饭穿衣都是生活中最基本的小细节，也最容易看出一个国家的繁荣程度。可是，她堂堂的一个南疆皇后，在衣服和首饰方面，竟然比不上大元公主的一个小丫鬟。不仅仅是比不上，而且，是一点可比性都没有！

    就连她头上的凤冠，都比不上一个丫鬟的发簪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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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震撼，再震撼！

﻿    赛斐儿此时还只是有些震憾，震惊于大元的富庶，震惊于大元公主的奢华，也震惊于大元的这些先进技艺。特别是纺织和首饰的打造，在赛斐儿的眼里，大元这两种工艺已经达到了极致，那一件件做工精致的首饰，那一件件颜色鲜亮的衣服，看的她这个南疆皇后都心动不已。

    可是，赛斐儿还不知道，她所看到的这些，不过才是九牛一毛！在大元，纺织业的发展已经到了她无法想象的境地。大元的布料图案都比较新颖，富丽华贵；刺绣更是花卉层次分明，人物栩栩如生。

    从细腻柔滑的丝绸，到薄如无物的轻纱；从柔软绵润的细棉，到亮如镜面般的缎子；大元的布料大致分为了绸、缎、棉、纺、绉、绫、罗等十四个大类，大约有二百多个品种，二千余个花色。

    布料的产量高，品种全，各地也都衍生出了自己的特色。

    缎有广东的粤缎，苏州的幕本缎，滇南的滇缎，贵州的遵义缎，杭州的杭缎等；纱有杭州的皓纱，泉州的素纱，花纱和金线纱，广东的粤纱和莨纱等；绸有广东的莨绸，苏州的绉绸和绵绸，山西的潞绸等；绫有吴江的吴绫，桐乡的花绫、素绫、锦绫等；罗有杭州的杭罗，泉州的硬罗和软罗，苏州的秋罗和刀罗等；锦有南京的云锦，苏州的宋锦，四川的蜀锦等等……

    至于刺绣，也已经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文化。苏州有图案秀丽的苏绣，湖南有精美绝伦的湘绣，四川有针法复杂的蜀绣，广东有构思巧妙的粤绣，除此之外，民间还有双面绣，细线绣等等。

    刺绣的针法也分了十二个大类，一百二十多种针法。晕针。铺针，滚针，截针，掺针，盖针。切针。拉针，沙针，汕针等等。真要仔细的细分起来，恐怕连专门从事刺绣的绣娘，也无法掌握所有的绣技。

    首饰的打造更是分了无数种，普通人佩戴的银簪、银镯等小件；小富之家佩戴的金手镯，金步摇，金锁；官宦人家喜欢的金镶玉，或者金镶宝石和东珠；甚至是侯门世家所喜爱的玉石摆件等等。

    这些还是大面上的东西。京城里还流行着各种绣品的摆件，各种绣品的屏风，还有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络子等等。甚至。连女子所用的绣帕，头上戴着的绢花，腰间佩戴的香囊，都有无数种花样和讲究。

    没有去过大元的人，永远无法想象大元的富庶和奢华！

    除了今年被旱灾和洪灾所害，百姓们食不裹腹以外。往年的大元还是非常繁荣的。从大元的第一代帝王开始，就大肆鼓励人们从事渔，盐，漆，丝等生产。那时候。外有云家军镇守边关，内有百姓们努力生产，大元的国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甚至产生了一种繁华和富饶的景象。

    可惜，好景不长！到了最近的这一代，皇室出了个性情暴虐的太子，又出了一家权倾朝野的外戚，更赶上了百年不遇的大旱和洪灾，以致于，大元的皇权产生了极大的动摇，最终，大元朝的统治被画上了句号。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的皇权更替，并没有引发大范围的战争，所以，只要有一年的时间休养生息，和顺朝就将变得更加富饶，更加强大！

    其实，不仅是南疆，就连北域和西戊，也都及不上和顺的繁荣！和顺的繁荣，是经历了几代的时间，慢慢沉淀下来的；是经历了无数代人的智慧，无数代人的努力，无数代人的心血，最终形成了一种繁华的局面。

    南疆偏安一隅，已经有几百年没有进步了！

    这样的国家，又怎么能和不断锐意发展的大元相比？！

    若不是安南俊的政治嗅觉敏锐，若不是安南俊带着使团来到了大元，若不是安南俊恰巧遇上了云婵卿，只怕，再过几百年，南疆就会彻底的沦为低等小国，只有被周边国家欺辱和打压的份了！

    毕竟，别的国家都在迅猛发展，只有南疆一直止步不前，那么，南疆除了落后和挨打之外，又能有其他的什么结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云婵卿的到来，改变了南疆的国运！

    这或许也是安南俊对南疆的最大贡献了！

    ……

    各种菜色摆上来之后，南疆的帝后又被狠狠的震慑了一把。

    盛装饭菜的盘子，全部是细白瓷的瓷器，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什么彩绘都没有，但是，却仿佛羊脂白玉般的细腻光泽。这种细腻的程度，根本就不像是瓷器，它们不论是色调，还是透光度，都可以媲美最上乘的玉器。

    奢华，这是最低调的奢华！

    没有花纹和绘画的瓷器，比色彩艳丽的瓷器，更让人惊艳！

    要知道，在瓷器上绘制各种花色的图案很容易，但要把瓷器烧制的仿佛和田白玉一般细腻光泽，没有相当的工艺水平，根本就不可能做到！就是这种看上去的简单和平凡，才最容易以小见大，才最能看的出一个国家和家族的底蕴！

    其实，细白瓷也是云家的特色之一。

    云家的老祖宗认为，瓷器上绘制花样的颜料有毒，长期使用会损害人体的健康。所以，不论是釉上彩还是釉下彩，又或者是珐琅彩，有色彩和图案的瓷器都只能做为摆件来观赏，而吃饭的餐具则必须用最简单的细白瓷。

    或许正是因为云家人的偏爱，带动了京城的一股使用细白瓷的风气，这种瓷器的制作工艺会发展到如今这种水准。这是经历了几代人的摸索，经过了无数次的试验，才最终达到的高端水平——瓷如玉！

    瓷如玉，更胜玉，所以，细白瓷又被称之为玉瓷！

    而云婵卿所使用的这一套餐具，因为质地非常细腻白皙，有着超常的透明度和光泽度，再加上触感十分的温润，像极了和田的名玉羊脂白玉，所以，更是玉瓷中的精品，被称为羊脂玉瓷！

    羊脂玉瓷，看似简单平凡，实则高端大气！

    就像云婵卿一样，看上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奢华的装饰，甚至连首饰都没有佩戴几件，但是，她身上所穿戴的每一件物品，日常生活中所使用的每一件东西，其实都非常的不简单，甚至堪称奢华！

    这就是低调的奢华！

    低调的奢华，是一种精致的生活！

    低调的奢华，是一种高贵优雅的品味！

    低调的奢华，是一种含蓄而优越的品质！

    低调的奢华，是一种见过极尽绚烂之后的朴素！

    低调的奢华，是一种幽雅、直抵内心的情调！

    这才是真正的贵族，而不是用金银财富堆砌起来的暴发户！

    因为盛饭的餐具太过惊人，赛斐儿和安旭东的精力都放在餐具上，等到了真正用餐的时候，盘中的菜肴倒显得没那么惊艳了。

    桌上有云婵卿喜欢的熘鲜蘑，翠玉豆糕和栗子糕；有小墨喜欢的鲫鱼汤，姜汁鱼片和糖醋荷藕；也有安南俊喜欢的八宝野鸭，五香仔鸽等等……还有专门为赛斐儿和安旭东准备的砂锅煨鹿筋，鸡丝银耳，蟹肉双笋丝等几个大菜色。

    这些菜色全都色香味俱全，用料搭配也考虑到了养生，并且连菜式的形状都做的美轮美奂，无一不是精品，无一不是美味！

    说起来，要论饮食文化，还真没有哪个国家能比的上大元！

    烹饪二十八法：炸、爆、烧、炒、溜、煮、汆、涮、蒸、炖、煨、焖、烩、扒、焗、煸、煎、塌、卤、酱、拌、炝、腌、冻、糟、醉、烤、熏。

    相比于南疆人的吃饱肚子，大元不管是对食具的运用，还是对食材的料理，对烹饪手法的选择，还有营养健康的搭配，以及对味道的把握，都已经达到了极致！不过，有了前面那些震撼，这已经无法让赛斐儿感到惊诧了！

    据说，惊啊惊啊的，很快就习惯了……

    ……

    赛斐儿和安旭东，只在滇南古镇停留了一天。第二天的一早，他们就带着自己的接亲队伍，还有云婵卿的嫁妆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南疆的京城进发。

    还真是不动不知道，一动吓一跳！

    队伍已经走出去了很远，赛斐儿还是一脸的震惊之色。那惊诧的表情，比昨天用晚膳的时候，还更加的震撼！

    她知道云婵卿是一国公主，知道云婵卿在云家非常的受宠，也知道云婵卿自己就有秀妆阁这样的庞大产业。甚至，她已经猜到了云婵卿会十里红妆，带着无数的财富嫁到南疆来。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云婵卿的嫁妆车队，还有她的送嫁队伍，竟然会如此的庞大！

    那绵延数百里的车队，恐怕是她见过最奢华的嫁妆队伍了！

    真不知道云家到底有多宠爱这位公主，他们该不会为了云婵卿出嫁，把整个皇室的国库都给搬空了吧？如此庞大的嫁妆车队，如此奢华的嫁妆，还有数千人的精锐侍卫，不得不说，这是南疆有史以来最豪华的一次婚礼了！

    赛斐儿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这哪里是娶媳妇啊，这简直是娶了个财神爷回来啊！而且，不仅是云婵卿带来的这些嫁妆，还有她带来的那些手艺人，这才是对南疆来说最珍贵的财富！

    有了这些人，南疆何愁繁荣不起来啊！

    。

    ps：

    【感谢阿媚妹儿的评价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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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蛇族！

﻿    车队到了边关，云致远才从军营里出来，汇入了送嫁的队伍。

    这些日子，云致远一直住滇南边境的军营里，调配着镇守边关的云家军，也顺便在这里练练兵。当然，他还顺便提拔了几个懂得农业的将领，顺便安排了一下将士们在这里开山种地，让他们能够自给自足。

    甚至，云致远还划出了几块不算陡峭的山头，让将士们在这里养猪养鸡。让他们不仅粮食方面能够自给自足，连日常的伙食也能得到极大的改善。只要将士们勤劳一些，多喂养一些鸡鸭牛羊，顿顿有肉吃都不是奢望！

    其实，早在和南疆开战的时侯，云致远就升起过这样的念头。

    滇南的山好水好，气温又那么的适宜，雨水也算充足，这里简直就是最佳的粮食基地和养殖基地。再加上，云婵卿嫁给了安南俊，南疆的边关短时间之内不会有战事，所以，这里的军队最适合用来发展生息。

    只要经营得当，将士们不仅能够自已自足，而且，还能有不少的粮食和肉类产出，反过来供应给附近的几个地区，改善附近百姓的生活质量。

    当这里的开荒种地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当将士们用个三两年的时间，把这里的荒地逐渐调理成了熟地，粮食的产量将会陡然大增，甚至，他还可以在这里建立起一个大型的粮仓，专门用来储备那些剩余的粮食。

    这样一来，就算再次遇到灾年，甚至遇到像今年这样的大旱。或者像今年这样的洪灾，朝廷也会有足够的粮食来救济灾民，让百姓顺利的度过难关。

    当然，云致远不仅安排了将士们分批开山种地，同时还留下了两个暗卫小队，暗中观察这些将士们的动态。一旦发现这里的情况有任何异常，暗卫们就会马上向云致远进行汇报。毕竟。边关的粮草向来控制在朝廷的手里，一旦军队能够自给自足，甚至还能有余粮存下，很难说守备的将领会不会生出异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

    开荒种地。不仅滇南的将士们正在进行，就连南疆的百姓们也在进行。云婵卿的送嫁车队进入南疆之后，队伍里陪房的那些庄户人家，就开始了忙碌的传授工作，教导这些南疆土著们如何高产高效的种地。

    云婵卿特意从大元带来了玉米，土豆。蚕豆，油菜等种子，沿途发放给了路经的每一个部落。她派人教导这些部落如何种植作物。甚至教导他们如何打造犁具，如何犁地，灌溉，施肥。除草，除虫……

    其实，靠近大元的一些部落，平常也会耕种一些农作物，只是因为他们不善于管理，通常是只种不管，所以粮食的产量极低。很多时候。他们洒出的那些种子，还没等挂穗就遭到了虫子的啃噬，最终导致颗粒无收。

    如今，有了云婵卿带来的这些庄稼好手，不断的传授他们最正确的农耕技术，还教导他们如何使用农耕工具，教导他们如何除虫、除草，终于让他们摆脱了部落的原始性，走向了正规化的耕种，走进入了农耕的新时代。

    有了云婵卿传授的这些耕种方法，再种上她所带来那些高产作物的种子，粮食的产量变得非常之高。南疆的部落们不得不佩服汉族的农耕技术，这种农耕技术使他们在日常打猎之余，还能够收获到大量的粮食。而粮食的丰收，更是让他们的生活变得轻松自如，甚至在酿酒等方面，也有了长足的发展。

    尤其，在云婵卿把种桑养蚕的技术传给南疆的部落之后，南疆除了固有的棉麻等纺织品以外，也逐渐有了自己的丝织品。丝织品的光泽柔亮，触感细腻柔滑，花色浓艳明丽，极大的美化了南疆人的生活，让他们喜不胜收。

    农耕的技术，牲畜的喂养，种桑养蚕，酿酒织布，云婵卿带来的几乎全都是大元最先进的技术！她每经过一个部落，就会给这个部落带来极大的震憾，并且，同时也给这个部落带来极大的改革！

    最关键的是，她是在无偿的教导这些南疆的部族！

    她所送出的种子，她所传授的技能，从来没有索要过任何的好处。她只是在尽自己所能的，改善南疆各个部落的原始和落后；她只是在尽自己所能的，让南疆的子民们过上更加富足的生活！

    在南疆的境内行进了几天，就连安旭东都忍不住侧目——他的儿子果然是好样的！娶回了这样一个有利于南疆发展的好媳妇！他可以非常肯定的说，有了云婵卿带来的这些技术，南疆的繁华绝对指日可待！

    ……

    时过半个多月，送嫁的队伍终于接近了南疆的京城。

    南疆京城的附近，有一个比较荒芜的小盆地。这里的土质沙漠化比较严重，似乎不太适合进行农作物的耕种，而且，这里因为是盆地的地貌，所以气候相比于其它的地方更加的炎热，这里四处都不透风，就像一个巨大的蒸笼一样。

    这个狭小而闷热的盆地，就是蛇族人的地盘。

    蛇族，是南疆比较强大的一个战斗民族！

    蛇族人虽然生活的并不富庶，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却非常的强大！特别是他们役使毒蛇的能力，还有他们从小驯养的那些毒蛇，简直就是杀人的利器，一般人轻易是不敢招惹蛇族的！

    蛇族的部落，在南疆也是一个比较独特的存在！

    他们就像是一个国中国，并不服从南疆朝廷的调遣和安排，也不对南疆的皇室俯首称臣，他们只服从自己部落的首领和祭祀，蜗居在这个小小的盆地里面，几乎是永远的与世隔绝。

    蛇族人从小就和蛇生活在一起，他们不仅非常崇拜蛇，而且还把毒蛇视为了“神明”的化身。其中，剧毒的眼镜蛇尤为受到推崇，有着蛇王一般的地位。当然，还有体型比较巨大的蟒蛇，也是蛇族人最为崇拜的蛇种之一。

    每当蛇族的家庭中有婴儿出生，人们便会在他的身上滴几滴有毒的蛇液。蛇族的人们相信，这会帮助这个孩子生来就具备辨别蛇毒的能力，并且还能够增强这个婴儿对蛇毒的免疫能力。

    捕蛇，是蛇族人的看家本领！

    蛇族部落的男孩子长大成人的标志，便是独自捕捉到一条毒蛇。在蛇族人的眼中，不会捕蛇的小伙子没有结婚的资格，他们不但无法获得姑娘的芳心，不能成家立业，还会被当做是辱没门楣的败家子。

    在蛇族，女子出嫁的最好嫁妆，就是一条剧毒的毒蛇！这表明了女子本身的驭蛇能力，同时，也表明了这个女子在家中所受到的重视程度。

    毒蛇，在蛇族人的生活中，扮演着非常特殊的角色！每当春暖花开的季节，蛇族人就会四处的觅蛇。为了表示尊重，在捕捉之前他们会和毒蛇进行交流，保证它们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和保护，并且一年之后就会放生。

    在蛇族的盆地里，每天都可以看到浑身缠满了蛇的怪人。他们会与毒蛇同吃同睡，甚至会和自己驯养的毒蛇亲吻，以表示两者的亲密无间。蛇族人有一项惊人的绝技，就是让毒蛇通过鼻子进入口腔，然后再从嘴里爬出来。

    要达到这样的程度，必须和自己所驯养的蛇非常亲密，才能保证毒蛇在鼻腔内的时候不会突然发狂，不会突然拼命的挣扎，或者把驯养者咬死。而且，这项绝技必须从小训练，需要艰苦而漫长的过程，才能够真正的掌握。

    任何一个掌握这等绝技的蛇族男女，都是蛇族里最受欢迎的人，也会在蛇族里拥有非常崇高的地位。当然，若是年轻的男女拥有这等惊人的技艺，更是会受到无数异性的追求，会是最炙手可热的存在。

    云婵卿的送嫁队伍，在蛇谷的附近徘徊了好几天。

    原本，云婵卿是打算绕过蛇谷的。不过，一旦要绕过蛇谷的盆地，就必须经过一片很大的沼泽。沼泽地带实在不适合马车通过，稍有不甚就会整辆马车都被泥沼吞没，所以，危险性非常之强。

    因此，明知道蛇族人不好相处，车队也只能从这里走了。

    不过，车队在进入蛇族的时侯，果然就有了不小的麻烦。

    蛇族的盆地里，到处都生活着剧毒的毒蛇，车队想要从这里顺利的经过，就必须取得蛇族人的帮助。果没有蛇族人的帮助，不仅人员随时都会受到毒蛇的攻击，而且，就连拉车的马匹也无法幸免。

    一开始的时侯，云婵卿是打算给大家配置驱蛇药的。只要把这种驱蛇药涂在马车上，涂在所有人员的身上，就可以防止被毒蛇袭击。

    不过，因为车队的数量实在太庞大，而且，随行的人员数量也实在太多，再加上，这类药物的效果会随着味道的挥发而不断减弱，慢慢的就会对毒蛇失去恐吓，所以，对药材的消耗非常之大。

    云婵卿一时之间找不到这么多的药材，就只能让车队暂时停留在蛇谷的外面，而她和安南俊，以及安南俊的父皇和母后，则是一起进入到蛇谷里面，去寻求蛇族人的协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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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蛇女挑衅！

﻿    虽然蛇族是个国中国，但是，他们也还算给南疆帝后面子。

    至少，云婵卿等人通报了自己的目的之后，马上就被人客气的迎接了进去，并且直接带到了蛇族族长的房子附近。

    蛇族人一直自我封闭，所以，除了养蛇和捉蛇的手艺之外，其它方面都非常的落后。蛇族族长的房子，竟然是用泥胚垒成的。虽然看上去空间不小，但是，那土的掉渣的泥墙，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这要是在大元，连最贫穷的农户，住的都比蛇族的族长好！这样一个贫穷落后的部族，竟然也敢称为国中国，竟然也敢不听从朝廷的凋零，而且，他们的部落距离南疆的京城那么近，能存活到现在，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卧榻之边，岂容他人安睡？

    若是在大元，就算付出惨重的代价，朝廷也一定会剿灭这里！

    云婵卿偷偷的看了一眼赛斐儿和安旭东——这两人，虽然名义上是南疆的帝后，但是，实际上他们的权利并不集中。甚至，有很多部落是相对**的，既不需要缴税，也不需要服从南疆朝廷的管理。

    要知道，大元的治理方式，和南疆有很大的不同。大元的官员都是朝廷下派的，每过几年就有一次大的调动。这就保证了官员们不会在一个地方为官太久，避免造成当地官员的结党营私，也避免形成某个地方的土皇帝。

    可是，南疆的族长毕竟不是官员，族长是在部落里面产生的，而且是终身制的，甚至是世袭制的，并不受南疆朝廷的指派和调配。族长们世代在部族里经营巩固，必然会产生根深蒂固的权利牵绊。若是再没有一定的监管力度，就会脱离朝廷的掌控。

    南疆，不仅是在生产技术方面很落后。就连在朝廷的管理上，甚至是朝廷和地方的权利结构上。也都非常的落伍。别说如今的和顺朝了，就连大元之前的那几个朝代，甚至几千年前的权利结构，都比此刻的南疆要好的多！

    此刻的南疆，皇权是被架空的，部族们各自为政，部落里的事情。完全由族长做主，部落的族长就是小皇帝，相对来说，皇权的存在就非常尴尬！

    就比如现在。南疆的帝后来到了蛇族，蛇族的族长不仅没有出来迎接，甚至连面都没有露。他只是让人把云婵卿等人带到了他的房子里，并且安排了自己的小女儿，以及几个年轻的蛇女在这里招待。

    这可是南疆的帝后啊。竟然这么不受重视！

    若是在大元，皇上心血来潮到某地视察，只怕那个地方的官员从接到消息就要开始准备，并且，他们不仅要好好的准备。还要想尽一切办法的讨好皇上，努力的表现出自己的政绩，并且，还要提前出来跪着迎接！

    蛇族族长的做法，简直是视南疆的帝后如无物！

    他故意把南疆的帝后晾在这里，这无疑就是对皇权的挑衅！他是在刻意的表明，自己不是南疆帝后的部下，蛇族是**于南疆之外的，是拥有自主权利的部族，是不需要听从南疆帝后的调遣和命令的。

    等的时间越长，赛斐儿的脸色就越难看。她虽然并不是特别的重视权利，也没有想过要把所有的权利都集中在皇室的手里，但是，被人如此的轻视和挑衅，她还是有一种怒火中烧的感觉。

    不仅是赛斐儿，就连一直心态平和的安旭，此刻都有些愤怒。

    蛇族如此做为，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你们的族长，他什么时侯过来？”开口询问的是安南俊。

    他只是淡淡的扫了蛇族的小公主一眼，态度内敛，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也猜不透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不过，云婵卿却知道，安南俊这次是真的怒了，对蛇族的忍耐也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部落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族长暂时脱不开身。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族长处理完了事情，自然会过来接待的。”族长的小女儿用一种热切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安南俊的脸，但是，她口中的话却一点也不客气。

    真是奇怪的女人！那种充满占有欲的眼神，应该是爱慕吧？

    就算她不是爱慕着安南俊这个人，至少也是爱慕着安南俊的这副皮囊。那种贪婪的占有欲，赤|裸裸的写在她的脸上，甚至不加丝毫掩饰。可是，若她真的是安南俊的爱慕者，为何说话会如此的不客气？

    这很矛盾，在情窦初开的少女身上，非常不合理！

    云婵卿狐疑的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又疑惑的看了看面色沉凝的安南俊。这种气氛很不对劲啊！难道，安南俊和她有过什么暧昧，然后，安南俊辜负了她的一片痴情，所以，这个小姑娘才会如此的愤怒？

    云婵卿心思百转，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既然族长还要等一会儿才过来，倒不如先让人奉上茶水，再找几个蛇女过来表演一下节目！我们就这么坐着多无聊，还是边喝茶，边看着蛇舞的表演，打发一下时间也比较好！”云婵卿突然冷声的开口吩咐。

    她的口音虽然不太标准，但表达的意思却很清楚。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用的是命令的语气，是属于上位者的口吻，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态。

    以云婵卿一国公主的身份，这种骄傲的语气和神态，她绝对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而且，就算她嫁到南疆来，也是安南俊的正经妻子，是南疆帝后的正经儿媳，身份同样非常尊贵，所以，她有高高在上的资本！

    可是，裴雯丁却不这么认为。

    在蛇族，裴雯丁才是真正的小公主，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的顺着她，所以，她也习惯了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突然有这么一个女人，以比她更高贵的姿态，比她更傲慢的语气，当着众人的面命令她，这让她根本就接受不了。

    更何况，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还是她最爱之人的妻子！

    “我们蛇族的表演，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的！想看蛇舞，也要看你的胆子够不够大！等一会儿看到蛇的时候，你别被吓哭了就好！” 裴雯丁冷冷的瞥了云婵卿一眼，语气中的威胁之意明显。

    云婵卿就那么静静的与裴雯丁对视，没有丝毫的退让之意。

    她一开始就知道蛇族不好相与，但是，却没想到蛇族的公主竟然会如此的嚣张。当着南疆帝后的面，就敢这样威胁她，这不仅仅是不给她一个人脸面，更是根本没有把南疆的帝后放在眼里！

    可惜了，今天这个蛇舞的表演，她还真是非看不可了！

    裴雯丁越是不乐意，她就越是一定要看！

    若就这样妥协了，那南疆皇室岂不是被蛇族压了一头！

    有些人啊，就是不能太过放纵了！你越是懒得和她计较，她就越是以为你好欺负，然后更加的得寸进尺，一点也不把你放在眼里。这样的人，就只有把她打痛了，把她打怕了，她才能想起自己姓甚名谁，继而认清自己的身份，不敢轻易的出来招惹你！

    蛇族，就是这种不知好歹的典范！

    如今，云婵卿要做的，就是把这群夜郎自大的人给打醒！

    “我的胆子够不够大，你不如把蛇放出来试试！我们和顺有一道好菜叫做蛟龙翻身，这道菜的主料就是毒蛇！越是剧毒的毒蛇，肉质越是鲜美，就是不知道你驯养的毒蛇，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美味？”云婵卿说的云淡风轻。

    她确实吃过毒蛇，而且吃过不少的品种。甚至，就连这些被她吃掉的毒蛇的毒液，她都全部亲自试过。没办法，谁让她有一个变态师父呢？蛟龙翻身，那可是邪医最拿手的一道菜，嗯，味道也确实很不错。

    “你！” 裴雯丁当即怒不可竭。

    蛇族人敬蛇如神明，他们最忌讳的，就是杀蛇和吃蛇！

    云婵卿竟然敢当着她的面，说起蛇肉如何的美味，而且还想要尝尝她所驯养的毒蛇的味道，这简直就是对她、对蛇族最大的挑衅！

    她若是不把这个女人吓的屁滚尿流，绝对是她的待客不周！

    “好，很好！希望你的胆子，和你的嘴一样大！” 裴雯丁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的云婵卿，眼中闪过了一丝凌厉。她轻轻的拍了拍手掌，马上就有五个衣着暴露的蛇女走了上来，吹着笛子翩翩起舞。

    在蛇女们翩翩起舞的同时，她们腰间的竹筒里，竟然钻出了一条条的毒蛇，伴随着笛子发出的乐声，也开始缓慢的摇摆着身姿。

    舞动的美人，舞动的毒蛇，形成了一道非常有冲击力的美景！

    “不错，不错！”云婵卿神情淡淡的看着面前的舞蹈，朱唇微微的勾起，弯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她轻轻勾唇一笑，眼睛也微微的眯了起来，毫不吝啬的称赞道：“都说蛇舞最妖娆，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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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轻蔑与挑衅！

﻿    蛇舞确实非常好看，很妖娆，当得起云婵卿的夸赞。

    不过，大概因为气候的关系，又或者是因为水土的缘故，总之，蛇族的女人都不怎么漂亮，皮肤也都不够白皙和细腻，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至少，她们的相貌离大元的舞姬，绝对是相差甚远的！

    唯一让人惊诧的，除了蛇的律动以外，就是蛇女的身体过于柔软，那小腰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不论什么样扭曲的姿势，都可以轻易的做出来！而且，这些蛇女似乎特别喜欢扭动，并且以这种扭曲的姿势为美。

    或许，这在蛇族里面，也算的上是一种情趣？

    “很漂亮！”云婵卿识时务的鼓掌，然后，视线又落到了裴雯丁的身上，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笑着说道：“只是，这几条蛇的毒性似乎都不强啊！而且，蛇舞难道就是弄几个女人，几条蛇，在这里搔首弄姿，扭来扭去？你们蛇族人的审美，我们外族人还真是很难苟同啊！”

    云婵卿淡淡的扫了裴雯丁一眼，神态里尽是轻蔑。

    “你！” 裴雯丁陡然转变了气势，整个人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你一个大元的蛮族，你懂什么！” 裴雯丁怒瞪着云婵卿，她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整个人的气势，却一点也不弱。她的眼神冰冷而阴森，那种冰冷的寒意是从内而外散发的，就仿佛她本身就是一条可怕的毒蛇。

    可惜了，她面对的人是云婵卿！

    云婵卿是什么人？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连朝廷党争那么大的风浪，她都能稳坐如山，能够在几方势力的打压下力挽狂澜，保住整个云府！她这么强的一个人。又怎么会被裴雯丁的眼神吓到？！

    两人就那么对视了一阵，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赛斐儿本来是想要站出来帮忙的，但是。却被安旭东暗中拉住了手。安旭东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还特意朝着自己儿子的方向瞥了一眼。

    只见。安南俊正稳稳的坐着，手里端着茶水轻抿，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连小墨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静静的观察着事态的发展，一点也没有为娘亲着急，或者要替娘亲出头的意思。

    这下子，赛斐儿也跟着放下心来。既然俊儿和小墨都这么淡定。就说明卿儿能应付这个场面，她也就没有了插手的必要。而且，卿儿的年龄与裴雯丁相仿，让她出手教训这个蛇族的小公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既然这个表演你看的不够过瘾，那么，我还有更精彩的表演！只不过，这个表演需要你来配合。”裴雯丁的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阴险，不过速度极快。可惜，云婵卿的六识非常敏锐，自然很轻易的就捕捉到了。

    看来，这位蛇族的公主是想要出阴招了！

    只是，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做？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的表演到底有多精彩！看看蛇族族长之女，是不是和刚才那些搔首弄姿的蛇女们一个水平。”云婵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勾唇轻笑，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带着一种慵懒的轻蔑。

    裴雯丁见到云婵卿如此淡定的表情，微微一怔。她本以为云婵卿会退缩的，可是没想到，这个异族公主定力倒是不错。而且，云婵卿那种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她有种自己的把戏被看穿了的感觉。

    那种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她有一种，在云婵卿的面前无所遁形的错觉。

    “我的这段玲珑蛇舞，是姐姐亲自教导的。姐姐的表演，太子殿下曾经交口称赞过，皇上和皇后也是赞誉有加。今天，这段蛇舞能够再次展现在太子殿下的面前，想必姐姐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非常欣慰的。”

    裴雯丁朝着安南俊开口，可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云婵卿的身上，好像要仔细的看着云婵卿的表情，看着她惊讶和变脸的样子。

    只可惜，云婵卿根本就不为所动，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别说安南俊只是称赞过她姐姐的舞蹈，就算称赞过她姐姐的美貌，甚至称赞过她自己的美貌，云婵卿都不会为此吃醋。要知道，安南俊爱的人一直是她，娶的也是她，裴雯丁再怎么做，也不可能改变这个事实。

    再说了，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她去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当然，云婵卿的心中也会有疑惑——她很好奇，以安南俊那么讨厌女人的性子，他怎么会夸对一个蛇女赞誉有加？而且，裴雯丁在此时刻意的提起她的姐姐，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的那位姐姐，和安南俊又有什么关系？

    或许是女人天生敏感，云婵卿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听到裴雯丁提起她的姐姐，提起她姐姐当初表演的那一段蛇舞，赛斐儿和安旭东的表情，立马都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他们的表情恢复的很快，可是，却逃不过云婵卿的眼睛。

    这下子，云婵卿心下了然，这个所谓的姐姐，果然有问题。

    安南俊从来没有和她提及这个女人，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安南俊觉得这个女人根本就不重要，没有让他提及的必要。二是，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很特殊，他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话题。

    云婵卿的眼神，立马看向了安南俊，眼里带着深深的探寻。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一种情况。从安南俊的表现看来，他应该是根本就不在意的。但是，从安旭东和赛斐儿的表现来看，这个女人确实有特殊之处，至少，他们两个都下意识的认为，安南俊应该是在意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倒是让云婵卿有些迷惑了。

    ……

    裴雯丁从腰间取下了一个类似笛子的乐器。她把这个乐器放在朱唇边，轻轻的吹出了一段曲调悠扬的音乐。随着音乐的奏响，一只全身翠绿的小蛇，忽然从她腰间的竹筒里，飞快的蹿了出来。

    竹叶青！

    竟然是竹叶青！

    云婵卿惊诧的看着那条美丽的小蛇！她倒是没有想到，裴雯丁所驯养的毒蛇，竟然会是非常著名的竹叶青！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这句话里的青竹蛇，指的其实就是竹叶青！

    不过，竹叶青的毒性并不强，它咬人的时侯排毒量很小，中毒者很少会有死亡的。但是，竹叶青的毒比较残忍，被它咬伤之后，伤口会非常剧烈的疼痛，而且，伤口附近呈灼烧状，有血性的水泡，可溃破，并且毒性发展迅速。

    也就是说，被竹叶青咬伤的人，虽然不会死，但是却会活的非常痛苦！比起那种无知无觉的死去，这种不断的疼痛才是最大的折磨！若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解毒药，这种痛苦会一直持续到死亡的到来！

    所以说，这是一种很恶劣的毒蛇，它的毒性对任何动物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折磨！还有一点就是，竹叶青的攻击性极强，喜欢主动的攻击人类。在滇南，被蛇类咬伤的人里面，几乎有一半都是被竹叶青所咬伤！

    所以，很少有人会愿意驯养竹叶青。

    人们对竹叶青的态度，通常是比较厌恶的，除了有特殊癖好的人，大家都不喜欢这种外表美丽、内里恶毒的毒蛇。

    裴雯丁竟然驯养这种毒蛇，这倒是让云婵卿有些刮目相看！

    看到云婵卿那惊诧的眼神，裴雯丁以为云婵卿是被自己的毒蛇给震慑住了，她的心里得意极了，竟然还冲着云婵卿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

    青竹蛇缠上了裴雯丁的脖颈，在裴雯丁的脖子上不断的爬行，并且向着她的面孔上爬去。在此期间，裴雯丁竟然做出了妩媚之极的动作，一双媚眼不断的四处抛射，还不停的扭腰摆臀，极尽勾引之能事。

    说实话，裴雯丁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对这套魅惑的蛇舞更是充满了信心。蛇族的男子，只要见过她跳这只舞的，就没有不被她所吸引的。她相信，只要是男人，就没人能抵得过她的魅惑。

    就连安南俊，也一定会被她的魅力所吸引！

    就像当初她的姐姐一样，就是凭着这只舞蹈，就获得了安南俊的另眼相待，甚至，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成了南疆的太子妃。

    可惜，姐姐死的早，这个心愿就由她来完成了！

    裴雯丁妖娆的扭动着身子，将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她穿的比刚才那群蛇女要多，并没有过分的暴露自己的身体，但是，她的衣服却紧紧的贴在身上，把那傲人的双峰，和纤细的腰肢，勾勒的更加有形。那种含而不露的诱惑，简直让人想要扒掉她的衣服，一窥里面的究竟。

    “不错！比刚才那群舞女强多了！”云婵卿毫不吝啬的夸赞。

    只不过，她把蛇族最骄傲的小公主，用来和刚才那群舞女做比较，这绝对是一种轻视和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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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令人作呕？

﻿    蛇族的小公主怎么了？蛇族的小公主，在蛇族里面是很尊贵，可是到了南疆帝后的面前，还不是一样只有当舞女的份？不仅要老老实实的当舞女，还要用她最拿手的蛇舞，来取悦在座的所有人！

    这就是云婵卿的意图，在裴雯丁最在意的方面打击她！

    蛇族人敬若神明的毒蛇，云婵卿却偏要用毒蛇来做菜，还要讨论哪一个品种的毒蛇味道最好。蛇族人最为骄傲的蛇舞，她偏要用来比作舞姬，甚至还要拿蛇族的小公主，当成舞姬来品头论足。

    就算是诚心诚意的赞扬，也让人觉得受到了侮辱！

    不得不说，云婵卿这招够狠的！

    把裴雯丁的骄傲，直接踩在了自己的脚底下！

    蛇族对南疆帝后的所有怠慢，就凭这一只舞蹈，就扭转了回来！

    听到云婵卿的讥讽，裴雯丁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不过，她倒是很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仅仅暴怒了一瞬间，还没等情绪爆发出来，马上就收敛了起来，还媚态横生的看了云婵卿一眼，接着若无其事的翩翩起舞。

    裴雯丁心中认定，云婵卿是看到她跳的太漂亮了，所以才会心生嫉妒，担心安南俊会被她的舞蹈所诱惑，所以故意的出声讥讽。她以为，云婵卿这么刻意的贬低她，就是为了打断她的舞蹈，为了让她生气的跳不下去。

    可是，云婵卿越是不想让她跳，她就越是要跳的更精彩！

    她就是要让安南俊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她就是要让安南俊看到她的妩媚，看到她的妖娆，看到她的魅力！她就是要让安南俊从这一刻开始后悔，后悔娶了那种不解风情的女人，然后和这个蛮族公主悔婚。

    裴雯丁越想越得意，动作也越发的妖娆妩媚了起来。甚至。她为了表现自己的优秀，竟然特意让那条翠绿的小蛇，从她的鼻孔里钻了进去，然后努力的张大了嘴巴，等着这条小蛇再从她的嘴里爬出来。

    青竹蛇钻进裴雯丁鼻孔的一瞬间，云婵卿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等到那条翠绿的小蛇，瞪着它那阴寒冰冷的黄色竖瞳。从裴雯丁的嗓子里钻出来的一瞬间，云婵卿真是被恶心的不行了！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竹叶青的脑袋比身子要大很多，那肥硕的三角脑袋，已经从裴雯丁的嘴里钻了出来，正“嘶嘶”的吐着信子，但是，它那条焦红色的小短尾巴，竟然还露在裴雯丁的鼻孔外边，轻轻的蠕动着，摇摆着，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实在是太让人接受无能了……

    “呕……”云婵卿忍不住的干呕。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娘啊，这蛇族的审美观绝对有问题！这种变态的蛇舞，竟然会被称之为蛇族最美丽的舞蹈！正常人根本就无法接受！让那么一条冰冷的东西，在自己的鼻腔和口腔里钻来钻去。光想一想就觉得恶心极了！

    云婵卿根本就无法想象，裴雯丁到底是怎么忍受这种感觉的！

    谁要是娶了这样的女人，在接吻的时侯，难道就不会觉得恶心吗？那可是被毒蛇钻过无数次的嘴巴啊，甚至可能被毒蛇当作过温暖湿润的巢穴，亲吻这样的地方，难道不会有心理阴影吗？

    就算再漂亮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让人作呕的！

    云婵卿忍不住再次的干呕了起来。也许是眼前的刺激太过强烈了，她的肚子里竟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有种不吐干净就不罢休的错觉。她努力的压制着，可还是忍不住的呕意，只能捂着嘴巴，微微的弯下了腰。

    “卿卿，你怎么了？”安南俊满脸的焦急和担忧。

    也怨不得他会如此的担心——毕竟，云婵卿之前透支了太多的生命，就算在同生蛊的帮助下，也还没有完全彻底的恢复。他实在是会忍不住的担心，担心云婵卿的身体再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关心则乱，这也是人之常情。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恶心。没想到，蛇族的表演竟然会这么奇葩……呕……”云婵卿无力的摆了摆手。她这句话是用大元话说的，并不是南疆的通用语，所以，裴雯丁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裴雯丁以为她是被这精彩的表演吓到了，所以才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看到自己的情敌被吓成这样，她的心里狠狠的得意了一把，看来，这个蛮族的公主也不过如此，之前不过就是在强撑着罢了。

    说什么吃蛇肉，说什么蛇肉鲜美，都是在装模作样而已！

    看到毒蛇都能被吓吐，她哪还有胆子吃蛇肉啊！

    可惜，云婵卿的话，安南俊听懂了，赛斐儿和安旭东也听懂了。

    几人的视线，再次凝聚在裴雯丁的身上。只见，那条竹叶青的焦尾巴，已经全部钻进了她的鼻孔里，只是在鼻孔里还能隐约看到一点焦红。蛇的大部分身子都盘踞在她的嘴里，只露出了一个肥硕的蛇头，不断的“嘶嘶”作响。那阴森寒凉的蛇眼睛，突兀的大睁着，恶毒的看着众人的方向。

    呃，这样的画面，看上去确实很恶心！

    特别是这条毒蛇的眼睛，仿佛有一股强烈的怨毒之气在里面流转。

    一条毒蛇，怎么能有如此恶毒的眼神？

    “好了，不要再跳了！还不快把你的破蛇给我收起来！”安南俊看到裴雯丁竟然还在继续跳舞，顿时有些愤怒。没看到他的卿卿已经被恶心吐了吗？这么令人作呕的舞蹈，她是怎么有勇气跳下去的？

    是谁给了她这么强大的自信？

    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勇气？

    她不会以为，她搔首弄姿的舞蹈，真的有多漂亮吧？

    要知道，安南俊可是见过云婵卿的惊天一舞的！云婵卿当初在大元的皇宫里，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所跳的那一舞《飞天》，那才是真正让人惊艳的天下第一舞。那才是真正的翩若惊鸿，仿佛仙子下凡般的让人折服。

    与云婵卿当初的仙子之舞相比，裴雯丁的这种扭腰摆臀的舞蹈，这种不断的扭曲着身体，仿佛把自己化身成蛇一样的姿态，就只能称之为搔首弄姿。

    低俗，没有品位，而且，还让人感到恶心！

    特别是蛇钻进鼻孔的那一瞬间，真是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惜，裴雯丁根本就没有见过真正的舞蹈。她被蛇族的男子追捧惯了，每日听到的赞美太多，所以，对自己的信心总是特别的爆棚。她一直坚定的认为，自己的舞蹈是蛇族中最妖娆的，而蛇族的蛇舞又是天底下最迷人的。

    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蛇族的领地，也几乎没有接触过蛇族以外的其它人，所以，她就像是一个被困在井底的青蛙一般，所见所闻的永远只是这一小方天地，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

    而蛇族人对毒蛇的崇拜，更是让她的审美观都被扭曲了！

    在她的眼里，冷冰冰的毒蛇，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那冰凉的鳞片，那鲜艳的颜色，那硕大的三角脑袋，那冰冷的竖瞳，还有毒蛇的毒囊，这一切，才是她所追求的美好，才是她认为最值得骄傲的东西！

    当然，在蛇族里面，她这才属于大众审美。

    不得不说，蛇族果然是一个变态种族，而且全民皆变态！

    听到安南俊的指责，裴雯丁终于不情不愿的停了下来。她本来是打算把青竹蛇送回腰间的竹筒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很听话的青竹蛇，今天竟然死活也不肯回去，就那么盘在她的肩膀上，死死的盯着安南俊等人。

    奇怪，一条毒蛇的眼里，竟然出现了怨毒的神情？

    莫不是，她不小心看错了？

    裴雯丁疑惑了片刻，不过，很快就把这个事情抛在了脑后。或许，是因为那个异国的公主以前吃过毒蛇吧？一定是因为她吃过毒蛇，蛇又是一种比较记仇的动物，所以，她才会遭到了青竹蛇的怨恨。

    嗯，一定是这样的！

    胆敢吃蛇的人，一定会遭到群蛇的报复！

    如今到了蛇谷，这个异国公主定会被无数的毒蛇群起而攻之！

    裴雯丁安抚了一下自己肩上的小青竹，然后，又施施然的朝着云婵卿走去。她的步伐走的很妖娆，一步一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段舞蹈的余韵。

    “你过来干什么？！”安南俊的态度很冷漠。

    卿卿本来就被恶心的不行，她竟然还好意思靠这么近！她那条钻过鼻腔，沾着鼻涕，还沾了唾液的小蛇，竟然还在不断的摇着尾巴，就好像刚才残留在鼻孔的外面一样。这样的画面，只要稍微想一想，就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这确实……太恶心了！

    就连安南俊，都忍不住的一阵阵的反胃。

    “嗬，她不是喜欢看蛇舞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了？我之前说过，我们蛇族的表演，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想看蛇舞，也要看她的胆子够不够大！这么容易就被吓哭，这么容易就不敢再看了？我还打算让小青和她亲近一下呢！”

    裴雯丁在心中，默默的鄙视着云婵卿的“胆小如鼠”。

    哦不，她已经把她的鄙视，完全写在了脸上，并且宣之于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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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为何呕吐？

﻿    不仅裴雯丁在鄙视着云婵卿，就连她肩头的那条碧色的小蛇，对云婵卿也是虎视眈眈，眼里竟然是满满的敌意。

    “嘶……”青竹蛇吐着信子，冲着云婵卿探了一下脑袋。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挑衅！

    养过蛇的人都知道，这其实是攻击的前兆！

    如果云婵卿对竹叶青的试探没有反应，或者说露出了退缩甚至恐惧的神情，那么，竹叶青的毒牙马上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蛇类，或者说有不少的猛兽，其实都会盘算敌人的力量。如果敌人虚张声势，并且拿起武器反抗，野兽就会退缩，或者犹豫不决，甚至直接放弃捕猎。但是，如果人类在遇到野兽的时侯，马上转身逃跑，那么，除非他的速度非常快，或者好运的找到了藏身之处，否则就只有被咬死的命了！

    青竹蛇的试探就是如此，它是想判断一下云婵卿的实力，或者说，想要判断一下在场的人里，有没有谁能拦下它的攻击。若是攻击对方没有什么危险，那么，它就准备直接下嘴了！

    青竹蛇试探性的靠近，让云婵卿的反应更加剧烈起来。见到这条浑身沾满不明粘液的毒蛇在向自己靠近，鼻尖也仿佛闻到了某种腥臭的味道，云婵卿终于忍不住再次干呕了起来。

    “呕……”她捂着胸口，控制不住的弯下腰去。

    好恶心啊，真的是好恶心啊！

    恶心的。她实在是想把肚子里的一切都吐出来！

    云婵卿努力的用丝帕捂着嘴巴，尽力压制着那股呕意。当然，她也察觉到自己此刻的不对劲。若是在正常情况下，虽然她会觉得很恶心，但腹内不会这么翻江倒海。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这样的反应绝对不正常！

    难道，是不小心中了毒？

    莫非，刚才那杯茶水，被人动了手脚？

    可是，她自己就是个解毒高手。更加是个用毒高手。她并没有察觉到那杯茶水有什么不对劲的啊！就算是真的被人下了毒，可是，毒药在入体之后，出现中毒的反应之后。她凭借着尝毒无数的经验。也应该能判断出自己中的是什么毒！她身为邪医的徒弟。不可能连自己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

    可是，若不是被人下毒，又怎么会有如此反应？！

    难道……不会那么巧吧？

    云婵卿震惊的把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她非常认真的在给自己把脉。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关心一条小蛇的试探。安南俊和他的父皇以及母后，也正焦急的关注着她的情况，生怕她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更是没有去防备一条普通的青竹蛇。

    于是，青竹蛇以为不会有人威胁到自己了，所以，它很快就找准了一个空隙，从裴雯丁的肩膀上，飞快的蹿了起来，往云婵卿的脸上蹿去。并且，在蹿到半空的时侯，它就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打算狠狠的咬到云婵卿的脸上！

    这条恶毒的小蛇，它不仅要咬伤云婵卿，竟然还想要让她毁容！

    可是，一条毒蛇而已，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心思？！

    若是云婵卿真的被它咬中了，就算她能给自己解毒，但是，脸上也一定会留下难看的疤痕！甚至，若是解毒的不够及时，造成咬痕附近出现血性水泡，或者发生皮肤的溃烂，那么，云婵卿以后就只能用轻纱遮面了。

    一个漂亮的女人被毁了容，她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或许……这，就是青竹蛇的目的？

    按理说，没有人能猜测的到一条毒蛇的心思。毕竟，人类和毒蛇是没办法用语言来交流的，养蛇人也只能凭借着毒蛇的行为习惯来判断毒蛇的意图。但是，青竹蛇却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人物——小墨！

    小墨虽然一直坐在椅子上默不吭声，仿佛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样，但是，他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从青竹蛇还没有露面的时侯开始，他就已经盯上了这条气息非常古怪的小蛇。

    小墨这辈子，从生下来不久就开始学习养蛊，并且他最早接触的就是安南俊送他的小银蛇。他把小银当成了自己最亲密的小伙伴，每天的朝夕相处，让他对蛇类的习性非常熟悉。青竹蛇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视线，而且……

    而且，这条青竹蛇的气息不对！

    它身上，不是一条蛇的气息，而是一个人类的气息！

    正是因为如此，所有人都没有关注这条毫无杀伤力的毒蛇，但是，小墨却没有错过它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它刚才的试探，也都落在了小墨的眼睛里。

    “噗！”茶杯打在蛇身上的声音。

    “扑通！”杯子和毒蛇几乎同时落地，杯子砸在地面上碎成了几瓣，而青竹蛇似乎也受了不轻的伤，正在地上痛苦的扭曲蠕动。

    “这是怎么回事？”安南俊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裴雯丁。

    在青竹蛇蹿出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一股杀意。不过，在他察觉到的同时，小墨的茶杯已经砸中，所以，他并没有出手。但是，裴雯丁竟然敢指使青竹蛇攻击卿卿，这简直就是在找死！

    “不，不是我！” 裴雯丁有些慌乱的解释。

    刚才真的不是她！她虽然不喜欢云婵卿这个蛮族，但是，却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她。她只是想要用毒蛇吓唬她，想要在各个方面打击她，想要让她自惭形秽，想要让她羞愧害怕，然后，心甘情愿的退出，把安南俊给让出来。

    她虽然性情骄横，虽然有些目中无人，但是，却没有那么恶毒的心思！更何况，她嘴上是叫云婵卿为蛮族公主的，但是，她心里也明白大元的强大！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伤害大元的公主，更没想过给蛇族招惹祸端！

    她若是真害了大元的公主，谁敢保证大元不会对蛇族开战？

    她再怎么骄横跋扈，也没有到这种愚不可及的地步！

    “你真的以为，朝廷就不敢灭了你们蛇人族？”安南俊往前踏了一步，一股充满压迫的气势，直接笼罩在裴雯丁的身上。

    “是不是这些年来，朝廷太过纵容你们了？让你竟然敢对我的妻子下手！”安南俊寒着脸，冷冷的看了裴雯丁一眼，他的眼中爆发出摄人的光芒，那种强大的气势，让裴雯丁的心中不由得一震。

    裴雯丁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此暴怒的安南俊。要知道，蛇族因为地理位置和战斗力的关系，所以，在南疆的地位并不低。就算是身为南疆的皇族，对蛇族也是礼遇有加，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对峙出现。

    裴雯丁所见过的安南俊，一直都是一位翩翩贵公子。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到安南俊发怒的样子。原来，安南俊发起怒来，竟然也是这般的可怕！

    “我没有……不是我……” 裴雯丁还在无力的解释。

    可是，青竹蛇是她驯养的，而且刚刚就盘踞在她的肩上。若说青竹蛇的攻击和她一点都没有关系，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解释不通。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她又怎么能让安南俊相信呢？！

    “父亲！”小墨突然开口，“刚才确实不是她！”

    没有人想到，小墨竟然会开口帮裴雯丁解释。就连裴雯丁自己，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小墨，仿佛有些想不明白，这个小孩子怎么会说的如此肯定。

    “那条蛇有古怪！”小墨伸出手，指向了落在地上的毒蛇。

    古怪？有什么古怪？

    安南俊的视线，马上移到了青竹蛇的身上。这就是一条很普通的小蛇啊！外表普通，体型普通，毒性很普通，一切都很普通，没有一丁点的特异之处。

    可是，安南俊知道，小墨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既然小墨说这条青竹蛇有古怪，那么，它就一定有古怪的地方！小墨的灵魂之力非常强大，他很可能感应到了别人感应不到的东西。

    也就是说，或许，还有别的东西，正在控制着这条蛇！

    比如说像小墨，他就能用灵魂之力，控制很多蛇虫鼠蚁。或许，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就是一个灵魂力很强大，或者精神力很强大的人。又或许，他或者是她，正在暗处盯着这里，并且控制着青竹蛇去伤害云婵卿！

    “这蛇有古怪？”云婵卿吐过一阵之后，终于抬起了头。

    小蛇刚才直接摔在了地上，一开始的时侯还能够扭曲和蠕动，但是此刻，却仿佛被什么定住了一般，完全僵在了那里。

    云婵卿撑着椅子的扶手，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她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躺在地上的小蛇，每往前走上一步，都有一种压迫的气势蔓延出来，而且，那种气势还在不断的叠加，越来越强，也越来越重。

    等云婵卿走到小蛇的面前时，青竹蛇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它竟然安静的盘踞在地上，扬起了脑袋。然后，云婵卿伸出手来，它才乖乖的张大的嘴巴，等着云婵卿如探囊取物一般，将藏在它牙后面的毒囊取出。

    “嘶……”

    云婵卿取出了毒囊之后，小蛇一下子软倒在地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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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怀孕了！

﻿    “这毒囊有什么古怪的吗？”安南俊忍不住询问。

    云婵卿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甚至还把毒囊凑在鼻尖闻了闻，最终还是迷惑的摇了摇头。这个毒囊没有任何的古怪，就是普通的青竹蛇的毒液。而且，这条小蛇看上去也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云婵卿疑惑的看向小墨，她确实看不出这条毒蛇哪里古怪。

    安南俊也看向了墨儿，等待着墨儿做出解答。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对，它的气息不对。”小墨也有些茫然和疑惑。他直觉的认为这条小蛇有古怪，它的气息很有问题。但是，究竟是怎么个有问题法儿，究竟怎么古怪，哪里古怪，他确实回答不上来。

    不过，既然小蛇被摘了毒囊，想必也造不成什么危害了。所以，就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也大可不必去理会。再者，这条小蛇刚才差点伤人，裴雯丁也不会把它留在这里，一般会把它关起来，不让它出来惹祸。

    在蛇族的部落里，杀蛇是坚决不允许的！

    杀了蛇族的毒蛇，甚至比杀了蛇族的人还严重！

    所以，云婵卿并没想要当场杀死这条毒蛇。或者说，她其实根本就没把这条毒蛇放在眼里。就算她刚才一直在呕吐，就算没有小墨的那一茶杯，在青竹蛇飞蹿过来的一瞬间，她也一定可以凭着本能躲过去！

    要知道，她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若是连一条毒蛇都躲不过。她当初早就死在御林军的手里了！

    更何况，安南俊也不是个摆设。在毒蛇咬到她之前，安南俊一定能够抓住毒蛇，不会给它任何伤害她的机会！云婵卿非常肯定，就算安南俊抓不住它，也会用自己挡在她的面前，宁愿自己被毒蛇咬伤，也不会让她受半点伤害！安南俊连刀光剑影都不曾退缩，又怎么会怕这么一条小小的毒蛇？！

    所以，云婵卿从来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她有护母心切的小墨。有爱妻如命的安南俊；她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对自己的相公更有信心！只要有他们在场，他们就会努力的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当然，同样的。她也会拼尽一切的去保护他们！因为。不仅她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人。他们也是她最珍视的瑰宝！她的骨肉，她视之如命的儿子；还有她最爱的，也是最在意的男人！

    能够有如此丈夫和儿子。她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把你的毒蛇带走！否则，今晚我不介意用它炖汤！还有，这么不听话的毒蛇，也没有留着它的必要了！”云婵卿霸气十足的睨了裴雯丁一眼，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势，就仿佛唯我独尊的女王一般。

    裴雯丁只感觉到一种充满压迫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股气势，甚至比她的族长父亲还要霸道，比她见过的眼镜蛇王还要森寒，若不是她的意志还算坚定，努力的稳住了自己的身形，恐怕此刻已经被这个女人的气势，直接压迫的跪在地上！

    这……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能够散发出来的气势！

    就算是身为一国公主，也不应该有这么强大的气场！

    这分明是一种君王的气势，气吞山河，力压一切，让人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念头！这是一种心灵上的恐惧，一种从内而外的敬畏，这种强烈的压迫感，就仿佛源自灵魂的本能，让人实在是难以承受。

    裴雯丁有一种跪下的冲动，有一种臣服的**！

    “卿卿，你刚才呕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中了什么毒？”安南俊这才想起了询问此事。他刚才看到云婵卿在给自己诊脉，觉得卿卿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只是，不知道诊断出了什么样的结果。

    云婵卿沉默了一下，脸上难得的飘出了一片红晕。她忽然娇嗔的抬起了头，恶狠狠的瞪了安南俊一眼，然后，又偷偷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公公和婆婆，这才低声的吐出了两个字——“滑脉”！

    “滑脉？”安南俊先是一怔，然后紧接着就是巨喜！

    “卿卿，你有孕了！你有孕了！”安南俊差点没当场蹦起来了！

    滑脉，这可是传说中的喜脉啊！联想到卿卿刚才突如其来的呕吐，还有最近的食欲不振，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卿卿这是又怀孕了！卿卿终于又怀上了他的孩子，也不枉他这一路来的辛苦耕耘了！

    “滑脉？”赛斐儿和安旭东也是一怔，然后，就听到了儿子欣喜若狂的欢呼声。滑脉这个词比较专业，他们还听不太懂，一时半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有孕这个词，他们可是绝对不会听差的！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说起来，自从接亲以来，喜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云婵卿就好像是天生的福星一样，给南疆带来了巨大的福祉。这一路上，他们经过的每一个部落，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在云婵卿的帮助下，南疆的农耕畜牧，南疆的种桑养蚕，南疆的织布纺纱，还有酿酒等各个行业，都有了长足的进步！

    如今 ，云婵卿又怀孕了！

    不论是孙子还是孙女，这都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墨儿这个宝贝孙子，但是谁家的孩子会嫌多啊？反正无论多少个孩子都养得起，他们一点也不用担心生计的问题。更何况，小墨已经这么聪明了，下一个孙子也会很聪明的！

    天才宝宝什么的，总是最讨人喜欢了！

    不过，这是要说儿媳妇比较高产呢，还是要说儿子比较勤劳呢？赛婓儿意味深长的看了儿子一眼，心中默默的为儿子骄傲——这果然是她的亲儿子啊，就是比一般人要强，连生孩子都比别人要厉害！

    人家都是成亲的头一年能生出孩子，就已经算得上是子嗣旺盛的了。她的儿子可好了，这还没有正式成亲呢，第一个孩子就已经能打酱油了！而且，第二个孩子也迫不及待的来报道了！

    “卿儿快来坐下，保持情绪平稳，可千万别动了胎气！”赛婓儿一脸的喜色，关切的去拉着云婵卿的手，让她赶快回到椅子上坐下。当然，她的动作非常的轻柔，甚至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要知道，刚有身孕的时候，胎儿还不稳，最忌讳大喜大悲和舟车劳顿。这半个月以来他们一直在赶路，卿儿还要教导各部落如何提高生产，几乎是一点休息时间都没有，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而且，现在她的月份还小，万一有点什么不妥，特别容易造成小产。就算没有小产那么严重，见红了对孩子的发育也不好啊！赛婓儿可不想让自己的小孙子，还没出生就被折腾个奄奄一息！

    隔辈亲，都说隔辈亲！

    赛婓儿对自己的孙子和孙女，那可都是挂在心头的宝啊！

    说起来，南疆的皇室有一点和云家很像，那就是子嗣一直都比较单薄。就连赛婓儿自己，也是在生安南俊的时候，因为难产而伤了身子。后来虽然调养好了，但也不过又得了一子一女而已。

    在这样的朝代，三个孩子，绝对是子嗣不旺的！

    更何况，赛婓儿还是皇后，两个皇子一个公主，确实是非常少了！

    “你……怀孕了？！” 裴雯丁看着云婵卿，神情有些古怪。

    刚才，云婵卿和安南俊说的都是南疆的通用语，所以，她倒是听的很明白。只是，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蛮族公主竟然又怀孕了！上次怀孕还能说是个意外，是太子殿下被人下毒才造成的，可是这次……

    这次就说明，太子殿下是真的喜欢她，喜欢这个蛮族女人！

    裴雯丁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嫉妒，她非常的嫉妒，嫉妒的都快失去理智了！她恨不得此刻怀孕的是自己，恨不得取云婵卿而代之。但是，她的心里同时也有些失望，这种失望，是对着安南俊的。

    “太子殿下，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姐姐吗？” 裴雯丁终于忍不住了，她紧紧的握住了双拳，脸色憋的通红，对安南俊愤怒的质问：“我姐姐那么爱你，她为了救你，甚至不惜牺牲了自己的性命！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她？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快就和别人有了孩子？！”

    云婵卿倒是没有想到，事情还能够有这样的神转折！

    裴雯丁的声音很大，理直气壮的，根本不像是在无理取闹。而且，她不是在对安南俊死缠烂打，也不是在对安南俊纠缠不放，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姐姐打抱不平！也就是说，她确实有这么一个亲姐姐，为救安南俊而牺牲了性命！

    一个女人，为救一个男人而死，这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忘记？

    这种用生命来验证的爱，安南俊怎么可能不感动？

    那么，他为何从来就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

    是刻意的遗忘，还是刻意的隐瞒？

    亦或者，这是他私人珍藏的一段重要记忆，不愿意说出来与她一起分享。或许，他只想在自己的心里，为那个女人留下一个特殊的位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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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所谓的恩情！（二更）

﻿    本来，云婵卿以为自己是可以不介意的，不论安南俊曾经爱过谁，无论他有没有隐瞒过去的感情，但是，他最后娶的都是她！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个曾经爱他的女人也已经死了，不会再出来纠缠了！

    可是，事实却是：云婵卿发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大度！裴雯丁的一字一句，就仿佛砸在了她的心上一样。 听到了这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她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里好像被堵住了一样，闷闷的，很难受。

    她努力的想要保持冷静，但是，心却被揪的紧紧的。特别是想起公公和婆婆之前的神情，她更是百分之百的确定，确实出现过这样一个女人，曾经因为挚爱着安南俊，所以为救他而付出了生命。

    云婵卿把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安南俊，眼里带着深深的探寻。

    她真的很想知道，安南俊对此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他到底是一直都放不下那个女人，还是根本就没在乎那个为自己牺牲的女人？可是，不论是哪一种结果，云婵卿都觉得自己很难接受。

    若是他一直放不下那个女人，她心里就会留下一个疙瘩。

    可是，若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么，她更会对他的品性失望。

    这似乎就是一个死结，根本就无法开解。

    一瞬间，云婵卿的神情就黯然了下来。她能够感觉的到，安南俊的情绪非常平静。没有愧疚，也没有不安，仿佛没有听到这件事情一样，心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波澜。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无法判断他的心思。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还不开口解释？

    看到云婵卿黯然的神情，裴雯丁越发的得意了起来。哼！她就不信了，云婵卿真能对姐姐的存在毫无感觉！她的姐姐可是为了救安南俊而死，就算安南俊从来都没有爱过她姐姐，可是，也绝对不可能会忘记她！

    她的姐姐。将会是他们之间的鸿沟。永远无法跨越！

    “云姑娘，你觉得你能配得上太子殿下吗？你为他做过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姐姐又为他做过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姐姐是为他而死的？姐姐才死了不到一年，你们就这样恩恩爱爱的在一起。难道。你心中就不觉得愧疚和不安吗？”

    裴雯丁趁热打铁。不过，她这次并没有大声的质问，而是低声的陈述。她的声音很轻。但是，听到云婵卿的耳里却仿佛炸雷一般，整个脑中都是一片轰鸣。云婵卿倒吸了一口冷气，刚刚才平稳下来的心，再次被轻易的扰乱了。

    不过，云婵卿并没有马上反驳，而是微皱着眉头，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你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云婵卿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恢复了高大上的公主气质，她冷冷的扫了裴雯丁一眼，讥诮的笑道：“姑娘，死的人是你姐姐，而不是你！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假仁假义的替你姐姐打抱不平！毕竟，就算他心里有所感激，那也是对你的姐姐，而不是对你！”

    “更何况，就算是你的姐姐，大概也不希望自己死后，妹妹借用着自己的名义，觊觎自己喜欢的人吧？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想要打击我，想要拆散我们，然后自己趁虚而入！你这种行为，比我要恶劣的多！”

    “毕竟，我是不知情，根本就不知道你姐姐的存在。而你，明知道你姐姐喜欢安南俊，却还要以一个死人为借口，来接近她喜爱的人。在你姐姐死之前，你们的关系应该并不好吧？甚至可以说是经常互相攀比！你姐姐的死，你其实心里很高兴吧？至少，她再也无法压你一头了！而且，你得不到的，她也休想得到！”

    云婵卿平静的看着裴雯丁，眼里倒是多了一些厉色。

    只要不被嫉妒和愤怒冲昏头脑，她很快就能看清事情的本质——裴雯丁根本就不是在为她的姐姐打抱不平，她这么做，不过是觉得安南俊会对她姐姐的死心存愧疚，然后，就会因此对她另眼相看。

    她反复提及自己的姐姐，反复提及姐姐所做出的牺牲，不过就是想要让安南俊更加的愧疚，并且把这种愧疚之情，补偿到她的身上！至于怎么补偿，自然是她姐姐想要什么，安南俊就补偿给她什么了！

    例如，她姐姐想要安南俊的爱，还想要太子妃的地位！

    安南俊把这一切都补偿给她，就能够弥补心中的一部分愧疚了！

    裴雯丁的算盘打的很好，这种小手段用的也恰到好处。可惜，她遇到的却是云婵卿！云婵卿经历过大风大浪，就算再怎么愤怒和嫉妒，也绝对不会失去理智！更何况，她和安南俊之间，还有着同生蛊的联系！

    同生蛊，同生共死，同喜同悲，一生相守，永不背叛！

    只要有同生蛊在，云婵卿就能够感受到安南俊的情绪。刚才是她不够冷静，没有猜透安南俊的心境。她只察觉到了他的心情平静，觉得这样对待恩人太过冷血。但是，反过来想想，他的平静不正是问心无愧的表现吗？

    想清楚了这一点，云婵卿就不会再受裴雯丁的影响！

    “安南俊，这种事情我不想从别人口中听说。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她的姐姐到底是什么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是不是真的为你而死？这件事情，你又为什么要瞒着我？”云婵卿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淡然的看向安南俊。

    她虽然愿意相信安南俊，相信他是问心无愧的，但是，该问的疑惑，还是要问清楚的。例如，为什么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这么强大的情敌？为救她的夫婿而死，这么大的一顶帽子，这么深的一份人情，她可不想白白的背负！

    她倒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救的，又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像裴雯丁说的那样，值得让她羞愧不安！

    安南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的笑着，就那么和云婵卿对视了一阵。屋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甚至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为的就是听清他们两人的对话，听清安南俊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卿卿，谢谢你没有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你能够亲口问我，给我一个为自己辩解的机会，就说明你心底是信任我的！”安南俊笑的很开心，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说实话，我早就不记得那个女人了！别说她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没有帮到我一丁点，就算她真的帮到了我，我也不会对她生出感激之情。她所做的一切，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安南俊的回答很干脆，一点情面都没留。

    原来，他是真的毫不在意，根本不关心那个女人的死活。

    可是，他这样的态度，反倒让云婵卿更加的迷惑了起来。要知道，安南俊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若是真有一个女人为救他而死，他就算没有感激涕零，可也不至于忘恩负义，更不至于如此的无情！

    他的冷漠是发自内心的，甚至，还带着一点厌恶和排斥。

    “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对姐姐这么冷酷？难道，你的父皇和母后，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姐姐是怎么为你而死的吗？她那么爱你，甚至为你牺牲了自己的命，你竟然就这么对她？”

    裴雯丁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她根本就无法相信，安南俊会对她姐姐的死视若无睹，会无视她姐姐的爱和牺牲。这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一般的男人，不应该被狠狠的感动了吗？安南俊怎么会如此的冷酷无情？

    “是你们！你们没有告诉他，对不对？你们没有告诉他，姐姐是为了给他解毒，为了分担他身上的毒性，才试着去培养传说中的同生蛊，想要把自己的生命与他共享，结果却被同生蛊反噬而死！姐姐是承受着噬心之痛，一直惨叫了七天七夜才死去的！他怎么能够不在乎？他怎么能够不在乎？”

    裴雯丁的表情扭曲，情绪开始失控，声音也越发的尖利了起来。而这一次，她的质问是冲着赛斐儿和安旭东而去。或许是安旭东和赛斐儿的心中有愧疚，所以，竟然也任由她咆哮着，并没有开口去呵斥。

    只是，安旭东和赛斐儿不斥责，不代表着别人也不开口斥责！

    特别是安南俊和云婵卿，怎么能容忍她如此的忤逆犯上？

    “谁给你的胆子，敢冲着皇上和皇后这样说话？！你以为自己是谁？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云婵卿的声音一下子冷了许多，她散发出的那股冰凉彻骨冷意，让裴雯丁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好像被冻住了一样，心中有一种发自灵魂的畏惧，但更多的却是不甘和气愤。

    她裴雯丁，蛇族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了？可是，面对这个蛮族公主的时候，她竟然从一开始就处在下风。这种完全受人压制的感觉，让她十分的不爽，非常的想要发泄和反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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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婆媳的不同立场！

﻿    “怎么？你恼羞成怒了？” 裴雯丁抬起头来，讥讽的看向了云婵卿：“我刚才有一句话说错了吗？我姐姐为他做了那么多的牺牲，他凭什么不记得？凭什么不感激？凭什么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凭什么过的这么幸福？”

    裴雯丁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为姐姐不值，还是在为自己不值。她偷偷的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姐姐为了这个男人受尽折磨而死，可是，这个男人却说，他早就不记得姐姐是谁了！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他难道不应该被姐姐的深情所感动，这辈子都把姐姐记在心里吗？姐姐不应该是他心中最特殊的存在，拥有着最独一无二的地位，任何人都无法动摇半分，任何人都无法替代姐姐的地位吗？

    就算姐姐最后没能救得了他，但是，姐姐的死难道不是事实吗？姐姐是为他而死的，他怎么能这么视若无睹，怎么能这么无愧于心？

    “卿儿，算了。她的姐姐确实有恩于俊儿。虽然，她的牺牲并没有帮得上什么忙，但是，这份情谊我们始终要记得。她一个年轻的女子，能为了俊儿甘愿冒生命的危险，我们始终欠她一个人情。”

    说话的人是赛斐儿。

    赛斐儿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就算被裴雯丁如此无理的咆哮，也没打算和一个小女孩斤斤计较。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裴雯丁的姐姐。因为那个女孩为了救她的儿子，甘愿去冒生命的危险，并且生生的受了七天七夜的折磨。

    嗜心而死，这可不是一般的死法！蛊虫从心脏处开始啃噬，直到把心脏咬穿，然后把心脏彻底的吃掉。人要痛够了七天七夜才会死，那个女孩死的如此惨烈，完全是为了她的儿子，所以，赛斐儿总是会心存愧疚的。

    “母后。儿媳说几句逾矩的话。您是一国之后。她只是您的臣民。无论您做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对她解释。就算您真的做错了，她也没有资格来质问您！您这样善良好说话，虽然表面上是没错。但是。却会显得没有威势。”

    “今天。她一个蛇族的族长之女，就能够对着您大声的咆哮；那么明天，是不是还有其它族的族长之子。或者族长的孙子、孙女，也可以对您随便的呼喝？您是皇后，是一国之母，您必须要有自己的威严！对您不敬之人，必须要惩戒，必须要治罪，方能不让人觉得您好欺负，好糊弄。”

    云婵卿是用半蹲的礼节，挚诚的说的这几句话。

    在大元的皇宫里，每一个人都有不同的身份。皇上是所有人的主子，皇后是一国的主母。其下有贵妃，妃子，嫔，美人等等，还有宫女和太监。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每一种身份都有不同的威仪。

    就连宫女和宫女之间，都有森严的等级制度。谁负责摘花，谁负责种草，哪个人做什么工作，穿什么颜色和样式的衣服，佩戴什么规格的首饰发钗，这都是有规矩的。包括大太监和小太监之间，也有不一样的地位排序。

    这就是规则！

    是一种权势和地位的游戏！

    是什么样的身份，就享受什么样的待遇！

    是什么样的地位，就必须要维持什么样的做派！

    若是有人犯规，结果就是被出局！

    所以，赛斐儿身为南疆的皇后，必须自己维护自己的威严。皇后的身份是她的，皇后的地位是她的，皇后的骄傲也是她的！若是她自己都不在乎了，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尊重她，甚至去敬畏她？

    也许，这些话并不适合云婵卿来说，但是，云婵卿却觉得自己有义务提醒婆婆。毕竟，南疆的皇权已经很松散了，若是皇上和皇后再这么平易近人下去，怎么能够服众，怎么能够让别人服从？

    权利，有的时候是需要用武力来维持的！

    赛婓儿一愣，似乎没有想到云婵卿会用这种态度和她说话。不，或许这不是态度的问题，毕竟，云婵卿的姿态摆的很低，还刻意的半蹲了身子给她行礼。可是，这样的忠告，听到耳里却觉得特别的难受，心里也觉得烦躁易怒。

    忠言逆耳，忠言逆耳啊！

    更何况，还是一个晚辈的忠言！

    “我说过，她的姐姐是为俊儿而死，所以，我们始终欠她一个人情。她的情绪激动，是为自己的姐姐讨回公道。再者说，这件事情确实是俊儿不对。不论人家有没有救的了他，毕竟是为他而死，那份情谊一定要记在心里。你可以不承认这份情谊，但是，我们南疆却没有薄情寡义之人！”

    赛婓儿最后的一句话，说的很重。

    云婵卿有些错愕。

    她没有想到，自己好心提醒婆婆，却会受到如此指责。

    是，他们南疆没有薄情寡义之人，他们都必须铭记那份情谊，但是，她却可以不承认这份恩情。也就是说，她是大元人，而不是南疆人，她是被排斥在他们之外的，她就是那个唯一的外人，而且是薄情寡义之人！

    不过，片刻的错愕之后，云婵卿反倒有些释然了。

    刚才，确实是她逾矩了，也了不该说的话。

    这一路上，她和婆婆相处的太和谐，以至于，她潜意识的把婆婆当成了自己的母亲，有一种婆婆就是娘亲的错觉。她把婆婆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人，把南疆当成了自己的家乡，所有事情都站在南疆的立场上，一心一意的为南疆考虑，也是真心实意的为婆婆挂心，所以才会开口呵斥裴雯丁，想要维护婆婆的威严。

    可惜，她毕竟是儿媳妇啊！

    不仅是儿媳妇，而且还是异族人！

    就算她再怎么出于好心，刚才那些话也是逾矩了。

    婆婆不喜欢听，那她就是多嘴，就是多管闲事，就是不守规矩！

    赛婓儿是她的婆婆，同时也是南疆的皇后！婆婆要怎么为人处事，根本就不需要她来提点。更何况，就像她刚才说的，皇后要有皇后的威严，就算皇后真的做错了，裴雯丁身为臣民，也没有资格质问，更没有资格对皇后咆哮。同样的道理，她也没有资格提点婆婆，更没有资格对皇后说教。

    “母后教训的是！儿媳知错！”云婵卿恭敬的行礼，不再多言。

    她的动作很规矩，态度也很诚恳，但是，唯独比之前少了一份亲昵，多了一份疏离。既然不能像亲人那般相处，那么，她就会摆正自己的位置，把赛斐儿看成是让人敬畏的皇后，而不是关心和疼爱她的长辈。

    只是，脑子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她的心中仍旧有些不舒服。其实，这也算人之常情了——人啊，只要自己付出了，就会想要得到回报！她付出了感情，把赛斐儿当成了亲人，所以，就希望赛斐儿把自己也当做亲人。

    当她发现，对方没有像自己期望的那样，没有把自己也当成亲人，就会觉得对方辜负了自己的一片情谊，心中就会产生一种隐痛。

    其实，云婵卿也很明白，是她太过奢求了！她的伤心和失望，完全是源自自己心中的**。可是，这人啊，总是得陇望蜀，想要的也会越来越多。她的期望值越高，心中的失望就越大，然后就会心生不平。

    其实，一开始的时侯，她只是希望婆婆不要太难相处，不要蛮不讲理，不要处处针对她。可是，见到了婆婆之后，发现婆婆还不错，她就期望能和婆婆和谐相处。等到真正的和谐相处了，她又希望婆婆能把自己当成亲人。

    是她，在一步一步的提高着自己的要求！

    其实，婆婆还是那个婆婆，并没有做出任何改变。就算婆婆刚才的态度有些不妥，但是，那也是因为她先逾矩，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总的来说，婆婆其实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感觉到云婵卿的疏离，赛斐儿的眼神闪了闪。

    其实，她也不是真心想要指责卿儿的，只是刚才的情绪有些激动，过激的话脱口而出。若是正常情况下，别说卿儿还怀着她的孙子，就是这一路上的相处，还有卿儿对南疆的贡献，她都不会去苛责她。

    可是，裴雯丁的姐姐，确实是个可怜又可敬的女孩。

    当初，为了给俊儿解毒，国师尝试了所有的办法，最终却无力解毒，只能暂时的压制住毒性，不让毒性爆发的太快。但是，压制毒性的代价，却是让俊儿成了活死人，时时刻刻承受着剧毒的折磨。

    那时候，就有人提出了传说中的同生蛊。

    同生蛊，同生同死，同喜同悲，自然能够分担毒性！

    于是，赛斐儿就下了旨意，要选出几个年轻的女子，来试着培养同生蛊，与自己的儿子结成生死契约，从此同生共死，同苦难共富贵，一辈子生死相依。当然，缔结了同生蛊之后，这个女子也就是南疆唯一的太子妃！

    毕竟，同生蛊是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第三者的！

    她召集了十几个女子，但是，最终只有裴雯丁的姐姐愿意尝试。

    裴雯丁的姐姐，是在皇宫里培养同生蛊的。那七天七夜的痛苦，那七天七夜的惨呼痛嚎，赛斐儿是亲耳听见的。那个女孩受了那么多的痛苦，就算她最终没有成功，但也不能抹灭她的牺牲！

    .(未完待续。。)

    ps：  【感谢政阳宝贝亲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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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两个女人的选择！

﻿    “皇后说的对，我们南疆可没有薄情寡义之人！不过，反正我姐姐救的人也不是你，你大可以不用领情的！”裴雯丁上上下下的扫视着云婵卿，眼中却是满满的鄙视，当然，更多的还是深深的嫉妒。

    是的，她嫉妒云婵卿，她嫉妒云婵卿能够得到安南俊的爱。要知道，南疆有无数女人迷恋着安南俊，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得到他的另眼相看。就连她的姐姐，为了救他都付出了性命，竟然也没有换来一句软语温言。

    可眼前这个女人，她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太子的另眼相看？

    “是啊，我确实不领情，也不需要领情！不仅我不领情，你迷恋的这个男人也同样不会领情！毕竟，你姐姐确实一点忙也没有帮上。是她自己愚蠢，是她自己在自掘坟墓，她不是为爱而牺牲的，她根本就是自己笨死的！”

    云婵卿微微的扬着下巴，态度骄傲，神态坚定。

    “你不是问我为安南俊做过什么吗？你不是觉得我比不上你的姐姐吗？你给我听清楚了，给他解毒的人是我，救他性命的人是我！按照邪医的规矩，治病总需要收点回报！我救了他的性命，他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我这人没有别的缺点，就是为人霸道了一点。我的男人，绝对不允许她人染指，也绝对不允许她人觊觎！你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人！所以……你犯规了！”

    云婵卿的声音并不高，但是，却带着一股非常强大的气势。

    对着赛斐儿，她或许会退让，但是。对着裴雯丁，她却不可能有半分的让步。就像她给赛斐儿的忠告一样——人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也要维护自己的尊严！她是安南俊的妻子，也是皇太孙的母亲，而裴雯丁不过是个小小的臣民，她还没有资格质问她，更没有资格当面讥讽她。

    今天，她一个小小蛇族的族长之女。就胆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当众的讥讽她；那么，明天就会有其它的族长之子，族长之女，甚至族长的孙子和孙女，一样不把她放在眼里。并且对她出言不逊！

    她是善良，但不代表着好欺负！

    所有对她不敬的人，就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只有惩治。方能不让人觉得她好欺负，方能不让人骑到她头上去！特别是蛇族这种不服从南疆统治的部落，必须要用武力来震慑，才能让他们认清自己的身份！

    更何况，云婵卿刚才说的也是实话！

    就算裴雯丁的姐姐是为了救安南俊而死的，但是，她却一点忙都没有帮的上。真正救了安南俊的人是她，是她云婵卿！她凭什么对那个没有半点贡献的女人感恩戴德？凭什么要因为那么女人隐忍？

    最重要的是，同生蛊啊，被同生蛊咬死的。呵呵……

    就算她是上山采药，摔下来摔死的。云婵卿都会有那么一丝丝的感激。但是，被同生蛊咬死的，抱歉，她实在是无法被感动。

    被同生蛊反噬，就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爱的不够纯净！

    同生蛊的性质注定了，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成功的缔结同生蛊。而且，与夫妻同心蛊不同的是，同生蛊对感情的要求更高，必须是最纯净的感情，最纯净的爱，不掺杂任何其它的**！

    同生蛊要求的爱，是爱着对方的灵魂！不是他的身份，不是他的地位，更不是他的外貌！所以，就算所有的外在条件都改变了，就算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就算他变的丑陋，残废，也会一如既往的爱着他，这才是真正的爱！

    这才是同生蛊的真谛，是两只骄傲的小蛊虫所认可的爱！

    正是因为如此，安南俊在培养蛊虫的时侯，才会不停的向云婵卿索吻。因为每一次的亲吻，每一次的爱意澎湃，都会安抚这两只蛊虫，让它们慢慢的平静下来。而真正缔结蛊虫的那一刻，也正是他们身心交融的一瞬间！

    缔结同生蛊，最重要的是爱！

    而能够让人共享生命的，也是人类最赤诚的爱意！

    若是没有这样的感情做为支撑，又谈何与对方共享生命？！

    云婵卿的目光投向了安南俊。她刚才这样说话，虽然有些霸道，但是，她就是想要宣誓自己的主权！安南俊是她的，任何人不得觊觎！

    “你救了他？你给他解的毒？” 裴雯丁面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隐情。安南俊解毒的时侯，大家只知道是去找了邪医，但是，却并不知道云婵卿就是邪医的徒弟，更不知道解毒的人是云婵卿。

    裴雯丁先是愣了片刻，随后脑子逐渐的清醒，不像刚才那么混乱：“就算是你救了他，也不代表你能侮辱我的姐姐！我姐姐虽然养蛊没有成功，但你却不能否认她的牺牲！你竟然敢说她愚蠢，说她自掘坟墓！你！你！……”

    裴雯丁这话是对云婵卿说的，但是，眼神却是看向赛斐儿的。因为她知道，在所有的人当中，只有赛斐儿最心软，最有可能为她主持公道。而且，赛斐儿是云婵卿的准婆婆，若是她开口斥责，准能让云婵卿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就像刚才那样，赛斐儿骂她无情无义，她也要老实的认了！

    “卿儿，你……”赛斐儿确实开口了，但是，却只是叹息了一声。两方都是对俊儿有恩的人，裴雯丁的姐姐是为俊儿而死，卿儿不仅救了俊儿的性命，更是于整个南疆都有恩！她到底该如何选择？

    她刚才那些话，已经让卿儿对她疏离了，若是现在再让卿儿给裴雯丁认错，只怕卿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只是，裴雯丁说的也没错，就算她的姐姐没有帮的上忙，但是，却不能否认她的牺牲，更不能侮辱她的人格！

    可是，为什么卿儿就不能设身处地的想想？人家确实是为了救俊儿而死，就算是没有功劳，那也有苦劳啊。更何况，人都已经死了，也不可能出来兴风作浪了，她给人家一份尊重和感激又如何？！

    赛斐儿欲言又止的神色，让云婵卿有些难以接受。而且，赛斐儿的立场都已经明确的写在了脸上，那是对她的不赞同，只不过，因为一些其它的因素，所以才没有宣之于口，更没有再去指责她。

    但是，在赛斐儿的心里，错的人就是云婵卿！

    说实话，赛斐儿对蛇族的忍让，对裴雯丁的放任，让云婵卿非常的失望。她甚至有一种，赛斐儿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爆发。别看赛斐儿看上去很坚强，但是，她的善良就是她最大的弱点。

    有的女人是外柔内刚，例如云婵卿的母亲，虽然外表柔弱，但是，却能够承担巨大的压力，在风雨之中飘摇但却始终不倒下。同样的道理，有的女人却是外强中干，外表看上去很强大，但实际上内心却很柔弱。

    赛斐儿一直被保护的太好了，没有经历什么大风大浪，所以她对事物的判断就有些想当然。在她的世界观里，有着绝对的对与错，而且恩怨分明。云婵卿能够理解她，只是，却不能赞同她的观念。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没办法那么分的那么绝对的！

    例如是非对错，例如善恶曲直！

    也许，对某个人是善的，但对另一个人就成了恶！

    就像裴雯丁的姐姐，她的死因，就不能简单的去评价！

    “母后，您和卿卿也相处了这么久，难道，您就这么不相信她的品性吗？还是说，您其实是不相信儿子的人品，觉得你儿子是个无情无意之人？”安南俊盯住了赛斐儿的眼睛，说的话也有些重。

    他刚才试探了两个人，一个是卿卿，另一个就是他的母后。

    在裴雯丁指责他的时侯，他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但是，卿卿选择了相信他。她虽然也有疑惑，但却亲口询问了他，并亲耳听了他的解释。即便在那个时侯，她还不知道裴雯丁所说的恩情，就是培养了一下同生蛊，而且还培养失败了，她仍旧义无反顾的相信了他。

    可是，在同样的情况下，在裴雯丁指责卿卿的时侯，他没有开口帮卿卿解释，但是，他的母后却马上站在了裴雯丁的立场上，指责卿卿的无情无义。卿卿已经认错并退让了，可是，裴雯丁却仗着母后的势，对着卿卿穷追猛打。

    可是，裴雯丁对卿卿的指责和讥讽，他的母后也没有开口制止。

    裴雯丁胆敢如此对卿卿，他的母后其实就是帮凶！

    在大元的时侯，安南俊总听说婆媳关系最难相处，总是听说哪家的媳妇又被婆婆折腾了，被婆婆当众辱骂那都是轻的！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母后是最通情达理的，绝对不可能不分黑白的指责卿卿！

    可是，今天，母后的表现让他失望了。

    他的母后，宁愿帮着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亲人。

    或许，婆媳就是天生的冤家，想让她们真正的把对方当成亲人，真的是很不容易！就连他最尊敬的母后，也不例外！

    ps：

    【不会婆媳斗。不过，婆媳之间的关系，不可能从头到尾都和睦。就算再怎么和睦的婆媳，也有闹出小矛盾的时侯，所以，亲们要相信这只是个小矛盾。其实，连亲妈都有闹别扭的时侯，又怎么可能和婆婆永远没矛盾？】

    【赛斐儿是个好人，略有一点小白花，但马上会醒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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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她的死因！（二更）

﻿    “其实，人都已经死了，我本来是打算给她留点颜面的。但是，你一直依依不饶的要追究罪责，所以，就只能逼着我把残酷的真相说出来了！” 安南俊这话是看着裴雯丁说的，而且，他的眼中满是浓烈的讥讽。

    “我不领情，也没有她感恩，更不承认她的付出，不是因为我无情无义，而是因为她的爱根本就不单纯！也就是说，她爱的根本就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外貌，或者是我太子的身份！”

    安南俊这话说的极无情，而且一点面子也没有留。

    裴雯丁所依依不饶的，不过就是她姐姐的爱，还有她姐姐做出的牺牲！可是，若她姐姐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所谓的深爱不过就是对美色的觊觎，或者是对太子妃的身份和地位的追求，那么，这种牺牲又如何让人感动？！

    “这不可能！”裴雯丁失声惊呼了起来。

    “不可能的！姐姐是为了救你而死！她是为了救你而死！就算你不爱她，可是，也不能这样侮辱她，更不能诋毁她的感情！若不是真的爱你，她怎么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培养同生蛊？她怎么会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你知不知道，嗜心之痛到底有多可怕？我亲眼看着姐姐痛的在地上打滚，看着她痛了七天七夜，然后才活生生的被痛死了，死的时侯连表情都是扭曲的。她为你受了这么大的折磨，你怎么能……怎么能……”

    裴雯丁震惊的看着安南俊。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根本就不敢相信，安南俊竟然会这样恶意的揣测姐姐的心思！姐姐是为了救他而死的啊！一个女人，若不是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为了这个男人而甘愿冒着生命的危险？

    当初，皇后召集了那么多的年轻女子，甚至，就连她也在被询问的行列之中。可是，那么多爱太子爱的死去活来的女孩子们，平日没事的时侯，口口声声的说着自己可以为太子去死。最终却只有她的姐姐一人。咬着牙答应了下来。

    其它的所有人，全部都退缩了！

    连她自己都退缩了！

    甚至，她都没有想过，姐姐竟然会答应下来！

    在姐姐答应下来的一瞬间。她几乎震憾的说不出话来。

    那也是第一次。她真心的佩服姐姐。并且，羞愧的无地自容。

    要知道，她从一开始就喜欢安南俊。而且，她一直都知道姐姐和自己喜欢的是同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姐姐从小就喜欢互相攀比，你有什么，我就一定要有什么，你做什么，我就一定要比你做的更优秀！

    可是，就算是这样，在姐姐站出来的时侯，她还是退缩了！

    她是喜欢安南俊，但是却没有到能牺牲自己的地步！

    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没有，绝对没有！什么也比不上自己重要！

    所以，她很惜命，她不愿意去冒险！

    “姐姐是爱你的，绝对是爱你的！全世界所有的人都可以不相信她，但是，你却一定要相信她！你知不知道，当初在场的几十个人里，每一个人都说的很好听。有人愿意亲自去给你找药材，有人愿意让族里的祭祀来帮你解毒，有人愿意一直不眠不休的照顾你，直到你醒来为止。”

    “可是，只要一提到要为你培养同生蛊，只要一提到要冒着生命的危险，甚至要把自己的生命分给你一半，所有人马上就不说话了。当时，只有姐姐一个人，只有她一个人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她跪着给皇后磕了头，又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父母，然后，义无反顾的接受了这个任务！在所有的人里面，她是唯一的一个！她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她对你的爱胜过自己的命，你又怎么忍心怀疑她？”

    “就算这个女人为你解了毒，就算她救了你的性命，可是，那也是在对她没有损害的前提下！若是让她培养同生蛊，若是让她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若是让她把生命分给你一半，你觉得，她敢吗？她能做的到吗？！”

    裴雯丁伸手指着云婵卿，眼中满是不信任。

    连她自己都退缩了，她就不相信，这个蛮夷的公主能做到！

    如果她胆敢大放厥词，如果她敢夸下海口，那么，就让她当场服下同生蛊的虫卵，让她尝试一下培养同生蛊的滋味，让她享受那种嗜心之痛，让她被折磨七天七夜，然后痛苦的死去！

    裴雯丁恶狠狠的盯着云婵卿，等着她夸下海口。

    可是，云婵卿却只是冲着她淡淡的一笑，然后便转身看向了安南俊，她的眼中并没有恐惧和退缩，反而是那种浓烈的深情，仿佛都要满溢出来了。

    云婵卿倒是想谢谢这个蛇女，让她知道了安南俊当初中毒的情况。而且，让她明白了培养这种同生蛊，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只要一想起，安南俊曾为她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她的心中就无比的动容。

    原来，在南疆人的眼里，培养同生蛊真的是九死一生！

    可是，安南俊为了帮她，为了让她恢复容貌，竟然甘愿冒险！

    “卿卿敢不敢这么做，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不敢！而且，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你的姐姐，她是在用生命做赌注！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赌她这辈子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她自以为是的那份幸福！”

    “可惜，她却根本就没有想到，同生蛊对养蛊人的要求并不高，但是，对感情的要求却非常严格！只要感情里有一丝杂质，有一点不纯粹的**。就会被忠贞不二的蛊虫察觉，并且造成养蛊的失败。”

    “同生蛊，从来就不难培养！就连不懂养蛊的人，只要知道养蛊的步骤，也能够轻易的培养成功。因为，除了噬心的疼痛之外，同生蛊根本就没有危险。养蛊失败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爱的不够纯粹！”

    “你的姐姐，她真正的感情根本就不是爱我！她只是看上了我的外貌和地位，从而奢望得到我的爱！她只是想用这样的行为感动我。让我不可自拔的爱上她。然后满足她的虚荣心，让她风光的嫁给我，成为南疆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

    “可惜。她这种虚荣心强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得到需要的。是福；贪求过多的，是罪。她贪婪的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因为心中的私欲和执念太重。最终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安南俊分析的很透彻。

    这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女人。她们分不清爱和占有欲，经常把那种莫名的虚荣心和占有欲，当做是自己的爱情。而且，她们会用尽一切手段，逼着自己想要占有的男人，死心塌地的留在自己身边！

    裴雯丁的姐姐，就是这第一种人！只要是她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就算付出惨重的代价，也义无反顾！因为安南俊拒绝了她的表白，所以，她不甘心，她就想要用这种恩情，把安南俊捆在自己的身边。

    她的情感其实并不是爱，而是一种变态的占有欲！

    当然，还有另一种女人，她们口中说着自己很爱，非常爱，爱的要死要活，但是，却从来不会站在对方的立场，也不会为对方考虑。她们做得最多的，是不停的纠缠对方，是不停的告诉对方我爱你，然后用尽一切手段去考验对方，来证明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重要程度，证明自己的不可替代！

    不过，若是有一天，她自己先看上了别人，对别的男人产生了迷恋，那么，这绝对不是她的罪过，而是原先那个男人表现的不够好，消磨了她对爱情的期待，让她不得不放弃了曾经的山盟海誓！

    瞧，这样的爱情是多么的廉价！

    可是，偏偏还就是有人特别痴迷于这种廉价的爱情！

    今天为了这个人要死要活，追求，纠缠，山盟海誓，轰轰烈烈的让人不忍直视！明天换一个人来爱，结果还是一样的寻死腻活，赌咒发誓这次才是找到了真爱，绝对不会再改变了！可是等到了后天，马上又看上另外一个人，结果之前的行为就成了年轻不懂事，这一次才是真正的爱情。

    其实，对这样的人来说，她的每一次感情都不是爱情！那不过就是一种爱的错觉，一种痴迷于恋爱的感觉，一种证明自我魅力，以及被人重视和追捧的虚荣心。这种幼稚的感情，与真正的爱情相比，相差甚远！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越是追求不到，越是纠缠不休；越是对方看不上自己，心里就越是留下疙瘩，怎么也放不下。然后，不论和什么人在一起，总是会和当初那个人比较，怎么都觉得不得劲儿，还是认为当初的那个人最好！

    人都犯贱！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同样的，人人都向往爱情，所以才会为爱情而受伤！(未完待续。。)

    ps：  【汗，这章的结尾有点轻吐槽了。主要是被某种人刺激到了嗷嗷。半年的时间啊，已经要生要死的爱上三个了。一次比一次轰轰烈烈啊！话说，我大学的时候，其实就有过这么一奇葩女同学，见一个就要死要活的爱一个，用不了多久就找出人家一大堆毛病，然后忍受不了的分手，然后，再轰轰烈烈的开新地图，刷新boss，打通新的关卡。】

    【嗷嗷，奇葩有理，吐槽无罪！】

    【奇葩们，请不要挑战我的战斗力！】

    【忽然想起有一段话——在爱情没开始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会那样地爱一个人； 在爱情没结束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那样的爱也会消失； 在爱情被忘却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那样刻骨铭心的爱也会只留淡淡痕迹； 在爱情重新开始以前，你永远想象不出还能再一次找到那样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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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那条蛇是谁？

﻿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允许你这样诋毁我的姐姐！我不信，我不信姐姐会是这样的人！同生蛊本来就难培养，南疆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你不能因为姐姐培养蛊虫失败了，就质疑她对你的感情！她是爱你的，她绝对是爱你的，否则，她不可能宁愿牺牲自己！”

    裴雯丁一脸震惊的看着安南俊，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迟疑的神色。看样子，她嘴上虽然说的很坚定，但是，心中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了。

    “是吗？几百年没有出现了？那你知道，我和卿卿缔结的是什么吗？我们缔结的，就是所谓几百年没出现的同生蛊！我亲自培养，并且亲自与她缔结的！你说我不懂同生蛊，我这个培养者都不懂，难道，你懂？！”

    裴雯丁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可惜，在事实的面前，她根本就无法辩解！

    她和姐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从很小的时候她们开始就互相攀比。姐姐的性子有多要强，有多固执，她是最了解不过的。就如安南俊所说的那样，只要是她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她会用尽一切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或许，那真的不是爱，而是一种变态的占有欲吧？

    就像当初，最先看上青竹蛇的是她，但是，姐姐为了捕捉那条她看上的青竹蛇，竟然冒着被蛇咬到的危险，先给自己准备好解药。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在毒蛇咬上自己的一瞬间，将它给捕获了下来。

    一个为达目的，不惜让自己受伤的女人，确实很可怕！

    而以她姐姐的那种强势性格，她也确实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惜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例如，用自己的生命做赌注，来博取一个自己想要的男人的感激，同时也博取自己想要的身份和地位……

    裴雯丁的身子紧紧的绷着。面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怪异。

    她果然没有姐姐狠！姐姐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只是，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得知安南俊的毒被邪医所解之后，她就打定了主意。要用姐姐的牺牲为借口。来向安南俊邀功。并且。借由姐姐的这份牺牲，让安南俊把愧疚补偿到自己身上，并对自己另眼相看。

    只是。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太子殿下就去了大元。而且，没过多久就传回了消息，他要娶大元的将军之女为妻。原来，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记挂着她的姐姐，甚至，连提都没有提起过一次，更别提给她邀功的机会。

    裴雯丁等了许久，也没有人提及她的姐姐。所有人都期待着太子殿下娶妻，没有一个人为她的姐姐打抱不平。而她，她委屈，她愤怒，她不甘，她为自己的姐姐打抱不平，迎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 裴雯丁喃喃自语。

    “俊儿，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培养了同生蛊？你和卿儿，真的缔结了同生蛊？”安旭东一脸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的垮到了安南俊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要知道，同生蛊之所以成为传奇，不仅仅是因为它最难培养，也不仅仅是因为它能够共享生命，让人同生共死。它最大的特点在于，它是真正的百蛊之王，只要有同生蛊在，所有的蛊虫都要听从号令。

    难怪，难关那两只幻蝶，在卿儿的手中会那么听话；难怪那条红腹环蛇在看到卿儿的时侯，会那么的谄媚和讨好。一个拥有了同生蛊的人，天生就对这些蛇虫鼠蚁有着绝对的压制，而且，还有着强大的掌控力！

    “当然！若不是缔结了同生蛊，若不是有了这种强大的约束，卿卿怎么可能这么快又怀孕？您要知道，大元的风俗和南疆不同，没有三媒六聘、媒妁之言、没有拜过天地的夫妻，是不能行夫妻之礼的！”

    安南俊说这话的时侯，下巴微微的抬着，表情有些小骄傲。

    嗯，他是真的很努力，非常努力，否则，卿卿也不会那么快就接纳他了！就连传说中的蛊虫，都被他的诚意给打动，都被他培养成功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而且，卿卿果然又怀孕了，他真的是太厉害了！

    等下一个孩子出生，就让小墨去带着弟弟妹妹们玩儿，再也不许这个臭小子打扰他和卿卿的二人世界！不过，若是生了女儿，倒是可以多疼几年，毕竟，女孩子还是要娇养一些，性子才能更讨人喜欢。

    安南俊的表情有些期待，眼神也立马瞄向了云婵卿的肚子。

    其实，他还是喜欢女儿多一些，女儿才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小墨虽然也很可爱，但是，天才儿童什么的，实在是太挑战父母的承受力了！特别小墨还总喜欢和他争宠，甚至，好几次都让他输的很没面子……

    怨念，好深的怨念！

    被儿子捉弄，是这世上最惨痛的经历！

    安南俊瞄了卿卿尚未鼓起的肚子，又偷偷的瞄了一眼小大人般的小墨，然后在心中默默的祈祷——这一次，千万不要再生个调皮的儿子了！还是给他个贴心的小棉袄吧！让女儿来抚平他被儿子折磨的那颗千疮万孔的心！

    听到安南俊的话，赛斐儿的表情立马变得尴尬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当初，她是亲眼看着裴雯丁的姐姐在众多退缩的女子中站出来，她亲眼看着她承受了那么大的痛苦，又在饱受了痛苦和折磨之后，面目扭曲的死去。

    她一直以为自己看到的这些，才是事情的真相。她一直对那个为了救自己的儿子而失去了生命的女孩，充满了愧疚。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竟然会是这样的，这样的让人惊诧，这样的让人——心寒！

    “嘶……”青竹蛇突然从地上蹿了起来，张口咬向云婵卿。

    青竹蛇的动作太突然了，所有人都沉浸在安南俊那番话带来的震憾中，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这条青竹蛇的异样！这条小小的青竹蛇，明明刚才就已经不能动弹了，可是现在却突然发动了攻击！

    没有人能够想到，青竹蛇那小小的身子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个人类的灵魂。而这个人类，正是刚才所有人争论的焦点——裴雯丁的姐姐。

    小墨之前觉得这条小蛇古怪，正是从它的身上感觉到了人类的气息。小墨本来以为，它或许只是沾染了前主人的气息，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蛇主人的灵魂，直接附着在了这条小蛇的身上。

    此时，这条竹叶青，其实就是裴雯丁的姐姐——裴雯瓮！

    原来，这条青竹蛇原本的主人，其实就是裴雯瓮！是裴雯瓮冒着被咬伤的危险，好不容易才捉到的青竹蛇中的王者！只是在她被同生蛊反噬而死之后，就俯身在小蛇的身上，后来小蛇又被她的妹妹收留，成了她妹妹的宠兽。

    她因为转换了身体，一时无处可去，便留在了妹妹的身边。

    裴雯瓮这种古怪的情况，其实是很少存在的！

    通常，人类在死去的时侯，如果心里怀有巨大的怨恨，或者心中有着强烈的不甘，就可能会造成灵魂的不消散，然后在死亡的瞬间形成恶灵。当然，通俗一点的说，这就是我们经常提及的厉鬼！

    裴雯丁的姐姐，在经受了七天七夜的折磨之后，还是没有达成自己的心愿，所以，她在死前有着强烈的不甘。然而，就在她快要化成厉鬼的时候，她所驯养的青竹蛇却爬到了她的身上，于是，她的灵魂就莫名的附在了这条青竹蛇的身上，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存活了下来。

    她不是人，也不是鬼，她现在只是一条普通的小蛇！

    裴雯瓮，以蛇的形态存活，整日盘踞在小小的竹筒里，随时听从妹妹的吩咐，还要配合着她最看不起的妹妹，做蛇舞中难度最大的表演。这样的日子，已经让她非常的崩溃，但是，她没想到竟然还有更让她难堪的事情！

    刚才，安南俊对她的评价，她全部都听到了。

    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此冷酷无情的“诋毁”；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如此不留情面的拆穿；她简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自己真的是一条毒蛇，而不是拥有人类的智慧。

    她嫉妒，她简直嫉妒的发狂！当她看到，她付出生命都想要得到的男人，不仅对她的死没有丝毫愧疚，而且还当着她的面，用一种爱慕的眼神看着其他的女人，她终于忍不住的发狂了！

    咬死云婵卿，咬死这个女人，这是青竹蛇此刻唯一的念头！

    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不过就是一条没了毒囊的小蛇，就算真的咬上一口，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她早已经忘记了，安南俊刚才还说过，他和云婵卿缔结了同生蛊，同生蛊是所有蛊虫的王者，能够直接压制它！

    她也忘记了，她此刻只是一条蛇，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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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惊恐！

﻿    说实话，裴雯瓮在一开始的时候，是真心想要救安南俊的。她心中的那澎湃的占有欲，不仅是因为安南俊的身份和地位，同时也是因为他举世无双的容貌。毕竟，那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实在是太容易让人动心了！

    可是，当她忍受着噬心的疼痛，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当疼痛变得越来越剧烈，当蛊虫的反抗也越来越可怕，当她无数次的疼晕过去之后，她终于开始后悔了，她升起了放弃的念头……

    她后悔了！

    她不愿意忍受这样的痛苦！

    可惜，此时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同生蛊一旦开始培养，蛊虫就会在心脏中扎根，它会一直生活在养蛊者的心脏里，想要将它取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裴雯瓮尝试了无数种方法，甚至不惜割开自己的手腕，想要把蛊虫从血脉中引诱出来。

    可惜，她越是想要放弃，越是忍受不了，蛊虫的反噬就越强烈！

    那种嗜心的疼痛，甚至比一开始的时侯还恐怖！

    到了后来，她开始撕开自己的伪装，她开始在地上打滚，她开始口不择言的谩骂，她把这一切的痛苦，都归咎到了安南俊的身上！她开始怨恨安南俊，若不是为了这个男人，她何至于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

    甚至，在她自己的心里，也认为安南俊是欠了她的，是需要用一辈子来报答她的恩情！就算是她死了，安南俊也必须要一辈子铭记着她，要一辈子为她守寡，一辈子守着她的陵墓，不可以再看别的女人一眼！

    当然，她更加期待的是，安南俊的毒根本就无药可解。然后。在她死去之后不久，安南俊也跟着她一起死去。到时候，赛斐儿就可以给她举行冥婚，她还会是南疆的太子妃，还会是安南俊的妻子，并跟他合葬在一起。

    可惜。这一切，不过就是她的幻想罢了！

    事实与她的想象。简直是相去甚远！

    安南俊不仅没有死，而且还很快就被人给救了！最关键的是，他不仅没有去为她守灵，不仅对她的死没有丝毫的愧疚，而且，还很快的就去了大元的京城，去求娶了大元的大将军之女！

    她背负了那么多的仇恨，那么多的怨念，那么多的委屈；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那么多的折磨，那么多的恐惧；结果，却是为她人做嫁衣裳！

    她不甘心！

    她怎么也不甘心！

    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得不到的，她宁愿亲手毁掉，也绝不便宜了别人！

    “嘶……”她张开了血盆大口。猛地飞蹿起来，想要去咬云婵卿的肚皮。只要咬到了她的肚子，只要将毒牙里面剩余的一点毒液注进她的肚子里，就能够让她的孩子受到毒液的侵蚀，到时候，这个孩子是一定保不住的！

    就算保住了，肯定也是个傻子活着是个残废！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失去了孩子，那个抢走她男人的女人，一定会痛苦的发狂！

    不得不说，裴雯瓮这个女人够狠！她不仅对别人狠，而且对自己更狠！她明知道，如果伤害了安南俊的孩子，伤害了安南俊心爱的女人，那么，等待她的下场就一定是死，但是，她还是那么疯狂的去做了！

    她宁愿自己再死一次，也不愿意让别人好过了！

    她要咬死云婵卿，她要咬死安南俊，她要咬死云婵卿的孩子，她要咬死所有对不起她的人！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直接摧毁这个世界，她怨恨所有活着的人，包括她的父母和亲人，还有她的那些族人！

    可惜，在千钧一发之刻，安南俊却挡在了云婵卿的面前。

    从听到蛇的嘶声，到安南俊挡在云婵卿的面前，总共不过片刻的时间。可以说，保护云婵卿已经成了安南俊的一种本能。只要意识到有危险，他就会在第一时间，条件反射般的站出来保护。

    可是，面对安南俊的阻挡，裴雯瓮不仅没有收口，眼中的怨毒反而更重。她对云婵卿的怨恨，只能算是一种嫉妒，是因为嫉妒而发狂。但是，她对安南俊的怨恨，才是真正发自灵魂的！

    在她的眼中，安南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

    他辜负了她的感情，辜负了她的生命，辜负了她的恩义！

    他越是把她看得一文不值，她心中的不甘和怨恨就越强烈！比起让云婵卿陷入痛苦，她其实更希望让安南俊死去！既然她为安南俊付出了生命，那么，安南俊凭什么还好好的活着？凭什么还活的这么有滋有味？

    他应该给她陪葬！

    他必须给陪着她一起死！

    裴雯瓮的两颗锋利的毒牙，狠狠的咬在了安南俊的手腕上。

    毒牙深深的刺进了皮肤中，甚至刺穿了腕部的血管。因为手腕上的剧烈疼痛，安南俊下意识的甩了一下手臂，将青竹蛇给甩了出去。不过，因为毒牙咬的比较深，在甩出去的一瞬间，血液便疯狂的喷涌而出。

    “俊儿！”赛斐儿惊呼了起来。

    可是，还不等她做出反应，云婵卿已经从腰间拿出了银针，在安南俊的手腕和手臂上刺了下去。短短的三针，血流就已经止住了，随后，云婵卿又从怀中拿出了一颗药丸，捏碎成粉末状，然后洒在了安南俊的伤口上。

    “只有一点牙齿里的余毒，不碍事的，撒了解毒药就没关系了。不过，伤口比较深，这几天尽量不要活动手腕，而且，一定不能沾水。”云婵卿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白色的细棉布条，开始给安南俊包扎伤口。

    话说，安南俊之前后背的伤势，就是她亲自包扎和换药的。经过了那些日子的锻炼，如今，她的包扎手法熟练了不少，就连看到血液喷涌的状态，竟然也能脸不变色心不跳了。不得不说，这……还真是锻炼人啊！

    “想跑？！哼！”小墨突然冷哼了一声，小手猛地往外一挥，一道银色的光芒就从他的手腕上手飞射了出去。小银在空中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准确的落地，直接拦在了青竹蛇的面前。

    “嘶嘶……”小银竖起了蛇身，发出了警告的声音。

    原本还打算偷偷溜走的青竹蛇，全身一下子就僵住了，气势被小银死死的压制住，竟然不敢再挪动半步。小银的体型还没有青竹蛇的一半大，但是，它拦在青竹蛇的面前，却有一种万夫不挡之勇，让青竹蛇深深的忌惮着。

    “裴雯丁，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赛斐儿愤怒了，她转过身来，将自己的怒火完全发泄在了蛇的主人身上。

    她以为，裴雯丁这是恼羞成怒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毕竟，被人类所驯养的蛇类，其实也算是蛊虫的一种，若是没有主人的命令，它们是不会主动发出攻击的！更何况，青竹蛇刚才的攻击，明显是经过了计算的！

    一般的毒蛇，在地面上发起攻击的时侯，都是会直接咬人的腿，而不会故意蹿起来那么高，冲着人的肚子和手臂发动攻击。毒蛇最厉害的武器是它的蛇毒，而不是它锐利的毒牙，更不是它娇弱的身体！

    可是，青竹蛇刚才竟然蹿起了那么高，还故意用毒牙来撕咬，这根本就不附合蛇类的天性！若不是有人类的命令，蛇类怎么会做出如此违和的事情？

    “裴雯丁，你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那么，蛇族就等着迎接朝廷的怒火吧！就算朝廷看不上你们这片荒凉的土地，可是，也不会一直放任你们，让你们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皇族的威严！”赛斐儿的声音冷冰冰的，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愤怒，一次性的爆发出来，实在是非常的恐怖。

    因为裴雯瓮的死，她对蛇族一直都很忍让。蛇族的族长曾多次找她的麻烦，要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而她，为了弥补心中的那份愧疚，答应了蛇族无数的条件，甚至还补偿了蛇族一大批的物资！

    可是，当事情的真相被拆穿出来，当她知道自己的愧疚完全就没有必要，让她知道自己一直被人欺骗，被人蒙蔽，她心中的怒火也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被人质问，被人辱骂，被人蹬鼻子上脸……没有了那份愧疚的支撑，她又凭什么对蛇族诸多忍让？她又凭什么对裴雯丁诸多宽恕？！

    胆敢伤害她的儿子，差点伤了她的孙子，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我，我……我不知道……不是我！”裴雯丁也惊诧的看向了青竹蛇。她刚才根本就没有发出命令，甚至，她都忘记了青竹蛇的存在了。她也没有想到，青竹蛇竟然会主动的攻击，而且，这种攻击方式……

    这种攻击方式，怎么那么像她姐姐的作风？

    一瞬间，裴雯丁的心中充满了惊恐！

    若不是她的命令，那么，就只能是她姐姐的命令！毕竟，青竹蛇一开始的主人，就是她的姐姐！也只有她的姐姐，才能在不被她察觉的情况下，如此轻易的指挥青竹蛇，让青竹蛇悄无声息的发动攻击！

    可是，她的姐姐不是死了吗？

    不是死了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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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青竹蛇，死！

﻿    “母后，不是她！”云婵卿死死的盯住了青竹蛇。

    她虽然学蛊的时间不长，但是，因为体内有同生蛊的关系，所以，对于如何驱使蛊虫也算相当了解。刚才，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裴雯丁的身上，若是裴雯丁有偷偷的驱使这条小蛇，那么她一定能够感觉到！

    既然她一丁点都没有察觉，那就说明此事确实与裴雯丁无关！

    一开始的时侯，云婵卿也以为是有人隐藏在暗处，想要趁着她没有防备的时侯，驱使青竹蛇行凶；甚至，她一度以为，在蛇族还其它的安南俊的爱慕者，想要借机除掉她，并把脏水泼在裴雯丁的头上！

    也别怪她阴谋论，这样的事情，在大元简直是不知凡几！

    特别是在嫡女和庶女之间，大多数都是天生的死对头，恨不得把对方送进地狱才能罢休。每天都各种阴谋和手段中度过，陷害别人，泼脏水，隐藏在暗处下黑手，这些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可惜，云婵卿仔细的观察过了，却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条小蛇是主动攻击的，并没有任何人的指使！

    一条小小的毒蛇，如此的精于算计，而且，还知道冲着薄弱的地方下口，甚至还学会了用牙齿撕咬，学会了一些蛇类根本就不应该懂得的东西。在没有任何人指挥的情况下，一条蛇主动的做出这样的事情……

    啧啧，这条小蛇，很不简单啊！

    云婵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条小蛇。仿佛在思考着它的身份。

    这条小蛇也瞪着它的竖瞳，冷冰冰的与云婵卿对视。

    云婵卿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兴味，带着深度的好奇；而这条小蛇的眼中。却是一股强烈的怨毒之气，流转其中。

    “你是谁？”云婵卿忽然问出了一个惊人的问题。

    她的问题不像是在问一条蛇，反而更像是在问一个人类。

    听到了她的疑问，青竹蛇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似乎也多了一些惊恐。不过，它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嘶嘶”的吐着蛇信，高高的昂起了它的三角脑袋，摆出最佳的战斗姿态。继续与小银对峙着。

    裴雯瓮并没有太过害怕，毕竟，在蛇族里面，毒蛇就是至高无上的神明！她现在的身份是一条毒蛇，那么，她就会受到蛇族所有人的崇拜和敬畏，就会受到整个蛇族的保护。如果赛斐儿不想和蛇族撕破脸，就一定不会伤害它。

    而且，以她对赛斐儿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与蛇族开战的！

    赛斐儿心地善良。而且，非常厌恶战争。正是因为她的这种性格，才会造成诸多部落的阳奉阴违。赛斐儿把所有的部落都看成自己的子民，不愿意用武力来压迫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子民受到伤害。但是，她却不知道，她所保护的子民们，正是利用了她的这种善良，还把她当成了傻子！

    众人就是笃定了。她不会开战。所以才会这么有恃无恐！

    就像此刻的裴雯瓮，她就算咬伤了安南俊。竟然也还敢高昂着头颅，竟然还敢用憎恨和怨毒的神色，死死的盯着云婵卿。她竟然以为。没有人敢把它怎么样，因为，伤害了它就等于和整个蛇族做对！

    堂堂的南疆皇后，竟然不敢和一个部落为敌，这是多大的笑话！

    可惜，裴雯瓮却忘记了，她此刻正在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赛斐儿一个人！她正在面对的，还有安南俊，还有云婵卿，还有一直没有说话的安旭东……当然，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人物——小墨！

    小墨一直是云婵卿亲自教养着长大的，云婵卿的性格在无形中就影响到了他。而且，因为上辈子的那些经历，小墨最痛恨的就是有人伤害自己的亲人！更何况，这条愚蠢的小青蛇，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并试图伤害他的娘亲！

    “小银，上！”小墨突然下令。

    只见，那条银色的袖珍小蛇，就仿佛一道银色的光芒一般，直接射向了青竹蛇，并且，非常准确的，一口咬在了青竹蛇的七寸上！死死的紧咬，注入毒液，然后松口，直接飞蹿回小墨的手上，撒娇卖萌的求主人表扬。

    小银的这一系列动作，做的非常之快，等裴雯丁反应过来的时侯，青竹蛇已经瘫软在了地上。整个碧色的蛇身全部松散着，就好像一条精致的麻绳，除了偶尔抽搐一下，根本就看不出它是活物。

    小银的毒性很强，非常的强！强到就连云婵卿这种用毒高手，若是不能及时服下解毒丹，在三到五息的时间内，也会断绝生机。当然，若是用内力封穴，或者用银针刺穴来封毒，可以略微延缓一点毒发的时间。

    可惜，青竹蛇不过就是一条普通的小蛇，它不仅没有解药来解毒，更没有内力来封毒。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用无限怨毒的眼神看向小墨，然后，在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带着强烈的怨恨和不甘死去。

    “碧儿！” 裴雯丁惊呼了一声，但是，脚下却没有挪动半步。

    她一直以为，她的姐姐已经死了；而这条漂亮的青竹蛇，在失去了主人之后，自然也就成了她的宠兽。可是，就在今天，这条小蛇三番两次的擅自行动，却让她明白了——小蛇的主人另有其人！

    或许，她的姐姐还存在着，只是，换了一种类似阴灵的方式。

    若非如此，她实在无法想象，青竹蛇怎么会绕过她的命令，主动的去攻击那个蛮族的公主，甚至还咬伤了安南俊！只有她的姐姐，那种得不到也要毁掉的性格，才会指使着自己的蛇宠，做出这样疯狂的事情！

    “敢伤害我娘亲者，死！”

    小墨板着一张小俊脸，往前踏出了一步，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见没有人对他的行为提出质疑，连一向烂好人的祖母也没有多话，更没有开口来斥责他，这才冷冰冰的对着地上的青竹蛇尸体宣誓。

    胆敢伤害他的娘亲，不死绝对无以为戒！

    必须有严酷的惩罚手段，才能够震慑住那些奸险小人！

    至于蛇族不能杀蛇的规矩，直接就被他无视了！他是南疆的皇太孙，蛇族才不过是南疆统治之下的一个小部落！跟他讲蛇族的规矩？！等什么时侯蛇族谋反成功，成了南疆的新任统治者，再来和他讨论这些蛇族的规矩吧！现在，是蛇族必须要遵守他的规矩，而不是他要遵守蛇族的规矩！

    身份和地位摆在这里，他是皇太孙，而蛇族不过是他的臣下！

    “胆敢伤害我的娘亲，不论是人是蛇，都要受到严惩！这一次死的是一条毒蛇！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让整个蛇族给你陪葬！”小墨一步一步的走向了裴雯丁，在走到她身前的时侯，一脚踢开了青竹蛇的尸体，然后，用一种君临天下般的气势，盯着裴雯丁的眼睛说道。

    安南俊默默的垂泪——儿子啊，这可是亲儿子啊！受伤的明明就是父亲！你在为你娘亲打抱不平的时侯，可有想过父亲的感受啊？！你父亲的手腕还在滴着血，你连提都没提一句，这样的偏心，真的没有问题吗？

    什么时侯，儿子才会大气凛然的说——敢伤害我父亲者，死！

    大概，或许，可能……这辈子都等不到了吧？

    安南俊黯然神伤，默默的把目光移到了卿卿的身上，寻求安慰。

    而裴雯丁，则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下了心中的忌惮和恐惧。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面前的孩子，却忽然发现，这个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整个人的那种气势，竟然不输给在座的任何一个成年人！

    一个一岁的孩子，竟然有如此能耐，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想一想，蛇族的那些孩子们，一岁的时侯都在干什么？似乎大多数连话都说不周全吧？学步快的孩子，或许已经能自己走路了，但是，学步慢的可能还在步履蹒跚，甚至走两步就是一个跟头。

    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奶娃，裴雯丁的脸色变了几变。

    就是这个孩子，刚才一直不声不响的坐在椅子上，存在感非常的薄弱。可是，他却在最关键的时侯，连续两次出手，非常果断的控制了局面。

    第一次，是青竹蛇咬向那位蛮夷公主的脸，被他用茶杯在半空中给砸了下来。第二次则是毒蛇咬伤了他的父亲，却被他驯养的小蛇给咬死了。他的出手次数并不躲，甚至连说话的次数都不多，但是，每一次都非常的关键！

    站在这个孩子的面前，裴雯丁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曾经所有自以为傲人的成就，曾经所有的骄傲和自满，在这一刻，好像都变得一文不值。

    臣服！

    这就是臣服的感觉！

    她竟然对一个一岁的孩子，产生了臣服之心！

    她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这种恐惧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整个人好像都被一股强大的气势所笼罩着，浑身上下就好像被冻住了一般，只要胆敢升起反抗的念头，马上就会被这股气势压制的粉身碎骨。

    “噗通！”

    在这股气势的压制下，裴雯丁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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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皇太孙霸气！

﻿    “丁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跪下了？”

    突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一个又黑又壮的中年土著，身上缠着一条同样粗壮的黄金巨蟒，威武有力的踏进了这间屋子。当然，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土著的中年男人。

    “咦？碧儿这是怎么了？”

    这个中年男人刚一进屋，就看到了已经瘫软在地上的，那条青竹蛇的尸体。他飞快的捡起了青竹蛇的蛇身，甚至还靠在了自己的脸上，在判断了青竹蛇已经死亡之后，他的脸色马上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谁？这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这个中年男子环视着屋内所有人，连安旭东和赛斐儿都没有放过。他的视线带着一股冰冷的怒意，仿佛要把人给冻穿一般。不过，在场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被他的一个眼神就吓到，所以，大家根本就是无动于衷。

    “丁儿，你来告诉为父，是谁，是谁胆敢在我们蛇族的领地里杀蛇！胆敢亵渎蛇族的神灵，一定会遭到蛇神的追杀！” 裴克睿的声音里带着威胁，他的眼神却一直在在安旭东的脸上打转。

    在裴克睿的眼里，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一定是安旭东！就算不是安旭东本人，那么也一定是安旭东授意的。以为，在场的这些人里，除了心善的赛斐儿之外，都是安旭东的后辈，不可能有人敢自作主张。

    仿佛是要为裴克睿立威一般。那条巨大的黄金大蟒蛇，也张大了它的血盆大口，用一种冷冰冰的眼神盯着众人的方向。就仿佛，只要有人胆敢站出来承认杀了它的同类，它马上就会把那个人给吞吃入腹！

    而首当其冲，被巨蟒视为目标的，自然还是安旭东！

    一国的帝王啊，竟然被人如此挑衅，南疆的皇权还真是薄弱！

    云婵卿暗自叹息了一声——造成这样的结果，虽然与南疆的地理环境有关。但更多的。还是安旭东和赛斐儿的性格太和善。做皇帝的人，必须杀伐果断，必须要有一定的威慑力，否则。就会有宵小之辈不断的跳出来挑衅。

    如果今天不能震慑住蛇族的族长。不能让整个蛇族彻底的臣服；那么。蛇族之人将会变得愈发的狂傲，愈发的不给南疆皇室面子，甚至。随便一个人都敢挑衅南疆的帝后，视皇室的威严如无物，让皇室颜面扫地！

    云婵卿本来是想要亲自站出来的，毕竟，她现在还算是异族人，就算把蛇族给得罪死了，将来也还有回旋的余地。不过，让她惊讶不已的是，小墨竟然会先于她，主动的站到了众人的面前。

    墨儿这是要发威了？

    云婵卿心潮澎湃，忍不住的期待了起来。

    “这条已经死透了的蠢蛇，是你养的？嗯？”小墨不屑的睨视着裴克睿，浑身上下透出一种高贵的气息。他的语气虽然是平淡无波的，但是，却能够先声夺人，他不是在接受裴克睿的盘问，而是在盘问着裴克睿。

    “是我养的，怎么样？”裴克睿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在气势上弱了一筹。他竟然被小墨这个小孩子给被唬住了，不仅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小墨的问题，而且，从精神状态上看，他竟然还有那么一点心虚。

    “是你养的就好！你养的这条蠢蛇，咬伤了我父亲的手腕！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补偿？是让我的小银也咬你一口？还是让我直接砍下你的脑袋？！”小墨的语气冰冷而严酷，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

    小墨的想法，和云婵卿是一样的！

    他认为，朝廷的威慑力必须加强！他今天要是不压制住蛇族的族长，以后许多部落会有样学样，不再畏惧朝廷，也不再遵从南疆朝廷的领导。朝廷的权利会逐渐被架空，到时候，整个朝廷就会成为摆设。

    而且，今天，小墨的心情很不愉悦，他内心的暴躁情绪也需要发泄。从一开始的时侯，被蛇族人那般冷遇，到后来又遇到裴雯丁倨傲和挑衅，还有那条青竹蛇三番两次对娘亲的攻击，都让他的愤怒在不断的累积！

    若是不发泄出来，他觉得会影响到自己的健康成长……

    本来，他还觉得有祖父和祖母在场，他需要给祖父和祖母留点面子，任何事情有祖父和祖母做主就好。可是，祖父和祖母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被人如此欺负到头上来了，他实在是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听到小墨“孩子气”的威胁，裴克睿还没有做出反应，他身后的那些人却已经笑出了声来。他们夸张的大笑着，笑的前仰后合，笑的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就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可是，处在小墨的气势笼罩之下，裴克睿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住了，他感觉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他的身上就仿佛压了一整座的大山，在巨大的压力之下，连他的骨头都在“咯吱咯吱”的作响。

    恐惧，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就好像那种彻骨的冰冷，直接传进了他的心里，他从心里打着冷颤，他的心在颤抖着，退缩着，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意识，就算真的被砍下头颅，可能都不会挣扎一下。

    那是一种灵魂的臣服，就仿佛对天敌的恐惧！

    众人笑了半天，见自己的族长一直都没有反应，这才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他们互相对视了几眼，这才收敛了大笑，用一种严肃而审慎的眼神打量着小墨，打量着这个他们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的——孩子！

    “臣服，或者死！”小墨淡淡的开口，只给了他们两个选择。一个是生，另一个便是死！生就要服从朝廷的统治，死倒是可以直接得到解脱。可是，这群人想死吗？他们是那么容易就被收服的吗？

    “你做梦！想要让我臣服，除非我死！” 裴克睿吭哧吭哧的憋了半天，终于大吼了一声，努力的挣开了那种灵魂上的压制。

    “金子！给我上！” 裴克睿指挥着自己的蛇宠，那条一直盘在他身上的黄金巨蟒，飞快的的游走了下来，然后，忽然人立而起，冲着小墨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可是一条有成年人小腿粗的巨蟒啊！巨蟒的身形非常的壮硕，盘起来的身子像座肉山一样，它的嘴巴更是非常巨大，两片颌骨大大的分开着，仿佛一口就能把小墨整个人都给吞下去一样。

    “墨儿！”赛斐儿发出一声惊呼，在惊呼的瞬间，她的人就已经飞奔而出，整个人挡在了小墨的面前，而巨蟒张开的大嘴，正冲着她的脑袋而去。

    这一下子要是被咬实了，赛斐儿定然会没命的！

    裴克睿本来只是想吓吓小墨，让他知难而退，可是，赛斐儿的突然蹿出，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原本的命令，是让巨蟒在小墨的头顶上，用力的空咬一口，只要将小墨吓退就可以了，但此刻，小墨的头顶上却是赛斐儿的头颅！

    万一咬到了赛斐儿，不论是死是伤，南疆与蛇族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虽然傲慢无礼，虽然嚣张莽撞，但是，从来没想过与南疆为敌！他只是不想接受南疆的管束，所以，想要在气势上强硬一些。

    谁能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可是，此时想要改变命令，根本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蟒张开了血盆大口，咬向赛斐儿的头颅。

    “啊！” 裴雯丁大声的惊呼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除了惊声尖叫的裴雯丁，还有跟在裴克睿身后的那几位蛇族人以外，云婵卿等人根本就没有惊慌失措。甚至，安南俊还淡定的靠在了云婵卿的身上，悄悄的用手碰了碰云婵卿的肚子。

    安旭东倒是有那么一点紧张，不过，他的紧张只是出于对妻子的担心，是明知道妻子一定不会有危险，但还是会忍不住的担心。

    说时迟，那时快！裴雯丁惊恐的尖叫之后，大家并没有听到赛斐儿的惨叫声，不仅没有痛苦的惨叫，而且也没有巨蟒的咬合声。

    所有人都觉得难以置信——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他们原以为，黄金巨蟒会一口把赛斐儿的头给吞下，就算赛斐儿能够躲开了一些，也会被咬到肩膀，然后鲜血淋漓。可是，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族长？发生了什么事情？” 裴雯丁的尖叫声，引来了不少蛇族人，见到眼前这副场景，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曾经被称为蛇族一霸的黄金巨蟒，此时，正全身软趴趴的躺在地上，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凶猛的模样。赛斐儿护在小墨的身前，神情略微有些呆滞，她脸上原本的惊恐还没有退去，所以表情显得有些诡异的扭曲。

    小墨就那么平静的站在那里，面上的神色淡淡的，没有惊恐，也没有害怕。那只壮硕的黄金巨蟒，早就收起了它的凶悍，老老实实的盘起了身子，缩在小墨的腿边，就像一只家养的猫咪一样乖巧无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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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这孩子，要逆天啊！

﻿    “嘶嘶……”黄金巨蟒讨好的蹭了蹭墨儿的小腿。

    轰！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小墨，一时间根本就转不过弯儿来。

    这……这……这实在是太挑战人们的接受力了！这样的场面，让他们真的有点被惊吓到了。一个一岁的孩子啊，怎么能役使这么强大的黄金蟒，怎么能让巨蟒在他的面前低头，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势？！

    这等气魄，这等霸气，恐怕在成人身上都很难找到！

    这……实在是太震憾了！

    众人看小墨的眼神，一下子就发生了变化。

    原本，小墨这个奶娃娃，在这些蛇族人的眼里，不过是个屁都不懂的小孩子，是可能还会尿裤子的那种小娃娃。就算他的身份再怎么尊贵，就算他的口气再怎么狂傲，可是在这些人的眼里，也不具有任何威胁。

    但是，现在……

    所有人都被他的表现震的七荤八素，原本轻视的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众人一个个的都在心中暗自猜测，这个孩子到底有何种能耐，能让如此强大的一只黄金蟒，在瞬间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白兔。

    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变得非常诡异，众人全都沉默了下来，谁也不敢轻易的开口，更不敢对面前的孩子有任何不敬。要知道，能把已经有主人的黄金巨蟒驯服，单是这一手，就够让所有人忌惮了！

    “臣服，或者死！”小墨再次淡淡的开口。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还是那么的平静。还是那么的淡漠，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更分析不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仍旧是一副奶娃娃的面孔，但是。在此刻，所有人都不敢再把他当成孩子来看！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人惊恐的看着小墨。

    上一次，这个人听到小墨的威胁之后。立马放肆的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笑的直拍大腿，仿佛小墨就是个跳梁小丑，他根本就没把这种威胁放在眼里。可是这一次，他却怎么也笑不出口了。

    小墨抬眸，淡淡的扫视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说话。

    “你不要欺人太甚！”这人后退了一步，面露惊恐之色。

    刚才。他可是看的很清楚。在黄金巨蟒快要咬下去的一瞬间。这个小奶娃飞起了一脚，直接踹在了黄金巨蟒的身上。本来以一个孩子的瘦小身形，是不可能撼动黄金巨蟒半分的。但是，他却看到黄金巨蟒吃痛的缩了一下。

    而且。最关键的是，被一个小小的人类袭击之后，黄金巨蟒一开始非常的震怒，当即炸毛的想要攻击。可是，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做了什么，竟然在这一瞬间，黄金巨蟒就被他定住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盘着身子，吐着信子，偶尔还撒个娇，卖个萌……

    这样的画面，怎么看怎么惊悚！

    诡异！

    十分的诡异！

    这简直是太诡异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谁驯服猛兽是这么容易的！

    有这种役使猛兽本事，那岂不是说，他就是真正的百兽之王，任何飞禽走兽都要听从他的指挥？岂不是说，如果真的发生了争斗，他们这些人身边的蛇宠通通都会反水，帮着对方来咬自己一口？！

    “我们是不会屈服……” 裴克睿刚打算说话，可是，他的话才说了一半，瞬间就顿住了，惊恐的睁大的眼睛，无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整个人呈一种呆滞的状态，仿佛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

    在他的面前，那只曾经对他亲昵到极点的黄金巨蟒；那只从刚刚破壳就被他驯养，陪着他一同长大的黄金巨蟒，竟然凶狠的对他张开了血盆大口，而且，还将腥臭的唾液滴在了他的肩上。

    他看到了黄金巨蟒眼中的凶残，看到了黄金巨蟒紧绷的身子，仿佛它与他有着深仇大恨一般，更是随时都有可能会对他发动攻击。

    “啊！救命啊！”

    与此同时，裴克睿的身后也响起了一片抽气声，而且，伴随着这种抽气声的响起，还有无数人诧异的惊呼声，甚至是恐惧的尖叫声。

    裴克睿默默的转过头——只见，每一个蛇族人的身边，都站着一条他们自己驯养的蛇宠。那些曾经对他们言听计从的蛇宠，此时却全部都人立而起，张大了嘴巴，“嘶嘶”的发出威胁的声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狠狠的咬上一口。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裴克睿僵硬的回过头来，惊恐万分的看着小墨，他的声音都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眼神里也透着无限的恐惧，就仿佛看到了天底下最可怕的东西。

    他刚才看到了什么？

    一个年仅一岁的孩子，竟然控制了所有的毒蛇！

    不，不仅仅是毒蛇！

    在离小墨身边不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蛇类，还有，各种各样的毒虫，甚至，还有密密麻麻的老鼠。而且，最关键的是，蛇类和老鼠竟然相安无事，那些蛇类看到肥硕的老鼠，竟然会无动于衷！

    要知道，很多蛇类的食物都有老鼠！

    老鼠对上蛇类，就是食物链中的天敌，有着本能的恐惧！

    让这么多的蛇类和老鼠和平共处，这怎么可能？

    可是，裴克睿的恐慌还没有结束！

    小墨身后的大批蛇虫鼠蚁们，竟然自觉的分成了两个方队，规规矩矩的站在小墨的两边。而且，屋外还不断的传来熙熙唰唰的声音，这意味着，不断有各种各样的昆虫和走兽，在往这间狭小的屋子里赶来。

    不断增多的蛇虫鼠蚁，让这间狭小的屋子，再次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蛇族的人会怕蛇吗？

    这怎么可能！

    但是，这么多的蛇虫鼠蚁聚集在一起，这么一大片毒蛇黑压压的吐着蛇信，就连从小在蛇堆里长大的蛇族人，就连吃饭和睡觉都和蛇在一起的蛇族人，就连把蛇类当成神明来崇拜的蛇族人，也难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这么多的蛇虫鼠蚁，也比不上面前的孩子可怕！

    能一次性役使这么多蛇虫鼠蚁，需要多么强大的灵魂力才行？

    他们蛇族之所以自视甚高，不服从南疆的领导，不过就是因为蛇族有蛇宠，能够役使各种各样的毒蛇，战斗力非常强大！但是现在，他们这么多人加起来，却连一个一岁的孩子都不如，这让他们如何自处？！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臣服，要么死！我的年纪虽小，但是，对敌人却从来不会心软！而且，如果你们选择死，会死在自己的蛇宠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小墨的表情很平静。

    就仿佛他说的不是生死，而是今天的阳光和天气一般。

    赛斐儿已经被惊呆了，连小墨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前面都不知道。这一幕，她就仿佛是在做梦一般。她努力的睁大了眼睛，使劲的揉搓着自己的眼睛，甚至还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但是，这一切却始终没有改变。

    是真的！

    这竟然是真的！

    巨蟒臣服在小墨的脚下！

    所有的蛇虫鼠蚁，都臣服在墨儿的脚下！

    她的孙子，她的亲孙子，简直就是万兽之王，万兽臣服！

    赛斐儿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群蛇虫鼠蚁，又看了一眼傲然而立的小墨，然后，却把错综复杂的眼神，挪到了云婵卿的脸上。一个能生出如此优秀孩子的女人，一个能教育出如此孩子的女人，该是多么的伟大？

    可是，她之前竟然为了一个蛇女，呵斥了她的儿媳……

    赛斐儿的心里，已经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了。原本，卿卿对她很亲昵，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可是，她今天的愚蠢行径，生生的把卿卿给推远了，或许，卿卿这辈子也不会再对她敞开心扉了。

    就连小墨，也许也不会再对她这个祖母，像以前那样亲近了！

    她是要多愚蠢，才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赛斐儿的心中懊悔万分，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弥补。

    此刻，屋内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每一个人的身边，都有一条毒蛇在虎视眈眈，如此，谁还有胆量和信心来反抗？这些蛇类可是他们亲自豢养的，毒性有多强，他们自己都是最清楚的！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此时若是再继续反抗，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他们真的要臣服于一个孩子吗？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他们虽然不想死，但是，更没有想过就这样轻易的臣服！他们一个个自视甚高，连南疆的朝廷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就臣服于一个孩子？！

    “很好，机会我已经给过了，是你们自己没有抓住！”小墨淡淡的环视了一圈，眼神还是那么的平静，但是，却让很多人觉得心中发慌。

    “金子，去吧！慢一点，别用太大的力气。”

    黄金蟒开始缓慢的往裴克睿的身上爬去。它的动作很慢，非常慢，比之前那凶猛凌厉的攻击，相差甚远，但是，却让人觉得更加的惊恐。巨蟒每移动一下，都紧紧的抓着每一个人的心，让人恐惧的近乎晕厥。

    巨蟒慢慢的缠到了裴克睿的身上，然后开始收紧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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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最打击人的母子！

﻿    缠紧，再缠紧！

    巨蟒的身子，不停的在收缩着，也不停的在挤压着裴克睿的身体。裴克睿的脸色已经开始涨红，呼吸变得非常困难，以这样的强度和频率，大概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窒息而死。

    他也想过要躲避，他也想过要反抗！

    但是，他的脚下却仿佛生根了一般，根本就挪不动半步！

    他在恐惧，他在害怕，他想要开口求饶，但是，因为身体被禁锢的太紧了，他除了发出嚯嚯的出气声，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

    裴克睿的脸色开始发紫，他的手在无意识的抽搐着，他的眼睛开始泛白，但是，这种痛苦的折磨还在继续，直到他的骨骼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仿佛已经达到了极限，很快就会被崩断。

    “不！不要！我们臣服！我们臣服！” 裴雯丁惊慌的叫了起来。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自己所熟悉的巨蟒慢慢的缠绕起来，然后不断的挤压着，直到整个人都变了形，仿佛要被挤爆掉一般。看着亲人痛苦的死在自己的面前，却无能为力，那种恐惧是常人根本就无法理解的！

    裴雯丁所有的傲慢，所有的自尊，全部都抛在了脑后！她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定要救下自己的父亲！她仍旧跪着，但是，却面向了小墨的方向，然后。她竟然开始磕头求饶！

    南疆的礼仪与大元不同，在南疆，就算面对尊贵的帝后，也很少需要跪下行礼。大多数时侯，也就只是矮一矮身子，表现一下自己的尊敬就可以了。而此刻，裴雯丁竟然向一个一岁的孩子跪下磕头！

    “嚯嚯……” 裴克睿的头，扭向了女儿的方向。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出的气比进的气多，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他那充血的眼神中，悲哀之色却是那么的明显，让人不容错过。

    “我们臣服！我们臣服！求求你，放过我的父亲！” 裴雯丁已经泣不成声，看向小墨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她是虚荣，是傲慢。是嫉妒心重，是占有欲强，但是。她仍旧是父亲的女儿。是一个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去的女儿！

    人性，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她确实不是一个完美的人，甚至还称不上是一个好人，但是，她也有自己所在意的亲人。她也有自己要保护的人！为了自己要保护的人，她宁愿放弃一切！

    “墨儿，差不多了！玩的太大，容易搞出人命！”云婵卿淡淡的开口，仿佛并不愿意多造杀孽。不过。她说完这句话之后，面上却突然带着一丝寒意。冷冷的扫过在场的这些人：“臣服，或者死！你们没有第二个选择！现在，不愿意臣服的人，主动站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云婵卿的话，让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众人互相对视着，犹豫着，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

    “金子，回来！”小墨也开口，召回了黄金巨蟒。

    黄金巨蟒慢悠悠的爬回了小墨的身边，失去了巨蟒的压迫和支撑，裴克睿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他贪婪的汲取着失而复得的空气，整个屋子里除了他的呼吸声，已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此时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气氛紧张的让人发慌。

    “怎么，没有人站出来吗？”云婵卿淡淡的开口，“若是没有人站出来，那么，从今往后，蛇族就是南疆的臣民！以后，再也没有什么蛇族的国中国！而且，朝廷也会派人来教导你们如何耕种，如何纺织，如何丰衣足食！希望你们能尽快的富裕起来，不要丢了南疆的脸面！”

    云婵卿的这番话，说的非常诚恳，态度也比较温和。和刚才那种冰冷的语气不同，这样的她让人觉得更加容易接受，至少，原本还在纠结和犹豫的众人，已经从心底升起了臣服的想法。

    臣服吧，臣服吧！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干脆臣服好了！

    而且，说句实话，他们本来就是南疆的子民！

    这些年来，是他们蛇族一直在反抗，南疆不仅没有压榨过他们，而且还给他们提供过不少的物资！若是没有朝廷的资助，他们现在或许还会饿肚子，食不裹腹，衣不蔽体，所谓的自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别的部落服从于南疆的统治，难道就受到了压榨吗？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太自以为是，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我们臣服！”有人率先喊了出来。

    有人带头，自然很快就有人跟着响应。

    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都低下了他们傲慢的头颅。

    蛇族，臣服了！

    蛇族，竟然就这么臣服了！

    没有浪费一兵一卒，只是小墨一个人的威力，只是小墨毫不费力的降伏了蛇族所有的蛇类，然后，就让整个蛇族就都选择臣服了！而且，是那种从心底的畏惧和臣服，并不是表面上的敷衍。

    这……这……赛斐儿简直是石化了！

    她刚才还在想着，若是蛇族实在太顽固，坚决要和南疆做对，那她就带着小墨杀出一条血路，然后，等到回到京城再调兵过来……她就不相信，蛇族的毒蛇再厉害，能敌得过南疆的军队！

    可是，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生这样的神转折！

    或许，压根就没有人能想到，一个看似无害的孩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能够役使整个蛇族的蛇类，竟然能让那么多有主的毒蛇同时背主。而且，那么多凶猛的毒蛇，在这个孩子的面前，就好像温顺的小白兔一样，半点凶悍的样子都不敢拿出来。

    失去了毒蛇这个依仗，蛇族人还有什么可骄傲的？！

    臣服，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小墨淡淡的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些蛇虫鼠蚁，“把你们的宠物都收好，不然，下此再随意的跑出来，我就不敢保证你们会平安无事了！”

    小墨的声音非常严厉，并且散发着一股冷意。

    很难想象，这样有威胁力的话，会从一个孩子的口中说出。

    而且，小墨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蛇虫鼠蚁们，就再次的行动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它们不是往屋子里汇集，而是非常有秩序的，按照各自的种类排成几排，一个接一个的撤出了这间屋子。

    当然，这些有主人的蛇宠并没有撤出，而是仿佛突然清醒过来一般，一个个都往自己的主人身上爬去。可惜，刚刚才被自己的蛇宠威胁过，它们的主人此时还提心吊胆，哪敢和蛇宠有什么亲密举动？！

    还是其中的一个蛇人比较聪明，他把蛇宠装进了自己随身的竹筒里，其它人这才有样学样，全部都将蛇宠给收了起来，还把竹筒的盖子拧紧，生怕自己一时不察，再受到蛇宠的威胁和攻击。

    收好了各自的蛇宠之后，大家这才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小墨，生怕这个恶魔般的孩子，再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到了这种时侯，任何人都不敢再轻视小墨！

    不是因为他皇太孙的身份，而是因为他本身实力足够强大！

    一个能让蛇族在倾刻之间臣服的孩子，一个能够同时役使所有蛇类的孩子，一个能够亲眼看着巨蟒将人绞死，却面不改色的孩子……小墨，在所有蛇族人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是个孩子了！

    “娘亲，我刚才做的好不好？”小墨突然笑嘻嘻的回过头来，用一种撒要糖吃般的眼神，看向了他的母亲。他此刻的样子，就仿佛一个真正稚龄的孩童，好不容易背出了一首好诗，所以，迫切的想要得到父母的夸奖。

    可是，孩子啊，你真的确定，如此强势的收服蛇族部落，是一件需要让父母夸赞和认可的事情吗？这不是背了一首诗，也不是写了一篇大字，更不是吃了一大碗饭，这特娘的是收服了整个南疆最刺头的战斗民族啊！

    你确定，刚才那个气势十足，仿佛王者驾临一般的百兽之王；和现在这个撒娇卖萌，在娘亲的怀里眨巴着眼睛，不停地扭动着小身子，等着得到娘亲赞赏和表扬的小娃娃，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蛇族的“英雄们”已经石化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

    “还可以吧！有点小缺陷，不过，总的来说还不错！气势收放的很自如，虫兽控制的也可以。只不过，你对人心的把握还不到位！刚才的问题太直接了，对人的冲击太大，所以，大多数人不会马上答应。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让不愿意臣服的人站出来，这样一来，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不敢出声的人就会臣服了。至于那些敢出声反抗的，要记得枪打出头鸟，打完就没人敢再出头了！”

    云婵卿淡定的摸了摸小墨的脑袋，并且，用一种非常慈爱的语气，对着小墨谆谆教诲。可是，她所说的话，却打击到了所有蛇族人强悍的内心！

    众位蛇族的“英雄们”，这下石化的更厉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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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弟弟还是妹妹？

﻿    “娘亲，你刚才说的这些，墨儿都用心记下了！你放心，等到下一次，墨儿一定会做的更好的！”小墨仰着如玉般的小脸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嗯，娘亲的墨儿最聪明了！娘亲就知道，你一定是最棒的！娘亲为你感到骄傲！”云婵卿亲昵的抱起了儿子，然后又腾出一只手来，刮了一下儿子的小鼻子，毫不吝啬的夸赞着。

    听到娘亲的夸奖，小墨开心的咧开了嘴巴，他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差一点就高兴的找不到北了。被娘亲夸赞了呢！娘亲夸赞他是最聪明的宝宝哦！小墨的心里美滋滋的，比三伏天吃了冰块还要舒畅！

    当然，在场的蛇族们，已经被这母子俩打击的快要崩溃了！

    这妖孽般的母子二人，竟然当着他们这些失败者的面，讨论这次行为的成功与失败之处。而且，那个逆天的孩子，竟然还吸取了这一次的经验教训，还得到了他变态娘亲的指点，最关键的是，他似乎还打算再来一次……

    不，不，这种事情，他们是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他们是绝对不会给变态机会的！

    他们这一次就要真正的臣服，不论谁来鼓动和挑拨都没用，他们一定会老老实实的臣服的！他们不会再给变态机会，不会再让自己受到另一次惊吓！

    嗯，绝对不会再给自己找不自在的！

    于是。蛇族，南疆最强的战斗民族，真的就这么臣服了！

    身为战斗民族的成员，他们自然也就最崇拜强者的！

    既然被小墨这个变态孩子给打败了，既然他们已经明确的选择了臣服，那么，他们就一定不会再反悔！只要小墨还活着一天，只要小墨一天还是南疆的皇太孙。那么，他们就会一直忠诚于自己的选择。

    于是，这蛇族竟然成为了小墨在南疆的第一个班底！

    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卿儿……”赛斐儿有些欲言又止。不过，她本身就是个直爽的性子，也不是那种不敢面对自己错误的人，所以，在迟疑了片刻之后，她便果决的开口说道：“卿儿，刚才是母后错怪了你！母后向你道歉。”

    其实。当认错的话说出了口，就会发现，原来认错也不是一件太困难的事情。错了就是错了。痛快的承认就是了。若是一个人做错了事情。还要找无数的借口给自己开脱，还要不断的推卸责任，那才更让人厌恶和鄙夷！

    云婵卿淡然的笑了笑：“儿媳从来没有怪过母后。”

    人与人相处，不可能永远都没有摩擦的。因为人与人的经历不同，所产生的认识也不同，对待事物的看法自然也不尽相同。赛斐儿其实并没有针对她。也没有故意找她的麻烦，只是不太赞同她的做法罢了。

    若是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怪罪，那她活的也太累了！

    当然，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云婵卿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她也会摆正自己的位置，不再对婆婆苛求过多——毕竟。她是赛斐儿的儿媳，而不是她的女儿；她不能用女儿对母亲的标准，来要求自己的婆婆。

    做为一个婆婆，赛斐儿已经做的很好了！

    “既然你不怪罪母后，那你……能不能先把墨儿放下来？”赛斐儿这话说的有些底气不足，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孙子或者小孙女，她还是坚持道：“你毕竟怀了身孕，还是不要总抱着墨儿了。万一伤到了肚子……”

    好吧，赛斐儿是真的非常担心自己的孙子，当然，她刚才的道歉也确实是诚心诚意的。可是，她这两句话一旦连起来，听在一般女人的耳朵里，大概都会觉得，婆婆刚才的一时服软，不过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婆媳相处真的是一门复杂的学问！

    不仅做儿媳的，要学会如何与婆婆相处。就是做婆婆的，有时侯说话也需要多注意，以免引起儿媳妇的误会！有时侯，非常简单的一句话，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然后，一个个的隔阂就产生了！

    婆媳之间的关系紧张，大多数时侯就是如此！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之间的不理解，还有生活习惯上的差异……有时侯，很简单的一句话，却会让人心中非常的不痛快。一开始，大家都会把不痛快憋在心里，然后，偶尔几次忍不住的小摩擦，再到后来，摩擦开始不断的升级，最终变成了婆媳大战。

    可是，婆媳的关系非常薄弱，一旦发生了真正的争吵，那么，就会永远的留下裂痕，就算为了共同的爱人握手言和，但是，这道裂缝却永远也无法恢复，甚至，裂缝只会越来越大，隔阂也只会越来越深！

    幸好，云婵卿不是那么敏感的人。至少，她能够理解婆婆的心思，不会偏执的认为，婆婆只是为了自己的肚子，才会刻意的忍让自己。至少，她能够看到赛斐儿的优点，与此同时，也能认清自己的错处。

    “墨儿，来让祖母抱抱，让你娘亲先歇歇，好不好？”赛斐儿冲着小墨伸出了手臂。不过，她的神情明显的带着一种小心翼翼，而且，她的动作也特别的轻柔，仿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碰伤了云婵卿的肚子。

    “娘亲，你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小墨不仅没有听话的撒手，反而还把娘亲抱的更紧了。而且，他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娘亲，猜测着娘亲肚子里的属性，到底是调皮的弟弟，还是软呼呼的妹妹呢？

    他还是喜欢妹妹多一点。

    如果有了妹妹，他就可以成为妹妹的保护神了！

    到时候，他要保护的人，就从娘亲一个，变成妹妹和娘亲两个。他就能像舅舅一样，被自己的妹妹信任和依赖着。就像上辈子，娘亲总是和他说：“等你舅舅回来了，娘亲就能带你离开这里了……”

    那时侯，在娘亲的心中，舅舅就是她的保护神吧？

    只要有舅舅们在，就没有人敢欺负娘亲了！

    小墨暗暗的在心中发誓：他就要做一个这样的好哥哥！他要保护自己的妹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将来就算妹妹嫁人了，有了孩子，他也会保护着自己的小外甥，不让任何人欺负了他，也不让小外甥过自己上辈子的生活……

    或许，在小墨的心里，还是隐隐的期待着，上辈子他和娘亲被困在荒园的时侯，会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能够强势的保护自己，将自己和母亲救出去。正是因为有这种期待，所以，他才会梦想着去保护自己的外甥。

    “娘亲也不知道是弟弟还是妹妹。不过，你祖母说的很对，为了你的弟弟或者妹妹着想，娘亲以后可不能经常抱你了。而且，你也要乖乖的，注意千万不要碰到娘亲的肚子。”云婵卿把小墨放下，又对着赛斐儿笑了笑。

    墨儿可以任性生气，不理自己的祖母，那是因为他是赛斐儿的亲孙子，做祖母的不会和自己的孙子斤斤计较。但是，云婵卿却不能把赛斐儿的话当作耳旁风，更不能一点也不给赛斐儿留面子。

    今天，赛斐儿心中正愧疚着，所以不会和她计较。但是，等事情过去几天之后，她再想起今天的事情，心中定然会有一个疙瘩存在。毕竟，做婆婆的就算再大度，就算也不希望儿媳妇对自己不尊重。

    更何况，人和人的相处都是互相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反过来也是一样的，你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我面子，那么，我又何必去关心你，何必去在乎你，何必事事为你着想呢？

    云婵卿可不想得罪自己的婆婆，所以，她选择顺着婆婆的意思。

    不过，她的选择绝对是正确的！小墨的不理不睬，正让赛斐儿觉得非常尴尬，也有些不知所措。当然，赛斐儿心里明白，墨儿之所以不理睬她，正是因为她之前对卿儿的态度不好，所以，她心中再怎么不舒服，也只能憋着。

    但是，不舒服的感觉憋多了，总是会有些窝火的。

    云婵卿的台阶，给的正是时侯！

    “你娘亲说的对，墨儿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碰到娘亲的肚子。等再过几个月，娘亲就会给你生下可爱的弟弟妹妹了。”赛斐儿也冲云婵卿笑了笑，算是领了云婵卿的善意，这才对着小墨说道。

    “墨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安旭东突然插了一句。

    其实，南疆人还是蛮迷信的，在南疆人的眼里，孩子的灵魂是最纯净的，所以，能感觉到很多成年人感觉不到的东西。当家里有人怀孕的时侯，问问孩子是弟弟还是妹妹，十有**都是准的。

    安旭东希望这一次还是个孙子，毕竟，皇室的子嗣太稀薄了，还是多几个孙子来开枝散叶比较好！当然，孙女他也同样很喜欢，孙女也会很可爱，还会很漂亮，并不比孙子差多少。只是，若能是孙子就更好了！

    “墨儿喜欢妹妹！”小墨挺直了腰板，“墨儿将来要保护妹妹！”

    好吧，这小子算是认定了，一定要让娘亲生个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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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史上最萌小姑子！

﻿    收服了蛇族之后，关于嫁妆车队的问题，很容易就得到了解决。

    裴雯丁亲自安排了蛇族的几个捕猎小队，在嫁妆车队经过的这条路上，每隔一小段距离就设一个岗，让蛇族人沿途驱散附近的毒蛇，保证不让毒蛇暴起伤人，也不让毒蛇打扰到车队的行进。

    有了蛇族人的相助，送嫁车队的行进非常顺利，于是，小墨自然就放下心来，陪着娘亲和祖父母继续赶路，直接前往南疆的京城。

    当然，唯一比较让他不爽的，就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

    蛇族的那位土著族长，曾经被黄金巨蟒勒的差点喘不过气，可是，等他缓过来之后，却成了小墨最忠实的崇拜者。在裴克睿的眼里，一个能让他的蛇宠变节的孩子，一个能让他无法反抗的孩子，绝对值得他的服从和追随！

    于是，蛇族人的死脑筋，被他运用到了极致！身为蛇族的族长，他竟然放下了蛇族的一切，死活的赖上了小墨，坚决要跟在小墨的身边。而同样的，和他一起赖在小墨身边的，还有那头懒洋洋的黄金巨蟒！

    这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蛇宠啊！

    主子不靠谱，连巨蟒也跟着不靠谱了！

    小墨默默的看了一眼，正懒洋洋的在自己身边爬行的巨蟒，然后，又默默的看了一眼一身土著打扮的蛇族族长，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一点也不想收留这两个笨蛋，一点也不想让这两个笨蛋破坏自己的形象！

    笨蛇什么的还好一点，虽然脑子比较笨，但至少身材看上去霸气威武。可是，这个土著打扮的中年男人啊，长得又矮又壮。皮肤也黑不溜秋的，五官没一个精致的，还留着一撇粗犷的胡子。这……实在是太有碍观瞻了！

    “嗷吼！”小虎突然不爽的吼了一声。笨蛇离的越来越近。已经严重的侵占了它的势力范围，它这是在警告笨蛇。离它远一点，也离它的主人远一点。如果这条笨蛇再敢靠上来，它可就要动手了！

    可是，听到小虎愤怒的吼声，黄金巨蟒根本连眼皮子都没抬，继续不紧不慢的跟在自己新主人的身边，缓慢的向前爬行着。它才不想搭理那只臭老虎呢！反正。只要有小主人在，臭虎也不敢真的把它怎么样！

    而且，它和臭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侯，就已经打过一架了。臭虎的反应很迅捷。行动也不是一般的灵巧。它用尾巴抽了好几次，没有一次能攻击到。当然，它拿臭虎没有办法，臭虎同样也拿它没有办法。它身上到处都是鳞片，而且皮糙肉厚。臭虎的爪子和牙齿都对它没用。最关键的是，臭虎一旦敢靠近了咬它，就会被它缠住，到时候可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所以，说起来。它和臭虎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嗷吼！”小虎被巨蟒惹的怒极了，见巨蟒还是不理会自己，一直厚颜无耻的缠着自己的小主人，它干脆愤愤的跳上了马车，趴在了云婵卿和明翠的脚边，独自一只虎在那里生闷气。

    不过，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墨也上了马车。

    这下子，倒是轮到黄金巨蟒跟在马车边，满眼的哀怨了。

    它不能离马车太近，否则，马儿就会被它被惊到，马车会跑的不稳。可是，它又不想离马车太远，想让小主人随时能够感受到它的存在。当然，最好它也能爬上马车，盘在小主人的身边。可惜，马车上没有它的位置……

    刷存在感，可是黄金巨蟒如今最重要的任务！

    它要让小主人逐渐接受自己的存在，逐渐习惯自己的存在！

    “嘶嘶……”黄金巨蟒吐着蛇信，再度哀怨的看了一眼马车。

    你能想象的到，一只身材有两米多长，成人小腿般粗细的巨蟒，做出这种哀怨的表情吗？你能想象的到，一只威猛的巨型蟒蛇，它那双巨大的蛇眼里面，几乎明晃晃的写着——我好可怜，我好委屈，嗷。

    可惜，巨蟒的哀怨，坐在马车里的小墨根本就看不见。

    “娘亲，妹妹还是没有反应吗？我这么大的时侯，已经能和娘亲交流了吧？”小墨趴在云婵卿的腿上，把小脑袋贴在娘亲的肚子上，努力的做出一个倾听的姿势，似乎想要听听弟弟或妹妹的声音。

    可惜，小家伙还太小，也就一个多月，自然是没办法和他交流。

    不过，就算是没办法交流，小墨还是乐此不疲。

    “妹妹哦，我是你哥哥哟～！”小墨用脸蛋蹭了蹭母亲的肚子，又用右手轻轻的在肚皮上戳了戳。当然，他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动作也非常的小心翼翼，他只是想要让妹妹给点反应，不要一丁点回应都不给。

    可惜啊，才一个多月的小胚胎，连胳膊和腿都没有长全，大脑估计都没开始发育，哪能给他什么回应啊！小家伙在娘亲的肚子里，也就是相当于一颗小种子，才刚刚开始发芽，连一片叶子都没长出来呢！

    这要等她有回应，至少也要四个月以后吧！

    当然，从得知自己怀孕，云婵卿就开始尝试着改变内力的运行，像当初怀着小墨那样，将孩子也纳入到自己的内力周天里。这样一来，不仅能用孩子的先天元气滋养自己，同时也可以用自己的内力来促进孩子的成长。

    她有当初怀小墨的经验，如今做起来更是轻车驾熟。

    一开始的时侯，小胚胎似乎并不领情，对内力的滋养总是无动于衷。不过，经过云婵卿的坚持不懈，小胚胎终于开始截留内息，并且，它截留的内息并没有很快消失，而是一直储存在胚胎中的某个部位。

    又一个武学天才就要诞生了！

    不过，这一次的小胚胎，似乎有些古怪！只是，因为胚胎暂时还太小，云婵卿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当然，希望不是她的错觉吧！

    到时候，恐怕又是一个巨大的惊喜了！

    ……

    几天之后，云婵卿等人所乘坐的马车，终于来到了南疆都城。

    南疆的都城并不繁华，连一个两层的小楼房都没有，更别说像大元皇宫那样浩大的宫殿群，或者其他侯府的华贵府址了。虽然还不至于像蛇族那样，到处都是小土房，但是，建筑物绝对只是大元的乡镇级别！

    云婵卿只是坐在马车上，随便往外面看了几眼，并没有下车走动。马车也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驶进了南疆的皇宫。

    所谓的南疆皇宫，不过是稍微精致一点的土木建筑。说起来，连当初的云府都比不过，更别提大元那些贵族的精致豪宅了。不过，唯一让云婵卿舒服的，就是南疆的皇宫里面，没有三宫六殿七十二妃，也没那么烦人的人际关系。

    虽然早就知道父皇没有其他女人，不过，在真正见到空荡荡的皇宫时，云婵卿还是觉得非常震憾。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哪一个皇上不是坐拥后宫无数的女人，哪一个皇上不是每日换着人的宠幸？

    且不说皇上了，在大元，除了云家有祖训制约，其他的官宦人家，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还有一对的侍女通房？哪个男人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弄一堆女人在后院，然后看着这群女人为了争宠斗的死去活来！

    能够从一而终的好皇帝，云婵卿还真是生平头一次见到！

    不过，没有妃子也好，起码她就不用应付一堆虚伪的女人了！

    “父皇！母后！虹儿好想你们！”云婵卿还没下马车，就听到了一声娇软的呼唤。当然，这声音是真正的娇软，带着不大清晰的吐字，软软的，糯糯的，让人忍不住想把声音的主人抱进怀里。

    太可爱了！实在是太可爱了！

    连声音都这么可爱，不知道这孩子要长成什么样子！

    “父皇！母后！你们终于回来了！”安南英也紧随其后，飞快的上前见礼。在听说父皇和母后要回宫，小妹立马拉着他要出来迎接。他好不容易才把妹妹劝住，结果，母后还没下马车，妹妹就直接扑了过去。

    幸亏刚才马车已经停稳了，不然，若是不小心撞伤了小妹，他可就万死难逃其咎了。母后在出宫之前特别交代了，让他好好的照顾小妹，万一小妹要是受了伤，那他可真是没法和母后交代了！

    “咦？你就是我的小侄子吗？”安南虹不知道什么时侯，已经爬上了云婵卿的马车。她完全无视了趴在云婵卿身边的小虎，也无视了云婵卿这个大人，反而是好奇的伸出手去，认真的戳了戳墨儿的小脸。

    “小侄子！小侄子！嘿嘿……我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啦！以后，我也有人可以欺负了！哈哈！”安南虹笑的很开心，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她一边笑着，一边又往小墨的脸上戳了几下。

    安南虹今年四岁，她的模样就像一个坠落凡间的小精灵，一双眼眸有着不谙世事的纯洁和天真。小脸肥嘟嘟的，嫩生生的，让人忍不住想掐一掐。当然，最可爱的还是她小肚子，鼓鼓的，还故意用力的往前挺着。

    太萌了！云婵卿忍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蹂躏一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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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姑侄对决！

﻿    “喂，小侄子，你在想什么呢？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安南虹伸出了她的魔爪，戳，再戳，连环戳，用力戳……感觉手感很不错的样子，戳上去滑滑的，是那种婴儿特有的嫩滑肌肤。

    “你给我走开！讨厌的家伙！”小墨傲娇的冷哼了一声，脸颊微微的鼓起，活像个白白胖胖的嫩包子。

    话说，小墨这两辈子加起来，就没有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他从来就没有和同龄人玩耍过，也不喜欢那些幼稚的孩子。不过，一个这么丁点的小娃娃啊，怎么会是他的亲姑姑呢？！对此，他真是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小鬼，对长辈要有礼貌哦！”安南虹伸手点了点小墨的额头。

    安南虹的样子很认真，非常像那些一本正经的老学究，而且还是那种特别讲究辈分和规矩，总喜欢端着长辈架子的老者。当然，这一定要忽略她眼中的好奇，还有她那稚嫩而可爱的身材和脸蛋。

    “噗！”，云婵卿差点憋不住，当场就笑出来。

    太可爱了，有没有？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萌，这么可爱呢？！

    一个才四岁的“长辈”啊，这实在是太有“长辈”的派头了！而且，她还这么认真的教育自己的“晚辈”，教育这个心理年龄比她还成熟的晚辈，教育这个整天装成小大人的晚辈……这实在是太难得一见的大场面了！

    两个小大人碰到了一起，这是火星撞地球的对决啊！

    “你才是小鬼！你全家都是小鬼！”小墨怒极。愤愤的瞪她。

    “噗！”云婵卿这下是真憋不出，直接笑出声来。

    噗哈哈，小墨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是不是忘记了，他和面前的小鬼可是一家人！如果小丫头的全家都是小鬼，那他自己肯定也不例外！而且，他还顺带着的，把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祖父母等人，全部都给骂了进去！

    全家都是小鬼啊……

    这，这是典型的被气糊涂了吧？

    “你快点给我走开！否则。我要让小虎咬你了！”小墨恼羞成怒。连脸蛋都变得红红的，他干脆指挥着小虎站起来，让小虎凶残的低吼了一声，故意恐吓自己的小姑。想要把小姑姑给吓跑。

    呃。小墨这熊孩子。什么时侯也变得这么幼稚了？

    这分明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才会玩的把戏！

    可惜，安南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更加兴奋。她直接伸出了嫩生生的小手。毫不畏惧的拧上了小虎的耳朵，而且，还伸手捏了捏小虎的鼻子，又搓了搓小虎的脸蛋，把小虎头上的毛揉的一团糟，一点森林之王的气势都没有了。

    可恶！这实在是太可恶了！

    小墨愤愤的瞪着眼睛，眼里都冒出了火花，却又无可奈何。

    他被安南虹的举动给气坏了，真的是气坏了！特别是安南虹欺负小虎的模样，让他非常的愤怒，恨不得把她直接扔下马车。但是，他又不敢真的动手，生怕伤到了这个传说中的“小姑姑”。

    “嘶嘶……”黄金蟒的蛇信声，突然传到了小墨的耳朵里。

    小墨的眼睛飞快的一转，一个恶作剧的计划马上成型。

    “你真的不走？”小墨往前踏了一步，又微微的侧了侧身子。

    他故意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把马车的窗户给让了出来。此刻，安南虹正对着马车的窗户，只要黄金巨蟒突然从窗户那儿蹿进来，一定会把小丫头给吓坏的，说不定还会吓的当场哭鼻子呢！

    哼哼！小墨就不信了，等这丫头被吓哭，还能摆长辈的架子！

    小不点儿，哭鼻子，羞羞羞！

    等她哭鼻子之后，一定就不会再缠着他了！

    “哼！我才不走呢！我偏要留在这儿！我要和这只大老虎玩儿！”安南虹果然上当了，她马上就站在了小虎的身边，愤愤的掐着腰，怒瞪着小墨。

    小孩子都是这样，你让她做什么，她却偏偏就喜欢对着干。

    “这是你自找的！哭了可不要怪我！”小墨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根本就不需要他开口吩咐，黄金巨蟒就从窗口探了个脑袋进来。

    黄金巨蟒的身体有成人的小腿那么粗，可是，它的脑袋竟然比它的身体还要粗的多。那巨大的蛇头，一下子就伸到了安南虹的面前，硕大的蛇眼睛里都透着凶光，把安南虹吓的直往后退，差点就蹲到了地上。

    “皇嫂！皇嫂！小侄子欺负我！”安南虹的小嘴巴一鼓，眼里马上酝酿出了一大包泪。她的小身子往旁边一扭，细瓷般的小脖子转向了云婵卿，美目盈盈的泛着泪光，扁着小嘴巴，那叫一个委屈，那叫一个无助，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好吧，云婵卿承认，她被如此可爱的小姑子给萌到了。

    “金子，退下！墨儿，不许欺负你小姑姑！你是晚辈，要让着她一点。”云婵卿淡定的开口，而且，她明显是站在小姑子这边的。

    据说，姑嫂关系也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为了和睦的姑嫂关系，她决定把儿子贡献出去了！

    为可怜的儿子，默哀半盏香的时间，呼呼……

    “娘亲……”小墨一脸哀怨的看着娘亲。

    他不要小姑姑啊，他不要这么小的小姑姑，他不要这么幼稚的小姑姑。为什么，为什么小姑姑不是和舅舅们一样的大人？为什么小姑姑见面不送他礼物，不亲切的抱着他，不带他出去玩，还总是戳他的脸蛋，而且需要他让着？

    正常情况下，都不应该是长辈让着晚辈吗？

    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非要他让着这个可恶的小丫头？

    他最讨厌幼稚的小孩子了，尤其是讨厌这种幼稚的小丫头！

    小姑姑什么的，果然是最让人讨厌的了！！

    “虹儿，还不快下来！”安旭东的声音，从马车的外面传来。

    说起来，安旭东和赛斐儿乘坐的马车，其实是走在云婵卿的马车前面。也就是说，安南虹刚才一边喊着“父皇，母后，我好想你们啊！”，然后，一边从自己父皇和母后的马车边跑过，冲向了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小侄子。

    当赛斐儿一脸的激动，飞快的撩开了马车帘子，准备下去抱抱她亲爱的小女儿时，呃，她那最最可爱的小女儿，已经飞奔过了头，只给她留下了一个遥遥远去的背影，而且，还顺便钻进了别人的马车……

    可怜的赛斐儿，只得呆呆的愣在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虹儿，你不是说想父皇和母后了吗？父皇和母后已经下了马车，你还不快点过来！”安旭东又唤了一声，而且，整张脸上都是深深的无奈。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两个儿子都很懂事，可偏偏女儿却是个超级惹祸精！而且，虹儿这孩子真不知道像谁，特别的捣蛋！他连俊儿和英儿都没怎么打过，可是，虹儿这丫头几乎是天天挨打，却还是死不悔改！

    每次打她的时侯，便扯着嗓子嚎上两声，哭的眼泪汪汪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可是，等打完了这一顿，还没等半盏茶的功夫呢，这丫头该怎么疯还是怎么疯，而且，比挨打之前，那是有过之儿无不及啊！

    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调皮呢！

    安旭东的眉头紧皱，他快被这小女儿给愁死了！

    “父皇，我这就下来！”安南虹乖巧的应了一声，可是，她根本一点下车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一脸好奇的看着黄金巨蟒，然后，慢慢的向黄金巨蟒靠近。等接近了巨蟒之后，她竟然一把抱住了巨蟒的脑袋，还咯咯的笑出声来。

    这得多大的胆子，才能靠这么近一头凶物？！

    这丫头，她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害怕？

    连云婵卿都看的胆战心惊，被她的行径给吓的不轻！

    幸亏这是小墨收服的巨蟒，万一是别人驯养的蛇宠，万一蛇宠的主人掌控力不行，万一蟒蛇在被抱住的瞬间受到了惊吓，万一巨蟒不小心咬了她一口，万一巨蟒正巧就咬到了她的头……

    她难道就没想过，自己有可能会被巨蟒咬死吗？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没受过伤就不知道疼痛的滋味！

    “小侄子，小侄子，你的宠物真好玩！”安南虹松开抱着巨蟒的手，却又伸手拉住了小墨的胳膊，她一边往马车下面走，一边兴奋的说道：“小侄子，宫里都没有人肯陪我玩！你陪我一起去玩好不好？”

    安南虹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不知道为什么，看得小墨有些心酸。

    皇宫里面，几乎没有安南虹的同龄人。唯一和安南虹年龄相仿的，就是她的嫡亲二哥。可是，她的二哥还要整天上课学东西，闲暇的时侯还会偷偷的跑出去玩儿，又嫌她小，嫌弃她累赘，从来都不肯带她。

    她一个人在皇宫里面，每天除了丫环和侍卫，基本上见不到一个人影，更别提和小伙伴一起玩儿了。父皇和母后整日忙着国事，每天也就早晚能见两次面，陪她的时间越来越短，很少会陪她一起玩。

    她每天故意惹祸生事，就是为了让父皇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管教她。虽然总是会挨打，虽然每次屁股都很疼，但是，起码能见到父皇一面，而且，她能感觉的到，父亲对她的关心和在乎。

    安南虹的心思，别人或许不懂，但小墨一下子就懂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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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南疆百姓的震憾！

﻿    在安南虹的调皮捣蛋之下，其实是一颗孤独的内心。

    她或许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或许是有着尊贵的身份，但是，她唯独缺少了此刻最应该拥有的东西——童年的快乐。她缺少一个真正的玩伴，一个能够陪着她一起胡闹，陪着她一起疯玩的同龄孩子！

    就像上辈子的小墨，在那个荒芜的院子里，也曾经幻想过，幻想过会有那么一个和他同龄的孩子，能够陪着他一起玩耍，能够陪着他一起写字，陪着他一起种菜，一起钻狗洞，一起互相追逐打闹的嬉戏。

    可惜，没有……

    只一瞬间的功夫，小墨就从心底接纳了安南虹。

    或许是安南虹眼中强烈的渴望，或许是别的什么，但是，小墨却做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他以后要带着小姑姑一起玩儿！

    “走！上来！我带你四处去转转！”小墨率先跨上了小虎的后背，然后对着安南虹招了招手。说起来，小墨在云府的时侯，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骑着小虎满院子的闲逛，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地盘一样。

    如今，到了南疆的皇宫，他同样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安南虹果然不负他所望，飞快的爬上了小虎的后背，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然后，她连招呼都忘了打，连看都没看自己的父皇和母后一眼，直接就和小侄子一起，满皇宫的逛着玩儿去了。

    而且，除了安南虹以外。还有一个人也被勾走了魂儿。刚满八岁的安南英，也正眼巴巴的看着小虎的背影，恨不得坐在小虎后背上的人是自己。

    骑老虎啊！好霸气的感觉！

    小侄子真是好厉害啊！

    在安南英小小的心里，小墨瞬间就成为英雄般的存在。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孩子们正玩的其乐融融，小墨骑着小虎，带着安南虹到处的疯跑。没多久，安南英也忍不住加入了进来。还有根本不愿意离开小墨半步的黄金巨蟒，也跟着加入了这个战团。把个皇宫弄得鸡飞狗跳。

    另一边。京城的百姓们也已经炸开了锅。

    太子迎娶邻国公主，帝后二人亲自接亲，这样的消息足以引起了百姓的极大关注，如今。接亲的队伍终于进京。更是把这种关注度扩大了无数倍。

    南疆地处偏僻。疆土多是险峻的山岭和沼泽，很少有外族人来这里。南疆人对外界的了解并不多，对大元的所有认知。大概也只有大元的富庶，大元的物品精美，以及大元有个战无不胜的云将军了。

    听说太子要迎娶云将军的女儿，听说云将军在大元被逼举旗造反，不费一兵一卒就让自己的儿子坐稳了皇位，众人对这位充满传奇色彩的云将军，以及这位突然成为公主的新娘子，莫不是充满了好奇。

    迎亲的车队还没进京，百姓们就开始翘首以盼。等迎亲的车队直接进了皇宫，送嫁的车队紧随其后的进了京城，百姓们的热情就更加的高涨了。

    “你们听说没有，大元的云将军也来了！”

    这是云致远在南疆的崇拜者，而且，这种崇拜者竟然还不少。

    很多出来看热闹的人，除了要看传说中的新娘子和皇太孙以外，更多的就是想要看看这位大元的云将军。看看他是不是三头六臂，是不是丈高八尺、五大三粗，所以才能一直战无不胜。

    “云将军是来给女儿送嫁的，这表示了他对咱们太子妃的重视。听说，太子妃带了好多的嫁妆，全都是用漂亮的马车拉的，车队绵延好几里地呢！真的好想看看，太子妃的嫁妆到底有多少啊！”

    “切！什么好几里地啊！那可是大元最出名的十里红妆！是女方为了显示家里的实力，以及对女儿的疼爱，所以专门准备的豪华嫁妆。嫁妆一定要绵延十里才行，而且有十全十美的意思在里面。

    这是对大元风俗略有些了解的人。当然，也谈不上有多了解，否则，她也不会不知道，所谓的十里红妆，不过就是一种让人惊叹的形容，而不是真正的一定要绵延十里，至于所谓的“十全十美”，更是她自己的臆断。

    “好羡慕啊！要是我也有这么多嫁妆就好了！”

    许多女人，不论出嫁的、没出嫁的，都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当然，更多的男人却想着，若是自己也娶到这样的女人，那可就发达了！就算没有十里红妆，五里也可以啊！就算是没有五里红妆，一里也是不嫌弃的……只是，大家似乎都选择性的遗忘了，当初安南俊送到大元的彩礼，虽然没有十里红妆这么震憾，但是，却也一点都不少。

    若是没有他的珠玉在前，婚都成不了，又哪会有现在的嫁妆车队！

    更何况，嫁妆向来都是女人私有的，就算再怎么值钱，那也是属于女人自己的财富。最多是传给自己的儿女，而不会送给男方的家庭。想要靠着娶妻来发家致富的，还是早点死了那条心吧！

    不过，即便如此，云婵卿的奢华嫁妆，还是给南疆百姓带来了极大的震憾。并且，她那浩浩荡荡的嫁妆车队，竟然还在南疆掀起了一股新的潮流，一股女儿出嫁一定要陪送大量嫁妆的特殊潮流。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帝后的接亲队伍，浩浩荡荡的从百姓面前经过，片刻不停的驶进了皇宫；而云致远带领的送嫁车队，则是紧随其后，也跟着进了南疆的京城。

    不过，云致远并没有跟着女儿一起住进南疆的皇宫，他带着数以千计的云家军将士，直接在京城的郊外安营扎寨。准备留下来观礼。当然，和他一起安营扎寨的，还有带着商团来进行贸易的薛国公。

    这边，众将士的帐篷还没有扎好；那边，装载着奢华嫁妆的车队，就已经源源不绝的进了京城。众人期盼已久的嫁妆车队，终于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哇，好多的嫁妆啊！大元果然富庶！”有百姓发出了惊呼。

    “那是绸缎吗？太子妃竟然用绸缎装饰马车！”

    “天哪！你快看那车帘，车帘上绣着鸳鸯！栩栩如生的鸳鸯！”

    “那有什么？！你们没看到马车的车身吗？每一块木头都是经过雕花的！这么大的马车，咱们以前谁见过？更何况。还是全身雕花的车身！我估计。就连造马车的木头，都不是普通的木头，应该都是精挑细选的！”

    “那还用你说！能送的起这么奢华的嫁妆，马车自然也不是凡品！不过。你们说这马车里面。到底装的是些什么啊？这么多的马车。这得装多少嫁妆，这得送多少东西啊！我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百姓站在街头巷尾，凑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着。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议论，竟然足足持续了三天！

    第一天，所有人都感到很新鲜，也觉得很震憾。大家都兴致勃勃的跑出来观看马车，猜测着马车里的嫁妆到底都有什么。可是，这运送嫁妆的车队竟然绵延不绝，足足走了一整天，等到天都黑了，嫁妆车队还没有走完。

    南疆的百姓实在熬不住了，便各自回家睡觉去了。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有早起的人出来一看，差点惊掉了下巴！那绵延不绝的嫁妆车队，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竟然还没有完！而且，车队行进的速度也不算太慢，这都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辆马车了！

    百姓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跑出来，观看这惊人的场景。又是一整天的时间，马车一辆接一辆的经过，没有片刻的停歇。而且，每一辆都是那么的奢华，每一辆都是那么的满载。

    这一整天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到了晚上的时侯，竟然有人专门熬夜看车队，想要看看车队什么时侯才能彻底的走完。

    可惜，一直熬到深夜，也没有人看到车队的尽头。

    到了第三天的早上，人们已经不再感到惊诧。车队有条不紊的行进着，百姓们也有条不紊的开始了自己的活动。与前面两天相比，百姓们这次是真的淡定了，当然，这也是正常的，惊着惊着也就习惯了……

    到了第三天的傍晚，车队终于开始变得稀稀拉拉。

    而且，送嫁的车队后面，出现了一些南疆本地的马车，甚至还有一些南疆打扮的人，推着一些很不起眼的推车，车上装载着一些部落的特产，还有各种各样的石头，和一开始豪华的嫁妆车队完全不能相比。

    不过，这些马车和推车上的东西，多数是沿途那些部落送给云婵卿和安南俊的贺礼，代表了他们对云婵卿的感激，也代表了他们对云婵卿和安南俊的祝福。毕竟，云婵卿给他们的部落带去了太多的改变，让他们看到了生活富足的希望。

    当然，小推车上的那些石头，都是云婵卿特意挑选的。南疆特产硬玉，很多石头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里面却有着让人惊艳的美玉。她挑选的这些石头，都是皮相比较好的，有很大可能会出玉石的。

    有了这批玉石，加工成漂亮的首饰，能给南疆换来不少物资。

    贸易嘛，有进有出才叫贸易！

    如果只有一方输出，那不叫贸易，那叫倾销！

    所以，在把商队带来南疆的同时，云婵卿也没有忘记寻找南疆的特产。她选择了几种在大元会非常受欢迎的货物，其中以各种玉石饰品为主，以此来促进两国的贸易，互惠互利，让两国的经济共同发展！

    ..(未完待续。。)

    ps：  【明天大结局。还会有两到三个番外。就酱。】

    【其实，还想问一句，新书的名字，就是“儿子是穿越来的魔法师”这本，书名是叫《家有小魔星》呢，还是叫《呆萌宝宝魔法娘亲》呢？】

    【对这两个名字比较有偏好的，或者有其他书名来建议的，就在书评区给我留言吧。如果没人留言的话，我就随便选一个名字用了。汗，这种事情，会有人给我留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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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盛世来临！（终）

﻿    三天三夜的嫁妆车队，几乎把整个皇宫都给占满了。

    当嫁妆从马车上卸下来的时侯，不仅皇宫里的丫环和侍卫们连连惊叹，就连赛斐儿和安旭东两人，都对这数量庞大，而且华贵精美的嫁妆，啧啧称叹。

    当然，云婵卿早就给所有人都准备了礼物。她送给公公一座雕刻精美的玉佛，送给婆婆了一套精致的首饰，还有一套漂亮的罗裙。她送给安南英一匹纯血的宝马，还有安南虹一套可爱的布偶。

    云婵卿送出的礼物，很快就收买了两个小家伙。没有任何的刁难和排斥，安南英和安南虹就顺利的接纳了她。当然，也多亏了小墨这个家伙，整天带着他们一起胡闹，三个混世魔王在皇宫里到处捣蛋，也增加了不少革命友谊。

    云婵卿和安南俊大婚的日子，最终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两人的新婚居所，就是安南俊原本的那座宫殿。当然，为了迎接大婚的喜气，这座宫殿也进行了一番修整。不过，不是南疆的工匠进行的修整，而是云婵卿带来的大元工匠，对宫殿进行一系列的彻底改造。

    当宫殿被工匠们打造好的时侯，已经没人能想起它原来的模样了。

    奢华！

    无与伦比的奢华！

    宫殿的墙壁没有推倒重建，但是，却被重新修葺和粉刷了一遍。宫殿内的地面，全部都重新铺设过了，包括所有的门窗。都是工匠们重新雕刻和打造的，带着大元的风土气息，以及大元特有的精致华美。

    宫殿内所使用的各种家具，全都是云婵卿从大元带来的嫁妆。从桌椅，到衣柜，再到床榻，到梳妆台，每一样都是精美绝伦的艺术品。除此之外，还有茶具和餐具，还有屏风和摆件。还有其他所有的生活用品。无一不透着奢华。

    赛斐儿没有见过大元的皇宫，但是，这个在半月之内就彻底改头换面的宫殿，已经足以让她对大元的宫殿产生强烈的向往！如此精致华美的宫殿。她这个南疆的皇后都没有见过。更别提居住了！

    还有那些雕刻着各种花纹的家具。那些丫鬟们佩戴的精美首饰，那些下人们穿着的华美服装，还有许许多多原本并不起眼的东西。但是经过了能工巧匠的打造，每一样都透着让人震憾的奢华！

    **，其实正是人类进步的动力源泉！

    只要人们不被**蒙蔽了双眼，只要大家能正确的面对自己的**，其实，反而能够把这种强烈的**，转化为非常巨大的动力，促进自身不断进步！

    云婵卿带来的极度奢华，不仅震憾了南疆所有的百姓，同时也给南疆的百姓们带来了非常巨大的前进动力。甚至就包括赛斐儿在内，也都被这种精致奢华的生活所打动，恨不得自己拥有这样的生活！

    云婵卿的东西，全部都是她的嫁妆，是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做为一个正直的婆婆，赛斐儿不可能去抢儿媳的东西，更没有办法厚着脸皮去和儿媳讨要。但是，南疆最不缺乏的就是人了，她可以派人去学习这些手艺！她可以让人学会了这些手艺，然后再帮她打造出同样精美的物品。

    于是，一股选拔学徒的热潮，在南疆轰轰烈烈的展开。

    云婵卿所带来的每一个手艺人，都有无数人争着抢着的要拜师。不仅仅是一些想要学手艺的平民百姓，甚至还有不少官宦人家的子弟，也对其中的某些技艺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并主动的加入了进来。

    不得不说，南疆并没有士农工商这么一说，除了特别推崇武功和蛊术以外，并没有把劳动弄出高低贵贱之分。所以，在大元总是低人一等的工匠，在南疆却受到了极大的欢迎，连安南英这个皇子，也都跟着工匠学习了玉器的雕刻。

    等到云婵卿完成了南疆史上最豪华的婚礼之后，在她腾出时间来解开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之后，安南英又多了一项非常特别的爱好——解石！

    解石，是一项非常容易让人痴迷的游戏！

    当看着那外表丑陋的石头，经过了自己的亲手打磨，慢慢的露出其中璀璨的翠玉，那种夺人眼球的色泽，那种让人狂热的晶莹剔透，总是让人欲罢不能。当这些被打磨出来的玉石，再被亲手雕刻成各种的佩饰，甚至各种精美的首饰，那种成就感更是油然而生。

    解石，逐渐成为了南疆贵族的一种风潮。

    南疆的贵族们，开始四处搜罗这种古怪的石头，甚至还有贵族派人去开山挖石，在出产这种石头的地方开矿挖掘，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美玉。他们还会经常举行一些赌石的聚会，每个人都拿出几块特殊的石头，然后赌一赌谁的石头里面的美玉更多，谁开解出来的美玉色泽和透明度更好。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学会了雕刻的手艺，硬玉的佩饰在南疆也越来越多，并且越来越受欢迎。许多年轻的女子一改往日对银饰的狂热，开始佩戴起更加漂亮的美玉。随着翠玉首饰的不断流行，连年长的女人也开始佩戴了起来。

    当然，更多的翠玉首饰，却是随着商队流向了其他各国。

    最主要的去向，自然就是当初的大元，也就是如今的和顺朝！

    和顺人爱美玉，并且，只要稍微有一点地位的人，都不喜欢穿金戴银的俗气，而是喜欢佩戴一些玉石、玛瑙之类的物品。那些浑然天成的玉镯，雕刻精美的玉佩，各种金镶玉的首饰，在和顺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一开始的时侯，主要是薛国公带领的商队，以及云婵卿手下的秀妆阁。在进行着这种长途跋涉的贸易。到了后来，随着两国的贸易的不断开发，开始有不少和顺朝的商人看到了这份商机，并且大胆的加入了进来。

    再到后来，南疆人也尝到了贸易的甜头，各个部落都开始组建自己的商团，寻找自己部落的特产，并且，在两方朝廷的有序制约之下，按照不同的商品类别。分时间和地段的。同和顺做起了生意。

    南疆和和顺的朝廷，对两国贸易都有诸多的限制。但是同样的，双方的朝廷对于这种贸易也给了很大的保护。就比如说，云致远派出了南疆边关的云家军。专门保护这些往来的商队。甚至。只要这些往来的商队们愿意。就可以花钱雇佣这些将士做保镖，一路保护他们的财物与人身安全。

    因为两国的外交关系非常友好，所以。驻守南疆边关的这些士兵，完全没有了战争的困扰。他们平日除了军事训练之外，就是不断的开荒和种地，囤积更多的粮食，以防洪涝和干旱等天灾的到来。

    说起来，保护这些商团，反倒成了他们唯一的用武之地。

    当然，商队的互相往来，也促进了两国之间的通婚。因为南疆美女多妖娆抚媚，而且个个性格开朗、热情似火，所以，曾一度受到和顺男子的喜爱。许多到南疆做生意的男子，都曾被这种热情似火的女子打动，并心甘情愿的与之立下百年的盟誓。这其中，还产生了不少令人感动的爱情传说。

    当然，也有一些品行不佳的和顺男子，只是贪图南疆女子的热情，虽然立下了相爱相守的誓约，但是，却根本没想过要真的执行。这种人，或是在和顺已经有了妻室，根本没打算负责；或是还沿袭着三妻四妾的思想，在享受娇妻美眷的同时，还想要让热情的南疆女子为妾。

    可惜，南疆的女子虽然热情，但同时也是敢爱敢恨的。这些和顺的负心汉们，很快就遭到了南疆女子的追杀。这种不远千里的疯狂追杀，这种与敌人不死不休的仇恨，还南疆女子对蛊虫和毒术的运用，都让和顺的男子为之胆寒！

    在死了几个负心汉之后，和顺的男子终于开始收敛，对南疆的女子敬而远之，若非是下定决心要相守终身，轻易不会去招惹南疆的女子。而经过南疆女子的这一番折腾，连带着，和顺女子的地位也有了极大的提升。

    曾经，妒乃是七出的重罪，慢慢的，却被男人们所理解和接受。甚至，许多男人在纳妾的时侯，也会考虑到自己妻子的感受，考虑到自己的妻子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因此醋性**，会不会因此与自己离心。

    当然，三妻四妾的习俗仍旧是存在的，只是，这种风气逐渐的收敛了起来。那些想要纳妾的男人，不再那么的理直气壮；而女人们，也不需要为了表示自己的贤惠和大度，打落了牙齿和血吞。

    当然，还有一些奇女子，以云婵卿这个长公主为标榜，发誓定要找个不纳妾的男人，享受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幸福。到了后来，因为云家人有不纳妾的祖训，连皇上都只有皇后一个女人，许多官员也不敢大肆的寻欢作乐，更是让整个和顺朝的家庭风气，也跟着逐渐的肃清了起来。

    一个良好的社会风气，总是能促进国家的发展和进步。再加上，安南俊迎娶了云婵卿之后，南疆与和顺的关系越发的友好。西戊和北域两国，忌惮于南疆和和顺的结盟，所以，也不敢在轻举妄动，这就造成了长迂百年的和平。

    准确的说，在此后的两百多年里，南疆和和顺都很少有战事发生。

    两国的使臣和商人频繁的往来，促进了两国的共同发展。甚至，南疆的各个大部落，都派出了部落首领的子女，到和顺的国学院去学习。他们穿着和顺的服装，说着和顺的语言，读着和顺的书记，与和顺的贵族子弟一起学习和成长，这样的情分，更是加固了两国之间的友谊。

    一个伟大的盛世，就这样悄然来临了！

    ..(未完待续。。)

    ps：  【正文终。】

    【完本感言：这本书，写了接近一年。这一年里，包括孩子生病住院，包括存储卡被格式化，包括某妖生病发烧等等，妖没有一天断更。虽然是单更党，一天只有三千字，偶尔才会加个更，但是，对于每天晚上要看孩子，白天要上班，周末还要加班的业余写手来说，这样一天不落的坚持一年，也挺不容易了。】

    【为我自己鼓个掌，哈哈！^_^】

    【妖在这里谢谢大家的支持，是你们让我感到了写文的快乐，让我无怨无悔的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嗷嗷！真想把你们都狠狠的扑倒，狂亲一个，表达一下心中的激动。嘿嘿嘿嘿……】

    【关于新书，估计要等一个月之后。好不容易完本了，身上没有压力了，这一个月要好好的陪陪孩子。当然，还要准备新书的细纲和存稿，等上架的时侯也好小小的爆发一下，感受一下双更的快乐。】

    【嗯，最后一句话——我爱你们！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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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卿卿怀孕记

﻿    “卿卿，还要多久啊？女人生孩子为什么这么麻烦？我们以后再也不生孩子了，好不好？”安南俊亲密的环着云婵卿，小心翼翼的撑着云婵卿的腰身，却用一种极度哀怨的眼神，看着那微微隆起的肚子。

    原本，他以为只要再生一个小娃娃，让小墨每天带着弟弟妹妹去玩，自己就可以彻底的独占卿卿了。可是，谁知道女人怀孕的时侯竟然不能同房？！

    啊！啊！啊！

    谁来告诉他，女人怀孕的时侯为什么不能同房啊？

    她怎么就不能同房呢？

    她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能同房啊？！

    这么痛苦的事情，到底是哪个神仙设计的啊？！

    他好不容易才让卿卿慢慢的习惯了他，好不容易才让卿卿接受了他，好不容易才让卿卿爱上了他，好不容易才娶到了卿卿为妻！如今，正是浓情蜜意，爱的难舍难分的时侯，怎么会遇到这样晴天霹雳的事情？！

    不能同房？

    怀孕竟然不能同房！

    连大婚的晚上，他都是抱着卿卿到天亮的！

    还有比他更悲摧的新郎吗？！

    他一夜没睡，睁着眼睛盯着房顶，一直在数羊——无数只羊！

    他的母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忍耐，千万不要冲动，以免伤到了卿卿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软玉温香在怀，他又不是圣人，他怎么可能忍得住啊？哪个男人在新婚之夜，面对自己最爱的女人，还能够忍得住？！

    这根本就不是考验他的意志，这简直就是最残酷的极刑！

    比中了“醉生梦死”，还要痛苦一万倍！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原本。安南俊以为这样就已经是最痛苦的事情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更痛苦的事情竟然还在后头！

    更痛苦的事情就是——这样的酷刑还要持续十个多月！女人怀胎差不多就要十个月，可是。女人生完孩子之后还要坐月子，坐月子的时间也不能同房！这前后加起来，可就要接近一年了！

    一年啊！

    一年是个什么概念？！

    这就是要把他逼疯的概念啊！

    一年不能碰卿卿，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卿卿，这回的孩子能不能也早点生出来啊？我记得小墨当时就是早产的吧？你看，你怀孕这么辛苦。如果不影响孩子健康的话，还是早点生下来的好。”安南俊一脸的关切和柔情，但是，他心里其实已经在咆哮了。

    啊！啊！啊！

    女人。为什么要十月怀胎啊？

    怀孕一个月就把孩子生下来，这样不好吗？

    就算一个月太短了，三个月也可以啊！

    要不，四个月也行！

    猫儿狗儿都是三四个月生下来的，人为什么要十个月呢？

    安南俊总觉得。这其实是上天对男人的惩罚！女人怀孕生孩子，要经历孕吐的折磨，还要腰酸腿疼，混沌嗜睡；到后期肚子大了，连翻个身都困难。可是。男人却什么苦也不用受，直接等着孩子生下来，就可以晋级当爹了！

    这不公平，绝对不公平！

    所以，男人也必须受到相应的惩罚！

    每天看得到、吃不着，这就是上天对男人的折磨！

    别人怎样，安南俊不知道，但是，他自己是真的快要抓狂了。

    卿卿才刚刚怀孕三个月，他就已经好久没睡安稳了，最近连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这后面的几个月可怎么熬啊！总不能每天都靠着冷水来给自己降温，然后才能压下心中的那些绮思吧？

    “呕！”云婵卿突然捂住了嘴巴，飞快的弯下了身子，然后就是一顿狂吐。她早上才刚刚喝下的小半碗米粥，顷刻间就被吐的干干净净，肚子里空空的，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卿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了？”安南俊紧张的拍着云婵卿的后背，动过娴熟的接过明翠递来的温水，然后，送到了云婵卿的嘴边。

    也难怪安南俊的动作会这么娴熟，原来，从大婚的前几天开始，云婵卿就开始了孕吐。而且，她是越吐越严重，从一开始闻到腥味才反胃，到后来闻到油味儿都反胃，如今她是吃完就吐，肚子里压根就存不住食。

    “我没事。”云婵卿漱了漱口，这才终于顺过气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这次怀孕的反应特别强烈。上次怀小墨的时候，就算到了最后的几个月，也没有这么辛苦过。就这一个月的功夫，她都已经瘦了一圈了，看上去就好像挨饿的难民一样。

    没办法，她现在是吃什么吐什么，刚吃完不一会儿就能吐干净了！她不管吃什么都不消化，怎么可能不瘦下来？

    可是，肚子里还有孩子，她又不得不拼命的吃……

    再怎么痛苦，也要把食物往肚子里吞，努力多吸收一点。

    “扶我去花园逛逛吧。等我缓和一下，回来再想办法吃一点。”云婵卿扶着安南俊的手臂，缓缓的站了起来。等离自己的呕吐物远一点之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努力将心中的呕意压了下去。

    虽然怀孕真的很辛苦，但是，只要一想到孩子的可爱，她马上就觉得再怎么辛苦都值了。上辈子，她就只有小墨这一个孩子，小墨就是她精神世界最大的慰籍，和她相依为命，带给她了无数的温暖。

    这辈子，能够再有一个孩子，这是意外之喜！

    她是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如今，小墨有许多课业要做，还有了新的玩伴，不会整天都陪在她的身边了。小墨的世界，有了许多的色彩，有了许多的精彩，不再单纯只有她这个娘亲了。而她。也想让自己的世界，变得缤纷起来。

    另一个孩子，这显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可惜。天不遂人愿！

    ……

    一个月之后。

    云婵卿怀孕已经四个月了，孩子的四肢已经长全了。

    从脉象上。终于可以勉强的分辨出男女了。

    “怎么会这样？这……这……”云婵卿仔细的感受着自己的脉搏。她每过三五天，就会给自己把一次脉，以便确定自己的身体状况。上一次她就觉得脉象有异，只是怀孕的时间尚短，所以暂时还没能确认。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确认了！

    双胎！竟然是双胎！

    难怪她会孕吐的那么严重！

    难怪她的肚子会隆起的那么快！

    她原本还以为，这个孩子是和小墨一样。因为有了内息的滋养，所以才会发育的比平常的孩子要快。现在她才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次不是孩子发育的快。而是孩子的数量比常人多！

    两个孩子啊，她的肚子能不大吗？！

    “娘亲？怎么样了？到底是弟弟还是妹妹？”小墨在一旁，已经急的抓耳挠腮了。他恨不得亲自去帮娘亲把脉，看看把脉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他期盼了那么久的妹妹，不会突然变成弟弟了吧？

    “确实是妹妹……”云婵卿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小墨结果。当然，结果肯定没有小墨想的那么简单——“不仅是妹妹，而且，是两个！娘亲怀的是双胎，也就是说。你要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妹妹了！”

    “啊？！双胎？”小墨当即惊呼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好好的妹妹，怎么会突然变成了两个？

    这……还带买一送一的？

    一个妹妹，他可以两只手抱着，可以毫无顾忌的宠着，可以拼尽一切的保护妹妹，还可以带着妹妹一起出去玩儿。可是，两个妹妹啊！他该怎么办？怎么才能对两个妹妹都好？怎么才能不偏不倚？

    难道，抱妹妹的时候，要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小墨想象了一下，就觉得自己分外的可怜。

    他忽然，对妹妹不那么期待了。

    ……

    两个半月之后。

    “哎呀，娘亲，妹妹们又打起来了！”小墨刚把脸蛋贴在娘亲的肚子上，就感觉到了娘亲肚子里这两个小家伙的不安分。两个小家伙，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互相之间打的不亦乐乎。

    她们两个可是女孩子啊，怎么能这么不文静呢？

    与一般的孩子相比，这两个小家伙何止是不文静啊，这简直就是两个小魔头了！因为有了小墨这个天才哥哥的帮助，两个小丫头在胎里就学会了内力的运行，而且，她们的武功练的非常好，非常顺利。

    有了武功之后，两个小丫头的发育开始变快，力气也比普通的孩子要大很多。更重要的是，她们的伸胳膊、踢腿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会用上内力，根本就不懂的收敛力气，给云婵卿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有一次，被孩子狠狠的踢了一脚，云婵卿差点就破了羊水！

    幸亏她的身体也算坚韧，这才没造成惨剧！

    “你们怎么这么不老实呢？除了睡觉就是打架，片刻都安静不下来！”云婵卿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想要安抚住两个小丫头。可是，她这么一动作，两个小丫头反而一致对外，轮番踢起了她的肚皮。

    “哎呀！你们两个小丫头轻点！再踢……啊！”云婵卿原本还打算安抚孩子，可是，没等她把孩子们安抚住，就觉得下身一阵湿热。

    羊水，破了！

    两个时辰之后，洪亮的啼哭声响彻了皇宫。两个调皮的小丫头，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自己折腾了出来。当然，也亏了云婵卿及时的喝了催产药，不然光羊水破了，想顺利的把孩子生下来也不容易呢！

    小墨长的像云致远，是典型的云家男人的刚毅！

    可是，刚出生的这两个小丫头，眉眼都像极了安南俊，简直就是安南俊的翻版。小小的皱皱的时候，都能看出她们是美人胚子，这长大了之后，恐怕会比她们的父亲还要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呢！

    ……

    三年之后。

    一个看上去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带着两个洋娃娃般的小丫头，领着一只老虎，一条巨蟒，还有两只白狼在花园里打架。旁边，一个十岁左右的大男孩，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正在一个劲儿的鼓掌叫好。

    而花园的石桌前，安南俊正用无比哀怨的眼神，看着云婵卿道：“卿卿，你有没有那种能让男人绝育的药，给我吃一点？最好是可以彻底绝育的虎狼之药，当然，能不伤害身体就更好了。”

    安南俊的眼神，愤愤的盯着云婵卿的肚子。

    那里，又一个小生命正在孕育……

    是的，云婵卿又怀孕了！

    她竟然又怀孕了！

    好不容易有三年的幸福生活，安南俊没有想到，他的痛苦又降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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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不是女主的女主

﻿    曹千梦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穿越。

    她喜欢看网文，特别是那种开了金手指的网文，就算文笔不是特别好，甚至有时候还会有逻辑漏洞，但是，却能给她带来一种轻松的感觉，能够让她暂时忘记生活的苦累，沉浸在的世界里。

    可是，即便是如此，她也从来没想过要穿越。

    不是因为她无法适应古代的生活，而是因为她有个女儿！

    是啊，人家穿越成主角的人，一般都是对现实世界无牵无挂的。就算有所牵挂，大多也只是挂念自己的父母，甚至可能还会有姐弟、兄妹之类的人，可以代替自己照顾父母，甚至为父母养老送终。

    可是，她没有！

    她没有至亲的兄弟姐妹，也没有人能够帮忙照顾父母；她有的，只是一个酗酒，而且还会打老婆和孩子的前夫！

    她是个很不孝顺的孩子，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父母的感受。当年，她不顾家里的反对，疯了般的要嫁给那个男人，甚至说出了要和父母断绝关系的狠话。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了，她又带着孩子回去，给家里招来了麻烦。

    等到前夫追上门来，耍酒疯的打了她的父母，她却无能的抛下了自己的老父母，带着孩子逃到了另外的一个城市。她想要抛下过去的一切，开始崭新的生活，她想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幸福的，没有暴力的童年。

    可是，她才安顿好这一切，就出了车祸！

    她没想过要穿越，没想过要做女主，没想过要做皇后，更没有想过要高高在上！她只想要自己的女儿，只想要让女儿生活的幸福一些！她只想要自己逃得远远的。等生活安顿好了，再偷偷的把父母给接出来！

    可是，上天为什么不给她机会？

    她只是爱错了人！她只是被所谓的爱情迷昏了眼，就那么傻乎乎的认准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她只是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然后满心满眼的都是这个人的好。别人说他不好的一切。她都固执的不肯去相信。

    她只是对待感情比较固执，她只是认准了一个人，认准了一件事情。然后拼命的坚持下去，根本就不会拐弯。她只是喜欢错了人，所以……连累了自己的父母，也连累了自己的孩子！

    可是，错了一次，难道就要受到一生的惩罚吗？

    错了一次难道就要被打进地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吗？

    为什么那个男人，像狗皮膏药一样的黏着她，为什么那个男人坚决不肯和她离婚。还要整天打她和她的孩子！为什么那个男人这样对她，换来的不是别人的同情，而是大家的幸灾乐祸——瞧，让她当初不听父母的话，一定要嫁给那个酒鬼，现在活该吃苦头了吧！

    甚至她被打的时侯。人们还会看热闹，不肯帮她说一句公道话。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她已经落到了那样的下场，她已经吃到了足够的苦头，为什么大家还是不肯放过她？她只是爱错了人，她只是年轻不懂事。她又没有杀人放火，她更没有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就算她自己做错了，咎由自取，可是她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她的孩子，为什么要把她的过错报应在孩子的身上？孩子是无辜的，那么无忧无虑的童年，却变得畏畏缩缩，只会躲在母亲的身后，看到陌生人就会瑟瑟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

    一个无辜的孩子，为什么要受这样的折磨？

    那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做父亲！那个男人该死，上天为什么不把他打入地狱，让他尝试一下被打的滋味，让他尝试一下家暴的痛苦？

    当她拼着被毒打，拼着一身的伤痛，拼着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自己唯一的女儿……当她终于起诉离婚成功，和那个男人解除了婚姻关系，她以为，自己的终于摆脱了地狱，终于可以获得新生。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还是没能逃脱？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一次又一次的找到她住的地方？为什么他口口声声的说不承认离婚，说什么一日夫妻百日恩？为什么他会揪住女儿的胳膊，逼着已经被吓哭的女儿喊他爸爸，还要抓女儿回去和他一起住？他一次又一次的跑来撒酒疯，先是下跪认错，然后再是出言威胁，最后总是发疯的动手打人。

    那个男人，他从来就不知道悔改，也从来就没有自制力！

    他明知道自己喝醉了会撒酒疯，但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无数次答应了要戒酒，无数次答应了会痛改前非，会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只要手里有一点闲钱，他就会忍不住去买酒，然后再一次喝的酩酊大醉。

    喝醉了就发酒疯的打人，酒醒了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悔不当初的下跪求原谅。无数次的重复，无数次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心软原谅之后，曹千梦终于再也无法容忍下去了。曾经不顾一切的相爱，换来的却只是一身伤痕，以及对婚姻的深深恐惧。

    她不想再重复这样的生活，她害怕有那么一天，那个男人喝醉了之后，会活活的把她和女儿打死。她不想再整天被毒打，她不看着自己的女儿被踹来踹去，她不想当着女儿的面被强|暴，她甚至想过杀了那个男人，然后再自杀！

    只是，她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儿，那个纯洁无辜的孩子，她不过是投错了胎，遇到这样一个不健康的家庭。孩子是无辜的，就算她的父母该死，她也不应该为了这样的父母陪葬！

    所以，曹千梦最终还是选择了面对生活。

    她努力的取证，让医院给自己和女儿验伤，然后拿着这些证据去告自己的丈夫家暴，通过法院起诉离婚。她选择放弃了家产和房子，放弃了抚养费，只要让女儿跟着自己，不必再遭受她父亲的毒打。

    她离开了那个家，又在外面租房子住。还给孩子换了新的幼儿园。但是，那个男人总是能想方设法的找到她，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上门骚扰她，甚至，和以前一样。总是不断的下跪求饶。然后出言威胁，并且撒泼耍赖。

    她简直不堪其扰，一次又一次的搬家换地方住。

    最后的那一次。她躲在了父母的家里，结果，父亲实在看不下去那个男人的行为了，就上前要保护她，并且赶走那个男人，结果连父母都被打了！

    她恐惧，她害怕，她是懦夫，所以她带着孩子逃跑了！

    她想要换一个环境。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把生活安顿下来。她想要在一个陌生的、那个男人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她想要摆脱过去的阴影，她渴望着新生，渴望着一种全新的生活！

    她甚至想过，就算买不起房子。一辈子租房子住，也坚决不回去了。

    她想要等生活稳定下来，就去偷偷的把父母也接过来，然后用自己余下的所有时间来偿还父母，让父母过上安宁幸福的晚年。她想了很多很多。但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已经彻底的破灭了！

    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一个非常陌生的身体，她一下子就从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是四品小官的后宅，她成了不受宠的嫡妻的女儿，然后，要应付一干小妾的挑衅，还要应付无数庶妹的找碴。

    她在刚穿越的时侯曾经自杀过，并且希望自己死后，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能够继续照顾自己的女儿。可是，她并没有死成，反而因为自己的突然落水，扳倒了父亲最疼爱的一位小妾。

    后来，她获得了看穿他人运势的金手指，并且找到了回原世界的方法。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和动力，就成了努力的扭转这个世界的历史，然后，让自己受到这个世界规则的排斥，最终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在经过了这么多的磨难之后，曹千梦的性格也开始发生改变。她变得不再单纯和善良，因为善良换不回她的幸福，更无法保护她的女儿。她开始学会算计，学会阴谋手段，学会不择手段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一点，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她可以笑着，毫不犹豫的将别人送进地狱。以前，没有任何人同情她，也没有任何人肯在她困难的时侯帮她一把，所以，她也不会去同情任何人，更不会对任何人心软。

    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就像一个游戏一样，她要追求的，只是一个痛快的“game，over！”，然后离开这个世界，回到自己真实的生活中去。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行为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灾害。她也没有想过，帮着太子贪墨了救灾的粮食之后，到底会害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她甚至没有想过，她帮助太子设计云府，会让多少人因此丧命，甚至陷入阴暗的地狱。

    历史确实是可以扭转的，但是，大多数的女主，选择的都是用自己脑海中的知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让百姓生活的更幸福。或许，曹千梦是第一个，穿越之后用尽各种阴谋手段，却是为了让世界陷入到更大的灾难中。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一心想要扭转历史，她想要要刻意的遭到世界法则的排斥，但是，历史却不是轻易就能扭转的！她可以扭转一部分历史，但是，这世界的规则之力，也同样可以将历史扭回正规。

    她是异界的穿越者没错，但是却遇到了本土的重生者！

    从来就没有人说过，穿越者一定会是女主！

    所以，当她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当她的身上凝聚了无数的因果业力，她就注定了只能成为一个炮灰女配！当她遇到了真正的“凤命之女”，一个被她用金手指劫了运数，却仍旧不减光彩的“凤命”，她的败局就已经被注定了！

    当她倒在阴暗狭窄的小巷子里，当她承受不住身体上的疼痛和心灵上的折磨，当她一次又一次的梦到，自己的女儿又落到了前夫的手里，小小的年纪就要给父亲洗衣做饭，还要常常受到毒打。

    她，再也无法坚持下去了。

    最后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慢慢的滑落。

    可是，她到死都无法瞑目，到死都仍旧怀着巨大的遗憾。

    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生活的怎样？

    到底是承受着无尽的痛苦，还是已经摆脱了苦难的过去？

    她不知道！

    她也永远无法知道了……

    ps：

    【这一篇，是我最想写的番外。】

    【曹千梦这个人物，无疑是一个悲剧。】

    【可惜，这世界有无数的悲剧，是没有原因，也不需要原因的。】

    【好人有好报，只是我们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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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紫薇双星，帝王之谜！

﻿    和顺二年六月，皇宫。

    “大哥还是不肯回来么？他还没有玩够么？”云逸尘坐在龙案的后面，用力的按着自己的眉头，一脸郁卒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当初，大哥在登基仪式之前，突然带着大搜一起私奔了。无奈之下，他只好用大哥的名字，登基做了和顺的皇帝。本以为，只要找到了大哥，他就能卸下身上的担子，然后，逍遥自在的做个闲散王爷。

    可是，谁能想到，大哥竟然顶着他的名义，去边关做了将军？

    说好的闲散王爷呢？说好的纨绔子弟呢？

    他的美好人生，怎么就离他越来越远了呢？

    “嗯，你大哥暂时不会回来了。他让你挑个合适的时间，下个传位诏书给自己，然后继续做你的仁君明帝。你要是觉得合适，其实谋朝篡位也可以，他说他不介意……”云致远说起这个，也有些头疼。

    都说儿大不由娘，他这是儿子大了不听爹的话啊！

    他已经传了好几次信，让大儿子回京接受皇位，可是，每次都是石沉大海。轩儿这绝对是铁了心，坚决不肯做皇帝了！不过想想也是，若是他愿意做皇帝，也不会在登基仪式的当天，带着自己的妻子离家出走了！

    这可是赤§裸裸的反抗啊！

    可是，如今二儿子他也快压制不住了！“皇上”已经撂挑子好几次了，要是再不想个办法，只怕国事都会扔给他不管了。可是，他已经答应了茹儿，要带着茹儿一起去南疆，看看刚出生的小外孙女……

    据说，卿儿刚刚生了双胎，是两个非常漂亮的小美女呢！

    茹儿早就急的不得了，外孙女还没出生呢，就想着过去给照顾卿儿生产和坐月子。如今孩子顺利的生下来了。她更是急切的想要去抱抱外孙女。当然，云致远其实也很想小墨，而且，他也想去抱抱自己的小外孙女。

    可惜啊，他的两个儿子都不听话！京里的这个儿子一直不肯娶妻，边关的大儿子又一直不肯回来，他抱不到自己的亲孙子，总能去抱抱自己的外孙吧！

    不行，他要马上回去收拾行礼，立刻启程去南疆！

    只要他不在京城了。尘儿就算想要撂挑子不干。也会有所顾忌的！他总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就置全国上下的百姓于不顾吧？而且，云家人都有责任心，尘儿就算再怎么胡闹，也断然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既然轩儿不肯接任皇位，那么下个传位诏书也是不错的办法。兄长传位给弟弟，道理上说的通，只要把握好时机，也不会有人反对。而且，尘儿这些日子做的确实不错，和顺的江山交到他的手上，也放心。

    云致远心思百转，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找借口离开了御书房。

    可惜，他这边还没出皇宫呢，云逸尘已经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

    说起来，不仅云致远想去南疆抱抱外孙女，云逸尘也迫切的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小外甥女。而且。云致远还要先回云府去收拾行礼，可是，云逸尘的行礼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连马车都在京外候着了！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云逸尘是占了先机的！

    “来人呐！”云逸尘站在了御案前，好整以暇的开始磨墨，然后，提笔给自己的父亲和外公写下了留书，“去！把这两封书信，分别送到云府和刘相府上。送信的时侯什么也不要说，只要把信直接交给门房就好。”

    说起来，云逸尘这招还是和自己的大哥学的。当初，大哥就是突然留书出走，然后，扔下了一个烂摊子给他。如今，他正好也有样学样，给自己的父亲和外公留下书信，然后，偷偷的离开皇宫。反正，和顺朝如今政权稳固，就算离开了他这个“假皇帝”，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再说了，真正的皇上是他大哥云逸轩，可不是他云逸尘啊！

    “小全子听令！朕马上要微服出巡，国事就交给刘相和云将军了！你先维持好宫里的秩序，等朕走后再把消息传出去。”云逸尘写好了命刘相监国的诏书，然后，扔给了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皇……皇上！”小太监还想规劝几句，但是，皇上哪是他能劝的住的。别说云逸尘铁了心要离开皇宫，想要趁此机会把自己的大哥给逼回来，就算他只是一时玩心大发，也没人能劝得住他！

    “朕会带上贴身侍卫的！而且，朕会注意隐匿身份，不让任何人发现朕的行踪！你也不用担心，等朕玩够了，自然就会回来了！”云逸尘长舒了一口气，连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容。

    说起来，这大半年的时间，他被国事压的不堪烦扰，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要处理一堆奏折，晚上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他连骑马兜风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什么设宴和游玩了。这当皇帝，还真不是一件好事情！

    云家人责任心重，他又不愿意做昏君，就只能自己辛苦了。

    一想起大哥在边关过的那么悠闲，带着娇妻美眷，潇洒恣意的生活，他这心里就非常的不平衡！这样劳心劳力的苦活累活，说什么都应该是大哥的责任！他这个做弟弟的，就应该在大哥的背后享福才对！

    前后就差几秒钟的功夫，他可是叫了一辈子的大哥呢！

    这声大哥可不是白叫的啊啊！

    只听说过大哥照顾弟弟，可没听说过弟弟还要照顾大哥的！

    这一次，他假借微服私巡的借口，突然消失不见，他就不相信大哥会不回来救场！只要大哥以皇上的身份回来了，他就能以自己的身份出现了！到时候，当个逍遥王爷，每天斗鸡遛狗，生活毫不逍遥自在啊！

    两个月后，南疆的京城。

    “卿儿，二哥来看你和小外甥女了！墨儿这么久没见舅舅，有没有想舅舅啊？”云逸尘刚踏进云婵卿的宫殿，还没有看清面前之人的身影。就已经兴奋的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

    他这一路上过的非常逍遥自在，早就已经恢复了那种嬉皮笑脸的德行。每天不用板着脸装严肃，也不用故意装作很沉稳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释放，那种浑身舒畅的感觉，实在是太痛快了！

    那破皇帝，谁爱当谁当去吧！

    他再也不要留在皇宫，过那种受拘束的日子了！

    那特娘的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整天和一群文武大臣在一起扯皮，睁开眼就是处理不完的政务，他连偶尔睡个懒觉都不成。更别说出去骑马放风了！连吃什么饭都不能自己做主啊。还要按照太医开的食补养生的方法来。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思？！

    他就想和自己的部下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喝多了就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他就想和自己的部下一起出去赛马打猎。看看谁的马儿跑的更快，看看谁的箭术更精准，看看谁打到的猎物更多！

    他就怎么也想不明白了，那些以毕生之力谋朝篡位的人，脑子里到底都想的什么？皇帝这种苦活累活，到底有什么好争的？不仅工作辛苦，而且担子又重，天下百姓的幸福都压在一个人的肩上，压的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做皇帝的这些日子。真是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颁布的哪一项策令不对，会给百姓们带来巨大的灾难。不仅如此，他还要协调官员之间的派系和势力，不能让一方做大，要力求各个派系之间的均衡。

    当然。他这可不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而是为了让大臣之间互相制约，有了争斗自然就会有监督，也能防止官员媚上欺下，做出有损百姓的事情来。

    累啊！当皇上，那不是一般的累啊！

    他还是早点让位，让有能者居之吧！

    哥哥什么的，就是这时侯拿来顶缸用的！

    “嘶嘶……”兴奋的起身迎接云逸尘的，不是他思念已久的妹妹，也不是他疼爱的小外甥，而是，一条巨型的黄金巨蟒！

    “啊！”云逸尘惊叫一声，飞快的扑向了主位。

    那里，云婵卿正端着细白瓷的茶杯，一脸悠闲的喝着茶。

    “妹妹，你这是要对二哥谋财害命吗？！母亲可还指着我养老送终呢！”云逸尘一下子跳到了云婵卿的面前，然后，抓着云婵卿的手臂，用一种委屈和控诉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亲妹子。

    半年多不见，妹妹似乎又胖了一圈。

    呃，为什么要说又呢？

    果然，卿儿大概是过的太滋润，真的胖了一圈呢！

    “娘亲来信，说你扔下了国务，一个人偷偷的跑了出来！而且，最关键的是，父亲要留在京城给你处理烂摊子，就不能带着娘亲过来看我了！”云婵卿虽然被抓住了胳膊，但是，手腕却端得很稳，杯中的茶水一点都没有撒出来。

    “我亲爱的二哥，你说，我该不该让人把你五花大绑，然后，派兵把你护送回去？”云婵卿挑了挑眉，一脸的恐吓威胁之意。

    “不要啊！”云逸尘哭嚎了起来，“千万不要啊！”

    “妹妹，你可是亲妹妹啊！你可不能这么害二哥啊！要是被父亲抓回去，二哥这辈子就没有自由了！你忍心看着二哥一个人孤老皇宫吗？二哥还这么年轻，难道一辈子就要这样蹉跎？”

    云逸尘一脸的哀怨，仿佛要嫁给糟老头子的闺中少女。

    呃，他的表情，实在是太传神了！

    “小舅舅，你演的太过了……”墨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好心的开口提醒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的心里很得意。用这样的方法把大舅舅逼回去，你应该很有成就感吧？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小墨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见到小舅舅的表情出现了裂纹，这才继续说道：“大舅舅在你微服私巡之后不久，就已经回到了京城。而且，他趁着你不在宫里，已经下了传位诏书！嗯，你现在是真正的皇上了！”

    “不……这不可能！”云逸尘一下子面如土灰，刚才眼中隐藏的笑意和神采。一下子就变成了惊恐和呆滞，“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父亲不会让大哥这么做的，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云逸尘的好心情，瞬间就消耗殆尽。

    “父亲当然会同意了。因为，大嫂她已经怀孕了！”云婵卿笑着接过小墨的话，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的二哥。她也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娘亲说要照顾大嫂的身子，所以，暂时就不能来南疆看她了。

    果然，儿媳妇怀孕。就是女儿生孩子重要啊！

    毕竟。儿媳妇怀的是自己的孙子。女儿生的只是外孙女！

    云婵卿心中有些愤愤然，不过，她其实也知道娘亲根本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娘亲明明说好要来看她的，突然就不能来了，她的心里难眠会有些失落。而这种失落，自然要算到她的好二哥的头上，哼！

    “大嫂怀孕了？怎么这么快？”云逸尘又是一声惊呼。

    不过，他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夫，看到了妹夫怀里的两个小娃娃，马上又觉得释然了起来。卿儿出嫁才大半年，两个女儿这都已经出生了。大哥可是在卿儿出嫁之前就私奔的。现在怀孕已经算晚的了。

    只是，大哥一直没举行仪式，他总是有种古怪的感觉。

    “呀，这就是我的小外甥女吧！果然很可爱！”云逸尘一边说着，一边往安南俊的身边走去。安南俊就坐在云婵卿的右边。像个极品奶爸一样，左手抱一个，右手抱一个，两个女儿一块儿哄着。

    看上去，安南俊的家庭地位又有所降低啊！

    “哈哈！我的小外甥女真漂亮！”云逸尘伸手，戳了戳小娃娃的脸蛋。果然很可爱啊，戳她的小脸也不哭， 摆弄她的小手也不闹，就只会傻乎乎的对着人笑，口水都流出来了，还不停的吹泡泡，真是又傻又可爱。

    当然，这还不是最萌的！最萌的是，这么可爱的小娃娃，竟然同时有两个啊！而且，两个小娃娃的反应很同步，一个傻笑的同时，另一个也会跟着傻乎乎的笑。一个“布鲁布鲁”的吹泡泡，另一个马上也跟着“布鲁布鲁”。

    她们根本就看不到对方，但是，却能够凭借着特殊的心灵感应，和对方做出一模一样的举动。这真是……可爱的让人无法容忍了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娃娃？！

    “大哥回京之后，已经和梦瑶补办了婚礼。当然，是在下达了传位诏书之后。梦瑶不要皇后的名分，所以，她一天皇后都没有做，等传位诏书下了之后才进的云家的门。至于咱们和顺的皇后，就只能靠你来迎娶了！”

    云婵卿意味深长的看了云逸尘一眼，她其实还真是挺好奇的，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捕获了二哥这颗自由的心。她一直觉得二哥没有定性，到现在还像个孩子一样，总是长不大。

    或许，等二哥成了亲，才能够真正的安定下来了。

    “我才不要娶妻呢！更不要做什么劳什子的皇上！既然我能顶替大哥那么长时间，大哥也可以顶替我嘛！我已经决定了，我就在你这里住下了！我三年不回和顺，看他能把我怎么办！”

    云逸尘这招也够狠的！

    就算下了传位诏书又怎么样？

    他不回和顺，谁还能把政务送到南疆不成？

    他就不信了，自己还不能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

    三个月后，云逸尘被绑上了回和顺的马车！

    云致远亲自带了侍卫，千里迢迢的来到南疆，把他给抓了回去！

    当然，与云致远一同到来的，还有云婵卿的母亲刘氏茹儿。刘氏可是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女儿呢！在薛梦瑶的胎象稳定了之后，她的大儿子也顺利的接手了朝廷政务，所以，她马上就催着云致远启程了。

    从听说女儿怀孕开始，她就急切的想要去南疆看看。如今，卿儿的孩子都已经满月了，她竟然还没有启程。她想外孙女都已经快要想疯了，只要一想起两个一模一样的漂亮小丫头，她就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要知道，当初的轩儿和尘儿，就是难得一见的双胎。两个小家伙一生下来，就迷倒了家里的一大帮亲朋好友。小孩子本来就特别招人疼，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孩子，那就更是让人疼到了骨子里。

    刘氏对自己的外孙女，那可是满心期待的！

    至于和顺那边的情况，倒是和云逸尘猜测的相同——因为云逸尘一直没有回京，所以，云逸轩果然是顶替着自己弟弟的名义，在处理国事。当然，这种权利的交接还是非常顺利的，并没有引起朝廷的动荡。

    说起来，这兄弟二人也真是有意思！云逸尘在做皇上的时候，名义上的皇帝是他的大哥；而云逸轩在做皇上的时候，名义上的皇帝却是自己的弟弟。两人都做了皇帝，也都是名正言顺的帝王，但是，又同时和对方的命数纠葛在一起。

    也难怪会出现紫薇双星，这样的帝王也算是千古奇迹了！

    ps：

    【番外终！】

    【到此，本文彻底的完结了。】

    【感谢波妮小兔兔的粉红，感谢亚马逊雨林的两票粉红！感谢就瞧瞧的粉红，感谢胡米蛋的粉红，感谢ycz006004的粉红！有好多熟悉的名字，好多是从开文到完本一直都在支持妖的读者。妖在这里，鞠躬感谢大家！谢谢所有的读者！谢谢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