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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庭审

﻿“被告人丁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月，太阳暖洋洋的，人民法院第事审判法庭，审判长敲响法槌，备受社会关注的老雀圣谋杀案结束。

    实习生小高从旁听席上站起身，法警带着被告人离开，小高努力睁大眼睛，奈何高度近视还是没能让他看清楚丁垣是什么表情，唯一看清楚的，是这位伪雀神向来戴着手套的右手，小指处突兀的缺了一块。

    身边的老教授跟着站起身，还没出去，就已经听到外面嘈杂的人声了。

    此案社会影响极大，来旁听的媒体不多，堵在法院门口的媒体却不少，明天的报纸头条一准都是有关此案的判决。

    “老师，”小高问：“这案子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你说呢？”满头白发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有心要考考年轻的学生。

    小高低下头，心想，肯定是没有了。

    一个月前，新年刚过，惊蛰当天发生了一起惊天血案。年近古稀的在雀坛享有盛誉的老雀圣田庆福被发现死在自家公寓中，身中数刀。田庆福是雀坛中的老人，几乎见证了国内竞技麻将的发展和兴起的全过程，虽然说麻雀无第一，没有稳赢不输的人，但因为资历老技术高，大众还是愿意称田庆福一声老雀圣。

    竞技麻将选手大多是年轻人，如田庆福这样的老人本就不多，这样德高望重的老选手被谋杀在自家屋里，当时便引起圈里圈外一片哗然。

    而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尸体检验及调查走访综合研刑后，犯罪嫌疑人的目标就锁定在丁垣身上。

    说起丁垣，整个雀坛的人都不陌生，甚至圈外的人也多有耳闻。这位年轻的选手是在去年中国麻将排位赛的时候横空杀出来的，一路过关斩将引起业内注意，最后在决赛的时候打败十段三星的老雀圣田庆福，众人戏谑的称他为“伪雀神”。

    说“伪雀神”，是因为丁垣的麻将打法实在是太业余太难看了，竞技麻将作为如今兴起的文化传承，大众对其要求也越来越高。通常来说，职业选手都是经过长时间训练培养，对业余选手多多少少都有点轻视。这几乎成为了业内一种约定俗成，结果职业选手们一路被这位民间出来的业余选手斩于马下，最后连田庆福都落败，脸上多少有点不好看。

    丁垣的打法业余，而且不讲究路数，有时候甚至能明显感觉到对竞技麻将规则的不熟悉，最后赢了后也没有如从前选手一般将奖金捐出去做慈善，感觉倒像是冲着奖金来的，都说牌品看人品，丁垣的牌品不专业，人品看着也不怎么样。

    而以古板闻名的田庆福尤其看不惯丁垣，曾当着采访记者的面痛斥丁垣“路子野、脑子活、心不专、赌性大”。田庆福几乎是雀坛里的道德风向标，给丁垣的这个烙印就从此定在丁垣身上了。

    那之后，丁垣一连参加了好几次国内职业竞赛，都是高高兴兴的捧着奖杯，应该说是奖金走。如他这样完全不爱惜羽毛的雀手在雀坛里也是罕见，跟风黑的人也不少，于是丁垣不知不觉就变成臭名昭著了。

    田庆福死前手机里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丁垣的，命案现场丁垣也在场，还有人证，也有沾着丁垣血的水果刀，虽然丁垣并不承认犯罪事实，但证据充分。至于杀人动机，之前大众最广泛的揣测就是这位人品不怎么好的伪雀神对田庆福早已怀恨在心，估计是怕在接下来的麻将锦标赛里不敌田庆福，因争执和妒忌杀人。

    田庆福有个徒弟叫耿云，今年才二十二岁，被誉为是田庆福的接班人，得知老师的死讯后差点崩溃，请了业内挺有名的律师来打这个官司，怕的就是让丁垣轻判。

    其实耿云多虑了，丁垣没有亲人，在竞技麻将圈里只有一位好友，这位好友蒋桦为丁垣请了辩护律师，除了蒋桦，几乎圈里圈外都没人站在丁垣这边。

    小高对丁垣不熟悉，但私心里对丁垣并无恶感。当初曾看过一场电视直播麻雀竞赛，差点成了丁垣的路人粉。丁垣自己也说过，参加完这一届的麻将锦标赛他就退出职业圈，谁知道还没开赛，就出了这种事。

    小高觉得以丁垣的水平不至于妒忌田庆福，以他这个接地气的性子也不至于因为一句话就怀恨在心，小高甚至还有点欣赏丁垣。只是一直奇怪为什么每次比赛丁垣都要戴着一副黑色手套，大众说他是装逼，而只有在今天庭审的时候小高才明白，是因为丁垣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头。

    走出法院，小高看着挤在一处的媒体，忍不住问老教授：“老师，你也觉得丁垣是凶手吗？”

    老教授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小高踌躇了一下，道：“真相也不一定是这样。”

    “你是律师，不是警察。”老教授意味深长：“而且，法律一定要站在真相的一方吗？”

    “啊？”年轻人疑惑：“不是吗？”

    “法律维护的是证据充分的一方。”老教授摘下眼镜放在衬衣口袋里，背着手往前走：“回去吧，明天把记录论文交给我。”

    小高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又喃喃问道：“不是吗？”

    ……

    一周后，各大媒体报纸头条再次被一则新闻占据。

    老雀圣谋杀案犯人丁垣服刑狱中死亡。

    在蒋桦为丁垣准备上诉的期间，一审结束的第七天，凌晨三点，丁垣从监室上铺摔下来，肝破裂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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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重生

﻿七月晚上，狂风骤雨把门前槐树吹得摇摇欲坠，树影在沙沙作响中仿佛婆娑鬼影，平白添了几分凄厉。

    雨水顺着棚屋的顶冲下来，糊着的塑料纸被掀飞一半，露出脸盆大的洞，惨兮兮的。剩下的水顺着被吹开的口子争先恐后的往里钻，连带着屋顶上的污垢，老鼠的尸体，连带着烟头和渣滓，随着瓢泼的大雨一同冲进去。

    丁垣一张开眼，就感到铺天盖地一股洪水，带着泥土味儿和一个红色塑料袋，“哗啦”一下全泼在他脸上，呛了他一嘴的泥沙。

    他敏捷的翻了个身，脑子空白了三秒。

    他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在哪？

    三秒过后，他明白过来，他是丁垣。

    可是上一秒他还在监室里听着同屋的人打呼噜失眠，好不容易才睡着，怎么突然监室头顶就破了个洞？打呼噜的狱友们呢？

    一瞬间，丁垣脑子里掠过无数个猜想。

    外面的风声雨声声声入耳，在夜里显的急促又可怖。

    他顺手摸到床边有个绳索样的东西，下意识的一拉，屋里顿时大亮起来。

    说是亮，其实十分昏暗，只是在暗夜里，唯一的光源总能让他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件非常，非常，非常破旧的屋子。

    墙壁是用碎砖头和红泥堆起来的，糊了一墙的报纸，床也是用砖头垒的，胡乱垫了几床破絮，脏兮兮的军用被被雨水淋湿了一半，隐约看得见不知名的黄色污迹。没有枕头，只有一件衣服叠在床头。

    丁垣又看另一面。

    屋里很空，一张床，一个大木箱子，一张桌子一张椅，上面有个破碗，黑筷子，里面落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吃饭了。

    丁垣在屋里走了两转，确定了，这是间棚屋。

    棚屋，自从他跟毛一胡拜师学艺后，就再没住过这样的破屋了。

    屋顶糊的泥土和塑料纸不顶用，雨水顺着泥墙渗进来，从头顶的破口飘进来，屋里没一个能遮雨的地儿，地上都是积水。他随手从墙上扯了片报纸遮住头挡雨，心里泛起一股古怪的违和感。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忽略了。

    到底是什么事？

    丁垣挠挠头，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慢慢的把手收起来握成拳，顿了顿，才伸出拳头，重新把手摊开。

    昏暗的灯光，照的清楚四方破败的屋子，也照的清楚一双手，一双完整的手。

    五个手指，完完整整，一个不缺，这不是他的手！

    丁垣震惊的盯着自己的手，突然狠狠地闭了闭眼，再睁开！

    五个手指有长有短，右手的小拇指完好无损，不是囫囵的一个坨，纤细又灵活。

    丁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想看手机，意识到自己正光着上半身，他在屋里走了两遍，总算是发现了一个玻璃碎片。

    应该是镜子摔碎的一角，被放在桌子的抽屉里，可能主人舍不得丢，就一直放着。恰好可以照清楚他的脸。

    才一照，丁垣就倒抽一口凉气，骂了一句：“我去！”

    这也不是他的脸！

    手不是他的手，脸也不是他的脸，不用看了，这身体也不是他的身子。他好像变成了“别人”！

    这算什么？借尸还魂？灵魂附体？

    外面的风声更大了，直接把木头框子做的窗户“啪”的一声吹开，迅疾的雨水立刻打在窗前的木箱子上，发出细密急促的声音。

    丁垣的目光落在那只笨重的大箱子上。

    许久之后，他走过去，蹲在箱子面前，一抬手，把箱子盖子打开了。

    箱子很大却空，里面有一张照片，有一个叠成四方形的纸。

    丁垣把纸打开，发现是一封遗书。

    写遗书的人文化水平应该不高，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还有许多错别字。丁垣看的辛苦，也还是看懂了。

    这个身体，也就是丁垣现在的这张脸主人，是个乡下小子，爹娘走的早，全靠亲戚救济，初中毕业开始跟着木匠做活计。到了今年准备来城里发财，却被人拉着沾上赌，不仅把这些年攒的老婆本儿都搭了进去，还欠了一屁股债，巨债难负，就算几辈子加起来都付不清，前几天被追债的人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还钱，就要赔命了。

    想着横竖都是一死，不如自己了断，反正活着也怪没意思的，他无亲无友就一个人，死了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也就罢了。只是唯一恨的一件事，就是当初拉他进赌场的那个人周兴，如今却不顾同乡情谊苦苦逼债……

    后面就没再写了，丁垣把照片拿起来一看，是张发黄的黑白照片，拍照的年代应该很久了。上面的年轻女人梳着两个辫子，眉清目秀，男的也是一脸书卷气，两人中间抱着个小婴儿，猜得不错就是本尊。

    丁垣把遗书重新叠好，才看到床边被子上趴着一只死耗子，大概是被雨水从屋顶上的洞吹下来的。死耗子尾巴尖边，有个空了的农药瓶。

    是喝农药自杀的。

    事情就很明显了，欠了一屁股债的本尊喝农药自杀，不知道怎么回事丁垣醒过来就变成本尊了。

    他扫了一眼自己这幅德行，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短裤头，连内裤都没给他留一条。穷成这样，看来真的是输的精光。丁垣也明白了为什么屋里全都是木头做的东西，木箱子木桌子木椅子，虽然不是什么好木材，手艺也不差，原来本尊就是个木匠。

    手艺人凭手吃饭，可惜，丁垣低头看向自己一双完整的手，染上了赌瘾的手，就拿不动工具了。

    丁垣的师父毛一胡曾经对他说：世上的赌客分三种，一种是只求乐趣不求结果，享受赌局这种精妙的趣味和玄妙，这种人就是爷爷我，以后可能还会有你。另一种就是求乐趣也求结果，就像棋牌社的那些阿公阿婆。还有一种，只求结果不求乐趣，这就是赌徒了。他说：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赌徒的本性是贪，所以你看，但凡能让他们以最大赌注为代价获得最高回报，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而不管这其实也包含最大风险。

    本尊应该是个赌徒，但也只是个刚刚入门的赌徒，遗书里念念不忘的周兴，所谓的同乡，才是带赌徒上路的人。

    这种人，其实不能算“赌”，他们的本质，是“骗”。

    没有人会这么倒霉十打九输，如果真的是十打九输，傻子才继续打。

    遇到毛一胡之前，丁垣见过许多这种事。给赢一点小钱，尝点甜头，当赌徒坚信自己时来运转，赌神附身的时候，就该出事了。

    周兴是个牵线的人，和本尊开赌的，百分之百，出千。

    说是赌输的倾家荡产，倒不如说是被骗的血本无归。

    他正思索着，突然，木门传来凶狠的拍击声，拳头砸的木门脆弱不堪，像是马上要被砸开了。

    然后“砰”的一声，门果真被从外面一脚踹开了，风雨飘进昏暗的屋里，也把来人凶神恶煞的面目衬的更加恐怖。

    两个黑壮的男人一脚踏进门，提鸡仔般的把丁垣提起来。

    “郝萌！还钱的日子到了！拿钱来！”

    丁垣还在想，还钱就还钱，为什么还要夸自己好萌？不过现在想一想，刚才镜子里看本尊，这张脸长得确实还不错，但是……

    “少他妈跟他废话！”黑壮男人戾气纵横如雨夜屠夫，阴恻恻道：“没钱拿就拿命！”

    “等下！”丁垣突然开口道。

    二人盯着他。

    “我有钱。”他咽了咽口水：“真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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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豪赌

﻿雨夜里，两个黑壮男人拖着光着身子只剩裤衩的丁垣出了门，门外树下停着一辆小货车，两人把丁垣往货车后面一塞，丁垣和后面装满易拉罐的箱子挤在一起，冷的瑟瑟发抖。

    再热的夏天，下起雨来裸奔，也是很冷的。

    “两位大哥，有没有衣服借我一件？”他问。

    “有。”开车的男人恶意一笑，说了个冷笑话：“寿衣要不要？”

    丁垣梗了梗脖子，另一人扭过头，对着他凶神恶煞道：“你说你有钱，如果你是骗我，那你就……”他比了个杀头的手势。

    丁垣心想，我有钱个屁！

    别说是这个输的只剩裤衩的本尊就是因为没钱还债才喝药自杀的，就是他自己，这么多年，跟着毛一胡也没攒下一分钱。唯一值点钱的就是那副祖师爷传来下的玉麻将，就这副玉麻将还为了给毛一胡治病给卖了。

    一穷二白，两袖清风，三餐不济，家徒四壁。

    混成这幅惨样，真是把师门的脸都丢光了！

    他正想着，货车开过几条小路，就停了下来。

    丁垣捂着自己上半身下了车，刚下车就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可惜两个雨夜屠夫并没有恻隐之心，他也不是什么绝色美女，淋个雨就有人来怜香惜玉，二人推搡着他往一个巷子里走。走到一处旧工厂面前，其中一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工厂的卷帘门“唰”的一下被人拉开了，一个小个子青年叼着根烟，汲拉着个拖鞋在里面看着他们。

    “走！”两位屠夫扯着他往里走，叼着烟的小个子又把卷帘门给关上了。

    外面狂风暴雨气温很低，偌大的工厂竟然一点儿也不冷，特别闷热。工厂好像是个废了的老糖果厂，里面分了几层楼，但无一例外，人声鼎沸，灯火辉煌，别有洞天。

    这是个地下赌场。

    但格调不怎么高，否则也就不会找了个老旧的废工厂来做场子。一进去，脚臭味、烟味还有泡面的味道混在一起，差点让丁垣呕出来。

    多少年没闻到这熟悉的味道了，还是原来的配方，踏实。

    长桌子搭的很密，人群更密，多是穿着背心裤衩的男人，蓬头后面的围在一起，手边一堆砝码，面色兴奋的跟着人群吼。少有人看见丁垣穿个裤衩过来，诧异的看他一眼，不过很快又被面前的赌局吸引了目光。

    丁垣有点好奇的想多看一眼，就被屠夫们不耐烦的推搡着往二楼走。

    二楼是“雅座”，“噼里啪啦”的麻将声听得丁垣精神一振。屠夫们径自带他走过一排，走到最后一间，猛地将他推了进去。

    丁垣被这一推，险些跪下，等站直身子，才看清楚，这一间“雅座”，修的像是个办公室。

    长的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长得尖嘴猴腮，身材瘦小，乍一看还以为是个穿着睡袍的猴子，脖子上戴着一串骷髅项链，手里搂着个红头发的浓妆美女，很有暴发户的风范。

    皮沙发旁边还有个人，大热的天穿着劣质的衬衣西裤，出了一脑门汗。

    “钱带来了？”沙发上的暴发户慢悠悠道。

    丁垣：“没钱。”

    “没钱？”旁边的衬衣男大惊失色，道：“郝萌，你敢耍雷哥？”

    丁垣：“……”为什么大家都要夸他好萌？

    “没钱就算了。”叫雷哥的男人笑着摆了摆手，他说话的时候带着浓重的口音，道：“有胆子的年轻人，我欣赏，这样吧，留下两只手，以后就在这场子里干，怎么样？”

    为什么赌场里的人动不动就喜欢砍人家的手？几十年前是这样，几十年后也是这样。

    丁垣道：“不好意思雷哥，我是个木匠，我们手艺人没手吃不成饭的，手还是不留了吧？”

    此话一出，屋里的人静了一静，衬衣男继续咋咋呼呼：“你敢跟雷哥讨价还价？”

    雷哥的表情有点阴沉。

    屋里一片安静，外面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丁垣了然，但没办法，这幅身体的手这么完整，实在让他舍不得丢掉。虽然大家都说维纳斯残缺就是美，但是能圆满，谁吃饱了撑的去追求残缺？

    他笑一笑：“我没钱，但我还有房子。”

    “房子？”

    “我老家还有一处房产，听说是明清朝时候进士住的府邸，以前不懂，离家太远，听说现在是什么文化遗产，还能卖个百十来万。”

    雷哥皱了皱眉，看向衬衣男：“周兴，是真的吗？”

    丁垣扫了一眼衬衣男，原来这就是周兴。

    周兴看向丁垣：“胡说！我跟他同乡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回事。”

    “都说了是我老家了，”丁垣道：“那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住的地方，你认识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吗？”

    周兴语塞：“这……”他还真不知道。

    丁垣暗笑，他要知道就奇怪了。祖产这事是毛一胡以前常常对他说的，毛一胡非常喜欢吹牛逼，没事就和丁垣吹嘘从前的丰功伟绩，每次都要说自己曾经有一座多牛逼的祖宅，最后和人打麻将的时候输了一局，就把宅子抵押了。

    雷哥看向丁垣，问：“你要用宅子来抵债？可以。”

    丁垣摇头：“那倒不是，输得太多啦，实在不甘心。我也没想多少，只要把输的都赢回来就行。”

    “赢？”雷哥也跟着笑了：“你怎么会肯定你就会赢？就不怕把祖产也输了？”

    “输了就是我的命，赢了也是我的命。这既然是祖产，我们家祖先在天之灵要是心疼我，不愿意让祖产卖出去，就让我赢了这局。而且，我运气没这么糟吧？”丁垣想了想：“总而言之，我用这个宅子再赌最后一次，要是赢了，和雷哥的债务一笔勾销，要是输了，宅子输出去，别说是两只手，两只脚留下来都没问题。”

    他鱼死网破的语气，连被雷哥搂着的红头发美女都惊呆了。

    不用宅子还债，还非要再赌一回，输了手脚都不要，真是疯狂的赌徒。

    不过，雷哥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人，当即就一笑：“可是可以，只是，你可不要后悔啊。”他的脸上突然显出一点穷凶极恶的表情。

    丁垣满不在乎道：“不后悔不后悔。”

    “行。”雷哥对周兴使了个眼色，周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雷哥，雷哥展示给丁垣看：“这么多债，你要赢到什么时候才能赢回来？”

    丁垣定睛一看，五十万。心中顿时唏嘘，为了五十万丢了自己的命，真是不值得。他也才看清楚，欠条的落款是“郝萌”。原来本尊的名字叫“郝萌”，不是长得太可爱逢人就被夸好萌。

    “没关系，”丁垣笑笑：“说不定我运气好，一夜就赢回来了。”

    “OK，”雷哥打了个响指：“你想怎么玩？骰子？”

    “那太刺激了，温和点。”丁垣道：“麻雀吧。”

    麻雀？

    屋里几人都愣了愣，半晌，雷哥道：“麻雀就麻雀，艾丽，去准备房间。”他又看向丁垣，阴森森一笑：“输了，手脚可别忘了要留给我。”

    他很看不惯丁垣。虽然丁垣毕恭毕敬，温和有礼，委曲求全，毫无骨气，但到底有掩饰不了的骄狂。

    骄狂，就刺眼。

    丁垣咧嘴一笑，连声道：“好好好，一定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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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牌章

﻿丁垣和雷哥说好，刚出门就碰上一个光头大胖子，光头胖子应该也是来打牌的，正从楼下往上走。看见丁垣，先是一愣，随即乐了，道：“哟，哥们儿，你也热得慌啊！”

    纵观整个“赌场”，里面多数人虽然热背心还是要穿一件的，热的狠了也是把背心卷起来到肚皮，毕竟外面还在下雨，赌完回头出去还得吹风，就丁垣一人特立独行，浑身上下一个红裤衩一双开了口的凉拖。

    这胖子也是一样，穿着个大花裤衩，光着膀子，走一步肥肉都要抖三抖，灯照在头上，像个花生馅大汤圆。丁垣对他笑了笑，和雷哥走到另外一边的尽头，那里有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进去就有点不同寻常的意味来。

    宽，大，中间只摆一张麻将机，四张椅子，显得屋子更空荡。

    雷哥自己先在一张皮椅上坐下，看向丁垣，问：“你想怎么玩？”话里就有点试探的意味了。

    也是，按照正常人，输了一大笔钱后被人逼债，手头有钱的情况下第一个反应不是还钱而是再赌一把，要么就是疯狂赌徒还想靠最后一把翻个身，要么，就是有备而来。

    疯狂的赌徒除了疯狂，还得傻，但这个世界上傻子不多。大概雷哥觉得郝萌不太像疯狂的赌徒，而像是幡然醒悟带着筹码卷土重来的自作聪明之人，但到底是怀疑，所以才主动询问。

    对方试探，丁垣只好装傻。他挠了挠头，看了一眼一边的周兴，道：“那就熟人吧，周兴来凑个局。”

    周兴有些不知所措的去看雷哥。

    周兴和雷哥关系好，丁垣却点名要周兴来上场，不是一下给自己找两个对手？雷哥点烟的动作顿了一顿，看向丁垣，道：“哦？那还缺一个人，你还有没有‘熟人’？”他把“熟人”两个字咬的很重。

    丁垣爽快道：“我朋友不多，熟人就更少了，刚才上楼那胖子兄弟不错，也穿裤衩，算有缘吧，问他凑牌搭子怎么样？”

    周兴和雷哥对视一眼，半晌，雷哥点头，对艾丽道：“你出去问问。”

    艾丽果然出去了，不一会儿，门开了，一光头胖子嚷嚷着走了进来，他一看丁垣就眼睛一瞪：“裤衩兄弟，怎么又是你？”

    “我们三缺一，来不来？”丁垣笑问。

    “来啊！”胖子顺手撸把袖子，猛然间发现自己没穿上衣，又把手放下，道：“我刚问了一路说我来晚了，没局，正闷着呢，裤衩兄弟你简直就是瞌睡里送枕头，沙漠送绿洲，天使啊！”他是个自来熟，没人招呼就自觉地在麻将桌前坐下，对艾丽道：“口渴，美女麻烦倒杯茶。”

    “你知不知道我们打多大？”周兴忍不住开口。

    “不知道哇！”胖子大大咧咧道：“钱不是问题，海爷有钱！”

    雷哥对艾丽使了个眼色，艾丽俯身在胖子耳边说了什么话，那胖子眼睛一直，二话不说就站起身来，道：“不好意思，我想我必须要离开。”

    丁垣一把扯住他的裤子，道：“别，走什么。这样吧，你都说了，咱俩也是有一条裤衩的缘分，今儿我们就‘贴面打’，你输了多少，算我的。”

    此话一出，周兴就呛住了。

    胖子也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他：“裤衩兄弟，你脑子还好吧？”

    “挺好。”丁垣问雷哥：“今晚真的很急，雷哥，我也不想再找人，打牌呢，最重要的是开心，这位兄弟输了算我的，我们家祖产卖了两个人的债也够给的，怎么样？”

    胖子又惊了：“祖产？你这是在用生命打麻将啊！”

    “郝萌，你现在连吹牛也会了？”周兴嘲笑道：“你自己背不起债，别把别人也连累了。”

    “债多不愁，”丁垣一笑：“怎么样，雷哥？”

    雷哥看了一眼丁垣，又看了一眼光头胖子，忽而笑了，道：“好啊！”

    胖子：“不好！”

    “哎呀光头兄，”丁垣扯着他的裤衩不松手：“我跟你说，打麻将最重要的是运气，我俩本来有缘分挺好一事，你现在撤退，就是把我的运气给坏了，指不定今天我本来能把以前的债清空，就被你搞砸的最后连祖产都输了，你说，你是不是害我？”

    “去他个小饼干，这和老子有半毛钱关系？”光头胖子道：“咱俩熟吗？合着我不打我还有罪了？”

    丁垣：“是啊！”看胖子一脸说不出话的模样，他又道：“况且今晚说了是‘贴面打’，你输了算我的。光头兄以前还没打过这么大的麻雀吧？是男人就要做大做强！一直这么畏首畏尾，怕这怕那，那还有什么意思！”

    好像被丁垣的话激起了血性，光头胖子思考良久，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丁垣，咬了咬牙，一屁股在原座上坐下来，道：“海爷我水里来火里去，怕你个红裤衩？又不是我出钱老子怕个屁！打就打！”

    “这就对了，”丁垣欣慰：“开始吧。”

    雷哥吐了口眼圈，看向丁垣，意味深长道：“你今天可真是不一样啊。”

    当然不一样了，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出来原来的郝萌在每次上场前多紧张多小气，倒不是郝萌的问题，而是在面对超出负担能力的赌局时，普通人都会有巨大的心理压力。

    而现在的丁垣，一掷千金，视钱财如粪土，说贴面打就贴面打，死猪不怕开水烫，和从前肯定迥然不同。

    毕竟毛一胡经常对他说：不要怕！再大的牌局，他们能有你有钱？你身上可是揣着一个亿，一个亿啊！是不是有底气了？说完就把印着“一亿”的冥币给他叠好放进裤兜里。

    丁垣看向雷哥道：“说不定就是最后一局了，就让我也洒脱一回吧。”

    艾丽带着年轻小姑娘过来上茶，灯光开到最大，这屋的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关，外面嘈杂的声音一丝都听不到。

    第一局是雷哥庄家。

    他打第一张“三饼”。

    “碰！”周兴道。

    丁垣看一眼自己手里的四筒五筒，不做声。

    周兴碰了雷哥的三饼，打了一张一万。

    雷哥：“碰！”

    “嘶——”胖子叫了一声，好在雷哥再打了一张牌，这回周兴没碰了，跟着打了张九万。

    “七条。”胖子道。

    丁垣：“五万。”

    雷哥这支烟抽完了，把烟屁股摁到烟缸，重新点一支，舒舒服服的吸了一口，看起来十分惬意，他道：“吃！”

    “六万。”周兴又道，他摸了摸鼻子。

    胖子大吼一声：“九条！”

    丁垣跟上。

    然而这一圈结束的特别快，快到出乎人的意料，丁垣和关头胖子甚至没摸几张牌，雷哥就胡了。

    清一色自摸，周兴也是碰碰和，胖子和丁垣把牌摸完了都没胡牌，这圈没赢。

    周兴就阴阳怪气道：“郝萌，你别打的太随意，你这担着两个人的债，可不轻松。”

    胖子大怒，道：“什么意思？意思是爷爷我就能打的随意了是吗？”他看向丁垣：“裤衩兄，看海爷下一圈给你全赢回来！”

    他这么同仇敌忾，丁垣还有点意外的感动。

    雷哥吐口烟雾：“继续。”

    第二圈开始。

    雷哥依然是庄家。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局看丁垣这么不堪一击他放下心来，第二圈明显就打的气定神闲多了，还不时和丁垣神侃几句。

    屋里有空调，但打牌尤其是打大牌容易激动，不一会儿周兴脑门上就布满汗水。他兴奋的喊：“杠杠杠！”

    胖子晦气的啐了一口，打出白板。

    丁垣毫无负担，继续打：“三饼。”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牌，七零八落，不成顺子也不成对子，比刚会打牌的菜鸟好不到哪里去。

    雷哥叼着烟甩出一张八万。

    “杠一个！”周兴激动地咽了口口水。瞥到雷哥的眼神，笑声又很僵硬的收了回去。

    胖子看着自己的牌有点着急了，丁垣还跟没事人一样的老神在在，打的牌天花乱窜，毫无章法。到后来胖子忍不住问他：“裤衩兄弟，您不会是新手菜鸟头一回，什么都不懂就来干票大的吧？”

    丁垣就认真的回答他：“这都被你发现了，了不起。”

    第二圈是周兴最先胡牌的。竟然拿了个小三元，雷哥紧随其后对对碰，不过脸色没开始好看，胖子走了个鸡和，就丁垣啥也没有，或成最大输家。

    第三圈也是一样，这回最先胡牌的是胖子，也是清一色，其后的雷哥是清碰，周兴是鸡胡。

    三圈麻将，丁垣一个没胡，他甚至没有吃碰杠任何一张牌，打的牌放到后面看简直惨不忍睹。周兴问他：“郝萌，你不是输疯了都不会打牌了？要我说木匠赚点钱多不容易，你还是打起精神来好好打，别说我们欺负人。”

    光头胖子恨铁不成钢道：“我虽然能自保，但是裤衩兄你输的你还得自己付，你能不能靠点谱？你看看你刚才打的什么，你把对子都拆完了？你疯啦？好好打行不行？”

    雷哥也笑笑，他摸了摸下巴，笑起来腮帮子更凹陷了一点，他很和气的笑道：“不着急，好好打。”

    丁垣拿起一边的茶水，打了三圈，滚烫的茶水晾的微凉，不冷不热，刚刚好，不知道是什么茶叶，不过喝起来清香扑鼻，算好茶。

    灌了半杯茶下肚，他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笑道：“说的也是，其实我正准备好好打。”

    “准备？”周兴抹了把汗：“你前三圈在玩啊？”

    丁垣不置可否。

    一圈看牌章，一圈看习惯，还有一圈看出千手法。

    三圈，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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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一圈

﻿第四圈开始，胖子坐庄。

    周兴开始兴奋起来，他一边打牌一边问丁垣：“郝萌，你祖宅在什么地方？是几进的院子？大不大，现在能兑多少钱有没有找人看过？”

    光头胖子特不乐意，道：“又不是你的问个屁，能闭嘴吗？”可能是因为丁垣一开始要跟他“贴面打”，光头胖子对丁垣也有点一条战线的意思，看见周兴这么迫不及待，就不满意了。

    雷哥咬着烟含含糊糊吐出两个字：“不错。”

    雷哥发话，周兴不再出声。丁垣打出张三饼，道：“大，可大了，一家子人都能住，估摸着能兑个百来万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雷哥眉头一跳，动作停了停，手指搭在麻将牌上轻轻点了一下，跟着打出一张三饼。

    周兴撑着脑袋，摸了把下巴，吼一声：“五条！”

    “吃！”胖子顺手打一张八条。

    雷哥扫了一眼自己的牌，弹弹手上的烟灰，狠吸了一口烟，皱眉打出了一张六万。

    周兴本来穿着衬衣，屋里有空调还是出了一身汗，衣服都快贴身上，差点凸点。他摸着解开的衬衣扣子，打了一张六条。

    “杠。”雷哥的眉头舒展开，笑意更大了。

    周兴一边打一边就奉承：“雷哥晚上手气真好。”

    “年纪轻轻的怎么也搞迷信？”胖子语气不是很好：“知道什么叫技术吗？技术才是硬道理！”

    “那也得有一个技术才行。”周兴不遗余力的打击丁垣：“就怕没技术也没手气，瞎搏，哎，郝萌，”他恶意的看向丁垣，“你说，你这浑身还剩个裤衩子，这回要是输了，是不是得把裤衩子留下，光屁股回去？”

    “嗤”的一声，雷哥笑出了声。

    胖子想说点什么，抬眼看到丁垣眉头紧皱，紧紧攥着摸到的牌迟迟不肯打，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瞬间就紧张了，他不好明问，只能盯着丁垣干操心。

    丁垣迟迟不出牌，雷哥见状，就笑了：“怎么不打了？”

    “不会是害怕了？”周兴立刻跟着问：“是不是抓到烂牌觉得没信心了？打都不敢打了？”

    丁垣不说话，神情越发严肃，严肃的胖子都不敢多话。

    雷哥扫了丁垣一眼，突然笑了，道：“不要怕，不会扒你裤子，至少不会让你裸奔，手和脚嘛……”他神情阴森森的：“打牌玩的是刺激，什么结果都无所谓，敢来打就不怕刺激，对不对？”

    “手和脚，”胖子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丁垣没有回答胖子的话，只是等雷哥开口之后，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点了点头，道：“对，打牌玩的是刺激，敢来打就不怕刺激。”

    “so，”雷哥自以为幽默的打了个响指：“不要怕输，来吧，也许下一把运气就来了。”

    “没有下一把了。”丁垣道。

    “嗯？”

    “我说，没有下一把了。”

    他把面前的麻将牌推开，整整齐齐的全部现于人前，三个人还没看清楚，丁垣就很贴心的主动为他们解释。

    “清一色，尼姑尼姑，一般高，象眼，门前清，一摸五。”他学着雷哥打了个响指，问站在一边陪打的红发女郎：“美女，算一下。”

    屋里一片寂静。

    “这……这……”红发女郎手忙脚乱的差点把茶壶打翻。

    “还是我来算好了。”丁垣道：“我数学还是可以，刚好凑了个整，两百番。”他在这个时候，才像是突然明白了自己是赢了一把两百番的大牌，无比惊喜的看向雷哥，道：“雷哥真是吉言！说我下一把运气来了果然就来了！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光头胖子先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的张大嘴巴，随即反应过来，大笑着拍拍丁垣的肩膀道：“可以啊裤衩兄！海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两百番的大牌，这他娘不是在看电影，卧槽兄弟，牛逼！服！”

    雷哥的香烟烧到了指头，他坐在背对屋里灯光的地方，脸色晦暗不明，只听一声大喊：“不可能！”

    回头一看，是周兴。他激动地把自己手上的牌都推翻了，站起来就要来抓丁垣，嘴里大叫到：“出千！你动了什么手脚！刚才在底下干了什么？”

    “出千？”丁垣不解：“我没有啊。”

    “怎么没有？郝萌，你活得不耐烦了，敢耍雷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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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大海

﻿“郝萌，你活得不耐烦了？敢耍雷哥？！”

    丁垣站起身，周兴戒备的看着他。

    但丁垣只是十分委屈的盯着雷哥，开口道：“出千？我怎么出千？咱们才打四圈，要出千早出了。我浑身上下就一裤衩，藏牌也不可能，要不我脱了这条裤衩给你看看？”他作势要脱裤子。

    艾丽“啊”的尖叫一声，小声骂了句“流氓”。

    丁垣转而看向她，又问：“美女刚才在这看的一清二楚，我有没有出千？没有吧？”

    艾丽看了看丁垣，又看了看雷哥，没做声。

    就这么大一屋子，五个人有仨都是雷哥这边的，就是那光头胖子，也是个新来的芽儿，和丁垣之前不像有交情，丁垣要在这里出千，比登天还难。

    周兴扯着嗓子道：“没出千打这么大的牌？有这么邪门？”

    “嘿，”光头胖子道：“这小子说话忒不中听！什么叫邪门？这是祖师爷送的好运气，你这么能，你怎么不邪门一个看看？”

    周兴还要说话，雷哥摆了摆手，让他闭嘴。安静下来，雷哥拿掉嘴里叼着的烟，问丁垣：“两百番是吧？没事儿，继续打。”

    丁垣笑了笑：“算了吧雷哥，我今天不是来发财的。我只是为了那张单子，两百番太大，钱多我不敢拿，但那个单子，还是扯了。”他搓了搓手：“虽然说债多不压身，但我们小老百姓，债多了心慌得很。”

    胖子道：“什么意思？其他钱你不要啦？兄弟你脑子没问题吧？”

    丁垣不说话，恳求的看着雷哥。

    雷哥定定的看了一会儿丁垣，忽然放声大笑，道：“有钱不拿，郝萌，你有点意思。”他招呼艾丽过来，当着丁垣的面拿出那张写的歪歪扭扭的欠条，扔回给丁垣，丁垣三下五除二撕了个粉碎。

    雷哥问：“真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丁垣道：“我屋里都漏雨了，还得回去补屋顶。”

    雷哥摆了摆手，看不出是什么情绪，道：“走吧。”

    丁垣忙站起来，对着雷哥鞠躬，道：“谢谢雷哥！”

    “怎么能这样让他走了……”周兴不甘心。

    光头胖子也道：“这才四圈不打了？我靠，那我呢？我也不打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雷哥突然叫住丁垣，问他：“我再问你，刚才真的是运气？”

    丁垣立刻指天指地发誓。

    等丁垣出了工厂的卷帘门，外面还在下着瓢泼大雨，他捂着湿透了的裤衩，打了个寒颤，往路边走。

    又过了十来分钟，卷帘门再一次被打开，同样穿着花裤衩的光头胖子从里面走出来。他走到一个小胡同里，胡同挨着门房边停着一辆破的不能再破的摩托车，正跨上去，突然见一个人影窜了出来。

    “怎么是你？”胖子大吃一惊。

    丁垣站在他面前，拿着片芭蕉叶挡雨，道：“兄弟，今晚能不能让我睡你那儿？”

    ……

    半小时后，丁垣跟着胖子来到一处出租平房。

    胖子拉灯，屋里顿时亮起来，比起丁垣住的棚屋也好不到哪去，乱的跟猪圈一样。

    胖子去给他倒了杯茶，问他：“兄弟贵姓？”

    丁垣道：“丁……我姓郝，叫郝萌。”

    胖子噎了半晌，才道：“郝兄弟，您这名字也挺不谦虚啊。我姓方，叫方大海。”

    “胖大海？”丁垣一愣。

    “方，方正不阿的方！”方大海纠正他：“以后你就叫我海哥吧。”

    “海哥，”丁垣从善如流，就问他：“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机，我打个电话。”

    方大海把手机递给他，丁垣一看手机上的日期就心里惊了一惊，七月二十一，距离庭审已经三个月了？

    怎么回事？

    想不出来头绪，他只好先给蒋桦打电话，不过他的运气不好，蒋桦的手机关机。丁垣想查查自己的新闻，但这地方没信号，怎么都连不上网，只得作罢。

    方大海从里屋走出来，扔给他条裤衩，道：“郝兄弟，给你条裤子，干的，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郝萌谢过他，客客气气的问：“能不能再给我找条内裤呢？”

    狭小的浴室，不知道是不是热水器老化，洗了一半水就凉了，不过夏天也无所谓，权当冲凉。凉水兜头浇上来，让他的心也清凌凌的。

    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今以后，他就是“郝萌”了。

    可是“丁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并不知道。

    穿着干净的背心裤子从浴室出来，方大海正半躺在床上，摇头晃脑的哼歌，桌上放着个随身听，磁带正在放：“情与义，值千金——”

    郝萌走过去，方大海看见他，乐了，道：“还真挺萌的。”

    郝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宽大的背心，上面印了个机器猫。

    方大海盘腿坐起身，盯着郝萌，问他：“郝兄弟，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今天你那把是怎么出千的？”

    “出千？”郝萌摇头：“没出千。”

    “都是兄弟我又不会告诉别人。”方大海并不相信。

    “真的没有。”

    “那你是怎么赢的？前三圈输成那样第四圈做把大的？你故意？”

    郝萌道：“差不多吧。”见方大海疑惑，他解释：“前三圈我在观察，他们的牌章，打牌习惯还有出千手法，所以故意放水。三圈完了后我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就放心做把大胡。”

    “你想想，周兴和雷哥两个人，周兴要做胡的时候习惯摸鼻子，雷哥牌好的时候习惯抖烟灰。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做胡，能猜到一半的牌。周兴的牌章激进，运气好过技术，雷哥牌路保守，讲究稳中求胜，容易失去机会。他们出千的时候，以手指为信号，敲桌子是筒子，敲手背是万子，小指敲是条子，拳头是东南西北。这些东西，前三圈就能看出来了。”

    方大海听得目瞪口呆，半晌后才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他想了想，问：“你说他们是出千，一伙的，怎么不怀疑我也是一伙的？”

    “咱们刚打照面的时候，你在楼上跑错了方向，应该是第一次来，所以凑牌搭子的时候，我才让人叫你过来。”郝萌答道。没办法，这个赌场里，根本不知道谁是雷哥的人。一个打得很烂的陌生人，总好过变成对方的队友。

    胖子盯着他，肃然起敬：“海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打牌的，有点牛逼啊。三圈看牌章，兄弟你能的！”

    郝萌道：“打牌嘛，看牌也看人。”

    毛一胡总是说，麻雀是一门高深的技术，不仅是瞎凑对子顺子刻子，运气好就春风得意运气不好就如丧考妣。麻雀里对信息能力的处理也是一门技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牌章，就像有的人写字习惯圆一点，有的人喜欢方一点，都有迹可循。而固有的小习惯更不会轻易改变，有人天气好的时候喜欢放风筝，天气不好就在家里乱弹琴。

    为了培养郝萌的信息处理能力，观察牌章的习惯，毛一胡曾经连续一个月要郝萌看麻将，搬个凳子坐在牌局边上观察，回去还要考察。说不出来某某时分某某阿姨穿的衣服上第三颗扣子是什么颜色就没饭吃。从早看到晚，公园里那些大妈大婶还以为他是变态，老盯着人家胸部看，还不分男女。

    方大海打断郝萌的回忆，他问：“兄弟你这么牛，之前怎么还输的欠了那么多钱？”

    “呃，运气不好。”郝萌说的含糊。

    “那你现在运气好了，应该一鼓作气多赢点啊！”方大海恨铁不成钢：“而且你连多拿的钱都不要了，那可不是小数目。”

    “算了吧。”郝萌赶紧道：“赢钱输命，还是保命要紧。”他从小混迹在这样的场合中，心知肚明，雷哥真的会放他安心回去，债务真的就这么一笔勾销了吗？当然不会，要不他也不会跑方大海这边来躲一躲了。

    方大海不赞同：“兄弟麻将打得好，胆子也太小了。”

    “不贪心才好。”郝萌伸了个懒腰，觉得有点困，随身听里还在嘶吼：“尘世上，相逢是缘分——”

    郝萌听得脑仁疼，道：“你把那歌关了，大半夜的吵吵，我还以为我师父回来了。”

    “师父？”方大海一愣，惊喜道：“教你打牌的师父？师父是怎么样的人？是不是跟电影里的那么牛逼哄哄的，赌神？帅不帅？”

    郝萌沉默了一下，才道：“挺变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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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童年

﻿雨势渐渐小了。

    老窗户关不紧，湿漉漉的风顺着窗户的缝隙吹进来，屋里的闷热轻了点。

    路灯透过脏兮兮的窗帘投了一半影子在地上，地上用单薄的毯子打了个地铺，郝萌睡在毯子上，当胸盖着件长衣服，睡得不是很安稳。

    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梦。

    还是在他小时候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还是“丁垣”，生下来没见过自己爹妈，从记事起，跟着叔父过。

    叔父开了个小茶馆，他从小在茶馆里打杂，扫扫地端端茶什么的，寄人篱下总不能白吃饭不干活，虽然都是些小事。

    茶馆是镇上唯一一间茶馆，修在一个寺庙里，叫烟丛寺。寺庙里是泥塑的菩萨，来上香的很少，多余的房子被修成茶馆，来来往往不少人，大家就在画着佛像图的馆子里打牌。

    一张桌，四张椅，瓜子茶水香烟头，是丁垣童年时候的记忆。

    每张桌子的中间，除了一盒麻将外，还会放一个搪瓷小碟，下面是瓜子，瓜子上撒两颗三毛钱一斤的劣质水果糖。小孩子都喜欢吃糖，那几乎是他童年时代罕见的一抹斑斓。为了瓜子上的两颗糖，丁垣倒好茶后，会巴巴的坐在牌局前，来打麻将的人也不在意他一个小孩儿，有时候顺手也就把糖给他了。

    长久以来这么坐着，不知道哪一天，丁垣就学会了看牌。

    似乎是无师自通的一件事，糖果的诱惑让他学会了打麻将。于是有一天在看自己叔父打牌的时候，尚且年幼的丁垣就怯怯的伸手，对叔父道：“叔叔，你打错了，应该这么打。”他按住叔父要出牌的手，换了一张打出去，转眼做了个大胡。

    众人纷纷啧啧称奇，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可能连加减乘除都分不清。但也不算是什么好事，也就是不务正业的人才会打麻将，三岁看八十，丁垣现在会看牌，那又怎么样，打麻将能当饭吃？

    他的叔父却看出了一点端倪。

    开茶馆开到他叔父这个地步，暗地里也会动点手脚。有时候合起伙来同人做局，赢人钱坑人命，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这么多年没人发现。

    丁垣的这点天赋，叔父觉得可以好好利用。

    不久后，丁垣就成了茶馆里的“千手”。起初他只是坐在人背后，以手势或各种“暗语”来向人透露另一边的牌。等他十岁以后，大了一点，就亲自下场做牌搭子跟人打。他看起来憨直年纪又小，没人怀疑他出老千，只晓得烟丛寺的茶馆老板有个侄子麻将打得很好。

    丁垣小时候不懂事叔父让他做就做，年纪大了知道这是骗人，就不乐意了，但不乐意又怎么样？他叔父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做人不要忘本，我给你饭吃这么多年。”

    丁垣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但没等到他想出别的办法，茶馆就出事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出老千做局哄人钱财，有时候也会东窗事发。何况得罪的还是不要命的，砸了茶馆，追回钱财，还要讨个说法，叔父就把丁垣推了出来。

    他说：“我这侄子不懂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就算是按规矩，也就是一双手吧，我没话说。”他又看向丁垣，问：“阿垣，你有什么想法？”

    丁垣木讷的站在原地，那一天的太阳很好，阳光一寸寸爬上烟丛寺外面墙壁上的壁画中，青面獠牙的小鬼正把人投进煮的沸腾的铁锅里，连铁锅下的火苗都被映的艳丽。

    他的耳边模模糊糊响起叔父的耳提面命，他说：“做人不能忘本，我给你饭吃这么多年。”

    做人不能忘本……

    他呆呆的没有回答。

    那个魁梧的汉子却不知道是不是对丁垣起了同情心，还是看出了他本就是个无关痛痒的替罪羔羊，鄙夷的看了一眼叔父，对丁垣道：“年纪小，一双手就不必了，我看就一根手指算了。”他让丁垣伸手，道：“这一根手指，让你看清楚，什么牌该打，什么牌不该打。”

    茶馆门口是写着“福”字的石壁，来打麻将的人经常有带着小孩的，小孩喜欢爬福字，拿手一遍遍的摸过，据说这样就能得了“福气”。

    丁垣也摸过很多次。

    他伸出手掌，独独将小指搁在桌上，有人提着雪亮的刀过来，银白的刀身倒映出石壁上一个模糊的红色“福”字，他的汗水慢慢的从额头上渗出来，恐惧的流出眼泪……

    “啊！”的一声，郝萌猛地从地上坐起身。

    屋里方大海的鼾声比打雷还响，他大喘了两口气，心道怎么又梦到过去的事了。

    外头渐渐停歇的雨幕又重新凶悍起来，惊雷隆隆，风刮的阳台都有“咚咚”的声音。

    “咚咚咚”，又在响。

    不对！不是风，“咚咚”的声音，是敲门声？！

    声音越来越大，方大海也被惊醒了，他摸着脑门坐起身，开灯骂道：“什么声儿？”

    话音未落，门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被人活活踹开了！

    “我靠！”方大海勃然大怒：“这破门！一踢就坏！去他个小饼干！好意思收我八百块房租？！”

    现在是计较房租的时候吗？郝萌一咕噜从地上站起来，他看的清楚，来的两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今天来他屋里找他的两位雨夜屠夫。

    这么快？他还以为能撑到明天？

    两位雨夜屠夫二话不说就往郝萌这边来，方大海扭头问郝萌：“你朋友？”

    “不是！”郝萌赶紧往门外窜，长话短说的解释：“赢钱输命！”

    方大海“噢”了一声，立刻懂了。郝萌想跑，但屠夫身高体壮，还没等他跑过去就被逮住了，两个人提着郝萌就往外走。

    “帮个忙海哥！”关键时候，郝萌只得向这位新认识的朋友求助。

    方大海立刻拦住他们，问：“你们要带我郝兄弟去哪里？”

    “滚开！”其中一人凶神恶煞的一拳往方大海脸上揍去，郝萌还没来得及发表看法，就见方大海一矮身，避过了拳头，转而一脚就往对方下盘招呼。

    那个人始料未及，被踹了个正着，一脸痛苦的捂着下身蹲下，另一位屠夫见状松开郝萌，还没等郝萌明白，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

    方大海虽然胖，但身子竟然异常灵活，好像有点身手。三下五除二又撂翻一个，揍完一拳，拉着郝萌就跑出门，一口气跑到楼下，从裤兜里摸出摩托车钥匙，扭头对郝萌道：“上车！”

    “咦？”郝萌惦记着屋里，一边上车一边问：“他们还在你屋里，不关门？”

    “那破门！”方大海给自己戴了个头盔，发动摩托车，一踩油门飚了出去，声音响彻雨幕：“是个人都能踹开，又没钱，谁爱进进！”

    不知过了多久，工地修了一半的烂尾楼里，两个人靠墙瘫坐着。

    “真他妈冷！”方大海“呸”了一声，道：“出来的时候忘记拿烟了。”

    郝萌正在捶胸顿足。

    方大海打起人来灵活，开起车来疯狂，郝萌觉得出来一趟半天命都没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歇脚的地方，没呕吐算是身体素质过硬。他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问：“没追过来吧？”

    “废话。”方大海得意洋洋道：“老子的技术，别说两条腿，四个轮子都不定追的上。”

    郝萌没力气说话，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不过我说郝兄弟，”方大海问他：“赢钱输命真叫你说中了，你对这规矩很熟，这么懂规矩手气不赖技术又好，真的不考虑发点财？”

    方大海还惦记着这事儿。

    郝萌等胸口舒服了一点，才道：“师门祖训，我们不打钱的，打钱也不能超过两块。”

    方大海看着他没说话，似乎有点无语，半晌才道：“不打钱技术玩这么溜，这不浪费嘛，不打钱……不打钱？等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不打钱，难道你是职业雀手？上电视打比赛的那种？”

    郝萌笑了一下：“本行。”

    “果然是！”方大海就道：“你这么说我就懂了。我知道你们职业雀手，那个燕泽不是很红很牛叉？”

    又过了一会儿，方大海问：“郝兄弟，你是职业雀手，过来趟这浑水干啥？现在得罪了雷哥那帮人，救急不能救穷，迟早还得出事不是？”

    郝萌也沉默下来，其实当务之急，他是想找到蒋桦，弄清楚“丁垣”现在是什么情况，毕竟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太匪夷所思，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郝萌自己也没想好。

    但从一醒来，就是各种状况层出不穷，简直身不由己被推着走。

    方大海一拍大腿：“我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既然郝兄弟有难，哥也不好坐视不理，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个人，他应该可以帮得上忙。至少雷哥动不到他身上。”

    郝萌下意识问：“谁？”

    “这个人脾气不是很好，不过这一带挺有名，以前也是个职业雀手，但是很多年前，就被终身取消比赛资格了。”

    “为什么？”郝萌奇怪。

    “作弊。”方大海道：“比赛的时候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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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郑太

﻿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天晴，七八点太阳就出来了。

    街边的早点摊摆的早，蒸笼里热腾腾的大包子冒着热气，对两个饥肠辘辘的人简直煎熬。

    郝萌咽了咽口水，问方大海：“还有多久才到？”

    方大海有点不耐烦，道：“快了快了…….嗯？”他眼睛一亮：“到了！”

    路边一排店铺尽头，有一个巨大的招牌格外显眼，大白天的招牌上还亮着一串彩灯，一闪一闪，险些让人以为是发廊。彩灯包围的广告牌上写着：郑氏茶苑。

    走近了点，看得清楚，这间郑氏茶苑面积不小，和临街的骚包彩灯不一样，走进去还真是个茶苑。装修的像是民宿，平平整整的中式风格，长廊和庭院，往里走，有穿着布褂子的服务生端着茶走过，很有几分古色古香的意思。

    进门不远能看到收银台，收银台也做的很古雅，只是柜子里放着一排饮料，可乐香烟白酒王老吉，最上面坐着一尊红彤彤的财神爷，塑料香火闪闪发光，顿时把古色古香冲了个精光。

    站在收银台背后的女人抬起头，笑盈盈的问：“请问几位？喝茶还是打牌？”

    “来找人。”方大海道，又冲郝萌使了个眼色，让他去一边等着。

    郝萌点头，想在旁边找个位置坐下，他和方大海两个人，昨晚被雨淋湿的衣服虽然干了，但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还是吸引了大厅里一些人异样的眼光。

    门前采光最好的一张桌子上，坐了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清秀的跟银娃娃似的，一双元宝耳朵。正埋头写作业，旁边摞着厚厚一堆试卷，最上面一大本作业，写了个《暑假生活》。郝萌有点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恰好那男孩抬头，对上郝萌的目光，愣了愣，随即又面无表情的低下头。

    脾气看着不大好。

    正想着，方大海和收银台的女人说完话，一个穿着布裙的服务生走过来，方大海道：“萌萌兄弟，走喽！”

    一夜的并肩作战，革命友情迅速上升，所以从“郝兄弟”一跃成为“萌萌兄弟”，但郝萌并不觉得多了个娘炮的称呼有任何值得高兴的地方。

    服务生领着二人穿过大厅，茶苑也是分好地方的，大厅用屏风隔开，可以在这里喝茶闲聊，庭院风景挺好，挨着大门口种了一排栀子花，清香扑鼻。打牌的人分在单独的茶室，长廊上一排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出麻将和说话的声音。

    服务生把郝萌和方大海带进一件空着的茶室，茶室门顶上写着三个遒劲的大字： “聚龙潭”。

    方大海一看名字挺兴奋，道：“这名字真够吉利！聚龙潭，咱俩是龙啊！”

    郝萌：“……水很/深的样子。”

    服务生上茶去了，郝萌和方大海坐在麻将桌前，聚龙潭屋里也就一沙发，麻将桌椅，简单的很。墙上挂着几幅字画，乍一看有点风雅。

    不过郝萌这会儿没什么心情欣赏。

    方大海叮嘱他：“等会你看到郑老板的时候，记得要给他点面子，虽然今天是来赢他，也别整的太难看，万一他恼羞成怒就不好了。”

    郝萌随手捡了张麻将握在手里，道：“懂。”

    郑氏茶苑的老板叫郑宏义，在成为茶苑老板之前的十几年前，他还有一个身份，竞技麻将职业选手。

    不过十几年前郝萌还在乡下给叔父打工，连毛一胡都没遇上，对雀坛的事也不了解。

    郑宏义当初也是雀坛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常常上报纸那种。这样一个人物，在某届竞技麻将锦标赛决赛的时候被举报作弊，说是异常出牌，对同桌运动员实施暗示，影响比赛结果，严重干扰比赛，当即取消比赛资格，给与通报。

    十几年前，郝萌还是个懵懂少年，郑宏义也是个热血汉子。被取消比赛资格后，不服从裁判无理取闹，当时的赛制规程，被交由体育管理机关处理。体育管理机关处理终身不得参赛。

    郑宏义的申诉无效，赛事组织委员会驳回申述，终身取消比赛资格对一个运动员来说也没前途了，更何况郑宏义这个人还死要面子，被媒体大肆报道作弊一事后，愤而离开赛队，退出竞技麻将圈。

    十几年过去了，雀坛一代新人换旧人，新秀层出不穷，一个过了气的，还有这么不光彩骂名的雀手，早就被人抛之脑后，谁知道他会突然出现在这么个小城里，还开了个雅俗兼收的茶苑。

    服务生送来茶水，还送了一碟水果。郝萌戳了一块西瓜，一边吃一边问方大海：“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之前忘了问，”他把西瓜咽下去，问：“海哥你是本地人？”

    “不是！”方大海嚼着橙子瓣儿，含含糊糊道：“我才来这不到一周！不过这地界我有熟人，当时想看看哪里好发财，这城里有点名气的，就都了解了一下。”他“嘿嘿”笑了两声：“信息时代，信息就是金钱嘛！”

    想到第一次和方大海见面是在雷哥的“赌场”，郝萌对方大海也了解几分。他问：“真的只要麻将打的好就能留在这？”

    “反正我是听人这么说的，”方大海想了想：“听说几年前开始郑宏义就开始收揽麻将打得好的人，过来跟他搓几圈麻将，有觉得不错的就包吃包住，平时也不知道干啥，但是生活水平不差。”说到这里，方大海也一脸费解：“你说他能干啥？招兵买马卷土重来？不可能啊都被终身禁赛了。”

    郝萌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只听方大海又道：“不管了，管他干什么，萌萌你麻将打得那么好，郑宏义惜才，肯定得保你。你在这儿的这段日子，雷哥也找不上你麻烦。”他道：“我也得赶紧找个机会回去一趟，我随身听还落屋里。”

    郝萌：“随身听很贵？”

    “那倒不是。”方大海的脸上浮起了一个算是怀念的神情：“那是我初恋送我的。”

    想一想那随身听古老的模样，再看看方大海的岁数，说是初恋送的郝萌还真信。

    “那你初恋现在在哪？”他好奇的问。

    “结婚了！”方大海大大咧咧道：“嫁给了一个有钱小白脸！妈的，老子这辈子最讨厌有钱小白脸了！”

    郝萌：……

    注意到郝萌的表情，方大海才察觉到自己的话，忙道：“嗨，不是说你，你长得不算小白脸，而且也没钱！”

    这还不如不解释……

    正说着，茶室的门突然开了，从外面走进一个人。

    这个人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布褂子，黑布鞋，夏天屋里有空调倒不热，和茶苑的风格很搭。

    他走到麻将机，郝萌的对面坐下，问：“找我的人？”

    这个人大概四十多岁，长得虽然不算太老，但头发白了不少，他圆脸，矮胖，动作慢吞吞的，拿着杆长长的烟枪。像是老电影里民国时期的老掌柜，有点派头，唯一不同的是，掌柜们总是和和气气的，这个人却一脸阴沉。他拇指上还戴着个玉扳指。

    无论怎么样，郝萌都无法将眼前这个形象和竞技麻将运动员联系起来。气质太违和了。

    “您是郑老板吧？”方大海站起来就要和对方握手。

    郑宏义并没有伸手，自顾自端起茶喝了一口。

    方大海忍了又忍，终于在郝萌的眼神里收回手憋着气重新坐下。

    郑宏义问：“麻将打得好的是哪一个？”

    “我。”郝萌道：“郑老板，切磋一下？”从开始到现在，都不用打牌，郝萌也能摸着点郑宏义的脾气了。单刀直入，表示不喜欢废话，慢吞吞，表示人家对方大海和郝萌也不怎么重视，可能唯一有点兴趣的，也就是打麻将的能力了，这样看来，这时候的郑宏义，总算是还有一点竞技麻将运动员的影子。

    郑宏义抬了抬眼皮子，瞅了郝萌一眼，道：“我不跟你打，跟你打的不是我。”

    他对屋里正在添茶的服务生道：“把郑太叫来。”

    郝萌和方大海面面相觑。

    很快，门再次被打开了，刚才的服务生领着个人走进来。逆着光郝萌觉得有点刺眼，门被关上，新来的人走到郑宏义身边，一脸漠然的盯着郝萌和方大海。

    居然是郝萌刚来茶苑，在收银台旁边桌上看到的，正在写暑假生活的小男孩。

    “郑老板，这是什么意思？”方大海眉头一皱：“这小孩儿……”

    “这是我儿子，郑太。”郑宏义说：“他跟你打。”

    屋里静了片刻。

    “两个人？”郝萌毕竟不是第一次打麻将，这些年各路人马也见了不少，很快调整过来，就问：“二人麻将？”

    郑太道：“没错，二人麻将，打不打？”

    “打啊！”郝萌答应的痛快，随即又想到什么，踌躇了一下，还是问：“来之前我听说，郑老板在招麻将打的不错的人，我能问一下，如果我赢了的话……”

    赢了的话，有什么好处？

    郑太嗤笑一声。

    郑宏义还是那副阴阴沉沉的表情，不咸不淡道：“赢了的话，按番数算钱，也可以选择住在这里，当我儿子的老师。”

    老师？

    郝萌恍然，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郑宏义要招揽这么多麻将高手。方大海说的其实也没错，他的确打算卷土重来，只是被终身禁赛的郑宏义没什么指望，所以这个新的人选是郑宏义的儿子。

    把自己的儿子培养成雀手，重回雀坛啪啪啪打脸？

    郑宏义生性傲慢，的确干得出来这种事。

    方大海的表情似乎也明白过来。郑宏义毕竟退出雀坛多年，如今的赛制规则也有变化，打法也在不断更新，他一个人不行，找一堆老师却可以。

    “我明白了。”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郝萌轻松多了，就道：“开始吧，几圈算赢？”

    “先不急。”郑宏义道：“你只问赢了怎么样，没问输的筹码。”

    “不好意思。”郝萌挠头，和毛一胡呆的久了，似乎每一次关心的都是赢的筹码，他问：“输了怎么样？”

    “很简单。”盯着郝萌看了很久，久到郝萌都觉得异样，郑宏义才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他说：“留下你的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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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狡诈

﻿“留下你的一只手。”

    郝萌一直觉得很奇怪，十几年前大家喜欢收集手，十几年后出来一看还是喜欢收集手。这些年和毛一胡走街串巷玩过的牌局不少，不管是真的深藏不露的高手还是半罐水叮当响的猫三狗四，大家对于筹码不够的人，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留下你的一只手（指）”。

    好像说完这句话就很光荣似的。

    或许麻雀这一行里的手控特别多？但郝萌觉得真变态啊。流水的雀友铁打的手，这都第几回了，但，可能潮流就是这么一种轮回吧！

    方大海一听急了，站起来道：“郑老板，这赢了当老师输了就留手，筹码是不是不太公平？”

    这回郑宏义还没说话，郑太就先开口了，他轻蔑道：“不敢就别打。”

    “这小孩怎么说话的？”方大海又想撸袖子。

    “打牌就是这样，拿得起放得下，一圈穷一圈富一夜穿麻布，有这个胆子才行。”郑宏义悠然开口。

    郝萌笑了笑：“郑老板搞错了，您说的是赌博，不是竞技。”

    郑宏义眉头一皱，沉着脸看他。

    “不过我打。”郝萌笑了笑：“刚才的问题还没有回答我，几圈为胜？”

    郑宏义顿了顿，似乎有点诧异，道：“一圈。”

    方大海的面色变了。

    一圈，就是郝萌之前说的一圈看牌章，一圈看习惯，一圈看出千手法不管用。等郝萌摸清楚对方的牌章门路，一圈也都打完了，谁知道赢还是输，纯粹拼运气。

    可郝萌眼睛都没眨一下，道：“行，那打吧。”

    他这么爽快，让屋里其他几人都愣住了。

    半晌后，郑宏义道：“有自信是好事。”他看了一眼郑太，很欣慰似的，又道：“在你之前，来我这里打牌的人至少上了百位数，可最后留下来当郑太老师的，也不过几个人。你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代表你收集的手可以做个小型的千手观音了。”方大海没好气道。

    郝萌看向郑太，被他爹这么吹嘘，这个画一样的男孩也并没有太过忘形，但眼角还是溢出些傲慢，到底还是个孩子。

    见郝萌看过来，郑太一仰头：“怎么？怕就别打。”

    “好害怕。”郝萌道：“来吧！”

    “既然你这么自信……”郑宏义对外面的服务生道：“去拿副二人麻将过来。”

    二人麻将从游戏发展到现实里，规则多少变了许多。毛一胡爱热闹，不喜欢打二人麻将，郝萌以前打二人麻将的时候，大多是和好友蒋桦打。

    二人麻将不用机麻，自己码牌。郑宏义和方大海不能凑到牌桌跟前，只把凳子移到牌桌不远处。比起方大海抓耳挠腮，郑宏义就显得气定神闲多了，微眯着眼，手指摩挲着茶杯养神。

    郑太个子矮，坐的凳子都要高一截才勉强和郝萌持平。洗牌的时候郝萌摸了一把麻将牌，不由得道：“好牌！”

    “你还能分得清好坏？”郑太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职业病。”郝萌道。其实他生平摸过最好的一副牌，还是毛一胡的祖传玉麻将，可惜最后还是给卖了。

    郑太不说什么了，伸手洗牌，开始码牌。他年纪小，手也小，动作却非常快，“噼里啪啦”几乎是闪电般就摞好一墩牌墙，整整齐齐。

    “这是干什么？没见过玩杂技啊！”方大海看着不爽。任何能把郝萌比过去的东西，落他眼里总不顺眼。

    更何况郑太码完后，还挑衅的瞥了一眼郝萌。

    郝萌正慢悠悠的码牌呢，见此情景咳了两声，伸手在乱七八糟的牌面上一抹，下一秒，牌面整整齐齐的变成一摞墙，规规矩矩的就在他手边。

    方大海“噗”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郑太的脸青了，他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看着郝萌的目光有点懵。

    郝萌赧然：“手生了。”

    确实手生，这就不是他的手，五个手指还有点不太习惯，码牌的时候……多的小指有点不知道往哪里摆，差点比了个兰花指。

    看郑太怔怔的盯着他，他道：“小朋友动作快，牌码的不错，不过这玩意儿就是个花样子，不实用。倒退个几十年还好，现在竞赛都用机器，手麻容易作弊。没什么实用价值，还是要多练基本功。”

    郑太慢慢的回过神，狠狠地瞪了一眼郝萌，不理他了，自顾自的码牌。

    倒是坐在一边的郑宏义，喝茶的动作顿了一顿，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郝萌。

    掷骰子，无庄家，郑太摸牌。

    小朋友年纪小，脾气大，冷着一张娃娃脸，甩出一张八万。

    郝萌打的飞快，好像摸到牌看也不看，随手打了张东。

    他这么潇洒的态度，方大海都看呆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郑太见他如此，脸色更不好看了，板着一张脸道：“三万。你最好认真一点，毕竟那是你的手。”

    “嗯，我很认真。”郝萌认真的把摸到的红中打了出去。

    “碰。”郑太道：“幺鸡。”

    郝萌：“发财。”

    “碰。五万。”

    本来就只打一圈，郝萌的节奏还特别快，打了几张牌侯，郑太动作也快了起来，一个人打完另一个人立马出牌，应接不暇，恍惚给人错觉，不出五分钟这圈就能打完。

    方大海心急如焚，郝萌看着郑太，笑道：“我要是再打一张发财给你做刻子，你是不是打算做大三/元了？”

    郑太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会打吗？”

    “给你打。”他笑眯眯的打出一张发财：“拿去。”

    “碰。竹。”郑太毫不客气的受了，把中发白三副刻子摆出来，唇角一勾：“我只要再做一张牌就是大三/元了，你的胆子真大，不过可惜了你的手。”他手里没现的牌还有四张，看样子有一副刻子，还单钓一张，差一张确实可以做大三/元。

    小孩子摆出老气横秋的大人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跟郑宏义有样学样，郝萌觉得要是给郑太叼根烟枪，把脸蒙了，活脱脱一个小郑宏义。

    他道：“真可怕，不过你不想知道我要做什么吗？我也只差一张牌就和牌了。”

    “开什么玩笑？”郑太道：“门儿清，你要自摸啊？”

    郝萌笑而不语。

    郑太又和郝萌打了两张牌，郑太的中发白三刻子摆了出来，只要一张牌就胡大三/元是毋庸置疑的事，可是看郝萌优哉游哉的样子，竟然一点儿也不着急。郑太有点狐疑，郝萌到现在没吃碰杠，门儿清做胡？他一开始成竹在胸的表情有点动摇了。

    “萌萌，你是不是要干票大的？”方大海在隔壁边吃水果边问。

    “也就和小朋友差不多吧。”

    郑太冷笑：“你想做什么？”

    “国士无双，十三幺。”郝萌一笑。

    郑太的动作僵了僵。

    郝萌一边继续摸牌打一边道：“其实呢，咱俩现在也差不多，都是差一张和牌，谁先摸到牌或是谁先打，谁就赢了。自摸当然运气好，不过运气不好靠他胡呢，就要看你肯不肯打给我那张牌。”他不紧不慢道：“你三副刻子摆了出来，没得选，不过我可以选择要不要打那张和牌给你胡。哎，”他叹了口气：“肯定是不会的，毕竟这是我的手。”

    郑太：“废话少说！”

    “其实你是摸不到你的牌的，我知道你缺的是哪张牌。但我缺的这张牌，还剩的多了。其实小朋友你也没什么损失，我当你的老师，可以教你怎么猜牌。”

    郑太咬牙：“所有来打牌的人里，我最不希望你是我的老师。”

    “为什么？”郝萌好奇：“因为我比较自信吗？”

    郑太打牌的动作微微一滞，郝萌笑呵呵的接上，道：“你以前也是跟那些老师海选选手们这样打牌的吧？先表演个杂技压压他们的威风，码牌的时候一开始就做大牌。为了以防万一牌面落汗，要是遇到你特别讨厌的不喜欢的，就出千给他个教训。”他感叹道：“郑老板真的很疼你啊，不过以前的选手都那么菜吗？被你这么一吓就发挥失常？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真是太差。”

    郑太保持冷静的表情，只是目光有刹那慌乱。

    方大海在听到郝萌说“落汗”的时候就猛地看向郑宏义，郑宏义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假寐的眼睛，紧紧盯着郝萌。

    “二人麻将不能用机器，方便码牌的时候做记号。不过不好意思，恰好我也会，我把记号抹去了。”郝萌抱歉道：“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对你没什么影响。但是我不得不说，郑老板，你真的很多年没有在雀坛混了，落汗这种办法，十几年前就不用了。我说，还是要随时更新一下现在的技术。活到老学到老嘛。”他语重心长的劝慰。

    “你闭嘴！”郑太一下子站起身，因为凳子太高，跳下去的时候差点摔着。

    郝萌摸到新牌，还没拿出来看，手指在牌面上一摸，就笑了，他道：“不想输给别人，提高老师的门槛要求，这么做无可厚非。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从一开始你们的方向就错了。二人麻将讲究的是最先胡牌为胜，时间才是最重要的。”

    他把新摸的一张牌翻转过来，笑道：“不好意思，我胡了。”

    那是一个“三万”。

    “怎么可能？”郑太一下子看向郝萌，大声质问：“你不是十三幺吗？怎么能和三万？”

    郝萌耸了耸肩：“我只是想做十三幺，又没说一定会做成。而且我不是说了吗，二人麻将，谁先胡牌谁就赢，做大做小对我有区别吗？没有吧。”

    他把面前的牌墙推倒，屋里人看的清楚，那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只一番的缺一门而已。

    “你使诈！你骗人！”郑太气的脸色涨红，跳起来怒斥。

    “兵不厌诈，”郝萌微笑：“小朋友，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吗？能而示之不能，不能而示之能，这是麻雀的基本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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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死讯（一更）

﻿屋中沉寂了几秒。

    方大海有点想笑，但是这是人家的场子，把人家的儿子打输了，好像笑也不是这么回事。只得一脸憋笑，忍得十分辛苦。

    片刻后，“啪、啪、啪”的鼓掌声响起，郑宏义慢慢的鼓掌，一边站起身。

    郑太盯着郝萌，死孩子嘴硬，道：“你也不过是运气好。”

    “我只做了缺一门，怎么能算运气好？”郝萌诧异，想了想，又说：“不过，算起来和你也差不多。你做不成大三/元吧？”他朝郑太的牌面看去：“你的牌面里剩下的四张牌是散的，不是顺子也不是对子，更别说刻子，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做大三/元对吗？”

    “什么意思萌萌？”方大海不等郑太说话，抢先道：“这小孩不打算做大三/元？”

    郝萌看向郑太，郑太说不出话来。

    方大海忍不住挤过来，坤着脖子看郝萌的牌，一看之下大怒，道：“我靠！还真的不是大三/元！这小孩挺能装，刚才一直说差一张牌听和敢情是逗我们？这个演技可以打一百分！”

    “你怎么知道？”片刻后，郑太瞪着郝萌问。

    “你的牌技并不怎么纯熟，哎我不是说你不好，在你这个年纪已经非常不错了，但是你的年纪确实太小。”看着郑太不太好看的脸色，郝萌赶紧补救，他道：“我猜其实你的码牌技术，做大胡也只是彩头，你做的最好的，是你的心理素质吧。”

    麻雀不只是凭运气，技术、心态和对时机的把握，判断力都是学问。毛一胡用了一辈子都不敢说将麻雀钻研的透彻。在各种技能里，心态也就是心理素质，是非常重要的基本能力。

    心态的好坏甚至会影响整局麻将的走势，有的人甚至会给人错觉，让人觉得他的筹码层出不穷，其实没人知道他手里一把牌烂的不能再烂。郑太从一开始上场到现在，表现出来的，无论是起手做大牌还是胸有成竹的牌章，都只是迷惑作用，不过是无形中给他的对手施压。

    以手为筹码也好，还是一开始的杂技码牌的效果也罢，目的只有一个，削弱对方的信心，紊乱他的心神。

    郝萌道：“心态的确可以影响整个牌局的走势，但这要建立在双方水平相当的基础上，技术相同运气相同的情况下，比心态最好。但是很遗憾，我们的技术……”他挠了挠头：“差的有点远。”

    郑太大怒：“无耻！”

    这么大言不惭的夸自己技术好，确实无耻。

    方大海却道：“说得好！”

    “你只是赢了我一次！”郑太强调，小脸涨得通红。

    “其实赢不赢你都是其次。心理素质这种东西一部分靠天生一部分靠训练，你的心理素质很好，还有演技，先天优势非常出众，郑老板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特意培养你。不过单单有心态也不行，你的技术不够出众，所以郑老板才会帮你找老师。老实说，一局牌的输赢根本无关紧要，能不能在这圈牌中展现出值得学习的能力，能够教你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吧。”郝萌笑着看向郑宏义：“郑老板，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资格，当小朋友的老师？”

    郑太道：“我才不要你当我老师！”

    郑宏义：“当然有。”

    二人同时开口，郑太一愣，不可置信的看向郑宏义，郑宏义正盯着郝萌，目光藏着欣赏。郑太眼圈一红，突然一瘪嘴，飞身跑了出去。

    郝萌尚且发呆，郑宏义已经开口问：“贵姓？”

    打了这么久人家还不知道自己名字，郝萌道：“我姓郝，郝萌。”

    郑宏义道：“郝先生的打法不像是职业选手，业余的？”

    郑宏义毕竟当年也在圈子里混过，还不至于瞎到看不出郝萌的章法。

    郝萌：“确实业余。”话一出口，方大海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我就说，现在的职业选手，也不会去学码牌的花架子。”郑宏义淡淡道：“业余的打这么好不多见，不知道郝先生师从何人？”

    “我的师父叫毛一胡。”

    郑宏义想了一会儿，摇头：“没听过。”

    郝萌笑笑：“都业余，没听过正常。”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一见。”

    郝萌委婉提醒：“师父已经灵山添座了，您要找他不太容易。”

    郑宏义顿了一下：“真遗憾。”

    “老实说，郑太的老师都业余，”郑宏义自嘲道：“当年的事……业余的打法破绽多，不过你好像和他们不太一样。你留下来吧，有什么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只要不是大事。”

    郝萌心道，看来方大海说的果然没错，郑宏义在这里还是有点本事的，至少能说出这话，应该不用怕雷哥找麻烦。他虽然并没有想长期在这里扎根当园丁，但眼下还是先弄清楚一些事比较好。

    郑宏义道：“有什么需要就跟店里的人说，不用不好意思。”他捡起桌上的烟枪，要出门了。

    “郑老板，”郝萌突然叫住他：“当年你比赛的时候为什么作弊？”

    方大海差点没噎着，挤眉弄眼的对郝萌使眼色。

    郑宏义背对着郝萌，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声音却有点阴沉，他道：“想赢而已。”

    郝萌点头：“这样，那我还有一个问题。”

    方大海就差没扑上去捂郝萌的嘴了，郑宏义转过头，看向郝萌，这一回看的清楚，他的笑容浅而淡，盯着郝萌的目光也有点不悦了。

    “如果刚才我输了，真的会被砍掉一只手吗？”

    郑宏义一愣，看了看郝萌，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你说呢？”

    等郑宏义走后，方大海才搭着郝萌的肩，道：“祖宗！你没事问那么多干嘛？小心把人得罪了。现在有底了，走走走，我得回去拿随身听。”他还惦记着初恋牌随身听。

    郝萌和他一起往茶室外面走，方大海一边念叨：“这几天让老郑先给你安排个住宿，找几件衣服，先吃穿不愁了。”

    郝萌心不在焉的应着，方大海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说起来，你不是说你是职业选手？怎么刚又说是业余的？”

    和方大海雨夜逃亡的时候，方大海问起郝萌是不是职业雀手，郝萌说是本行。可刚才郑宏义说郝萌是业余的，郝萌也承认了。

    郝萌道：“哦，我的意思是我的愿望是做职业选手，这不还没成功嘛。”

    方大海闻言，道：“以萌萌你的技术，成功也是迟早的事儿。要有信心！”

    郝萌：“谢谢啊！”

    “我想起来了！”方大海突然道：“中华麻雀新秀挑战赛过段时间不是要开始报名了吗？你可以去报名参赛啊！要是被哪个赛队看中，”方大海打了个响指：“名扬四海了就！”

    “暂时没兴趣。”郝萌恹恹道。加入赛队，他是丁垣的时候都没加入过赛队，别说现在变成郝萌了。入赛队规矩太多，实在不适合自由浪荡的他。

    “你好好考虑考虑。”方大海道：“哥们以后要是火了，我也有面子。哎不跟你说了，”他们已经走出大厅，方大海说：“我找郑老板借几个人回家一趟，你有没有什么要拿的，我让人也给你拿过来。”

    郝萌：“……没有。”他压根儿就不记得那个棚屋到底在什么地方！

    等方大海走了后，郝萌走到前台，女经理不知道是不是得了郑宏义的话，对郝萌也十分客气，问他有什么需要。

    “能不能借我一下手机？”郝萌道：“我看下新闻。”

    在女经理奇怪的目光中，郝萌终于借到了手机。他迫不及待的拿着手机到了大堂边上的椅子上坐下，想也没想的就在搜索词里搜索“丁垣”两个字。

    网速特别好，一搜新闻一堆，然而……搜出来的标题千篇一律，都是“老雀神谋杀案犯人丁垣服刑狱中死亡”。

    死亡？

    丁垣揉了揉眼睛，再看，确实是死亡无疑。

    时隔三个月，终于再次看到“丁垣”信息，郝萌却迎来了这么一个晴天霹雳的事实。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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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燕泽（二更）

﻿方大海在下午的时候回来了，拿回了他的随身听。不仅如此，不知道他从哪里搞到了郝萌的地址，非常友爱的帮郝萌也回去了一趟，还真帮他找出了点东西，一张身份证。

    这下郝萌看清楚了，原来这个萌萌今年才二十岁，比他自己还小了六岁。枯木逢春，重返青春，郝萌并不觉得多高兴，因为丁垣死了。

    他试图联系上蒋桦，可是蒋桦的手机关机，倒是从网上找了点关于蒋桦的行程，据说是出国了。好像因为丁垣的关系，身为好友的蒋桦也饱受媒体骚扰，这么出国大概是为了散心躲避。

    联系不上蒋桦，自己的状态又太过诡异。郝萌靠墙蹲着，心里有点烦。人死了，罪名几乎就给定了。没了翻盘的机会，莫名其妙背了个杀人犯的罪名，就算先在换了个身份，还是不能轻松释怀，纠结！

    方大海正从外面提着个口袋进来，看郝萌蹲在墙角边，也跟着过来蹲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西瓜递给他，道：“给。”

    郝萌接过来啃了一口，方大海找回了他的随身听，揣在口袋里，这会儿又开始大放老掉牙的歌：“祝你百尺竿头高起——”

    郝萌：“能不能关了？”

    “关了干嘛？多喜庆。”方大海不愧是自带背景音乐的奇男子，他兴致勃勃的问：“你之前不是说我放歌让你想起你师父？怎么？咱师父也喜欢听歌？”

    郝萌吐了口西瓜籽：“差不多吧。”

    其实毛一胡并不喜欢听歌，他有个巴掌大的收音机，没事儿除了打麻将以外，更多的时候就听评书。总是摇头晃脑跟着哼：“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

    人间正道是沧桑，他一不作妖二不犯事，勤勤恳恳遵纪守法活到二十六岁，就变成杀人犯死了，死了后还要被人说恶有恶报活该倒霉，人间正道确实挺沧桑的。

    想到这里，嘴里甜甜的西瓜都变得苦涩，郝萌没什么心情吃了。

    正蹲着，前台那个客气的女经理走了过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他们两人，松了口气道：“郝先生，老板让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郝萌把西瓜皮递给方大海，擦了擦手站起身。

    “我也不太清楚。”女经理笑道：“去了就知道了。”

    等郝萌和方大海到了茶室的时候，发现茶室里郑宏义坐着，郑太也在。

    郑太看着郝萌，表情仍然不佳，郑宏义开门见山道：“郝先生，应该知道下月中华雀神新秀挑战赛报名的事吧。”

    郝萌立刻看向方大海，方大海忙摆手：“我可没说！”

    郑宏义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郝萌问：“郑老板希望我报名参加吗？”

    “你？”郑宏义愣了愣，摇头道：“不。”

    “是我。”郑太打断了他的话，道：“我要参加。”

    “你？”

    “郝先生，”郑宏义道：“事实上，在你之前，教郑太的老师们都已经辞退了。你是最新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打算让你陪郑太去市里，参加麻雀新秀挑战赛，”顿了顿，他继续道：“少年组。”

    新秀挑战赛有特别设少年组，专门为十八岁以下的青少年们准备的。许多年轻选手们在比赛中大放异彩的，会被一些赛队看中，培养为预备选手。等成年之后，加入职业选手的队伍。

    郝萌不可思议的问：“我？陪郑太小朋友？咳，”他正色道：“郑老板也实在太放心把孩子交给了我吧。”他留下来当郑太老师当然不是认真的，只是缓兵之计，郝萌对教养小孩完全没有兴趣。

    “你一个人我确实不放心，所以我让保姆跟着一起去。”郑宏义以不容商量的语气决定：“下月开始报名，现在也到月中了，所以明天动身去市里，你收拾一下行李。到了那边其他事交给保姆，你要做的，就是负责指点训练郑太。”

    郑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表示对郝萌的不屑。

    方大海立刻问：“我也不放心我们家萌萌，郑老板，我也要去。”

    郑宏义道：“无所谓。”

    郝萌：“？？？”

    有人能跟他商量一下吗？

    显然没有，不管郝萌愿不愿意，他都在第二天搭上了海桥市的飞机。

    方大海和郝萌上飞机的时候，还跟他嘀咕：“郑宏义也太不够意思了，找这么个人来，摆明了就是监视我们，去他个小饼干，就这体格还好意思叫斯文？”

    郑宏义给郑太找的保姆叫斯文，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黑脸大汉，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大块头浑身上下都是肌肉，连方大海跟他站在一起都显得软绵绵的，更不用提弱鸡一样的郝萌了。

    郝萌：“说不定人家真的很斯文。”话没说完，就看见斯文转过头，瞪着牛眼睛看了他们一眼，二人立刻噤声。

    郝萌：“当我没说。”

    ……

    海桥市作为赌博行业为特色产业的一个市，接头上处处可见麻将馆，麻将中心，麻将俱乐部。近年来竞技麻将飞速发展，国内重大的麻雀赛事基本都在海桥市举办，一到海桥市，麻将馆比饭店都更常见。

    下飞机后得先去找酒店，郝萌就道：“你们先去找吧，我有点事要处理，回头你们找好了联系我，我直接过来。”

    方大海狐疑：“萌萌，你不是第一次来海桥市吗？”

    “有个朋友得见见。”郝萌道。

    “你该不会跑了留我一个人收拾摊子吧？”方大海有点不相信。

    “跑就跑了，”郑太一如既往的看郝萌不顺眼：“多一个少一个也没区别。”

    “我真有事。”郝萌解释：“我有什么可跑的，钱都在斯文大哥手里，我不怕饿死啊。有事打电话。”他扬了扬郑宏义给他新买的手机：“等会儿联系。”

    方大海这才作罢，等方大海他们走后，郝萌摸了摸裤兜，他的现金不多，钱卡都在斯文手里，肯定是郑宏义的安排。他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去了公墓。

    时隔三个月，毛一胡的墓地前面，供果盘子里都积满了雨水，香灰也倒得乱七八糟。一束枯了的菊花散在墓碑前面——还是上一次郝萌来上坟的时候买的。自从他进大牢摔死后，也没个人来看看毛一胡。

    他拿纸把墓碑擦了一遍，总算能看了，才拍了拍地上的土，席地坐下来。

    蒋桦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他把丁垣葬在哪里了。生前除了蒋桦和毛一胡外，郝萌没什么朋友，除了蒋桦，还真想不出有哪个会替他收尸。

    “早知道当初就告诉桦子你墓地地址了，”郝萌看向墓碑上的照片：“咱们师徒还能埋在一处。”

    照片上的老头翘着长长的胡子，眉飞色舞笑的得意，一如既往的疯癫。

    他是在失去小手指的半年后遇见毛一胡的。

    失去了小手指的丁垣，孤僻、寡言，叔父不再让他上场，他除了打扫收拾屋子以外，平时也不做别的事。但即便这样，还是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都知道他是因为出千才被人砍了小指的。

    有一天，寺里来了个怪人，穿着绿衣服，红裤子，胡子特别长，头戴一顶花帽，滑稽又奇怪，长得跟阿凡提似的。他把丁垣拉到角落，神经兮兮的道：“小子，你的这双手太完美了，天生就是用来抓麻雀牌的，祖师爷赏你碗饭吃，要不要拜我当师父？”

    丁垣冷漠以对，只觉得这个人有病。就不说其他了，他右手都不完整，说什么完美？

    但是这个阿凡提就像铁了心一样，非要收丁垣当徒弟不可，甚至找到了丁垣的叔父。丁垣的叔父那时候已经有了把丁垣送出去的心思，丁垣作为一个出千的人留在茶馆里，多少对茶馆名声有影响。而且现在丁垣又不能上场做牌搭子，家里多张吃饭的嘴，怎么都不划算。

    叔父和阿凡提打了一场麻将，赌注是丁垣。丁垣第一次看见人还能这么打麻将的，精彩、华丽、动人心魄，不像是比赛，像是表演。

    毫无疑问，叔父输了，其实就算阿凡提的牌技很差，叔父也不会赢，这个赌注，是累赘。

    就这样，他跟了这个叫做毛一胡的阿凡提做徒弟，一晃就是十几年。

    从抗拒学麻雀到最后麻雀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从讨厌这个师父到最后成为相依为命的亲人，时间是条漫长的大河，湍急又和缓，不紧不慢的改变着人和事。

    郝萌道：“早知道进职业圈打比赛会得罪这么多人，当初就不该去报名。得了奖金最后也没治好你的病，还莫名其妙变成了杀人犯。我说，”他认真的看着照片：“你要是没事儿，就帮我跟田老头儿说说，凶手是谁能不能托个梦给我？这个锅背的很心酸啊。”

    照片上的人只是顽皮笑笑，并不回答。

    “欲成巅峰，先把自己搞成疯癫，这可是你说的。”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我现在差不多也快疯癫了。”

    夏日的墓地绿树成荫，还是很清凉。回答他的只有风刮的松柏林沙沙作响的声音，望过去，一片翠浪蜿蜒起伏，心情也会渐渐平静下来。

    一直到了太阳西下，墓地的阳光都变成昏黄，郝萌才站起身，他意识到了什么，掏出手机，自语道：“怎么还不打电话？”

    去找个酒店不至于找这么久吧？

    他拨了方大海的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很嘈杂，似乎还有什么人争吵的声音。

    “喂？”郝萌问：“海哥，你们酒店找好了吗？”

    方大海的声音气喘吁吁地，他道：“找好了，不过兄弟这边有点麻烦。那个，你到济华医院来吧！”

    坐上出租车的郝萌，只觉得脑袋生疼。方大海他们可真行，来海桥的第一天就能跟人打架，还把人打到医院去了？

    好容易找到病房，就看见走廊尽头的病房外围着一群人，都是西服板正，郝萌心底就懵了，这么严重？

    他刚到门口，方大海看到他，喊了一声：“萌萌，你来了！”

    “怎么回事？”郝萌看到他就问：“不是有保姆吗？让斯文解决不就行了，怎么弄得这么大阵仗？”

    “因为不是斯文打的。”郑太靠着门，幸灾乐祸道：“你的人打的，当然你来负责。”

    郝萌看向方大海，方大海恼羞成怒，对郑太怒吼道：“我还不是为了救你！”

    “到底谁才是监护人？商量好了没有？”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郝萌定睛一看，看见病床上正躺着一个吃苹果的年轻人，这个人脑袋上缠着一圈绷带，露出一簇微卷的头发，长得挺俊秀的，声音甚至称得上亲切。

    郝萌觉得这个年轻人长的有点面熟，但他的记忆力不错，又确实是第一次见这人。

    “哟，新来了个。”绷带年轻人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坐起来看着郝萌道：“你就是那小孩的监护人？我不管你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你们惹到大/麻烦了。”这年轻人浮夸极了，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哥……”

    “听说你被人打了？”话没说完，病房门一开，又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几人回头一看，见有人从外面进来。

    这个人和病床上的绷带青年长得有点相似，不过更加白净英俊，大概是热，白衬衣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漂亮的线条。他微笑清爽，看起来人畜无害，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小白脸。

    “哥……”床上的年轻人道。

    郝萌在看到小白脸的第一眼时，脑子里就炸开了花。

    “燕燕燕燕泽？”方大海惊呼出声。

    郝萌眼前一黑。

    冤家路窄，劲敌情深，他是没想到，会在这么个地方遇到死对头，已经退役的前任雀神，燕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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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挂名

﻿麻雀这个东西，很少有人能封神。实力且不说，运气这回事，千变万化，没有人能打包票自己把把都赢。因此，能担得起“雀神”的，实在凤毛麟角。

    田庆福被称为老雀圣，是因为他见证了半个世纪麻雀的兴衰变化，人们尊他一声老，叫个雀圣表示尊敬。丁垣那个雀神完全就是嘲他的黑称，更不用提。而一个正面的，不打感情牌的雀神之名，雀坛里只有一个人有过这个殊荣，就是燕泽。

    出道即巅峰，一颠到退役，十个字可以总结燕泽的麻雀生涯。他二十一岁进入竞技麻将圈，整整四年没输过一场牌，在二十五岁那年宣布退役，任性的可以。在他退役一年后，也就是一年前，丁垣进入了职业圈。

    丁垣在进入职业圈打比赛开始，一开始就不被众人看好，每次又挑奖金多的比赛打，黑料满天飞。偏偏他打的比赛又没输过，坛里坛外的人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要是燕大仙没退役，这种阿猫阿狗怎么可能上得了场？

    有一段时间，甚至兴起了话题，纷纷呼吁燕泽重返雀坛收拾丁垣这颗误闯圈子的老鼠屎。

    当然燕泽没有理会。

    燕泽除了麻雀上独孤求败以外，最让他好评如潮的还是他的脸。随着竞技麻将的年轻化趋势越来越明显，选手们个个年轻，人都有爱美之心，长得好看的选手们，在圈外大众的眼中接受度显然更高。比如蒋桦因为长得清爽元气，就有很多女粉丝。而田庆福的接班人徒弟耿云，也因为长了一张羸弱秀气的脸被戏称雀坛小鲜肉。

    丁垣本来的长相平平无奇，所以不能感受到颜值加持的好处。而竞技麻雀圈里出了名的美男子，那必须是燕泽。长着一张俊俏脸蛋，出手大方家境优渥，再加上牌技出众所向披靡，各种光环加持，足以给他男神的称号。郝萌觉得如果当初的他有燕泽一半英俊，可能那些黑他的人就不会这么狠了。所以说这世界是看实力也看运气，但特么终究还是看脸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绷带青年坐直了身子问。

    “刚刚。”燕泽道：“你被谁打了？”他的目光在郝萌一众人身上逡巡一圈，郝萌的后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个胖子。”绷带青年看向方大海。

    “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方大海讪笑道：“这位……燕大仙儿？”

    郝萌觉得方大海这种长他人志气的形象丢脸极了。

    他磨蹭到斯文旁边，小声问：“斯文大哥，怎么回事？”

    斯文看了一眼郑太，郑太正盯着燕泽不知道在想什么，往前走了两步，低声和郝萌交流起来。

    原来下午郝萌去墓地找毛一胡聊天时，他们仨也找好了酒店，看时间还早就去转转。海桥市到处可见麻将俱乐部，郑太跃跃欲试想会一会海桥的牌友是什么水平，就找了个看起来比较高档的俱乐部进去。

    俱乐部一楼是酒吧，二楼是会员室。本来找个牌搭子凑一桌热闹热闹也就行了，谁知道那些人看见郑太，都不愿意和郑太打，说不跟小孩子打。只有一个人愿意跟郑太打，就是面前这个绷带青年。

    绷带青年叫燕阳，一开始说的很玄乎，可和郑太打二人麻将，一打就发现这水平……说烂都是抬举。一下午愣是没赢一把，到最后郑太不耐烦了想走，燕阳却不肯，非要让郑太再和他打。拉拉扯扯的时候，斯文这个巨型保姆看情况不对，不肯纠缠，抱着郑太就跑路。

    没想到燕阳竟然是俱乐部的老板，立刻让一楼的保安去拦。方大海那时候正在一楼和酒保喝酒打屁，一看一群人围着斯文和郑太，一时冲动，随手捡了个酒瓶就冲过去。

    一片混乱中……燕阳就被敲破了脑袋。

    郝萌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病床上的燕阳道：“老兄，现在好像不是说悄悄话的时候，怎么解决？”

    郝萌轻咳两声，道：“医药费多少？我们赔。”

    “赔？”燕阳非常嚣张：“小爷不缺钱，要你赔钱干什么？”

    “那您说？”郝萌试探的问。

    燕阳马上不客气的道：“我听说你们刚来海桥，打算报名麻雀挑战赛？那个小屁孩是吧？那小子牌打得还行，你是他的老师？”他看向郝萌。

    这群人是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他卖了吗？个人信息和盘托出？

    郝萌：“老实说，我还在实习阶段。”

    “我的俱乐部里缺教练，你过来挂个名吧，挂两个月就行。”不等郝萌说完，燕阳就不耐烦的接话。

    郝萌：“？？？”

    他不想当老师啊，毛一胡要是发现多了一个郑太这样的不孝徒孙估计就能诈尸了，要是发现他去给人当教练，估计能夜夜来找他谈心。

    “好啊！”

    “不行！”

    方大海和郝萌同时开口，方大海疑惑的问：“为什么不行？”

    郝萌心一横：“不是我打的人，为什么要我来赔偿？”

    “你不是他的监护人吗？”燕阳奇怪：“而且你既然也是玩麻雀的，应该知道我哥。能和我哥这样的高手攀上关系，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不好吗？”

    郝萌心里“咯噔”一下，看见燕泽转过头，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好了！他就是不想和燕泽待在一起！

    雀坛那些流言蜚语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对燕泽的印象也只是个有钱的小白脸而已。真正让郝萌介意的，还是燕泽的牌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牌章，独一无二的习惯。麻雀千变万化，毛一胡是郝萌遇到的人里最最高手的一个，因为他见过各种牌局，能做到“以变应变”。相应的，作为毛一胡的徒弟，郝萌的牌章也很多变，多变到把把都摸不到门路。

    他已经算是雀坛里的奇葩了，燕泽比他还要奇葩，因为燕泽的牌章从来不变。

    虽然每个人有固定的牌章，但是每把牌面对的状况都不同，不可能用一种方法打完全局，牌章只能说是一个风格，但风格的体现方式永远不会只有一种。

    但是燕泽就愣是用一个风格，一个打法，一个体现方式，贯穿了职业生涯四年，还打出了一个雀神的称号！

    这未免太不可思议，毕竟麻雀不是数学题，不是一个万能公式就能解开的。但燕泽不知道是因为懒还是自负，直接用一个万能公式坚持了四年。郝萌曾经研究过他的牌章打法，最后无奈的发现无解。

    牌品见人品，牌章也可以看得出一点做人的风格。但是燕泽这个风格，实在看不懂。

    至于性格，就更不用说燕泽经常笑的人畜无害温顺善良然后把对手打到整场一分不得的惨烈下场了。

    郝萌从燕泽的牌章中读出来的，是危险。从他这人性格方面读出来的，是阴险。

    既然都是险，最好还是不要多招惹。而且真要对上燕泽，他也没有自信，只能庆幸他进雀坛的时候燕泽已经退役了，大家没有交手过，这是遗憾，也是幸运。

    现在莫名其妙，要跟燕泽的弟弟成为教练和老板的关系？太近了不好不好。

    “你摇头干什么？”燕阳奇怪的看着他。

    郝萌的动作戛然而止，他道：“其实我麻将打的真的不太好，做教练的话…….”

    “可以。”郝萌的话被打断了，郑太走了过来，他道：“这位就是我的老师，我的监护人，不用怀疑，他是麻雀高手，去你的俱乐部挂名，绝对只有好处。”

    郝萌怒视着他。

    “那就这样好了，等下带你们去填个资料。还有这位小朋友，附赠你一个会员吧，没事儿可以来玩玩。”轻而易举的就把郝萌的意见给越过了。

    这似乎是一个非常好的解决办法，主要是郑太小主子满意了，燕阳大少爷也满意了，皆大欢喜。

    郝萌挣扎无果，主要是身无分文，只能垂头丧气的先答应下来，想着等下个月郑太比赛完了就跑路，就先当两个月教练，也许还能打听到蒋桦的行踪。

    等郝萌一行人离开病房后，燕泽问：“你把他们收进来干什么？”

    “下个月麻雀新秀赛，我们俱乐部没什么新人进来。”燕阳愁眉苦脸道：“我看那小孩打的不错，估计他师父也不差，问了也不是职业圈里的，给我俱乐部凑个报名人数。我可不想这次又被耿云笑。”

    燕泽随手捡了个苹果握在手里，抛起又接住，问：“还没死心？业余选手打比赛难度太高，我建议你换个方向。”

    “不换！我就喜欢民间派。”燕阳白了一眼他哥：“你们学院派最好不要看不起民间派，当初你退役后，那些人还不是被丁垣打的哭着找妈妈。今年丁垣没了，圈子里又是学院派一边独大，想想真是郁闷。”

    “不是还有你吗？”

    “当然有我！总有一天我会培养一批最强业余选手杀进职业圈。”燕阳说着叹息一声：“说起丁垣，天才都这么倒霉吗？我要说只要你不复出，他在这圈里迟早称霸，你说，是不是可惜？”他痛心疾首的向燕泽征求意见。

    燕泽笑的十分善良：“这种事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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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教学

﻿郝萌在第二天早上来到燕阳的俱乐部。

    俱乐部名字叫“小燕子俱乐部”，刚看到的时候郝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实在不知道就这么个幼儿园名字怎么会被郑太一行人觉得是“高档俱乐部”，还因此被吸引。

    他往里走去，因为是早上，一楼水吧没开张，郝萌直接去了二楼训练室。一进去就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前台，大厅，休闲区和训练室都分得井井有条，比他想象的一堆气球玩具的幼儿园风格要专业许多。

    燕阳正在前台抽屉里找东西，看见郝萌来了，招呼他过来，给了他一个牌子挂在脖子上，道：“这个是教练资格证，你过来签下名。”

    郝萌：“……好。”他被赶鸭子上架当了个教练，内心还没转换过来。但看训练室人不多，外面大厅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侍应生，十分冷清的样子。

    “最近天热，大家不愿意过来，等过几天你就知道，我们这里热闹的很。”燕阳看出了郝萌的心思，主动解释。

    郝萌对他的说法不大相信，觉得正常人也不会选择一个叫“小燕子俱乐部”的俱乐部来玩耍。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下，突然被前台玻璃橱柜上的一副东西吸引了目光。

    玻璃橱柜上放着一堆奖杯证书，认真看就会发现都是些名字都没听过的不专业比赛的结果。还有一些和职业选手的合照。不过郝萌注意的不是这个，最上面有一个木头做的浅口箱子，箱子的口打开，斜斜放着，刚好可以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是一副青玉色的麻将牌。

    “这个……”郝萌的目光渐渐凝固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点眼光嘛。”燕阳诧异的开口：“这都看得出来，这副麻将摆在这里快一年了，人都以为就是副麻将，你是怎么看出来是玉做的？”

    玉做的？

    郝萌的心“砰砰砰”跳起来，他故作镇定道：“我是木匠，手艺人，看的出来，燕老板，我能不能摸摸这副麻将？”

    燕阳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却意外的好说话，好像都没放在心上，随手打开橱柜把那副麻将摸出来，丢到郝萌面前：“摸吧！”

    郝萌被他的动作看的心头一颤，这可是毛一胡从前每天都要拜的师门传家宝，每天晚上洗干净手要和它们说说话聊聊天，定期清理维护，每一粒麻将牌都是毛一胡的心头肉。如今像个展览品一样任人观瞻，还被这么不上心的重拿重放，郝萌都快哭出来了。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轻车熟路的摸到最上面第一排第五张牌，翻过来一看，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就！是！那！副！

    “咦，你竟然拿到了这张？”燕阳趴在前台上，看着郝萌手里的那张牌。

    郝萌手里的麻将牌，是一张“幺鸡”。不过这张“幺鸡”，和正常的“幺鸡”不太一样。郝萌手里的这张“幺鸡”，雀鸟图案下方，还有一坨小圈圈，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鸡蛋”。

    燕阳看了看郝萌：“你怎么这么平静？一点儿也不惊讶？”

    郝萌心想，因为这一坨“鸡蛋”就是我画的呀！年少无知手贱的时候，自己拿刻刀给“幺鸡”添了几个蛋，最后被毛一胡揍的从东街窜到西街，还被罚画了三千张“幺鸡”图，简直是他的童年噩梦。

    他的杰作还在，也就说明，这就是那一副师门传下来的玉麻将。

    郝萌有点懵。

    玉麻将在毛一胡住院的时候被他给卖了，为了给毛一胡筹手术费。麻雀比赛的奖金没下来之前，都是靠卖玉麻将的钱给毛一胡住院的。起初郝萌去找了评估中心做价值评估，但是评估出来的价值离他预期太低，后来好容易有个卖家愿意高价收买这幅玉麻将，郝萌看价格合适才卖了。

    没想到在燕阳这里看到了。

    郝萌假装随意的问：“燕老板，这麻将怎么来的？”

    “我哥买的。”

    “燕泽？”

    “对啊，”燕阳耸耸肩：“听说花了不少钱，不过我看这麻将也不值那么多嘛，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平心而论，这幅玉麻将虽然值钱，但也不到特别惊人的地步，玉料不够好，时间不够老，说贵重，是因为毛一胡一直吹嘘，也确实很有感情意义。

    郝萌心道，不对呀，当初来买玉麻将的是个中年男人，并不是燕泽。怎么突然变成燕泽了？

    难道卖家倒卖了这幅麻将？

    不管怎么说，茫茫人海，再次看到这幅玉麻将，郝萌有点想把它赎回来。毕竟是师门传家宝，毛一胡到死都不知道他卖了这幅麻将。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今这个郝萌，比他当丁垣的时候更穷啊！

    这就很尴尬了，怎么赎？卖身吗？！

    郝萌依依不舍的看着燕阳重新把麻将放回橱柜，正在发呆的时候，肩膀被人从后一拍，回头一看，方大海和郑太过来了。

    方大海道：“行啊，这地方不错，挺大的，有派头！”

    “那当然！”燕阳得意：“等我给你们开个会员卡。”他倒是大方，有钱任性，逢人就送。

    郝萌看了看后面，问：“斯文呢？”

    “买菜去了。”方大海盯着郝萌的胸前：“哟，牌都上了，有效率。”

    “你们先进训练室看看，教练都在那边休息。”燕阳说：“我马上出去一趟，等下回来，郝萌，你自己熟悉下环境。”他把两张银卡拍在桌上，自己先下楼了。

    “愣着干什么？走呗。”方大海催促郝萌。

    郝萌只得再无限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橱柜里的玉麻将，跟方大海往里走了。

    训练室整的很规范，燕家应该很有钱，场子够大，有单独每间的，算起来也有几十间了。每间房里配了麻将机，越往里走，里面传来人的说话声，郝萌三人才走到门口，就停下脚步。

    单人训练室的走廊尽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足以容纳百来号人，更像是前台。里面沙发上坐着一些人，胸前都挂着“牌牌”，应该是这里的教练。中间也有几张麻将机，此刻最中间的一张麻将机前，桌上的牌局乱七八糟，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正低着脑袋站着，在他对面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背心短裤年轻人，胳膊上纹着个蝎子，小个子正从钱包里掏出钱，看样子是把钱包掏空了，战战兢兢的递过去，道：“贾哥，就这么多了……”

    纹身男接过来数了数钱，笑了一声，突然捏着一叠钱朝他脸上甩去，骂道：“你打发叫花子啊！”

    小个子没吭声，纹身男又是一巴掌扇过去，朝小个子脸上啐了一口口水。

    屋里其他教练漠不关心，兀自玩手机，有的盯着桌前一幕，似乎想上前劝一劝，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还有的干脆就是看好戏的表情。

    跟在纹身男身边的另一个黄T恤道：“程小双，你之前欠贾哥钱，今天赢了就算了，输了翻倍。你是哪来的自信能赢贾哥？还是你觉得你的水平本来就高？你这欠的钱是越来越多了，没钱就别赌啊，按规矩，你该喝尿了。”

    那些看好戏的教练员中，立刻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这是个什么乌烟瘴气的俱乐部？

    “去他个小蛋糕，这他娘也太欺负人了！”方大海看不过去：“输钱就输钱，做到这个地步也太过分了吧。”他说着就要上前。

    一直冷眼旁观的郑太却突然开了口，道：“有什么欺负人的。”

    方大海和郝萌一齐看向郑太。

    郑太盯着屋里，声音有种与年纪不符的冷漠：“弱者不值得同情，如果想不被欺负，就努力变强啊。既然不能变强，就不要怪别人都想欺负。”

    方大海眉头一皱，教训他：“小孩子说话怎么一点不可爱？我告诉你……”

    说话的功夫，屋里又传来一阵惊呼，只见黄T恤和另一个男的，正开始把那个叫程小双的小个子按在纹身男的胯/下，有人甚至举起了手机拍照，真的是要让程小双喝尿了。

    得亏这屋里没女人，不然实在难看。

    程小双被按着，屈辱的眼睛都红了。

    “真无语。”冷淡的声音在屋内响起，绝不算小，屋里人一愣，全都朝门口看去。

    郝萌和方大海也诧异的朝郑太看去。

    郑太鄙夷的扫过屋里众人，目光落在纹身男三人身上，童声清越，但是傻子都能听得出其中的嘲讽。

    他说：“自以为打得好就敢嚣张，真是一群败类。”

    屋里安静下来。

    “你他妈是谁啊？”黄体恤首先嚷嚷起来。

    “你是……新来的？”另一个人迟疑的问。

    纹身男目光闪了闪，突然笑了，他摸着手指上一个夸张的金戒指，看着郝萌三人：“哦，你们就是昨天，燕老板‘亲自’挑回来的新人？”他咬重了“亲自”两个字。

    “是啊，败类。”郑太冷道。

    “你他妈说什么？”纹身男脸色一变，旁边两人开始走过来。

    “你刚才不是说，你麻将打得很好，一般人没有这个自信能赢过你吗？”郑太神色不变的开口：“你敢不敢和我赌一局？”

    纹身男一愣，问：“你什么意思？”

    “赌一局，赌注还是你刚才的。”郑太道。

    纹身男先是怔了怔，随即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大笑起来，指着郑太道：“臭小子，就凭你？”

    “我当然不行。”郑太不慌不忙的开口：“我还未成年呢。跟你赌的不是我，是我的——老师。”他朝门口的郝萌看过来。

    郝萌：“……”

    操，为什么又是他？

    众人不善的目光立刻从郑太身上转移到了郝萌身上。

    “你就是他老师？”纹身男笑了一声：“你不怕我弄死你？”

    怕有卵用哦，郝萌心里默默道。众人炯炯目光里，他不得已站出来，往里走，一直走到牌桌前。

    程小双满脸泪痕，惊恐的发着抖。纹身男三个人气势惊人。

    满场不利的气氛下，郝萌坦然的搬开程小双，自己在程小双的位置上坐下来。

    他说：“郑太，我这个实习老师上任，还从没教过你。我怕你爸骂我拿薪水不干事，所以今天给你正式上课。”

    “这是第一节课，你过来，我和你一起打。”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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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连环

﻿屋里的气氛变得很古怪。

    大概“小燕子”俱乐部第一次遇到这么个情况，叫程小双的小个子试图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败类三人组，以纹身男贾辰洋为首，接受了郑太不要命的挑战。

    贾辰洋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才对郝萌道：“大家都看到了，也别说我欺负新人。这样吧，二对二，你不是要上课吗，你和那个小畜生一起上，刘帆——”他喊了一声黄体恤：“我俩一起上。十圈为胜，输了的人，跪下来喝尿，”他看到一边的方大海，又笑嘻嘻道：“还有，输了的人就在这里，和这位老兄一起剃个光头吧！”

    方大海大怒：“光头招你惹你了？有本事你到四十岁不秃顶？都不用剃，吹吹就没了！”

    现在实在不是计较发型的时候，郝萌道：“行行行，这就赌注吧。”虽然赌注也很低俗，但总算摆脱了“砍手”的惯例，有创新。

    郝萌看郑太站着一动不动，就道：“徒弟，你不快来？为师这就教你。”

    郑太深深吸了口气，又看了看贾辰洋和刘帆阴鹜的神情，终于还是走到牌桌前，连爬带跳的挪上椅子。

    方大海简直是个人才，立刻冲着一屋子的吃瓜教练道：“哎哎哎，各位也不要闲着，不如来买注。我来做个表率，我先买，我买萌萌赢！”他摸遍全身上下，摸出了一百块，道：“我出一百，大家也来买啊！”

    并没有人理会他。

    贾辰洋和刘帆坐好，贾辰洋扫了一眼郝萌，道：“听说你牌打得很好？”语气不怎么舒服。

    郝萌道：“小孩子乱说话，不要当真。”

    麻将机开始掷骰子，几人开始摸牌。屋里的教练们都站起身，不知道是不是忌讳贾辰洋的原因，远远地看着，也不近前。

    方大海对郝萌是一如既往的有信心，坐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剥花生吃。

    贾辰洋就道：“新人进来不懂规矩，我就跟你们说说，我们俱乐部，新人来之前都要来切磋一下技术。”顿了顿，他道：“当然了，只是切磋，所以赌注也不是很好。我们也是好相处的人。”

    好相处会把人按在胯/下这么羞辱？傻子才会信。

    贾辰洋这么张狂，刘帆还要给他长威风，讽刺道：“小双不懂事，刚进来输了不服气，还要跟我们继续打，大家就开开玩笑，他还当真了。”他打牌的功夫还不忘看一眼程小双，目光满是威胁。

    郝萌三个来的时候又不是没看到。大概明白了，不知道燕阳是怎么管理这个俱乐部的，这个俱乐部的人也是鱼龙混杂，都不是什么好鸟。败类三人组大概是这里的“权威”“土霸王”，就跟监狱里的大哥一样，新人进来，先给整萎了，拳打脚踢一顿，完了就惟命是从，相当黑暗。

    就这还小燕子俱乐部？根本是容嬷嬷集中营。

    他们说的新人切磋，也绝不会只是切磋，大概是把人兜里的钱都掏光了。这个程小双看着条件不大好，也许是“不知变通”又不甘心，才把贾辰洋给惹毛了。

    郑太听到这些话，鼻子里哼了一声，态度十分不屑。贾辰洋见状，咧了一下嘴角，道：“等会儿你们输了，不要说我们不给新人机会啊，大家都看到了，是你们要主动的嘛。”他冲屋里的其他教练玩笑。

    教练们目光躲闪，没有起哄。

    郝萌随手打出一张六条，问：“冒昧问一句，新人来这里和你们切磋，就没有一个人赢过？”

    贾辰洋和刘帆还没说话，他们两人的跟班，另一个败类李敬得意洋洋的开口：“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他笑的不怀好意：“你们要是怕……”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郝萌打断了他的话。

    几人停下来，看他。

    “好像是大四喜。”郝萌十分歉意的道：“胡了。”

    贾辰洋和刘帆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方大海正玩手机，突然发现屋里安静下来，一个激灵回神，问：“怎么？赢了？我靠萌萌你慢点打，我这一盘方块还没打完。”

    郑太皱眉看了一眼郝萌，动了动嘴唇，啥也没说。

    第二圈的时候，刘帆就道：“这两天没打麻将，手有点生，刚第一局没注意，可能昨晚酒没醒。”

    郝萌很理解：“是这样，喝酒误事。我师父以前教育我们，打牌不喝酒，喝酒不打牌。”

    “你师父？”贾辰洋一边打牌一边问：“你师父没跟你一起来当教练？”

    这话说的嘲讽，郝萌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

    贾辰洋立刻皮笑肉不笑道：“真遗憾，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和你师父打一场。”说的好像毛一胡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什么人都能跟他打牌一样。

    适逢郑太出完牌郝萌摸牌，他一摸就一愣，随即很是不好意思道：“怎么又胡了？咳，小三元。”

    十分钟以内赢两圈，看热闹的教练们开始窃窃私语。

    程小双有点惊讶。

    郝萌不为所动，道：“来来来，第三圈。”

    第三圈的时候，贾辰洋和刘帆不像最初那么得意洋洋了，打了几张牌后，刘帆沉不住气，终于忍不住道：“郝萌老兄这两圈运气好像不错，我……”

    话没说完郝萌就夸张的一甩麻将牌：“糟糕，混幺九啊这是！”

    牌面清清楚楚的甩出来，做不得假，确实混幺九无疑。

    有几个教练就走到郝萌身后去了。

    郑太一直忍不住去看郝萌，但见郝萌目光坦然，并没有因为胡牌就洋洋得意，但的确是高兴的，高兴的方大海都忍不住打开随身听开始放《恭喜发财》。

    与郝萌这么高兴形成对比的，是贾辰洋三人如丧考妣的脸色。

    郝萌赢到第五圈的时候，时间过去不到二十分钟。他上手不出十步必胡牌，胡的尽是大牌，眼睛都不眨一下。

    贾辰洋和刘帆在空调房里冒出汗来，贾辰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把把都在骂人。他道：“妈的，老子今天偏不信邪，就要打完十圈！”

    十圈为胜，赢过六圈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但是贾辰洋好像被扫了面子非常不甘心，执意继续打。

    于是郝萌只得继续这么一路顺畅的胡下去。

    “不好意思，九宝莲灯。”

    “咦，十三幺？”

    “怎么又自摸？烦！”

    “这回好了，大车轮。”

    在第九圈郝萌打出一个“一色双龙会”赢了后，无视整个屋里沉闷的气氛，他对郑太语重心长的教导：“听好了，这种一连赢了九把牌，把把大胡的情况我们叫做‘西风九连环’。如果再赢一把，就叫‘十年九不遇’”

    贾辰洋磨着牙道：“还有一圈，你话说的会不会太满了？”

    郝萌：“我只是在教学。”

    第十圈开场，大家各自摸到了牌。一摸到牌码好，贾辰洋神色一松，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道：“这把牌我要做个大……”

    “的”字还没开口，郝萌就一拍大腿，道：“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天胡！”

    他把面前的牌墙推开。

    屋里鸦雀无声。

    贾辰洋的笑容戛然而止。

    郑太朝他看过来。

    一片压抑的沉寂中，方大海打破了沉默，他“嘎嘣”咬碎一颗花生站起来，道：“十全十美？萌萌，哥就知道你行的！”

    “不可能……”刘帆道：“这不可能！”他把麻将机一掀，道：“你他妈是不是出千了？你动了什么手脚？！我操！”他冲过来。

    还没到跟前，就被人拦住了。斯文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两袋子菜还没来得及放回去，西红柿滚了一地，一把按住了刘帆的胳膊。

    这个黑脸保姆，总算第一次在正经场合派上了用场。

    斯文一身肌肉也不是白长的，刘帆痛得脸色发白。贾辰洋骂了一声，郝萌却在这时候开了口，他退到麻将机后面，像没看到面前混乱的一幕，问郑太：“你看懂了吗？”

    “懂什么？”郑太漠然道。

    “我跟你打了十圈，你都不知道我教了你什么？”郝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郑太憋了半晌，才不甘不愿的开口：“技术好就可以碾压别人。”

    “你这领悟能力，”郝萌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太次了。”

    他再往后退了点，退到了斯文身后，确保了自己的安全，才慢慢开口。

    “麻雀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你觉得简单，只说明你根本不懂麻雀。技术之上有理论，理论之前有历史，开始上课，也不是刚来就上技术课。”

    “事实上，你师祖从不轻易收徒弟。拜师之前，我们都有入学考试。我们师门的祖训是嫉恶如仇匡扶正义，如果刚才进来之前，你没有制止，只是看着败类们欺负人不出声，这个入学考试就算没有通过，我也不会真心教你。郑太小朋友，恭喜你，通过了入学考试。”

    他说到“败类”两个字的时候，贾辰洋三人又面色发青，拳头握的很紧。

    屋中的议论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郝萌。

    郝萌还是挂着和煦的微笑，他道：“这十圈麻将为一堂课，不是给你看技术，也不是为了过瘾，是为了让你明白，人品好的人，牌品怎么都坏不了。牌品烂的人，人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资质再差的人，可以慢慢学，但是人品这东西，烂就是烂，再怎么学，都好不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起，不知道是说给郑太，还是说给别人。

    “第一堂课是教你，做胡先做人，牌品看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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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秘密

﻿“做胡先做人，牌品看人品！”

    训练室大厅外，燕阳背过身，对燕泽使了个眼色：“怎么样？这回我没看错人吧？这小子资质不错。”

    燕泽笑的玩味：“这么多人面前都敢出千，岂止资质不错。”

    “出千？”燕阳一愣，道：“他刚出千了？”

    燕泽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你还可以更瞎一点。”

    “我真没看出来！”燕阳攀着他哥的肩往外走。他们兄弟在这站着有一会儿了，大概在郝萌和贾辰洋打第四圈的时候，只是屋里的教练们都围在麻将机面前，也没人注意他们兄弟过来。

    燕阳不可思议道：“你没骗我？他真的出千了？”

    燕泽把他的手拿下来，继续往外走。

    “那你觉得他实力怎么样？”燕阳不甘心的追上去：“这次新秀挑战赛，能不能代替贾辰洋，帮我找回场子？”

    燕泽停下脚步：“你打算让他上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俱乐部根本没什么实力。贾辰洋人品不好，要不是看他牌打得还可以，早就把他开了。这个郝萌能把他干翻，等于能替换贾辰洋，说实话，我觉得他刚才说的牌品看人品，还是有点道理。”燕阳心有戚戚：“咱们职业技术跟上了，职业道德也不能落下是不是？”

    他看燕泽心不在焉的听他说话，急了，伸手在燕泽面前晃了晃：“亲哥哎，您就给我句准话，这小子到底行不行？”

    燕泽瞥了他一眼，嘴角一翘，说：“实力没问题，不过他的牌章很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少来唬我。”燕阳嗤之以鼻：“又要说你们职业圈学院派的事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民间选手，业余的不能再业余，你又要说是模仿哪位选手的路子了？”

    “业余？”燕泽顿了顿，片刻后，他突然冲燕阳道：“你很想知道他能不能代替贾辰洋上场？”

    “是啊！”

    “我有一个办法。”

    ……

    郝萌打了一个“十年九不遇”教败类三人组做人，又给郑太上了一课“人品很重要”，自觉这个老师当得很是称职。

    贾辰洋几个人肯定不服，但是风水轮流转，他们三个人虽然在小燕子俱乐部称霸久了，还是干不过斯文。郝萌亲眼看着斯文按着贾辰洋的脑袋，方大海给他剃了个光头后就走了。至于其他的惩罚部分，他实在没什么兴趣，辣眼睛。

    走出训练室，时间还早。他还想再去看一眼祖传玉麻将，刚走到大厅，看见墙上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放一则体育新闻，红鹰赛队的负责人闫昆英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郝萌停下脚步。

    整个竞技麻将圈里，出名的赛队不少，红鹰赛队绝对是近几年来发展最迅速的一个。从名不见经传到收揽一大批明星选手，也不到十年时间。之所以能吸引大批雀手，因为红鹰赛队的老板肯花钱，出手十分阔绰。

    电视上闫昆英顶着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笑的和和气气，像尊弥勒佛。应该是下个月要到新秀挑战赛，记者在采访他作为红鹰赛队的新人发掘计划。每年的麻雀新秀挑战赛，都是为各大赛队输送新人的摇篮。赛队负责人会关注挑战赛，发掘有潜质的新人进入职业圈。

    郝萌盯着闫昆英白白胖胖的脸有点出神。

    红鹰赛队财大气粗，专收明星选手，不知不觉竟然也成了业界一个风向标。但凡被红鹰赛队签下的，都是雀坛里数一数二的人才。名利双重炮弹，鲜少有选手能拒绝的了。再牛逼的选手，被那么多钱砸个几次，也就砸晕了。

    但也不是永远都这么顺风顺水。

    红鹰赛队没能收服的了的，就有两个。一个就是丁垣，一个是田庆福。

    闫昆英来找丁垣加入赛队的时候，毛一胡已经去世了，钱对他来说没什么用。至于名声，丁垣都不打算在职业圈长久呆下去，就婉言谢绝了。而田庆福本来就是个老古板，因为要守着原队，死也不肯转队。

    当时还有论坛精华帖子分析过，一年后的麻将世锦赛，只要郝萌和田庆福参加，以别的赛队队员名义，说不定也会成为红鹰赛队团体赛上的一大劲敌。

    不过现在看来，帖子的预言是成不了真了。毕竟田庆福和丁垣早就已经不在人世，红鹰赛队这一回，还真是优势突出，难怪闫昆英笑的这么开心。

    看着看着，郝萌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个突兀的念头浮上心头。

    丁垣和田庆福都是红鹰赛队的劲敌，如今两个人一下子都玩完，这么看来，红鹰赛队反而成了受益最大的一个。

    以前毛一胡给他讲麻将的时候，就经常说，如果一场牌你看不出他的路数，不如看看出了牌后，对哪一方面有利。有利的那一面就是突破口，做事也一样。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就成了杀害田庆福的凶手。真凶是谁，又为什么要污蔑他。但是丁垣自从进入雀坛里，对他不满的人无数，要找敌人满世界都是，还真挑不出什么特别的。田庆福性格古板，私下也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他们谁也不比谁冤家结的多，打个平手。

    在一头乱麻中，闫昆英和红鹰战队的出现，反而像是里面一根清晰的线索，虽然是毫无根据的猜测，但也总算是找着个线头了。

    郝萌正盯着闫昆英的采访出神，身后突然有人道：“喜欢红鹰赛队？”

    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燕泽站在他身后，一手插兜，目光落在墙上的电视上，问：“想加入？”

    “不不不。”郝萌连连否认，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和燕泽拉开距离。

    燕泽穿着衬衣长裤，黑白分明的颜色衬的他格外干净英挺，他闲闲站着，很奇怪，虽然长得俊秀，但并没有弱气，高高瘦瘦的样子，反而有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迫人感，和燕阳给人傻白甜的感觉截然不同。

    见郝萌后退，燕泽望向他，嘴角一勾：“你怕我？”

    “不是不是。”

    他往前逼近一步：“我以前得罪过你？”

    “没有没有。”

    “那你站的这么远。”燕泽挑眉。

    郝萌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一脸防备。

    “有点热。”郝萌讪笑。

    燕泽有没有得罪过他？答案当然是有。

    并不是雀坛里总是把燕大仙和他这样的搅屎棍放在一起比让他不满。毕竟丁垣进职业圈的时候，燕泽已经退役了，两个人两条平行线，交点都没一个。

    但一个是真正玉洁冰清的雀神，一个是人品不端的伪雀神，总会被人拿出来津津乐道的对比。就像郝萌暗搓搓的观察燕泽的牌章一样，说燕泽从来没看过郝萌比赛，也是不可能的。

    有一次一个访谈，燕泽作为嘉宾友情出席，被人问起对近来大热的新任雀神的牌章有什么看法。

    燕泽只云淡风轻的说了两个字：难看。

    这个访谈在第二天就被各大媒体疯狂装载，丁垣看到的时候气死了，还跟蒋桦吐槽：男人看重的是内涵不是外表好不好？打牌还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架子？直男怎么可能注意这个？！

    一个难看让他就很不爽了，更何况毛一胡在职业圈里，唯一欣赏的就是燕泽，经常看着郝萌叹息：如果燕泽是我的徒弟……

    嗟，别人家的孩子最烦人了。

    燕泽没有计较郝萌躲瘟疫的举动，又重新看向电视，电视已经换了画面，在说下个月的麻雀新秀挑战赛的事。

    燕泽道：“职业圈里规则很多，规则下面又有秘密，想了解秘密必须先了解规则，想了解规则就要先进圈子。”

    郝萌觉得他话里有话，又不懂他在暗示什么，只好顺着问：“哦，要怎么进入圈里？”

    “那要看想了解的秘密有多大。”燕泽漫不经心道：“秘密越大，规则越多，进的圈子也就越深。”他目光落到郝萌身上，平静的问：“你有秘密吗？”

    郝萌觉得自己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明明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年轻，干净，温和，但就是……像隐藏着恶魔一样的可怕。

    他硬着头皮道：“没有！当然没有！”

    燕泽微笑：“我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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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三人

﻿这天晚上，郝萌在床上失眠了。

    隔壁方大海睡得鼾声如雷，郝萌心里还想着白天在电视里看到的红鹰战队一事。

    他再心大，也还不至于对背了个杀人犯的名声无动于衷。就算现在表面已经不是“丁垣”了，但这件事也不可能就这么完毕。

    只是如今联系不上蒋桦，他对整件案子也没什么线索头绪，从醒来后又各种状况层出不穷，倒是没有认真停下来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燕泽有一点没说错，江湖事江湖了，圈子里的事，也只有进圈子才能弄清楚。如果要调查红鹰战队，不如在麻雀新秀赛上大放光彩，看有没有契机打入内部，从内部调查？

    郝萌有点犹豫，但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着，因为睡得太晚，等起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酒店里都没其他人的影子，给方大海打电话，听说在小燕子俱乐部。

    郝萌下楼吃了个饭，看时间也差不多，就去了小燕子俱乐部。一到二楼，看见燕阳正趴在台上翻什么文件资料，郝萌上前跟他打招呼，燕阳就道：“哟，你起的够晚的啊。”

    郝萌道：“有点认床，睡得晚了。”他目光又很自觉地落在燕阳背后橱柜里，那副玉麻将上。郝萌凑近燕阳，低声道：“燕老板，我问你个事。”

    燕阳把手里文件一放，神秘兮兮的凑近脑袋，跟对暗号似的道：“什么事？”

    “那副玉麻将有没有考虑出个价卖？”郝萌问。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燕阳松了口气：“又不是我的麻将，你要打听问我哥去，你该不会想买吧？”

    郝萌赧然一笑：“我觉得这麻将特好。”

    “你去问我哥吧！”燕阳想了想：“不过估计可能性不大，这麻将是燕泽买回来的，感觉他挺喜欢，你要夺爱，有点困难。”

    “燕泽不好说话吗？”郝萌试探的问。

    “岂止是不好说话！”燕阳把手上的笔一摔，义愤填膺：“我跟你说，不要看燕泽平时一副很会做人的样子，其实他这个人最难搞。我从小到大听他说的最多的三个词你知道是什么吗？”

    郝萌摇了摇头。

    “难听！难看！难吃！”

    郝萌：……

    燕阳对燕泽乱七八糟一通贬低：“这个人特别挑剔，洁癖，阴险。看起来挺好吧，其实吃人不吐骨头，杀人不眨眼。”他看了一眼震惊的郝萌，突然道：“不过老兄，你挺有本事的，你是我第一个见到的，燕泽见了第一面不但没挑剔还夸奖的人。”

    郝萌受宠若惊，问：“燕泽夸我了吗？夸我什么了？”

    “夸你‘好萌’啊哈哈哈哈哈哈。”燕阳讲了个自以为很幽默的笑话，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郝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明白燕家两兄弟为什么差别如此之大。一个精的可怕，一个蠢的想哭。

    燕阳笑够了以后，对郝萌挥手，道：“你先进里面训练室去吧，等会儿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郝萌也不想在这里和燕阳废话了，当即就往训练室走。才走到走廊，恰好和一个小姑娘打了个照面。

    昨天来俱乐部的时候郝萌没看到一个妹子，都是老爷们儿，突然看到个小姑娘还有点惊讶。小姑娘差不多十七八岁，梳着齐耳短发，水灵灵，俏生生的，穿着红色背带裙，戴着顶黄帽子，好像长大了的樱桃小丸子，手里拿着一罐棒棒糖。

    看见郝萌，小姑娘愣了愣，好奇的盯了他一会儿，笑了，问：“你是新来的吧，我叫应秀秀。”

    郝萌：“……你好，我叫郝萌。”他注意到这个应秀秀胸前也挂着个教练员的牌子，心道小燕子俱乐部怎么还招未成年人当教练。

    应秀秀道：“哥哥，你的名字真好听。你是什么星座的？”她从罐子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给郝萌。

    郝萌接过来，道：“……谢谢，双鱼座。”

    “哇！”应秀秀叫了一声，把郝萌吓了一跳，她笑眯眯的道：“双鱼座这个月桃花运很好喔，你要多注意身边人，也许会遇到命中注定也说不定。”顿了顿，她又道：“但是也有小人作祟，要记得明辨是非，不过看运势有贵人相助，最后还是会好起来的！”

    郝萌：“？？？”

    应秀秀说：“哥哥你要去训练室吗？走啊一起去！”

    晕晕乎乎的和应秀秀来到训练室，郝萌惊讶的发现，今天训练室异常空荡，昨天那些看热闹的包括贾辰洋在内的教练都不在。熟悉的除了方大海几人，就只有程小双是郝萌认识的。

    应秀秀笑嘻嘻的往桌前跑去，冲一个背对着郝萌的女人道：“姐姐，这就是赢了贾辰洋的新人哥哥！”

    那女人转过头，比起应秀秀这样的樱桃小丸子，这个女人更高挑，身材惹火的不得了，穿着件艳丽的黑底印红牡丹旗袍，细眉长眼，唇红肤白，是个韵味十足的大美人。郝萌注意到她胸前的牌牌写了名字，叫应娆。

    看这姓，估计和应秀秀是姐妹了。

    应娆上下打量了一下郝萌，道：“挺嫩。”

    郝萌的耳根有点发红。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突然窜到他面前，跟唱戏一样的就开始摇头晃脑的说话。

    “贵人相逢更可期，好将短事从长事。忠信考悌人之本，惟尔一生殊不愧。庭前枯木凤来仪，休听旁人说是非。所贵参持克副之，前程远大任君驰！上上签，吉兆！否极泰来，旱逢甘雨。好！好！好！”

    郝萌手上的棒棒糖一下子掉在地上，他才看清楚，面前是个身材异常矮小的半大老头儿，穿着绿格子衬衣和土黄色短裤，头发秃的只剩边缘，中间光的发亮，像顶了个碟子在脑袋上。绿豆眼，鼻子塌，嘴巴扁，戴着一副茶色的方形眼镜，像只聒噪的大青蛙。

    郝萌一把扯过方大海，小声问：“这个河童是谁？”

    “这是高人！唐霄龙，唐前辈！”方大海态度十分恭敬：“人刚跟你算了一签，唐前辈算的可准了。来，萌萌，认识一下！”他拉起郝萌的手，和河童的手握了一下，道：“这就是我的好兄弟，萌萌！”

    郝萌见唐霄龙的胸前也戴着牌牌，脑子有点发懵。他看向一脸漠然的郑太，觉得方大海不太靠谱，就问郑太：“什么情况？这也是同行？其他人呢？”

    郑太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程小双走了过来，对郝萌小声道：“昨天的事，谢谢你了。”这个小个子年轻人有点局促的搓着手，不敢看郝萌。

    郝萌好容易逮着个内部人员，就问：“这三个人是谁？你们其他教练呢？”

    “昨天你走了后，燕老板把其他教练都辞退了。”程小双问：“你们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郝萌一呆。

    “好像是要准备今年的麻雀新秀赛。”程小双道。

    “那这三个人？”郝萌问。

    “这三个人是咱们俱乐部麻雀技术最好的三个人，算是老板的三张王牌吧。”

    “你们这里的老大不是贾辰洋吗？”

    “不是。”程小双似乎很诧异郝萌会这么说：“应家姐妹和唐叔才是‘老大’吧。只是他们三个前段时间代表我们俱乐部去参加交流会了，他们三个人不在的时候，贾辰洋他们就会出来。”

    郝萌恍然大悟，原来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只是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三个人都不怎么靠谱的样子。应娆看着还好点，小丸子应秀秀和河童唐霄龙根本就是两个神棍，这算什么三张王牌？燕阳是按灵力挑的王牌？

    应秀秀帮郝萌捡起地上的棒棒糖，递给他，笑道：“哥哥，你要是有什么情感问题拿捏不定，可以去找我姐姐，我姐姐算塔罗牌最准了，可以给你八折优惠。”

    郝萌：“……”

    现在是三个神棍了。

    正在心里纳闷的时候，燕阳和燕泽一前一后的走进训练室。他们俩一进来，屋里就没人说话了。

    燕阳从背后摸出文件夹，拿出一页纸，装模作样的翻了一翻，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我现在要宣布一件事情。”

    “大家都知道了，下个月就是今年的麻雀新秀挑战赛，咱们俱乐部也要参加。上面的指标下来，咱们俱乐部报名的推荐名额有三个。”

    还有名额？郝萌皱眉。他当初进职业圈没有走新秀赛的路子，是蒋桦托关系给他安了一个名额。如果是以俱乐部的途径，难道还有人数限制？

    “本来按以往，三个人是刚刚够的，但是咱们俱乐部最近来了新人，作为你们的老板，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公平。你们四个我都觉得非常不错，难以抉择，所以，老规矩，你们三个来打几圈，谁出局，谁就让出这个名额，怎么样，o不ok？”

    “我没有问题呀！”应秀秀道。

    “可以。”应娆爽快的答应了。

    唐霄龙扶了扶眼镜：“我来算一下结果的卦象……”

    “你呢？”燕阳把目光投向郝萌。

    郝萌说：“……当然OK！”

    他在心里大骂，以前觉得毛一胡说的祖师爷赏饭吃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现在想想，莫非是真的？他就是麻雀仙子，天生为麻雀而生？以前是丁垣的时候就算了，变成郝萌从醒来后就在一直不停的打麻将，一点普通的事情都要用麻雀来解决。

    不是怕赢不了，但是心里就是觉得，好像事情本来没这么复杂，为什么突然就变困难了。好像用麻将来决定事情的走向非常刻意一样。

    燕泽瞥了一眼郝萌，笑了，他懒洋洋的开口道：“这样吧，公平点，三局两胜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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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上课

﻿燕阳的三张王牌坐在麻将桌前。

    应秀秀鼓着脸，嘴里咬着棒棒糖，眨巴着眼睛对郝萌道：“哥哥，你要手下留情呀，别让我输的太惨。”她这么软绵绵的示弱，好像觉得自己必输无疑。

    郝萌觉得气氛有点古怪。

    方大海坐在长沙发上，跟着坐着的还有燕泽和燕阳两兄弟。茶几上的篮子里装满了糕点零食，方大海一边吃一边喝茶，还不忘叮嘱郝萌：“萌萌，两个姑娘一个老人家，你要谦让点，小太啊，要不要来块糕？”他招呼郑太也来吃。

    郑太没搭理方大海，只是站在郝萌身边，冷冰冰道：“好好打，别丢脸。”

    总算还有个支持者，郝萌欣慰。程小双手里提着个茶壶，负责给大家倒茶。他凑近郝萌身边，低声道：“你要注意，应家姐妹很厉害，和唐叔经常凑牌搭子，很有默契。打牌的时候他们尤其……”

    “程小双。”燕阳眉头一皱：“你搞什么？不许作弊！到我这边来。”

    程小双吓了一跳，不敢和郝萌多说了，提着茶壶站到一边去。

    郝萌挠了挠头，道：“可以开始了吗？”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不如早点打完研究下新秀赛德流程比较好。

    “开始开始！”唐霄龙砸了咂嘴，迫不及待的开骰子。

    洗牌，码牌，出牌。

    “七万！”唐霄龙坐庄。

    “五条。”应娆坐在他下首。

    “北风。”应秀秀随后跟上。

    郝萌打出一张发财。

    小燕子的三张王牌，虽然都神神叨叨的，但郝萌觉得就算燕阳不靠谱，燕泽应该也不会容许自己的弟弟胡来在外败坏他的名声。三张王牌应该都有各自独到之处，比贾辰洋高明，肯定牌技也是真本事。但是程小双的透底被燕阳打断了，要说这三个人各自的特长是什么，现在郝萌暂时看不出来。

    没有对方的牌章，就看不出来对方的起势，自然也不好针对来破解。

    他打了几张牌后，也注意观察几人的表情。

    应秀秀很喜欢吃棒棒糖，但至始自终笑盈盈的，很可爱的小姑娘，没什么特别的小动作，笑道：“怎么又是三筒？不喜欢圆形，三筒！”

    应娆道：“吃。”应娆很漂亮，一双手洁白修长，握着麻将牌的动作像是一幅画，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有种又矜持又性感的迷人，这么好看，根本没法认真研究她的牌章。

    最让人无语的是唐霄龙，他神秘叨叨的，嘴巴蠕动个不停，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茶色眼镜挡着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但是每打一张麻将，都要手舞足蹈一下，看的人眼睛抽抽。

    这一圈结束的一如既往的快，但结局就有点出人意料了。

    “这个好。”唐霄龙是最先和牌的，他咧嘴大笑：“三色三节高。吉利！”

    “恭喜。”应娆把垂到眼前的一绺长发别到耳后，笑盈盈道：“五门齐。”

    “不好意思哦。”应秀秀对郝萌做了一个抱歉的姿态：“虽然是小胡，不过……四归一。”

    众人看向郝萌。

    方大海问：“萌萌，你的胡呢？”

    郝萌没说话，郑太渐渐皱起眉头，他问：“怎么回事？你怎么没胡？”

    “这把是我输了。”郝萌笑了笑。

    方大海张大嘴巴，有点不敢置信的模样。顺风顺水久了，他也自然而然的觉得，只要郝萌上场，就必胜无疑。突然一张桌子上，三个人都赢了，就郝萌一个输家，实在奇怪。

    郝萌的心思却在沉思。

    为什么没有胡牌？从开始到结束，没有吃、碰、杠，甚至连牌都没摸几张。因为根本没有出牌的机会。

    太快了，应家姐妹和唐霄龙三个人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节奏，带不带他玩都无所谓。应娆打出的牌可以给应秀秀吃，应秀秀甩出的牌能让唐霄龙碰。一来二去，只要快轮到郝萌摸牌，节奏就会被打乱，直接跳过郝萌。

    摸不到牌，做不到花色，又怎么可能胡牌？

    小燕子的三张王牌，果然不是靠灵力排行。或许单独看来都还好，但是凑在一起，那也是三个二，差一个就是王炸了。

    这还是他自变成郝萌开始，第一次输牌。

    “继续。”应秀秀认真的对郝萌道：“哥哥，下把要加油哦！”

    郝萌点头答应。

    第二圈开始，依旧是复制第一圈的节奏。应家姐妹和唐霄龙依旧是不给郝萌出牌的机会，方大海已经放下糕点站起身，走到郝萌身后看牌。他和郑太虽然比不上郝萌水平高，但这么明显的劣势，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应秀秀和应娆已经连续吃杠了好几张牌，唐霄龙甚至在听牌。郝萌的牌都还没打出几张。

    燕阳喝了一口草莓牛奶，看向他燕泽，凑近道：“他到底行不行啊？”

    燕泽抱胸扫了桌上一眼，气定神闲道：“慢慢看。”

    “北。”应秀秀打的很开心。

    “碰。”应娆道，立刻又把郝萌的节奏给抢走了。

    方大海和郑太眉头紧皱，有点紧张的样子。郝萌这时候反而不慌不忙起来。

    唐霄龙每次胡牌胡的最快，他虽然吃碰杠不如应家姐妹勤快，打的牌也很乱没有章法，但仔细一看，却十分谨慎。他打的每一张牌，应秀秀和应娆有用，但对郝萌来说，绝对没用。

    简直像是故意在针对郝萌一样。

    “不太有利啊。”方大海低声对郑太道。

    郑太绷着脸，作为他的“老师”，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郝萌，但是郝萌要是输得很惨，他也没面子。

    这一圈打的比上一圈久多了，虽然应家姐妹吃杠碰不停，但似乎总是少了关键牌，做不成胡。打了不知道多久，唐霄龙突然笑起来，他道：“老夫掐指一算，这把牌还有不出三张就该胡了。六条。”

    “这还能算？”郑太鄙夷：“疯了吗？”

    方大海既尊敬唐霄龙又和郝萌称兄道弟，有点为难，最后期期艾艾道：“说不定这就是本事……”

    郝萌笑道：“前辈算的还是挺准的，喏。”他捡过唐霄龙打出的六条：“鸡胡。”

    “欸？”燕阳一下子坐直身子。

    牌桌上的三个人也是一愣。

    燕泽倒是神情不改。

    郝萌笑了笑：“不信啊？要不要给你们看看牌？”

    三个人怀疑的目光里，郝萌等一圈完了后，主动现牌，确实是鸡胡。

    应娆和应秀秀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唐霄龙喃喃道：“不应该哇。”

    洗牌的时候，郝萌笑了笑，他说：“郑太，站到我身边来，看好了。”

    屋子里的人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全都看向郝萌。

    郝萌说：“我也不是你的第一个老师，估计你以前的老师都教过你理论。一时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给你上课比较好，所以现在想到哪里就哪里吧。这一圈当是指导课，你看我打，我边打，边教你。”

    这还有边打边教的？

    不仅郑太懵了，应秀秀也忍不住道：“哥哥，这要怎么教？”

    “跟上课差不多吧。”郝萌道：“我打的时候就是做例题，一边做，一边看，就是这样。”

    燕阳对燕泽道：“这小子好狂！你说他是不是故弄玄虚？”

    燕泽笑了一声：“当然不是。”

    “你这么看好他？”燕阳狐疑。

    “因为他是‘高手’。”

    洗牌码牌只是一瞬间的事，第三圈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发现郝萌不一样了。

    就好像之前他是参与者，但从这一圈开始，他变成了主导者。这一圈开始，好像大家的牌章都真的成了他给郑太上课的“例题。”

    “红中。”唐霄龙先打。

    “八万。”应娆随后。

    应秀秀咬着棒棒糖道：“九条。”

    “三筒。”郝萌接上。

    郑太皱着眉头看着。

    打了几张后，郝萌问郑太：“看出了什么没有？”

    郑太：“没有。”

    “麻雀里信息处理能力是很重要的一环，如果得不到足够的信息，就不能好好地打牌。熟人自然可以给你现成的信息，但是如果和陌生人打，就要现场分析。”郝萌一边打牌一边说话：“我现在来教你，怎么分析对手的牌章信息。”

    还有这么打麻将的，屋里的人都竖起耳朵，洗耳恭听。

    “你觉得秀秀怎么样？”郝萌问。

    应秀秀和郑太同时一愣，郑太别开头，没有回答。

    “很可爱吧？又温柔又亲切，很好相处。”郝萌也没有计较郑太不配合，自顾自的道：“天真活泼，喜欢什么打什么。你大概会以为，她的牌章任性，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直率，简单。”

    应秀秀笑的甜甜的。

    “不过，”郝萌的话锋一转：“其实打一圈就知道了，她的牌章凶悍、狠辣，擅长挖陷阱，完全不可爱。刁钻又古怪。”

    应秀秀的笑容有点僵硬。

    “你觉得应娆姐姐又怎么样？”郝萌问。

    这回郑太配合了一点，道：“漂亮。”想了想，又补充：“厉害。”

    “你觉得她漂亮、成熟、气质，所以也理所当然的觉得她聪明，下意识的会把她当做重要对手来看。但其实我告诉你，她的牌章温和、稳健，她的牌章完全是为了秀秀服务。秀秀主攻，应娆姐姐就是辅助。”

    应娆道：“是吗？”

    桌上牌局还在继续，郝萌也在继续教学，他说：“信息处理能力，是要分析对方身上透露出来的讯息。不过就像你的演技出色，别人也可以给你制造假信息来混乱局面。你觉得秀秀和应娆姐差别大吧，一个成熟性感，一个天真可爱，下意识的就会把她们明确的区分开来，但是，”顿了顿，他道：“牌章里告诉我的，并不是这样。她们是姐妹，并且默契无人能比，这种心心相印的程度，不必出千都能了解对方。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对方需要的是什么，不是出千胜过出千。”

    “你把她们姐妹分成明确的两个人，但其实对付的几乎是一个人。这样外表和性格的差别，是无意识的陷阱，无中生有的错误信息，对你达成误导。”

    郑太若有所悟。

    方大海听得目瞪口呆，屋里其余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被郝萌一番镇住了。

    “应娆姐，秀秀还有唐叔，都是俱乐部的老人，过去应该经常在一张桌子上打麻将，已经培养了足够的默契。所以第一圈的时候你看，我融不进他们的节奏，被排斥在节奏以外，所以赢不了。”

    “现在，”郝萌问：“我来问你，如果你遇到了这样的牌局，对方三个人都是老雀友，彼此熟悉默契，从某种方面来说，是一打三，你应该怎么办？”

    郑太想了一会儿，才道：“破坏他们的节奏。”

    “很好，”郝萌打出一张三饼，继续追问：“要怎么破坏他们的节奏？”

    “分析他们的牌章信息，把他们的优势抹去，用自己的优势填补。”郑太怀疑的道。

    “那好，我之前已经分析过秀秀和应娆姐的优势，现在你来看，唐叔的优势是什么。”

    郑太绞尽脑汁，吞吞吐吐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开口：“他不打无用牌，虽然默契比不上其他两个人，也是单打独斗，但好像每次都是他得了利……好像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凑好牌搭子。”

    “他是怎么做到不打无用牌的？”郝萌步步紧逼。

    郑太答不出来了，梗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

    “好，我告诉你答案，他之所以不打无用牌，是因为他会算牌。算概率。”

    此话一出，燕阳一惊，唐霄龙的动作一顿，程小双差点把茶壶碰倒了。

    “麻雀不仅需要眼力脑力，还要计算力。我想唐先生之所以能这么精准的打牌，无非是因为他能根据桌上的牌以及自己的牌大致算出每个人手上的麻雀。再有超强的计算力算出每一把牌的概率，选出胜率最大的一组做胡。”

    他道：“俱乐部的三张王牌，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优势。秀秀和应娆姐心灵相通是优势，唐先生的精准算牌也是优势，三个人又有默契，联起手打牌，第四个人，实在太吃亏了。”

    屋里寂静一片。

    良久，应娆笑起来，她淡淡道：“你说的不错，分析的也很出色，但是麻雀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了。你分析了牌章，有没有想好怎么破局？”她说：“现在可是最后一圈了。”

    应秀秀看看应娆，又看看郝萌，老老实实的咬着棒棒糖，不说话。

    唐霄龙正色道：“后生仔，老夫就是会算盘，而且老夫马上就要赢了。你又怎么办？”

    正轮到郝萌摸牌，他一边摸牌，一边不忘教训郑太：“看到了没，信息处理是基本，现在，我来教你怎么解。”

    他看向唐霄龙，突然微微一笑。

    “如果破不了局，我也不好意思当人老师。”他道：“这个世界上，脑力、眼力、计算力不只是你一个人能做到。”

    “唐先生计算能力很好，能算出胡牌概率，也能算出对方手里大概有哪些牌，但是……只是大概吧。”

    唐霄龙一怔。

    一直冷眼旁观的燕泽，微笑渐渐冷淡下来。

    “让我来猜一猜，你手里的牌是什么？”

    “1、4、7、2、5、8、3、6、9，”他每说一个字，唐霄龙的手指就几不可见的一抖。可郝萌还在说，一字一顿的道：“东、南、西、北、中、发——”

    他道：“七星不靠，还差一个白。”他一扬手，刚才摸到的牌往桌前一顿。

    赫然是一张白板。

    “可惜在我手里。”他笑言，“自摸，喜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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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单独

﻿“自摸，喜相逢！”

    房间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应秀秀第一个开了口，她问唐霄龙：“唐叔，哥哥是不是猜对了？”

    唐霄龙沉默，沉默也就是无声的答案了。

    “还要往下打吗？”郝萌看向沙发上的两人：“我已经胡了。”

    三圈里胡了两圈，这个被踢出局的名额，怎么都轮不到他身上。

    “不用了不用了。”燕阳兴致缺缺的站起身，看郝萌的目光像是看怪物，最后道：“来，排队来领一下报名表，回头填下资料。”

    方大海注意到燕阳手里的报名表有四张，就问：“怎么回事？怎么有四张？不是说只有三个名额？”

    燕阳“哦”了一声，贱兮兮的抹了把头发：“一般俱乐部只有三个名额，不过我不是普通人，争取了四个名额，人人都有份。”

    “那你干什么还要他们比一场？”郑太冷冷开口：“耍他们很好玩？或者……耍他很好玩？”三张王牌都是俱乐部老人，从某种方面来说，今天这个比赛，耍的确实只有郝萌一人。

    “怎么能是耍人？”燕阳责备的看了一眼郑太，道：“这个是让他们提前熟悉一下比赛气氛，就当是模拟比赛嘛。不错，”他走到郝萌身边，拍了拍郝萌的肩：“你很有潜质，我看好你，哈哈哈，哈哈，哈。”他干笑了两声，抱着糕点袋子和他的草莓牛奶，逃也似的出去了。

    郝萌盯着他的背影，实在不知道燕阳是怎么开成俱乐部的。正想着，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一看，正对上燕泽若有所思的目光。

    郝萌被燕泽的眼神看的心里一个激灵，总觉得燕泽似有深意，还没等他想出说点什么，燕泽就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燕泽出了门，燕阳在走廊上等他，见他出来，迎上去，拍着胸口道：“我靠，那个郝萌有两下子。你之前让我用名额的借口来场比赛，好确定他的能力，怎么，现在确定了没有？”

    燕泽：“确定了。”他看着燕阳袋子里的糕点，翻糖蛋糕做成树叶的模样，绿油油，青翠翠的。

    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同样，也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更没有两种一模一样的牌章。

    更何况连动作时候的神态也太过相似。

    相似是可能的，完完全全的相同却不可能。

    可是真荣幸，他现在面前就有一个。

    屋里，郝萌坐在沙发上，应秀秀凑到他身边，唐霄龙的大脑袋挤了过来，应娆还好点，但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让人倍感压力。

    应秀秀说：“哥哥，你是怎么算牌的呀？唐叔每次也只能算出大概，你怎么能一个不错的全算出来呢？”

    郝萌：“……我数学比较好。”

    好容易瞅到一个空隙，他才从应秀秀那头脱身。方大海还在为燕阳没事搞这么一出愤愤不平，郝萌走过去的时候，郑太突然拉了一下他的一角。

    和郑太走到角落里后，见四下无人，郑太才板着一张小脸，别别扭扭的开口：“你教我那个。”

    “哪个？”

    “就是你刚才做的那个，”郑太瞪了他一眼：“算牌！”

    “哦——”郝萌恍然：“我刚才算牌了吗？”

    “你！”郑太脾气不大好，又要发火了。

    郝萌目光扫到一边气势汹汹的斯文身上，忙安抚他，道：“刚才那个嘛，可以教你，不过我没有算牌。”

    “没有算牌？”郑太皱起眉：“难道你是猜的？”

    “你当我猜心词典？”郝萌看了看郑太一脸茫然的模样，叹了口气：“其实吧，河童说的也没错，虽然可以算牌算概率，但本身只是‘概率’，百分之百确定是不行的。不过，麻雀的打法千变万化，在某些特定的时间里，可以运用一些小tips。”

    “河童戴的那副眼镜看到了吧，”郝萌说：“眼镜能反光，当然能看得出牌了。不过这要有眼力，眼力也要练的，我也是练了很多年。来，我们发散一下，其实除了眼镜外，别的能反光的东西也能可以借用。比如，扣子，银色的手表，胸针，镶着的金牙。但是，眼力比起计算力，难度只多不少。不过，一旦练好了，在一些场合就是简便算法，绝对能让你事半功倍。”

    郑太：“……”

    他不可置信道：“所以刚才你说对了他的全部牌，只是因为你看到了？”

    “对呀！”

    郑太看了郝萌一会儿，转身走了。

    方大海凑过来，掏出手机给郝萌看：“萌萌，你看，昨天被你打哭了的那两个人。”

    手机照片上，两个光头一脸衰相，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知道干啥，正是贾辰洋和刘帆。

    郝萌问：“你们不会真的让他们喝……”

    “我是那种没素质的人吗？”方大海不乐意：“只是揍了他们一顿而已。”

    说到这事，郝萌想起来，他四处看了看，就问：“之前说为了新秀赛辞退其他教练是什么意思？”

    程小双过来倒茶，小心翼翼道：“下个月新秀赛开始报名，到比赛开始的时间也差不多只有半个月。燕老板要为这次比赛做好准备工作，怕俱乐部人太多影响大家备战，就都辞退了。”

    就这还叫人多，郝萌无语，而且说辞退就辞退，还真是任性。他问程小双：“你们燕老板好像很重视这次比赛嘛。赢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可以打响俱乐部知名度？生意好财源滚滚？”

    程小双挠了挠头：“其实也不是，燕老板一直对新秀赛很看重，主要是因为……耿云。”

    耿云？田庆福的关门弟子？这和燕阳又有什么关系？

    程小双就说了。原来燕阳和耿云不是全无关系，他们甚至一起参加过某一届的麻雀新秀赛。

    麻雀新秀赛每年都会有几个还没比赛就被看好的对象，这些对象有的是故意造势有的是本身名头很响，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在燕阳那一年，最被人看好的就是燕阳和耿云。

    耿云是老雀圣田庆福的亲传徒弟，燕阳是真雀神燕泽的亲弟弟，两个人噱头都足，看着也很有实力。还没比赛之前就都被各大媒体采访了个遍。

    耿云就跟他老师田庆福一样，古板、守旧、坚持规则不动摇。燕阳却跳脱不靠谱，还在采访的时候说：麻雀是全民活动，所以应该不要太过限制方法，不要局限在一个框子里。

    结果……比赛的时候，燕阳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得了个鸭蛋，被耿云打哭了。

    那之后，大家经常把他们俩做对比，同样都是被看好的人才，结果燕阳居然这么弱鸡？随着后来耿云在雀坛一步一步走的越稳越高，燕阳也就被踩的更厉害。耿云每拿一个奖，众人就要把当初出道时候燕泽被耿云打哭的事情津津乐道一番。

    简直就是耿云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再踩就要到地心了。

    燕阳和耿云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加上耿云自己也办了个俱乐部，算是培养新人，比起小燕子这边的萧索，耿云的俱乐部天天都是门庭若市。燕阳一心要培养出超神新人在新秀赛上把耿云俱乐部的新人打哭，以报当年鸭蛋之仇，可惜屡战屡败。

    今年是小燕子俱乐部第三次参加新秀赛，燕阳非常重视这次比赛。应家姐妹和唐霄龙是去年新秀赛后才加入俱乐部的，这三个人实力不错，燕阳才当做是王牌选手。

    郝萌道：“怎么这么麻烦？不能让燕泽代表出赛吗？”

    程小双摇了摇头。

    一想也是，燕泽都在两年前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退役了，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参加新秀赛。况且顶着‘小燕子’的名号去参赛，逼格无形中也会降低很多吧。

    “燕老板把大家都辞退，空出训练室，就是为了这半个月对大家集中训练，积极备赛。”

    郝萌好奇：“怎么集中训练？还有专门教练？”

    “那倒没有。”程小双嗫嚅：“大家自己复习。”

    郝萌：“……”

    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对这次比赛很重视呢！

    和大家东拉西扯了一会儿，郝萌下楼去上了个厕所，洗完手刚从厕所出来，就看见燕阳，燕阳看见他，道：“找你好一会儿了，快过来。”

    他拉着状况之外的郝萌进了一间空的训练室，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屋里燕泽坐着，正在喝水。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玻璃水杯，透明的水波微微晃动，衬的他的手格外干净。

    他人也长得非常干净，衬衣洁白的崭新，领口微微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眼如点漆，眉如墨画，不愧是美色逼人的小白脸。

    “人我带来了，”燕阳半个屁股坐在桌子上，迫不及待道：“有什么话就说吧，还非要背着人，什么事？”

    这是什么意思？郝萌疑惑，燕泽有什么事情要单独交待？

    燕泽放下水杯，看向郝萌：“十五天的时间，新秀赛开始前，我要对你单独训练。”

    单独训练？？？

    犹如晴天里的一道霹雳，郝萌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沉默了三秒，燕阳一下子跳起来，大声质问道：“老实告诉我，你们——你们两个，”他指了指郝萌，又指着燕泽，问：“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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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恩人

﻿什么关系？

    郝萌也很想知道燕泽和他是什么关系，怎么就突然要单独训练了？他心里一动，该不会燕泽也看他天赋秉异，想收他当徒弟吧！

    一徒不能拜二师，他可是对着祖师爷发过誓的！

    燕阳比郝萌还激动，激动的唾沫都要喷到郝萌脸上了，他大声问燕泽：“当初我求你求的尊严都没有了，你也不帮忙整整俱乐部，为什么现在要主动训练他？还是私教？说！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燕泽微笑着对燕阳道：“闭嘴。”

    燕阳这个纸老虎一下子就闭嘴了。

    “新秀赛参赛基数大，除去凑人数的低水平，和你水平相当的，有竞争力的就是这些。”他把一叠纸往桌上一放：“上面都是他们的信息，个人习惯和牌章，特长还有以往的比赛结果，你拿去，今天开始熟悉。”

    郝萌心想，屁，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和我水平相当的，这是侮辱！

    燕阳抱着胸冷冷一笑：“哥，你真是我亲哥哎！这小子其实才是你亲弟弟吧？我当年比赛的时候你怎么没给我开小灶？我说，”他问郝萌：“你爸是不是也姓燕？”

    老子才不需要开小灶！而且也不是你爸私生子！郝萌犯难的看向燕泽，道：“这个……不用麻烦了吧。”

    他的直觉从来很准，而且燕阳也说了，燕泽不是这么古道热肠的人，这么殷勤的主动当私教，感觉藏着很深的阴谋。

    燕泽问：“你对我很不满意？”

    他微笑如常，看起来又礼貌又斯文，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郝萌道：“我这不还得教郑太嘛，郑太他爸把他交给我我还没给他上课。”

    “不用操心，”燕泽把杯子放回桌上：“郑太参加的是少年组，也是职业竞赛，这种资料我也给他备了一份，你的牌章偏向业余，在正规比赛上，能给他的指导并不多。”

    郝萌有种想爆粗口的冲动。

    燕泽这是嫌他水平低呢，他又想起当年那个被转载的疯狂的采访，燕泽对他的两个字评价：难看。

    “虽然业余……也不至于太糟吧。”郝萌又看了看桌上厚厚一叠资料，不觉头疼，“这些资料会不会太多了，新秀赛的水平，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高手？”他没参加过新秀赛，可是连田庆福都被他打趴了，新秀赛一群渣渣有这么难搞，燕泽在逗他？

    “高手？”燕泽突然笑了，他问：“你是不是觉得，你水平很高？”

    “当然……”郝萌硬生生咽下了“高”字，道：“……不高了。”

    “你的牌章很多变，也能灵活应付，”燕泽道：“但是路子太野，而且，和丁垣很像。”

    “我偶像丁垣？”燕阳大吃一惊，盯着郝萌，“像吗？”

    郝萌心中一跳，马上道：“那是因为我是丁垣粉丝！”定了定神，他才继续道：“丁垣是我在雀坛里最崇拜的人，我觉得他的牌章老厉害了！所以才学他的打法，外人都说很像。”

    “厉害？”燕泽不置可否。

    郝萌看他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就来气，道：“燕大仙觉得不厉害？”

    “胡拼瞎搏，不懂规则，投机取巧，全靠运气。”燕泽反问：“这叫厉害？”

    郝萌听的几欲吐血，看了一眼发呆的燕阳，心想这肯定不是真爱粉，都不为他辩解几句。听不过自己被燕泽这么埋汰，郝萌忍不住开口反驳：“可是他都赢了田庆福，当初也确实没输过。”

    “那是他运气好。”燕泽微笑：“机会主义者看着是很厉害，但是机会不是次次都有。不懂规则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横冲直撞，迟早出事。”

    郝萌沉默了。

    燕泽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出事了。

    “你在职业打法上，就是个纯粹新人。有必要进行培训，明天早上开始，我来指导你。”燕泽站起身，走到郝萌身边，翘了翘唇角：“如果你想进职业圈的话。”

    直到燕泽走后，郝萌都还有点回不过神。

    他觉得自从来到海桥市以后，应该说自从和燕泽见到面开始，一切就脱离了他的控制。莫名其妙就成了教练，莫名其妙就要为俱乐部出战，莫名其妙就和燕泽一对一教学？

    简直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敢不敢再有缘分点。

    燕阳盯着郝萌看的仔细，郝萌被他看的不自在，问：“干嘛？”

    “没想到你也是丁垣的粉丝。”燕阳道：“好巧，我也是。”

    这样坐看偶像被黑的粉丝不要也罢，谢谢！

    郝萌捡起桌上的一叠资料，心中呕的不行。有气没处撒，干脆和燕阳吐槽俱乐部的名字，就道：“俱乐部的名字也太幼稚了，就算在新秀赛上一鸣惊人，俱乐部的名字一出来不掉价吗？”

    “我当时不想着打着燕泽的名号招揽点名气嘛。”燕阳一脸后悔：“失策了。”

    “这和燕泽有什么关系？”

    “燕泽的外号是小燕子啊！”燕阳道：“可爱吧？”

    郝萌：……

    真是侮辱了燕子这种生物。

    他说：“燕泽观察我的牌章观察的挺仔细，还收集了这么多运动员的资料，这么吹毛求疵，处女座的吧。”

    燕阳叹了口气：“他天蝎座。我早说了，燕泽这个人看着好说话，其实私下里挺变态的，不过这事儿也不能怨他，自从他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一次后，回来后就变难搞了。”

    “他还能被人贩子拐？”郝萌不信，燕泽那精明样，哪个人才这么牛逼能拐的了？郝萌道：“人贩子没被他坑死吗？”

    燕阳没有理会郝萌，自顾自的感叹：“他回来后，爸妈就心疼他，我也只好让着他，毕竟当时他回来的时候太惨了。”

    郝萌平静下来，跟着点头：“这个倒是，我以前救过一个被拐卖的，被下了药打的路都走不了。”

    “就你还救人，你电影看多了吧？”燕阳表示不信。

    “别不信啊，”郝萌道：“当时那小子一看就富家少爷，长得特别漂亮，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姑娘差点一见钟情了，那小子吧还有个名字跟丫头似的，叫小……”他突然不说话了，心想我操，不会吧？

    燕阳并没有听郝萌说话，只道：“总之燕泽自那以后，不怎么跟人交心，听说之前清醒的时候跟人求救，那些人怕惹事当没看到，心寒了吧。”

    郝萌抖抖索索的问：“那个，我问一下，燕泽的救命恩人叫什么名字？”

    “你这就问到重点了。”燕阳感叹：“燕泽回来后吧，说救他的人，是个神仙。”

    郝萌“哐当”一下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那一个月亮很满的冬夜里，他背着富家少爷走了一夜山路，镇上的派出所近在咫尺，漂亮的、像丫头一样的少年拦住了他，沙哑着嗓子问：“名字。”

    师门祖训，无论是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都要深藏功与名，方便日后跑路。

    他潇洒的装了个逼，说：“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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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记忆

﻿冬末新春的山，是很热闹的。如果适逢人家办喜事，就更热闹了。

    落日熔金，晚霞染红山林，半山腰上羊咩咩咩的叫，桥上老翁收起鱼竿，提着不怎么丰盛的鱼篓往家回去。

    十一岁的丁垣，就在这样的山林奔跑。

    毛一胡总是四处跑，他们师徒很少在一个地方长期定居。偶尔也结实一些新朋友、新雀友，短暂的相聚和别离，似乎是人生长盛不衰的主题曲。

    山村在崇山峻岭之间，青林俊石，风景独好，只是山路坎坷难行。

    毛一胡来会一个雀友，恰好赶上村里有人娶媳妇办喜事，自然就一起吃吃喝喝了。早上吃一顿，中午吃一顿，晚上还要吃一顿。

    丁垣在傍晚的时候溜出去，山村小，家家户户一旦有点喜事，都凑在一起热闹。他走到一处院子，院子的门开着，守门的黑狗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他丢给狗一个宴席上吃剩的包子，黑狗立刻叼着包子回窝了。

    似乎有轻微的“啪”的一声，像是什么跌倒了的声音。

    丁垣想了想，走到屋子的窗户前，踮起脚往里看。刚一把头伸过去，就正对上一个脑袋，狠狠吓了一跳。

    屋里的人正往外看，那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即使脸上脏兮兮的，但是唇红齿白，穿着一件破旧的碎花单衣，也一样惹眼。

    丁垣想，没想到这屋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这村子人不多，应该所有人都去了宴席，怎么席上没见着有这姑娘。他恍然：“你是马瘸子的侄女吧？”

    他记得有个人说自己侄女生病了不能来，丁垣不大喜欢马瘸子，跟着毛一胡久了，他看人的眼力也练出来了一点，马瘸子虽然一直笑嘻嘻的，但是面相太凶，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一直乱转，怪不舒服。听说一直在城里打工，特意赶回来过年。

    闻言，那小姑娘却突然开口道：“滚。”

    声音嘶哑难听，混混沌沌都听得不太真切，丁垣吓了一跳，这声音……是个男孩儿？

    男孩儿看了一眼郝萌，动了动身子，十分费力的模样，丁垣察觉到不对，往上窜了一点儿，踩着窗户底下的水管往里看，才发现这男孩的手和脚居然都被拇指粗的绳子绑住了。就这样站在窗户前都很勉强。

    “怎么回事？你不是马瘸子的侄女吗？”丁垣一愣。就是他的叔父当初对他苛刻的时候，也不至于绑着他手脚不让动。

    “我不是他侄女。”那孩子凶狠的回道。丁垣注意到他身上穿得花布单衣并不合身，露出一大截胳膊，胳膊上纵横交错的都是发红的伤痕。

    他以前听过毛一胡说过这些事，心里一动，问：“你不是被拐卖了吧？！”

    “不用你管！”

    “嘿，我好心好意，”丁垣道：“算了，你想跑？”

    “你要去告诉他吗？”那孩子冷笑：“你也不是第一个。”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应该是被下了什么药，脸色也很不正常的发红，状况非常糟糕。

    “你被人告过密？”丁垣怔住，随即道：“这村子在山上，往山下只能走下去，早上上山晚上才能到，你现在要跑，必须走一夜。而且山上小路多，你也不识路，不过你现在的身体，根本走不了几步。”

    那孩子听着丁垣说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丁垣道：“你等着。”他一咕噜的跑了。

    窗户边上，又只剩下那个穿花布衣的男孩，他坐在窗户边上，等了一会儿，太阳渐渐沉下去，月亮和星星升起来，山里特有的风从打开的窗户外吹了进来，冷到骨头里。

    他漠然的看着，慢慢的嘴角勾了起来。

    一个脑袋突然钻了出来，他一怔，丁垣在窗外看着他，道：“走吧。”

    “什么？”

    “你不是要跑吗？我来帮忙啊。”丁垣从兜里掏出一把塑料小刀：“我先翻窗进来帮你割绳子。”

    那男孩怔怔的看着丁垣灵巧的跳进窗户，把他的绳子割开，打开门锁，扶着他出了院子。院门口卧倒着大黑狗，肚皮朝上睡得正香，爪子还搂着根棒骨，隔老远都闻到股酒味儿。

    “我自己下山。”男孩儿哑着嗓子道，话一说完就踉跄了一下。

    丁垣蹲下身，撩开他薄薄的裤腿儿一看，果然，腿上也是伤痕累累。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算了，你这样也没法走，上来。”他蹲下身。

    “干什么？”

    “我背你啊！”

    “不用。”

    “不用不好意思，你又不是小姑娘。”丁垣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脖子上搂，顺势托起他的屁股：“这都是节约时间，我跟你说，咱俩下山路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没准儿明早都走不出去。马瘸子吃完席就会回去，回去发现你不见了肯定会找你。咱们走得早，走快点，他们追不上。”

    “他们有狗。”男孩的身体紧张的蜷缩起来，道：“放狗出来找，很快能找到，你背着我，走不远。”

    丁垣已经背着他往出村的路走了，一边走一边道：“你之前被他们用狗找过吗？”

    男孩不说话。

    “不过不用担心，”丁垣得意的道：“这村里每家狗我都用泡了酒的棒骨喂了，睡得正香，估计没几个小时醒不过来。那些人要来找，除非鼻子比狗鼻子还灵。马瘸子也不识路，应该没问题。”

    山路被月色照的很亮，托明月的福，不必打电筒也能看得见林间小路。月亮照在溪水里，溪水映了一副月色。山光桥影，星辰酿雪，晚上走起来，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并不觉得荒凉。

    丁垣道：“我也只有一件破袄子，没法脱给你，你要是觉得冷，就抱紧我。”话刚说完，他觉得背上的人和自己距离更远了。

    冷风嗖嗖的往脖子里灌，他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燕泽。”

    嘶哑混沌的声音难以听清，丁垣道：“燕子？你这名字也像个姑娘啊。”

    “我……”

    “燕子就燕子吧，”丁垣又道：“我也没笑话你。燕子挺好，你看你今天还穿花衣，挺配的。天真冷啊，这里的燕子都去南方过冬了吧，天气暖和的时候就该回来了。”他絮絮叨叨的东拉西扯，这样好像会暖和一点。

    身后的人不说话了。

    “燕子，我问你，你在院子里的时候怎么不呼救呢？你叫人来啊，村里的人肯定帮你。要不是我刚好来了，你就完了。”

    半晌后，有人道：“没用。”

    “怎么会没用……”丁垣顿了顿，问：“你试过？”

    对方没有说话。

    “唔，”丁垣道：“你这样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少爷，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吧。其实也很正常，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有时候人情冷漠，真不是个事儿。麻将牌还会趋炎附势，还会欺软怕硬呢。人比麻将复杂多了。”他老气横秋的安慰：“我是不知道你遇到过什么，估计不太好，可能觉得人心比较可怕，但是计较也没用了，俗话说得好，浮浮沉沉起起落落圆圆缺缺是啥？是牌局！也是人生。”

    “你看你在这么奇怪的时候遇到我，我背着你去镇上找派出所，是不是很有缘。只是我真是奇怪，”丁垣自顾自的念叨：“你都这么大了他们拐你干什么，是不是看长得太漂亮当成姑娘拐了，回头发现拐错了又没法还回去，还成了个烫手山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能闲置？”

    “……闭嘴。”背上人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我包里还有喜糖，你是不是没吃饭？”郝萌从兜里抓住一大把芝麻糖递给身后人：“吃吧，别饿死了。”

    半晌，燕子问他：“你不累吗。”

    “不累，我师父专管不平事，以前遇到什么不平事就喜欢拔刀相助，有时候人是相助了，自己也惹了麻烦，必须跑路。我这一年隔三差五就要被人追击，你放心，”丁垣道：“就算救了你，我也不会有事，我这个人吧，最擅长跑路。”

    他说：“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出来管不平事，我师父说，做人先做胡，牌品看人品，人品好了，牌品自然就好，我就当是历练了。我看人家电影里都演，我这个行为叫英雄救美，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姑娘，差点都萌动了，结果你居然是男的。男的就男的吧，反正也挺美的，将就一下得了。

    背上人隐隐好像在磨牙。

    “有点困。”丁垣打了个呵欠：“我来唱个山歌提神吧。”

    他小声的唱：“搭子少丢边张，搭子多丢中张。搭子太多拆排序呀，第一二轮打中张。跟牌不过三，进牌留边搭，后局他家打生张，附近都危险哎——”

    调子拉的好长好长，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调子，但是应该是跑调了。

    “这是哪门子山歌？”背上人忍耐道。

    “我们师门的歌诀，每天唱一唱，有助于背诵。”丁垣继续唱：“打闲别打连，单粘粘差边。抠胡最可怕，必是开门难。自庄莫做大，自摸也不差，顶住下家牌，让他放不下。”

    “别唱了。”燕子忍无可忍：“你还记得路吗？”

    “当然记得！”丁垣道：“我们玩麻雀的，记忆力都要练，这个山路我走一遍就记住了，相信我！”

    半个小时后，丁垣：“咦？好像走错了啊。”

    “往南走，刚才的小路不用左拐，直接下，看到有槐树的地方，绕过去往东。”背上的少年声音格外冷静。

    “你……你记得住？”在一一证实了确实没错之后，丁垣道：“我看你记忆力也不错，不如过来拜我师父吧，当我师弟。”

    背上的人没有说话。

    丁垣回头一看，对方像是太累了，伏在他的肩膀上睡的香甜，可以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丁垣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放轻下来。

    时间过去的太久，春夏秋冬有无数个夜晚，没什么不同。

    而那个漆黑的、寒冷的夜晚，在丁垣的脑海里已经变得格外模糊。他想不起背着萍水相逢的陌生少年走在山路上的心情，是少年意气？是一时兴起？只记得月度银墙里潺潺溪水流过，记得波澜壮阔的星河，觉得经典的桥段变成哭笑不得的趣味，惊叹命运的玄妙和缘分的巧合，记得在漫长的山路里，脚步没有一丝踟蹰。

    天亮的时候，他背着少年到了镇上。

    晨露打湿了衣衫，早上的时候，开始下起小雪。

    派出所就在眼前，他说：“快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我们还会再见吧。”那少年皱着眉头看他。溪水洗净了他的脸，他干净、斯文，漂亮的不像是小子。

    丁垣穿着脏兮兮的破袄棉裤，咧嘴一笑：“那当然了，你不是燕子嘛，等春天到了，记得飞回来看我。”

    “名字。”

    丁垣想了想，肃然道：“雀神。”

    他看着那个少年走进了派出所的大门，不多时又有人出来。等了一天一夜后，一辆高级小轿车出现在派出所的门口。

    他看见车上下来几个穿着富贵的中年人，抱着少年痛哭。

    他看见他们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像是一辈子都不会和他有交集的分明。

    丁垣感叹：“还真挺像只燕子。”

    车要开走的时候，少年站在车门口迟迟不进，左顾右盼像在寻找什么。

    丁垣看着自己开了口露出拇指的破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出去。

    车开走了，偶尔有人经过，诧异的打量他一眼。他笑了笑，伸手接了一朵雪花。

    腊月三十，小雪，街上空荡荡的。郝萌遇到了下山来找他的毛一胡。

    毛一胡眯起眼睛问：“去哪了？”

    他说：“救了一只燕子。”

    “燕子呢？”

    “飞走啦。”他眉开眼笑：“可能春天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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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打听

﻿雨季特别长。

    夜雨冲淡了暑气，早晨的时候，太阳还没起来，空气格外清新。

    郝萌叼着煎饼豆浆去俱乐部，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大厅里，郑太坐在桌前，正埋头写什么东西，方大海坐他旁边，拿手机玩俄罗斯方块。

    “起这么早？”郝萌有点惊讶，一看郑太写的东西：“哟，暑假作业还没写完呢。”

    郑太正在奋笔疾书，《暑假生活》看样子还有大半没写。

    “人家开学还要检查作业，”方大海道：“郑老板让我监督这小子做题，你别打扰人家分心，快走。”

    郝萌一点儿也不想看小学生做作业，正要走，郑太停下笔，突然抬头道：“这两个月你不用教我了。”

    “嗯？”郝萌的半个煎饼还叼在嘴里。

    “燕大仙答应回头有时间给郑太小朋友指导两局，”方大海解释：“说你马上也要比赛了，不要浪费时间。”他感叹：“燕大仙这个人吧，想的还挺周到的。”

    郝萌一点儿也没觉得高兴，他看向郑太：“你答应了？”

    “不然呢？”郑太回答的理所当然：“他可是雀神，雀神来给我指导两局，比你给我上两个月课益处大的多吧。”他讥讽：“难道我要为了你推掉雀神的指导吗？”

    我也是雀神好不好？郝萌的自信心受到极大打击。再看方大海，也是一脸深以为然的模样。

    他安慰自己，这就是凡人的眼光，又愤愤的灌了一大口豆浆，灌得太狠，差点烫到喉咙。

    “哥哥，早上好！”应秀秀从里面走出来，和郝萌打了个招呼，道：“燕哥哥已经到了，在最后一间训练室里面等你。”说罢又很羡慕的道：“要是有什么重要经验，一定要和我们分享啊。”

    郝萌突然觉得香喷喷的煎饼也味同嚼蜡了。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训练室，他站在门口，迟迟不想进去。

    自从知道了燕泽就是当年他英雄救美拔刀相助的富家少爷后，郝萌就有种无法直视的感觉。

    这是一种怎样的孽缘啊！

    挣扎了很久，他还是鼓起勇气推了开了门。

    燕泽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桌上还放着一堆文件和白纸，不知道做什么，看见他进来，很自然的道：“早上好。”他奇怪的问：“你昨晚睡得不好？”

    郝萌：……

    翻出十五年前的陈年旧事认真回忆细节反复咀嚼，睡得好才怪。

    他说：“酒店床不舒服。”

    燕泽点了点头：“三楼是私人卧室，燕阳平时也没用过，你要是不嫌可以搬进来住，至少比酒店好一点。”

    郝萌：“谢谢，还是不麻烦了。”

    燕泽也没有勉强他，只是随手拿起桌上的两本书给他，道：“今天开始先看这两本书，熟读到能背出来最好，这两本书吃透以后，再训练下一步。”

    郝萌先是一愣，心里想，这难道是什么秘籍口诀一类？燕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他了？还真是大方，可能这就是气度吧……他一边想一边拿起书来看，然后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基础麻雀》《竞技麻将比赛规则》？”

    燕泽是在搞笑吗？

    他说：“燕大哥，燕大仙？你让我看这两本书，不是开玩笑吧？”

    燕泽坦然的盯着他，道：“燕阳问过你，你是第一次参加竞技麻将比赛。之前应该没有了解过比赛规则，熟悉比赛规则，有什么不对？”

    郝萌语塞，燕泽一脸认真，郝萌心里大骂这人好阴险，差点露陷了，就道：“我当然是第一次参加比赛，熟悉规则没问题，但是没有必要全都背下来吧？我这又不是考试？而且你见过哪个学生考试背《学生手册》的，这和比赛内容有关吗？”

    “你是不是觉得背这个很无聊？”

    郝萌没有回答，心想废话！

    “熟悉规则只是基本，比赛的时候规则的作用是什么？”燕泽问。

    “遵守，不被判出局。”郝萌答。

    燕泽笑了一下，郝萌觉得他这个笑很玩味，好像觉得自己说的话很幼稚似的。

    “规则可以用来遵守，也可以用来打破，”燕泽的微笑依旧清爽，这令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感情真挚的小白脸，只是说的话就不怎么真挚了，他道：“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拿来玩弄。”

    “玩弄规则，可以帮助控场，钻规则的漏子，比赛会很容易进行。但从追求胜负结果来看，背一遍《竞技麻将比赛规则》，比练习没用的技巧更实用。”燕泽看向郝萌：“不要小看它。”

    郝萌有点说不出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论点。

    说实话，他从没有好好看过《竞技麻将比赛规则》，当初为了给毛一胡筹手术费，他进了雀坛打比赛，急于求成，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了解规则，这对他来说，也是浪费时间的无聊举动。那些规则还是蒋桦逼着他囫囵看了一遍，但终究不完全，以至于在之后的比赛里闹了不少笑话，虽然没能影响到结果，但是他那些莽撞的举动，也成为他后来很大一部分黑点。

    “你还有什么问题？”燕泽问。

    郝萌心里有点不甘心被燕泽这么头头是道的教训，这会让他生出一种错觉，在燕泽面前，他就像个菜鸟。他问：“《比赛规则》就算你说得对，《基础麻将》又是怎么回事？这种初级入门的书，我……我看它有用？有意思吗？”

    燕泽打量了郝萌一番，郝萌被他的目光看的发毛，只听燕泽道：“你的牌章灵活多变，我想之前大部分的经验累积，都是从实战得来的，理论相对比较少，你是不是从来没看过《基础麻雀》？”

    郝萌心想我靠这也能看出来。不过的确也是，郝萌的麻雀本来就是跟叔父开茶馆的时候“看”会的，没有人特意教他牌番和章法。后来跟毛一胡的时候，算是有了基础，毛一胡教他的，都是基础之上的东西。《基础麻将》这东西，郝萌不看。就像不能让一个博士，又重新开始学习汉语拼音一样。

    “有实战经验是好事，但是最开始的基础都没打好，对以后可是很不利的。”燕泽道：“你现在已经小有所成，回过头来看《基础麻雀》，会领悟到新东西，有的时候，牌章不用那么多变，返璞归真最好。”

    郝萌心想，返璞归真到像你一样，全都用一个套路万能公式打完全场么？不过虽然心里吐槽，郝萌也觉得燕泽这个说法很新鲜。习惯了一种思维方式，燕泽的这些看法，对他来说好像也不是难以接受。

    燕泽问：“现在你可以开始看书了。”

    郝萌虽然有点气不过，也只能无奈的在桌前坐下来。

    燕泽单独给他开小灶的训练室，只有他和燕泽两个人。郝萌坐在桌子面前看书，燕泽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不知道在看什么，有时候还写两笔。

    《竞赛规则》冗长又无聊，郝萌打了个呵欠，忍不住抬头看燕泽。

    燕泽的侧脸好看，皮肤又白又细腻，训练室的窗户打开，正好一束太阳照在他肩上，他姿态慵懒优雅，甚至像个清新的高中生。

    但是怎么就是记忆里那个小燕子呢？

    他确实没联系起来，一来是时间过得太久他也模糊了，二来是对那个少年的印象，郝萌停留在“像姑娘一样漂亮”，自然也下意识的觉得“像姑娘一样柔软”。

    结果十五年后，燕泽虽然越长越漂亮，但并不像个姑娘，也不柔软，还特别难缠，特别阴险，比起郝萌，他才更像是个机会主义者。

    郝萌想，如果自己是丁垣，还能借着这个救命之恩攀点关系，燕泽再怎么阴险难搞，对救命恩人总要客气点吧。可偏偏他现在是“郝萌”，年纪都对不上，就算跟燕泽说了燕泽也不会信。白白错失了一个被人涌泉相报的机会，郝萌有点遗憾。

    “我很好看？”燕泽头也不抬的问：“你要这么盯着我。”

    看吧！精明的小白脸，警惕性还挺强，眼睛长的全身都是。

    他心里一动，状若无意道：“昨天我听燕老板说，你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过？”

    燕泽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神色如常的回答：“嗯。”

    “人贩子真是太坏了，你一定受了很大的心理伤害。”郝萌装模作样的谴责了一番，才道：“听说最后是个神仙救了你，是不是真的？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他想，要是当初自己随口一句胡诌真的被燕泽奉若神明，他这辈子也能指着这个笑话过了。

    话一出口，燕泽就抬起头来看着他，唇边的笑容消失殆尽，目光深深。

    郝萌心里的大笑一下子戛然而止，不由自主的又紧张起来。

    “怎么会？”燕泽又低头在文件上写写画画，道：“不是神仙。”

    郝萌不死心的追问：“哦，那救你的英雄是哪位啊？是不是很高大威武？侠义心肠？”

    “一个路人。”燕泽回答。

    郝萌呆住。

    他没听错吧？

    一、一个路人？！

    他好歹也是背着燕泽这么个活人跋山涉水的走了一夜山路，天多冷！路多黑！要不是他，燕泽现在还不知被马瘸子卖到哪个山沟沟里当小白脸性/奴呢。他是改变了燕泽命运的盖世英雄，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不说喝彩，燕泽好歹也好好记一下恩吧！

    结果就得到了一个路人的称呼？！

    这个人良心是被狗吃了吗？他不记恩的哦？

    郝萌的呼吸有点急促，一方面是涌泉相报的美梦被戳破而心碎，一方面又觉得当初真是瞎了眼救燕泽这条白眼狼。悲愤交加，一时不知道该想什么好。

    他沉入了自己的情绪，没注意到燕泽拿钢笔的手一滑，一道突兀的横线划破了纸张的格局。

    燕泽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白纸上洋洋洒洒画着一大堆图案，有箭头也有注释，如果郝萌看得见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那是他第一次在俱乐部和三张王牌打牌，从头到尾的全部牌章，一字不差，一招不落，完完整整的被燕泽画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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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心机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十天过去了。

    十天里，郝萌什么都没干，光顾着背书了。说起来，他的记忆力其实不错，之所以用了整整十天，实在是因为那些规则条条框框太冗长无聊。既没有技巧，写的也不有趣，看起来特别头疼。而且燕泽还让他“理解性背诵”“举一反三”，郝萌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把两本厚厚的书顿在桌上，道：“我看完了，也‘非常’熟悉了，现在总行了吧？”

    训练室就他们两个人，方大海带郑太吃夜宵去了，唐霄龙和应家姐妹在隔壁训练室，燕泽的训练还真是单独针对他一个人，虽然郝萌内心是拒绝的。

    燕泽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的道：“给你的资料也背熟，时间不多。”

    郝萌看着桌子上文件夹里的资料。

    十来张纸，每张纸上都是一个人的个人资料，听说是这次新秀赛上同期有实力的选手的资料。

    郝萌没有去拿资料，只是道：“这不是作弊嘛。”

    没打之前就熟悉对方的牌章，不是作弊是什么。

    “作弊？”燕泽笑笑：“放心，你也会成为别人的资料。”

    话虽如此，郝萌还是不大想看资料，看了十天的竞赛规则，眼睛都花了，更何况新秀赛上的这些新人，他还真不觉得值得这么谨慎以对。

    燕泽见他不说话，放下手里的书，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才道：“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水平很高，新秀赛不用打也能赢？”

    郝萌现在学乖了，当即就否认：“怎么会？我这么菜！”

    “新秀赛大部分人是来凑人数，你可以不用管，但还是有小部分人不一样。”燕泽道：“这些人里，有的是没什么关系，这样的人很少。有的是本来就被赛队看中，新秀赛只是个噱头，帮他们打出名气的。”

    郝萌仔细听着，他进入雀坛的时候没打过新秀赛，所以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关系。退一万步，就算他参加过新秀赛，也没心思搞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这些人本来就有实力，来新秀赛只是出风头，每年的新秀赛那些出名的，只是一场炒作。这样在新秀赛后进赛队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既能炒出自己的资源价值，也能给赛队挣名气。”

    燕泽道：“我给你的这些资料里，比如第一张的李季轩，这之前已经私下和红鹰赛队说好比赛后签约了，闫昆英给他安排这场比赛，就是为了让他拿第一，当然他本身有这个实力，炒作的越凶，以后公开加入红鹰赛队后，红鹰也就更有名气。”

    郝萌眉头一皱。

    他不怎么关注八卦新闻，但是这几天也听过应秀秀说过，今年的麻雀新秀赛里有个叫李季轩的热门人物很被看好，在之前几次市级的比赛里还对战过职业选手。

    没想到李季轩私下里竟然已经和红鹰赛队签约了？这也就说明，他的实力相当于职业选手水平。

    竞技麻雀里，业余选手和职业选手的差别，在大型比赛上的差距几乎能一眼就看出来。因此每年的麻雀新秀赛里，能脱颖而出的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个。而这几个，至少也是接触过竞技麻雀的人，这些脱颖而出的新人加入赛队后，会被当成新一代的精英选手进行培训。

    李季轩到新秀赛，就是虎入羊群，怎么打都没悬念。

    郝萌看向桌上的一堆资料，也就是说，如李季轩这样个人有十多个。新秀赛与其说是挑选新人，倒不如说是这十几个人在争，这十几个人各自背后或许又早有职业赛队，说来说去，还是国内的著名赛队们新人们的较量。

    郝萌和任何一个赛队都没有瓜葛，不属于任何赛队重点培养的对象。

    他想，就算这样，李季轩也是就是职业圈新手的水平，对上李季轩，他也有自信赢。

    正想着，燕泽看向他，问：“你是不是在想，对上李季轩，你也未必输？”

    郝萌：“没有啊！”

    “你的实战经验丰富，心态也不错，最大的弱点，就是你的牌章，太像丁垣了。”

    郝萌心里一跳，随即又深深吸了口气，燕泽是横竖看他不顺眼吧？这么能找茬。郝萌问：“丁垣是我的偶像，他能力这么强，模仿他的牌章……不至于这么逊？”

    燕泽没有说话，微笑着盯着郝萌，郝萌被他看的心惊肉跳，差点忍不住开口的时候，燕泽才打破了沉默，他问：“你觉得丁垣是高手？”

    又问这个？郝萌无语，干脆故意恶心他，道：“当然！他都封神了，还打败了雀圣田庆福！”

    “雀圣？”燕泽微微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田庆福的雀圣，不过是看他年纪大给面子的尊称。论技术，在职业圈里，只能算中等上游，打败了田庆福就称神，难道你不知道，这是黑嘲？”

    郝萌被他轻描淡写的神情呕的吐血，虽然田庆福的确不算顶尖，但好歹也是十段三星的高手，被燕泽这么一说，好像打败了田庆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燕泽该不会是自己的脑残黑吧？郝萌开始怀疑。

    “丁垣从进职业圈开始，挑的都是奖金高的比赛打，并没有和顶尖的那批高手交过手。说他封神，只能说他在中游以下的职业圈无敌，但是中游以下里，也不是没有人隐藏实力。”燕泽的笑容格外刺眼，他道：“如果他真的在整个圈子里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就不会有人质疑。之所以质疑，只是因为实力不够。丁垣当初进职业圈的时候，打法多变灵活，职业圈以前没人遇到过，所以会吃亏。但是现在，已经有人针对他的打法破局，投机取巧不怎么好用了。所以我说，凭着一时的技巧，无聊的聪明去打比赛，实在不能算实力。”他似笑非笑的看向郝萌：“你说呢？”

    我……我特么竟无法反驳。丁垣勉强笑了笑。

    燕泽说的毒舌，但是丁垣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没错。

    竞技麻将职业圈里，大家都很爱惜羽毛。如十多年前郑宏义都能因为作弊终生禁赛，更不用说现在了。对名声极为看重，而当雀手出名后，选择的赛事也格外谨慎。

    特别优秀的雀手会被吸入赛队，然而赛队对自己的组员十分严格。赛队讲究的是团体荣誉，甚至会针对选手个人制定职业规划。越是实力出众的雀手，越是昂贵，也越不轻易参加普通赛事。

    比如燕泽当初到了后期，除了参加世锦赛，平常的比赛统统不打。

    那些重大的赛事，未必是奖金最高的。相反，有的比赛为了吸引观众视线，主办方才会增加奖金筹码。能为奖金疯狂的雀友，又大多是来自民间的业余雀友。

    郝萌当初进职业圈就是为了筹钱，当然要挑性价比高的比赛来打。至于名气或是逼格，对他来说都没用。而他参加的那些比赛，选手确实不能算多优秀。正因为如此，他才能摧枯拉朽般的取得胜利。

    他参加最高级的比赛也就是中华麻雀排位赛，排位赛参加的职业选手就很多了，也就是在那场比赛中，他打败了田庆福，才被人嘲做“雀神”。

    说起来，顶尖的那部分职业选手，他确实没有机会交过手。

    见郝萌发呆，燕泽放下水杯，站起身，往桌前走过来，一边走一边道：“当然，新秀赛的水平不高，你真正的对手也只是十几人而已，甚至说你赢的胜率很大，不过，这一次比赛，你不能用丁垣的牌章，也必须收起你的那些技巧，”他顿了顿，道：“比如，通过反光的东西看牌。”

    郝萌猛地抬头，燕泽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看懂了？

    他咽了咽口水：“不能用丁垣的牌章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不能用你业余的技巧去赢牌，用《基础麻将》和《竞赛规则》赢牌，从零开始。”

    “从零开始？”丁垣道：“开什么玩笑？”

    这就好比一个学了五十年剑的人，突然有一天有人跟他说：老兄你还是用枪吧，术业有专攻。他和毛一胡学东西，学的是“活”和“变”，基础麻将是“规则”和“理论”，完全不行。

    郝萌：“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新秀赛只挑有潜力的新人。虽然新人几乎都内定了，不过有天赋特别出众的，还是会被赛队看中。”燕泽好整以暇道：“但是你觉得，你用丁垣的打法，哪个赛队肯要？”

    郝萌沉默了。

    赛队不太喜欢业余选手，一来是业余选手不懂规则，容易出事。二来是一个赛队里，队员之间的风格是比较统一的，这样团体赛好配合。但是单一一个打法灵活的业余选手，大家要怎么配合？全配合他一个吗？有时候磨合不好整个赛队都能被玩解体。

    至于丁垣，更是各大赛队引以为戒的反面例子，除了财大气粗专收明星选手的红鹰，其他的赛队鸟都不会鸟。

    更何况现在丁垣谋杀了田庆福，更是臭名昭著，模仿他的牌章，那是自寻死路，就算在新秀赛上大放光彩，也不会有赛队来招安，说不定还引来一身黑。

    “可是我用职业选手的打法不顺手……”郝萌艰难的挣扎。

    “所以我让你看资料。”燕泽道：“不管你用不用你的技巧，至少在表面上，不要被看出来。用《基础麻将》的壳子，表面打职业选手的风格，暗地里走野一点也没关系。”

    郝萌一呆：“被人看出来怎么办？”

    “放心，”燕泽嘴角一翘，笑的风度翩翩：“雀坛里的高层人物，没几个真正懂麻雀。真正懂麻雀的高手，也没心思关注一个新秀赛。就算关注了新秀赛，短时间里也看不出来你的花招。”

    “等你用中规中矩的打法赢了比赛，被赛队吸收，那之后参加比赛，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就算团队发现你的路子不对也晚了，个人赛上，你完全不受禁锢。”燕泽想了想：“新秀赛只是一个跳板，赛队是你的目的，为了达到目的，你先委屈一下，完全没有问题。”

    郝萌听得目瞪口呆，他眼睁睁看着燕泽捡起桌上一枚麻将，拿在手里把玩，心里复杂难言。

    燕泽这个人，真是……好有心机！

    用基础麻将的壳子，套他自己的打法，目的就是先进赛队，进了赛队就能胡来？

    当初那些圈子里的评论家，田庆福还说他路子野，脑子活，那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燕泽啊！

    玩弄规则不说，还玩弄赛队，连打法都要作假，障眼法来一发，难怪他自己的牌章没人看得懂。真是大逆不道！

    燕泽把手上的麻将放到桌上，他道：“现在我来模拟这十几个人的打法，跟你对战，这五天里，帮你设计一套牌章。”

    还设计一套牌章？！

    这等于是凭空捏造一个风格出来。模拟对战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盯着燕泽微笑的脸，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燕泽的阴险狡诈程度，他这辈子也是拍马难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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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醉鬼

﻿接下来的几天，郝萌每天都蹲在训练室，和燕泽进行“模拟比赛”。燕泽模拟的对手牌章让郝萌大吃一惊，几乎能够像到六七成。这样几次下来，郝萌也就打消了燕泽原来是靠脸混到雀神的偏见，承认他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十五号麻雀新秀挑战赛正式开始，开始的前一天，燕阳做东请大家吃饭，提前预祝大家一鸣惊人。

    参赛的一共五个人，除了郝萌外，三张王牌还有郑太也要上场。郑太参加的是少年组，是在早上，只比赛三个小时。郝萌他们参加的是成人组，要比赛整整十二个小时。

    方大海举着杯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道：“我，方大海，今天就在这里敬各位英雄一杯！旗开得胜，旗开得胜哈！”

    他说的像是要打仗一样，唐霄龙神神秘秘的开口：“我今天早上用龟壳算了一卦，这回咱们中间要出个顶尖的人物，厉害哩，事业上是飞天之相！”

    郝萌冷眼听他神吹，一边灌下大半杯酒。

    他在想，参加这个新秀挑战赛真的是正确的做法？

    事实上，从之前跟着毛一胡开始，麻雀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毛一胡生病的时候，他利用麻雀来解决窘境，毛一胡死后，他又跟着被打成杀人犯，再醒来，事情阴差阳错就变成这样了。

    在和燕泽单独训练的那些日子，他和燕泽也说起过这件事。燕泽问他为什么想进职业圈。

    毛一胡是个麻雀天才，这一生的追求也就是感受各种牌局和技巧，追求极致的雀道。但天才毕竟太稀少了，郝萌自己并不追求极致的雀道，只希望能享受竞技的过程，身体健康，说白了他就是个普通人。一定要说有特别高尚的追求，就是继承毛一胡的遗志，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他也问过燕泽，进职业圈的契机是什么，也是因为追求雀道？

    燕泽当时回答：“不，我只追求胜负。”

    “那你为什么要退役？”郝萌问：“在发展前途这么好的时候。”

    燕泽：“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

    一想到燕泽的话，郝萌顿时觉得肝疼。燕泽的意思就是无敌最寂寞咯？独孤求败没有意思咯？他活了这么多年，到了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比毛一胡还不要脸的人了。

    郝萌郁郁的灌下一大杯酒，又给自己满上。

    和燕泽这些孽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谁能想到十五年前他还是燕泽的救命恩人呢？要知道当初那件事后，前几年他还频频回忆过自己的风姿，为了圆满润色，自动忽略了燕泽的性别，就当自己是救了个漂亮的小姑娘，还想之所以念念不忘，是因为挺喜欢那小姑娘的。

    真是瞎了一双眼。

    现在不说喜欢吧，他和燕泽之间还有一副玉麻将的帐要算。甭管玉麻将是怎么到燕泽手里的，他总得想个法子把玉麻将赎回来。

    但是感觉也是难于登天。

    这么一想，顿感忧郁，不知不觉中，郝萌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杯子都见底了好几回。

    “哥哥？”应秀秀一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是不是醉了？”

    郝萌摇头：“没有！”

    郑太嗤笑了一声，道：“无语。”

    “别让他喝了。”应娆拿过郝萌面前的杯子：“明天还要比赛，宿醉不行。”她对燕阳道：“燕阳，你把他送回去吧。”

    燕阳正和方大海唐霄龙两个扯皮的兴起，闻言很不高兴。想了想，又很无奈的站起来，道：“这离俱乐部近，我先把他送回俱乐部，十分钟，送完我再过来，我没回来之前不许散！”

    他把郝萌搀扶起来，道：“真是欠了你的。”

    刚出走廊，燕阳停了一下，把郝萌放在门口：“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在这等我一下，不要乱跑。”

    郝萌双眼亮晶晶的盯着他，猛点头。

    燕阳摸了一把他的头：“乖。”转身去厕所了。

    五分钟后，他从洗手间出来，来到刚才的地方，一愣：“……人呢？”

    小燕子俱乐部二楼，灯还是亮着的。这段时间一楼二楼都暂停营业，冷清了不少。

    训练室的沙发上，燕泽坐在桌前，正在看资料。燕阳在俱乐部就是个甩手掌柜，偶尔燕泽过来一次，迫不及待的把一堆事情往燕泽脑袋上塞。

    一片安静里，突然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突然“砰”的一下，门被撞开了。

    燕泽抬眼看去。

    门开了一丝缝，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半分钟，门后探出了一个脑袋。

    郝萌的脸红彤彤的，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他，一脸天真无邪。

    燕泽：……

    对视了一会儿，郝萌突然推开大门，往里走了两步，盯着燕泽，旋即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道：“是小燕子啊！”

    燕泽不动声色的看着郝萌热情的走到他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十分哥俩好的在他身边坐下来。郝萌道：“好久不见！”他又左右看了看，突然一把抓起燕泽的手，很羡慕的说：“有五个手指！”

    燕泽叹了口气。

    他问：“燕阳呢？”

    郝萌还是紧紧握着燕泽的手，甚至开始十指相扣了。

    燕泽静了一会儿，道：“放手。”

    郝萌握的更紧了，道：“挺好看的，你能不能把它送给我？”

    “不能，再不放手我报警了。”燕泽恐吓他。

    “你为什么总要装成坏人的样子。”郝萌难得还能说出个完整的有逻辑的长句子，“明明是个好人。”

    “好人？”燕泽挑眉，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

    “我当然知道，”郝萌的眼皮耸拉下来，含含混混的说：“因为我喜欢你呀。”话刚说完，他头一歪，直接靠在燕泽的肩膀上睡着了。

    燕泽的身子僵住了，面色愕然。

    震惊之下，他竟然忘了把郝萌弄开。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人声：“燕泽，你有没有看到……”

    门被打开了了，燕阳站在门口，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燕泽和郝萌十指相扣的手上，咽了咽口水，道：“……郝萌。”

    沉默了几秒，他受惊一样的跳起来，大声叫道：“你、你们在干什么？”

    “闭嘴。”

    燕阳哭丧着脸回头：“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燕泽扶额：“把这个醉鬼弄回去。”

    “咦？”燕阳看了看醉倒的郝萌，又看了看燕泽：“不待在一起吗？”

    “你要死吗？”

    “送就送嘛。”燕阳嘟嘟囔囔道：“谁知道他酒量这么差，没几杯就醉了。既然酒量不好就不要喝多嘛，我把他放到三楼，你先帮我看着……”他过来要抓郝萌，郝萌拨开他的手，翻了个身，攥着燕泽的手臂，喃喃道：“燕泽。”

    燕泽和燕阳同时一愣，燕阳诡异的看了燕泽一眼。

    郝萌道：“把……还给我。”

    “他说的什么？你听清楚了没有？”燕阳问：“你拿他什么了？”

    燕泽：“我也很想知道。”

    “喝醉了都念念不忘，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燕阳苦苦思索：“钱？贞操？感情？”

    燕泽问：“你走不走？”

    “走走走！说走就走！这就拖走！我先把他弄到三楼去哈，晚点再过来，你帮我看着点。”

    等燕阳走后，燕泽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丢。

    厚厚的一叠纸，如果郝萌没有喝醉，一定不会看错，那是一份复印件，正是雀圣案刑事卷宗。

    燕泽盯着那一叠卷宗，面上露出一点疑惑的神情，半晌后，才若有所思的低声道：“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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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海选

﻿麻雀新秀挑战赛，在海桥市每年还是十分热闹的。

    上午是少年组，算是个彩头。主菜还是成人组，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四个小时为一轮，中途可休息十分钟，一共三轮。前两轮是淘汰赛，海选两百，两百进四十，最后一轮是排位赛，按分数自上而下排列。

    一大早，赛场外面就被挤得水泄不通。

    郑太比完少年组就和斯文赶过来了，燕阳问他：“打的怎么样？”

    郑太还没说话，斯文就开口道：“第十五名。”面有得色。

    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少年组的参赛人数比不上成人组，但也有几百人。郑宏义也算丑马生烈驹。

    “他们已经进场了？”郑太问。

    “进去有一会儿了，还有二十分钟比赛开始，我们也进去吧。”燕阳道。

    应秀秀姐妹，唐霄龙和郝萌已经拿着参赛表进了赛场，方大海道：“我这心里怪紧张的。”

    正说着，燕阳神情一顿，看向前面道：“你怎么也来了？”

    燕泽也来了。

    他穿了黑衬衣黑裤子，戴了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虽然一身黑漆漆，却显得高瘦挺拔，衬的脸更加白皙清俊。他道：“随便看看。”

    燕阳看了看自己大红色的体恤，又瞅了瞅燕泽的杀手服，问：“你是不是来存心添堵的？你就不能穿喜庆点，这也太不吉利了。”

    燕泽伸出手：“票。”

    “一人一张。”燕阳从裤兜里摸出几张票：“我买的VIP，超前座，怎么样？”

    方大海一把夺过门票：“进去吧进去吧！海爷我都迫不及待了！”

    赛场已经来了不少人，这赛场是一个废了的体育馆改建的，足以容纳几千人。赛台和观众席间用长长的横幅隔开。灯光闪亮的要命，乍一眼看上去金碧辉煌。工作人员男的都穿着长衫褂子，女的都穿的旗袍，挺有意思。

    海桥市雀友众多，来观看的都是来看这场盛会。燕阳几人买的是vip的票，票价昂贵，大概在第三排。第一二排是空着的，有一些赛队的负责人或是职业选手可能会入座，算是来挖掘新人。

    “我有点紧张。”燕阳道：“感觉跟高考家长在外面等孩子考完试出来似的。”他碰了碰燕泽：“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燕泽：“没有。”

    “话说你怎么会突然过来？”燕阳问：“你不是最无聊这种事了。”他说：“你该不会是想过来重温一下当年的风光……”

    “什么当年的风光？方大海问。

    “当年燕泽进职业圈的时候，第一次出赛就是新秀赛，”燕阳感叹：“那叫一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正说着，穿着旗袍的年轻小妹送来茶和点心，这最前面的观众席，待遇也要好一点。到比赛到中途的时候，还会送来餐点饮料。毕竟挑战赛要坚持十二个小时。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麻雀比赛里，意志力也是需要重要考验的一项。耐力、体力缺一不可。有的人到了后面疲倦、紧张、状态不好，都会被淘汰出局。一般来说，牌局坚持的时间越久，整个人的状态也会越差，思绪也会越混乱。一直到比赛结束都保持清醒的头脑，基本上是很难的一件事。

    “我希望这次他们四个都能进前四十。”燕阳搓了搓手：“只要进了前四十，耿云他们俱乐部就不敢那么狂了。”

    方大海闻言道：“什么前四十，你对他们也太没信心了！就拿我们萌萌来说，随便赢个冠军来给你玩玩！”

    燕阳道：“你当新秀赛的冠军是大白菜，随便什么人都能摘？”

    “我也相信他不止四十。”郑太难得赞同一次方大海。

    燕阳摆了摆手：“跟你们说了也不懂。”

    三轮比赛，第一轮在几千人中直接淘汰只剩下两百，这一轮是淘汰掉那些过来凑热闹的普通人，从中选一些麻雀高手，但也仅仅只是普通人中的高手。

    第二轮，两百进四十。算是在高手中挑高手，进了前四十，就算有潜质进职业圈。

    至于第三轮排位赛，就是为了区别潜质高的天才和潜质一般的高手。当然，天才太少。大多数时候第一第二的分数差距也并不大，有时候运气也能改变排位。除非特别逆天的，直接和第二差距拉到很客观的数目，就足以证明实力出众，并不只是运气好。

    燕阳俱乐部这是第三次来参加新秀赛，过去的两次里，一共也有十来个人参赛，这其中也不乏高手，但最好的成绩连前四十都进不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一直被耿云那帮人嗤笑的抬不起头。

    这也不是燕阳的原因，主要是主人家实力越强，吸引过来的选手也就越强。燕泽退役了，燕阳本身是个弱鸡，自然吸引不了什么好资源。连贾辰洋那样的货色都能在俱乐部算是不错的人才，可想而知实力有多低微。

    燕阳这一次招揽的人，他自认是这三年里最强实力的三人，所以才叫三张王牌。但在他看来，也就是在保住前两百争取前四十。也就是说能进第三轮就行了。至于第三轮里排多少位，不重要。只要能进前四十，至少说明他也培养招揽了一个有潜质的，可能未来会成为职业选手的新人，已经满足了。

    第一轮比赛很快开始了。

    因为第一轮参加人数实在太多，赛台根本是摆不下的，观众也只能看个热闹，解说员都没出场。大屏幕上也只是偶尔晃过一个镜头，人都没看清楚就晃到下一个去。

    方大海和燕泽比较轻松，一个玩游戏一个看手机。燕阳紧张的一直吃东西，郑太则是正襟危坐的盯着台上，这么远的距离肯定是看不到的，但他还是看的一脸认真，也不知道在看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长衫的工作人员过来添茶，顺便塞给燕阳一张纸。

    方大海问：“这什么？”

    “我托人搞了一张纸，看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把那张纸展开，有点紧张的往下看，一边道：“嗯，娆娆不错，到现在没遇到什么问题，秀秀也不错，唔，她俩分开了还能打成这样不容易。唐叔……唐叔碾压对手，我就知道！郝萌，咦？”

    他动作一停，方大海问：“怎么了？”燕泽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我去，郝萌怎么遇到了郭盖？”

    “锅盖是谁？”方大海问：“有没有锅铲？”

    “郭盖是耿云俱乐部的人。”燕阳气的抽抽：“妈的！遇见谁不好，遇见他！”

    作为耿云的对头，燕阳把耿云俱乐部的参赛人员资料背的熟到发烂。

    “他很厉害？”郑太眉头一皱。

    “这个人嘴巴贱，算是有实力，最喜欢在牌局上问些不着边的话，打压对方的自信，分散对手注意力。”燕阳道：“郝萌怎么碰到他？”

    麻雀里，心理状态非常重要。好的心理状态会给牌局锦上添花，手气一顺再顺，相反，有时候被气着了，噎着了，牌局打的不顺，就会一卡再卡。有的人会在牌局上骂粗话，听着不舒服就会影响对方状态。比赛的时候严禁粗话，但是影响人的话也不只是粗话。比如说点故意闹心的，就能让人赌气之下，打出烂牌。

    虽然不是什么坦荡的打法，但效果却很好。

    “这个贱人！”方大海明白过来，愤然开口。

    “不用操心，”燕泽弯了弯嘴角，看起来完全不担心：“他没那么容易被影响。”

    台上的郝萌，这时候正在研究牌局。

    燕泽让他压着压着打，第一二轮是淘汰赛，保证能进三轮就行了，最重要的是磨合他的“新牌章”，也就是燕泽为他设计的掩人耳目的新章法。

    用初级入门姿态打牌，郝萌非常不习惯。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黑脸青年，头发输得油光水滑的，名字叫郭盖，还真像顶着片锅盖。郭盖一边打牌一边道：“唉哟这位小兄弟，看这手法不会是刚玩麻雀牌吧。我说这报名费也不便宜呢，没事儿来打这个做什么。哎，你刚打了八万？我去，哥跟你说，这你就打错了啊，我估计你想做清一色吧，新手都这样，别，你要是不打八万，留着说不定还能做其他大胡。嘿嘿嘿，现在倒是便宜了我……”

    虽然油头郭盖脸色笑嘻嘻的，但说出的话要换了个新手，估计就不能坚守阵地了。这郭盖有点眼力，一眼看出来了这桌上四个人里，郝萌打的最磕磕绊绊，故意整他。

    他这么絮絮叨叨的碎碎念，看起来像是指点，其实也没透露自己的信息，反而容易搅合的别人心神大乱。

    虽然郝萌是不介意，但是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嗡，也不高兴，况且他还记得，好像郭盖是耿云俱乐部的人。

    郝萌打出一张九万，问郭盖：“哥，你今年多少岁了？”

    郭盖愣了一下，好像没料到郝萌会跟他搭话，一时来了兴趣，就道：“二十五，怎么了？”

    二十五，这个年纪在雀坛新秀赛上，算得上是年轻，也不算稚嫩，非常有优势的一个年纪。郭盖说完，还有点得意，他道：“郝萌兄弟年纪不大吧？可以练几年再来参赛比较好。”

    郝萌问：“你结婚了吗？”

    郭盖没想到郝萌不按常理出牌，卡壳了几秒，道：“……没有。”

    郝萌：“有女朋友了吗？”

    郭盖说：“……没有。”

    “那你有工作了吗？”

    郭盖的脸色不怎么好了：“没有。”

    “哎，”郝萌长叹一声：“哥，你这个年纪，在我同学里吧，人家儿子都能打酱油了，爱情/事业双丰收，你没有工作也没有结婚，按我说，别参赛了，先去找个女朋友吧。”他一副很遗憾的语气，怜悯的姿态，让郭盖愣住了。

    不仅如此，同桌打牌的还有个中年大妈，闻言眼睛一亮：“这个小伙子说得对，年轻人，二十五岁，没工作怎么行？也没女朋友，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姨给你介绍个，人在政府工作……”

    郭盖懵了，来自大妈的爱抚让他措手不及，他纵然再能说，也比不过比他多活了这么多年的大妈。他怒视着郝萌，郝萌一脸无辜的看大妈教训郭盖，不紧不慢的摸了一张牌：“哎呀，鸡胡了。”

    在郭盖茫然的目光中，他下了场。

    用莫名其妙的话干扰对方情绪固然很有用，但也要看对象是谁。郝萌跟毛一胡这么多年什么场合没见过，什么不要脸的人也遇过，更何况他们还经常去公园和大妈打牌。

    公园里的大妈古道热肠的，但就喜欢碎碎念。连年近古稀的毛一胡都没放过，动辄就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就没个孙子儿子养老呢？要不还是找个伴儿吧，隔壁楼里有个寡妇今年六十多了……

    更别说青春妙龄的丁垣了。

    在他活了这么多年里，没有任何人的语言杀能及得上公园大妈。那种嘲讽的语气，怜悯的姿态，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功人士对自己的人生产生深刻的怀疑。

    郭盖，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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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二轮

﻿第一轮在四个小时后结束了。

    数千人大浪淘沙直接筛到只剩两百，还是挺大工程的。没进入第二轮的可以得到价值388的礼品和一桶食用油。于是第一轮结束后，赛场内就出现了很多拎着一桶油出来的雀友。

    他们中间有一些人本来实力也不怎么样，就是为了凑个热闹，因此也不觉得失望，高高兴兴的提着油走了。

    令燕阳高兴的是，俱乐部的四个人都进了第二轮。当然，这本来就在他的预计结果中，不过这么平安度过，还是十分值得高兴。

    他道：“第二轮我觉得他们要是能进前一百，我今晚再请大家吃饭。”

    “前一百，你真的太小看萌萌了。”方大海指了指台上：“你看台上的那些小饼干，哪个有萌萌厉害？我告你，萌萌要是得了第二，那都是没发挥好失误。”

    燕阳自顾自的碎碎念：“希望唐叔能进第三轮。”

    正说着，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哟，燕老弟，你也来看比赛呀？”

    回头一看，一个穿花衬衫的金发年轻人叼着烟正斜眼看着燕阳，这年轻人肤色本来就偏向古铜色，配上金发，像只狮子狗。穿旗袍的女工作人员忙走过来客气道：“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狮子狗青年把烟拿下来，随手摁在燕阳面前的小烟缸里。

    “金铁壁，我不能来吗？”燕阳一看到这个人，立刻针锋相对。

    “这狮子狗谁啊？”方大海问。

    一同来观战的程小双小声道：“这是耿云的亲戚，战云俱乐部的老板。和燕老板一直不对盘。”

    金铁壁看见燕阳手里的纸，一把夺过去，哈哈大笑道：“你们这次还不错嘛，都进了第二轮，看来下了苦功夫。不过，”他摸了摸下巴：“也就第二轮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燕阳怒道：“你们很强吗？郭盖是你们俱乐部的吧，之前和我们家萌萌打了一场，哎呀，输了呀！”

    “萌萌？”金铁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了：“你说的是你们俱乐部刚进来不久的那个新人？我说，燕阳你真是病急乱投医，你以为你是伯乐，街上随随便便就能被你发现千里马？赢了郭盖只能是运气，我们俱乐部的实力可不只是郭盖一个。”

    燕阳冷笑：“你们那实力也就最多进第三轮垫底。”

    “第三轮怎么了？你们能进第三轮吗？”金铁壁嚣张的鼻孔都要冲到天上去了。

    “我们不仅能进第三轮，还能进前二十！”燕阳心头火起，想也不想就道：“你敢说吗？”

    “燕阳，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夸口啦？”金铁壁夸张的叫了一声：“前二十，那都是稳进职业圈的水平了，还能在你这俱乐部蹲着。我说，输就输了，有什么输不起的……”

    他话还没说完，听见有人咳了一声，回头一看，怔了怔，随即道：“燕……燕泽？”

    那个帽檐压得很低的黑衣人，可不就是燕泽！

    燕泽这么多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尤其是退役后，直接消失了。正因为如此，燕阳有这个哥哥也跟没哥哥一样，不然金铁壁也不会这么不给燕阳面子。

    乍一看到燕泽，金铁壁也有点懵，燕泽从来不管燕阳的事，没想到居然会来看新秀赛。他和燕阳不对付，但是燕泽算是雀坛里的老前辈，传奇人物，金铁壁一下子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燕泽只是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好像并没有生气。金铁壁的心放了下来，清了清嗓子，到底客气了点，对燕阳道：“反正，等第二轮结束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也在vip区的另一头位置。

    金铁壁走后，燕阳捏紧了手里的名次表，一脸生无可恋：“完了完了完了……”

    郑太皱眉：“什么完了？”

    “我跟他说进前二十，肯定不行。金铁壁这个人特别贱，最后肯定会拿这事儿涮我。我一世英名就要绝于此地……”

    “我当是什么事。”方大海宽慰他：“我们不还有萌萌吗？萌萌前二十肯定没问题。”

    “你根本不懂，”燕阳道：“我第一次参加新秀赛，也以为自己稳进前二十。”

    郑太翻了个白眼：“那是你根本没有正确评估自己。”

    “亲哥，”燕阳攥住燕泽的胳膊：“你看看，唐叔能进前二十吗？”郝萌进不了，唐霄龙进也是一样。唐霄龙是燕阳最看好的一张王牌。

    燕泽：“不要自卑，”他看向台上，“看他们，多自信。”

    第二轮了，牌场上的人熬过第一轮海选，剩下的都能算是高手，当然自信了。

    第一轮积分全部清零，50个初始筹码也重新发到手中。40个1分筹码和10个6分筹码，一共100分。

    仍然是随机抽签入场比赛。

    第一轮后，人数骤减，从几千人到两百人，变成了五十桌。五十桌可以上赛台，虽然仍然很拥挤，但是大屏幕上终于不再是一个小点了。

    燕阳一脸紧张的在屏幕上搜寻：“我来看看我们的人……”

    应秀秀坐在右边的赛台，屏幕上刚好能固定的看到一个点。她此刻正把玩着手边的筹码，笑嘻嘻的打牌，跟玩儿似的。

    但即便如此，没有人敢真的轻视她，她虽然年纪不大，看着也贪玩，但是出手凶狠，筹码不多时就多了几点，虽然只是价值1分得绿色筹码，但也足以说明她的实力。

    应娆就比较明显了，不知道是不是镜头对美人总是特别优待，应娆的位置也刚好坐在中间。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坐在赛台中央打牌，自然很有看头。Vip座上不少男人都直接看呆了。

    隔这么远都有美色杀伤力，更不用提近处。应娆平时和应秀秀配合天衣无缝，一个人的时候牌章大打折扣，况且她本来牌章温和稳健，其实不大适合单打，但是架不住她美。这个看脸的世界对美人总是特别优待，同桌的雀友都三个男的，很巧的是，有一个竟然还是郭盖。郭盖打牌都顾着看应娆发呆了，还故意放水，因此应娆赢起来，比应秀秀还要轻松。

    河童唐霄龙，一来没有性别优势，二来都长得像河童了也没有外貌优势，就只有靠实力了。燕阳之前最看好的就是唐霄龙，唐霄龙也不负众望，贼精贼精的，看他的筹码就知道了。虽然他眼下的筹码看着甚至比不上应娆和应笑笑数量，但是多是6分筹码，1分得却很少，这也就说明，他在积分上占着优势。

    方大海道：“萌萌这打的……有点慢啊？”

    郝萌的牌桌在最前面，几乎就在镜头底下，因此看他的情况看的最清楚，可是出乎人的意料，郝萌打的那叫一个……温柔。

    简直像个新手！

    一张一张的打，每一圈每一局都打的稀里糊涂，简直像是在观摩的菜鸟。不仅如此，他还众目睽睽之下，就在镜头里，打起了瞌睡……

    “他这是在干什么？”燕阳难以置信：“我没有看错？他是在打瞌睡？”

    “好像是的。”方大海点头。

    “也许在养精蓄锐，他狡猾死了。”郑太不怎么急，见惯了郝萌的歪点子，他已经不相信郝萌会这么轻易的狗带。

    “你见过在高考途中睡觉养精蓄锐的啊？”燕阳道：“这小子，怎么这么不靠谱！”他坐立难安，“早知道就让贾辰洋上了！”

    “慌什么？”燕泽不紧不慢的开口：“他积分还没掉。”

    大屏幕的右上角有个个选手的积分成绩，燕阳看清楚后，面露古怪之色。

    排名上，应娆是九十七，应秀秀是一百零二，唐霄龙是八十五。

    这已经是燕阳心理预期的很好的结果了。毕竟现在才开始一个小时，到后面也许名次会上升。只要有一个，也就是唐霄龙能上前四十，不，前五十，这次就算丰收。

    而郝萌的名次，却是一百八十九。

    燕阳问燕泽：“这都倒数了，我还能不慌？”

    “十分钟前他还是一百九十九。”燕阳道：“进步十个名次。还有三个小时，180分钟，照这个速度进步，他能进决赛。”

    燕阳直接回了个“呵呵”。

    谁能一直进步啊，进步有那么容易哦，又不能存档！

    这时候的郝萌，正在台上一心三用。

    他一边按燕泽教他的“新牌章”亦步亦趋的打牌，一边打着盹，一边还不忘观察邻桌。

    他的邻桌，和他一个方向的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清秀年轻人，看上去性情温和，发现郝萌在看他，还有点腼腆的冲郝萌点点头。他的手边已经堆了高高一叠筹码，显然赢得十分顺利。

    郝萌注意他，不过是因为这个人的牌子上写着他的名字：李季轩。

    红鹰赛队的内定选手，从某种方面来说也是这个新秀赛上最有实力的新秀，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打赢了他，结果应该就没什么悬念了。燕泽给他设定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第一。

    但是郝萌觉得，这远远不够，他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就连燕泽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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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爆庄

﻿第二轮开始，场上的人少了一些。

    一来是很多来观赛的都是跟着亲友来凑热闹，而大部分亲友又在第一轮的时候就提着油拿着奖品回家了，他们也就跟着走了。第二轮开始，留下的基本上都是真正的雀友，虽然赛场上的人少了将近一半，但气氛并没有因此低沉，甚至更加火热。

    到目前为止，已经过去快八个小时了。

    燕阳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

    郑太揉了揉眼睛，他年纪小，在赛场里坐这么长时间，已经觉得疲惫。

    方大海道：“萌萌现在的排名还不错嘛，”他对燕阳说：“你刚还不信。”

    燕阳噎了一下，他确实也没想到，看起来郝萌打的格外艰难，但是每打一圈，四局过后，他的积分都在缓慢的增长。看起来积分涨得不多，但是认真观察就会发现，郝萌的胜率是百分之百。也就是说，他没有输过一局，没有掉过一分。

    就像燕泽说的，就算每十分钟进步十个名次，这样一直往前，也能进到前四十。

    现在郝萌的排名是四十五，竟然是整个俱乐部里名次最好的一个。反观其他三人，开始的时候积分攒的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慢下来，或许最佳状态已经过去，应秀秀姐妹甚至在往后掉底。

    正想着，第二轮比赛结束了。

    赛场上开始短暂的沸腾起来，大屏幕上直接爆出了进入第三轮的选手排分。燕阳定睛一看，都无语了。最终排名，应秀秀七十八，应娆七十，唐霄龙五十六，郝萌……四十。

    刚刚掉在尾巴上，像是摇摇晃晃跟上了大部队，让人一看就觉得他狗屎运超好。

    “我靠，他运气也太好了！”燕阳一拍大腿，一眼看见燕泽正心不在焉的盯着手机，好奇的凑过去，“你看什么看一天了？给我看看？”

    燕泽收起手机，道：“注意隐私。”

    “你还有隐私呢。”他现在心中十分舒爽，就道：“不管怎么样，郝萌进了前四十，好样的！太给我长脸了！我去看看金铁壁，这个贱人现在没话说了哈哈哈哈，爽！”

    他雀跃着往金铁壁那边走了。

    方大海问：“坐了八个小时海爷我身子快散架了，话说回来，”他问郑太，“你有没有发现，萌萌今天打得不对劲，”他砸了咂嘴，“没有以前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慢吞吞的，不够刺激。”

    “也许是因为对手太强。”斯文难得开了次口。

    “不是，”郑太看了一眼燕泽，道：“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说话的功夫，应家姐妹和唐霄龙也下来了。

    “好累啊。”应秀秀揉着手腕：“我腰痛。”

    八个小时的比赛时间，以前虽然不是没有过，但是比赛的时候多少精神会紧张，因此打的也格外累。

    方大海给他们让出位置，问：“那些人怎么样？很高手吗？”

    三张王牌全军覆没在第二轮，连第三轮都没进去，新秀赛也不全是来凑热闹的。

    “职业的和业余的打，不在一个层次。”应娆笑了笑，她倒没有沮丧，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不知道郝萌能坚持多久。”

    “别担心，等下萌萌替你们报仇，把他们全都打飞！”方大海道：“绝对给你们出气！”

    唐霄龙却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

    方大海问：“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吉吉吉，寻常一样窗前月，凶凶凶，有了梅花便不同，含笑向东风，人情不比旧时浓！”唐霄龙摇头，一脸高深莫测，“人情淡薄，不吉临头！”

    这比赛就比赛，还发起功来，纵然方大海不懂这些，也听得出来不是什么好签。他深深吸了口气，假装没听见，随手捡了块盘子里的点心跟郑太说：“这个小饼干长得和萌萌还挺像的。”

    观众席上第一二排起初是空着的，第二轮过后，第三轮开始前，陆陆续续来了些人，坐了过来。

    应秀秀坐在燕泽旁边，见状就问：“燕哥哥，那些就是赛队的人？他们怎么第三轮才来。”

    燕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了：“时间到了，当然是来表演，不过，”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这一次轮不到他们上台。”

    第一排附近，一些记者和摄影师已经开始把摄像头对准了这一群人。作为职业圈里各个赛队的负责人，出现在新秀赛上，自然是为了挑选手。

    尤其是那些明星赛队，财大气粗的，实力雄厚的，更是记者关注的重点。

    闫昆英今年快五十岁了，他长得矮胖，总是笑眯眯的，像尊和气的弥勒佛。对待收下的队员也很慈祥，像是十分关爱小辈的长辈，让人很难生出恶感。此刻正端着茶，和身边人说话，道：“这一批的新人，看起来都还不错的。”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浓眉大眼，长了一张国字脸，看起来严厉不近人情，是极光赛队的负责人连国臻，闻言冷哼一声：“最好的不是被你签了吗。”

    “老连，你这话可有点酸。”闫昆英也没生气，笑呵呵道：“你们赛队不也看好了个资质不错的嘛。”

    赛队之间互相竞争，平常你来我往也是常事。但是红鹰赛队每次都用钱大规模圈新人，让别的赛队也很不爽。长此以往下去，但凡有点优秀的人才，都被红鹰垄断了，对别的赛队来说，当然不是好事。

    “别吵了。”连国臻旁边坐着的丰满女人拿了张文件圆场，她说：“签了的已经签了，有时间不如看看有没有真正资质不错的新人，还没东家呢，可以争取一下。老闫已经签了李季轩了，就别和我们争其他人了，怎么样？”她商商量量的开口，语气里却也有点不以为然。这女人是青羽赛队的负责人，许文凤。

    “小许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闫昆英笑道：“慢慢看吧。”

    第三轮比赛很快开始了。

    这一轮，气氛空前的高涨。

    四十人，只有十桌，积分重新清零，重新分配筹码，每桌四圈共十六盘，四圈结束后换人，车轮战，全部结束后按积分从高到低排位。

    因为是决赛，刚才开始困意恹恹的人又重新激动起来，加上各大赛队负责人也来了，把气氛又带动了一个高/潮。

    而很巧的是，这一轮开场，郝萌居然又遇到了郭盖。

    金铁壁没有说谎，耿云他们俱乐部的人并不是吹嘘，这个郭盖有点实力，加上又会出损招，竟然也让他挤进了前四十。

    郭盖显然还在记恨郝萌前一轮让他被大妈唠叨的仇，上场就盯着郝萌，一脸隐忍。

    郝萌想，他肯定又要说那些话了。

    果然，一局才打了不到几分钟，郭盖就开口了，他道：“这位老弟，没想到也进了前四十，咱们真是有缘，不知道咱们这一轮谁是筹码最高的。”他顿了顿，看向郝萌右侧位置的男人，道：“应该是这一位，张磊，久仰大名，听说之前在东方明星赛上……”他又不遗余力的给郝萌科普了一遍。

    郝萌知道张磊，燕泽给他的那堆资料里，有这个人。据说也已经和极光赛队私下里达成签约协议了，和李季轩都属于参加新秀赛是为了炒热度出风头的人。

    郭盖这回不像之前东拉西扯了，而是兢兢业业的给张磊捧臭脚。张磊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被郭盖这么一通乱夸，就有点沉不住气，飘飘然了。

    “这个贱人！”燕阳本来为了羞辱金铁壁跑到金铁壁旁边观战，看到这一幕差点气死。

    金铁壁道：“愿赌服输，这点气量都没有，玩不起别来行不？”

    应秀秀本来高高兴兴的咬着棒棒糖，一看脸色顿时一沉，道：“姐，这不是刚一直盯你的癞\□□吗？”

    “真是卑鄙啊。”应娆感叹。

    “能不能把他弄死？”应秀秀皱眉，“看着真讨厌。”

    应娆看了一眼燕泽，不确定的道：“郝萌应该没问题的吧。”

    郝萌当然没问题，有问题的不是他。

    一二轮只是淘汰赛，到时候积分会清零，名次以内，排高排低都没用。所以为了节省体力，他甚至还中途打了个盹儿。

    现在睡醒了，精神倍儿棒，吃了块糕点补充了下/体力，在其他选手都略有惫意，精神不大集中的时候，他简直电量全满，在这个夜晚，他都能当个赌场上的queen。

    张磊的牌章其实还是不错的，非常的稳，不容易出错。但是郝萌在那之前就和燕泽模拟对战了好多次。燕泽模仿的张磊的路子，甚至比张磊打的还要好，因此在郝萌面前，就像是被剧透了一脸，还是个有bug的剧透。

    郝萌第一次胡牌的时候，郭盖有点意外。大概是觉得郝萌能进第三轮全靠运气，之前打的那么磕磕绊绊，突然这么流畅的打，让人有点回不过神。

    但郭盖的意外只是一个开始。

    郝萌打的飞快，他的流畅和精神对比同桌的迟疑和疲乏，尤其是张磊，这个备受关注的冠军人选开始流汗了。

    一局赢，两局赢，一圈赢，两圈赢。

    和他赢牌成正比的，是他飞速上涨的积分。

    郭盖的筹码只剩下几个一分的了，他邻桌的也一样，张磊的还好点，但仔细看，竟然只有两个六分筹码。

    可这才第三圈。

    郭盖又怒又急，又有点恼羞成怒，就道：“你该不会也想捞个冠军吧？赢我们的筹码赢的这么猛，你野心还挺大。”

    郝萌不为所动，只是道：“冠军就是最终目标吗？那我可能不止。”

    “不止？”郭盖一愣，张磊和另一个选手也愣了，一齐朝他看来。

    郭盖怒极反笑：“哦，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

    “不知道职业圈有没有这个说法，但民间有这么一个词，叫做爆庄。”郝萌道。

    燕泽给他的目标，就是冠军没错。但是，如果把他比作一只蝴蝶，来圈新人的赛队们都是花，他想挑个最好的花，首先自己也必须够五彩斑斓。

    想做赛场上的花花蝴蝶，每朵花都争相来勾引他，一个冠军还不够。

    牌桌上，对机会的把握，决定命运的走向。

    郝萌决定走最亮的那一条，虽然那看起来很难。

    他摸了一把牌，灿烂一笑：“清一色，豪华七小对，杠上开花。”

    几个人都呆住了。

    郝萌把他们的筹码一扫而光。这一桌根本没法继续打了。庄家完了，筹码没了，怎么继续打？

    这只是一个开始。

    郝萌非常认真的道：“大家捂好自己的筹码，从现在起，我要开始清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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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清场

﻿新秀赛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今晚的热闹又有一点不同，不管是台上的选手，还是台下的观众，在热火朝天的氛围里，还有一点情况不明的懵逼。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没听过名字的年轻人以凶残的姿态席卷了同桌人的筹码，气势汹汹的走向下一桌，然后，如法炮制。

    新秀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就连六年前燕泽参加新秀赛，风光无限的那一届，也只是比第二名高了一千多分。但是，以现在郝萌直接把对方筹码搜刮干净的土匪行径来算，四十个人，除了他以外，还有三千九百分，他是想要干掉其他人，搞个四千分的满分出来。

    太嚣张了！

    台下的观众大部分在喝倒彩，主要是郝萌的这个举动有点犯众怒。轻狂，不知天高地厚，让人非常想打压一下他的气势，让他摔个狗啃屎。

    方大海哈哈大笑：“不愧是我家萌萌，娘的，有魄力！打死这群弱饼干！”

    燕泽微微意外，不过很快平静了。

    郝萌同桌的几个人如临大敌的看着他，毕竟他的动作太凶残了。

    进了第三轮的人都是高手，一个个高手就被打到零分毫无还手之力，惨不惨？惨不惨？

    他们对郝萌又怕又恨，这人怎么就不懂人情世故呢？

    郝萌想的却是燕泽对他说的话。

    燕泽说：“第三轮，你有多大能力就打多少分，不用藏起来。如果可以，打到对方无筹码也可以。”

    “这样不会太拉仇恨了？”郝萌问。一般在建立足够优势，保证能赢的前提下，也不用赶尽杀绝，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嘛。

    但是燕泽道：“你的偶像丁垣当初打比赛的时候，保证胜率的前提下，留足了面子，结果怎么样？”

    郝萌艰难回答：“……不太好。”简直是人人喊打，过街老鼠，臭名昭著，遗恨万年。

    “我不留情面，结果又怎么样？”燕泽问。

    郝萌直接不说话了。

    燕泽还曾经在比赛上经常把人打到一分不得，雀坛里提起他来还不是一片祥和溢美之词。

    “你不能影响别人的看法，如果你没做错什么，别人还要指责你，那就不是你的问题。不用给对方留面子，因为他们未必领你的情。”燕泽道：“想让他们闭嘴，你就直接打哭他们，打到他们无地自容，根本没办法光明正大的骂你。”

    郝萌觉得，燕泽虽然说得很凶残，但是听着真是……爽！

    和毛一胡在民间市井的时候，自然可以快意恩仇潇洒利落，但是进职业圈开始，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他都因为‘规则’而束手束脚。既然藏起来也是被骂，不如直接放飞，能碾压多少就碾压多少，就算被骂，也觉得爽快。

    燕泽让他放飞，他就放飞，让他打到对方无筹码，他就打到对方无筹码，但是燕泽大概没想到他的野望如此之大，整个赛场的筹码都被他承包了。

    燕阳正坐在金铁壁旁边，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金铁壁的眼珠子瞪得可圆，他问：“你从哪里搞来了这么个狠角色？以前水平也这么高？”

    燕阳道：“应该，挺、挺高的吧。”

    “他什么来头？”金铁壁问：“你不伯乐吗？你的千里马你也不问下品种背景？”

    燕阳：“我只管这马跑的快不快就行了，我他妈还管他来自哪片草原？”他说着得意起来，奋力给金铁壁心头撒盐，“不要打主意，你就算爱上了我们这野马，你们那也没这草原，别做梦了。”

    郝萌这蚕食鲸吞筹码的举动，观众注意到了，各大赛队的负责人自然也注意到了。

    “这个人……”闫昆英疑惑，“之前怎么没听过？”

    “应该是新手。”许文凤知道一点儿，“看来这届还出了个人才，这能不能算是漏网之鱼？不过我们青羽不收男选手，可惜了……”

    “说的这么早，”连国臻不屑：“还没到底。”

    闫昆英大笑：“老连，你不能因为你看好的张磊被打到筹码清零就怪罪人家？这个叫郝萌的能清零这么多人筹码，绝对不弱。”

    连国臻有点恼火，旋即又嘲笑道：“张磊技不如人就算了，你那么看好他，和李季轩比起来又怎么样？”

    李季轩可是红鹰内定的人。

    闫昆英笑眯眯答：“那可不知道，毕竟都是有变故的。”他虽然没有把话说绝，可也明明白白的表现了对李季轩的自信。

    赛台上，郝萌已经收割到第五桌的筹码了。

    他硬生生的凭一己之力把比赛时间缩短了至少一半，车轮战又怎么样？大家都没筹码了根本没法往下打，只能下台。同桌跟他打牌的本来也算业余中的绝顶高手，看见他就跟看见个死神似的。

    大屏幕上看得到的同桌选手的脸上，观众都能明明白白的读出几个字：绝望的滋味。

    他的积分成倍的往上跳，百到千，一千到两千，两千到三千，节节攀升，势如破竹，形成对比的，是所到之处，留下一个光秃秃的赛桌，和选手们愤怒的表情。

    他这是在清场。

    “太嚣张了！”

    “打哭他！”

    “他以为他是谁？”

    观众席中自带粉丝的选手下台，立刻引起骚动，喝倒彩的越多，郝萌的牌反而赢的越顺利。

    他就这么一路流畅的胡过去，众人看到后面，他的积分上涨时，表情都麻木了。

    而郝萌，也走到了最后一桌。

    其实他的积分到现在为止，已经绝对占到优势了。打不打这一桌，都无所谓。

    但他还是要打的。

    其他两个人看到他已经面如死灰，表情令人心生不忍。还好点的是李季轩，这个热门人物，一路上也赢了不少筹码，积攒了一千多分。

    郝萌坐了下来，李季轩扶了扶黑框眼镜，由衷的赞叹：“你好厉害。”

    “彼此彼此。”郝萌道。如果没有郝萌，今天的比赛，毫无疑问是李季轩当选冠军。但是郝萌破坏了这个平衡，改变了比赛时间，也扭转了比赛结果。

    既然遵循既定的规则没有改变什么，不如破坏规则。

    郝萌不好意思道：“真是对不起。”

    “嗯？”李季轩不解，随即温和道：“开始吧。”

    李季轩的出现，让底下的观众暂时又迎来了一点希望。虽然郝萌夺冠是毫无疑问的事实，但是如果能让他输一局，哪怕是掉一分，观众也是开心的。

    有一些人，他们不相信真正无敌的高手，但凡走到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必然要经历挫折，跌入谷底，心灰意冷，绝处逢生，而顺利的攀上峰顶，总会令他们不满意。如果这个高手之前名不见经传，就更是了。

    好像是天才必然要经历苦痛，这样人们的心理才会平衡一点，在饱受摧残之后，被怜悯的施舍一点成功，这样才是正解。没有经历绝望和转折，轻轻松松就成功，那就是大逆不道的罪过。这也是规则，不过没有白纸黑字的写出来，但是被广泛认同的无形规则，就像是一道禁忌，不能被打破。

    郝萌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天才，哪怕是自诩祖师爷转世的毛一胡，人前风光，人后也会受罪。只是有偏见的人，从来看不到这一点。

    郝萌想，不知道当初的燕泽，是不是也经历过这样的怀疑？

    观众们在短暂的激情过后，又沉默了下来。

    李季轩对上郝萌，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被压着打，被动的连门外汉都能看得出来。

    郝萌的“对不起”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他之前就从燕泽那里知道李季轩的牌章了，另一个是，他今天打定主意要爆庄，李季轩的积分，他必须拿到。

    台下，郭盖有点不能相信，他道：“太强了吧！”

    如果说郝萌能把李季轩打成这样，李季轩是红鹰赛队看中的人，岂不是说，郝萌就算是进了红鹰赛队，至少也是个中等水平？

    可他才是刚进雀坛的新人啊，甚至还没进职业圈！

    李季轩打的谨慎而认真，但是郝萌没有给他反转的机会，套上了燕泽给他捏造的牌章风格，用自己的打法，李季轩，还是太稚嫩了。

    最后一分跳上电子记分牌，郝萌的积分总数是：4000分。

    40个人，每人一百分，全都被他席卷一空，新秀赛从开始到现在几十年间，第一次有人打出了这个分数。

    爆庄，四个小时的时间，两个小时不到打完，搜刮积分，战到无人可应，郝萌是麻雀史上第一个人。

    李季轩没有气馁，他只是笑着对郝萌感叹道：“你真厉害！”和一开始一模一样的话，这回更加心悦诚服。

    郝萌对他印象不错，和他握了握手，回道：“你也很厉害。”

    台下，闫昆英神色晦暗不明，连国臻也是一样，不止他们，除了那些没有实力的小队，大部分战队的负责人都开始打听郝萌的身份了。

    一个实力出众到这地步的人，放到职业圈也是佼佼者，新秀赛这回是开了个宝了。

    和职业圈衡量价值不同，观众们却不买账。大家来看比赛，都是冲着自己支持的选手的，被一个无名小子碾压的这么难看，尤其是郝萌一分不给人留的土匪行径，让观众非常不愉快。他们拒绝为郝萌喝彩。

    璀璨的灯光下，光束打到郝萌身上，穿着旗袍和长衫的男女主持人来宣布结果。场馆里也只有令人尴尬的沉默。

    沉默，沉默，沉默。

    郝萌心里感叹了一声，燕泽说的确实没错，人的偏见从来只针对人，不管你做了什么，偏见就是偏见。

    他接过了证书奖杯，漂亮的女主持人也觉得气氛有点尴尬，没有人喝彩的冠军，可能是史上头一遭。她准备的一些活跃气氛的话题也说不出口，中规中矩的致辞。

    郝萌站在硕大的赛台上，孤零零的拿着奖杯，明明是人满为患的场馆，夏季又炎热，风却穿过人群，把手里的鲜花都吹得簌簌作响。

    空落落的。

    他想，如果是毛一胡在的话，肯定现在已经跳起来大骂道：“你刚才怎么那样打，教你的被狗吃了？等等……这奖杯能不能卖钱？卖了咱爷儿俩去吃火锅。证书给祖师爷烧了吧，让祖师爷看看，好小子这回干得还不错，继续努力……”

    正在这时，突然，场馆里的某个角落，传来了“啪、啪、啪”的鼓掌声。

    他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看见前排里的右边，有个高瘦的黑衣人站起身，为他鼓掌。这人戴着棒球帽，看不清面目，郝萌却认出来，这是燕泽。

    好像是被惊醒了，燕泽旁边的方大海也跳起来，他大声冲台上的郝萌大吼：“干得漂亮萌萌！哈哈哈哈哈哈，冠军！冠军！”

    应秀秀站在椅子上，朝郝萌挥舞着棒棒糖：“哥哥，你好帅好帅好帅呀！”

    “你看到了没有，看到了没有？！”燕阳不顾形象的揪着金铁壁的一撮卷毛，“我、我们家野马赢了？！哈哈哈哈哈哈！冠军！狮子狗，你还有没有话说！”

    金铁壁脸黑如锅底：“运气好而已。”

    应娆也跟着笑了，和唐霄龙对视了一眼，道：“爽快！”

    郝萌看到，就连郑太都被斯文顶在脖子上，难得冷漠脸高兴了一回，激动地脸都红了。

    他忽然又觉得手里的奖杯沉甸甸的了。

    其实，有没有被人偏见，也没什么了不起。人生太短，烦恼太多，大多数都是庸人自扰，不重要的人，过去就过去了吧。

    更何况，这一场比赛，虽然没有毛一胡，也有人真心喝彩。

    他的心像是久旱土地被温和雨水灌溉，从其中缓慢的开出一片绿洲，弥漫着令人欣喜的快乐和感激。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中，和满场观众古怪冷漠怀疑的目光中，小燕子俱乐部的人有种格格不入的蠢直，却异常可爱。

    郝萌又注意到闫昆英，闫昆英正看着他和和气气的微笑。

    他的笑容僵住了，目光落在闫昆英身后。

    闫昆英身后的人，穿着红鹰赛队的队服，麦色皮肤，短短的圆寸头，一双讨喜的笑眼，非常有亲和力，像太阳一样蓬勃。

    郝萌眼里的疑惑变成震惊，震惊/变成不可思议。

    这个人是，蒋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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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问题

﻿小燕子俱乐部一楼的酒吧终于在大半个月后重新开张了。

    明明暗暗的灯光里，方大海完全喝嗨了。一脚踩在桌子上，和唐霄龙划拳掷骰子。

    当然他干不过唐霄龙，一直被灌酒。不过方大海也算海量，几大杯灌下去，脸不红气不喘，没事人似的。

    相比之下，郝萌就很惨了。

    为俱乐部办的庆功宴，郝萌作为头号功臣，一直被敬酒，其实也没喝几杯，就歪歪扭扭，眼看着不行了。

    应娆蹙眉：“他酒量怎么这么差？还不如秀秀。”

    “也许这个就叫做酒场失意，赌场得意？”应秀秀说。

    “真丢脸。”郑太板着一张脸。他不能喝酒，只能喝果汁，但并不妨碍他嘲笑郝萌极烂的酒量。

    方大海站起身，越过人堆走到吧台边，燕阳正背靠吧台和燕泽说话，燕泽也没有喝酒，酒保给了他杯白水。

    “我怎么觉得萌萌有心事？”方大海问两人：“你们感觉到了没有？”

    “心事？”燕阳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郝萌，奇道：“你从哪看出来他有心事？”

    “我两个眼睛都看到了。”方大海问：“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逗我，谁敢欺负他？”燕阳眉飞色舞：“今天赛场上你又不是没看到，三十九个人，碾压！无敌了都！他欺负别人差不多，这小子看着老实厚道，没想到是个狠角色，有前途，我欣赏他！”

    “我跟你说话就是对牛弹琴。”方大海道。

    正说着，人群里突然闹了起来，几人看过去，竟然发现郝萌和一个人对上了。

    和他对上的是个长发青年，手上戴着花里胡哨的戒指，长得一看就不是善类。郝萌握着酒杯一脸懵懂，长发青年大骂：“你找死！”

    好像是郝萌不小心把酒撒到对方身上了。

    方大海问：“什么情况？我过去看看。”

    还没等方大海走近，就看见郝萌“啪”的一下摔了杯子，惊得周围人一跳，长发青年也愣住了。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郝萌的语气横的不行。

    郝萌这语气，这模样，感觉背后有大人物撑腰。那小青年的表情也犹豫了一下，郝萌这凶巴巴的样子，万一是了不得的人物，得罪了要脱身很难，一时惊疑不定的盯着他。

    燕阳走过来，在方大海身边停下，狐疑的问：“他爸是谁？”

    “我也正纳闷，”方大海道：“萌萌跟我说他是孤儿，怎么的，还是烟/雾/弹？他该不是哪个大老板的公子出来历练？”

    燕阳震惊了：“像吗？”

    话没说完，郝萌又字正腔圆，十分洪亮的喊了一声：“我也不知道我爸是谁？我是孤儿！”

    “噗——”，正在喝水的燕泽一口水喷了出来。

    方大海和燕阳无语了。

    燕阳道：“得了，哪个大老板能养出来这么一缺心眼儿子，迟早破产。”

    长发小青年觉得被耍，大怒，挽起袖子就要揍人，还没动手，看见一个穿黑衬衣的青年走过来，挡在他和郝萌之间。

    燕泽对燕阳道：“你来处理一下，我先带他回去。”

    燕阳：“嗯？哦。”

    燕泽带着郝萌走了，长发小青年还要追，燕阳摆出一副太子爷的架势，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就是件衣服吗？我们赔，小爷有的是钱！”

    “我觉得，”一边桌边，应秀秀眨巴着眼睛：“燕哥哥对郝哥哥挺好的。”

    “你不也对郝萌很好吗？”应娆闻言道。

    应秀秀想了想：“也对，我也挺喜欢郝哥哥的。”

    郝萌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

    梦里全都是麻将的声音，一会儿是他把毛一胡的玉麻将刻了几个鸡蛋，被毛一胡撵的鸡飞狗跳，画了三千张幺鸡图。一会儿又是和蒋桦打二人麻将，蒋桦骂他猪队友拖着他半夜出去找食吃。一转眼又看到闫昆英站在他面前笑眯眯的对他道：丁垣，你加不加入我们？你最好的好朋友蒋桦可来了。最后，他看到田庆福气的发抖，指着他斥责：歪门邪道！投机取巧！

    大量冗杂的信息搞得他脑子都快爆炸，醒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都回不过神。

    空气里飘来软软的米香，天光大亮，身下是柔软的床和被子，突如其来的烟火气让他茫然。

    他呆了一会儿，才想着坐起身，门被推开了，郝萌看见燕泽走了进来，手里还端了杯水，看他醒了，道：“解酒的。”

    郝萌揉了揉脑袋，道：“不好意思，酒量不好。”他隐隐记得自己是喝醉了，不过是丁垣也好，郝萌也罢，他的酒量从来都没好过。毛一胡说，喝酒不打牌，打牌不喝酒。

    “喝吧。”燕泽把玻璃杯递给他。

    郝萌一口气喝完了，不知道掺了什么解酒药，有点清苦的涩味。他道：“谢谢啊。”就要下床。

    燕泽把玻璃杯往床头轻轻一搁。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郝萌道：“什么问题，你问……”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燕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坐着，燕泽站着微微弯腰，郝萌这才注意到，燕泽似乎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全吹干，半干不干的黑发，一点水珠顺着脖颈晃下来，没入衬衫衣领里面。他皮肤白的晃眼，下颔线极为漂亮，但是此刻的目光，却带着咄咄逼人的锋锐。

    “四个问题。第一，你的牌章为什么和丁垣一模一样，第二，为什么私下委托律师调查丁垣谋杀案卷宗。第三，半个月里你扫墓了三次，毛一胡是你什么人？第四，”他顿了顿，唇角一翘：“昨晚你喝醉了，在我衬衣上乱涂乱画，不巧，和我买的玉麻将上的图一模一样，我恰好知道，那副麻将的主人叫丁垣。”

    燕泽每说一句，郝萌的心就沉下一分。他这才注意道，床边椅子上搭着的衬衫上，被黑色的签字笔乱七八糟的画了一面“幺鸡生蛋”图，看来昨晚的那个梦也不只是个梦。

    他欺身逼近，黑眸牢牢锁住郝萌，眼神清澈又深邃，似乎洞悉一切，偏偏还要做一无所知的天真，似笑非笑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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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打赌（三更合一）

﻿    “你是谁？”

    他唇角的笑容玩味，眼神却纯善的近乎无辜，越显得莫测。

    千钧一发的时候，郝萌心念直转，大吼出声：“小、小师弟！我是小师弟！”

    燕泽挑眉，似乎这个答案令他意外，反问：“小师弟？”

    “对！小师弟！”短短一刹那，郝萌的心里迅速勾勒出一个完整的逻辑清楚的故事。他飞快的道：“我是丁垣的小师弟，毛一胡是我和我师兄的师父。我们师出同门所以牌章一样，我师兄被人污蔑入狱死了，我为了调查他的案子才委托律师。那个幺鸡图……是我们师门的图腾！”

    他镇定的与燕泽对视，心中起起伏伏，生怕被看出了端倪。

    燕泽这样子显然老早就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居然一直没吭声就这么默默搜集证据，想想也是心机深沉。到了这时候证据确凿才来发问，也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去。

    燕泽安静的盯着郝萌，像在思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笑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

    他把空了的玻璃杯拿起来，转身就出去了。

    郝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就过去了？

    他本以为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脑子里还在瞬间分析了数十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借口，结果……这就完了？

    他忙下床，穿着拖鞋也跟着出去，一出卧室，外面的米香更加浓郁，燕泽正在厨房熬粥。

    郝萌站在客厅里，看着燕泽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我刚说的话，你相信了？”

    “信。”燕泽道。

    “你都不怀疑下？”

    “为什么要怀疑？”燕泽说：“那对我又不重要。”他好像对这件事并不上心，郝萌心道，既然不上心那刚才为什么要弄出那么大阵仗，摆出一副清官审案的架势来吓人么？

    燕泽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个紫色小盆，走到客厅角落放下，喊了一声：“猫妮卡。”

    郝萌震惊：“这屋还有女人？”

    过了一阵子，从沙发背后慢慢走出来一只黑色卷毛泰迪，步伐缓慢的像是慢动作，走到食盆面前嗅了嗅，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燕泽回厨房洗了洗手，重新站在砂锅前熬粥。

    郝萌暂时被面前这只狗吸引了注意，没话找话道：“哇，你们家狗好有气质，名字也很美，狗中女神。”

    燕泽只说了四个字：“它是公的。”

    郝萌：……

    猫妮卡半个屁股坐着，就连吃饭都是懒洋洋的，一副无欲无求看淡世界的样子，有点生无可恋。

    郝萌也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跟燕泽说：“不是说泰迪那啥都挺旺盛的？最喜欢嗯那啥，怎么你家一副老大爷样子？”

    燕泽道：“我们家狗是禁欲系。”

    郝萌沉默了一下，问：“这么有个性，为什么？”

    燕泽：“家教严。”

    “我……”郝萌道：“你们家狗是禁欲系，那你呢？”

    燕泽背对着郝萌，把手上的勺子一搁，微笑着问：“你要试一下吗？”

    “不用了。”郝萌回头就走，“你们家洗手间有备用牙刷吧？我去洗漱一下。”

    等他出来的时候，燕泽已经关了火，粥熬好了。

    他把两碗粥摆好，让郝萌坐下吃。

    粥熬得又软又稠，加了荷叶有种清香，宿醉过后起来还挺合适吃。郝萌没想到燕泽竟然这么有烟火气，还会做饭。他想了想，还是问了想问的问题，他问：“你之前说你买的那副玉麻将，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师兄的？还有我师父的名字，你怎么知道？”

    燕泽看了他一眼：“不想告诉你。”

    好！烦！

    这种时候装神秘，郝萌的心像百爪挠心，燕泽知道玉麻将是自己的，那他是在买之前就知道了还是买之后才知道的？但无论他怎么追问，燕泽就是滴水不漏，死也不松口。

    无奈，郝萌只得放弃了。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就试探的问：“你对我师兄怎么看？”

    燕泽有点莫名其妙，道：“什么怎么看？”

    郝萌开口：“我师兄是冤枉的，他没有杀人。”停了停，他才继续道：“我很了解师兄，他进职业圈当时也是事出突然，为了争名谋杀田庆福，根本不可能。”

    没有杀人，这四个字他说过无数次，可惜没有人相信他，除了蒋桦以外。可他又觉得，应该让燕泽也了解这件事。

    燕泽“嗯”了一声，道：“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你也不相信我师兄？”郝萌道：“其实我这一次参加新秀赛，也想私下里调查一下这件事。但确实没什么头绪。”

    燕泽放下筷子，他看向郝萌：“你怀疑红鹰赛队？闫昆英？”不等郝萌说完，他又道：“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他的微笑微微带了嘲讽：“既然这样，你最先调查的，不该是蒋桦？”

    郝萌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昨天在赛场上，他怎么也没想到会看见蒋桦，蒋桦穿着的衣服是红鹰赛队的队服无疑。这说明，他已经和红鹰赛队签约了。但在之前郝萌试图打听他的行踪时，得到的消息还是蒋桦在国外因为丁垣的事散心。

    三个月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郝萌不得而知，但蒋桦的这个做法，他的确是理解不了。

    当初他还是丁垣的时候，闫昆英来拉拢他，他拒绝了。蒋桦同他说起这件事，他说自己不适合赛队，而且迟早要离开职业圈的。问起蒋桦来，蒋桦也说：“我是自由人，赛队什么的规矩太多了，还有职业规划，弄不好搭上好几年，别说是你，就算是我，死也不会入赛队。红鹰就更不会了，有钱了不起啊。”

    蒋桦死也不肯入红鹰赛队，在他死后三个月里就成了红鹰的队员，其中发生了什么？

    见郝萌沉思，燕泽又道：“你在想什么？”

    郝萌回过神：“蒋桦不可能害我师兄。”

    “就算没有，他一定知道什么。”燕泽说的云淡风轻：“他对丁垣隐瞒了一部分事，我想，丁垣也不知道他会和红鹰签约。”

    郝萌：“我相信蒋桦。”见燕泽盯着他，他又补充道：“师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们不怀疑朋友。”

    “哦，”燕泽仍然是微笑着，但他的笑容里似乎又带了嘲弄，像是对郝萌的话不敢苟同，他说：“那你现在是打算，在没有完全证据之前，无条件相信朋友，站在朋友的一边，不遗余力的支持，做一个感天动地的好人？”

    “好不好人我不知道。”丁垣坦然道：“但朋友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吗？”他丝毫不退让，和燕泽针锋相对：“如果随随便便就因为突发情况而怀疑朋友，那不叫朋友。”

    “朋友的意义就在于，无论什么情况，我们都是一伙的。”

    燕泽盯着郝萌，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似乎有点无奈，他道：“好吧，做你的朋友真幸运。你敢不敢和我赌一局？”

    “赌什么？”

    “赌你师兄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不是和你们是一伙的。”他道。

    ……

    新秀赛过后，各大赛队的负责人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一般来说，前几名出色的新秀会被知名一点的赛队吸纳，后面的大多留给中层赛队，有时候中层赛队也能选到一些好苗子，但是毋庸置疑，最好的肯定是被明星赛队们签走的，就像是红鹰、极光或是青羽赛队这样的。

    明星赛队大多又在新秀赛之前就有看好的对象，私下里已经达成协议，只要在赛场上出风头打出知名度就行了。

    不过今年的新秀赛，结果却是有点尴尬。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名字都没听过的选手，不仅揽走了冠军，还不留情面的把所有的选手都打到积分清零。这下子，其他选手根本就没法排位，大家统一得零蛋，谁知道谁比较强谁比较弱。因此那些赛队之前就协议好的新人，根本没打出知名度。

    简直是最稀里糊涂的一场新秀赛，除了那个第一的冠军大出风头外，其他人都很尴尬。

    虽然尴尬，新人进队饭还是要吃的。李季轩就坐在红鹰赛队的人群中，有些腼腆的吃饭喝酒。

    红鹰赛队最出名的几个选手心高气傲，这样的迎新饭局是不来的。就算来了那些，也多是眼高于顶，只跟熟悉的人说话，把李季轩晾着。

    不过李季轩脾气好，也没计较这些，吃到中途的时候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正好和郝萌打了个照面。

    李季轩记得郝萌，看见郝萌还挺高兴，问：“你怎么在这？”

    郝萌扫了一眼包厢，红鹰赛队也是财大气粗，热热闹闹的，他道：“我跟朋友过来吃饭，你们在庆祝？”

    “庆祝？”李季轩苦笑，有点赧然道：“都被清零了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刚进赛队迎新而已。”说到这里，他突然看向郝萌：“你有没有收到赛队邀请，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很多赛队想招揽你。”他热切起来，“红鹰应该也会对你发出邀请的，也许我们以后能成队友！”

    郝萌挠挠头：“暂时还没注意这些。”

    “你跟我一起进去吧。”李季轩道：“之前听赛队的人讨论过你，对你挺好奇的。你是新秀赛冠军，我想闫老板应该注意到你了。”

    这正合郝萌意，想也没想就立刻答应了：“好啊。”

    他们两人进去包厢，郝萌这张脸昨天在新秀赛上已经出尽风头，都不用李季轩介绍，顿时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李季轩反而磕磕巴巴了，他干巴巴的介绍：“这是郝萌。”

    “认识，新秀赛的冠军嘛。”有人阴阳怪气道。

    包厢里的队员大多都是红鹰中层选手，实力不上不下，郝萌昨天的表现，在职业圈里也可圈可点，要是郝萌真的进了红鹰，也能算得上他们的竞争对手，妒忌有，不满有，众人的态度自然算不上热络。

    郝萌被李季轩拉到角落里坐下，郝萌也算是看出来了，李季轩在红鹰也算是个小透明，也许本来有很大期望，但因为新秀赛得了零蛋，暂时也要被嘲一段时间。想到这里，他还对李季轩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李季轩问：“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厉害？是从哪里学的麻雀？”他扶了扶眼镜，求知若渴的样子。

    郝萌道：“自学的。”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和李季轩讨论麻雀，四下里看了一下，试探的问：“我听说蒋桦和红鹰赛队签约了，是真的吗？”

    蒋桦也算是雀坛里比较知名的选手了，这年头长得好看点的雀手不多，何况他还为人仗义，加上有个黑料遍地的丁垣好友反衬，话题度还挺高。

    “桦哥吗？”李季轩一怔：“他人挺好的。具体什么时候签约，抱歉，我也刚来，不是很清楚。”

    “我知道我知道。”旁边一个队员和李季轩看起来关系不错，道：“蒋桦早就和我们赛队签约了，说起来，应该是三个月前。这蒋桦其实还真行，我们老板一年前就开始邀请他了，愣没答应，但也没一口回绝，就这么吊着，吊着吊着吧，我们还以为不成了，谁知道他又突然答应了。”

    “一年前？”郝萌问：“你确定？”

    “当然了！一年前闫老板找蒋桦的时候，就是我陪着去的！”

    郝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一年前，他刚进职业圈，和蒋桦也已经认识了进两年，称得上至交好友，但蒋桦至始自终没跟他提起过这回事。要查这件事很简单，直接问闫昆英就是了。也就是说，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蒋桦至少对他隐瞒了红鹰赛队想招揽他的事，并且在郝萌面前表现的若无其事。

    被朋友隐瞒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那人还在说：“蒋桦其实挺高明的，听说最后敲定的合同比最初那份足足高了一倍价钱。都赶得上咱们赛队第一了。吊了这么长的时间，把身价提起来，其实很划算。”

    “你别胡说，”李季轩小声道：“桦哥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同学，”那人似乎和李季轩是旧识，说话比较无所顾忌，不以为然道：“当初不还说蒋桦和丁垣是最好的朋友，丁垣杀人的那案子只有蒋桦肯为他奔走嘛。”

    郝萌心里一动，意识到了什么，他问：“难道不是？”

    李季轩的老同学反应过来，有点警惕的看了一眼郝萌，李季轩也看向郝萌，郝萌道：“其实我以前是丁垣的粉丝……”

    “嗨，其实这事儿告诉你也没什么，听说赛队里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你不要到外面到处乱说就行了。”那人压低声音，四下看了看，凑近小声道：“当初蒋桦不是给丁垣请了个律师嘛，说是一定要帮丁垣打官司打到底。后来丁垣在监狱里就摔死了，也没上诉成功。”

    “后来我听说，其实人蒋桦一开始就没打算认真帮丁垣打官司，就是做做样子。”

    “不可能！”郝萌道。他说话的声音大了点，惹得包厢里几个人朝他看过来。

    “你小声点。”李季轩的老同学着急的拦住他，道：“你这不是丁垣的粉丝，是蒋桦的粉丝吧？”

    “我也觉得不可能。”李季轩傻傻开口：“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你傻不？”那人道：“丁垣杀了田庆福，是犯了众怒，谁要是帮他说话，谁就是招黑。但是蒋桦是什么人啊，丁垣职业圈里只跟他好。要是不帮丁垣说话，别人得骂他无情无义，帮他说话，要骂他不分是非。两边不讨好。但你看人蒋桦处理的多好，‘我相信丁垣没有杀人’，他这样信誓旦旦帮丁垣翻案，人家就会觉得他只是相信朋友，被朋友蒙骗的傻瓜而已，多可贵。”

    “其实丁垣死的恰到好处，如果他不死，上诉也绝对不会成功。因为蒋桦就没想帮他打这场官司，他就是想借这事儿成全他自己的名声而已。你看现在，名声好了吧，又干干净净的撇开自己，进红鹰，水到渠成的事儿。”

    老同学说的头头是道，郝萌听不下去了，只觉得匪夷所思，就道：“您想象力挺丰富。”

    “乱说吧你，”李季轩也道：“他们可是朋友。”

    “朋友这回事可说不准，”那人一副阅尽千帆的模样：“人在利益面前，朋友也会翻脸的嘛。再说了，你说的朋友，谁知道是不是真心的？”他看郝萌和李季轩还是并不相信的模样，就道：“你别不信我的话，不信你去看看红鹰的高层，蒋桦进红鹰这几个月，他脾气好吧，人好吧，为啥有点名气的都不想跟他打交道？也就骗骗你们这种完全不知道状况的人罢了，真正知道内情的，也不敢轻易跟他交心。”末了，还语重心长的对郝萌道：“人心呐，可是会变的哦。”

    郝萌说不出话来，李季轩也听得有点惊讶。接下来那人说了什么话郝萌也没认真听，他坐了一会儿，站起身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才走到门口，恰好有人进来，差点撞到一起，这人道：“不好意思。”

    郝萌抬头，来人却是蒋桦。

    蒋桦看起来和从前没有任何不一样，他还是以前爽朗大方的模样，看见郝萌倒是愣了一下，随即道：“你是……新秀赛的冠军？郝萌？”

    昨天蒋桦也来新秀赛现场观战，记住郝萌不难。

    他看郝萌不说话，又道：“你打的很棒，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成队友。”这几乎是有点替闫昆英招揽人才的意思了。

    郝萌试图从蒋桦脸上找出一点勉强的痕迹，不过他失败了。郝萌开玩笑道：“你们赛队的条件很好？”

    “当然。”蒋桦道：“就算之前没进职业圈，也应该听过红鹰的名字，你要是进来，不会吃亏的。”他看上去非常真诚。

    郝萌的耳边却响起很久以前，同样的人说过的话，他说：“红鹰除了钱多点可是没什么可取之处，闫昆英连麻雀有多少番都不清楚。谁去了谁傻，暴殄天物这是。”

    他挂着熟悉的笑容，用熟悉的语气说话，但仿佛蒙上了一层纱，让郝萌也觉得陌生起来。

    郝萌深深吸了口气，道：“谢谢，我先走了。”

    他的语气有点奇怪，惹得蒋桦也多看了他一眼。郝萌走出屋，一直往酒店外面走。

    走廊很长，他边走，脑子里却有点混乱，但在混乱中，过去的事情又慢慢清楚的浮了起来，连带着以往长久的都有些模糊的平常记忆，都完完整整的重新展开。

    他是在进职业圈一年前遇到蒋桦的。

    毛一胡的病情在最初的时候还不是很严重，郝萌在某个场合见到了蒋桦，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蒋桦是职业圈的人。只是觉得蒋桦麻雀玩的不错，同样的，蒋桦也注意到他。他刚来到海桥市，蒋桦很热诚。

    后来毛一胡病情严重到必须做手术，郝萌钱不够，只有打比赛赚奖金，也是蒋桦在其中帮忙。关于职业圈的规矩，都是蒋桦给他科普的。蒋桦帮他挑奖金高的比赛，两人经常切磋。

    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容易，尤其是在患难时候还志同道合的朋友。

    蒋桦热情，爽朗，大方，真诚，和他一拍即合。蒋桦从不嫌弃他的野路子打法，没有看不起他为奖金打比赛，在整个职业圈一窝蜂的黑他时，从头到尾也是站在郝萌这一边。

    郝萌也以为，蒋桦绝对是和自己一伙的。

    李季轩老朋友的那些话，郝萌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全都是真。但是，也未必全都是假。

    他走到酒店外面，停车场里，燕泽靠着车门站着抽烟，他的黑衬衣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唯有指尖的火星明明暗暗，衬的他的眼眸异常明亮。

    郝萌走到他身边。

    燕泽平时一副纯良乖雅的样子，有时候又坏的让人发毛，说不清是好是坏，让人觉得捉摸不透。但再怎么捉摸不透，也没有蒋桦给他带来的震撼大。

    郝萌想，和燕泽的这个赌，他还是输了。燕泽大概从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个结果，现在肯定要毒舌几句。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燕泽并没有讥笑他，只是问：“说完了？”

    “给我来一根。”郝萌道。反正喝酒酒量不好，不能借酒消愁，也许抽根烟能冷静一下。

    燕泽看了他一眼，把嘴里的烟头熄灭丢进垃圾桶里，拍了拍他的肩，道：“回去吧。”

    他打开车门上了车，郝萌也跟上去，坐进副驾。

    “你怎么不问我结果？”郝萌问。

    燕泽笑笑：“什么结果都写你脸上了。”

    “老实说我现在比较沮丧。”郝萌道：“你不知道我……我师兄和蒋桦的感情多好。”

    “我师父以前常常跟我们说，人呢，活在这个世界上，看着天天烦恼特别多，其实都是自找的。想要的越多就越烦恼，如果没有什么所求的，就会开心很多。”他看着车上挂着的毛茸茸的坠子，目光有点怅然：“我师父带着我们这么多年东奔西走，基本上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所以不管是喜欢的还是讨厌的人，有时候这辈子就可能见一面，不用太计较。”

    “我……我师兄第一次在海桥呆这么久，蒋桦不是见一面的关系，是朝夕相处的兄弟，所以感情特别好。我师兄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对这个朋友特别珍惜。”

    无论是少年时代，还是青年时代，他和毛一胡这样匆匆忙忙的旅途，注定与大部分人都是萍水相逢的缘分。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有“朋友”，才会非常珍惜。

    如果蒋桦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就有意识的隐瞒他一些事情，那郝萌就不知道，这个朋友，是后来才失去的，还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

    “名利，钱财，或是误会和不满，看开点没问题，也可以不用计较。但是朋友，”他苦笑道：“还真不能轻松的说无所谓。”

    “所以呢？”燕泽没有开车，只是坐着，车窗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他道：“你现在还要进职业圈吗？”

    “当然！”郝萌道：“我还要调查我师兄的案子。而且我想了想，新秀赛闹了这么一出，不进职业圈太可惜了。”

    “你不是沮丧吗？”

    “沮丧也要过日子。”郝萌道：“牌都是自己打的，我不能这把打烂了就不打了，谁知道会不会海底捞月赢个大满贯。”

    燕泽笑了笑：“心这么大，燕阳刚才来电话，闫昆英和他联系了，问你……”

    “我不打算进红鹰赛队了。”不等他说完，郝萌就打断了他的话。

    燕泽并没有意外，只道：“为什么？”

    “我也是有自尊心的。而且闫昆英这个人，不坦诚，这样的赛队我进去没有意义。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我还是挑个别的赛队吧。”

    闫昆英当初来招揽他的时候，明明也已经和蒋桦在胶着，可从来没对郝萌提过一句。明明他和蒋桦是朋友的事情整个职业圈都知道，闫昆英却装作一无所知。这绝不是无意，虽然不知道闫昆英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这样的赛队，郝萌也没办法做到真心。

    更何况蒋桦也在里面，如果蒋桦认出了自己的牌章，郝萌也会有麻烦。

    已经很混乱了，就没有必要乱上加乱。

    燕泽道：“你去雪岩队吧。”

    “雪岩队？”郝萌看向他：“那不是你之前呆的赛队？”

    燕泽没退役之前，就是雪岩队的队长。雪岩队当初也是风头极盛的赛队，只是后来燕泽退役后，后继无力，反而渐渐被红鹰之流赶超。但就算拿到现在来说，雪岩队也是圈子里相当不错的队伍，而且比起以钱财砸出来的红鹰来，积累的口碑更好。

    但是雪岩队不怎么招收新人，因为他们内部的选手已经足够了，而且形成了比较完整的体系。

    郝萌道：“他们不是不招新人？”

    “我和他们打个招呼，你晚点过去看一下。”燕泽道：“应该没问题。”

    如果能进雪岩队，比起红鹰队确实是个更好的选择，一来是红鹰明星选手太多了，粥多僧少，郝萌过去不一定上手就有好资源。二来是，对闫昆英，郝萌也没法生出好感，带着情绪去赛队，根本也没法好好打比赛。

    他道：“太谢谢你了！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燕泽：“不想告诉你。”

    郝萌：……

    “其实你可以不用进职业圈。”静了一会儿，燕泽开口：“调查真相有其他办法。尤其是你现在的条件，做起来很难，没有必要为难自己。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根本不适合这个圈子。”

    “我当然想过。”郝萌道。其实这个问题，在他还是丁垣的时候就想过了。虽然很诧异为什么燕泽要这么问。但他还是回答道：“我师兄当初进职业圈，虽然是被黑嘲，也赢了个雀神，看着百战百胜，其实是输了。”

    “除了赢的那些比赛以外，输的一塌糊涂。”毛一胡也好，田庆福也好，甚至是蒋桦也好，从某种方面来说，他并没有赢。

    “输光了就从头再来，我想重新开始，把一切都赢回来。公道，真相和应有的尊严。”

    “更何况，”郝萌理所当然的道：“我是一个雀手，当然要继续比赛了。”

    燕泽侧头看他，睫毛沉而重，压得他眸光也异样的温和。

    “你不用这样同情的看着我哈哈哈，”郝萌摆摆手：“呃，我……我师兄是很惨吧，我看着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用我们师门祖师爷的话说，高低起伏是雀道，阴晴圆缺是人生！一帆风顺多无趣，轰轰烈烈最精彩！”他之前的郁卒一扫而光，很快又豁达高兴起来，精神抖擞的道：“这么精彩的人生，也不是人人都能碰见的！”

    燕泽：“这话是你自己编的吧。”

    “哇，这你都看得出来？”

    “行了。”燕泽道：“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还很多。”

    “你也不用太操心，”郝萌反过来安慰他，“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心态好。没什么事情是一圈麻将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圈。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定，说不定，你将来也会和我是一伙的。”

    燕泽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懒得跟他说，发动车子，又好像笑了一下。

    他说：“也许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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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波折

﻿    郝萌和燕泽回去以后，果然看到燕阳迫不及待的拿出一摞资料，道：“今天已经有五个赛队来打过电话问郝萌的情况了。这其中有红鹰赛队和极光队最好，你……”

    “不用看了，”燕泽道：“他明天去雪岩队。”

    “雪岩队？”燕阳问：“那不是你的赛队吗？郝萌，我先跟你说清楚了，”燕阳对郝萌道：“红鹰赛队钱最多，极光队实力最稳固，其他的几个赛队也还不错，而且今天才是第一天，过几天来问你的人只会更多。雪岩队，”他嫌弃极了，“也就出了个燕泽，现在已经越来越不行了，你自己掂量掂量。”

    郝萌道：“我掂量好了，就去雪岩队。”综合考虑，雪岩队不上不下，不引人注目，也不太挫，而且以燕泽的关系，应该不会出岔子，挺好。

    “我懒得理你。”燕阳道：“真是油盐不进。看你打比赛的时候挺有主意一个人，怎么在燕泽面前这么软，什么时候才能硬起来。”他当着燕泽的面就开始挑拨离间。

    方大海：“你真猥琐。”

    “你们怎么样？”郝萌问应秀秀她们。

    “姐姐收到青羽赛队的邀请了，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我和唐叔都没有。”应秀秀道。

    应家姐妹和唐霄龙都没进第三轮，自然不会引起太大注意。青羽赛队之所以找上应娆，应该是因为应娆长得漂亮。青羽赛队在职业圈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论起实力，只能算是中上，但却可以和顶尖的极光红鹰并论，就是因为青羽赛队里全都是女选手。

    这都能算是青羽赛队的一大特色了，而且这些女选手在实力不错的基础上，还长得如花似玉，简直就是万绿丛中一点红。应娆的牌章虽然算不得特别拔尖，但是女选手本来就少，她还长得特漂亮，算是有优势，以后还可以培养起来。

    “都被邀请了为什么不去？”方大海问：“这不浪费嘛！”

    “我和秀秀一起上场发挥的更好，和别人合不来。青羽不要秀秀，单单我一个人去没什么意义。”应娆道：“除非把秀秀也招进去。”

    “唐先生有什么打算？”郝萌问河童。

    唐霄龙神秘道：“老夫算了一卦，天机不可泄露，有机缘，不在这里，等着就来。”

    郝萌：“当我没说。”

    “那基本上就这样定了。”燕阳非常满意，这次俱乐部四个人的成绩都算是发挥良好，虽然其他三个人没进第三轮有点遗憾，但是，郝萌一个人就把他的虚荣心全都补回来了。就连郑太在少年组的成绩都算是不错。

    燕阳拍了拍郝萌的肩，语重心长的教诲：“我还是很看好你的，苟富贵，勿相忘。以后要是出了名，当了雀神，千万不要忘记了，你是从我们小燕子俱乐部走出去的人！”

    郝萌被他“雀神”两个字激的心里一个激灵。

    没等他说话，方大海就不乐意了，开口道：“别什么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萌萌就来你们俱乐部不到一个月，说的跟情谊悠长一样，真当自己是块甜饼干，要不要脸？”

    燕阳立刻和方大海互相埋汰起来。

    郝萌累了一天，只觉得身心俱疲，不想说话，打了个招呼就回酒店去了。他躺在酒店床上，想起李季轩老同学说的那些话，又想到和蒋桦见面时候的陌生，心中滋味复杂难明。

    田庆福的案子仍然没有头绪，但是在没有头绪之前，就已经戳穿一个谎言了。

    清醒未必就比糊涂的滋味更好。

    接下来的几天，俱乐部开始忙碌了起来。唐霄龙神神叨叨每天不知道在干什么，方大海和斯文陪着郑太写作业。听说郑宏义在那头知道了郑太新秀赛的名次，还在郑氏茶苑全场茶水三折一天以示庆祝。当然，也给郝萌多发了点薪水。

    应家姐妹和青羽赛队还在交涉，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赛队的负责人许文凤看好应娆，却不怎么看好应秀秀。应娆却又不肯一个人入青羽，一直僵持着没有结果。

    郝萌是最忙的一个。

    作为新秀赛上爆庄的新人，简直就是麻雀史上的一个传奇，各大媒体体育频道的记者都守着小燕子俱乐部找他采访。网上当天直播重播放出去后，关于他的报道更是层出不穷，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虽然有大部分的人骂他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也有一部分人表示非常欣赏他这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性格，觉得他特有个性，莫名其妙就收获了一批粉丝。

    据说女粉丝还很喜欢他这张阳光清新的脸，竟然有了颜粉，还都要和耿云蒋桦平起平坐了。

    郝萌当然没时间接受采访，他这几天跟雪岩队进行考察了。

    雪岩队老板之前被燕泽打过招呼，对他还是十分客气。况且郝萌本身也有实力，两边商量的时候也非常顺利，一派和睦。雪岩队的队友虽然不热情，但也没有冷冰冰，算是维持着一个很正常的态度，这就让郝萌非常满意了。

    尤其是听说，雪岩队几乎是麻雀职业竞赛开始初期就存在的赛队，对整个圈子的信息了解更加全面，郝萌觉得这简直太适合他了。

    签约的时间定在明天，头天小燕子俱乐部，大家坐在一起喝茶。

    方大海问：“萌萌，雪岩的合同给你看了没有，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个？”他拇指食指并拢错了搓，做了个很猥琐的数钱姿势。

    “不知道，还没定。”郝萌不确定的道：“应该还行吧。”他问郑太：“说起来，你也快开学了吧。”

    郑太“嗯”了一声，有点闷闷不乐道：“你不用跟我一起回去了。”

    郝萌：“你是不是挺舍不得我的？”

    郑太白了他一眼：“并没有。”

    正说着，郝萌的手机响了起来，方大海扫了一眼，道：“哟，雪岩老板来电，是不是商量明天在哪儿签约呢？”

    郝萌“嘘”了一声，接起来一听，这通电话接了很久，他渐渐的变了脸色。过了一会儿，那头说完，他才慢慢的放下电话。

    几人注意到他的不对，应秀秀迟疑的问：“哥哥，怎么了？”

    “彭老板说，”郝萌皱着眉头道：“暂时不能签约了。”

    ……

    彭三春是雪岩赛队的老板，从一手建立赛队到现在，也走了数十个年头。只是无论哪个圈子，优胜劣汰都是自然规则。新的赛队层出不穷，中层赛队也在更新打法，自从燕泽退役后，雪岩队不如以前那么风光，不上不下，僵在中间。

    房间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彭三春正要发火，一看来人怔住，脸上顿时又浮起热情的笑容，道：“是燕泽啊，好久不见，怎么，想起来看我这个老朋友？”

    燕泽微微一笑，直接在桌前坐下，和彭三春面对面，他开门见山道：“为什么不和郝萌签约了？”

    “哎呀，”彭三春站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找了个干净的纸杯倒水，末了放到燕泽面前，不紧不慢道：“你先不要急，听我慢慢说。”

    燕泽道：“你说。”

    “之前你过来打招呼的时候，的确是没问题。”彭三春重新坐下来，诚恳的看着燕泽，“但是你也知道，雪岩现在不比以前，赛队很久都没有收过新人了。我呢，也不知道还能干多少年，你走了后，大概不知道，赛队里的很多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了主的。我跟大家提过这件事，但是……确实很难。”彭三春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可以给他推荐其他的赛队，保证待遇不比雪岩差。”

    燕泽瞥了他一眼，唇角一勾：“彭老板，我只是退役，不是傻了。”他伸指弹了弹纸杯，水波微微漾动，他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怎么会？”彭三春笑道：“你可真会想。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之前没有考虑妥当。燕泽，我们是老朋友，我也不会骗你。能给你行方便我肯定会想办法，对不对，但你也要考虑一下我的情况嘛。”他满脸为难。

    “闫昆英让你这么干的吧。”燕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彭三春一怔，抓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你别乱猜。”

    燕泽不说话，之前和气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不说话冷淡神色看人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可怕。

    “燕泽，你不至于吧，那个郝萌，应该和你认识不久，也不是特别好的关系。你为他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意思了。”彭三春打量着他：“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就是一个新秀赛冠军么。值得你和我这个老朋友翻脸？”

    沉默了一阵，燕泽抬眼看向他，慢慢的又笑了，他问：“你确定不签约了？”

    “我也不能为了他一个人犯众怒呀。”彭三春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忽然道：“如果燕泽你归队的话，我倒是能想办法说动其他人同意。”

    燕泽道：“我记得彭老板不喜欢开玩笑。”

    “你看吧。”彭三春爽朗的笑起来，半真半假道：“我们雪岩队对你哪里不好了，当初说退役就退役。我们可是随时为你留着位置，就这么拒绝了，可别后悔啊。”

    “我从不后悔。”燕泽看向他，语气真诚：“但愿彭老板也不会。”他站起身：“行了，我就是来问问签约的事，有机会再见吧。”

    “不多坐一会儿？”彭三春挽留，“晚上和大家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不用。”燕泽起身的时候，无意间带倒了桌上的纸杯，杯子里的水洒了桌子一面。

    “没弄脏衣服吧？”彭三春连忙问。

    “彭老板，”燕泽道：“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也提醒你一句。找错了对象，水也是会翻的。”

    他走出了彭三春的办公室。

    彭三春瘫倒在椅子上，掏出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涔涔冷汗。从办公室里间走出一个人，圆圆胖胖像尊弥勒佛，正是闫昆英。

    “这个煞神……”彭三春看向闫昆英，语气有点埋怨：“闫老哥，我可是为你把燕泽都得罪了。”

    “你就算不得罪燕泽，他也不会回雪岩。”闫昆英乐呵呵道：“不过老弟这个人情，我还是记住了。”

    彭三春才放下心，他又问：“不过你这么费尽心思挖个新人，有意义吗？新秀赛冠军而已，不用费这么多功夫吧。”

    “他不是一般的新秀冠军，打到爆庄，这么有噱头的人物，就算实力不出众，能带给赛队的利益可不小。”闫昆英眼里闪过一丝精明，“只有在红鹰，他的价值才能被最大挖掘，我这也是惜才嘛。”

    “可是，”彭三春还是很疑惑，“就算和雪岩崩了，他还有别的选择。除了红鹰，应该有很多赛队想挖他吧。我可听说了，极光队也想挖他。”

    “你放心，”闫昆英道：“老连古板小心，不敢招这么胆大的新人。至于其他赛队，我也有别的办法。”他对彭三春笑道：“这一回，还真要感谢你。”

    ……

    俱乐部里，闻讯赶来的燕阳也得知此事，他给彭三春打了电话，彭三春没接。

    “我靠，彭三春那个老瘪三是不是耍咱们玩儿呢？明天签约今天说不签了，他妈的逗人好玩呢？！这什么素质！”方大海怒不可遏。

    “是不是中间出了什么情况？”应娆冷静点，她问：“燕泽回电话了吗？”

    “没。”应秀秀举着手机，“还关着机呐。”

    “你说这到底什么情况啊？”燕阳也百思不解，“按理来说郝萌现在就是一彩票，谁捡了都乐。彭三春脑子有病才会把人往外推。唐叔，你嘀嘀咕咕说的是什么？”

    唐霄龙看了看郝萌，长长的叹了口气：“不怪你，小人作祟。”

    “小不小人我不知道。”郝萌道：“彭三春刚才的意思很清楚，应该不会再和我继续签约。如果已成定局，就要考虑别的赛队。”

    “可是……”方大海还要说什么，门开了，燕泽从外面走了进来。

    “燕泽，你知不知道……”燕阳立刻告状。

    “知道了。”燕泽打断了他的话，看了一眼郝萌，直接道：“雪岩队你放弃吧。”

    燕泽都这么说了，肯定没有转圜的余地。毕竟一开始这事儿就是燕泽给介绍的。

    “我操！”静了三秒，方大海骂道：“狗屁雪岩队，这么不讲诚信，海爷告诉你，燕泽你以前离队是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又安慰郝萌：“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是大爷，谁他妈敢不留你？”

    一片沉郁的气氛里，郝萌倒是很轻松。一直以来，他已经习惯非常艰难的完成一件事，利用背景或是关系达到目的，还会有一种不安不真实的感觉。雪岩队和他没签成约，郝萌反而觉得像是松了口气似的。他问：“那还是重新挑一个，我看看，昨天送来的赛队资料不少……”

    “我认为这些赛队都不适合你。”燕泽道：“尤其是好一点的。”

    “什么意思？”郑太问。

    “好点的赛队都有了固定的团组，你进去要重新磨合。好一点的比赛，根本没有新人上场的份。而且你的打法太散漫，可能会被赛队排挤。”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郝萌道。

    “现在不是之前。”

    大家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燕阳骂了一声娘，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逼急了我自己去组个赛队。”

    “这个好！”方大海眼睛一亮：“给别人打工哪有自己当老板快活！我看这个可以。赛队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海燕。”

    “海燕？”应秀秀问，“为什么要叫海燕？”

    “我的名字里有海，燕阳和燕泽的名字有燕，这不海燕吗？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多好，有诗意！”

    “这和你有关系吗？”燕阳不解，“你又不出钱又不出力还想占便宜？我拒绝！”

    “那不如叫萌萌的燕子？”应秀秀来了兴趣：“这样哥哥的名字也在里面了，哥哥还是主力呢。”

    “我觉得燕好也不错。”斯文一脸严肃的凑过来：“燕好，夫妻恩爱的意思，温馨。”

    “妈的组个赛队和夫妻有一毛钱关系？”方大海骂道：“你昨晚是不是看片了？别教坏了小朋友！”

    “不如叫一只好燕子？”唐霄龙说，“一只好海燕？三个人名字都有了。”

    “一只萌燕比较可爱吧。”

    “要不把咱们的名字都放进去，比如‘应该是一只好萌的海燕飞在云霄上’这样的？”

    “这名字太长了！”

    郝萌：……

    他试图阻止：“大家静一静，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觉得这主意不错！”燕阳越说越来劲儿，“我出钱和场地，我们自己组个赛队！干翻他们！”

    “不行。”打断他们的是燕泽。

    “为什么？”

    燕泽毫不犹豫的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时间太短来不及，组赛队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怎么办？”燕阳一下子泄气了，“你说郝萌不适合好点的赛队，难道新秀赛冠军去三流赛队浪费？”

    “也不是没有办法。”燕泽看向郝萌，“有一个赛队，和你风格很合。”

    郝萌：“什么赛队？”

    燕泽停了停，表情有点奇怪，他道：“‘夕阳红’。”

    话音刚落，燕阳就跳了起来，激动道：“那个破落户？！亲哥，你在逗我？”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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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解散

﻿    竞技麻将已经发展了几十年的时间了。

    几十年的时间，科技进步，时尚轮回，就连物价都翻了几番。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麻雀也是一样。

    从民间大家各自乱打一气到有正规的赛队、赛制和比赛，这其中也费了不少时间。到现在形成这样成熟稳定的雀坛，不知道淘汰了多少老旧的规矩打法。

    “夕阳红”赛队，顾名思义，一听就很有老年艺术团的风格，就是竞技麻雀里最早期的那一批职业赛队。

    说是竞技麻雀的职业赛队，倒不如说是衔接在竞技麻雀和民间麻雀中间的那一部分。从业余到职业这一步，看着简单，跨过去却要费不少功夫。过去的规则和打法渐渐被新的规则取而代之，因此，最早期的那一批赛队，基本上已经跟不上飞速发展的时代，没落下去，或者解散，或者转让，渐渐消失了。

    “夕阳红”就是这批被淘汰的赛队之一。

    只是比起这些赛队来，“夕阳红”就像它的名字，已经拼不过新生的朝霞，明明就在消失的边缘，却不肯退下，固执的坚持着，既可笑又悲壮。

    “‘夕阳红’去年第一场国内麻雀常规赛就被淘汰了，连进锦标赛的资格都没拿到……这报道也太少了吧，本来就没几篇还都是写不好的，什么东西？”方大海拿手机查资料。

    车里，燕阳一边开车一边道：“也不是，最开始职业赛开始的时候，‘夕阳红’可是出尽了风头。听说队里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真大神。最早的几届比赛冠军全都是他们包揽的。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嘛，”燕阳唏嘘，“现在是不行了。”

    应秀秀扶了扶快要滑下来的帽子，好奇道：“既然以前这么厉害，现在怎么会不行的？”

    “秀秀妹妹，你也不看看那是多少年前的事。”燕阳不以为然道：“他们出风头的时候我都还在吃奶呢，哦，说不定我爸也还在吃奶吧。反正是很久以前了，那批顶尖的大神早就老了，人老了，记忆力衰退，身体也不行，怎么和那些小年轻比？再说了，那群老头子又不懂现在的炒作，商业价值太低，这就像是老工厂和新型工厂的区别，优胜劣汰，自然规律。”

    “总不至于实力下降到常规赛第一场就被淘汰了，”郑太皱眉，“除非他们的实力掺假。”

    “再好的赛队也不能故步自封呀，”燕阳道：“本来就拼不过那些新的赛队，听说开出的价格也一般，又没有新人肯进来。没有新的队员补充，赛队怎么可能好？上次我去看，去打比赛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就这三两歪瓜裂枣，还想着随时跳槽。我跟你们说，‘夕阳红’真红不了，最多两年，迟早解散。”他说着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燕泽，不满的嘟囔：“也不知道为什么非把人往火坑里推……”

    “是因为赛队自由吧。”应娆开口：“郝萌的打法，和职业圈的传统打法不太一样，‘夕阳红’最早就是从民间的业余选手出来的，和他可能很合。”

    “我承认他们也是野路子打法，”燕阳还是不看好，“但这野路子和郝萌也不是一个时代的。而且他们这赛队……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行，”身为主人公的郝萌开口道：“先不说这么多，去看看就知道了。”

    燕泽给他提出来的“夕阳红”队，除了燕阳不满意外，其他人都表示可以再看看，当然或许是因为其他人根本就不了解“夕阳红”到底是个什么队。

    但入赛队这件事本来就是越早越好，最好是赶在今年的常规赛之前。郝萌决定先实地考察一下“夕阳红”到底是个什么赛队。

    但由于现在的“夕阳红”，跟个三流小赛队也差不了两样，或许连三流小赛队也不如，竟然没有联系人，一行人只好亲自去找。

    兜兜转转，车开到郊外都不知道是哪一路地方了，燕阳才停下车，好容易找了个地方停好车，一行人下车。

    “就这地方？”方大海看了看周围：“我简直难以置信。”

    “真的是……好破啊……”应秀秀道。

    像是个小县城的集市？反正不在市区，看惯了普通赛队的工作室都在写字楼商业楼里面，乍一看这贴近生活的气息，大家都有点习惯不过来。

    燕泽扫了一眼手机：“就在这附近，找找看。”

    十分钟后。

    “这个就是‘夕阳红’？”方大海问：“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应该是走错了。”燕阳站在门前，扭头道：“应该只是同名，是不是燕泽？”

    燕泽：“就是这个没错。”

    一行人面前的是一个老式小区，老式小区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居民楼不高，小区里全是窄窄的巷道和胡同。离门卫室不远，有个老年棋牌室，门都破了个洞了，上面挂了个牌牌，自己用毛笔字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夕阳红老年活动中心”。

    “这是老年活动中心呀？”应秀秀问，“老年活动中心和赛队是一样的吗？”

    “他们赛队已经没有单独的训练室了。”燕泽推开门，道：“进去看看吧。”

    一进去，众人都有点恍惚。

    十来张大桌子，满满当当的都是人。全都是清一色的大爷大妈，穿着老头背心花布裙，拿着蒲扇和茶盅，头上的吊扇“呼哧呼哧”的吹着，加上“噼里啪啦”洗牌码牌的声音，有的还带着孙子。嬉笑怒骂，市井之气浓厚，让人一瞬间回到很多年前，自己孩童时代，被爷爷奶奶领着打牌的日子……

    郝萌一群水灵灵的年轻人站在这其中，简直像是两个时代的人，格格不入的分明。

    一个戴着老花镜坐在一边打毛衣的大妈看见他们，走过来问：“你们找谁？”

    郝萌盯着她手里的红毛线和木针，大热天也不嫌热，咽了咽口水，道：“我们找窦宗明。”

    窦宗明，就是“夕阳红”赛队的负责人，也是赛队的队长。现在的雀坛里，负责人往往并不懂麻雀，更不用提本身身兼队长一职。不过在那个年代，又是不一样。

    “宗明哥？”大妈的语气顿时变了，看向郝萌一行人的目光也开始热切起来，她问：“你们找宗明哥做什么？你们是他的亲戚？”

    郝萌被这一句“宗明哥”惊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定了定神，才回到：“算是吧，我们找他有点事情商量，请问怎么联系他？您有他的手机吗？”

    “哎唷，”打毛衣的大妈捂着嘴笑了：“我们都多大岁数的人了，用什么手机呢，没有的嘞。”

    应秀秀小声和应娆说悄悄话：“她要不说我以为她今年十八。”

    “那您知不知道他住在哪里？”郝萌问：“怎么联系上他。”

    那大妈又有点怀疑的看了一眼郝萌，又看了看燕泽，再看看应娆，目光一一扫过，大概觉得这一行人俊男美女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就伸手往里指了一个方向，道：“喏，就是最里面那栋楼，三楼，他就住那里，你们有事就上他家找吧。”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这里保安很厉害的！”

    郝萌哭笑不得，和这大妈道过谢，就往里面那栋楼走。

    “我怎么觉得这么不靠谱？”方大海道：“这训练室就是老年棋牌中心？别告诉我里面那些老头就是队员？要不咱回吧？”

    “同意。”燕阳立刻道：“我赞成。”

    “莫欺少年穷的道理懂不懂了？”郝萌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道：“风水轮流转，现在不好不代表以后不好对不对？”

    “这他娘哪里少年了？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少年？我们家没这么大少年。”方大海道：“大家怎么说？”

    “我觉得还好啊，”应秀秀说：“就是这地方破了点。”

    老式居民楼也没有电梯，好在楼层不高，爬到三楼，郝萌伸手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开了，门口站着个穿着白体恤的大男孩看着他们。

    这男孩顶多二十出头，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对小虎牙，看着有点呆，抱着个浇花的水壶。看见这么多人，他似乎有点讶然，问：“你们找谁？”

    “你好，这是窦宗明的家吗？”郝萌问：“我们找一下窦宗明。”

    那男孩闻言更惊讶了，道：“你们找我爷爷？”他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爷爷出门去了，不在家。”

    出门去了？

    燕泽问：“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说不清，”男孩倒是很热情，道：“要不你们进来坐吧，我给你们沏壶茶。”

    大家就跟着这男孩儿进屋去了。

    屋子虽然很小，但意外的很整洁。阳台上种了一排花，大家一进去，原本就小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客厅电视那一面墙上挂了一排字画，最右侧的上书“与天地兮比寿，与日月兮齐光”，豪情都在字里，龙飞凤舞，铁画银钩，是幅好字。

    窦宗明的孙子过来倒茶，看见众人的目光，就道：“这是我爷爷自己写的。对了，”他想起了什么，笑了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窦豆。”

    “豆豆？”郝萌道：“我叫郝萌，这是燕泽。”他又一一介绍了其他人给窦豆。

    方大海对唐霄龙道：“这小孩儿真自来熟。”

    这话被窦豆听到了，他笑着解释：“不是豆豆，是姓窦，名豆。冒昧问一句，你们来找我爷爷，是有什么事？”

    郝萌和燕泽对视一眼，郝萌道：“是这样的，你爷爷是有个赛队是吧？不知道赛队还招不招人，我们想看看。”

    这话一出，窦豆的脸色变得古怪极了，他道：“你们该不会是想进我爷爷的赛队吧？”

    “有这个打算。”

    窦豆有点疑惑看了看郝萌，突然凑近了一点，像是要仔细看清楚郝萌，过了几秒，他突然倒抽一口凉气，道：“你、你是前段时间那个新秀赛的冠军？我在电视上看过你！”

    郝萌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出名，他说：“咳，运气好而已。”

    窦豆目光又掠过郝萌身边，好像这会儿好像才看清了燕泽的脸，愣了一下：“燕……燕……”

    “燕泽。”燕阳好心提醒他。

    “你一个新秀赛冠军，来我爷爷的赛队？”窦豆瞠目结舌了片刻，才想到了什么，看着郝萌摇了摇头，“你……还是放弃吧。”

    “为什么这么说？”郝萌奇怪。

    “我爷爷不会答应的。”窦豆叹了口气。

    “豌豆，你没说错话吧？”燕阳忍不住道：“这一位可是新秀赛的冠军，你不知道现在多少人争着要他！凭什么你爷爷不答应啊？从来只有我们不答应别人的？你爷爷眼光还挺高！”

    “不是这样的……”窦豆慌忙摆手，似乎想解释，但又解释不清楚，最后反而是沉默了，小声道：“总之……抱歉。”

    “不用道歉。”燕泽道：“等你爷爷回来后再说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就挤在窦宗明家狭小的客厅里，其他人还好，只有窦豆心事重重，十分不安的模样，坐在一边特别可怜。

    一直到了傍晚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人声。

    窦豆一下子站起来，道：“我爷爷回来了！”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大家从沙发上站起身，看见从门外走进来三个人。

    这三个人都是老头。

    最左边的老头个头稍矮一些，笑眯眯的，手里拿了把蒲扇，嘴里哼着不知道是哪国的小曲儿，曲调还挺婉转，看见客厅里这么多人，一下子停住了。

    最右边的老头儿特别干瘦，颧骨也很高，眉毛浓而密，眼睛炯炯有神，不知道是不是热，脸颊都发红，穿着的背心都快贴在身上了。他右手还拿着个烟斗，左手提着个酒瓶，很有些不怒自威的模样。

    站在最中间的老头，则比另外两个人都要高大一点。虽然已经年纪古稀，但精神矍铄。他不算和气，也不算凶悍，眉宇之间和窦豆有点相似，但更加深沉如海，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非常平静的看着众人。

    这三个人虽然都已经上了年纪，穿着也很稀松平常，但就是令人眼前一亮，是三个非常精神的老头，让人不难想象，要是年轻个几十年，放在人群中也是顶出色的三个潇洒美男子。

    “他们是谁？”中间的老头问。

    “爷爷，”窦豆忙道：“他们是来找你的。”他又对郝萌他们介绍：“这就是我爷爷。”

    郝萌看向最中间的老头，原来这就是“宗明哥”，窦宗明。

    窦宗明把手里的菜篮子放下，这才问他们：“你们找我什么事？”

    “窦老先生是‘夕阳红’赛队的负责人，”燕泽道：“我的朋友想加入赛队，所以过来看看。”

    “加入赛队？”窦宗明一怔，缓慢的问道：“加入，我们的赛队？”

    “我没听错吧？”那个笑眯眯的老头掏了掏耳朵，又摇了摇蒲扇，道：“现在还有人想加入赛队？年轻人，是哪一位想加入我们赛队啊？”

    这老头的语气揶揄，又是笑眯眯的姿态，乍一看和闫昆英总是和和气气的样子有些相似，但又不一样。闫昆英的笑容就是带了点圆滑世故，让人生不起气。这老头的笑，却是机灵狡狯，让人心生警惕。

    “是我。”郝萌道。

    那老头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番郝萌，嘴里说着：“不错，不错，长得干净。”他说：“队长，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咱们赛队，可已经几年都没进过新人了。难得还有这么有眼光的青年。”

    “开什么玩笑！”那个拿着烟斗的，性子看起来暴烈一点的老头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他说：“又是过来骗吃骗喝的混混，”他冷笑一声，看着郝萌的目光也隐有不善，“什么阿猫阿狗都过来了！”

    “你说话放尊重一点。”郑太马上反唇相讥道：“这么破的条件，谁要来骗吃骗喝？我爸的茶苑分店开到乡下的都比这好一万倍！”

    “说得好！”方大海鼓掌：“太好了！”

    “老爷爷，”应秀秀道：“我哥哥不是来骗吃骗喝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前段时间的麻雀新秀挑战赛，我哥哥就是冠军。这么多赛队争着要他，也没必要非要来你们这骗吃骗喝吧？”

    暴躁的老头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你是那个冠军？”闻言，窦宗明似乎有点意外，可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淡道：“不管怎么样，赛队已经不招新人了。你还是回去吧，以你的条件，随便挑一个赛队都比在这好得多。”

    “可以问一下理由吗？”燕泽微笑着道：“价钱方面，可以商量。”

    他一说话，三个老头都愣了愣，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混的人，燕泽这张脸并不陌生。不过毕竟是多活了这么多年的前辈，虽然意外，也没太过外露。

    窦豆欲言又止，倒是窦宗明，摇了摇头，他道：“并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为什么？”郝萌问。

    “‘夕阳红’赛队，马上就要解散了。”窦宗明慢慢道：“我们没办法招新人。”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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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说情

﻿    好不容易找到了“夕阳红”，结果人就要解散了。

    这真是一件令人再沮丧不过的事情。

    燕阳道：“不管你们解散不解散，但是请你们再睁大眼睛看一下？这是新秀赛冠军，我们俱乐部培养的最优秀的人才！你们知道吗？多少赛队抢着要他？你们不动心？你们居然不动心？？”他总是很容易被人带跑重点，比如现在，燕阳就忘了一开始不建议郝萌来这里，反而卖力的想把郝萌推销出去。

    “为什么突然决定解散了？”郝萌把燕阳拉开，问道：“之前不是还做的好好的？”

    孙烈，那个脾气暴躁的浓眉老头就哼了一声，道：“早就该解散了，留着也没用。”

    “这里的队员全都解约了，”窦宗明转头，“只是现在还没去赛队委员会注销而已。”他盯着郝萌，眸光冷冽，“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都来晚了。”

    一个赛队的人已经全都解约，毫无疑问，窦宗明没有说谎，“夕阳红”是真的像它的名字一样，还没红就要熄灭了。

    那个笑的跟狐狸一样狡狯的老头叫古学红，古学红摇了摇蒲扇，道：“我们这些老不死的，搞赛队也没什么意义，舞台还是要留给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嘛，后生仔，”他笑着对郝萌道：“你这么有实力，就该去好一点的赛队，就算我们不解散，你放在我们这里，也是可惜了唷。”

    燕泽似乎也有点意外这样的情况，站着没说话。一边的窦豆倒是很为难的看着郝萌，似乎很渴望，但又十分无奈。

    燕阳仍旧不气馁，还在争取，他说：“我们这边的实力不说，你们要是担心报酬的问题，这个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商量，你们要是觉得训练室没有，我们也能自己出训练室。”他就差没倒贴参加赛队了。

    方大海一把把他拉了回来，道：“说什么呢，合着还是我们高攀？”

    然而任凭如何吹得天花乱坠，窦宗明的态度始终都十分坚决，加上还有个古学红在旁边说两句，孙烈再时不时的呛声，这场谈话根本没办法好好继续。

    而且窦宗明到最后还非常生硬的下了逐客令，看着外面的天色道：“家里没煮你们的晚饭，没别的事就快走吧。”

    一行人颇为无语，只得铩羽而归，刚走到楼下，听见背后有人喊，回头一看，窦豆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他跑到郝萌面前，跑的太急，额头上渗出亮晶晶的汗水，歉意的道：“对不起，我爷爷不是故意那么说话的，他其实人很好的。”

    郑太呵呵了一声：“没看出来。”

    郝萌心里一动，就道：“我们马上要去吃饭，你跟我们一起吧。”

    “啊？”窦豆一愣，慌忙摆手，“不用了。”

    “其实是有点问题想问你。”郝萌笑笑，“坐下来说话比较方便。”

    郊区这边饭店不太好找，尤其是窦宗明住的这一块。找了老半天，才找到一家卖牛肉火锅的，店里生意一点也不好，冷冷清清，老板伏在桌上打盹。

    不过都这时候，也不能计较这些，点好菜单，郝萌问：“豆豆，为什么夕阳红突然要解散了。”夕阳红一直在职业圈里坚/挺了这么多年，最开始大家都在猜这赛队坚持不了几年，不过一年年过去，夕阳红虽然越来越破，但一直坚持做一个破落户。所以大众渐渐也就习惯了，总觉得除非是窦宗明没法再上场，否则赛队都不会解散。

    今天看窦宗明精神不错，不像是生病或是精神不济，这就奇怪了。

    “其实，也不是突然决定的。”窦豆目光黯然，“孙爷爷几年前就开始说赛队解散的事了，只是爷爷坚持不肯。今年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坚持不住是什么意思？”应秀秀问：“你爷爷生病了吗？”

    “不是。”窦豆叹了口气，这令他憨直的脸看着也染上一层少年忧郁，他道：“夕阳红比不上那些明星赛队，连好一点的中层赛队都比不上……尤其是现在，去年常规赛第一轮就被淘汰了。你们也知道，我们赛队没那么多资源，薪酬也不丰厚，我爷爷他们年纪也大了。”

    “这几年，没什么人愿意加入我们，就算进来的，都是些不怎么样的，实力不怎么样，人品也不怎么样，还有就是来混吃混喝的，他们不好好训练，还背地里跟别人嘲笑我们。”窦豆说着说着，想到了什么，道：“赛队里，除了我以外，还有个实力不错的大哥，我爷爷他们都很看好他，结果今年也主动解约了，还带走了一批人，他们新的东家替他们付了违约金，我爷爷厚道，当初签合同的时候，违约金也只是小部分，没想到便宜了他们。”

    “太过分了吧。”应秀秀听着生气，就道：“你爷爷培养了他们，他们反过来就解约了？这不养一白眼儿狼么？”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们要解约我们也能理解，”窦豆摇头，“可是他们在背后说我们夕阳红是捡垃圾的破落户，我爷爷到老都贪心……”

    几人面面相觑，燕阳之前也说过夕阳红是破落户来着。

    “咳，”郝萌清了清嗓子,“然后？”

    “我爷爷和他们吵了一架，他年纪大了，心脏不好，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回来后说没意思，赛队该解散了。”窦豆道：“然后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子。”

    “赛队解散了，你怎么办？”燕泽问他。

    “我去别的赛队，”窦豆道：“爷爷说我的实力应该会有别的赛队愿意吸纳。”

    “你不愿意？”郝萌问。

    “我从小就在夕阳红长大，我听的都是夕阳红的事情，这是我爷爷亲手建立的赛队，我不希望它解散，我爷爷也是一样。”窦豆的脑袋越压越低，声音也带了点委屈，“只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我们确实比不过。”

    没有谁能敌得过时间，搅弄风云的英雄有一天也会老。时间过去以后，当年意气风发的美男子到现在也不过是三个略略精神的老头而已。荣光暗淡后，随便一个小辈都能踩上来，这令人无奈，虽然不甘心也没办法。

    能在家里写“与天地兮比寿，与日月兮齐光”的窦宗明，豪情壮志到现在也敌不过惨淡现实。

    郝萌问：“我听说你们赛队的路子都很野？不是职业圈那套打法？”

    窦豆一愣，随即笑了，他一笑，又露出两个尖尖的虎牙，倒是有点这个年纪的单纯，他骄傲道：“是的，我爷爷他们当初开始玩麻雀的时候，还没有职业比赛嘛。所以是最老的那一批。能在职业圈里走民间派的赛队，我们是唯一一个！”

    “好！”郝萌道：“我就喜欢民间派。我决定了，我要加入你们！”

    此话一出，不仅窦豆，其他人都愣了。

    方大海问：“人不都要解散了？上哪加入？”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郝萌分开筷子，一敲碗沿，“这不还没注销吗，我再去磨一磨，希望能让窦老爷子改主意。”

    “我爷爷不是那么容易会改主意的人，他很固执。”窦豆劝道：“你磨也没有办法。”

    郝萌看了他一眼，奇道：“你干嘛要这么说？明明你自己也很期待。”

    “我、我……”窦豆的脸色涨红，似乎想反驳，又老实的不愿意说谎。

    应秀秀眼珠子转了转，道：“我也要一起加入！”

    “嗯？”应娆问：“为什么？”

    “我觉得这样太酷了！”应秀秀握拳，眼睛亮晶晶的，“你们想一想，一个原来很厉害的赛队现在不行了，但是我们用自己的力量让它东山再起，重新出山，是不是很帅？！小豆豆，”她道：“你一定要给那些看扁夕阳红的人点颜色看看！”

    窦豆：“哦……好的……”

    “既然如此，”应娆沉吟了一下，“那也算我一个吧。”

    “娆娆！”燕阳不可思议：“青羽还等着你松口！”一个是破落户，一个是得天独厚的青羽，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我去哪里无所谓啊，”应娆耸了耸肩，潇洒的开口，“听说青羽全都是美女，我去了说不定就不是队花了，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老夫也要加入！”应娆才说完，唐霄龙就大吼一声，他兴奋地手舞足蹈，道：“缺月又重圆，枯枝色更鲜！一条夷坦路，翘首望青天！”

    已经习惯了唐霄龙时不时发功，郝萌问：“这什么签？”

    应秀秀道：“应该是不错吧，有个重新开始的转折点。”

    “大家都要加入，那我也不能落下。”方大海道：“我也向组织申请！”

    “你麻将打这么烂你好意思申请吗？”燕阳嘲笑他，“你连新秀赛都没参加！”

    “我做个后勤不行吗？郑太小朋友没成年，我先帮你占个位置，也报名了哈，等你成年后过来记得报道。”

    郑太翻了个白眼，也没说拒绝。

    窦豆愣愣的看着一群人，似乎没想到怎么事情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他迷迷糊糊的开口：“可是我爷爷还不一定……”

    “没什么不一定的，”郝萌道：“试一下就知道了。”

    “可是……”他还要说。

    “不要再可是了！”方大海打断他，“不要灭自己威风，夕阳红是吗？我们就红一个给他们看看，红出大江南北，知道吗？”

    窦豆不说话了。

    “不过说起来，”方大海又凑近郝萌，小声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来这赛队？同情老人家？”

    “同情？”郝萌道：“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如果是我师父在这里的话，他应该也会这么做的。这可能就是……”他想了半天，才想出了个合适的词，“眼缘。”

    “夕阳红”意外的合了郝萌的眼缘，但是很不巧，郝萌一行人并没有合窦宗明的眼缘。窦豆再三强调了窦宗明刀枪不入油盐不进的脾气后，虽然很期待，但对郝萌能真正说服窦宗明也不抱什么希望。

    但是事情，都是一样样要做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郝萌觉得还是要好好找窦宗明谈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毕竟不能因为见过几个人渣就放弃整片世界。

    他在第二天早上起了个大早，打算乘车去郊区找窦宗明。

    为了方便，郝萌已经不住酒店了，住在小燕子俱乐部的三楼私人房间。到现在为止还是俱乐部的挂名教练，燕阳索性也就给了他一个包吃包住的待遇。

    洗漱完刚下楼，就看见燕泽的车开到楼下，郝萌一愣，问：“你怎么来了？”

    燕泽道：“你不是要去找窦宗明？”

    “你过来送我啊，那多不好意思。”他一边顺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边道：“我坐公交过去就行了。”

    燕泽：“那你下去吧。”

    “让你白来一趟，我更不好意思。”郝萌把手里的面包给他一片，“请你吃早饭。”

    两人就往窦宗明的家赶去。

    昨天回来郝萌连夜找了下有关夕阳红赛队的资料，到现在夕阳红已经没落了，能找到的报道资料都不多，找到的一些大多还是多年前的。夕阳红的队长是窦宗明，副队是孙烈，还有一个古学红也是当初的门面。这三人在年轻的时候，也算是雀坛里的三剑客，帅。

    不过没帅到几年，竞技麻雀一代新人换旧人，他们也就被淘汰下去了。说起来，夕阳三剑客和田庆福都是雀坛里为数不多的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不过田庆福就是德高望重，还被尊为“雀圣”，三剑客到现在连个水花都没兴起，也是待遇不同。

    大概是因为三剑客一开始就是出自民间，走的不是学院派路子。田庆福却是实打实的职业圈风格。加上窦宗明三人不喜欢出风头，也不接受报道，淡出大众视野太久，混的越来越差也就理所应当。

    郝萌一边啃面包一边道：“三个人里能做主的是窦宗明，但是窦宗明最固执，太犟。孙烈脾气火爆，经常骂人，而且早就开始提出要解散赛队，肯定不会帮我们说话。古学红看着性格好一点，好说话，但是精明又谨慎。仨谁都不是省油灯，还是先从窦宗明开始吧。”

    等他们到了窦宗明家里，窦豆却道：“啊，不好意思，我爷爷不在家。”

    郝萌看了看表，道：“才六点？他出去干什么？看日出？”为了来堵窦宗明，他特意起了个大早，结果居然不在家？

    “他们在路口前面的花池跳广场舞。”窦豆道：“你们可以去那里找。”

    广场舞……

    郝萌实在无法想象这三个人一起去跳广场舞是什么情况。他想，怪不得夕阳红要解散了，谁家赛队的队长副队没事就跑去跳广场舞啊！这种老年人的调调！三剑客的风姿都辱没了！

    虽然很惊诧，但是郝萌和燕泽还是无奈的去花池找人了。

    郊区的空气十分新鲜，夏天早上天亮得快。远远地还没走近，就听到录音机里放着“地上花儿为谁开放，水中鸳鸯为谁成双……”哥啊妹啊什么欢乐的歌。一群大爷大妈站在宽阔的空地里跳的起劲。

    郝萌甚至看到了之前在老年活动中心，那个打毛衣的，把窦宗明叫“宗明哥”的大妈，她正双手叉腰，跳着不知道是什么舞步。她旁边的窦宗明一脸严肃的……拍拍手。

    孙烈手里拿着一把带着黄穗子的长剑，在池塘边舞剑，虽然是不知道这么个缠绵的歌曲，配着舞剑是什么意思。不过在他旁边的古学红还是笑眯眯的打着太极，露出一招野马分鬃。

    真是乱七八糟。

    郝萌看的目瞪口呆，他对身边的燕泽道：“燕泽，你想不想笑，”不等燕泽说话，他又道：“我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他无声的大笑起来。

    这个赛队的核心人物都太接地气了，想来想去，也没办法联想到他们年轻时候的风姿。

    “不要笑了。”燕泽给他泼冷水,“你不是要去找窦宗明，现在去吧。”

    郝萌的大笑戛然而止，他看向燕泽，燕泽理所当然的看着他，片刻后，郝萌点头，道：“那我去了。”

    他穿过重重人群，来到了窦宗明旁边。

    窦宗明正在很认真的扭腰。

    郝萌挤到他身边，跟他打招呼：“窦老先生？”

    窦宗明只是扫了他一眼，神色未变，然后欢快的踢了一下腿。

    郝萌：“我想跟您谈谈夕阳红的事情。昨天虽然您说赛队是解散了，不过我觉得其实不用这么早解散，我们可以……”

    音乐声陡然放大，淹没了他的声音。

    窦宗明像是没听到一样的，面无表情的转了个圈圈。

    郝萌大声道：“咱们再谈谈？这件事可以再商量一下，给我们一个机会好吗？”

    打毛衣的大妈本来站在窦宗明旁边，被郝萌这么一挤挤到了旁边，立刻恼了，道：“小伙子，你要是不跳就出去，别占地方！”

    郝萌道：“我跳！我马上跳！”

    他跟着窦宗明转了个圈圈，锲而不舍的努力：“队长，我真的很喜欢夕阳红，我的朋友们也喜欢。如果你是担心人不够，我的朋友们也会加入。如果是薪酬，我们也不用很高，按照你们以前的标准就行了。”

    窦宗明专心致志的摆手摆脚。

    郝萌跟着扭了扭脖子：“窦老先生，窦豆也说不希望赛队解散，能不能给个机会呢？”

    这一群老太太老头子中间，突兀的多了郝萌这么一个年轻人。他跳的又蹩脚，周围有不少人看他笑他，郝萌也顾不得了。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他说的唾沫都要干了，窦宗明也没有一丝动容，好像世界上只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跳舞。

    到了最后，郝萌都要跳哭的时候，窦宗明终于说话了，他几乎是冷酷无情地说：“你回去吧，赛队不可能不解散，什么都不用说了。”说完这句话，他就让毛衣大妈去给磁带翻个面，要开始跳新的一面。

    激情无限的舞曲响了起来，郝萌退出了舞坛，他觉得这个办法暂时行不通。刚走出去，看见燕泽正和一个人说话，走近了才看清楚，是个大概五六十岁的妇人，和这里跳广场舞的大妈们不一样，这个妇人穿着丁香色的棉布长裙，头发一丝不苟的挽成了个圆发髻盘在脑后，戴着珍珠耳环，虽然已经有皱纹，身材和皮肤却保养的很好，显得非常温柔，优雅都在骨子里。

    “这是……”郝萌问。

    “这是秀琴阿姨，”燕泽微笑道：“也是夕阳红赛队的队员。”

    “你就是郝萌吧。”叫秀琴的妇人看着郝萌，笑了，她的声音也很美，让人如沐春风，而她说的话，让郝萌觉得她简直像个天使。秀琴对燕泽道：“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劝宗明把解散的事情延期到常规赛后。”

    “谢谢。”燕泽道：“改天有时间，我请您吃个便饭。”

    秀琴笑道：“不用这么客气。”她又对郝萌点了点头，才往舞坛那边，窦宗明那头走去了。

    郝萌看着她走后，才诧异的问燕泽：“她是谁？她能说动窦宗明？”

    “夕阳红建立的时候，阮秀琴也是建立人之一。虽然实力不佳，但她还有一个身份。”燕泽道：“她是窦宗明，孙烈和古学红的初恋。”

    郝萌：……

    他感叹：“确实很迷人。”

    “她终身未嫁，夕阳红这三个人，平时多少会听她的话。窦宗明也是一样。”

    “等下，”郝萌狐疑的问：“你是怎么说动她的？你认识她？”

    燕泽摇头，道：“我跟她说，我是夕阳红的粉丝，想在夕阳红解散之前做个纪念节目，需要素材资料。今年的常规赛，他们可不可以参加，刚好凑齐五十年，值得纪念。”

    “你居然跟她卖情怀？”郝萌心里一动，道：“真是……太聪明了！”

    燕泽根本就没有从正常思维上走，直接找到了窦宗明的命门女神。女神善良又温柔，五十年的情怀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抛弃的。这样一来，和赛队重新出山无关，只是为了成全五十年的风雨，简直直击人的软肋！

    真是手段又迂回又老辣啊！

    郝萌高兴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他问：“你早就想好这么做了？”

    燕泽“嗯”了一声。

    “那你干嘛不早告诉我？”郝萌无法理解，“我刚还跟窦宗明跳了这么久的舞，还白费力！你故意整我吗？！”

    “我看你跳的挺开心的，”燕泽轻描淡写道，想了想，又说了句令人生气的话，“跳的不错。”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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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条件

﻿    阮秀琴是答应帮忙给三剑客面前说好话了，虽然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但总算有了个突破口。

    虽然办法是燕泽想出来的，但是郝萌还是不怎么愉快。

    他和燕泽一路往停车的地方走，一边问燕泽：“你是怎么说动阮秀琴的？就算是为了情怀，随随便便就帮你说话也应该没那么简单。你有用什么条件吗？以前真没交情？”

    燕泽道：“没见过，提了一句，她就答应了。”

    “就这么容易？”郝萌看了一眼燕泽，心中一动，就道：“看不出来你老老少少通杀。是因为你，才那么快答应了吧。”

    燕泽这张脸，非常纯良无害，夺人好感。虽然温良恭俭让一个都没占，偏偏总给人一种他都占齐了的错觉。就像当初燕泽还没退役的时候，比赛的时候绝不手下留情，结果口碑还不错，很少有记恨他的，估计都得亏这张脸。

    但竟没想到连阮秀琴这把年纪的阿姨都杀到了。

    郝萌又补充道：“不过其实你不出马，我来应该也行。”

    “哦？”燕泽的语气微妙，仿佛并不赞同。

    “你不相信？”郝萌道：“我真的可以！”虽然郝萌作为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外貌也不怎么看重，但今非昔比，他如今也是有颜粉的男人。不好意思对自己的外貌过度自信，但这张脸不是他的，自得起来毫无压力。比起燕泽这样英俊秀致的小白脸来，郝萌这张脸，清爽的像是刚出校门的大男孩，重在阳光，有气质。

    看燕泽还是很敷衍的表情，郝萌道：“我真的可以！”他们恰好走过一所中学，正是上学的时候，许多穿着校服的中学女生背着书包，手里拿着牛奶往里走。

    郝萌停下脚步，他说：“我其实异性缘也很好的，我师父以前也教过我……我们怎么吸引姑娘喜欢。”

    燕泽道：“怎么做？”

    郝萌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抱胸，一脚往前伸，大大咧咧的开始抖腿，两个推着自行车的女学生走过，他精神一振，对着两人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嘹亮又婉转，像个流氓。

    燕泽：“……”

    两个女学生先是一愣，随即看向郝萌，脸上露出不知道是羞愤还是恼怒的神情。

    郝萌的口哨声吓得拐了个弯，发出一声类似破音的腔调。

    他回头看燕泽，燕泽问：“你是认真的？”

    郝萌有点尴尬，道：“我师父教过我吧，但是我还是第一次用……不是很熟练，可能以后就好了。”

    他话没说完，两个女学生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燕泽，燕泽看向她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学生妹子立刻红着脸，低头推着自行车走了，都不敢看燕泽一眼。

    郝萌：……

    太伤自尊心了！

    他想，一开始就不该和燕泽比撩妹的，毕竟他和毛一胡在一起的时候，一个老光棍，一个小光棍，根本就没有任何和姑娘相处的经验。而燕泽，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他愤怒的对着燕泽吹了个口哨，道：“回去吧！”

    这一天就在郝萌跳了一场广场舞，燕泽和阮秀琴说了几句话后过去了。晚上的时候，窦豆打来了电话，说明天全体都去夕阳红一趟，窦宗明有事宣布。

    郝萌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阮秀琴说服了窦宗明，心里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本来以为事情不会这么容易，他还特意去找唐霄龙算了一卦，卦象也非常顺利。

    第二天，大家又浩浩荡荡的，提着吃的喝的春游似的去找窦宗明了。

    有了昨天的经验，郝萌特意避开了窦宗明他们跳广场舞的时间，吃过午饭后再去的。

    窦宗明三人在“夕阳红老年活动中心”门前的大树下乘凉。

    窦豆老远的看见他们，就很高兴地伸手跟他们打招呼。

    等走近了，窦宗明还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看了一眼郝萌，废话都没多说一句，直接道：“我可以暂时不解散赛队，但是有几个条件。”

    “您说。”郝萌客气的道。

    “第一，赛队的训练室就在这里，你们平时训练，只能在这里训练。”他一指门上破了个洞的老年活动中心，里面的大爷大妈吃过午饭就来打牌了，昨天那个打毛衣的大妈也坐在门口探头探脑，不时地偷偷瞟一眼窦宗明。

    “这地方也太简陋了，”燕阳养尊处优惯了，当即就道：“连台麻将机都没有，还这么多人，还不如我俱乐部宽敞。我们可以不用你们的训练室，自己找训练室。”

    “不可以。”窦宗明道。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的赛队。”窦宗明瞪了一眼燕阳，这一眼气势汹汹，燕阳被他瞪得不敢说话了。

    “训练室早上七点开门，晚上十二点关门，人很多，你们要想用训练室，必须早点过来占位置，来的晚了，就没有多的位置训练。”窦宗明道。

    “老爷子，”方大海忍不住开口，“我们可没住在这块儿，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可远了，这些爷爷奶奶倒是下楼就能来占个座儿，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

    “那是你们的事。”窦宗明冷冷道。

    方大海小声道：“那我们悄悄去别的地方整，你们也不知道。”

    话音未落，孙烈就冷哼一声，道：“连这点都受不了，我看还是解散赛队吧。”

    “别。”郝萌道：“还是说第二个条件，您继续。”他想，这些老头都有点自己的脾气，就当是古怪的癖好了，先听他怎么说。

    窦宗明道：“第二，赛队现在没别的人，你们要加入随你，怎么训练也是你们自己的事。”

    “这不就是只借了你们的名字吗？你们出什么了？就出一个老年活动中心？”燕阳道：“你们名字是镶金的？”

    燕泽：“你闭嘴。”

    燕阳闭了嘴，但还是很不忿。

    “我说过，只是暂时不解散，”窦宗明不为所动，“不是一定不解散。”

    “第三，”他盯着郝萌，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道：“暂时不解散，只是到常规赛而已。常规赛打完，就没你的事了。不过，如果你们连常规赛第一轮都没进去，后面也不用提了。能不能坚持到常规赛完，看的是你们的本事。”

    “那如果我们没进去呢？”应秀秀问。

    窦宗明道：“马上解散！”

    大家都默不作声了。

    半晌，一直乖巧站在一边的窦豆忍不住开口了，他说：“这一次我也会跟你们一起比赛的……”

    也就是说原来的赛队里就只出一个窦豆？郝萌看向窦宗明三人：“老爷子不参加？”

    “我们年纪大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古学红笑眯眯道：“反正是你们要比赛嘛。”

    “真是轻松啊，”方大海忍不住道：“合着什么都不出，就出个赛队名，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做生意的。”

    “不止这些唷，”古学红拿蒲扇扇风，一边笑道：“因为是你们非要加入赛队的，外人看起来是签约，其实嘛……薪酬就暂时不给了，拿训练室的训练时间抵押。”

    这是空手套白狼啊！连一块钱都不肯出！

    燕阳瞪大眼睛，估计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亏的生意。

    “可以，”燕泽却道：“只有这三个条件了吗？”

    窦豆一直很紧张的看着他们，大概觉得这三个条件都很苛刻，生怕郝萌翻脸，此刻听到燕泽这么说，大大的松了口气，抢先窦宗明道：“没有了！”

    窦宗明看了自己孙子一眼，才道：“就是这些，窦豆，把合同拿给他们看看。”他看着窦豆抽出一叠纸递给郝萌，又道：“看明白了来找我，其他没什么事，就不要多说了。”他道：“我们还有要紧事。”又对其他两个人沉声道：“走！”

    “去哪？”燕阳愣愣的问。

    古学红一扬蒲扇，拍飞了个蚊子，笑道：“去下棋喽！”

    这三个老头交代完事情，就罔顾俱乐部的一干人马，旁若无人的走了。

    窦豆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解释道：“对不起，我爷爷他们每年下午都要去下棋的，其实……”

    “什么都别说了。”燕阳道：“你们家都大爷，我们惹不起，我懂。”他问燕泽：“我说，我们真的要加入这么个破……破了门的赛队？”

    郝萌正在思考，窦宗明提出的三个条件，表面上看着比较苛刻，其实仔细一想，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虽然说只出个名字这事听着确实不靠谱，但这也有一个别的赛队绝对赶不上的优势，就是百分之百的自由。

    简直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任性无极限。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应秀秀笑道：“反正常规赛也就几个月后，就当是几个月的额外玩法。不过有一点，”她侧头看向旁边的老年活动中心，道：“这每天过来占训练室的桌子，还跟这些爷爷奶奶一起，真的很难办啊。”

    “说不定只是想考验一下我们耐心，”郝萌道：“我师父以前也经常干这种事。其实就是看一下态度，最后不会这么做的。”他问窦豆，“豆豆，是不是？”

    窦豆：“不是。”他在众人巴巴的眼光里小声说：“我爷爷做的决定从来没变过的，他说要这么做，就要这么做……”

    “不管怎么说，都到这一步，先答应下来吧。”应娆从郝萌手里抽出一张合同看了一眼，顿了顿，笑了，对窦豆道：“你爷爷还真敢给这么低的薪酬啊？”

    窦豆脸一红，低头看脚尖不说话，可怜巴巴的。

    “行行行，这事儿就先这么定了。别说其他的。”方大海道：“先把合同拿着，一人一张，咱们商量一下。”

    其实说是合同，也不过只有四张合同，郝萌和应秀秀姐妹、唐霄龙。方大海牌打得太普通，窦宗明竟然都没给他准备，燕泽不参与，郑太未成年。其实说到底，也还是原来的四个人而已，只是现在多了个窦豆。

    “去我家吧，”窦豆道：“外面太热了，到我家喝茶。”

    一行人就往窦宗明家里去，燕泽和燕阳走在后面，燕阳问燕泽道：“这回真要加这么个赛队？我还是觉得不靠谱，你别浪费了我这好不容易打出来的资源。”

    “和你又没关系。”

    “这几个好歹也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人，象征着我们俱乐部的荣誉。”燕阳反驳，顿了顿，又道：“不管这赛队怎么样，这次你还是出了不少力，我都看在眼里。亲哥，你都金盆洗手这么久了重出江湖帮我指点江山，我知道都是为了我。”他勾着燕泽的肩，腆着脸拍胸保证，“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求，只管来找我，我保证也帮你。”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咱们兄弟终于齐心一回了。”

    燕泽微笑不变，拿开他的手：“你想得太多了。”

    燕阳无趣的掸了掸手指，听见燕泽道：“闫昆英有没有找过你？”

    “当然找过！”燕阳道：“他这不是想挖走郝萌吗？他给我透露过价钱，实话，真不少，我都快动心了。红鹰真不错，不过可惜郝萌不去，要是闫昆英知道郝萌不去红鹰去夕阳红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呕血。”

    “你告诉他郝萌去夕阳红？”燕泽的脚步微微一顿。

    “还没来得及，他今天还给我打过电话。”燕阳道：“现在窦宗明这头都定了，我晚点就跟闫昆英说一声，让他别过来了。”

    “不用。”燕泽继续往楼梯上走，一边道：“不要告诉他郝萌进夕阳红的事。你不是最擅长推拉？自己想办法胶着吧。”

    “谁擅长推拉了？擅长推拉的不是你吗？不对，”燕阳道：“我干嘛这么做？郝萌这明显都打定主意要进夕阳红，我和红鹰胶着干啥？这胶着的意思不就是郝萌要去，闫昆英还以为郝萌这是要选红鹰，以闫昆英的风格，肯定又要各种媒体炒作放出风声了。”

    “让他炒，必要的时候，你还可以帮他炒。”

    “有病啊你，”燕阳道：“到时候媒体一股脑放消息，人家都以为郝萌进红鹰是事实，结果郝萌去的是夕阳红，这不是打闫昆英的脸么……”他突然一顿，看向燕泽，疑惑的问：“闫昆英是不是得罪你了？”

    燕泽：“是啊。”

    “我去！”燕阳大怒，“他得罪你你自己去找他麻烦，不要拿我当枪使！能不能坦荡一点？”

    “你不是也看不惯闫昆英学院派独大？”燕泽云淡风轻的开口，“不做算了，反正对我没什么影响。”

    燕阳道：“燕泽你少来这一套，你以为我还是小时候那个我吗？随随便便就被你利用？告诉你，没门！”

    燕泽遗憾道：“真可惜。”他说完就自己往上走了。

    燕阳站在阶梯上面色挣扎，两秒后，他道：“算你狠，好！我做！”

    郝萌一行人正被窦豆带到家里面。

    窦豆一到家就开始找水壶烧水，家里电视下面的茶几下，整齐的放了一排茶罐子，他蹲在茶几前犹豫不决，一会儿拿起这个茶罐子，一会儿拿起那个茶罐子，起码摸了五分钟。

    应秀秀忍不住问他：“你是不是天秤座啊？”

    “啊？”窦豆呆呆的回答：“是啊。”

    “……随便选一个吧。”郝萌道：“我们味觉失灵，尝不出来味道。”

    窦豆赶紧挑了个紫色瓷罐抱着去泡茶了。

    等窦豆终于把茶泡好，端出来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不少。

    燕阳道：“行了，说正事吧，我看你们都铁了心要进这队，身为老板的我，绝不会阻拦你们追求自由的脚步。这我不拦，不过你们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人，我要对你们负责，咱得有个规划。”他一抖手上的纸，“这合同我看了，说实话，对我们真不利，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中了什么邪。”

    “我认为我们应该先说说训练室的问题。”方大海道：“在老年活动室里整，这不能训练吧？还得占座？问题太大了！”

    “第二个条件更重要。”郑太犀利的提出问题，“没有赛队专门针对训练，自己怎么训练？”

    “其实，”郝萌道：“你们不觉得第三个条件才是最困难的吗？”

    众人看向他。

    半晌后，方大海道：“打个常规赛而已，萌萌你是觉得我们进不了常规赛第一轮，还是坚持不到最后？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你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要自信！你可是新秀赛冠军！”

    郝萌苦笑：“常规赛不是单人赛，是团体赛。我们现在这里的人，加上我，一共五个人。我们五个人，能够成功晋级常规赛第一轮的几率，你知道有多少吗？”

    应娆问：“多少？”

    “不到两成。”郝萌道。

    “咳咳咳，”一直极少说话的唐霄龙扶了扶他的眼镜，茶色眼镜上被茶水的水蒸气渡上一层白烟，有点滑稽，他道：“确切的说来，是百分之十一点三七五。”

    “请问，那个点三七五是怎么算出来的？”方大海问。

    唐霄龙：“心算。”

    众人都沉默了，郝萌道：“这就是事实，不到两成的胜率，我们最大的可能，就是在第一轮就被淘汰掉，解散夕阳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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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分别

﻿    窦宗明的三个条件，其他两个条件算主观，克服一下也就过了，第三个条件却是实打实的杵在那里，干不过就完蛋。

    起先因为郝萌的实力给大家造成一种错觉，他好像十分牛逼轻松就能第一，也没人把常规赛放在心上。现在他这么一提醒，想到常规赛是团体赛，这就很犀利了。

    就算郝萌一个人实力够了，其他人跟不上也不行。是看小组分，也不是看个人分。三张王牌在新秀赛上连第三轮都没进，更别说常规赛是针对职业圈的比赛，难度只会更高。

    从某种方面来说，能达到职业赛高度的，也就是郝萌和窦豆两人。就算是这两个人，都还不是走职业圈那种规矩的路子，中途会不会有什么变故，还很难说。

    大家一同陷入了深沉的忧郁。

    燕阳小声道：“早说了去其他赛队，来这种赛队连个帮手都没有……”

    窦豆有点手足无措，可能是因为愧疚，只好不停的给大家添茶。

    大家坐在窦宗明家的客厅里思索怎样把百分之十一点三七五多提升一点，想了一下午都没个头绪，燕泽出去的时候，应娆正在阳台上拿着小镜子补口红。

    她看到燕泽也出来，就道：“这次你操碎了心，常规赛怎么打也要麻烦你了。”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好像对郝萌的事很上心啊，这么帮他？”

    “没有吧。”燕泽走到阳台边，窦宗明养了很多植物，栀子花开开落落，走近了香味溢的到处都是。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想打开，想了想，又重新放进去，随口道：“给他安排夕阳红这种垫底赛队，不算帮。”

    “少来，”应娆仔细的补完最后一块颜色，收起口红放回包里，道：“你不让他加入红鹰，是觉得他在闫昆英手下可惜了吧。反正你是看不上这些职业赛队，不过呢，”她说：“郝萌要是真出现在红鹰那些队里，总觉得也很违和。真是很奇怪啊。”她转过身，看着燕泽道：“他是你远房亲戚？”

    燕泽笑了笑：“算是帮一个认识的人的忙吧，顺手人情。”

    “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重新过来趟这淌浑水，当初退役……”

    “学姐，”燕泽打断应娆，笑道：“过去的事情不用提了吧。”

    “好吧。”应娆耸耸肩，“我们这回算是借了郝萌的光，你亲自下场，回头还得谢谢郝萌。”

    “谢我什么？”正说着，郝萌也从客厅走出来，他问：“你们在聊我？”

    “嗯，”应娆道：“想好怎么提升百分之十一点三七五了吗？”

    郝萌：“……没有。”

    “你自己考虑好。”燕泽开口道：“如果想放弃，现在也来得及，合同还没签。如果签好合同以后，常规赛结束，不管什么结果，如果窦宗明不改主意，赛队还是解散，你还是要重新找赛队，而且会得罪闫昆英。”

    “之前可是你建议我去夕阳红的。”郝萌强调。

    燕泽：“我不会负责你的人生。”

    “我的人生需要你负责？”郝萌道：“怎么可能？”

    应娆道：“这不是谁负责谁人生的事，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负责怎么进常规赛第一轮不被筛掉？”

    郝萌沉吟了一下，道：“既然这样，必须拿出我的杀手锏了。”

    应娆和燕泽都看向他。

    “我们准备一场魔鬼训练吧！”他道。

    ……

    三张王牌加一个窦豆是如今赛队的四个核心人物，当然这也是因为没有别的人选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四个人的水平现在还处于一个一言难尽的地步，而郝萌其实也是第一次参加团体赛。

    他本来打算在常规赛开始之前，对四个人安排一场魔鬼式疯狂训练，看看能不能把百分之十一点三七五提升一点，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始，郑太就要回去了。

    郑宏义打来电话，暑假就要结束，郑太马上要开学，让斯文带郑太回去。方大海和斯文陪着郑太赶了整整一天作业，总算把他的暑假生活写完了。

    郑宏义似乎还很希望郝萌跟着一起回去，不过他也知道了新秀赛发生的事，知道郝萌一旦进入职业圈就不可能再回郑氏茶苑给郑太当私教了，虽然不乐意，也没勉强。

    “我们要不要给郑太小朋友办个欢送会？”方大海问郝萌，郝萌正坐在桌前，构思两个月的疯狂魔鬼计划，闻言就道：“怎么办？给他买块蛋糕插个蜡烛？做个长寿面？”

    “你这也太老土了，”方大海道：“那必须至少得开个派对。”

    “至于吗？”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方大海说：“你也当了他这么久老师，虽然没教他什么东西，但这就跟儿子离家一样，还是要象征性的送一送。”

    郝萌：“……这我不太懂。”

    “包在海哥身上！”方大海道：“谁叫咱们是穿一条裤衩的兄弟？我帮你！”

    方大海说要给郑太办欢送会，果然就着手给郑太办欢送会。在和夕阳红赛队签合同的前一天，也是郑太和斯文即将离开的前一天晚上，这个欢送会就开始了。

    小燕子俱乐部二楼，长长的彩色横幅拉了起来，上面写着：热烈庆祝郑太小朋友即将开学。

    郝萌：……

    他扭头问方大海：“郑太没有被气死吗？”

    “这不是我干的。”方大海道：“燕阳燕老板干的，我就出了几斤花生啤酒，ok？”

    大厅里拉了一排长桌，左边桌上摆了精致的糕点红酒，各种糖果巧克力，右边……花生啤酒老白干，还有卤味？？？

    不用说，方大海和燕阳大概没有就这个派对的风格达成统一。

    斯文小心翼翼的把一个过生日送的纸皇冠戴到郑太头上，被郑太一把抓下来扔的老远。

    郑太可能是濒临开学，非常不开心，一张脸沉得能拧出水，一片欢乐的氛围里，就他不高兴的最明显。郝萌走到他身边，道：“明天回去了，回去了不要太想我。”

    郑太冷道：“别自作多情了。”

    郝萌随手捡了块蛋糕递给他：“不要说得这么无情，你好歹也是我收的第一个学生。明天我们去跟夕阳红签约，你要不要我帮你占个名额，比如，加上一条，等你成年后把你也带进来？”

    “十一点三七五的胜率还好意思提条件，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郑太一如既往的不可爱。

    “你这么为我担心，那就算为了给你做表率也不能被淘汰，”郝萌道：“放心吧，肯定给你留个位置。”

    “你烦不烦？”郑太却突然恼火了，道：“留位置给我，你就不怕我也在比赛的时候作弊，成了你们的污点？”

    作弊？郝萌微微一怔，见郑太已经别过头，盯着长桌上的蛋糕，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胸口起伏，面露懊恼之色，大概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郝萌看着他，心中恍然，他问：“你这么个别扭性格，不会就是随了你老爹吧？”

    郑太平静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郑宏义赛场作弊的事情，真的给你这么大的心理障碍？”郝萌问。

    “你！”郑太怒视着他，他似乎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戳穿心事，眼角急的发红，因此恼火的神色并不凶狠，反而有点被逼急了的可怜。

    “你以前也被人拿这件事说过？”郝萌试探的问他。

    “没有！”

    郝萌想，那就是有了。

    其实他一直觉得郑太很矛盾，在麻雀这件事上，既自信又自卑。他的自信仿佛是要急于证明什么似的，他的自卑又在于，总是试探别人，对整个雀坛也报以怀疑的态度。

    郑宏义当年被驱逐出雀坛，自然被很多人嘲讽，郑太作为郑宏义的独生子，当然也被牵连。而郑宏义把所有的希望押在郑太身上，希望郑太能帮他找回面子，对这个年纪的正太来说，也是沉重的压力。

    所以郑太对自己也怀疑，他对郑宏义的过去也太过执着，无法迈过那个坎。

    郝萌看了他一眼，突然道：“其实我挺不喜欢你老爹的，他太老了，不过你还凑合，虽然有时候也很烦。”

    郑太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是你，你爹是你爹，你代替不了你爹，你爹也没法代表你，懂了吗？”郝萌毫不客气的捏了一把他的脸，“你不能老想着郑宏义的事，那都过去了。如果有人拿这件事气你，你就拿实力打哭他们。”

    “你是男人，难道要躲在暗处自己纠结，这么胆小吗？”

    郑太马上反驳：“我不胆小！”

    “那最好。”郝萌道：“你性格该改一改，不要总是这么别扭。虽然我小时候也这么别扭。但我可比你懂事多了，”他感慨道，“一个帅气的男人成长路上总是要经历这些，你看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郑太面露鄙夷。

    “总之，赛队的位置我还是给你留着。你要是没事遇到了什么心理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感情问题就算了，我也不会。其他的，麻雀方面的我可以帮你。你毕竟是我第一个学生，咱们还是上慈下孝，和平一点。”

    “你真的很唠叨。”郑太虽然这么说，不过这次却没打断他的话，临了，又万分艰难的，不清不远的说了个：“谢了。”

    “不用谢，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郑太道：“还有一件事差点忘了。”

    “什么？”

    “你爸上次说给我发奖金，后来好像忘了，你回去提醒他一下，我工资还没结。”

    郑太一摔盘子，走了。

    给郑太办的欢送会，郑太反而像配角，斯文说小孩子不能熬夜，早早地就把郑太弄回去睡觉，意思意思就行了。其他人却逮着个机会，吃吃喝喝玩玩。

    空的酒瓶扔的到处都是，在场的人只有三个人没有喝酒。一个是窦豆，听说怕窦宗明骂。一个是郝萌，因为郝萌酒量太差，怕出什么漏子，就没喝。一个是燕泽。

    郝萌问燕阳：“你哥酒量是不是很差啊？怎么都滴酒不沾的？”

    燕阳打了个酒嗝，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两杯倒？燕泽不喝酒，那是有原因的！”

    “我不喝酒也有原因啊，我们师门习惯。行了，他是什么原因？”郝萌问：“肾虚？”

    “啧，”燕阳喝的红光满面，还要教训郝萌，“做人不能心理太阴暗。不是跟你说过么，燕泽小时候被拐卖过，回来后就不喝酒、饮料、有颜色的汽水，反正就只喝白开水就是了。”

    “哦，”郝萌明白了，道：“这么警惕。”

    “这叫洁身自好，你不懂。”燕阳说的乱七八糟，一扭头又和方大海划拳去了。

    白酒、啤酒、红酒、蛋糕、花生、卤味。这个非常别致的派对办完以后，地上只剩一片狼藉。

    应秀秀姐妹走得早，等郝萌送走窦豆，又把方大海和燕阳搬到三楼的卧房以后，才出来松了口气。

    他摆了摆手：“我歇会儿再收拾。”

    燕泽正在烧开水，郝萌也想去倒一杯，走到前台，又看到了玻璃柜的那副玉麻将。

    看到这幅麻将，总让他想起毛一胡。

    郝萌问：“燕泽，你能不能拿下来让我摸摸？”

    燕泽看了他一眼，打开玻璃柜，直接拿出来了。

    麻将保养的很好，应该也是经常擦拭，和过去没什么两样。郝萌忍不住伸手摩挲过冰凉的牌面。

    燕泽正挽着袖子倒水，热腾腾的水，夜里也不觉得热。

    虽然燕泽一直没说他是怎么得到这幅玉麻将的，但是之前也透露过，他知道这幅麻将是丁垣的，也知道丁垣和毛一胡的关系。

    可能唯一不知道的也就是郝萌就是丁垣而已。

    郝萌问：“燕泽，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他犹豫了一下，才道：“有没有想过卖掉这幅玉麻将？你出个价？我想把它买回去。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东西。”

    他想，毛一胡的遗物，只要有一丝可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想把它拿回来。

    “买回去？”燕泽手上动作一顿。

    “这是我师兄卖给你的，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郝萌道：“你如果愿意，多几倍的价格我都买。”

    燕泽闻言，挑了挑眉，放下手里的茶壶，背靠着前台的桌子，似乎在考虑，片刻后，他道：“如果是你来买的话，也一样。”

    “什么意思？”郝萌觉得他话里有话。

    “其实，”燕泽道：“我见过你的师父，毛一胡。”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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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师娘

﻿    “我见过你的师父，毛一胡。”

    郝萌怔住，很快，他反应过来，追问道：“什么时候？”

    燕泽看着那副玉麻将，道：“一年前。”

    一年前，也就是郝萌刚踏入职业圈开始打比赛，毛一胡病情恶化的时候，当然，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捉襟见肘的郝萌打起了玉麻将的注意，瞒着毛一胡把麻将卖了。

    可是那个时候的毛一胡，已经住进医院，连走动都很不容易，又怎么会和燕泽遇见的？

    “你是在什么场合遇到我师父的？”郝萌问。

    “确切的说，”燕泽沉吟了一下，“是你师父主动找到我的。”看见郝萌意外的神情，他继续道：“是为了这幅麻将。”

    “等下！”郝萌有点迷糊，“你说他是为了这幅麻将？这怎么可能？我师父并不知道这副麻将被我……我师兄卖掉了。”毛一胡在病情严重后，就直接把玉麻将交给郝萌保管，反正这幅麻将以后也是要传给他的。郝萌回头把麻将卖了，但是毛一胡并不知情。

    “你师父是这么跟你们说的？”燕泽似乎也有点意外，随即点了点头，“应该是瞒着你们。”

    “瞒着？”

    “丁垣卖这幅麻将的事，你师父早就知道了。”燕泽道：“你应该也清楚，最早丁垣卖这幅麻将的时候，价格提的很高，高到夸张了。所以很难卖出去。我有个朋友想买这幅麻将送我，不过觉得价格离谱，和丁垣交涉了一段时间。”

    郝萌听燕泽这么说，想起来当初买玉麻将的的确是个中年人，大概就是燕泽说的“朋友”。

    一开始的时候，他急于筹钱，比赛并不是说每天都有，开始比赛到比赛完毕拿到奖金也有一个周期，而毛一胡根本等不了那么久。所以他要的急，但是他也知道，这幅玉麻将真正的价值，并没有那么珍贵。

    燕泽的那位朋友，已经算是出了个比较适中的价格了，只是郝萌出于当时的状况，还想提一下价格，所以僵持了一段时间。

    “后来我的那位朋友敲定了价，买到了这幅麻将，也给我送了过来。”燕泽回忆道：“不过送过来没几天，你的师父，毛一胡就找上了我。”

    郝萌的心紧紧提了起来，他意识到燕泽现在说的话很重要，可能会让他了解到一些从来不知道的东西。

    “你的师父对我说，能不能把玉麻将还给他，他用同等价值的东西跟我换。”

    郝萌说：“你说的东西……”

    “是一块翡翠石章。”

    郝萌身子僵住了，半晌，他才问道：“那块石章，是不是有个‘秋’字？”

    燕泽看着他，郝萌闭了闭眼。

    “你好像认识这块石章。”燕泽一边问，一边把泡好的茶推到郝萌面前。

    郝萌呆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那块石章的主人，叫孟秋。”他说：“是我师娘的名字。”

    “师娘？”

    “我有过一个师娘，”郝萌道：“没过门就死了。”

    郝萌第一次见到毛一胡开始，毛一胡就已经是个有点疯癫的半老头子了。他和毛一胡两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毛一胡似乎一直就是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个性。爱管闲事，又爱惹事，动不动就惹一屁股麻烦，然后玩命跑路。他们师徒过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处于这么一种顾头不顾尾的奇葩状态。

    郝萌一直觉得，小时候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到最后也没长歪，甚至脾气还行，都是多亏了毛一胡成天这么瞎闹，必须靠他挑起师门的重任，被迫成长出来的结果。

    毛一胡有两件重要的东西，一件是祖师爷传下来的玉麻将，每天都要又擦又亲爱不释手，一件是一方翡翠色的石章，揣在怀里从不离身。

    郝萌一直怀疑那块翡翠石章是假货，因为毛一胡没有亲过它，也没有擦拭它。但郝萌又觉得可能是真的，因为有一次，毛一胡走夜路被人劫道，被揍的鼻青脸肿，身上全是伤，手里却还是死死攥着那块石章。

    郝萌十三岁那一年的仲夏，他夜里起来上厕所，看见棚屋外面毛一胡坐着，浓重的酒气弥漫，地上一堆纸钱，火苗窜的老高，照的夜晚阴森森的。

    郝萌吓了个半死，近前去看，发现毛一胡还是那个毛一胡，没有变僵尸。

    郝萌道：“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师父喝酒。”

    毛一胡最喜欢念“打牌不喝酒，喝酒不打牌”，从郝萌见他的第一面开始，就从没见过毛一胡喝酒的。，郝萌一直以为毛一胡是一杯倒，看到这一幕才想，原来毛一胡不是不会喝酒，是在晚上悄悄藏起来喝，如果不是他起夜，也不会看到这一幕。

    他走到毛一胡身边坐了下来，月亮凉而淡薄，他问：“师父，你在给谁烧纸钱？”

    毛一胡愣了愣，道：“你师娘。”

    郝萌震惊了，他问：“我居然有师娘？”

    毛一胡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你师娘要是还活着，哪来的你？”

    没弄清楚这句话的意义，这句话对十三岁的郝萌来说有点复杂，他打量着毛一胡的脸色，小声问：“我师娘去世了啊？”

    毛一胡没有回答，他从地上捡起那个沾了灰的酒瓶子，灌了一大口，长长的叹了口气。

    地上的纸钱烧干净了，渐渐熄灭下来，只剩下伶仃的火星，毛一胡从怀里掏出那块翡翠石章，对着月亮照着。郝萌第一次看清楚，那块石章的底部，写着一个“秋”字。

    “快四十年了。”毛一胡喃喃道。

    和毛一胡相处的那些年，毛一胡对郝萌说的话，一大部分是有关麻雀，一小部分是废话，讲过和自己有关的故事，也都是多少年前和人比赛麻雀赢多赢少的吹嘘。

    所以，当毛一胡第一次给郝萌讲一个称得上是温柔的故事，时隔这么多年，郝萌都还能记得十分清楚，甚至于毛一胡在回忆时候的语气，那一晚月光的通达，他都记得分毫不差。

    疯癫的天才，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疯癫。在郝萌没见过毛一胡的岁月里，毛一胡也曾经年轻过，而年轻时候的毛一胡，和世上任何年轻人并没有什么不同，骄傲，任性，有缺点。肆意飞扬，又有点洒脱可爱。

    年轻的毛一胡遇到了孟秋。

    孟秋是米铺家掌柜的大小姐，家境殷实，娇蛮伶俐，霸道好强，偶尔喜欢去茶馆“杀两局”。镇上的人或是本就不如她，或是年轻的小伙子看佳人可爱，故意相让，从来都是让孟秋赢的爽快。

    但是孟大小姐有一天就遇到了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也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次不给她面子的男人。

    毛一胡路过此地，看见有人在玩麻雀，中间坐了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周围一圈人奉承。年少时候不懂迂回，有什么说什么，实在看不下去，就说了实话，嘲笑她玩的太笨。

    孟秋大怒，毛一胡毫不相让，甚至激怒她：“你这么厉害，敢不敢和我赌几局？”

    结果孟秋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不甘心的和毛一胡约定第二天再来，拂袖而去。

    第二天，孟秋照旧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钱，还赔上了一方翡翠石章。

    第三天，孟秋仍然输光了身上的钱，她这几天输的太多，又不是赌徒，只是为了争口气，已经有些犹豫了。毛一胡就笑道：“孟大小姐要是肯叫我三声好哥哥，亲我一下，我就把前几天的钱全部退回，咱们一笔勾销。”

    当着许多人的面，孟秋当时就被气哭了。

    毛一胡见人家哭，反而不知所措。又是安慰又是讨饶，结果挨了孟秋一巴掌，孟秋跑了。

    毛一胡也不是真的坏，就是喜欢恶作剧，而为什么单单喜欢捉弄孟秋，大概也是有私心。把人家姑娘惹恼了，就三天两头的往米铺里跑，送个小玩意儿，讲个没意思的笑话希望弥补过错，当然收效甚微。

    直到镇上的流氓在孟秋回家路上调戏孟大小姐，毛一胡终于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在以自己也挂了彩打的凄凄惨惨为代价，孟秋总算是不拿白眼看他了。

    他长得又不差，挺会逗人开心，英雄救美惯来是屡试不爽的奇招，不知不觉中，什么时候相爱的已经说不清了。

    “然后呢？”郝萌盯着毛一胡，希望他快点说完，不要卖关子，就问：“是不是师娘的家里人觉得你太穷了看不上你，棒打鸳鸯？”

    毛一胡说：“怎么可能？你师娘的父母对我可好了，拿我当半子！”

    郝萌并不相信，随手从毛一胡的上衣口袋里摸出收音机，按下开关，里面评书正说的慷慨激昂，说到“惜忽间顷生丧命，打新春两世为人”。

    毛一胡“啪”的一下把收音机关掉了，他道：“别把狗吵醒了。”

    “惜忽间顷生丧命，打新春两世为人”，下面就该接“好险好险”，表示劫后余生，大难不死了。

    “然后？”郝萌问：“拿你当半子？师娘嫁给你了？”

    “然后？”毛一胡似乎有点迟钝，想了老半天，才慢慢道：“没有。”

    孟秋从娘胎里就带了病，从小身体不好，算命的说她活不过十八，所以孟家娇宠着她，凡事紧着她，因为知道这个女儿随时可能离世。甚至孟秋看上了毛一胡这个穷小子，孟家也没有嫌弃，反而对毛一胡挺好，因为孟秋喜欢。

    孟秋活过了十八岁，活过了十九岁，活过了二十岁，人们都以为她还可以一直活下去，却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倒下了。

    孟秋不肯嫁给毛一胡，宁死也不愿意拖累毛一胡，毛一胡无奈，他在清乐镇陪了孟秋三年，三年后，孟秋病逝，毛一胡离开此地，四处游历。

    虽然没有过门，但在毛一胡的心里，孟秋就是他的妻子。那方翡翠石章，他自诩为孟秋送他的定情信物，一直很好的保留在身上。

    毛一胡最喜欢听“惜忽间顷生丧命，打新春两世为人”这两句评书，即使听过很多次，但每次听到，还会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的认真。遗憾的是，他的人生里，并没有“好险好险”的转折点，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的只是长达几十年的思念。

    虽然说高低起伏是雀道，阴晴圆缺是人生，但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也会觉得失去爱人的某个夜晚格外孤单而漫长，长到平时没心没肺的人也会忍不住寂寞，要躲在暗处偷偷的把酒来尝。

    “所以你是想师娘才喝酒的？”郝萌问：“借酒浇愁？”

    “胡说八道。”毛一胡骂他：“如果是因为想她才喝酒，那我这辈子就泡在酒坛子里算了，我没有一秒不想她。”

    郝萌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真冷啊！”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师父，那这翡翠石章，和玉麻将，对你来说，哪个更重要一点？”

    “玉麻将是祖师爷留给我的，以后也要留给你。”毛一胡拍了拍空酒瓶，“石章呢，是你师娘留给我的，我以后要带到棺材里去，几十年后再见，你师娘要是看我把定情物都弄丢了，肯定要发火。”他摆了摆手，很忌惮的样子，“那就很可怕了。”

    “明白了。”郝萌道：“所以就是说，师娘比我重要是吧？”

    “我不是告诉过你没事不要问废话吗？”毛一胡斩钉截铁的回答。

    毛一胡的一生中，只爱过一个女人。这令他看起来疯癫的人生里，多了一丝烟火气。虽然很短暂，却无论过了多少年，都鲜亮如初，并不暗淡。这个最爱的女人给他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这枚翡翠石章。

    从某个方面来说，那也是毛一胡一生中最重要的信物，甚至比玉麻将还要深刻。

    郝萌从没打过石章的主意，就算是到了最后急需用钱的时候，他卖了玉麻将，也没有把脑筋动到石章身上。那是毛一胡的念想，他生命里最好的一段时光。

    可是燕泽却说，毛一胡在那个时候，竟然提出了用他视如生命的石章来换玉麻将。

    “我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郝萌涩然道。

    “很简单。”燕泽的手指擦过杯沿，道：“毛一胡认为，玉麻将是留给丁垣的东西，石章是他自己的东西。对他来说，留给丁垣的东西比他自己更重要。”

    “事实上，”燕泽道：“当时我也问过他。”

    “你问他什么了？”郝萌问。

    “我能感觉出来，他对那石章很看重，就随口问了一句，我问他，既然这么重要，为什么还要拿出来换。你师父回答我说，徒弟也很重要。”

    郝萌的眼眶有点发烫，他掩饰般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茶，茶水灼热，苦的让人舌头发麻。可世界上还有比茶更苦的事情，要怎么才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

    他想起那个仲夏夜，他问毛一胡的话，他问“师娘比我更重要是吧？”毛一胡说废话。

    毛一胡一生中只爱过一个女人，可他一生中也只收过一个徒弟。这两个人成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毛一胡从不护短，没做过什么令人感动的事，慈祥温暖情同父子更是无稽之谈，麻雀上对他的教导近乎严苛，又总是惹一些搞不定的麻烦，但是就像是当初窥见他痴情的一面的样子，毛一胡只是没有表现出来，或者说，他表现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罢了。

    “所以，”郝萌问：“当初丁垣进职业圈打比赛的事，他也知道了吧？”

    燕泽道：“当然。”

    瞒着毛一胡的这些事，他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都被毛一胡看在眼里。他不知道毛一胡是以怎样的心情看着他做这一切，但是毛一胡没有阻止。

    这就是毛一胡的习惯，毛一胡喜欢管不平事，却从不插手别人的人生，改变别人的决定。他有一种顺其自然的果断，所以知道丁垣为了他打比赛，或许知道也阻拦不了，便看破也不说破，只是力所能及的，能为丁垣留下一点东西。

    郝萌平静了一下心情，看向燕泽：“那最后为什么还是用了玉麻将？你没有答应吗？”

    “我没有收集古玩的习惯。”燕泽笑笑：“不过我答应了他，和丁垣的这笔交易，可以当做是典当。我保管这幅麻将，不转让不卖出，如果有一天丁垣要赎回来，我不会阻拦。只是我没想到，”他停了一下，才继续道：“丁垣会出事。”

    原来如此。

    “我师父……有没有说什么？”

    “毛一胡很高兴我能这么说，”燕泽道：“他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幅麻将最后肯定会回到丁垣手里。我很惊讶他能这么自信，问他怎么能肯定。”

    郝萌盯着他。

    “毛一胡说，在麻雀上，没有人能比丁垣做得更好。”

    仿佛在这一刻，之前所遇到的种种不公，郁卒，憋闷，愤怒和委屈都烟消云散。在他为毛一胡奔走的时候，毛一胡也在默默地护着他。这令人感激而惭愧，激动却坦然。毛一胡在数十年的陪伴里鲜少称赞他的话，在这一刻，他至少明白，毛一胡也是为他而真心骄傲的。

    有些一直无法解释的事情，也在现在，突然有了答案。

    他第一次对燕泽无比诚心诚意的说出“谢谢”两个字。

    燕泽道：“不用谢我，我什么都没做。不过，”他若有所思的问：“你师父都没提起过你，偏心成这样，你也不生气？”

    “不生气！我们师兄弟感情好得很！”郝萌道。

    燕泽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两人都没有说话，郝萌盯着茶水不知道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师门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从此以后，振兴师门的任务就落在我一个人身上。”他说：“既然没人能比我们做得更好，在常规赛上顺利晋级也只是个开头而已。夕阳红一定不能解散，我们一定要走到最后一步。”

    “我们？”燕泽反问。

    “我们不是一伙的吗？”郝萌自然的道：“你也会参与吧，当个场外亲友？”

    燕泽否认：“我考虑一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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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开训

﻿    第二天一大早，斯文就带着郑太回去了，临走的时候谁也没告诉，只是悄悄在郝萌的房间桌上放了个红包。

    方大海也捏着个红包出来，道：“不枉我陪他写了这么多天作业，会做人！”一看郝萌的红包又怒道：“我靠，为什么你的比我的厚这么多？”

    “行了。”燕阳睡眼惺忪的上楼来，招呼一干人道：“收拾完了就赶紧去夕阳红，娆娆她们都在楼下等了。去晚了训练室可就没位置了，我可告诉你们，那些大爷大妈早上六点就去跳广场舞了，你们不快点，就只有在训练室门口哭。”

    郝萌瞅了一眼，没看到燕泽，就问：“燕泽不来吗？”

    “他还在家喂狗，晚点过来。”燕阳道：“出发！”

    车上的人都有点昏昏欲睡，年轻人嘛，都喜欢贪点懒，除了唐霄龙和郝萌比较精神奕奕以外，一路上都没什么声。

    等到了老年活动中心，果然已经看到里面开始有了人生，窦豆看见他们，大大的松了口气，道：“来啦？位置我已经占好了，吃饭没有，我给你们买了早饭。”他又挠了挠头，“就是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豆浆和饼，就一样买了一种。”

    门口还有大爷大妈，那个打毛衣的大妈今天没打毛衣了，穿了一身花布裙，看起来挺凉爽，她道：“豆豆，你今天一早叫我过来给你开门就是为了占位置给他们？”

    “安妮奶奶，这是我们赛队新加入的成员。”窦豆说：“以后您把钥匙直接给我吧，我来开门关门，反正每天起得早。”

    “给你是没问题啦，”大妈有个年轻的名字叫谢安妮，谢安妮道：“不过你每天是起的很早，这些人来的太晚……”

    “他们以后都会来的很早的，我保证。”窦豆赶紧保证。

    方大海看了一眼手表，小声道：“比这还早？这我真不能保证。”

    “行，签好的合同我先拿去找你爷爷了。”燕阳跟个班长似的，嘱咐了几句，“你们先练着，我先走一步。”

    他立刻拿着合同走了，他是解脱了，留下了几个人有点尴尬。

    都是大爷大妈，都拿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们。应秀秀是个小姑娘，也被打量的有点不好意思，她问：“豆豆，你们赛队队员以前在这打牌的时候，也被这么多人围观？”

    窦豆小声道：“是的，有时候还会和这里的爷爷奶奶吵起来。大家嫌这里条件不好，后来来的时候也很少，每次都是我爷爷他们逼着来的。”

    “可是你爷爷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搞训练？”方大海问：“换一个舒服点的地方，不要他出钱不好吗？”

    “不是的。”窦豆解释，“我爷爷他们最初组赛队的时候没有钱租训练室，就租用了这里的活动中心，后来也有了感情。而且我爷爷念旧。”

    “那不叫念旧，那叫固执。”方大海道：“行了，也别说那么多了，萌萌，咱们现在可是一个头儿都没有，你自己训练，琢磨出来什么东西没有？”

    “咳。”郝萌清了清嗓子，大妈大爷的目光对他来说完全没影响，毕竟他自小就跟着毛一胡在这样的场合呆多了，还有点熟悉的怀念感觉。他道：“我看过了，常规赛第一轮开始的时间是十月底，十月底离现在差不多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要提升一点实力起来，我们最好的目标不是进第一轮，是直接在常规赛打到一个很好的成绩，这个成绩最好是能好到让你爷爷改变解散赛队的想法。”郝萌看了一眼窦豆。

    窦豆点了点头。

    “现在，海哥你先不算啊，我、秀秀、应娆姐、唐先生、还有窦豆一共是五个人。时间特别短的情况下，我认为我们在修补弱点的基础上，重点培养长处。”

    “首先，说秀秀和应娆姐。”郝萌道：“你们适合配合比赛，其实这种最适合团体赛了，你们最大的优势就是默契配合相当好，最大的劣势就是一旦拆开比赛，效果就不行。所以你们从现在开始，训练的时候不能完全黏在一起，一天分开打，一天配合打，先看下结果怎么样。”

    “唐先生算术好，是不是数学特别好，不过除了这一点外，真的毫无优势。你最大的弱点在于你过分注重数据和几率，不懂变通。我觉得这里的叔叔阿姨非常适合你训练。大爷大妈算牌也是斤斤计较，但是他们在算牌的过程中，又会有一点私心，我觉得你们年纪上也不过太有代沟，特别适合你。”

    这话说完，唐霄龙一向神经兮兮的表情，也难得有些僵硬。

    “再来是你窦豆，”郝萌道：“你的问题太明显了，我搜了一下你打的几场比赛的视频，你爷爷他们赛队是从业余中组起来的，路子不是很规矩，你学的也是野路子，但是你的野路子太规矩了，你只学到了形没有学到神。你最大的问题是胆子很小，有几场牌我看你打的乱七八糟，秀秀，你之前说他是什么座的？”

    “天秤座。”应秀秀还贴心的科普了一下：“优柔寡断，犹豫不决，意志不坚定，容易受人影响，选择恐惧症的风象星座。”

    “秀秀你只说最后一句就可以了。”郝萌道：“你看出了出哪张牌会造成哪种不同的后果，但是你不能果断决定走哪一条路，导致你这也放不下那也想要走，后面全都乱了。野路子走的是‘活’不是‘乱’。你不能用学院派的精神去打民间派的路？明白吗？”

    窦豆红着脸，点了点头。

    “但是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基础打得很牢实，只是不知道怎么用而已。从这一方面来说，你需要加强的只是技巧，不是专业性的东西，培养起来反而最容易。”

    郝萌一说完，才抬起头，立刻感觉到四面八方汇聚来的目光。一看，那些大爷大妈溜猫逗狗的全都朝他看来，好像他是人群中的焦点。

    “不好意思，”郝萌说：“一说到技术性问题比较容易激动。”

    “说的挺好的，”应娆道：“很犀利，继续。”

    “好，那我继续了，咳，我也有问题，我的优点我暂时也不知道，我的缺点就是我根本没打过团体赛。我和你们之间以前也没有凑过牌搭子，没有默契感。从我个人方面来说，需要和你们磨合，找到团体赛的一点门道。”

    “不过，有一个最大的问题。”郝萌道：“上次新秀赛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窦豆，你也一样，你也有同样的毛病。不过也不是你们，我觉得整个职业圈都有这个问题，你们的持久力太短了。”

    “基本上在几个小时以后，整个人状态就会下降一大截，都不能说是几个小时以后，应该说是打到中途的时候就会有问题。也有保持状态保持的特别好的，但是非常少。”

    “对对对！”窦豆有点激动的开口：“我爷爷也这么说过。他说他们年青的时候怎么打都很精神，但是现在的赛队就不行。”

    “不是现在的赛队不行，是现在的赛制是这样的，比赛时间没有以往那么长，讲究在短时间的爆发。”郝萌道：“但是短时间的爆发比起长时间的稳定，更吃力不讨好。而且短时间的爆发，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长时间的稳定，却是每个人都可以练出来。”

    “那你要我们怎么做？”应娆两根手指夹起一块麻将，酒红的指甲油映的麻将越发莹白，她道：“我们在这里老僧入定24小时不歇？”

    “那也不行，熬夜伤身。”郝萌道：“我要你们，包括我，作息时间和这里的老太太老爷子们一样，他们多早来这里开始打牌，我们就多早来，他们什么时候回家，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家。”

    “那个，”窦豆开口道：“可是我们这里的活动中心，爷爷奶奶有时候会奋战到天明的。”

    大家都没话说了。

    过了一会儿，郝萌道：“真是老当益壮啊，我们就不奋战到天明了。我们最多来个披星戴月早出晚归。哦，对了，”郝萌道：“身体也要练起来，其实大家总觉得麻雀是智商游戏，其实身体素质不好也不行。虽然别人都说老人家打麻将防止老年痴呆，但是就算脑子再精明，身体不好还是得歇菜。所以，”他做了个总结：“我们还要训练一下身体素质。”

    “这我就不明白了，”方大海问：“这要怎么训练？去健身房跑步吗？”

    “这我也没想好，没事多跑跑步，你们要是闲得慌去跳跳广场舞打打太极也行，回头有时间再具体商量吧。”

    应秀秀问：“哥哥，你说这话是真心的吗？”

    郝萌：“是啊。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方大海插嘴道：“只是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闲得慌的时间了。”

    “那我现在先分配一下，秀秀，应娆姐，窦豆和我先在一桌打，先磨合一下。唐先生，”他叫唐霄龙：“你先找一桌三缺一的位置和那些大爷大妈打，海哥，你陪唐先生一下，记得录下来视频。”

    方大海问：“你这边不录吗？”

    “不用，我记得住。”郝萌道。

    “萌哥，”窦豆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过目不忘呀？”

    “我有那本事早飞黄腾达了。”郝萌道：“就只有这个还行，术业有专攻，行，咱们先抓紧时间，走一盘先。”

    唐霄龙倒是没有反对这个安排，他和应秀秀姐妹做牌搭子的次数多了，和别人打还挺新鲜，况且这里的那些大爷大妈还挺喜欢他，有几桌都热情的招呼他过去凑搭子。似乎在中老年妇女中挺受欢迎。

    燕泽今天没有过来，中途燕阳过来一次，为了给郝萌几个喊外卖过来送饭，他一个小太子爷，这下成了助理保姆，还无怨无悔，令人感动。

    晚点的时候，天色完全暗下来，老年活动室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唐霄龙剩一个没人跟他打了，窦豆也开始打呵欠，大家就说先散了，明天继续。

    燕阳去开车了，去之前还跟郝萌打商量，他说：“咱们这样天天来来去去挺浪费时间，在市区还容易堵车，每次让窦豆占位置也不是办法，要不直接在这租个房间？你们几个训练的先住着？等常规赛过了看看能不能让窦老头改主意。”

    “也是个办法。”郝萌沉吟了一下：“看秀秀他们怎么说才是。”他扭头又问窦豆：“窦豆，你们赛队应该有不少资料吧？以前打过哪些比赛什么的？”

    “最近几年没有，”窦豆想也没想就回答，“都没什么采访和总结。以前倒是很多，但是时间太久找不到了，我爷爷还有一点，不过平时连我都看不到。应该算是珍藏版的一些记录之类的。”

    “你爷爷肯定是放家里了，”郝萌使坏，“你要不回去找找，我现在除了知道你们叫夕阳红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一个赛队的人，别藏私呀，你要是找到了，截给我看看怎么样？”

    窦豆在别的事情上犹豫不决，这回事上却是被郝萌一怂恿就带走了。他道：“当然可以，我爷爷那里的不好找，不过我自己还有一点，之前就想给你的，刚好萌哥你也说了，我现在就给你，我回家上楼给你拿。”

    “我陪你一起过去吧。”郝萌道，他和燕阳他们打了个招呼，让燕阳在停车的地方等他，自己和窦豆往窦宗明家里走。

    窦豆今天有点兴奋，一路上都在和郝萌说话，他说：“萌哥，我以前训练，大家都没啥激情，可能本来也是敷衍应付，都是草草了事，今天好开心啊！还有你说的那些问题，其实我爷爷以前也给我提过，可是我觉得他提的没有你提的让我觉得容易懂。你真厉害，我都想当你徒弟了！”

    “哎？这可不行，”郝萌道：“我们师门收徒要求有点高，你买个早点都能这么纠结，如果出什么事逃跑可能都会纠结跑哪条路，会把自己作死的。”

    窦豆道：“我知道，我会努力改正的。对了，”他看向郝萌：“萌哥，明天早上买什么味道的小笼包比较好？还是你们想吃点别的？粥？”

    郝萌：……

    他说：“你还是先把你的选择恐惧症戒了吧。”

    两人正说着，还没走到楼梯口，看见路灯下面站着几个人。因为是老式小区，住的多是老人家，这个点儿，大多人都已经回家去了，小区里都没几个人走动。这两个人就站在路灯下，影子被路灯拉的长长，一眼就看到了。

    郝萌还没说话，有人就已经开口了，对的是郝萌身边的窦豆，那人道：“窦豆，哟，这么晚了，才回家呀？”

    窦豆停下脚步，失声叫道：“徐亮，你来干什么？”

    路灯下站着两个人，一个黑胖些，个矮，穿着t恤短裤，一个文质彬彬，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叫徐亮的是那个黑胖点的，他和窦豆认识，一副老熟人的模样道：“我和单哥回来拿留在这儿的个人资料。”他扫了一眼郝萌，大概是灯光暗，又或者是根本没认出郝萌，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只是调侃般的对窦豆道：“我听说夕阳红不是要解散了吗？怎么还没去注销啊，我刚去你家，家里文件什么都还在，这是留个纪念？”

    话说的不客气也不怎么好听，窦豆一下子沉下脸，道：“我们不会解散了。”

    “不解散？”徐亮“哟呵”了一声，很惊讶的样子，道：“小豆豆，可别为了争口气不看看你们自己什么情况，看在大家以前都在一个赛队里呆过，我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们那赛队放着也是浪费钱，有那点钱让你爷爷赶紧留着养老吧。什么年纪做什么事，这把年纪出来，你不知道惹人笑话啊。”

    郝萌一愣，这徐亮还和窦豆在一个赛队，莫非是之前夕阳红的队员？

    “徐亮，你说话太过分了！”窦豆气不过，声音也有点急促，他道：“我爷爷之前那么用心培养你，你解约去别的赛队也就算了，背地里还这么说赛队，你有良心吗？”

    “得了你，”徐亮脸色一变，语气也不客气起来，他说：“你爷爷什么用心培养我？就那个破训练室？乱七八糟的打法？价钱给的又不高，成天要求还挺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高手了？我告你，也就是单哥有门路，不然都憋在你们这地方，干嘛？等死啊？”

    “你！”窦豆显然不擅长跟人吵架，气的脸红脖子粗，只是胡乱的重复着：“你太过分了！”这种话。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前面有人喝道：“够了！”

    从暗处走出一人，手里拿着烟斗和空酒瓶，却是夕阳红的副队，浓眉老头孙烈。

    孙烈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看起来估计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到了，脸色着实不大好看，他一扬烟斗，大家还以为他要打人，徐亮甚至拿胳膊挡了一下。

    孙烈只是一烟斗呼走了一个飞蛾，先是瞪了一眼窦豆，问：“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郝萌问窦豆：“他们是谁？”

    “是赛队以前的人，那个黑点的叫徐亮，旁边的叫单彦名。单彦名原本是我们赛队的主力，平时爷爷他们指导他都比指导我多得多，结果就是他……”窦豆气不过，恨恨道：“带着赛队里最精英的一批队员解约去了别的地方。”

    “原来是白眼狼先生。”郝萌恍然。人自私为了前途解约无可厚非，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不过刚才徐亮这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贬义的话，这单彦名也没有半点要制止的意思，这就有点让人心寒了。夕阳红毕竟已经拿出了能拿出来的最好的资源来培养单彦名，单彦名得了好处，扭头就走，还反咬一口，实在让人看不上。

    孙烈就是个暴脾气，他骂完窦豆，就对着徐亮单彦名两人道：“你们来拿资料，现在拿完了怎么还不走？我们赛队解不解散不用你们操心，你们这么能耐，快去红鹰极光嘛！那里资源可好了，你们赶快去！”

    徐亮噎住了，单彦名也皱了皱眉。

    孙烈这话嘲讽的，他们两人倒是想去极光红鹰之流，可惜就像他们挑剔夕阳红一样，极光红鹰也挑剔他们，单彦名和徐亮充其量可能在夕阳红不错，可在红鹰极光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单彦名很有礼貌的问道：“副队，夕阳红是不打算解散了么？”

    “别乱叫，我不是你副队。”孙烈很记仇：“老子都是等死的人了。”他又哼了一声，继续道：“不好意思，夕阳红不解散了，十月的常规赛我们也要参加，你们要气死吗？”

    “常规赛？”徐亮马上接口道：“去年常规赛夕阳红不是第一轮都没进去？孙副队，您真不用这么拼，没意思。何必呢？这回你们再上场，累到自己不说，又没进第一轮，这不惹人笑话？其实你们平时就在活动中心打打麻将，跳跳舞，下下棋喝喝茶就很好嘛，这么大年纪，该退休了。不用死死咬着过去不放。”他摆了摆手，认真的劝道：“已经不可能了。”

    孙烈一蹙眉，眼看着就要发火，郝萌往前走了一步，惊讶的道：“你们搞错了吧？孙副队怎么可能上场？更别说窦队长了。一个常规赛而已，哪用得上他们？我们上就搞定啦。”

    徐亮眼看着多出个人，一愣，问：“你是谁？”

    “我是新进来的队员啊！”郝萌道：“要不是你们解约了，夕阳红还不招新人，我和我朋友们还进不来，谢谢你们啊！”

    他这话，孙烈和窦豆都顿住了。徐亮先是有些疑惑，随即想到了什么，嘲笑道：“这位朋友，你不是在搞笑吧，没想到这年头竟然还真有主动加入夕阳红的。咳，我是过来人，就先告诉你，这家赛队可抠门的很，你要是有野心，就早点另谋高就。不过嘛，”他打量了一下郝萌，道：“要是你没什么想法，在这里养老也不错，以夕阳红现在的能力，多来个队员都要供着，肯定对你也还行！”

    徐亮一副很瞧不上夕阳红破落户的样子，孙烈中气十足的吼道：“徐亮，老子七十岁照样揍你信不信？”

    徐亮往单彦名身后一躲，郝萌摆了摆手，道：“哎？话不要这么说，我很喜欢这个赛队。俗话说，赛队有什么样的队员，就决定整个赛队的战力如何。我见过老爷子们的战力，没得说！那为什么整个赛队战力低了，肯定是有人拉低了平均水平，”他也上上下下的打量徐亮两人，“我原来还不信，这么高的最高分，要多低的最低分才能拉的下来，如今一看你们，嘛，懂了！”

    徐亮想了想，大怒，重新跳出来，道：“你是拐着弯骂我们？”

    郝萌：“我可没有！是你自己这么说的！”

    徐亮冷笑一声：“大话谁都会说，这么自信，常规赛第一轮刷下去，你到时候可别哭啊！”

    “不不不，”郝萌道：“你们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们做不到。我们的水平，比你们稍微高一丢丢。”他翘了个中指。

    在拉仇恨这件事上，徐亮输了。

    单彦名皱了皱眉，他一直保持作壁上观的态度，既不主动冲突，也不劝解制止，现在却是深深看了一眼郝萌，道：“有自信是好事，吹牛就有点过了。”

    郝萌觉得单彦名比徐亮更讨厌，他道：“说不定咱们常规赛还会遇到，到时候一较高低，你们就知道是不是吹牛了。”

    “这么有自信？”徐亮道：“孙副队，你们要用尽全力才行，窦队长前段时间不是住了院，能不能下地走啊？别又犯了老毛病。”

    他说话尖酸刻薄，窦豆捏紧拳头，孙烈本来就不是好脾气，当下真的开始撸袖子。

    郝萌的动作更快，他道：“我不是说了吗？对什么人用什么刀？如果对的是你们，还用的上老人家？我们新手练手就行了。”

    “你很有自信嘛！”徐亮叫嚣道：“我就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进第一轮。”

    “那你瞪大你的眯眯眼可看好了，”郝萌十分欢快的道：“看着我们从第一轮到最后一轮，拿到冠军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们献花！”

    徐亮惊呆了，单彦名也没说话，如果说这样毫无意义的夸海口，那郝萌显然是赢了。谁都会因为牌桌上出现的意外说话有所保留，不会把话说绝，但显然郝萌不懂规矩，完全没有这个顾忌。

    再待下去也会被郝萌气死，徐亮留下一句“走着瞧！”就和单彦名走了。

    他们两人走后，郝萌回头，对上的就是窦豆和孙烈直勾勾的目光。

    窦豆一下子扑上来，抱着郝萌道：“萌哥！你太帅了！你刚说的真好，气死他们！我嘴笨说不好，你真替我们解气！”

    郝萌道：“不用客气，我都习惯了。”他就是看着毛一胡装逼长大的，知道这样装逼酷一点。

    “好什么好？！”孙烈冲到郝萌面前，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他暴跳如雷道：“谁让你这么说的？”

    “不是孙副队你吗？”郝萌很委屈，“我刚说的时候你可没阻拦，而且我都看到了，你明明觉得我说得很好，是鼓励的目光。”

    “我让你说，没让你说得冠军？你说的太过了，太过了！”孙烈烦躁的来回踱着步。

    “可是说大话不就是要说的越满越好吗？说的越无法超越才越爽。”郝萌安慰他，“我师父从小教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也要打，打不过打输了就认输，输不起就跑路，跑不动就躲起来。总而言之，输人不输阵，气质要到位。而且这不还没出结果嘛，说不定真能得冠军。”

    “得个屁！”孙烈唾沫都蹦出来了，他瞪着眼睛：“你这么能耐，你来做这个副队，我把位置让给你！”

    “孙爷爷，”窦豆小声道：“萌哥也是为了帮我们。”

    孙烈平静了一会儿，突然对郝萌道：“你在这等着，我马上下来。”他抬脚又进了单元楼，个七十岁的糟老头子，走起楼梯来还健步如飞，身体挺好。

    又过了一会儿，他下楼回来，抱着个纸箱子过来，往郝萌怀里一揣。

    郝萌：“这是啥？”

    “光碟和资料，”孙烈道：“从建队开始到现在所有的资料，每一场比赛，还有其他的赛队的分析报告，队员特点。队长写的总结，反正什么都在里面了！”

    郝萌眼前一亮，夕阳红是最早建立赛队的那一批，时间隔得太久，很多资料现在都找不到了。而他手里纸箱里的东西，无疑是很珍贵的，尤其是一些录像，能在接下来的训练里起到很大的作用。

    “谢谢孙副队。”他道。

    “哼。”孙烈盯着他：“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说的大话，自己去解决。冠军的事我就先不管了，反正第一轮必须要进去，如果遇到了徐亮和单彦名，给我往死里打，不许输！”

    窦豆一下子笑了。

    郝萌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道：“不会输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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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支持

﻿    八月到十月，下过几场雨，夏季的炎意消失不少，学生开学的开学，国庆短暂的热闹过后，时间又不紧不慢的走着。

    两个月的时间，小燕子俱乐部的人，基本上都遵循着“三点一线”的生活，都没带跑的。还真是披星戴月早出晚归，过的和老年人作息时间没什么两样。白天偶尔跑跑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夕阳红老年活动中心搓麻将。老年活动室的老太太大爷们开始的时候还很新奇，到后来也就习以为常，有时候三缺一找不到搭子，还硬要从俱乐部里拽一两个人来凑局，连燕阳都没有幸免。

    也多亏了孙烈把珍藏版资料贡献出来，夕阳红赛队倒也不是一无是处，早年间竞技麻将规则还没发生变化的时候，这些打法还是很有实用价值的。虽然夕阳红赛队最早期的那一批选手大多都退役了，但是他们留下来的手记却清晰分明，放到现在来看也很有作用。

    眼看着常规赛时间越来越近，郝萌也开始给各位队友加班加点。

    夏末初秋，活动室的老人家都走光了，地上已经被方大海打扫的干干净净，旁边放着零食和茶水，郝萌还在给窦豆画牌章的缺陷图。

    窗外，孙烈正扒在窗口上，一手举着烟斗，有点关切的往里看。

    “老三，你干什么？”有人往他肩膀上一拍，差点把孙烈吓得叫出声来，回头一看，见是古学红，他摇着一把纸扇，天气凉起来，他也就把蒲扇收起来了。

    “没干什么？”孙烈粗声粗气道：“随便看看。”

    “老三，你把队长收好的资料偷出来给他们，队长发现了吗？”

    孙烈眼睛一瞪：“谁偷了？”

    古学红笑眯眯的看着他。

    对视了一会儿，孙烈咳了一声，道：“不要告诉队长。”

    “你以为队长不知道啊，”古学红也跟着往里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这群年轻人倒是挺有决心的，有点咱们年轻时候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坚持。”

    “别的事不管，”孙烈道：“这次常规赛，成绩不能比胜利队差。绝对不行！”

    “还惦记着单彦名那小子？”

    “二哥，我咽不下这口气。”孙烈说着说着又生气起来，“要是年轻个十年，单彦名敢这么嚣张？就差没在咱们脸上踩一脚了。队长被气的进了医院，再说，”他有点不自在，“话都说出去了，不然让这群臭小子看扁了吗？”

    “你就是太冲动了，和他较个什么劲儿。”古学红瞅着窗子里面，目光落到郝萌身上，郝萌正侧头和窦豆说什么，窦豆一脸用心的听着。他自语道：“不过……也说不定。”

    孙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问：“你说的是郝萌？”

    “这小子是新秀赛冠军，新秀赛上爆庄全场，胆子大又狂，做人倒是不讨厌。他们这个俱乐部，弄好的话说不准以后也能有一番成就。而且还有燕泽在后面压场。”

    “燕泽？”孙烈疑惑的看向他：“燕泽都已经退役了，也就是看着他弟弟的面子上帮点忙，压场的话说不过去。”

    古学红意味深长的一笑：“也说不定噢。”

    正说着，有人插了进来，喊他们：“老爷子？”

    回头一看，却是燕阳，燕阳手里提着一口袋咖啡，另一只手还拿着个文件夹，问：“这么晚了，您们这是来查岗？”

    “就是随便看看。”古学红笑嘻嘻的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了，你们慢慢继续练，年轻人，不要太拼命，尽力就行。”

    “一定不能输！”孙烈补充了一句。

    等这两个人走后，燕阳才一脚跨进屋里，顺带把门给关上了，道：“晚自习上的挺认真，值得夸奖，不过外面这么多蚊子，怎么还把门开着？”

    “透透气。”方大海道：“你怎么只买咖啡不买点吃的？我想吃鸭脖。”

    “有的喝就不错了，而且这荒郊野外的上哪给你找鸭脖？”燕阳把咖啡往桌上一顿：“爱喝不喝。”

    “谢谢燕老板。”窦豆道。

    “不客气。”燕阳往桌边一靠，道：“晚自习先别忙着上，我刚从外面回来，给你们通知俩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要听哪个？”

    “坏消息好消息……先听坏的吧，啊等等，还是，还是先听好的……吗？”窦豆有点纠结。

    “坏消息。”应娆道。

    “坏消息就是，常规赛的赛位出来了，我们在第二天打，第一轮和我们打比赛的是胜利队。胜利队，窦豆你应该知道，就是你们那带兵离队出走的精英主力们投奔的那个新队，真是冤家路窄。”

    “这么巧？”应秀秀道：“那应该趁着这个机会给夕阳红出气，不是很好吗？怎么会是坏消息？”

    “咳，”燕阳道：“胜利赛队虽然比不上红鹰之流，但是也能算得上是个中等赛队，还是有一定实力的。按理来说，像夕阳红这样的赛队，第一轮应该轮不上这样的‘强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排位出来这一轮强度就这么大，各位，还是靠你们多努力吧。客观上来说是不利于我们的。”

    “那好消息是什么？”方大海问。

    “好消息其实也不能算是好消息吧，但是也不能算是坏消息，就是个普通性质的消息。”燕阳看向郝萌，道：“萌萌老兄，恭喜你，你出名了。”

    “我？”郝萌怔住：“我出什么名？”

    “你之前在新秀赛上大放光彩，媒体都追着你的下落跑，就等着看你花落哪家最后和什么赛队签约，之前很多媒体都发了新闻说你最有可能签约的是红鹰，都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结果哗，你突然给他们一惊喜加惊吓，现在你和夕阳红签约的消息放出去了，外面都疯了。”

    “等等，”郝萌打断燕阳的话，“我和夕阳红签约已经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被爆出来？不至于吧。”

    “啊，大概是有人想给外界一个惊喜，所以故意封锁了这个消息，为的就是误导大众。”燕阳一本正经道。

    “谁他妈这么无聊？这是跟红鹰赛队有仇吧？”方大海道。

    “报纸我都给你带过来了，你看看。”燕阳把手里的一堆报纸递给郝萌。

    郝萌展开来看，一眼就看见他在新秀赛上拿奖杯的照片占了大片篇幅，乍一看还挺风光神气，但再看看标题，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什么叫做“任性做不一样的自己，新秀赛冠军择队夕阳红”“红鹰？夕阳红？冠军的选择不一般！”“遗憾！冠军无缘红鹰”。

    郝萌：……

    选个赛队就叫任性了？媒体看来是对他这个选择很不看好啊。下面还附赠一则闫昆英的消息，大概是说郝萌最后没有选择红鹰而是选择夕阳红实在是出乎大众意料，对于红鹰赛队的负责人闫昆英来说会不会觉得很遗憾。

    报纸上的闫昆英还是一副和和气气笑眯眯的模样，说着很遗憾但是尊重对方的选择，而且夕阳红也是老牌赛队很优秀一类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圆滑。不过笔者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闫昆英随和不在乎的态度，反而像是在证明什么似的。

    郝萌几乎是直觉的感觉出来，闫昆英恐怕心情也没这么洒脱。

    虽然他是不知道自己有意红鹰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不过到现在看见闫昆英生气，他竟然还有点感谢煽风点火的流言。

    连带着对夕阳红对上胜利队这么不利于结果的赛位都看的顺眼了。

    “窦豆，你怎么都不说话，”应秀秀随口问，“脸色不好看，是不是低血糖，吃糖吗？”她从包里摸出一包棒棒糖。

    “不是，谢谢。”窦豆勉强笑了笑，看向郝萌的目光有一点不确定，他说：“之前以为第一轮只要遇到普通赛队，应该能赢过去。可是对上胜利队，原来他们队里的平均水平就很厉害，现在单彦名带了我们的人过去，单彦名知道我们这边的打法……”

    “你很怕单彦名？”郝萌盯着他的眼睛。

    窦豆吸了口气，道：“其实以前在队里训练的时候，我从没赢过他。”

    “是因为从没赢过他所以给你造成了心理障碍？”郝萌问：“因为心理障碍你觉得他无法战胜？”

    “不是的！”窦豆道：“不是这样。只是……”他想了想，鼓足勇气道：“我觉得，他的牌章克我。”

    “克你？”唐霄龙一听这话，一下子挪动椅子到了窦豆旁边，问：“你们牌章是怎么个克法？金克木，水克火？”

    “和这个没关系。”窦豆道：“他好像能看出我的牌，知道我会选什么牌走，每次特意和我选的牌对着走。以前爷爷经常骂我，说我的牌章都被单彦名看透了，我每次努力的想走出这个循环，但是没有成功过。”他很虚心的问郝萌：“萌哥，这是什么原因？”

    “你真的相信这世界上有克你的牌章啊？”郝萌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人唐先生的五行都有相生相克，相克还能相生，他克你，你不会克他？”

    “啊？那要怎么克？”窦豆一呆。

    “你有没有他打牌的记录视频，或者你自己能记得住的一些，打出来我看看。”郝萌沉吟道：“如果最后你要和单彦名在一桌上打比赛，单彦名了解你，肯定会针对你来行他的牌章。你既然说他要克你，我们就反克一下，他怎么克的你，你就原原本本的给他克回去。”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方大海道：“可行吗？”

    “这种专业问题，问一下唐先生就知道了。”郝萌道。

    唐霄龙立刻正襟危坐，捋一捋胡子，道：“根据典籍来看，是可行的，万物相生相克，有阴必有阳，有……”

    “好了，”郝萌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道：“来试一下吧。”

    ……

    十月二十六日是周六，也是国内麻雀常规赛第一轮第二场比赛的日子。

    这场比赛是电视台直播播出的，比赛还没开始，两个现场解说员已经就位，在镜头前说着热场的话。

    直播员林青是雀坛里很红的清纯小美女，职业解说员，说话的声音清甜娇软，看着也养眼，国内许多赛事都是她解说的。今天邀请到的嘉宾则是杨伯宁，资深解说员，专业上肯定比林青高明多了，杨伯宁今年也快六十岁，戴着一副银边眼镜，严肃板正的样子，看起来评论会很有说服力。

    这一老一少的组合也不是第一次组合，因此不新鲜，杨伯宁负责专业方面，林青负责调解气氛，一直配合的很好。

    比赛还没开始，林青就随意的说些话，杨伯宁在一边偶尔冷淡的配合一两句，她也不嫌冷场，还是能把场子调的很热。

    林青道：“今天这场比赛，有一组比赛是特别吸引人眼球的。前段时间麻雀新秀赛上，有一位年轻人爆庄全场，得了冠军后一直被各大赛队招揽，大家也知道这位新秀冠军的名字，叫郝萌，还挺可爱的。”林青笑了笑，露出个小梨涡，继续道：“郝萌最后究竟入哪个赛队一直是大家关注的问题，现在答案出来了，结果挺令人惊讶，是夕阳红赛队。”

    “说起来，夕阳红赛队也是咱们竞技麻将最早期的一批赛队了，好像是已经过了五十年了。”林青问杨伯宁：“杨老师应该是看着那一批赛队成长的哈。”

    杨伯宁“嗯”了一声。

    “所以郝萌最后会选择这个赛队，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们也不得而知。不过还好，今天我们能看到夕阳红和胜利队比赛……”

    此刻的郝萌，当然听不到林青在说什么，他看了看今天场上来的人，因为有几组赛队同时比赛，各大赛队的支持者都早早的来占位置。有人举着牌子，有人甚至还统一的有服装。很热闹，很红火的样子。

    不过夕阳红却是什么都没有。

    窦豆看出了他的意思，小声道：“赛队以前就没有这些，而且赛队之前解约了一批人后，本来有的支持者也基本走干净了。所以我们没有……”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愣住了。

    郝萌问：“你怎么了？”

    窦豆直直的看着前方，郝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差点没厥过去。

    赛场的入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队伍，男的都穿着白色劲装，腰间栓一跟黄色的腰带，佩剑。女的就更酷了，清一色的桃红色长裙，还有粉色的花扇子？？？

    这是每天早上花池那群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们！

    他们就这么鱼贯而入，立刻吸引了场馆内其他人员的目光，其他赛队的支持者有的还直接拍起照来。为首的一排，阮秀琴正常点，温温柔柔的样子，旁边是夕阳红三剑客，牛气冲天，谢安宁也来了，还不忘带着她的毛衣针。

    “这是……”方大海凝眸一看，喃喃道：“娘的，这不会是后援团？拉拉队吧？”

    “这要怎么拉拉？”燕阳说：“在这里跳广场舞吗？”

    郝萌缓缓扭头，看向窦豆，窦豆很高兴的道：“萌哥，这下好了，我们的支持者来了！”

    拉了一群广场舞来当拉拉队，夕阳红也是很行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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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配合

﻿    夕阳红拉了这么一只特立独行的拉拉队，当即就成了全场的叫点。后台直播的林青乐不可支，对着镜头笑道：“夕阳红这群老爷爷老奶奶还是很有朝气的哈，我们现在看到他们的支持者都已经就座了。不过好像这还是第一次夕阳红带这样的支持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今天的比赛十分看重。这样说来的话，作为非常有实力的新秀冠军郝萌先生会不会觉得很荣幸呢？”

    郝萌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藏起来。

    应秀秀姐妹也震住了，露出不知所措的神情，只有窦豆特别高兴，觉得很自豪。

    “萌哥，”快要上场的时候，窦豆有点担心的道：“我等下是和单彦名一桌的，我……”

    “不要怕，”郝萌拍了拍他的肩，鼓励他：“之前教给你的都记住，他克你，你就反克他。今天这场也不仅是你跟单彦名打，你就当是常规赛剿匪记，打败了单彦名，给你爷爷扬眉吐气。话说回来，就算是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你打的不如人意，可是记住，常规赛是团体赛，你不行，还有我和秀秀娆姐，知道吗？”

    窦豆用力点了点头：“我会的！”

    “秀秀，应娆姐，”郝萌道：“好运。”

    “你也是呀。”应娆笑着回道。

    几人就先去准备了。

    观众席边，燕阳和方大海也摸过来了。燕阳给后援团的每一位大爷大妈都买了糕点和茶水，怕他们坐的久了会累，还贴心的备了毯子免得着凉。方大海道：“你这也真是贵宾待遇。”

    “又不贵。”燕阳挨着方大海坐下来，方大海旁边的是窦宗明几人。

    “燕泽怎么还没来？”他刚说完，有人就在他旁边坐下来，一看，燕泽穿着薄薄的黑色针织衫，黑裤子，戴着黑色棒球帽，又是一身孝的过来了。

    燕阳气不过：“你就是爱俏也别挑这个场合穿孝啊亲哥，太不吉利了。你看看人大爷大妈穿的多喜庆。”

    燕泽道：“你闭嘴。”

    “你懂什么，”方大海小声道：“这叫雀神光环加持，有燕大仙这么个吉祥物坐镇，都能把咱们这里的气运提起来，对不对，唐前辈？”他问隔壁位置的唐霄龙。

    唐霄龙这场不上场，就点了点头，道：“对的。”

    “行，燕泽那你就坐着，发挥发挥你的吉祥力。”燕阳道：“我反正是等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八点的时候，比赛正式开始了。

    林青停住了之前的打趣，开始介绍这一轮的赛队和参赛队员。

    一共是四支队伍比赛，分别是夕阳红、胜利队、烈驹队、银色闪电队。这四支队伍里，烈驹队和金色闪电队都是不入流的三流小赛队，从没进过常规赛第一轮，一看就是炮灰相，不能算作是看点。

    而剩下的夕阳红和胜利队，夕阳红是资质虽老，现在却已经没落的不成样子的老牌赛队，胜利队虽然建队时间不长，资源却不怎么缺，大概负责人舍得下血本，加上现在又招到了单彦名这样的猛将，实力大大突增，从某种方面来说，几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赛，胜利队一定会是得分最高的赢家。

    可是，因为新秀赛冠军郝萌的加入，夕阳红赛队的实力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虽然说一人之力也不可能力挽狂澜，毕竟看的是团队分数，而且常规赛上也爆不了庄，可是郝萌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新人，结局怎么样，还很难说。

    林青对着镜头笑道：“今天上场四支队伍，场上分别开了四桌赛桌，每支队伍出一人，也就是说一个赛桌上有四支队伍的人。今年的常规赛赛制稍微有一点改变的。我们现在看到他们已经各自就位了。”

    四张桌子都坐好了人，每张桌子的人都各自来自一个队伍。郝萌和胜利队的徐亮在一桌，而窦豆，却是和单彦名在一桌。

    单彦名的实力比起徐亮要强得多，毕竟当初是窦宗明三人着重培养的主力，窦豆对上他，是遇到了强敌。

    林青还在介绍：“说起来，夕阳红赛队和胜利队其实也是有一点渊源。大家现在是可以看到，第二桌上东位上坐着的就是单彦名选手，单彦名之前是夕阳红的主力队员，如今转队到了胜利队。还有第一桌的北位的徐亮，从前也是夕阳红的队员。其实是老队和新队的较量，这样的组合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杨老师，您怎么看这场比赛的实力分布？”

    杨伯宁严肃道：“从牌章来看，单彦名的实力稳定且反应较快，能排在夕阳红赛队前三，成长起来可能和年轻时候的窦宗明不相上下。徐亮不如单彦名稳定，但是也不差。相比之下，整个赛场上，实力能和他们相比的，我认为是郝萌和窦豆两个人。”

    “哦？杨老师看其他人不行吗？”林青问。

    “场上打过职业比赛的人不多，烈驹队和银色闪电队之前打过的职业赛都在前面就筛掉，经验不丰富。窦豆是夕阳红老牌队员，虽然因为年纪的关系，加入职业圈时间不过几年，但是从小接受训练，补上了这部分不足。郝萌虽然经验也不丰富，但是从新秀赛来看，他的牌章很活，胆子很大，实力也不容小觑。”

    杨伯宁是老学究，点评队员也从不给面子，说话比较直率犀利，比如说银色闪电队和烈驹队，就完全有啥说啥。

    林青笑道：“那现在很有意思的是，郝萌和窦豆刚好是来自夕阳红的队员，而徐亮和单彦名是胜利队的队员。这好像说明，今天这场比赛的最大看点就是这两支队伍之间的较量。”

    “我认为是这样。”

    牌场上，时间一到，已经开局了。

    这一次比赛四张桌子的起手牌完全是一样的，非随机，最后能打成什么样子，都是看选手自己的做牌能力，也好最大程度的达到公平。

    郝萌这一桌就和徐亮对上了。

    徐良虎视眈眈的对着郝萌，同桌其他两名牌手都被他自动忽略了，他的眼里就只看得到郝萌。大概是之前那天晚上郝萌大言不惭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徐亮显然是沉不住气的那种人，上场摸牌就和郝萌说话了。

    他道：“没想到咱们能在一桌打牌，真是缘分。”赛场上允许说话，只要不说粗话，暗示性的话都行，也正是因为如此，许多人很愿意在赛场上以说话干扰对方的心神。据说有赛队吃这个亏的，大力要求职业联盟禁止赛场说话，不过一直没有下文。

    郝萌道：“是啊真的是好巧啊，我还以为我会和单彦名打一局，没想到是你。”他有点遗憾：“白费了心思。”

    徐亮忍了又忍，没忍住，打出一张白板，道：“你什么意思？以为我就不行了吗？”虽然郝萌是没有直白的表现出来，但是这态度令人很不爽。他道：“你可不要想挑拨离间，跟你打，还用得上我单哥？我来就行了！”

    “朋友，我欣赏你的自信。”郝萌道：“看来你比新秀赛的朋友们厉害多了。”

    徐亮一时语塞，毕竟新秀赛上也算是新秀云集，不说别的，像李季轩那样的人被红鹰赛队吸收，徐亮却不认为自己能被红鹰吸收。

    同桌的其他两位选手表情麻木的打牌，徐亮和郝萌的牌是对着的，徐亮是在故意压郝萌的牌。郝萌需要什么，他偏偏就破坏什么，郝萌需要条子，他就碰条子，让郝萌做不成牌搭子。

    林青道：“徐亮和郝萌现在的牌章是对着的，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火药味很浓呀。不过一直是这样的话这要怎么打呢？郝萌现在要做的牌一直被徐亮拆着的，徐亮是宁愿自己不做牌也要拆郝萌，杨老师您觉得郝萌应该怎么还击？”

    “徐亮现在的打法其实是一种战术，”杨伯宁一直严肃的表情松动了几分，可能是讲到专业问题比较拿手，他道：“大家都知道田忌赛马的故事。我们现在来假设，把比赛当做是田忌赛马，虽然我们是知道这个分配是随机的，但是现在看来对胜利队更有利。”

    “夕阳红里实力最强的应该是郝萌，胜利队实力最强的应该是单彦名，那么单彦名对上窦豆，单彦名更强。郝萌对上徐亮，郝萌更强，不说其他两桌，这两桌的结果应该是旗鼓相当，很有可能一赢一输，这样差距拉不出来。徐亮选择自己不赢也要拆郝萌的牌，就是让郝萌没办法得分，这样单彦名那一桌只要得了高分，这场比赛的结局就可以定下来了。”

    “原来是战术。”林青惊讶，随即笑道：“胜利队看来很有准备，那我们看到郝萌现在一直被压着打，如果徐亮一直保持的话，郝萌这一桌，郝萌是占在下风的。新秀冠军可能是没有太多的实战经验哈，这方面还是略逊一筹，虽然个人实力很强，但是不懂团体战略。”

    “那倒不是的。”杨伯宁道。

    林青的话一顿，甜美的表情也僵了一僵，笑道：“杨老师怎么说？”心中暗自腹诽这老头也不知道一次把话说完。

    “徐亮有战术，郝萌未必就没看出来，或者说，郝萌知道徐亮的战术，但是徐亮根本阻止不了他，个人实力水平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战术是没有用的。”杨伯宁的话语隐有赞叹之意。

    林青也认真看着镜头画面，可是她的水平本来就不如杨伯宁高，眼下这头能看出来的也就是郝萌被徐亮压着打，做不出花色，所以有点犯难。

    好在杨伯宁也没让她继续冷场，主动解释道：“徐亮拆的郝萌的牌，一直拆的是对子，他以为郝萌要做车轮滚滚，郝萌看着也是，但是大家再认真看一下，郝萌根本没想做这样的牌，他做的是七星不靠。”

    “哎？”林青一怔，仔细看去，道：“这样看，果然是七星不靠。是这样，”她看出了门道，笑道：“郝萌之前摆牌墙的时候，是按车轮滚滚摆的牌，把对子凑在一起摆，观众和我们一看到，就会觉得他要做的是车轮滚滚。但是现在仔细拆开来看，他七星不靠已经做了一部分了，”林青摇头，笑着打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和观众恶作剧。这位新秀冠军性格挺可爱的。”

    “只是摆牌欺骗观众很容易，但是欺骗徐亮很难。从一开始打牌他就在引着徐亮出牌，徐亮是被郝萌以为做‘车轮滚滚’的。不得不说，郝萌很善于伪装，给徐亮造成错觉。徐亮的战略没有用，他拆不到郝萌的牌。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郝萌已经抓到最后一张牌发财，七种字牌齐全，气定神闲道：“自摸，七星不靠，二十四番。”

    同桌的两位牌友这还没摸几张牌呢，他们做牌的速度慢又凌乱，比不上郝萌和徐亮。徐亮更是惊得回不过神，道：“你……你……”

    “我？”郝萌道：“我不做车轮滚滚，不好意思，做的是七星不靠。”

    “这怎么可能？”徐亮目光一顿，气急败坏道：“你骗我？”

    “是你自己眼神不好使吧，我可没骗。”郝萌道。

    “你！”徐亮咬牙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牌章？你的牌章为什么会变？”自从拿到赛位表后，大家都要开始研究对方赛队选手的牌章，郝萌毫无疑问肯定会出赛，针对郝萌的牌章大家研究的也更久。而郝萌参与的正式比赛，只有新秀赛一场，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好多遍，郝萌的牌章也被钻研的七七八八了，挺规矩的打法。

    可是真正和郝萌打一场，却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神出鬼没的，以为他做东，其实胡的是西。借力打力玩的一手好阴谋，这是阴谋！这根本不是他在新秀赛的打法！

    郝萌笑了笑，随即笑容一收，认真道：“不想告诉你。”

    徐亮气的人仰马翻。

    杨伯宁道：“郝萌这位选手，在这场比赛里的打法其实有点不一样，和他在新秀赛的打法是两条路子。”

    林青道：“杨老师是说这是夕阳红的打法吗？大家都知道，夕阳红是最早的那批赛队，打法上很自由，这是优势也是劣势。郝萌现在加入了夕阳红，是不是打法也开始改变了。”

    “绝对不是。”杨伯宁的眼睛一针见血的毒辣：“这种打法不是一天两天就形成的，从这场比赛来看，他的打法比在新秀赛的打法放得更开，可以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打法。郝萌的实力至少属于职业圈里中等往上的水平，徐亮和他比还是青涩了很多。”

    “杨老师看起来还是很看好郝萌的。”林青诧异。杨伯宁主持解说了这么多场比赛，评论比较中肯，因此有时候也得罪不少人，鲜少有这么肯定一个人实力的时候。

    “郝萌的打法其实和一个人很相像，”杨伯宁顿了顿，道：“丁垣。”

    林青一下子愣住了，这时候提丁垣，可不是明智之举，如今丁垣已经是雀坛的污点，这个新秀冠军好好的前途，和丁垣扯上关系可不怎么妥当，就算是牌章相似也不行。

    “不过他的打法比丁垣要成熟流畅很多，”杨伯宁继续道：“丁垣当初打比赛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心浮气躁，也不懂规则。这个新人却很了解规则，而且并不冒进，这种心态就是在职业圈也是很难得的。”

    杨伯宁性子直，林青却不能让他把话题一直往丁垣身上带，就笑着岔开话题道：“那杨老师这么说，郝萌的实力很强，徐亮的战略也不管用。那么这一桌，郝萌的单局得分可能是很高的。那‘田忌赛马’的战略既然无效，最后的结果也重新有了悬念。”

    观众席上，燕阳小声道：“竟然说郝萌和丁垣的牌章很像，你们都能看得出来？我真没看出来，亲哥，”燕阳对燕泽道：“还是你眼睛厉害。”

    窦宗明目光一凝：“这个路子……”

    “很眼熟是吧？”古学红笑眯眯道：“我觉得这小子说不好是早就看好了咱们赛队适合他发挥，这么野的路子，红鹰这种赛队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孙烈“哼”了一声，仿佛抒发了胸中一口闷气，看向屏幕的表情都爽快多了，他道：“打得好，早该这么教训徐亮了！”

    这时候的徐亮，正被郝萌打到毫无还手之力，而且郝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恶心他，并没有刻意去压同桌其他两位牌手的牌，专门对付徐亮。别说徐亮一开始想的郝萌做什么牌拆什么牌，现在根本就是郝萌打自己牌的同时，还顺带拆一下徐亮的牌。而徐亮但凡想拆一下郝萌的牌，他就会发现，他拆的牌郝萌根本就没想打，他根本没法猜到郝萌的心思，就像是一条泥鳅，滑不溜湫的，郝萌的心可能是海底针，捉摸不透。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针对我？”徐亮受不了了，他道：“这是公平比赛，不是公报私仇的地方！”

    “打不过就喊公平，你要不要叫老师呀？”郝萌很瞧不上他这样的做派，道：“再说了，我们这是常规赛剿匪记，你见过哪个剿匪还有手下留情的，都是屠戮满门，越惨越好。”

    徐亮总是说不过他，打了一张牌，冷笑道：“你以为你就赢定了？就算你在单局拿到最高分，可是常规赛是团体赛，你能指望其他人就能赢吗？别说其他人都没打过职业赛，就是窦豆，一看到单哥就吓哭了，你又怎么翻盘？”

    郝萌懒洋洋的“杠”了一声，把徐亮的牌拿过来，道：“我告诉你，剿匪的时候，我们从不怀疑队友的战斗力。”

    与此同时，其他三桌也是打得火热。

    比起徐亮和郝萌这头的咄咄逼人，应秀秀和应娆两桌就显得要温和多了。大家也不怎么说话，甚至称得上是其乐融融，胜利队和夕阳红有私仇，应秀秀和应娆也会被胜利队的人压牌，不过收到的效果不明显，因为有人要英雄救美。

    应秀秀和应娆两个人，一个灵秀可爱，一个明艳动人，就是赛场上的两朵娇花，不说实力，就算是看脸都让人赏心悦目。林青就笑道：“说到应娆，之前青羽赛队不是也邀请过应娆入队，不过应娆最后却加入了夕阳红。青羽赛队也是很有实力的赛队，应娆能被看中，也从侧面证实了她的潜力，这夕阳红在短短的时间里招了两名强将，不知道是不是要重新崛起了。”

    “夕阳红的战略配合的不错。”杨伯宁道。

    “夕阳红是什么战略？杨老师好像看出来了。”

    应秀秀在赛桌上，打的很快乐，她一边问道：“哥哥是什么星座的？巨蟹座？巨蟹座很有家庭意识啊，哥哥你一看就是很顾家的类型，平时一定很有异性缘吧！”这样之类的话，牌桌的气氛不由自主的都被她带的放松下来，就像是在家里和家人打牌一样。

    当然，和她天真无害的问话不同，应秀秀的牌章却极其刁钻，她不常自摸，却常逮住机会胡别人的牌。每次都看准时机，这一桌里，虽然她没有打过职业赛，却并没有落下风，虽然也不是第一，却也不会拖团体赛的后腿。

    应娆没有应秀秀那么活泼，她的牌章温和，郝萌也建议她不用改变，每一次胡牌的番数很小，得分也很少，非常稳健。也是很适合打团体赛的，更何况，应娆本身就是自带武器，她很认真的打牌，认真的女人最美丽，同桌的牌手虽然不会在这样的正式比赛放水，却也不好打的太凶残，最重要的是，他们一心二用，又要打牌又要偷偷看美女，心猿意马，能打的好才怪了。

    杨伯宁道：“夕阳红赛队的四个牌手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和优劣势。郝萌实力强，就尽力拿单局最高分，个人第一，应秀秀和应娆两个人，比赛经验太少，是第一次参加职业赛，但是发挥的不错，心态也不紧张，是提前就做好了定位。她们的定位就是保持中等，不拖后腿，团体赛里，有时候不可能个个都是精锐，精锐冲前锋的时候，后面保持不拖后腿，就能很大程度的保持得胜率了。”杨伯宁甚至有了笑意，“第一次配合能达到这个水平，不贪多，他们配合的相当不错。”

    “可是，”林青问：“郝萌，应秀秀和应娆，都应该算是夕阳红新进来的人，换句话说，夕阳红内部的本土选手，只有窦豆一个。而窦豆现在面对的是单彦名，也是夕阳红从前的队员，这一桌怎么样，应该也很关键吧。”

    “是很关键。”杨伯宁道：“可以说，窦豆的这一桌，关系到最后的结果，还有夕阳红的士气。”

    窦豆对上的是单彦名，左起第二桌，窦豆坐的端端正正，单彦名同样，比起窦豆全力以赴的认真，他看起来更随意些。

    方大海有点紧张，问燕泽：“豆豆看起来有点紧张啊，那杨老头说的好像有点道理，窦豆和单彦名这一局这么重要的话，单彦名会不会使歪招？”

    “我看不用使歪招，”燕阳道：“单彦名知道窦豆怕什么，不用说，肯定针对他。不过这一轮确实很重要，如果窦豆赢了，夕阳红的面子也就挣回来了。如果窦豆输了，这场比赛输了，夕阳红会被嘲，从某些方面来说，单彦名带队员解约离队，就有了开解理由。”

    “窦豆有心理压力，本来就不好，对上的又是单彦名。”方大海道：“这安排对我们确实不利。团体赛就是这点不好，看的是整体，窦豆这桌，感觉比萌萌这桌更重要。”

    郝萌赢了，甚至应秀秀和应娆得高分，他们都是刚转入夕阳红的，不能代表夕阳红的实力。而窦豆却是能代表夕阳红的最佳人选，单彦名的出现，也让他们这一桌有了看点。

    不管是单彦名输了，还是窦豆输了，对他们两人，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甚至会影响之后的路。所以这是至关重要的一局，谁都不希望自己成为输的一方。

    “不知道赢不赢的了。”唐霄龙喃喃道。

    燕泽看着巨大的屏幕，道：“赢不赢得了，各凭本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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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精神

﻿    窦豆对上的是单彦名。

    单彦名长得虽然谈不上英俊，却有一种斯文的书卷气，看起来很严谨的一个人。

    杨伯宁道：“单彦名之前在夕阳红赛队，算是被重点培养的对象，以前的职业赛中，也都是他打主力，无论是单人赛还是团体赛，夕阳红都一定会让他出战。”

    “这么说，单彦名之前在夕阳红里，实力绝对是超乎别的对手的。”林青跟着解释，“窦豆应该没有和单彦名以对手的身份在职业赛中比较过，从队友到对手，算是很有趣的一个身份转变。不过我们现在看到的，窦豆的情况不是很好，已经输了两局了，得分现在是单彦名领先。”

    “窦豆的心理素质比不上单彦名，”杨伯宁指出来，“而且看起来单彦名很了解窦豆出牌的习惯，在窦豆出牌前就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

    “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对手这话真没说错，”林青笑笑，“如果窦豆一直这么被压制，最后的团体得分可能又有悬念了。今年常规赛第一轮就打的这么激烈，看来雀坛里优秀的选手越来越多了。当然我们也期望竞技麻将有越来越多的人才涌入，未来发展的越来越好。”

    单彦名和窦豆正在胶着，单彦名抬眼看了一眼窦豆，道：“最近怎么样？”

    窦豆怔了怔，随即回道：“还好。”

    这看似拉家常的话，倒不像是针锋相对的对手，事实上，就算是在牌场上，也有气氛很和谐的打法，一般如果选手本身性格不错的话，有时候也会这样开玩笑的寒暄。

    可是窦豆和单彦名不一样。

    单彦名作为夕阳红重点培养的主力，本来是未来扛大旗的顶梁柱，却在中途解约去了别的队，还带走了一批队员，这是在打夕阳红的脸，更何况徐亮等人在背后嘲笑夕阳红的时候，单彦名也没有阻拦。

    可以说，单彦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凉薄，让窦宗明做出了解散赛队的决定。而如果单彦名在这一局赢了，别人会说夕阳红本来实力弱，难怪留不了好的队员，而如果窦豆赢了，大可以说单彦名自己有眼无珠，更重要的是给那些看扁夕阳红的人证明，夕阳红不是后继无人。

    谁叫分配的这么巧，偏偏把他们两个分配在一桌，也因此，窦豆和单彦名的比赛，才最有被人议论的价值。

    已经撕破脸了，也就没有必要装作和气一团。

    单彦名道：“你的牌章还是一塌糊涂，一点都不分明。”

    “去他个小饼干，这人以为自己是谁啊？他以为他是教授大师，什么叫一塌糊涂，他以为自己打的完美无瑕？”方大海怒了。

    “单彦名这是在给窦豆施加心理压力吧。”林青也看了出来，道：“虽然赛场上施加压力作为一个辅助手段，不过对心思素质特别不好的人来说，这一种办法还是很立竿见影的。窦豆现在本来已经输了两局，丢了分，如果一直被单彦名压着士气，后面就会一路往下滑了。”

    “单彦名很了解窦豆，”杨伯宁分析道：“牌章了解，心态也了解。窦豆还太年轻，他打的放不开，会严重影响他的发挥。”

    窦豆深深吸了一口气。

    单彦名的语气，就像是从前在赛队力训练，和他打牌时候的指点一样。单彦名的性格有点自负，虽然不怎么显现的出来，但是窦豆一直觉得，单彦名有种优越感，他尤其喜欢数落窦豆。也许是因为窦豆是窦宗明的亲孙子，单彦名每次和窦豆比划的时候，窦豆输了，单彦名就会这么淡淡的来一句：“你的打法毫无长进。”

    一而再再而三，窦豆的心理就会被影响，他从来没有赢过单彦名一次，也很怕看到窦宗明失望的目光。长此已久，一看到单彦名，窦豆的心里就会觉得“我会输”。其实郝萌说的也没错，单彦名就是他的心理障碍。

    尤其是现在，当单彦名不再和他站在一个阵营，掉头来对付夕阳红的时候，窦豆就会后怕、畏惧不好的结局，对自己的能力感到怀疑。

    单彦名道：“你出什么牌，我就知道你要做什么牌。你想做三杠子？”

    “单彦名好像真的很了解窦豆的牌章。”林青有点讶异：“竟然猜对了。”

    三副花色的杠子加对子就能做出三杠子，而窦豆的眼下的牌，已经有了东西两幅杠子加三个南，一对九条，再摸一个南就是三杠子，就是32番。

    “挺好的牌，可是单彦名不会让他摸到南。”林青在外能看得到所有的牌，惋惜道：“南在单彦名手里，如果窦豆还是要做三杠子，就只能重新选杠，但不一定成功。”

    “窦豆现在其实可以换其他的牌做，只是可能他还没做好，单彦名就已经胡了。”杨伯宁道：“单彦名把这话说出来，也是为了扰乱窦豆的心神，如果窦豆赢了这局32番，可能会把比分追平，单彦名让他慌乱，这局不赢，窦豆的心态本来不如单彦名，可能会受到影响。”

    观众席上，胜利队的支持者都开始叫好，选手在后台封闭空间打牌，不怕会影响选手心态，因此就有人开始叫嚣打爆窦豆的。

    谢安妮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甚至开始唱歌，被谢安妮用毛衣针戳了戳，她道：“吵什么吵？不知道这里有心脏病患者吗？”

    那年轻人愣了愣，一时间竟然被吼住了。

    孙烈紧紧蹙着眉头：“窦豆是怎么回事？”

    窦宗明没说什么，只是暗暗握紧了手上的茶杯。

    单彦名道：“窦豆，你又在纠结现在怎么打了？是要不做三杠子？还是继续坚持？你猜我手上有没有你的牌？”

    同桌的两位选手，银色闪电队和烈驹队都被他们俩说懵了，也不知道窦豆是不是真有三杠子，没影响到窦豆，他们两人先犯起难来。

    窦豆看向单彦名，他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起了些变化，不像是那个平常阳光的近乎憨厚的大男孩，仿佛含了些别的什么东西，他问：“单彦名，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单彦名蹙了蹙眉。

    窦豆毫不犹豫的打了一张“东”，说：“了解我的只有我的队友，你觉得，一个离开赛队的人，拿走赛队资源却在背后议论原赛队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了解两个字呢？就像夕阳红从来没了解过你这样的白眼狼，你也绝对不会了解我们的牌章，夕阳红的赛队精神。”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单彦名的脸色变了。

    被当着大庭广众的面直接说出背弃赛队的话，窦豆可算是一点面子也没给单彦名留。其实外界能看得出来的，也就是单彦名和夕阳红解约，虽然作为夕阳红精心培养的主力这时候离队有点不讲义气，但是人为了自己前途做这样的选择无可厚非，道德上也没有太大问题。但是窦豆这话说出话，你走就走了，还反咬一口背后说人，可就有点真白眼狼了。

    虽然以前也有传言，毕竟是传言，可窦豆直接这么说出来，观众的心理又是不一样。

    林青道：“窦豆这是在反击，单彦名用心理战，窦豆就用心理战来压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非常聪明的做法。不过比赛并不是仅仅只靠心理战就能赢的。”

    “拆杠！窦豆拆杠！他在换打法！”话没说完，杨伯宁就喊了起来，他少有的激动起来，道：“并不是只用心理战，窦豆并没有受到单彦名的影响，如果换三杠子，他有很多打法，但是他拆杠，联系他手上现在的牌……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三杠子，他有自己的主意！”

    “杨老师好像看出了点什么？”林青诧异。

    “现在还不确定，我们要再看几张牌后才能下结论。”杨伯宁平静了一下，这会儿再看窦豆的时候，热情了不少。

    “干得漂亮小豆豆！”方大海一锤桌子，“早该这么痛快了？单彦名那小子假惺惺的，憋死我了，就该这么反击，不要脸就别装君子，现在舒服了，哈哈！”

    “多嘴。”窦宗明冷冷道。

    “队长是觉得怎么了？”古学红“啪”的一下展开扇子，“虽然说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揭短是不怎么厚道，不过这也叫做战术，窦豆做的挺好的，是不是，老三？”

    孙烈“唔”了一声，眉毛都要拧在一起了，嘴上装模作样的责备着：“比赛就比赛，说这些做什么！”眼里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很得意的样子。

    “窦豆这孩子，从前就是太厚道了。”阮秀琴笑了，轻声开口：“这世道，厚道人总是不讨好，他现在这样，挺好。”

    “秀琴，你是在说郝萌不够厚道嘛。”古学红眯起眼睛，“这窦豆转了性子，一定是郝萌教的他。”

    “郝萌也是个厚道人。”阮秀琴笑着呷了一口茶，“心眼实诚。”

    “他可从没吃过亏，”古学红道：“老实人不都爱吃亏。”

    “他是厚道，他身边还有个脑子聪明的。”阮秀琴微笑，“怎么可能吃亏？”

    古学红扫了一眼燕阳旁边，低声道：“你是说燕泽，那倒是个聪明的。”

    单彦名有点恼怒，跟着其他人，一边出牌一边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单彦名，你只觉得和我们一起训练，你了解我们的出牌习惯，就不会觉得，我们也了解你的出牌习惯？”

    单彦名一直云淡风轻的表情也维持不住，他道：“怎么可能。”

    “当然，你总是这么骄傲。”窦豆道。

    “你！”

    窦豆说的不是粗话，文明用语，也没暗示，也没法判黄牌。单彦名像是不认识的盯着窦豆，道：“你搞什么鬼？”

    窦豆这个人，就如古学红说的，厚道，心眼实诚，他不会因为队长孙子的身份而有优越感，有时候甚至有点傻里傻气，但是也如郝萌所说，他性格的缺陷太过明显，就是不够果断，一旦被人施压，会不够坚强，心理会动摇。

    单彦名也早就吃透了这一点，但单彦名没有想到，一向不爱与人交恶的窦豆，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撕破脸。

    窦豆却想到了郝萌对他说的话。

    郝萌说：“豆豆，你的基础打得其实挺牢实的，我可以教给你一些小窍门小技巧，但是你能用的好吗？我很怀疑，我看过你之前训练的视频，不说单彦名，只要对手稍稍混淆你，你就开始畏手畏脚，换句话说，其实你不是被对手打败的，你是被自己打败的。”

    窦豆很惭愧：“我知道，我正在努力练习自己的心态。”

    “你没有真正的坚强起来。”郝萌道：“你知不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要解散赛队？”

    “因为单彦名带着队里的主力离开了，队里没有人，爷爷心灰意冷。”窦豆道。

    “你真的觉得都是单彦名的原因？”郝萌问他。

    窦豆疑惑道：“萌哥觉得不是。”

    “你爷爷天天在家练字，练的是‘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我不认为你爷爷那么容易就心灰意冷了。夕阳红在竞技麻将圈里坚持了这么多年，没那么容易被击倒。就算你爷爷他们老了，夕阳红还是可以继续发扬下去，只要有新的年轻一代加入。”

    “那些志不在此的，混吃混喝的，或者是以夕阳红做跳板的，离开就离开了，但是窦豆你为什么没有成为你爷爷的接班人？单彦名做的比你好，所以你爷爷把他当做接班人，当单彦名离开后，夕阳红就后继无人，这是你们的观点。但是你窦豆，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本身实力够强，本身能代替你爷爷继续走下去，你爷爷会解散赛队吗？”

    窦豆呆住。

    他从来没把自己当做是接班人看待。

    “你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实力也就一般般，所以永远不能超越自己。你爷爷他们的打法是野路子打法，胆子就要大，但是你永远怕这怕那，永远不能走出大胆的一步，把自己固定在一个圈子里。窦豆，你没有长大，永远觉得你爷爷他们挡在前面，就算你爷爷他们退役，你觉得还有单彦名，你没有想过，自己要承担责任。”

    “夕阳红要解散，是因为没有年轻一代扛起这个重任。你爷爷他们已经老了，但是你还可以。”

    窦豆并不是不聪明，只是没有人这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从小跟着夕阳红长大，目睹了夕阳红从全盛到衰退，感慨世事无常，但是从没有人告诉他，他是夕阳红的希望。

    “我想让夕阳红重新回到原来的兴盛。”窦豆道：“萌哥，我想打败单彦名，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会努力，我不想让夕阳红解散。”

    郝萌盯着他，慢慢的笑起来，很欣慰的摸了摸拍了拍他的肩，像是兄长一样的动作，让窦豆觉得格外温暖踏实。

    郝萌说：“该做出一点改变了，改变你的习惯，也改变你的想法。哥哥我来教你，怎么碾压单彦名。”

    窦豆打出一张九条，对单彦名道：“我搞什么鬼，你不是很了解我们的牌章吗？你猜呀！”

    这哪里猜得到！

    林青迟疑的道：“窦豆把手上的这个对子也给拆了，他看来是真的不打算做三杠子。杨老师之前说窦豆是故意这么打的，您看现在窦豆想做的花色是什么？”

    这回杨伯宁却没有像从前一样迫不及待的解说，只说：“还要再几张才能看得出来。不过窦豆的牌章确实比以前稳了很少。他的心态好像也好了很多。”

    林青觉得杨伯宁似乎是故意不说的，好像是在等着看戏，会有什么变故发生似的。不过林青也是个人精，这样中途逆反的情节在直播过程中出现，就会大大增加比赛的精彩程度，增加收视率，她当然乐得配合。

    单彦名眼见着窦豆打出一张九条，心中也犯起嘀咕，他大约能猜到窦豆的牌，对窦豆的了解，甚至也能猜得出窦豆接下来会这么打，但是眼下这么打，他就有点看不明白了。不明白窦豆的用意，也无法了解窦豆突然起来的性格转变。他看向窦豆，却惊讶的发现窦豆正笑着看向他。

    窦豆一向是个老实的孩子，赛场上聚精会神的比赛，就像是考场上特别认真的考生，还是第一次在比赛的途中对人露出这么闲适的笑。那笑容似乎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唇角微微扬起，令人觉得难以捉摸……

    方大海砸了咂嘴：“我怎么觉得，豆豆笑的有点像燕泽啊。”

    燕泽正在喝水，闻言捧着水杯的手僵了一下，险些被茶水呛住。

    燕阳盯着屏幕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道：“别说，还真有点像，不过嘛，有形没有神……”

    燕泽的微笑是非常纯良的，让人立刻放下警惕，但是在其中，又有一点洞悉一切的玩味，窦豆也扯着嘴角笑，他一个阳光大男孩，这种玩味就没有了，再加上虎牙……没燕泽那么有威慑力，但是也能够唬人了。

    反正单彦名是被窦豆唬住了。

    窦豆心里有些高兴，郝萌对他说：“我来教你一些技巧，你的实力其实并不比单彦名弱，这一场你就当是技巧的比拼，在那之前，可以再教给你一些压制对方发挥的小tips。”

    窦豆虚心求教：“那是什么？”

    “单彦名这个人比赛的视频我看了，这人还挺适合当心理医生的，挺会观察人的心理，你不善于掩饰自己，很容易被他察觉到情绪，你之前说他克你，不如说他在观察人这一方面克你，你现在克回去，就在这上面做文章。”

    “我也要观察他的心理吗？”窦豆问：“太复杂了。”

    “你那道行怎么跟单彦名斗？不用这么麻烦，你只要让他看不出你心里在想什么就好了。”

    窦豆认真的的道：“萌哥，比赛的时候不能戴面具的。”

    郝萌：“没让你戴面具，你会什么，就让他觉得你不会什么，你不会什么，就让他觉得你会什么。他要来探查你，你就跟他演戏，演戏懂了吗？”郝萌想了一会儿，“就拿燕泽来说吧，他就做得很好，你看他比赛时候总是笑的和和气气的了吗？就学那个笑！”

    “他笑的怎么了？他笑得挺好看的，没什么问题呀。”

    郝萌敲了一下他的头：“看吧！这就是技术！你回去把燕泽的视频拿出来，就截他那个微笑图，自己对着镜子练！每天练个几百次，到比赛的时候，你看着单彦名就照这个模式笑，保证单彦名能被你笑懵！”

    于是窦豆天天除了特训以外，还要额外加上一项，练习燕泽的微笑。他每天都对着镜子像个白痴一样的龇牙咧嘴，简直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虽然自己是觉得怎么练都没燕泽笑的好看自然，但是眼下郝萌说的没错，单彦名再打牌的时候，不如最开始那样的流畅，很多时候，迟疑的表情更多的出现在单彦名的身上。

    “现在场上的牌局还没有发生什么逆转，但是很有趣的是，我们大概能看到参赛者心态的改变。”林青道：“之前在比赛中，窦豆是很被动的退让，而且也有点犹豫，单彦名打的很流畅，现在杨老师，我们好像能看到，窦豆和单彦名好像掉了个位置，窦豆越来越流畅了，单彦名却不行。”

    “窦豆进入了状态，而且状态越来越好。”杨伯宁很欣赏窦豆似的，“一般来说，麻雀比赛里，选手状态是一个由高到低的过程，时间的推移会导致精神力的下降。但是窦豆也好，还是夕阳红其他队员也好，我们都可以看到，他们的状态一直维持在一个很平稳的状态，在平稳里稳步提升，这是很难得的。”

    “所以说他们的身体素质也很好咯？”林青笑了，“这倒是个很健康的赛队。”

    “能不健康吗，”方大海道：“每天早出晚归跑步跳舞的。”

    单彦名的额头开始冒出了一点细汗，这样的窦豆，牌章和个性都太过陌生，那么单彦名的优势将荡然无存。而他每次能战胜窦豆也不过是靠着他对窦豆性格的了解，窦豆优柔寡断，舍不得放弃牌，但是现在他说不打三杠子就不打三杠子，让单彦名怀疑，他是放烟/雾/弹还是真的。

    窦豆摸起了一张发财。

    林青道：“现在窦豆已经摸到了两张发财，这样的话，好像只是换了个对子，难道他要重新做三杠子吗？”

    “那倒未必。”杨伯宁微笑。

    林青很想让杨伯宁把话说完，但杨伯宁说完这句话后，就不肯说了，林青暂时看不出来窦豆的打算，只好东拉西扯的扯闲话。她说：“之前我们以为今天的比赛里，郝萌这一桌会很有看点，但是现在看来，窦豆和单彦名的比赛同样精彩。势均力敌的比赛，反而让我们对结果更加期待，窦豆现在开始发力，不知道能不能再这一局拉回比分。”

    同桌的烈驹和银闪队选手，都打的已经有点无精打采了，他们本来志不在冲击比分，更何况窦豆和单彦名互相压制，难免牵涉到他们，他们都沦为陪衬，拿不到自己的牌，感觉和陪打似的。

    单彦名越发觉得窦豆的三杠子打的越来越远，他皱眉道：“你不会为了对付我，特意变了所有牌章？”

    “怎么可能？”窦豆道：“我说过了，你只是从来没有了解过我们而已，你自以为的了解，也只是表面，就像你从来不知道夕阳红的赛队精神。”

    郝萌对他说：“不想解散赛队，就让你爷爷从你身上重新看到夕阳红的希望。”

    单彦名是他的心理障碍，他破不了，但是今天，他一定要破。

    窦豆摸起了一张北。

    他的牌一直都是很凌乱的放着，在这时候，他突然重新码了一下牌，动作非常迅速，只看到手在牌面上拂了一下。

    观众席上有点躁动。

    “这样纯熟的码牌技术，很多年不见了。竞技麻雀最开始的时候，没有麻将机，都是自己码牌。这也让我们想到，夕阳红是最早的一批赛队，也是从那段时间里过来的。也就是只有夕阳红这样的老牌赛队，还会这样训练码牌技术吧。”林青感怀：“虽然说现在是多余了，没有太大作用，但是能在比赛的时候看到，还是很令人感慨。”

    “没错。”杨伯宁道：“这其实也是一种传承。”他是眼看着竞技麻将发展到现在的，对这样的老牌很有感触。

    “等、等等。”林青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窦豆的牌……好像是四方大发？！”

    观众席也看清楚了。

    窦豆之前没有把牌摆好，乱七八糟的放，又有三杠子先入为主的印象，现在好好码牌，大家才看清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做好了四方大发。

    差一个北就是三个东西南北刻子加一对发财。

    “终于看出来了。”杨伯宁笑道：“他一开始就做的是四方大发！”

    仿佛在映照着他的话一样，这话刚说完，窦豆摸牌，一摸，就笑了。

    他把摸到的北翻出来，说：“大四喜加青发，四方大发，168番，单彦名，这把怎么样？”

    单彦名愣住，他坐着不动，维持着冷静的表情，声音却有点抑制不住的气急败坏。

    “怎么可能？”

    “你觉得我胆子小，性格软，做事犹豫不定，一辈子只做小胡，32番的三杠子就算我胆子很大？”窦豆道：“我说过，不要自以为是的说了解我们。”

    这个一向憨厚单纯的男孩子，第一次露出近乎犀利的表情，一些东西像是默默改变了，他的身上，似乎能隐隐看到窦宗明年轻时候的影子。

    他说：“168番，之前的比分已经能追平，这只是一个开始。单彦名，你不是我们的队友，也不再是夕阳红的队员，可能从来不是，因为你从来没了解过夕阳的赛队精神。”

    “我爷爷他们是老了，但是还有我，我的队友们，夕阳红永远不会说失败，永远不会放弃，更加不会输给你这样的败类！”

    “我们，绝对不会输给你这种人！”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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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胜利

﻿    窦豆这一番话，没有刻意压低，通过屏幕，也就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夕阳红的赛队精神是什么？已经没有人记得了。

    雀坛里涌入的新鲜血液越来越多，那些陈旧的一套渐渐被淘汰，连同夕阳红这个名字，也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谁会留意一个日渐式微的赛队赛队精神？就像单彦名带着人走了，或许换成是红鹰赛队，就会有一堆人抢着骂，但是换成是夕阳红，大家就觉得是很自然的事。

    窦豆就坐在牌桌前，他的目光执拗而坚定，让人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决心。

    他是真心怀着这样的心意，像是在守护一个老去的传奇，或者是一个破旧的巢穴，非常坚持的站在这里。

    一个赛队，总要有新的希望，夕阳红没落下去，无非也是在这支队伍里，没有能够扛起重任的新人，但这一刻，在窦豆的身上，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这支赛队蓬勃的生命力。

    它有很优秀的继承人，就不怕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方大海喃喃道：“我、我有点感动。”

    “我也是。”燕阳道：“这种感觉好复杂。”

    唐霄龙抚着胡子大笑：“此去万里程，却遇见知音，同心和共济，建立此奇功！”

    镜头里，林青怔了怔，也笑了，她道：“我们一直在说，竞技麻将圈里不断有新人涌入，这也意味着竞技麻将的发展，虽然一代一代新的规则重新组合，新的替换掉旧的，但有些东西是替换不了的，比如赛队精神。夕阳红作为一只老赛队，身上其实是有雀坛时代印记的。我们看到夕阳红新一代的年轻人有这份决心，就好像看到了整个雀坛的影子，新旧更替，年轻人们有这样的冲劲和心意，这很令人感动。”

    杨伯宁也道：“是的，我们需要更新打法和规则，但是赛队精神是一个传承，我们更希望赛队在更新各种资源的时候，也不要忘记赛队最初的东西。一个赛队最核心的，其实并不是技术，而是建队的初衷和精神。夕阳红存在了这么多年，很高兴，我们还能在年轻一代身上，看到老一辈人的影子，没有任何改变。”

    夕阳红的三剑客们，此刻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片刻后，古学红才重新摇了摇他的纸扇，笑眯眯的感慨道：“窦豆也长大了啊……”

    “队长，”孙烈道：“我们，重新考虑解散赛队的事吧。”

    窦宗明没有说话，神情一如既往的沉着坚毅，然而仔细去看，似乎能看到他眼眶有些潮湿。

    窦豆这么强势的风格，打的单彦名一个措手不及，却也令他异常恼怒。窦豆和他的这一局，至关重要，到了现在，都已经不是战术不战术的问题了，窦豆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这么揭他的短，这让单彦名无地自容。如果这一局再被窦豆打败，他的里子面子都全不要了！

    胜利队会如何看他？整个雀坛会怎么看他？单彦名很清楚，如果输了，他就会成为窦豆成功路上的垫脚石，窦豆出风头的同时，他将被窦豆贬的一文不值！

    何况，他怎么能输给窦豆？从进入夕阳红开始，从来被他压着打到毫无还手之力的窦豆，怎么能输给他？！

    单彦名握紧拳头，道：“只是一局罢了，今天的比赛，还没到最后。”

    窦豆也发了狠，他道：“我说过了，这只是个开始，从现在起，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从我这里赢到一分，你绝对做不到！”

    “你！”

    窦豆的个性一直是很柔和的，像是当时在回家路上遇到徐亮两人，嘴笨说不过他们就急的脸红，鲜少有这么强硬的时候，这么嚣张的话，却并不令人反感，反而是他倔强的表情，令人动容。

    “对！他不配！赢了他们！”广场舞啦啦队里的一个老大妈率先站了起来，她挥舞着自己手上的粉色扇子：“窦豆，加油！”

    谢安妮也站起来，她每次跳广场舞都是领舞的那个，对着观众席的啦啦队一挥手：“姐妹们，兄弟们，我们来为夕阳红加油呀！”

    “对，加油！”

    大爷大妈们纷纷站起来，其他三个队的支持者一看，整个观众席都被你们包场了，那还了得？当即不甘示弱，纷纷站起来，和夕阳红的啦啦队比赛谁的呐喊声比较大。

    但是这些老爷子老太太，虽然都年纪过六七旬，却并不衰老，精神奕奕，嗓门还特别大，几个回合下来，其他三队的支持者就败下阵来。

    林青注意到观众席的画面，就笑道：“夕阳红的支持者也是很可爱的大爷大妈，他们现在也在很努力的为赛队加油，虽然说咱们解说的应该客观，可是看到他们这么努力，让我也觉得，真希望夕阳红能胜利。”

    解说是不该代表个人色彩的，因此林青这话也是有打趣的意思在里面，杨伯宁却附和了她的话，道：“是的，希望他们的热情能获得回报，夕阳红能真正的迎来新一轮的辉煌。”

    林青十分诧异，杨伯宁给出夕阳红的评价，算是很高了，而且也从评价中，传递出了杨伯宁很支持这支队伍的意思。不过想了一想，也就释然了，杨伯宁的年纪，和夕阳红三剑客的年纪差不了多少，都是从最早期的竞技麻将过来的，看见夕阳红，自然觉得亲切。

    更何况，人看见别人格外努力，就特别希望这份努力能够得到回报。

    她笑道：“虽然比赛的队员们听不到外面啦啦队的支持，不过我相信他们一定感受到了这份心意。夕阳红的选手们，现在打的可是很痛快呀！”

    窦豆和单彦名自从这一局开始，打牌的风格突然变得强硬起来，而且他本来就是走夕阳红自由的打法，稍微灵活，从前的灵活因为他的犹豫不决恰好成了弱点，但是如今变得坚定起来，就把夕阳红的特长优势发挥的淋漓极致。

    单彦名也有点招架不住。

    同样的，郝萌那一桌，如同杨伯宁点评的那样，徐亮比起郝萌来还很青涩，因此几乎是一直被郝萌耍的团团转，看起来打的非常狼狈，胜利队的支持者们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应娆和应秀秀，她们虽然不如郝萌和窦豆那么风光，但是从头到尾的状态都没变过。应秀秀活泼，就一直保持活泼，应娆稳健，就一直稳健。在同桌选手手速和脑力都开始下滑的时候，她们俩仍然该干啥干啥，一点都没影响，应娆的口红都没花一点点。

    “夕阳红赛队这次出战的四个人，耐力真是保持的令人惊讶。”杨伯宁道：“我想他们应该有特意训练过这方面。保持一个平稳的状态很难得，现在的职业圈里，大部分都讲究短时间的爆发，但事夕阳红赛队让我们看到，长时间的平稳状态，对赛队的配合也十分有力。”

    “夕阳红今天真是给了我们不少惊喜。”林青笑的甜美，“杨老师，您说夕阳红形成这样的转变，会不会是因为新秀冠军郝萌的加入，让整个赛队也出现了一点变化呢？”

    “变化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是不是郝萌的加入促使这种变化大家都不知道，不过，”杨伯宁道：“这种变化显然很好，常规赛如果能胜利，夕阳红因为这种变化，可能又会成为雀坛里非常有实力的一支赛队了。”

    时间安静的流逝过去，观众席渐渐地开始骚动起来，和夕阳红这边一片喜气洋洋形成对比的，是其他赛队支持者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尤其是胜利队。

    单彦名真的再也没有在窦豆这里得过一分。

    最开始的时候孙烈还有点紧张的关注着窦豆的一举一动，窦豆可以说是夕阳红里发挥最不稳定的一个，因为过去对他的了解，随时可能状态下滑，但是今天他的发挥却一场完美，一局比一局打的完美。孙烈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对方大海说话的语气都和气了许多。

    就快要结束了。

    徐亮已经被打的晕头转向，郝萌常常给他下套，几乎是把徐亮的节奏一带就跑，徐亮也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而他这样的行为落在解说员眼里，杨伯宁自然没有给他面子，犀利的指出：“之前说徐亮的打法在郝萌面前显得青涩，现在看来，他们大概不属于一个实力阶段。郝萌想要战胜徐亮，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之所以每局拖延时间，他是在用自己的手法努力在比赛时间里多赢比分，争取单局最高，拉高团体分。”

    “郝萌这个选手，非常有潜力，他很冷静，赢的时候能够稳得住心神。甚至计算着最大化赛队利益，非常有全局观念。我们常说，个人赛打得好的，团体赛打的不一定会好，因为不懂配合，有时候选手之间为了出风头，互相压制，反而不利于整体得分。但是在夕阳红身上，我们看到的只是配合出色。郝萌作为新秀赛冠军，个人比赛能力毋庸置疑，团体赛上表现也十分出色，我想，夕阳红能迎来这样一员强将，对夕阳红赛队实力都有大幅度提升。”

    “杨老师好像特别看好郝萌，”林青问：“夕阳红的其他选手您怎么看呢？”

    “窦豆虽然打法上不如郝萌老练，可能是和个人性格有关，但是在前两局输了的情况下，他还能保持平常心，追回比分反超到一路领先，输的时候也能立住脚跟，这也非常难得。而且他本身是从夕阳红这样的老牌赛队中成长起来的，从某种方面来说，有非常好的先天条件。”

    “应秀秀这个姑娘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可能刚过职业选手年纪，但是大家注意看她的牌章，还是非常狡猾刁钻的，而且她的意志力很坚定，从头到尾都坚持自己的打法牌章，我们常说，竞技麻雀里先天条件最重要的就是心理素质，这个小姑娘的心理素质其实比窦豆还要好。只是她还没有训练到后期，训练到后期，在团体赛上发挥会更出色。”

    “应娆这个打法是夕阳红四个人里最温和稳健的一个，我想她应该和人配合着打会更出色一点，比如二对二里，因为她很懂得观察时机，出牌的分寸时间拿捏的非常好，在什么时候胡牌，什么时候吃碰杠都不怎么出错，有时候，一个不出错的队员，和一个能赢分的队员同样重要。”

    杨伯宁作了总结：“总的看来，夕阳红的这四个队员虽然都很年轻，经验算不上特别丰富，但是每个人的潜力都非常大，在未来一段时间成长起来后，也许会成为雀坛最顶尖的那一批选手也说不定。当然，我们也不能断言，但是至少在今天这场比赛里，他们每个人都发挥的近乎完美，在他们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达到了最小的失误。”

    杨伯宁主持解说了这么多年的麻雀比赛，嘴巴十分挑剔，难得的夸奖人，今天嘴巴却像是抹了蜜似的，一直给夕阳红贴金，要不是本人职业声誉垫底，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给夕阳红收买了。

    阮秀琴笑道：“宗明哥，现在可以放心了，杨伯宁都说，夕阳红会越来越好的。”

    燕阳看了看手表：“快结束了，今天真是太爽快了！”

    赛场上提示时间的声音响起，徐亮还在手忙脚乱的出牌，他越看郝萌的脸色越不爽，自己赢牌无望，就故意恶心郝萌，道：“单哥在另一边估计已经得了最高分了，不知道这次结果怎么样？”

    郝萌到底是把他打萎了一点，从一开始自信满满到现在，至少只是说了个怀疑结果。

    “结果不是很明显了？”郝萌道：“当然是我们赢了。”

    他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又让徐亮气的吐血，徐亮想反驳，又怕说完了没有回旋余地打脸，只好虚张声势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第一，就算单彦名赢了，你在这头给他丢了这么多分，赢再多都能拉下来。第二，单彦名怎么可能赢嘛。”郝萌道：“我们家窦豆可是很厉害的。”

    “郝萌你说这话就太过分了……”

    “团体赛不太适合你们打。”郝萌打断了他的话：“团体赛是大家一起努力配合，当然要人品好的人打才能配合的好。你扪心自问一下，你们人品好吗？”

    徐亮：“我们人品哪里不好了？”

    “啧啧啧，”郝萌道：“哪里都不好。”他刚好摸到一张牌，往桌上一甩，是个发财：“88番，满园春/色。”他认真的对徐亮道：“看到了没有，这个才叫人品好。”

    话音刚落，比赛的终止时间铃响起，国内麻雀常规赛第一轮，结束！

    观众席一下子爆发了。

    夕阳红的拉拉队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们表达高兴的方式比较朴素，就是挥舞着手上的东西可劲儿鼓掌，不过有个老大爷甚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唢呐吹起了《胜利之歌》，被闻讯赶来的保安即时阻止了。

    这一场比赛打的痛快淋漓，看的人也痛快淋漓，除了胜利队的人滋味不太好受，甚至于银闪队和烈驹队都挺高兴的，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后台在计算最终分数。

    但其实结果是什么样，不用计算都有底了。

    直到大屏幕闪亮起来后，主持人开始报分，团队分最高是夕阳红，单局最高是郝萌，也是个人第一，因为单彦名和徐亮两人输的一塌糊涂，当然也有郝萌故意压徐亮牌的原因，胜利队的团体分最后竟然是最后一个。

    烈驹队和银闪队两个本来打酱油的小队意外得了个第二第三，虽然也不是说很高，但是能把胜利队这种还不错的队压下去，说出去也是件有面子的事。而这一切都要多亏了夕阳红，两个队的队员纷纷跑来和郝萌一干人握手祝贺，现场除了胜利队安静如鸡，其他队都是一片其乐融融的画面。

    单彦名和徐亮两个人没有等到宣布成绩，只是在远处狠狠瞪了一眼他们，转身走了。

    窦豆狠狠的瞪回去了。

    郝萌提醒他：“微笑。这还直播着。”

    窦豆一个激灵，立刻露出了个干巴巴的微笑。

    常规赛分几轮，倒是不用领奖之类的，宣布完分数就算结束了。应秀秀兴奋道：“哥哥，我第一次打职业赛，发挥的不错吧？”

    “他又看不到，只能回去看直播。”应娆笑骂：“傻不傻。”

    “都打得特别好。”郝萌道：“发挥完美！”

    窦豆小声道：“谢谢你们。”

    “谢什么？”应秀秀道：“都是一个赛队的人不用这么客气啦，打比赛是大家一起的事，你别想居功。”

    “秀秀说的太对了。”郝萌道。

    后台的镜头里，杨伯宁和林青的这一场解说也即将达到尾声。林青感慨道：“常规赛第一轮，其实现在回想一下，似乎也只有开局有些悬念，但为什么整场比赛下来，我们也觉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觉得特别精彩呢？”

    “因为夕阳红的表现。”杨伯宁一边收拾，一边道：“夕阳红作为老牌赛队，近年来没有打过什么特别精彩的比赛，去年的常规赛甚至第一轮都没进，但是由于今年新队员的加入，夕阳红似乎做了一点改变，而改变后的夕阳红，让我们看到了老牌赛队的一些新风采。”

    “这样的成绩，让我们也很期待夕阳红在今后比赛中的挑战。”林青笑道：“就像是当初窦宗明先生建立赛队开始那几年一样，一直刷新纪录，我们也希望，改变后的夕阳红，能创造一个新的传奇。”

    观众席上，被围在中间的窦豆接受着各位大妈大爷亲切的爱抚，大家都倍儿有面子，拉拉队的老爷子老太太都是看着窦豆长大的，就当窦豆是自己亲孙子，窦豆出风头，他们也与有荣焉。

    “好饿，”应秀秀摸着肚子，“姐，我们还没吃饭，去找点吃的吧。”

    “早就给你们准备好啦，”谢安妮笑着收起毛衣针，“说好了，要是这场比赛赢了，就去烫火锅的！”

    郝萌看向方大海，方大海摇头：“我不知道啊！”

    ……

    夕阳红老年活动中心，麻将桌上的桌布连着麻将都收了起来，全部放上一盆盆火锅，显然是早就收拾好了的，夜里天气有点凉，火锅煮的“咕噜咕噜”直响，香喷喷，红通通，气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老年活动中心俨然成了大型火锅店，老太太老爷子们童心不改，涮的还挺高兴。

    听说燕泽今天没遛狗，燕阳甚至帮燕泽把猫妮卡从家里接过来了，说要一起庆祝一下。

    人太多，大家也就只有将就着坐，一干队员一不小心就被打散了。郝萌和燕泽就被挨着谢安妮和一桌老太太们坐。

    谢安妮是个古道热肠的性子，又有老年人惯有的习惯，下意识的就给燕泽夹菜，夹了满满一碗。郝萌记得燕阳说过燕泽有洁癖，又不在外面吃饭喝水，结果看见燕泽也是面不改色的就吃下去了。

    燕泽特别有礼貌，一边说谢谢，一边没有拒绝，特别招人喜欢，郝萌都差点被欺骗了。他注意到，燕泽的碗里，悄悄留下了几块萝卜。大概也是谢安妮夹的，燕泽并没有特意挑出来，但是也没碰它。

    郝萌悄声问：“你不吃萝卜？”

    燕泽：“不吃。”

    郝萌见他虽然微笑如常，心说肯定也忍耐的格外辛苦，就帮他夹到自己碗里，道：“给我吧，我帮你吃。”

    燕泽微微一怔，燕阳正在一边撕一袋狗粮，看见就凑近小声道：“郝萌，你脾气也太好了，连不爱吃的菜也帮他吃，女朋友也没这么贴心。”

    “这和贴心有什么关系？”郝萌道：“我挺爱吃萝卜的，我小时候跟师父跑，比较穷，萝卜便宜，师父一买就是一蛇皮袋，你知道我们怎么吃吗？”

    “怎么吃？”隔壁桌的方大海也扭过头问。

    “让我削成麻将，还要刻字，筒子条子万子花牌，说是寓教于吃。”郝萌感叹：“那时候煮个汤吧，一不小心就能从锅里捞出个幺鸡。”

    “你童年生活还挺丰富多彩呀。”燕阳惊叹。

    “话说回来，燕泽应该挺挑食的吧，不吃萝卜，还不吃什么？”郝萌问。

    燕泽想了想，道：“我不吃甜食。”

    “那也不是特别挑，”郝萌夹了一块萝卜塞嘴里，问：“没有特别爱吃的吗？”

    “这个我知道，”燕阳好不容易撕开狗粮，掏出猫妮卡专用小碗往里倒，一边道：“燕泽最爱吃芝麻糖。”

    “芝麻糖？”郝萌疑惑：“还有咸的芝麻糖吗？”

    “没有。”燕泽道。

    “那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吃甜食？”

    燕泽：“对。”

    郝萌：……

    不吃甜食，最喜欢的又是芝麻糖，他想说你真是有病，但话一出口却是：“你真个性。”

    只听一边传来“哗啦”一声，燕阳跳起来，抱怨道：“燕泽，管管你们家狗好不好？我今天特意买的至尊白金狗罐头，不吃还一脚给我踹翻了，是不是要日天？”

    猫妮卡细声细气的叫了一声。

    郝萌想，芝麻糖，听起来有点异样的耳熟啊，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是在什么地方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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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五毒

﻿    庆功宴这天晚上，大家都喝的十分尽兴。只是方大海和燕阳两个年轻人喝酒都喝不过这一屋子的老年人，就有点尴尬了。最后还是郝萌和燕泽把方大海和燕阳拉开送回去，不然燕阳能在这里和猫妮卡跳一晚上舞。

    第二天起来，洗漱完刚下楼，看见俱乐部二楼方大海和燕阳正在说话，见郝萌好了，方大海道：“萌萌，你看下手机，把你拉到赛队群了。”

    郝萌摸出手机，微信新建了个群，应该是窦宗明之前就建的，应秀秀他们都被拉了进去，群名也是很有夕阳红的风范，叫“老男孩”。

    郝萌：……

    他问：“他们赛队从前不也有女士吗？怎么叫这个？”

    方大海：“老女孩也太难听了。”

    郝萌想了想，觉得方大海说的也很有道理。而且这个群之前应该是窦宗明他们的私人群，都没不认识的人。

    燕阳道：“窦老爷子说了，反正第一轮也都进了，咱们离夕阳红那边确实也挺远的，跑来跑去也挺麻烦，以后还是用咱们俱乐部的训练室，就在俱乐部训练。”顿了顿，才接着说：“等过几天，他们也来俱乐部亲自指导。”

    “这回算是大获全胜，萌萌，给你记一功。”方大海道。

    “别，”郝萌可不敢居功，“都是大家配合的好。”

    “那也是你领的头，让燕老板给你加工资！”

    “感情不是你出钱你说的这么痛快。”燕阳不满。

    应秀秀举着笔记本过来，道：“雀坛周报和网上现在全是报道，哥哥，有大力夸奖你的，你要不要看看？”

    “怎么说的？”方大海接过来看。

    夕阳红昨天那一场胜仗打的格外漂亮，没落到都快解散的队重新扬眉吐气了一回。不管怎么说，单彦名和徐亮这回算是里子面子都没了，胜利队也很倒霉，好不容易挖了一群自以为资质不错的队员，结果不仅输了比赛，还在道德上被压了一头。

    杨伯宁鲜少夸奖人，无论是窦豆还是郝萌，亦或是应秀秀姐妹，杨伯宁都给予了高度赞扬。这让人留意其夕阳红来，不过最有话题度的，大概是郝萌。

    作为新秀赛冠军，之前传的沸沸扬扬要和红鹰签约，最后却选了夕阳红，看起来有点狂妄，支持红鹰的当然希望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一点苦头吃吃，不过令人失望的是，郝萌在常规赛第一轮这样大放光彩。甚至于杨伯宁的点评里，也说过郝萌本身的实力不容小觑。

    有喜也有忧，喜的是夕阳红的重新崛起，郝萌的出色发挥，让他们争取到一些粉丝。这些粉丝大多数年纪都很大了，是雀坛最早期的那一批雀友，随着老牌赛队渐渐消失解散，各自回家养老退圈，结果夕阳红强势打脸，大家就又兴高采烈的回来支持老牌赛队了。

    至于不高兴的，雀坛里新旧从来都是泾渭分明，老雀手看不惯新雀手不懂传承太过套路，新雀手看不惯老雀手墨守成规打法落后，大家两看生厌。支持夕阳红的人有，讨厌夕阳红的更多。

    而且因为郝萌在常规赛第一轮里的牌章，和之前在新秀赛的打法截然不同，这样的野路子甚至被杨伯宁指出和丁垣很像，丁垣可是雀坛里臭名昭著的人物，恨屋及乌，连带着讨厌郝萌的人也多了起来。

    分析一下，黑的人可比粉的人多多了。

    不过外界的评价向来影响不到郝萌，他还是心情很好。

    方大海道：“等常规赛第一轮所有赛队比赛结束后，我看，咱们赛队的分数进下一轮绝对没问题，不知道第二轮会对上什么赛队。”

    “我打听过了，胜利赛队属于实力很强的那一批，咱们在第一轮就能遇到他们纯粹是运气太背。我估摸着，等到了第二轮，抽到的赛队应该就是和胜利队差不多的实力。”燕阳一向非常热衷打听对手的实力。

    “问题应该不大吧。”应秀秀眨了眨眼，“到第二轮开始前，还有时间，咱们可以练一下。现在都能赢了胜利队，应该后面也没问题，而且我们运气应该没那么差，不会抽到特别强的队。像是红鹰青羽极光这样的强队，都是直接参加世锦赛，不用争取常规赛晋级名额。这样的话，竞争难度就小多了。”

    “所以还是不能放松。”郝萌打了个响指，“窦队长把夕阳红以往的资料都拿过来了。我看了一下，咱们赛队的人虽然现在不多，但是队员在精不在多。”他大言不惭，说的非常自然，“我们没有特别固定的牌章，最适合学夕阳红这样自由的打法，也因为自由，配合度才越高，这是其他赛队绝对比不上的优势。”

    “剩下二十几天，大家一起辛苦下吧。”他说。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夕阳红赛队内部的特别训练并没有放松。常规赛其他赛队继续比赛的同时，郝萌他们也在加紧队员之间的磨合。

    窦宗明三人的加入，让郝萌觉得十分惊喜。老赛队传下来的一些习惯的打法，放在现在来看也能令人获益匪浅，而且他们的打法和毛一胡教郝萌的相比，也有一些共通的地方。

    一晃时间不紧不慢的过去，常规赛第一轮也落下帷幕。

    几家欢喜几家忧，夕阳红在第一轮的成绩排到了中等偏上，淘汰的赛队里没有，成功进到第二轮。胜利队却是没能进入，之前单彦名和徐亮嘲笑夕阳红在第一轮就进不去，如今他们自己也就尝到这个滋味了。

    这天下午，赛队训练休息一天，郝萌本来想去给毛一胡扫墓，跟毛一胡说一下进赛队的事。他借口出去闲逛，在水果摊前想买点水果带到公墓，恰好遇到了两个熟人。

    是李季轩和蒋桦。

    他们也在买西瓜，李季轩正挑了个西瓜让老板称重，看见郝萌很意外，跟他打招呼：“郝先生。”

    郝萌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两人，就问：“买水果？”

    “队里冰箱快空了，出来买点。”李季轩笑道。

    郝萌了然，按理来说红鹰赛队那么财大气粗，采购的事情也不该让队员来干，估计李季轩刚进红鹰，作为新人被敲打了。

    蒋桦却是看向郝萌，道：“常规赛我看了，你很厉害。”说完又很遗憾的叹了口气，开玩笑道：“可惜没能和你当队友，不然你也教教我。”

    教教我？郝萌有点恍惚。

    那时候他和蒋桦切磋，毛一胡的病也还没恶化，蒋桦每每输了，就大呼重来，最后屡战屡败，就要仰倒在地上抱怨：“你以后要是没事，也教教我，等我用你教我的招数来对付你，看看谁比较厉害？”

    见他出神，蒋桦提醒道：“郝先生？”

    郝萌回过神，蒋桦又笑着提起：“我看你在常规赛上的打法，好像和之前新秀赛上不太一样。”

    杨伯宁都说了他的牌章和丁垣很像，蒋桦如果看了比赛，不可能不留意到。

    郝萌笑了笑：“我是跟着窦老爷子学的。蒋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郝萌看了看还在等着水果摊老板找零的李季轩，把蒋桦拉到一边，低声道：“蒋先生……和丁垣的关系很好吧。”

    蒋桦一愣，他看向郝萌没有说话。

    “蒋先生是丁垣圈内唯一好友，丁垣入狱的时候，也是蒋先生在为他奔走，报纸上说，丁垣的后事也是蒋先生一手操办的。我想问问蒋先生，丁垣的墓地在什么地方？”

    蒋桦没有说话，他一向赤诚热烈的笑容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显出几分不自然，然而沉默片刻，他开口了，没有回答郝萌的话，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他问：“郝先生为什么要打听这个？”

    郝萌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其实我是丁垣的粉丝，所以你看我的打法和丁垣有点像，也加入了夕阳红这样比较自由的赛队。我开始学麻雀就是因为崇拜丁垣，之前一直想去拜祭他，但是不知道他的墓地在哪里，蒋先生应该知道吧？”

    蒋桦像是这才明白过来，他爽快道：“我知道。”

    郝萌想了想，终于还是忍不住，他问：“听说当初蒋先生是打算帮丁垣上诉的，蒋先生是不是也觉得，丁垣的案子有问题？”说完这句话，他就紧紧看着蒋桦，试图从蒋桦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蒋桦还是笑着，但是那笑容里包含了一点点歉意，一点点遗憾，他笑着看向郝萌，似乎有点无法言说的秘密，像是默认，又像是隐瞒。

    这样的蒋桦让郝萌陌生，也让他的心像是浸了冰，一点一点沉没下去。

    蒋桦就要开口的时候，提着西瓜的李季轩过来了，他问：“我买好了，你们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这哪里开心了？

    “随便聊了几句。”蒋桦道：“我们还要回赛队，就先走了。”他掏出手机：“郝先生留个电话号码吧，以后方便联系。”

    郝萌就和他交换了电话号码。

    李季轩和蒋桦走了，一分钟后，郝萌的手机传来一条简讯，是蒋桦发过来的，上面写着丁垣的墓地地址。

    卖水果的老板不耐烦的问：“这位小哥还买不买？不买别挡着别人了。”

    “买，”郝萌慢慢道：“要买。”

    郝萌去了墓地。

    蒋桦给丁垣安排的墓地，说来也巧，竟然和毛一胡在一个公墓。蒋桦知道他有个师父，不过毛一胡病逝后葬在什么地方，蒋桦并不知道。

    郝萌先找到了自己的墓地。

    墓碑前有一束干花，装供果的盘子和香炉早就翻到的到处都是，刮风下雨一片狼藉，香炉前甚至结了一层蛛网，和之前他看到的毛一胡的墓差不多。

    很久没有人来了，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来，也许他死了后，送完花点完香，就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当然，也没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经常来看望，亲人尚且不能做到，何况非亲非故，人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他拿纸把墓碑擦了一遍，又把苹果橘子摆在盘子里，慢慢的在墓前坐下来。

    立碑人竟然没有写名字，蒋桦没有落下他自己的名字。

    这是为什么？

    郝萌又想起他问蒋桦问题的时候，蒋桦那个歉意的，难以言喻的笑。

    不是的，蒋桦不该是这样子，如果是他熟悉的那个蒋桦，会二话不说的就开始为丁垣说话，有点莽撞，但是永远和他同仇敌忾，而不是现在这样，露出一点含糊的笑。如果他和蒋桦换一个位置，被冤枉的是蒋桦，无论真相是否大白，只要蒋桦告诉他不是真的，他就能在任何人面前帮蒋桦辩驳。

    郝萌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滋味，应该不是记恨，事情毕竟还没有全弄清楚，但也说不上完全的信任。蒋桦的确对他隐瞒了一些东西，而现在的蒋桦，让郝萌怀疑，过去他眼里见到的那个蒋桦，究竟是不是蒋桦真正的模样。

    不然，真正的朋友，不会吝于在墓碑上落一个自己的名字，仿佛极力划清关系似的，生怕被发现两者从前交好的关系。

    由己度人，由人度己，最后得到的却是失望。

    在失望中，他又觉得疑惑，蒋桦隐瞒的，到底是什么？

    他在自己的墓前坐了一会儿，整了整心情，又去给毛一胡扫墓。一直到了夕阳西下，才起身回俱乐部。

    一回到俱乐部，郝萌就愣了。俱乐部二楼灯火通明，人都到齐了，连窦宗明三人也在。

    孙烈一看到他，就道：“就等你一个了，快来开会！”

    “开什么会？”郝萌问：“今天不是休息吗？”

    “常规赛第二轮赛位表出来了，你要不要听听？”燕阳问。

    郝萌看了一下厅中众人，感觉这个表情不大像高兴的表情，就问：“我们的运气不好，对手很强？”

    “运气怎么会不好？”燕阳道：“简直被上天之神眷顾，特意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别耍嘴皮子了，”窦宗明道：“其他队还好，有一个队很棘手，是五毒队。”

    五毒，这名字听着有点毒，郝萌没打过团体赛，对赛队里除了顶尖那一批外，大多都不了解，不过这个队名，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疑惑的看向靠着沙发坐着的燕泽，燕泽道：“五毒队的队长，你应该听过名字，壁虎。”

    壁虎？

    郝萌喃喃道：“是很耳熟，他……是道上混的？”

    “五毒队名字叫五毒，其实主力是有四个，外号分别是壁虎、蜈蚣、蝎子和蛤/蟆。其实都是虚张声势，最出名的是他们的队长，就是壁虎。”古学红道。

    “壁虎，只是一个谐音，这个人打比赛的时候，一圈以内，三局之中，必胡。所以他的外号是‘必胡’，取谐音‘壁虎。’”

    郝萌：……

    “这人总说自己有运气在身，以前还不会打麻雀的时候，乱打一通也能胡牌，就是天生好运。不过他确实在这么多年的比赛里，不管得分高还是低，从没输过。”

    “胡说，”方大海道：“这么邪门，那雀神怎么不是他？他都能一辈子第一了。”

    “因为他只打团体赛，团体赛里，个人能力发挥有限。不过，”窦宗明道：“在这一轮里，对上你们，五毒队赢的几率，还是绰绰有余。”

    一个被上天之神眷顾的，一圈之内，三局之中，必定坐地胡牌的，壁虎？

    真是太有意思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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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高人

﻿    五毒队是一个很特别的队。

    一个赛队里，如果有明星选手，就会拉动整个赛队的名气。比如耿云所处的赛队，本身实力并不高，但因为有耿云，也被算上拔尖的那一批赛队。

    好的赛队，像是红鹰极光一类，队里明星选手特别多，次一点的赛队，没那么大能力，能挖到一两个好选手也不错。赛队给选手资源，选手帮赛队打名气，是一个相互依存的关系。

    五毒队本身实力不怎么样，这个壁虎也不参加单人赛，个人价值有限，但是他在整个雀坛里，还是有一定名气的。

    坐地胡牌，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虽然听上去就是胡说八道，不过到现在为止，团体赛他个人上，真的没有输过一局牌。

    燕阳道：“对上五毒就算了，这个壁虎，和单彦名的私交不错，常规赛第一轮咱们把单彦名得罪了个够呛，这回这个壁虎肯定要为他好兄弟出气。”

    “单彦名那种人还有好兄弟？”方大海嗤之以鼻，“爬行动物都是瞎子吗？”

    窦豆小心翼翼道：“都说壁虎是雀坛里少有的人物，运气极盛，当初极光赛队也想拉拢他的，被他拒绝了，这个人很讲义气，因为五毒其他三个主力都是他的朋友，红鹰又不会为了他收其他三位，所以就留在了五毒。”

    “不是，”方大海说：“他讲义气也要看个对象，和单彦名那种人讲什么义气，什么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管他运气好还是坏，他打牌总要有个牌章，有没有关于五毒的资料一类？咱们还是做个研究？”郝萌道。

    “资料我都拿过来了。”窦宗明一指旁边桌上一只箱子，“但这回是你们打比赛，要你们自己来研究分析。”

    “我先说了，”古学红笑道：“这个壁虎的牌章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但是他的运气，就是特别好。上手的都是好牌，也没有出千的可能，所以，关于他个人，其实有一点没法战胜的感觉。当然团体赛本来一个人的能力就在这里，但是他为了给单彦名出气，肯定会一直针对夕阳红的选手，这样强势打压之下，可能夕阳红的分数会被压低，被别的赛队钻了空子。”

    屋里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对手不能用常理来推算，运气这种事看得见摸不着，怎么对付？

    过了一会儿，郝萌拍了拍手：“行，今天晚上我先看看资料，至少了解一下大致情况。大家也不用觉得棘手，”郝萌还是很乐观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运气这种事说不准明天就到头了，我们要讲科学，好吗？”

    “可是……”窦豆还想说话。

    “哥哥说的有道理，”应秀秀道：“我晚点回去看下最近星座什么运势，说不定咱们运势也不错，或者恰好水逆，大家运气都不好呢。”

    “这样想就对了。”郝萌欣慰道：“那就这样吧，今天也晚了，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早上早点在这里集合，我们再来一起商量战术。”

    这么无厘头的对手也难为他还能这么乐观，不过看着他很有底气的样子，之前大家有点不安的心情也渐渐散去了。

    方大海和郝萌现在都住在俱乐部三楼，唐霄龙也住在俱乐部，人都走后，方大海先上楼洗澡去，郝萌坐在沙发上，想着白天看到蒋桦的事情。

    他想开始着手调查田庆福的案子，但是这头又脱不开身，同时又很疑惑蒋桦究竟在隐瞒什么，当初那些人为什么要把脏水泼在他身上？

    有人说话的声音响起：“你有心事？”

    他抬眼一看，燕泽靠着沙发，在翻窦宗明送来的那一箱资料，头也没抬的问他。

    郝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脱口而出道：“燕泽，你相信丁垣没有杀人吗？”

    这话一出，燕泽抬起头，讶然的望了他一眼，道：“相信。”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和犹豫就说了相信，这回惊讶的是郝萌了，他愣了愣，问：“为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丁垣没杀人。”燕泽说的理直气壮。

    “我这么说，你就相信了？”郝萌问。

    “不然？”

    郝萌想说你都没有自己的思考吗？但他又觉得，这样似乎挺不错的。沉默了两秒，他道：“你知道吧，我还是要重新调查我师兄的事情。”

    “你想怎么做？”燕泽放下手里的资料，问他。

    郝萌想了想才开口：“我想找到之前那两个人证。”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想翻案，总得找个入口。当是那两个人说听到田庆福和他起了争执，怎么可能？他来到田庆福屋里的时候，田庆福已经死了。

    “你不是还要打比赛？”燕泽问：“有这个时间？”

    “我想托人帮忙找一下。”郝萌道。他有点犹豫，其实他想把这件事情交给方大海做，方大海粗中有细，脑子灵活，这些市井里的东西玩得转，路子多，但是他又不想把方大海牵涉到这件事里，否则怎么跟方大海解释，难道又要说他是丁垣的小师弟，一个谎言骗一个人就行了，别整的这个谎言人尽皆知，到时候圆都圆不回来。

    “我可以帮你找这两个人。”燕泽道。

    郝萌看向他，燕泽微微一笑：“不是义务劳动。”

    郝萌说：“新秀赛奖金够不够？”

    “不是钱的问题。”燕泽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才道：“这几天先帮我喂下狗，我帮你找人，可能没时间照顾它。另外，其他的条件……以后再告诉你。”

    郝萌：……

    燕泽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习惯真是要不得，但是郝萌觉得，就算来讲条件，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可图的，也就爽快的点头道：“那就太谢谢你了。”

    他看燕泽又重新翻起资料，想到今天窦宗明说的话，就好奇道：“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运气很好，不会打牌也能坐地胡牌的人吗？”

    “不知道。”燕泽说：“没见过。”

    “我师父以前跟我说，他以前见过一个人，天生好运，起手抓牌就胡，一辈子都是天胡。但是他的雀道气运是达到极致了，其他的运气却很糟糕，有句话不是说嘛，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他从小就不顺，跑了三个老婆，最后年纪轻轻就得病死了。所以说，运气这种事讲究平衡。你在哪一头特别有运气，在哪一头就特别缺运气。”

    燕泽平静的看向他：“这么说，你是相信了？”

    “我师父说的话，这种传奇故事十个有八个都编的。”郝萌双手枕在脑后往沙发上一倒，“一个雀手如果只是靠着运气来比赛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祖师爷都会被气死。再说了，我师父从小还跟我说我……和我师兄才是被祖师爷选中的孩子，天生祖师爷赏饭吃，我们也没天生好运起手胡牌呀。”

    燕泽笑了一声，道：“壁虎的牌章很特别。”

    “牌章还是其次的，”郝萌道：“他打出这个天生好运的招牌，连带着五毒给人这种印象，不管是不是真的，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等到真正上场比赛的时候，和他们打牌的人就会觉得，我肯定赢不了这个人。自己都觉得赢不了了，那肯定就真赢不了。”

    “没错。”燕泽道：“之前也有质疑他的人，比赛最后还是输给他。最后反而成了证明壁虎天生好运的证据。”

    之前质疑的人越大声，最后输牌后大家对壁虎的运气才会越坚定不移。而且壁虎上手摸牌都是好牌这一点也的确很神奇，难怪窦宗明三个都觉得很难缠。

    郝萌翻了个身：“想破壁虎的牌章，先破他的心理暗示，不管对手怎么样，先让我们的人把士气提起来，这样才能有个好开始。问题就在于现在大家都觉得祖师爷都是站在壁虎那一头的，很难相信自己会赢。”

    “其实很简单，”燕泽道：“这个俱乐部就有解决办法。”

    郝萌一下子翻身坐起，看向燕泽：“什么？”

    燕泽只说了三个字：“唐霄龙。”

    郝萌一怔，像是面前的云雾突然被拨开，脑子一下子清明起来。他差点没忍住叫起来，道：“对啊，有河童！”

    他从进小燕子俱乐部一开始，就觉得应秀秀姐妹和唐霄龙就是仨神棍，应秀秀姐妹还好，唐霄龙至始自终都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现在想想，壁虎这种故作高深的姿态，和唐霄龙何其相似。

    他们都是神棍那一挂的啊！

    他开始还在想，要怎么扭转大家对壁虎“上天眷顾”这个固定思维，现在一想，有唐霄龙在，根本什么都不用操心，唐霄龙是专业的！

    换句话说，除了唐霄龙外，应秀秀和应娆两个人在这方面应该也有优势。五毒也好，壁虎也罢，他们觉得自己这个心理暗示天下无敌，但是小燕子俱乐部，夕阳红赛队可算是一块铁板，他们绝对啃不动！

    实在不行，还能让唐霄龙给大家一人画个符增加运气值。

    简直完美！

    他喃喃道：“我现在觉得……”燕泽侧头看着他，郝萌继续说完：“……我可能真的是被祖师爷选中的男人。”

    燕泽把资料往桌上一放，站起身道：“我先走了。”

    “找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郝萌道：“以后一定结草衔环相报，大恩人。”

    燕泽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翘了翘嘴角，下楼去了。

    正坐着，突然有人叫他的名字，郝萌回头一看，方大海裹着个浴巾，站在楼梯上，幽幽道：“你们在演什么英雄救美的戏曲吗，还大恩人……”他做了个双手抱胸的动作，“太可怕了！”

    郝萌：“……这是误会。”

    ……

    第二天一早，郝萌特意起得早了一点，他本来想找唐霄龙说话，唐霄龙还没起来。只好先去外面买早点，等买完早点回来的时候，发现燕阳已经来了。

    郝萌分了一份早点给他，燕阳问：“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打算研究一下五毒队的战略，”郝萌道：“对了燕老板，你知道唐先生什么来头不？”

    “唐叔？”燕阳问：“你问他干什么？”

    “他不是那什么，挺会算命的。”郝萌问：“真会算？”

    “江湖骗子而已，你真信。”燕阳摆了摆手，“不过也算是江湖骗子里很高端的一型，糊弄一般人还是可以的。他以前在富成大街算命一条街摆摊，还装瞎子。不过挺有名气的，用的还是化名。”

    郝萌咽了一口粥，问：“那他是怎么来俱乐部的？”

    “之前我在找麻雀人才，在一个牌局上看到他，他打的挺好的，那一场他赢了很多。我本来想招他过来，被他拒绝了，他说他不干这一行。结果后来有天在公园里，我觉得这人挺面熟，虽然戴着墨镜声音也很耳熟，看他正在和一个富婆扯淡，说人家家里进了东西必须要镇宅，那富婆花三千买了块石头回去，千恩万谢还特高兴。我当时就觉得，这老头是个人才。”

    “你揭发他了？”郝萌问。

    “我没那么闲，我只让人帮忙盯着他，想有时间再去劝一下，说不定就能进俱乐部。结果没过多久那富婆的老公找上门，说他是骗子，把他打了一顿，要不是我找的人护着，他绝对不能这么完好无损。完了他看自己招牌也砸了，这一带也不能混了，一时没地方去，就来我这俱乐部了。”

    郝萌听完，惊叹道：“原来他真是个专业神棍啊。”

    “怎么，你想找他算卦？”燕阳道：“别，唐叔这人别的本事没有，糊弄人的本事一流。就说来了我这俱乐部吧，有时候还偷偷溜出去摆摊，偶尔还能骗得了几个钱。之前我这俱乐部会员多的时候，人人都在他这算过卦，都把我这发展成业务中心了，要不是我强烈制止，他能在这里发一笔大财。”

    “嘴皮子功夫利索也是个人才呀。”郝萌道：“再说现在正是需要他发挥特长的时候。”

    “你要干什么？”燕阳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道：“你不会想让他把壁虎的运气做法做没了，扎小人养小鬼什么的？这太缺德了，而且唐叔根本不会。”

    “我没那么可怕。”郝萌道：“其实唐叔这种特长，不干神棍做个传销的也行，最适合给人洗脑了。五毒队做心理暗示，咱们就给他暗示回去，心理导师这个形象，最适合唐叔来扛。”

    正说着，楼上有人下来了，抬头一看，正是唐霄龙。他穿着一件有点发黄的白色夹克，土黄色的裤子，皱巴巴的皮鞋，头发一如既往的只剩脑袋一圈，茶色眼镜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越土，就越有让人觉得深藏不露的高人风范，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两人面前，先是扫了一眼桌上的早点，然后捋了捋下巴上的一簇山羊须，对着郝萌沉声道：“你有求于我。”

    燕阳翻了个白眼，大概是看惯了眼前这一幕。

    郝萌看着唐霄龙高深莫测的动作，他这一身似土非土的衣着，再看他腰间露出来的半副八卦图，纸笔，红绳子，心中更加确定了一个事实。

    作为神棍里麻将打得最好的，打麻将里算命算的最佳的双重身份，夕阳红必胜的信仰支柱，队员们赛前心理导师，特殊行业里的佼佼者，对付五毒队的绝妙法宝，就是他了，唐霄龙。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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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红绳

﻿    郝萌把唐霄龙拉到一边说话。

    他问：“唐叔，听说你风水命盘上造诣挺高的，我想请教你，对气运这回事怎么看？”

    唐霄龙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立刻摇头晃脑的说开了，他说：“气运这回事，每个人生下来都是注定的，你的出生地，出生日期，时辰名字都决定了你一辈子的气运，有的人生下来气运不缺，一辈子顺风顺水……”

    郝萌打断了他的话：“说话简单一点。”

    唐霄龙闭嘴了，半晌，他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的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对付那个壁虎啊？”

    “我有这个想法，就怕唐叔办不到。”郝萌道。

    唐霄龙立刻“哼”了一声，大概是涉及到他引以为豪的专业，专业能力被人质疑，唐霄龙马上不高兴了，他说：“一个小人物我还犯不着看在眼里，老夫当年走南闯北，给人伏过凶宅，看过风水，降过厉鬼，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哪个厉害的人看到老夫都要毕恭毕敬的，你居然质疑我？”

    郝萌摊手：“我没质疑你，那个壁虎厉害，气运加身，大家都这么说的。”

    “胡说八道！”唐霄龙道：“我自己就是干一行的我能不了解？有个屁的气运，班门弄斧他这是！”

    郝萌盯着他笑，唐霄龙也才意识到自己所错了话，咳了两声，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唐叔现在也是赛队的一员了，也应该盼着让赛队赢是不是？”

    唐霄龙道这回倒是不傻，立刻道：“老夫一个人可做不到。”

    郝萌盯着这老头，他跟毛一胡走得多，看惯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其中也不乏精明扮傻的，都是为了混口饭吃。但就是这样的人，在龙蛇混杂的大环境下，有时候才过的最滋润。

    燕阳说看到唐霄龙能让一富婆花三千块买块石头还千恩万谢的回去，必然是因为唐霄龙嘴皮子利索，说的话能让人信，这种观察能力和暗示能力，说不定还真挺专业。

    他说：“我就直说了吧，那个五毒和壁虎我看不是什么气运加身，就算是天生好运，也不是没法破解的。问题就在于他们这样的造势，五毒的士气能被提起来，我们这边还没打就自己矮了一头，对后面的比赛特别不利。唐叔也能看得出来，牌场上，有时候技术上去了，心态上不去也不行。”

    唐霄龙就像是在听别人家的事情一样，点头深以为然，道：“确实如此，所以你想怎么办？”

    “这就要唐叔帮个忙了。”郝萌道：“唐叔就帮忙给大家壮壮士气，洗洗脑，这一轮我打算让唐叔上，如果唐叔上场了，给他们一点压力，唐叔最了解这些了，破气运什么的，交给唐叔再适合不过。”

    唐霄龙“唔”了一声，回到：“这件事确实是老夫最擅长的，但是窥天道这回事，就是损气运，需要一个平衡，你做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他看向郝萌，“你付出的呢？”

    郝萌一愣：“付出什么？”

    唐霄龙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道：“世上最便宜的最容易得到的也就是身外之物了，你就付一点身外之物给我吧。”

    郝萌：……

    这还真是不改神棍骗子本质啊。他说：“我没什么钱。”

    唐霄龙马上提醒他：“上次新秀赛的奖金不是有了。”

    郝萌心想那奖金是要存着赎玉麻将的，唐霄龙上下两张嘴皮子一碰就要狮子大开口，不给，不惯着他！

    唐霄龙道：“我要一半。”

    郝萌：“十分之一。”

    唐霄龙：“五分之一。”

    郝萌：“成交！”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唐霄龙心满意足的走了，回头遇到燕阳，燕阳问：“你是不是给他钱了？”

    郝萌肉痛：“给了一点。”

    “你真是……”燕阳摇了摇头，下了个评价，“傻。”

    不管怎么说，唐霄龙都是答应了郝萌给大家洗脑。唐霄龙是个聪明人，以前摆摊又很会察言观色，这样说吧，如果单彦名之前是凭着对窦豆的了解总是压着窦豆一头，那唐霄龙可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分析出对方身上的信息。

    就比如那个富婆，唐霄龙随便问她两句，也能大致估摸出这个人家庭状况，性格喜好，顺着她的话说，这么看来，唐霄龙还真的很适合做一个胡说八道的骗子啊。再说了，他算牌的能力也是一流，是个精明人。

    没过多久，大家也都三三两两的来了，窦宗明几个也来了。有唐霄龙在这里给大家做心理辅导，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加强技术，五毒也不仅只是有一个壁虎，还有其他人，除了五毒，也还有其他赛队。麻雀这回事，实力高的有时候都会发挥失常，更别说其实夕阳红的几个队员，这才刚刚开始打职业赛，经验太不丰富了。

    不过有窦宗明三个的指导，夕阳红以前的资料，现在开始特训分析对手牌章习惯，还是很有效果的。

    这一天一直训练到傍晚，傍晚的时候，窦宗明他们要回去跳广场舞了，窦豆也回家了，大家也就都散了。郝萌下楼的时候，看见燕泽正在牵着猫妮卡出去。

    猫妮卡简直像是在被燕泽拖着走，毛茸茸的脸上都能看出一脸不甘愿。

    郝萌一看到他，想起来之前答应帮燕泽照顾狗的事，就道：“你出去遛狗啊，我去遛吧，我刚好要出去。”

    燕泽道：“不用了。”

    “别跟我客气。”郝萌说：“我真要出去。”

    燕泽道：“我也要出去。”

    郝萌想了想：“那我们一起走吧。”

    他和燕泽一起往外走，猫妮卡懒洋洋的，走的比他们两个人还慢，也不爱叫，是一个个性孤僻的狗。

    燕泽说：“帮你找的人已经说好了，正在打听，有消息会通知你。”

    “这么快？”郝萌有点惊讶，虽然把这件事托给了燕泽，他也没想到燕泽的动作会这么迅速，感觉好像把他的事情很放在心上似的，郝萌就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感激，道：“谢谢谢谢！”

    “不用谢我。”燕泽懒洋洋道：“公平交易嘛。”

    郝萌忍不住看他，他倒是很闲适的样子，路上不少行人尤其是年轻姑娘都忍不住看过来，也不知道是在看郝萌还是看燕泽。郝萌心想，应该是一人一半了。

    他说：“你往哪边走？我要去富成大街算命一条街。”

    燕泽疑惑：“你去那做什么？”

    “去给队员买点吉祥物啊，开过光的那种。”他问：“你要不要一起来看看？”

    “好。”燕泽居然答应了。

    富成大街是海桥市算命一条街，一条街都是古玩店、古董店二手货店什么的，门口修成古建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个旅游景点。才走到街上就有熏香的气息，还有隐隐敲木鱼的声音，因为正是傍晚，夕阳西下，整条街都渡上了一层金色，看起来还有点佛性，但又觉得有点汗毛直立的感觉。

    那一条街街边都坐着一排戴墨镜的先生，全瞎子，装备都一模一样，一个板凳，一个地摊，摊上面摆着香炉佛珠啥的，一面旗，上面写测字看盘。

    他们全都高深莫测仙风道骨，看起来每个人都能看过去通未来，唐霄龙能在这一群人里混出名气，也真是不容易。

    郝萌道：“现在神棍行业竞争都这么激烈了啊，还有风险又不稳定，难怪唐叔要改行。”

    燕泽问：“你要买什么？”

    郝萌就在一个摊点面前蹲下脚步。

    这不是一个算命的摊点，就是一个卖小饰物的摊点，摊主是个红脸妇人，看见他们俩，立刻就热情的问：“先生买点什么？”

    这摊上都是手串、玉佩、佛珠什么的，当然都是假的，因为旁边有个纸牌子，歪歪扭扭的写着“十块钱三个”。

    “十块钱三个随便挑咧。”那妇人道。

    郝萌随手抓起面前一个红绳子，红绳子的末端吊了个结，妇人就道：“这是月老绳，小哥买一个伐？”

    郝萌立刻丢下了。他道：“不买。”那妇人有点失望，见郝萌扭头又拿了一把玉佩。

    当然不是玉了，不知道是石头还是塑料做的，绿的都不正常，一看就是假的，圆圆的玉佩中间写了个“发”。郝萌握紧了手里的的玉佩，心想就是它了。他算了一算，上场的有四个人，他自己不要，给窦豆一个，就问：“十块钱四个行不行？”

    那妇女脸色一变，道：“小本生意咧，不买就算了，不要看。”一把把郝萌手里的玉佩夺了回去。

    “那四个多少钱？”郝萌问，他好久没和人还价了，以前和毛一胡在一起的时候，能因为块儿八毛和麻将馆的人吵得脸红脖子粗，但是燕泽在这里，不知道为啥他又不愿意和人斤斤计较，感觉很丢人似的。

    “四个十五块。”妇人道。

    “四个怎么都不该是十五块吧？”郝萌一时没忍住，他算术可不差。

    “三个一起卖才有优惠，单个卖不优惠，想要优惠，你就买六个。”

    郝萌心想，买那么多干嘛？这么劣质的玉，多了也没处戴呀？

    他还想问，燕泽已经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道：“那就买六个。”

    那摊主高高兴兴的接了钱，郝萌问：“我们买这么多干嘛？”

    燕泽没回答他，问摊主：“随便挑都行吧？”

    摊主笑道：“都行。”

    燕泽就弯腰拿了四个玉佩，扫了一眼摊上，又拿了两个一开始郝萌拿的红绳子，站直身子，把四个玉佩给他，道：“走吧。”

    郝萌愣愣的接过玉佩揣进兜里，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道：“你买这个做什么？”

    “给猫妮卡做脚环。”燕泽回答的无比自然。

    郝萌：……

    他想了一会儿，突然自己笑起来。

    燕泽问：“你笑什么？”

    “我想起来我小时候和师父在一起，快到七夕的时候，路过一个庙，是供月老的，有个月老雕像，还有一棵树，树上都是挂的红绸子，都是求姻缘的。那时候我师父刚好输了一场牌，穷的天天吃白菜，他就低价买了人家做衣服的红线，让我和他一起编红绳子，到七夕那天来庙里卖。”

    “平常没人买，七夕买的人多多了，价格再高也有人要，最后全卖了，我们还下了馆子。”郝萌说得眉飞色舞，其实当时他是崩溃的，他一个少年，去庙里卖红绳，背着小背篼，红着脸不好叫卖，还被毛一胡教训：“害什么臊，你这是促姻缘，月老看到也帮你牵一个好的。”

    他十分委屈：“我拜的是祖师爷又不是月老。”

    毛一胡哼哼了两声：“等以后你长大了，你就会觉得月老比祖师爷重要多了。”

    毛一胡带着他干了不少浑事，只是现在再看，就觉得十分希望时间就停在那里。

    燕泽想了想，摸出一根红绳给他：“分你一根。”

    郝萌说：“那多不好意思，你花钱买的。”

    “拿着吧，”燕泽道：“我一个人也戴不了两根。”

    郝萌觉得他这话说的有点奇怪，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但看他表情也是微笑如常，也没什么不一样，就也收下了，道：“但是我这样是不是和猫妮卡戴了情侣绳？”

    燕泽：“难道你想和我戴？”

    “那我还是和猫妮卡戴吧。”郝萌刚说完这句话，正好看见面前有个糖铺子。算命一条街的糖铺子修的也是很古雅，这里卖的都是窝丝糖一类。

    郝萌看见展示糖的玻璃橱柜上有芝麻糖，就进去道：“来半斤！”

    老板立刻很高兴的去抓糖了，燕泽问：“你买这个干嘛？”

    “你买了玉佩，我不占人便宜，你不是爱吃芝麻糖吗，给你买糖吃。”他说：“我是不是很厚道？”

    燕泽挑眉：“那你买吧。”

    老板很快抓了糖出来，装糖的是油纸包，油纸包还印的有山水古画，挺怀旧，可能是刚做的，还带点余温，热乎乎的，能闻到芝麻的香甜气息。再一看价格……

    郝萌讪讪的付了钱，和燕泽走出糖铺子，道：“这糖卖的好贵，我尝尝……”他正要尝一块，燕泽就把他手里的油纸包拿走了。

    郝萌：“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你给我买的吗？你不是很厚道？”燕泽说的轻描淡写：“当然全都是我的。”

    这人，怎么护食的跟狗似的！

    而且他们家狗也没这么护食啊！

    燕泽嘴角噙着微笑，随手摸出一块糖咬着吃，他淡红的唇色很好看，这会儿夕阳渡过来，五官看起来就像是油纸包上画的古画，漂亮的，淡淡的氲了一层烟雨气。

    郝萌的心不由得跳了跳，他别过头去，道：“话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喜欢吃芝麻糖啊？”

    不喜欢吃甜食的人，又独独喜欢芝麻糖，矛盾的真相，应该有一个原因才对。

    燕泽吃完一块糖，孩子气的舔了舔嘴角，他不紧不慢的往前走，道：“小时候出过事，当时被人救了，很饿的时候，救我的人给了我一包芝麻糖。”

    郝萌听愣住了。

    燕泽说的含糊，但是他一听就明白，这就是说燕泽被拐走，他救了燕泽的事。难怪了，当时他听燕阳说燕泽喜欢吃芝麻糖的事情就觉得有点奇怪，又摸不准苗头，现在想想，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燕泽喜欢吃芝麻糖？

    这可能吗？

    他看向燕泽，燕泽的眼睛十分明亮，似乎在回忆当时的情景，他说：“可能是太饿了，或者是太害怕，觉得那包糖是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回来以后，害怕焦虑不舒服的时候，就自己买来吃，被燕阳看到了，以为我很喜欢吃。其实，”他顿了顿，“后来我吃的糖，再也没有那天晚上的甜。”

    郝萌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是没想到，燕泽会一直念着十五年前的那包糖，他一直觉得燕泽捉摸不透，心思让人猜测不得，圆滑狡诈，虽然总是微笑着面对大家，其实谁也走不到他心里去，有一点隐藏的凉薄。

    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能为一包糖记数十年的人，首先，他应该是个好人。

    燕泽，应该从没变过吧，说到底，他还是记忆里那个有点孱弱的少年而已。

    李季轩的朋友说，人心可是会变的，这自然是有，但是有的时候，人心也是不会变的，它就在这里，隔了五年，十年，十五年，还是不改初衷。

    郝萌道：“你不是说，救你的人是个路人吗？”

    燕泽一笑：“骗你的。”

    “你没有找到他？”郝萌问。

    燕泽没有说话，他看着前面，不知道是看道路，还是在透过眼前的道路看别的东西。

    “如果，”郝萌道：“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再看到救你的那个路人，你会怎么做？会报答他吗？”

    “报答？”燕泽摇头，他低声道：“他救了我，如果能遇到，如果有一天他也有麻烦，我也会保护他。”

    谁也没有说话，夕阳慢慢的沉寂下来。

    猫妮卡抖了抖身上的毛，不耐烦地踱了两步。

    燕泽像是才惊醒，他回头，微微一怔，问：“你看我干什么？”

    郝萌摇头：“没什么。”

    他心想，你已经在这么做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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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赛前

﻿    常规赛第二轮的时间定在十一月底。

    天气渐渐转凉，海桥市的冬天格外冷，接连下了几天小雨，刮的风都带着湿漉漉的寒意。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连着夕阳红在内，一共有八十个小组出线，进入第二轮，等到第二轮以后，淘汰一半剩四十支队伍。最后一轮淘汰再淘汰一半，排位前二十的和不用参加常规赛的那批赛队，一起角逐国内世锦赛。

    第一轮筛选掉的是一些本来实力偏弱的赛队，第二轮难度肯定会比第一轮高的多。今晚这场比赛，来观战的人也不少，赛馆内座无虚席，气氛很热闹。

    在观众席中，夕阳红支持者坐的那一片相当醒目了，和别的赛队支持者偏向年轻人不同，这一边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要不就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少有年轻人的。不过这回比上回好一点，至少大家没有穿着练功服跳舞服拿着腰鼓就来了。

    燕泽来的迟了点，燕阳帮他把外套搭在椅子上，道：“你又穿黑来啦？这真没人认识你。”

    燕泽看了一下周围，问他：“他们去后台了？”

    “早去了。”燕阳道：“今天真够热闹的，这里面怎么这么热。”

    “咱们出名了呗，来看的人就多了。”方大海道：“今天比赛前网上都出了个投票，押今晚谁赢的，我买了咱们队赢。”

    “你买了多少钱的？”燕阳问。

    方大海伸出手掌，比了个五。

    “五千？”

    “五十。”

    燕阳不想理他了。

    窦豆有点紧张，他今天不用上场，小声问窦宗明：“爷爷，你说萌哥他们会赢吗？听说五毒第一轮最后的排分在夕阳红之上……”

    “窦豆，你要对郝萌有信心。”古学红抱着个热水袋，“至少现在要有信心。”

    窦豆忧心忡忡的点点头。

    正说着，方大海突然眯了眯眼，问：“那个不是锅铲吗？他怎么来了？”

    夕阳红支持团后面，暗搓搓的坐下来一人，那个人带着墨镜，头发梳的油光水滑，不知道抹了多少发油，贼眉鼠眼的，方大海一眼就认出来了，喊了一声：“锅铲，你来干什么？！”

    郭盖刚找了个位置要坐下，冷不防被方大海叫了一声，吓得颠颠的跑来阻止他喊：“小声点！”

    “你干嘛来我们支持团位置坐？”燕阳也认出了他来，之前新秀赛耿云那亲戚的俱乐部，金铁壁选中的新秀郭盖，特别会在赛场上乱说话的那个。

    “求求你们小声点！”郭盖急的差点没去捂燕阳的嘴。

    燕阳看了一眼后面，问：“金铁壁呢？他也来了？”

    “他没来。”郭盖道：“我自己来的。你别出去说。”见大家都盯着他，他心一横，道：“我是来给应娆小姐加油的。”

    郭盖新秀赛的时候还跟应娆打了一场，眼珠子都快黏在应娆身上了。燕阳闻言大怒：“我们俱乐部的人需要你来加油？不准！”

    “凭什么不准？”郭盖振振有词，“你不能剥夺一个粉丝为偶像加油的权利！我今天又不是来看你们的，我就是来看应娆小姐的！”

    “你！”

    “想加油后面有位置，不要在这里吵。”燕泽提了一句，郭盖这时候才看到燕阳身边的燕泽，他愣了两秒，才认出燕泽，道：“燕……”

    “别燕了，你还不快走？需要我给金铁壁打电话告诉他你巴巴的来给我们赛队加油吗？”燕阳催他。

    郭盖就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也不再说什么，自己乖乖的去最后一排坐了。

    “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始。”窦豆看了一下表，“不知道他们在后台遇到了没有？”

    窦豆想的没错，还没开始比赛，郝萌就和五毒队的壁虎一行人撞上了。

    休息室里，两队人马站着都没说话，互相打量对方，空气里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五毒队的四个人，壁虎、蝎子、蜈蚣和蛤/蟆，听着是很厉害很霸道，光听名字的话感觉应该个个高大威武有江湖气，再不济胳膊上也要贴个印花纹身，事实上，这四个人并没有那么夸张，长得算是其貌不扬，不出色也不难看，都是三十来岁，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只是打量郝萌他们的目光就很不善了。

    他们都穿着翠绿色的衣服，乍一看真的很像潜伏在草丛里的爬行动物，是五毒的队服，郝萌就想到，夕阳红没有队服，如果把这件事给窦宗明他们来操办的话，会不会最后队服就变得和那群舞剑的老爷子一样，变成练功服了？要不就是大红色的跳舞服？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冷战。

    “天气是不是太冷了？”有人的声音传来，带着满满的揶揄，“这还没开始比赛就发抖？不会是吓的吧？”

    从门外走进两人，这两人一进来，屋里人的神情都是一振。

    进来的是单彦名和徐亮，说话的是徐亮。

    徐亮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说话的声音有点兴奋，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相比起来，单彦名都能算是平静了，只是盯着郝萌郝萌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

    听说常规赛第一轮后，单彦名的名声就臭了，雀坛还是比较爱惜羽毛的，单彦名带着人马离队这种行为本身算不上光彩，还打输了，听说胜利队打算搁置单彦名一段时间。如果单彦名以后还想在雀坛里混出名堂，光是要洗白不好的名声也要费一番力气，更何况单彦名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肯定会把这笔账全都算在夕阳红脑袋上。

    现在夕阳红主力是郝萌，单彦名自然矛头都对准郝萌，当然，郝萌也不会怕。

    “是你们呀，”应秀秀笑了，小姑娘的声音清脆甜美，嘲笑人却不遗余力：“上次等分数的时候你们先走了，没来得及打招呼，现在来打招呼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上次比赛单彦名和徐亮丢了面子无地自容，提前走了，应秀秀偏要提起他们丢脸的时候。

    单彦名阴鹜的目光落在应秀秀身上，应娆眉头一皱，挡在应秀秀身前，单彦名转而对壁虎道：“虎哥。”

    壁虎拍了拍他的肩，看向应秀秀，沉声道：“小姑娘不懂尊敬长辈，是没有教养吗？”

    “说什么屁话，”应娆脸色一沉，“我妹妹和姓单的年纪差不了几岁，你哪只眼睛看见差辈分了？全国上下长得老的人那么多，我妹妹在街上看见一个老疯狗都要去尊敬吗？这位先生你们家家教这么复杂？”

    大家都有点意外，应娆长得明艳动人说话又聪明玲珑，没想到骂起人这么凶悍。

    “毫无素质！”五毒队一个身材瘦长的道，看过资料，他是蜈蚣，手长脚也长，瘦骨伶仃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才叫蜈蚣。

    应秀秀从应娆的身后探出头，不甘示弱：“先撩者贱！”

    眼看气氛就要僵住了，徐亮突然笑了一声，他越笑越大声，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的有点恐怖。

    郝萌好心的问他：“你声带出了问题？”

    徐亮的笑容戛然而止，他闭了嘴，恨恨地看了一眼郝萌，突然道：“你们不是很能耐吗，今天和我们壁虎大哥比赛，看你们能能耐到几局？”

    壁虎皱了皱眉，似乎不大喜欢徐亮这么说话，但是也没出声，徐亮继续道：“你知不知道壁虎大哥为什么要叫壁虎，因为他一圈之内，三盘之中，必胡！”

    郝萌：“噢。”

    “必胡！”徐亮强调了一下：“他在雀坛里呆了这么多年，这么多比赛没有一个人能破他的记录，祖师爷保佑的人，你们还要打吗？不如现在就认输算了，免得被打到零分丢了面子不好意思见人。”

    应秀秀道：“我真搞不懂，自己打的稀烂输了比赛的人有什么资格嘲笑别人会不好意思见人。”

    “够了！”壁虎道：“不要说了，”他看着单彦名，很郑重其事的道：“我会帮着你打完这一场，你放心。”

    单彦名点点头。

    郝萌很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壁虎会和单彦名讲兄弟义气，转念一想也不尽然，单彦名这样的人也比较擅长伪装，没和夕阳红翻脸之前，窦宗明他们不也对单彦名印象挺好的么？

    徐亮道：“听到了没有，你们输定了！”

    “真没听到，”郝萌把手放在耳朵旁边，假装听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听到了，说我们赢定了。”

    徐亮气的脸红，他愤怒：“不知道你莫名其妙的自信从哪里来！”他很憋屈，无论如何，好像都不能撼动郝萌心里的自信，他永远这么自信满满，就像个傻子。

    “比赛禁止自信吗？”郝萌惊讶，“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看到我们自信后这么莫名其妙的愤怒从哪里来。”

    单彦名目光一一扫过夕阳红众人，对徐亮道：“走吧，我们去外面等。”

    “早该去了，这本来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应秀秀说。

    等单彦名和徐亮走了后，两队气氛更冷了，本来就很微妙，现在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势不两立了。

    壁虎在这四人里算是最高大一点，蝎子肤色微黑，蜈蚣身材细长，叫蛤/蟆的脸方方的，嘴巴也宽，不知道除了壁虎外，是不是按外貌给他们取的外号，但还是挺像的。

    这四个人听说感情很好，情同手足，走哪都一块儿。

    正在这时，一直站在最后没说话的唐霄龙突然开口了，他直接看向蛤/蟆，问：“你是几月出生？上午还是下午？几点？什么地方出生的？今年多少岁？”

    蛤/蟆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愣了一下，先是看了一眼壁虎，见壁虎没阻拦，就老实的回答：“三月初生，下午，两点，珙槐县，今年三十五岁。”

    唐霄龙伸出手指，微微闭了眼睛，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淡淡道：“你身上是不是有胎记？或者是伤疤？”

    蛤/蟆一怔，下意识的点头：“你怎么知……”

    “你性格软弱，没有主见，思想不成熟，很多时候还像小孩子。今年破财，有小人作祟，年底的时候注意保管好财物，不要去水边。”

    蛤/蟆呆住。

    蝎子拿手捅了捅蛤/蟆，问：“你发什么呆？”

    蛤/蟆道：“他、他说得对。”

    “什么？”蝎子还没继续说话，唐霄龙已经看向了他，只说了一句话：“桃花运很旺，男女关系很乱吧。”

    蝎子脸色变了变，道：“胡说什么？调查人的私事拿来装神弄鬼很好玩吗？”

    唐霄龙道：“信则有，不信则无，你的家庭关系从小就很乱，小时候改过名字，应该说你这个名字改的不好，才把你的婚运压住了。本来今年该走婚运的，结果……”他两手一摊，很遗憾的摇头：“婚运被挡了，本来该你的人不是你的了。不过也不用担心，你的下一个婚运对象也出现了，大概在二十出头，身高160左右，可能是异地人，是在他人介绍的时候认识的。”

    蝎子本来还想反驳，听唐霄龙说完话后，脸上渐渐涌起惊疑不定的神情，最后怀疑的表情也散去，只剩下若有所思。唐霄龙说的那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他是前几天才遇到的，除了几个兄弟外，不可能被人查到，真是被这个神棍算出来了？

    蜈蚣看蝎子阵亡了，冷笑一声，道：“我是唯物主义，不相信那些。”

    唐霄龙“唔”了一声，果然不再看他了，闭目养神。

    “喂！”那蜈蚣见他不肯说，呆了一呆，看了看蝎子和蛤/蟆，两人对他比了个口型：准。他心里一急，犹豫了一下，语气很不好的道：“你说吧！”

    唐霄龙摇头：“不说。”

    “为什么？”蜈蚣道。

    “老夫从不主动给人算卦，无非是看有缘无缘，今天你们在这，本来好好的缘分，替你们算一卦未尝不可。但是后生仔，你自己挡掉了这个缘分，再算就是强求。”唐霄龙道。

    应秀秀躲在应娆背后，捂着嘴偷笑。

    蜈蚣有点后悔，他不相信算命，但是又觉得唐霄龙说的挺对。他和蝎子蜈蚣在一起这么久，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外界未必知道，比如蛤/蟆那个胎记吧，那可是在大腿内侧，除了他们几个兄弟，别人怎么知道，唐霄龙更别提了。

    应秀秀清脆的声音响起：“唐叔，不是收点身外之物就等于付出等价吗？”

    蜈蚣一愣，忙不迭的从外套里掏出皮夹，抽了几张钱递过来，道：“可以不？”

    唐霄龙摇头：“老夫说好不算……”

    蜈蚣又从皮夹里摸出几张钱，几乎是把皮夹里的钱摸完了，全塞唐霄龙手里：“请帮我算一算！”

    应娆笑道：“要不唐叔就帮他算了吧，都是一个比赛场的。”

    唐霄龙想了想，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淡道：“你最近是不是生意场上有事？老夫劝你一句，破财消灾，吃一时的亏，到后来会少很多麻烦，你也不用夜夜难以安眠。”

    蜈蚣道：“可是很不甘心！先生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

    唐霄龙摆了摆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这样吧，等比赛完了后，你来找我，我帮你看看盘测测字。”他又看向蛤/蟆蝎子两个人，道：“你们也一起来找老夫，老夫说了有缘，就顺带帮你们看一看命盘。”

    郝萌：……

    唐霄龙果然走哪就在哪发展业务，哪里有他，哪里就有算卦的传说。

    应秀秀道：“唐叔，以前别人求着你看你都不看的，怎么给他们看呀。”

    唐霄龙：“有缘。”

    蝎子蜈蚣几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丝喜色，道：“那就多谢这位先生了！”

    “那我呢？”壁虎突然开口，他看着唐霄龙，目光有些奇异，道：“你怎么不帮我算算？”

    “你的面相生得好，”唐霄龙道：“名字好，出生时间地点都好，所以气运很盛。但是天道是很平衡的，你的气运，可能在哪一天就用尽了，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天。”

    蛤/蟆几个都愣住，下意识的去看壁虎的脸色，壁虎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外头出现提示的广播，比赛快要开始，要去准备了。

    “走吧。”郝萌道：“想找唐叔谈心的比赛完了再说，现在不是时候。先走了。”

    他们率先走出去。

    郝萌和唐霄龙走在最前面，郝萌小声问唐霄龙：“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唐霄龙道：“半真半假。”

    “胎记是怎么知道的？”

    “老夫给每一个来算卦的人都说有胎记，或者是有伤疤，十个有九个都是准的。”唐霄龙道。

    “那万一恰好就是那一个没有胎记也没有伤疤的怎么办？”

    唐霄龙呵呵一笑：“那老夫就会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一个很特殊的印记。这年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没特殊的也要给自己找个特殊的，随便一颗痣他也觉得特殊。算卦嘛，就不要把话说死了。”

    “蝎子的女朋友你又是怎么看的？”郝萌问：“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我看到他放在休息室的礼物，包装的花花绿绿的，巧克力和花，年纪应该不大，那个人本身个头也不高，自己还穿了增高垫，表明他很在意自己的身高，应该不会找个子很高的女孩。他刚才还在网上订了车票，你想，去外地给人送花送礼物，当然是他喜欢的人了。至于他人介绍嘛，我随口说的。这些里面，只要说对一两个条件他就会觉得很准了，偶尔错一两个他也不会在意。而且我说的这些条件，很平常，他的周围肯定能有一两个对得上号的。说的模棱两可，他就会自己往准的上面套。”

    “再说了，他身上香水味道太浓了，还不是一种，眼底青黑，纵/欲过多脚步虚浮，男女关系不乱才怪。”唐霄龙说着很鄙夷，“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绝对没差。”

    “那蜈蚣呢？你又是怎么知道他生意出了问题？”

    “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他跟人打电话，听个几分钟就知道了。”唐霄龙很得意，“老夫这么多人都骗……看过，他们几个绰绰有余。”

    郝萌佩服：“没想到这么顺利。”

    “那当然了，算卦这种事，有一个说准的，就会介绍另一个来。蛤/蟆在四个人里性格最没主见，最好哄，他一倒，蝎子用点心也就倒了，完了有这两个人帮我证实我很准，蜈蚣觉得准也是迟早的事。当然了，我之所以这么笃定他们会相信我，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信这个！”

    郝萌奇怪：“什么意思？”

    “哼，”唐霄龙抚着胡须，“老夫拿了从业资格证八年，要不是出事都快考高级职称了。在富成大街摆摊的时候，见过多少人心里都有数，他们几个绝对来算过卦，虽然不是在老夫这里算，但是老夫也记得他们的脸。只是他们认不得我而已，本来就信这个的人，我都站他们面前了，这还要骗不到，你当我这个半仙的名字白送的！”

    原来如此，那蜈蚣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唯物主义，真是违心。

    “不过你也不错，”唐霄龙道：“想出这么一招，这样他们心里有事，念着要找我看盘，打牌肯定不能专心，破了他们的士气，而且他们非要说自己天生好运，对上我们也不好使，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小子是做大事的人！”

    郝萌道：“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要注意的不是五毒的心理暗示，而是……”

    他没说完，赛场上的比赛提示音就响起了。

    比赛要开始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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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对手

﻿    解说员已经就位。

    这一场的解说员是林青和杨聪，杨聪和杨伯宁是叔侄，这对叔侄在雀坛里职业解说过很多场比赛，和杨伯宁严谨略古板的解说风格不同，杨聪的解说更加活泼风趣一点，可能是因为年轻些，当然专业上是比不过杨伯宁，不过他的解说风格也更受年轻人喜欢。

    林青正在介绍上台的四个赛队。

    “今天上场的四个赛队，分别是夕阳红赛队，五毒队，甜心队和夺宝小分队。光听名字觉得这一场比赛好像很有意思啊。”林青笑道。

    “是的，”杨聪开玩笑道，“感觉是四个画风很不同的队，有种很穿越的感觉。”

    “我们说进入常规赛第二轮后，比赛难度就会提升一个阶段，今晚又是我们第二轮的第一场比赛，观众和选手，还有在这里解说的我们都有点激动。让我们看一下四支赛队的选手。”

    “甜心队，四位选手都分别在四桌上落座了。”杨聪说：“其实光听这个名字大家会觉得说甜心队的选手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当然看到了其实不是的，大家是很健壮的男生。”

    甜心队的四个选手都是彪形大汉，坐在位置上反而比五毒队更像是混江湖的扛把子。

    “大家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会给他们取这么一个名不符实的队名？”

    林青笑道：“聪哥好像很了解的样子。”

    “对，我有听说过，听说是因为甜心队的赛队负责人的偶像是国民甜心，建队的时候就把队名取成了甜心队。也是很用心良苦。”

    林青被都逗乐了：“粉丝的力量真是无穷的，我们来看下一组，夺宝小分队的选手。我记得夺宝小分队在第一轮的成绩是刚好排在中间四十名的位置，算是一个很稳的位置，这个位置可以去争取第三轮的名额。夺宝小分队这个队建队有五年了吧？”她看向杨聪：“五年还是四年？”

    “是五年没错。”杨聪接过她的话头：“这个队的最初实力只能算作普通，五年也没怎么招纳新的队员，但是每年的成绩都在稳定进步，是一个成长型的赛队，就像赛队的名字一样，这样下去，说不定到有一天是可以夺宝成功，拿到冠军的。”说到这里，杨聪也稍稍严肃了点。

    “我们能看到夺宝小分队里有一位女士，也是他们的队长。”

    “下一组是五毒队，五毒队我觉得大家应该都不会陌生哈。”林青笑道：“大家都知道五毒队里的壁虎是一圈三局必胡的，所以才有‘壁虎’这个外号，壁虎壁虎，必胡嘛。其实看过第一轮的比赛就会发现，不仅是壁虎，第一轮里他们整个赛队的选手运气都很好。关于五毒的运气年年都在说，但是年年都没讨论出个结果，聪哥怎么看？”

    杨聪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想了想，道：“其实竞技麻雀和民间麻雀的区别就在于，竞技麻雀削弱了运气的成分，主要是考验大家的专业技巧。但是运气我们也是不能否认的，有些人说，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这个确实如此。因为我们解说过很多场比赛，有的比赛里其实大家的实力相当，技巧也不相上下，心态也一样的好，其他基础条件一样的情况下，那就得看谁的运气好一点。”顿了顿，他又很苦恼的道：“当然，五毒队的运气也太好了一点，这种上手抓牌就是好牌的情况整个雀坛里算是独一无二的吧。其实我个人还是非常希望能向他们讨教一下秘诀，明儿个就买彩票去。”

    “运气可不是努力就能找到的，”林青道：“那我们最后一组的选手也落座了，最后一组的选手大家也认识，夕阳红赛队。夕阳红赛队上一场的表现我想大家应该还没忘记，杨老师在上一场的时候也给了夕阳红很高的评价。怎么说呢，旧瓶装新酒？是老牌赛队，但是今天上场的这四个选手都是新人。”

    “虽然是新手但是牌风还是很老道的，”杨聪道：“这一场其实很有看点，甜心队和夺宝小分队都属于中等水平，其实论团体分总数，夕阳红比起来要落后一些，但是夕阳红的每个选手潜力都很大，我们也无从知道上一场到这一场中间，他们的实力又进步了多少。而五毒队的运气又是每年的热门话题，所以我觉得，这一场应该会很精彩。”

    “实力，运气和潜力，碰撞在一起会擦出什么火花，说的我们都想看看了。”林青笑道。

    观众席上，方大海问：“他们怎么把每个队都说的这么悬乎？这样下去多扫咱们威风。”

    “职业赛和新秀赛本来不同，”燕阳说：“你不懂，在那些职业圈的选手里面，新手都是菜鸟。先看着吧。”

    窦豆有点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纸巾。

    第一圈开始了。

    郝萌这一桌，一个是壁虎，一个是夺宝小分队的队长，陈悦。陈悦今年二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皮衣，短发，干净利落，是夺宝小分队的里唯一的女士。甜心队的则是一个红脸大汉，胡雄。

    郝萌虽然是新秀赛的冠军，但是论起名气来，比不上壁虎。壁虎的这个好运技能实在是太有噱头了，听说当初壁虎刚进职业圈的时候，就有人质疑，也是一路踩着别人脸过来的，现在这些人有多相信他的好运，当初这些人对他的质疑也就有多深。

    雀坛每年都有新人进来，因此每年都有人质疑壁虎，每年的常规赛，都是壁虎证明自己好运的机会，年年打脸，年年如此。今天这场比赛，从某种方面来说，支持郝萌和支持壁虎的人对半分，支持壁虎的就希望壁虎继续维持这种好运给郝萌点颜色看看，支持郝萌的就希望郝萌能打破壁虎一圈必胡的诅咒。

    简直腥风血雨，血雨腥风。

    “现在四桌的选手都已经开始摸牌，四张桌子的起手牌都是一样的，这样的最大程度公平的情况下，考验大家做牌能力。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知道壁虎还能不能维持他的好运。”杨聪道。

    “场上四桌里，壁虎这一桌应该算是实力最强的，四个队里相当于比较顶尖的人在一起比赛，这个比赛排序上是不能占到便宜的，就是看彼此能力。就这样的对比下，我们其实是可以更直观的看出来各位选手的大致实力。”林青解释。

    杨聪笑了笑：“壁虎、陈悦还有胡雄都是咱们的老朋友，过去的那些比赛里能够清楚地看出他们的进步。这一桌里值得观察的只有郝萌一个吧，新秀赛上证明了自己的个人能力后，在常规赛第一轮里也证明了团体能力，就是不知道他是侥幸发挥的好，还是本身实力就这么稳定。”

    正说着，大家各自打了几张牌又已经摸了几张牌，林青惊讶道：“等一下，我们看清楚，大家起手摸牌是一样的，但是这么几分钟下来，有没有发现四桌的牌都不太一样了，注意一下壁虎。”

    镜头晃到了壁虎的牌面前。

    “壁虎到现在没吃没碰算门儿清，一万的刻子，三七条的刻子已经出来了，他是要做四暗刻。非常简单粗暴的花色。”杨聪道。

    “这才几分钟。”林青声音忍不住有些激动：“一圈之内，三局之中必胡，今年难道还是要维持这个打不破的规矩吗？至少现在起手这一盘里他已经走在了其他三个人的前面。”

    “不仅是壁虎，”杨聪道：“其他三桌里面，看一下，五毒整个赛队的选手牌面都算是领先的。”

    “难道现在已经不是壁虎一个人好运，整个团队都变成壁虎了？职业圈别的赛队会不会太烦恼了。”林青开玩笑的问。

    “那倒不是。”杨聪说：“如果真是这样，那还需要咱们解说什么，直接换个风水学家来解说比较合适。造成这样情况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壁虎整个团队算是现场四个队里比赛经验最丰富的，而且他们只打团体赛，针对团体赛应该有比较成熟的战略。当然话说回来，他们第一把运气确实都不错，摸的牌很利于做花色。”

    就像是为了映证洋葱的话，壁虎接下来摸到的几张牌，都非常顺利，他顺其自然的摸到了东和发，流畅又漂亮的做完了一个四暗刻。

    第一圈第一盘就做了个四暗刻，64番，分数上涨，壁虎赢的都没什么悬念，观众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当然是嘘其他队的，其他队也不甘示弱的嘘回去。

    方大海在胸前划十字，道：“妈的，这饼干怎么有点邪门啊？”

    “他邪门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燕阳老神在在，“要有信心，我们还是把信心放在秀秀他们身上吧。”

    阮秀琴也皱了皱眉，轻声问窦宗明：“今年难道还是破不了他的运气？”

    窦宗明摇了摇头：“但是郝萌现在至少没被影响。”

    虽然壁虎上手做了把大，郝萌还是没啥影响，对比着陈悦和胡雄严肃的表情，他看起来还挺高兴。

    五毒今天的状态尤其好，壁虎这边上手做了个大胡之后，蜈蚣蝎子和蛤/蟆也纷纷率先在自己一桌胡牌。

    “今天真是令人惊讶呀，”林青道：“难道说除了壁虎以外，其他队员也受了影响吗？”

    杨聪摸了摸鼻子，他刚刚才说了不是运气的原因，这五毒就给忙不迭的证明了他们运气有多旺，他只好含糊应付道：“嗯，可能是开场状态比较好。”

    每年的五毒队比赛的时候，只要有壁虎，那一场的解说必然就解说不出个什么名堂，运气这种事谁能解说的出个道理，所以每年有壁虎的常规赛，解说都会被人骂的狗血淋头，没啥干货，所以后来就干脆派不是很专业有娱乐精神的人来解说了，比如杨聪。

    第二盘哗啦啦的开始打起来，唐霄龙还好，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和他一桌的是蛤/蟆，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他的目光，偶尔目光不小心在牌桌上碰到了，还有一丝敬畏，不过敬畏归敬畏，他自己做牌的功夫一点没落下。

    应秀秀恰好和蜈蚣分在一组，在后台的时候，蜈蚣说过应秀秀毫无素质，应秀秀也骂过他们先撩者贱，这一上场，两个人都恨不得坐下来砍对方两刀。

    蜈蚣自己上手做了把24番的全双刻，心情很好，就对应秀秀道：“今天运气不错，你第一盘没得分吧，好可惜哟。”

    屏幕上直接就放出来蜈蚣的声音，方大海一巴掌拍桌上：“我靠，敢欺负我们秀秀妹妹！”

    “这有什么可惜的？”应秀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们家比赛只比一盘？一圈都没完哎。”

    她一点不生气，这么一说，反而衬的蜈蚣像是很狂似的，赢了一局就迫不及待的炫耀。

    夺宝队和甜心队的两个选手也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蜈蚣，蜈蚣得分，这俩人分没蜈蚣高，蜈蚣仇恨不小心拉多了。

    蜈蚣打了一张发财，看着应秀秀道：“我是怕你们队运气不好，关心关心。”

    “我们队怎么会运气不好？”应秀秀把散在前面的头发别到耳后去，看起来更像个樱桃小丸子，她笑眯眯道：“我们运气很好哟。”

    她坐直了身子，就让人看到她大红色毛衣衣领处挂着一个绿色的玉佩。玉佩绿的不正常，又圆又大，中间写一个“发”字，特别醒目，一下子就能看到了。

    镜头马上给了那个玉佩一个特写。

    应秀秀好像还很骄傲似的，道：“这个玉佩可是被阳明山烟丛寺空幽大师亲自开过光的，逢凶化吉，万事如意，哦，还辟邪。”她说到辟邪的时候，还认真的看了一眼蜈蚣。

    蜈蚣立刻不屑的回道：“骗人的吧，一看你运气就不好。”

    应秀秀笑容一收，气势汹汹的打出了一张九条：“星座运势上说，我这周运气可好可好了，尤其是事业运！而你的运势，非常不好，万事成空！”

    “阳明山在哪？烟丛寺没听过啊，空幽大师又是谁，很有名吗？”方大海纳闷。

    窦豆小声道：“是萌哥说的，说很有名。”

    这个变故突如其来，在场的观众也有点反应不过来，镜头在郝萌应秀秀和唐霄龙身上转了一转，每个人胸前都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林青道：“难道夕阳红赛队为了克制壁虎的牌章，特意给每个人买了块玉？这也太……”她想说荒唐或是奇葩，最后还是咽了下去，道：“别出心裁了吧。”

    “说不定真的有用。”杨聪却很兴致勃勃：“如果这也可以的话，那以后对壁虎是不是就有一个很好的克制办法了？”

    林青笑的很干：“你觉得有用吗？”

    玉佩假的不能再假，就是地摊上旅游景点卖的，十块钱三个不能再贵了。就这东西怎么可能那么玄乎啊！

    观众席上，五毒队的粉丝也纷纷开始大声嘲笑，说：“这玩意儿地摊上一百块我能买一把，夕阳红也太寒碜了吧！你们看看，那个玉中间都有划痕，塑料的吧！颜色敢不敢再假一点？！”

    远在另一个城市的郑太，此刻正和斯文郑宏义一起坐在茶苑的大厅看电视，周围也有茶馆的服务生跟着一起看，有个服务生就嚷嚷道：“买假的也要买高级一点，买块玻璃也好呀，太穷酸了！”

    郑太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

    就这种色泽浓郁的塑料玉，不反光也没啥光泽，就不会被眼力超群的人看出反光，郝萌那么小心谨慎面面俱到，一定是故意买这个的。

    郝萌就是这样，别人看着他又笨又好笑，其实他最奸诈，不知不觉就运用了自己的小tips。

    “第二局过后，得分发生了一些变化，夕阳红赛队的其他三位选手已经拿到了分了，不过我想应该不是那块开光玉的原因。”林青笑道：“因为郝萌也戴了那块玉，但是第二盘还是没有得分哦。”

    第二盘里，壁虎又是率先做了一个混幺九，陈悦和胡雄也得了分，郝萌仍旧一分没得。

    “很奇怪啊，郝萌在第二盘中间的时候，其实是有胡牌的机会的，他可以做三顺青龙，但是他拆掉了顺子，我觉得他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但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也没看明白，到最后的结果呢，他也没得到分，现在第一桌郝萌的分数是垫底的。作为上一场单局最高分，他今天发挥的不是太好，这是什么原因？”林青道。

    杨聪呵呵一笑：“也许是因为壁虎的气运太强，他的玉压不住吧。”

    林青：……

    杨聪比她还不靠谱，她虽然专业不出色，但是也是正经解说比赛，杨聪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林青感觉心很塞，预感到这一场后解说必然又要被喷个狗血淋头，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她一直被喷是花瓶。

    林青打起精神，道：“虽然现在分数垫底，但是郝萌的状态还是非常不错，打牌的节奏还是跟开始一模一样，他的心理素质真的非常优秀。”

    “确实，他的心理素质和职业圈的老手差不多了，新人能做到这个地步令人吃惊。其实也不仅是郝萌，整个夕阳红赛队的选手心理素质都非常优秀。”杨聪总算是回到正道上了，他说：“在整个职业圈都是让人羡慕妒忌的。”

    “可是郝萌今天的打法有点不一样，”林青说的也有点不确定：“和新秀赛的打法不同，和第一轮也不一样。”

    杨聪问：“哪里不一样？”

    林青恨不得咬杨聪两口，她当然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啊！她只能感觉的出来不对，但是具体就没杨伯宁那么犀利的眼光了，杨聪还问，她只好说：“可能是因为今天面对的对手不同吧。”

    这话题转的生硬的，观众都觉得尴尬。

    “现在郝萌手里的牌，我们能看到青龙已经做成一半了，青龙是16番，如果郝萌能做成的话，可以把比分追回来一点，虽然还是落后，但是差距就小了。哎？”她刚说完，就愣了一下：“他把顺子拆了？”

    刚才第二局的时候郝萌也是这样，青龙都快做成了突然拆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林青有点着急，她觉得郝萌不会乱打，但是她专业水平本来不够，而且郝萌又是她解说过的选手里打法最变化莫测的，一点章法都没有，她接不下去。

    杨聪当然也接不下去。

    两个解说只好很无聊的说“他又拆了顺子”“顺子拆完了吧”“青龙肯定是不做了”“接下来他要做什么花色我们一起来看吧”这样的话。

    在解说懵逼，观众懵逼的情况下，没有人发现，郝萌打牌的节奏快了一点。

    “壁虎的牌一直很稳，现在还差一张发才一张一万就可以做无番和了。”林青正说着的时候，看见郝萌突然把摸到的牌翻开，这代表他胡了。

    “郝萌胡了？”杨聪一看，镜头转过去，他道：“一二三五六，四五六六七八东东？这是连六？郝萌做了连六？”

    “郝萌拆掉了刚才快做成的青龙，换成了连六？青龙16番，连六一番，这样的话，对得分很不利呀。”林青奇怪。

    壁虎问：“你做一番？为什么？”

    赛场上，为了争取分数，大家尽量做大一点，虽然极品难做，但是一番的牌除非是没得选了才做，但是这一局还没打几张，并不是没得选。

    郝萌道：“你没发现吗？”

    壁虎皱眉，瓮声瓮气道：“发现什么？”

    “一圈以内，三局之中，必胡，这个规矩被我破了呀。”郝萌说：“这是第三局。”

    观众席鸦雀无声。

    解说也呆了两秒。

    片刻后，场上突然沸腾起来！

    壁虎这个诅咒，从他加入职业圈开始快十年了，没有人打破过，但是现在，突然被郝萌打破了。在大家疑惑郝萌这看不着北的思路时候，郝萌暗搓搓的做了个鸡胡。

    然而就是一个一番的连六，却让持续了这么多年的，怎么都破不了的“天生好运”成了过去！

    杨聪又激动起来，他道：“难道之前郝萌拆掉青龙做连六，就是因为连六能胡的快一点吗？得分多少不重要，重要的事破掉壁虎的好运！原来是这样！”

    窦宗明有点看不下去：“这解说……”

    壁虎也愣住了，郝萌这一桌的选手都愣住了，壁虎问：“你今天牌章这么奇怪，就是为了赢我？”

    “我牌章天天都很奇怪，你不要研究了，研究不出来的。”郝萌说。

    “你承认是针对我才打成这样了？”壁虎追问。

    郝萌“”了三声，目光扫过一边的陈悦，笑了：“绝对不是。”

    电视外，郑太问郑宏义：“爸，他刚才为什么要放弃青龙做连六，真的是为了赢壁虎？”

    “不是。”郑宏义盯着电视，半晌后才摇了摇头，有点感慨的说：“他要这么打，是因为他发现了真正的对手。”

    不是壁虎。

    是真正的对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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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甜心

﻿    冒险电影里，一般会有这么一种配置，主角一行人为了得到地图上的宝藏，历经千辛万苦披荆斩棘走到目的点，眼看着宝贝就在眼前了，如果这个时候电影的进度条还有一大截没走完，就会雷打不动的跳出另一组反派角色，这支反派队伍一开始都会潜藏在暗处偶尔刷点存在感，等到主角们把所有的机关危险都清除干净后，就“蹭”的一下跳出来加入夺宝之战。

    赛场上的四支队伍，甜心队有反差萌，夕阳红是老牌新人队，五毒最有噱头，算来算去，夺宝小分队走的是踏实低调路线，实在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或许换了杨伯宁这样的解说还能看出门道，但是林青和杨聪两个人，会把目光更多的投向这场比赛的话题性，当然也是因为他们确实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但是夕阳红的队伍，从以前窦宗明建队到现在郝萌加入，有一条惯例是从来没变的，就是赛队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位对手。

    更何况夺宝小分队还是这么一支名字听起来就暗藏玄机不怎么安分守己的队，郝萌更不会掉以轻心了。

    从一开始赛位表出来的时候，外界就开始把五毒队和夕阳红作为这场比赛的看点，各种讨论里也都是讨论的这两个赛队，甜心队和夺宝小分队几乎是可怜兮兮的被人遗忘了。郝萌就觉得很奇怪，他直接在某个环节出了点问题，于是考察了一下，也向燕泽求证过，最后大致得出一个猜想。

    单彦名在误导他们。

    单彦名和五毒队的壁虎是兄弟，五毒队又很讲义气，从了解内情的人角度看，五毒队肯定会给单彦名出气，会把夕阳红往死里打。从不了解内情的外人角度看，五毒队和夕阳红赛队实力不相上下，是四个队里最有可能造成厮杀局面的对手。

    但是甜心队和夺宝小分队呢？

    郝萌和大家一起看过甜心队和夺宝小分队的比赛视频，和五毒队单单只靠运气，牌章趋于简单化不同。甜心队的整体风格是走稳定路线，比较温吞，基本上每场比赛都处在一个中等的水平。方大海说是因为甜心队的选手都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牌章不够灵活比较笨重，虽然话是挺糙但说的也有道理。

    怪就怪在这个夺宝小分队。

    夺宝小分队的水平还不如甜心队，但是每次他们的得分和名次排下来，都能把甜心队远远甩在后面，大家研究了一下，夺宝小分队的整体实力虽然不太强，但是他们的战略意识很强，从某种方面来说，他们能够根据牌场上的一些突发状况，更好的为自己谋求更多，通俗一点的讲，就是钻空子。

    这是一只扮猪吃老虎的赛队，就像是电影里那支最后关头出现的反派队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在最后关头突然瞎蹦出来，虽然一般来说，电影的结尾还是邪不胜正，但是按照普通电影的习惯，这支夺宝小分队总会让主角队吃个大亏，比如带走一个战友的生命啥的。

    赛场如战场，生命诚可贵，得分价更高。一个不小心，大家全要遭。

    郝萌看着陈悦，道：“差点就点给你了，好险好险。”

    他这句话，把林青和杨聪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杨聪看到镜头里陈悦的牌，思考了足足半分钟，他突然道：“原来是这样！郝萌刚才为什么不打青龙做连六呢？不是因为他要尽早胡牌，如果他做连六的话，就会和陈悦手中的牌对上，会炮给陈悦，但是陈悦做的是极品，这样一来，陈悦的分数会翻番！”

    窦豆松了口气，道：“他们总算看出来了啊……”

    陈悦的神情僵了一僵，她本来就冷冰冰的，不怎么说话，看了一眼郝萌，没说什么。

    林青也跟着道：“是哎，刚才几局下来，五毒队感觉上得了很多分，占着很大的优势，但是现在看一下排分的话，我们能看到，夺宝小分队的分数和五毒队不相上下！”

    壁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皱着眉头看向陈悦，似乎被郝萌提醒到了一些事情。

    单彦名在夕阳红的面前，重点强调五毒队有多么多么厉害，却从头到尾几乎都没有提到过夺宝小分队，这支潜藏在暗处的队伍，在过去几年的比赛中，其实每一次的名次，和五毒队也差不了多少。同样的成绩，名气却天差地别，真的全都是五毒队的原因？郝萌觉得不是，这也是夺宝小分队的战略之一。

    单彦名打过这么多次比赛，肯定不会对夺宝小分队这个捡漏特点一无所知，可他却没有说，反而把矛头全都往五毒身上引，毫无疑问，就是希望夕阳红在这上面栽个跟头。

    不过他大概忘记了，夕阳红是老牌赛队，对职业圈里的每个赛队特点，窦宗明手里都有详细记载。上至极光红鹰这样的明星赛队，下到名字都没听过的十八线小赛队，总之只要是跟夕阳红打过比赛的赛队，都被收纳在册，没跟夕阳红打过的赛队，夕阳红也多有研究。

    “这么说的话，郝萌一开始在打破壁虎三局把把必胡的节奏时候，还在计算陈悦的牌，他应该是大致推出了陈悦的牌面，避开了给陈悦送分的情况，如果这样的话，他做连六其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选择。”林青不敢说是唯一的选择，如果把话说绝了最后专业评判并不是这样就会很尴尬，但就是她这样不怎么专业的人，都能看得出来郝萌的这一把连六，做的很是微妙。

    怎么说呢？算是在现有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了。

    “牌场上考验选手们的关注力。”杨聪严肃了一点，“以往和五毒队打比赛的赛队，更多的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壁虎身上，今天郝萌这位新人的举动令我们很惊讶，但我觉得我们更应该惊讶的是他的观察力。一心二用还能准确的分辨出来现场是个什么情况，果断的做出正确的选择。我觉得郝萌的大局观已经达到了职业圈里中上甚至更高的水平了。”

    观众席上，燕泽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顿了顿，收起手机，起身就要离席。

    燕阳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

    “出去一下。”燕泽道。

    “这最紧要的关头你去哪儿？”燕阳急了，“亲哥，关键时候能不能讲点义气？”

    “有点事。”他扫了一眼台上的大屏幕，郝萌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打牌，他道：“没什么悬念了，我先走一步。”

    “这还没悬念？”燕阳道：“不行，你不许走！”

    燕泽：“松手。”

    燕阳把手松开了，燕泽叹了口气，对他道：“我告诉你结果。”

    “什么结果？”方大海也凑过来问。

    “我们赢。”他说完这句话，把帽子往下一压，埋头往观众席外走了。

    燕阳动作停在原地，神情古怪。方大海拿胳膊捅了他一下，问：“你傻啦？”

    “他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燕阳问方大海。

    “听到了，没什么问题呀，别没事儿大惊小怪。”

    燕阳喃喃道：“他说……‘我们’？”

    场上的比赛还在继续。

    郝萌主动暴露出陈悦的存在，方便了没看懂牌局的观众和两个解说，看清楚了夺宝小分队的意图之后，大家纷纷唏嘘不已。

    本来以为今天比赛的看点在夕阳红和五毒之间，结果莫名多出了个夺宝小分队，而且这个小分队还是个狠角色，一声不响的就想渔翁得利。

    林青道：“我想赛场上的这个情况，观众们一定很意外。”她倒是没有说自己和杨聪也很意外，显得自己很无知似的，她说：“不过我想着对于夕阳红来说，应该是他们已经预料到的结局。”

    “不错，我们看一下其他几桌的牌，夕阳红赛队的队员们发挥的还是很稳定的。”杨聪道：“其他三桌上，现在五毒和夺宝小分队的分数是暂时领先的，夕阳红是稍稍落后一点，不过落后的分数不是很多，算是一个随时可以反超的地步。夕阳红的选手们似乎都很自信啊，我们看到无论是应秀秀，应娆，还是第一次参加职业赛的唐霄龙，到现在为止状态和开局是没什么不同的。”

    应娆也正在打牌，她的心情不错，五毒队的蝎子一开始上手的牌的确是不错，不过到这两局，就已经渐渐的不行了。她想起郝萌给大家特训时候说过的话，郝萌说：“真的有气运这回事，五毒也就是一个壁虎而已，其他的人都是纸老虎。没什么可怕的，而且五毒有气运，难道我们就没有吗？我们这个玉佩吧，是被高人开过光的。还有玻璃柜上的玉麻将，这个燕泽也知道，是神物，来，对着这幅玉麻将拜，祖师爷保佑你！绝对赢个大满贯！”

    她觉得很好笑，心情也变得更轻松了。这样无形之中却给同桌的对手形成不小的压力，她越轻松，其他三个人就越沉重。

    “好的心态真的会锦上添花，夕阳红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杨聪说着说着话题有跑偏了，他说：“听说夕阳红赛队的老主力现在也经常去跳广场舞打打太极，可能是潜移默化，新来的这一批队员们继承了他们乐观的心态，真令人羡慕。”

    孙烈的表情不大好看。

    林青见杨聪又要越扯越远了，连忙把话题拽回来，她道：“现在其他三桌的牌局，暂时没有特别明显的领先优势。虽然五毒和夺宝小分队是领先的，但是比分差距都不是太大，甜心队落后一些。如果想把团体分的成绩拉出差距，我觉得可能要看壁虎这一桌。”

    “这一桌都是各个赛队的主力，现在最后一名是胡雄，甜心队今天的发挥不是特别好哈，郝萌虽然说破了壁虎的三局必胡规矩，但是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既要防止被壁虎压牌，也要防止夺宝小分队的陈悦落陷阱。他其实是一个人在和两个人比赛，会比较吃亏一点。”

    杨聪疑惑：“所以这就很奇怪了，一般来说，牌场上两人互相压牌很常见，两个人一起压另一个人的牌比较罕见。”

    这有什么好罕见的，大众不知道单彦名和壁虎的关系，夕阳红的人知道。壁虎是因为要给单彦名出头所以要压郝萌的牌，而陈悦是善于权衡利弊钻空子的人，郝萌和壁虎之间胶着，方便她利用一方来做花色，而陈悦认为，郝萌和壁虎中郝萌的实力更弱，当然会选择弱的那一方来下手。

    方大海眯着眼睛，问窦豆：“窦豆同学，你懂，萌萌真有那么不利？”

    窦豆摇了摇头：“萌哥上场前告诉过我，他有办法的。”

    “现在郝萌一对二，没有任何优势，作为可能拿到单局最高分拉高团体分的主力来说，如果他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夕阳红就没有逆转的可能，而这一场里如果夕阳红落后于五毒和夺宝小分队，能不能进入第三轮就会很悬。”林青的语气里不无惋惜，她还是很看好郝萌的，雀坛里每年虽然有年轻的新人，但郝萌这样一出道就拿过新秀冠军的人可是头一个，而且，他还长得这么可爱。

    “但是这看起来很难。”杨聪难得的冷静理智了一回，分析的还有点准确，他说：“壁虎和陈悦已经在开局达到分数略微领先，郝萌在一开始没有抢占先机，现在面对的又是这么复杂的情况，陈悦和壁虎两个人的实力加起来，他应该是很难硬扛的。”

    陈悦起手摸到一张三条，杠了一张，她舒展了眉头，有些挑衅的看了郝萌一眼。

    一个壁虎，一个陈悦，没有解决的办法了吧。

    应该没有吧。

    郝萌顺手打出了一张八筒，胡雄眼睛一亮，叫道“碰”。他的脸更红了，似乎郝萌打的这张牌让他的牌面有了非常不错的变化。

    郝萌看起来乐呵呵的。

    解决的办法当然有，如果对方是以多欺少，两个打一个，这多简单呀，就再找个友军呗。

    五毒是背叛者的朋友，不是自己一边的，夺宝小分队太反派了，也不是自己一边的，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甜心队了。

    甜心队多好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心思纯善安分守己，笨的可爱，纵观全场，是货真价实的甜心宝贝，最适合当盟友。

    既然大家都是落后的，悲愤的，被打压的，就干脆组个临时组合，当个复仇者联盟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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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规划

﻿    比赛还在继续。

    场上的状况有点出乎人的意料。

    本来今天这场比赛作为第二轮的第一场，关注度就很高，加上这四支队伍里，壁虎和郝萌一个是常年好运，一个是新秀冠军，本身噱头十足，大家想看的就是五毒队和夕阳红赛队厮杀的场面，或者说，壁虎和郝萌针锋相对的场面。

    结果到现在为止，紧张的厮杀场面并没有看到，看起来比较能一较高下的反而是夺宝小分队和五毒队。就算郝萌破了壁虎一圈三局内必胡的规矩，仅仅只得了一番，对整个赛场的比分提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虽然说今天郝萌的发挥稍微没有上一场发挥的完美，但是整个夕阳红赛队的其他选手平均水平还是很不错的。”林青道：“从这边来看，比分在慢慢追平，虽然说没有反超，但是差距是越来越小了。”

    应秀秀和应娆以及唐霄龙的得分在稳步上升，也许是因为他们那几桌的厮杀没有郝萌那么激烈，又或者是他们今天的状态开到全满，打的还是很如鱼得水。

    五毒赛队的好运之说对他们完全没有影响，相反，五毒赛队的选手好像还很忌惮夕阳红这边的选手似的，甚至比赛的时候还出现了几次频繁失误，怎么说，竞技麻将里，运气也只是占一部分，如果是个手残，又不是气运滔天的皇子皇孙，运气也拯救不了，只得输给技术。

    五毒技术发挥失误，对夕阳红选手形成不了影响，夺宝小分队自然就找不到钻空子的机会。所以说其他几桌里，基本上没有出现投机取巧的情况，大家老老实实的各凭本事。

    而在各凭本事里，夕阳红的选手有种莫名的自信，就算是隔着屏幕，观众席上的观众也能感受得到。

    唐霄龙打的不紧不慢，他每打一把，还要捋一捋胡须，轮到蛤/蟆打的时候，还要很唏嘘的看着蛤/蟆摇摇头，闹得蛤/蟆都有点紧张，差点打错牌。

    “不知道夕阳红的战略里包不包括心理战，”杨聪开口道：“如果包括的话，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心理战术非常成功和有效。我记得上一轮夕阳红赛队的心理素质也十分出色，他们赛队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赛队，几乎全都是第一次打职业赛的新人，但是心理素质成熟到多年的职业选手也比不过。而且他们之前还是业余的。”

    “心理战术只是一部分，大家的比分差距都不是特别大，除了甜心队落后的比较多一点。重点还是看壁虎这一桌，这一桌上其实差距要拉开也很难，毕竟大家实力都旗鼓相当，但是怎么说呢，牌场无绝对，分开来说，壁虎和郝萌都是创过单局最高分的选手，陈悦和胡雄本身也是赛队中的主力，这四个人之间一旦比分拉开，几乎就能把整个团队的优劣势确定下来。”林青解说。他们俩现在比刚才解说的流畅了一点，不过依旧没解说到关键点上。

    “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杨聪突然说：“壁虎自从在第三局被郝萌破了‘必胡’这个规矩之后，好像运气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大家注意下，上手花色牌做的没有那么流畅了。”他沉吟了一下，“难道说，夕阳红赛队每个选手胸前佩戴的玉佩，真的有效果？如果真的有效果，这个算不算作是作弊啊？”

    林青简直要被杨聪气死，正经了还没两分钟，她只好顺着杨聪的话开玩笑：“如果真的有效，以后和五毒队打比赛的赛队可能就不需要那么辛苦了。不过我想应该和这没有关系吧，郝萌出牌的节奏还是和开场一样的，我觉得夕阳红赛队是差不多有预料到眼前这种情况。”再说了，夕阳红赛队每个人戴的那个玉佩一看就是西贝货，地摊上随处可见，怎么可能是真的？要是竞技麻雀比赛解说公开承认封建迷信，体育管理委员会不找上门来才怪，他们也不用在雀坛混了。

    “郝萌这孩子，”阮秀琴有些惊讶，“壁虎对他完全没有影响。”

    窦豆闻言，转过头道：“萌哥说，运气会转悠的，不会一直在一个人身上。”

    运气是会转悠的，这是毛一胡告诉郝萌的话。

    那时候他们打牌不分场合，今天和老爷子打，明天和小混混打，三教九流什么人都看过，有时候也见过那种手气好到疯狂，一夜能赢一栋房子的人。毛一胡有一次看到了，就问郝萌：“你敢不敢跟他打？”

    “不敢。”郝萌老实答道。他们看得清楚对方也没有出千，就是单纯的手气好，毛一胡就说：“他运气快用完了。”

    果然，后面那个人又赢了几把之后，慢慢的就开始输钱，他输的也很妙，差不多刚好把赢的输光，不输不赢的时候，又开始慢慢轮回。

    毛一胡就说：“牌桌是方的，运气是圆的，不会一直跟着一个人。你看见一个人手气好，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手气一直好下去。如果你和手气好的人打牌，不要怕，你技术比他好就行了。而且，手气不好也不是没有办法，不慌，慢慢打，不要急着做胡，先把手气打顺了，打顺了之后，运气这玩意儿慢慢的就往你这里跑，这时候你的技术再加上运气，神仙也难挡。”

    郝萌虽然觉得说这话的毛一胡很有神棍风范，但是说的也有一点道理，至少心态要稳。手气说到底还是一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依靠这种不确定的东西，不如相信技术。

    当然，他现在面对的对手也不只是要一个。壁虎加上陈悦，两个人打他一个，到底还是有点束手束脚，这样一来，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拉开足够高的差距。

    “这样下去不行。”孙烈的眉毛都要挤在一起了，他说：“郝萌的情况不好。”

    “老三，”古学红笑了一笑：“你是他的话，你有办法吗？”

    孙烈道：“我就硬上！死拼！”

    古学红摇了摇头：“这你就不如他了。”

    “他？”孙烈盯着屏幕上的郝萌，眉头一皱：“他有什么好办法？”

    “虽然还没出来，不过，”古学红笑道：“我觉得，这小子有办法，是不是，队长？”

    窦宗明沉声道：“他已经在反击了。”

    台下的观众要看四桌，虽然重点在壁虎这一桌，到底注意力略分散，加上两个解说专业技术不给力，暂时也没看出来什么不对。

    但是不代表一直都看不出来。

    渐渐地，桌上的情况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郝萌打出了一张两万，在他下手的胡雄立刻“碰”了一声，与此同时，陈悦皱起了眉头。

    “咦，郝萌这张牌打出来，给胡雄碰了，胡雄刚好可以做双全刻啊。刚才郝萌打了好几张牌都帮了胡雄做刻子，不过这样一来陈悦比较不利，陈悦的全大都做到一半了，相当于是和胡雄的牌对上了。现在胡雄的牌做的比较顺利，陈悦中途换花色可能有点来不及。”林青注意到了这边。

    “对，郝萌自己的牌做的也很顺利，他做的是一色四步高，需要的花色恰好是和胡雄岔开的。我突然发现郝萌和胡雄做的花色是刚好互补的，不过胡雄和陈悦做的牌又是对上的。这很有意思啊，刚才我们还说这一桌是二对一，现在的话胡雄相当于帮郝萌分散了一个陈悦的战力，郝萌只需要和壁虎比就可以了，而且郝萌这边和胡雄无意间配合上了，两个人简直双赢。”杨聪这回眼力终于上线了，不过，也只是和他自己比较而已。

    “真的是‘无意间’配合上的吗？”窦豆喃喃道。

    正说话的时候，郝萌的一色四步高已经做成，32番，胡雄的双全刻也紧随其后，24番，陈悦因为被胡雄的牌压住了，这一把没得分，壁虎想做混一色的，但是最后却没有做成，只做了个一番的无字。

    这一把，原来落后的郝萌和胡雄两个人分数上去了，把比分追回了很多。

    观众席上，夕阳红和甜心队的粉丝都长舒了口气，大家恰好又挨得近，互相看看，蓦然生出了一种难兄难弟的战时友情。

    “这一把郝萌和胡雄恰好是碰上了，有点像是同一个赛队的队友组合双打。”林青眨了眨眼睛：“常规赛最后一轮就是队友组合双打，郝萌和胡雄这把大概是提前感受了一下。”

    杨聪道：“如果他们今天接下来的几圈都是这种打法，那今天比赛就毫无悬念了。”

    林青每次好容易把话题拉回来一点，就被杨聪带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听到杨聪这么说，只觉得心累。

    四局一圈结束，开始第二圈。有了之前追回来的一点比分，大家对场上的情况又多了一点期待，解说又开始兴致勃勃的观战起来。

    打了几张牌之后，林青道：“我发现郝萌的牌老是能被胡雄吃碰，你看胡雄这一把做的是推不倒，郝萌刚才打给他的二条刚好能被他碰。郝萌自己做的三风刻又都是字牌，胡雄是不要字牌的，刚好打给了郝萌碰。”

    三风刻是东南北三个刻子一二三万和一对八饼，和推不倒要做的花色没有一个重合的，相当于是互补的。

    “但是陈悦要做的是全带幺，现在是和郝萌的牌也有重的，和胡雄的牌也有重的，陈悦应该是不知道，她还在做这个花色，但是绝对是做不成的了。”杨聪看出来了，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道：“这两把都是郝萌和胡雄的牌互补，和陈悦的牌重……”

    一次的话是无意间恰好对上了，配合上了，两次呢？

    如果不是无意间的，那问题就大了，如果是赛场上的暗示，可是要算作是作弊的！

    林青和观众们也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紧紧盯着牌桌上郝萌和胡雄两人，但是胡雄本来就不怎么说话，几乎上场没说过一句和比赛无关的话，两个人之间的交流连眼神都没有。

    没有作弊。

    但是怎么会这么巧呢？

    这一把，郝萌又做成了，胡雄也胡了牌，陈悦的花色被压了下来，壁虎也临时改了个小番数的花色。

    郝萌和陈悦的分数已经追平了，胡雄也赶了上来。

    接下来，又是如法炮制。

    没有交流，没有作弊，没有任何不对，郝萌和胡雄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默契，郝萌做什么牌，胡雄就做的恰好和他互补的牌，陈悦必然是要和胡雄对上的，而壁虎的牌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这是为什么？

    两个解说都不再说话，认真严肃的盯着赛桌。

    渐渐地，他们发现出了一些门道。

    每一次胡牌，郝萌的番数是最大的，胡雄要比他小一些，郝萌出的牌恰好能给胡雄碰或吃，能让胡雄牌的脉络有一个清晰的走向，从某种方面来说，就像是给胡雄指了一条路，胡雄就自然而然的顺着这个浮出来的脉络走，郝萌再好好地做自己的牌。

    郝萌……是在拉着胡雄打牌！

    就像是皮影戏，或者是提线木偶，胡雄就是郝萌手上的一个队友，只是胡雄自己没有意识到，他所走的路，是郝萌给他规划好的。所以他的牌，好巧不巧都能和郝萌互补，都能和陈悦对上！

    林青和杨聪倒吸一口凉气。

    这算是作弊吗？

    算吧！莫名其妙操纵同桌选手成为队友？

    可是这又不算作弊，没有暗示交流，就这么打，竞技麻将比赛规则没有这一条违规。

    陈悦钻赛场上机会的空子，郝萌更强，他钻赛制规则的空子，玩弄规则。

    不是二打一吗？郝萌就硬生生的给自己弄一个友军出来，让友军和陈悦杠上，自己专心致志的克壁虎一个人。

    玩弄规则也不是不可以，首先得要有这个技术。这件事很容易做到吗？当然不！

    要有超强的记忆力，把每个人每张摸到的牌打到的牌都记住，要有准确的计算力，算出每个人手中的牌面，还要有绝佳的判断力，判断每个人要做的花色。

    在很短的时间里，引导胡雄的牌面，使胡雄的牌面和陈悦对上，再做自己互补的花色，压壁虎的牌，他一个人掌握了整个桌子的节奏，虽然是二对二，但是，换句话说，不如说是一对三。

    一个人，拉了三条线，每条线都牵了一个选手，而线索的尽头，是郝萌自己。

    这已经不是战术不战术的问题了，他们只从郝萌身上看到了五个字。

    艺高人胆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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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结果

﻿    竞技麻将发展到了现在，大大小小的职业比赛也出现了不少，还是第一次在赛场上出现这么个情况，也是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提线木偶式的打法，操纵同桌选手成为一个隐藏的队友。

    武侠里，有这么一种招式，武功练到一定地步的时候，主人公能给自己化出一个分/身，分/身和本体长得一模一样，对于敌人来说，莫名就算多了个对手，一对二，肯定是落在下风。

    郝萌现在就像是武侠里的主人公，把胡雄化作了他自己的分/身。常规赛的最后一轮虽然是组合双打，但是同一个队的队友之间，默契度和配合度的偏差，不一定每次都能打到双赢的局面。分/身却不一样，操纵主权始终在一个人的手里，你让队友怎么打，队友就怎么出牌，可比两个需要磨合的人配合来的顺手多了。

    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是陈悦或者是壁虎，多少能发现一点端倪。陈悦习惯于从牌局上钻空子，比较敏感一些，壁虎又是老手，不可能完全没发现。郝萌选择的恰好是甜心队的胡雄，胡雄的牌章比较老实，看不出什么变化，方大海之前说甜心队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从牌章来看，他们的思维惯性太大，不会主动去思考分析出现的情况，最适合做被/操纵的队友。

    郝萌在今天这场比赛开始之前就有分析过，夕阳红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要压倒五毒的运气，而是要在比赛中争取拉高分数进入第三轮。他猜测到夺宝小分队可能在中途横插/进来，也猜测到壁虎和陈悦一起压他牌的情况，他一个人打两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对团体分的拉高就不太顺利。因此，看准了胡雄这个可以利用的小甜心。

    当然，投桃报李，作为自己的隐藏队友，郝萌也不介意给胡雄一点甜头尝尝。给胡雄一些番数的花色做，只要保证胡雄的分数稍稍低于自己就行了。

    这确实是胆大包天的打法，可能今天的比赛一过，雀坛里的那些评论家又要开始斥责他这种投机取巧的打法，也许一些赛队还会研究这种打法企图学习，不过郝萌相信，他们一定学不会。

    这毕竟是郝萌练了许多年才练成的。

    毛一胡不喜欢打二人麻将，他喜欢打传统的四人的，但是有时候不一定又能凑成牌搭子，尤其是在荒郊野外，或者刮风下雨的时候，人人都缩在自己家中。郝萌和毛一胡也就习惯于在棚屋里，一边煮豆腐汤，一边在桌上摆麻将，四个位置，有俩位置上放上一颗画了人脸的鸡蛋，假装这里有一个人。两个人打四人麻将，一个人分裂出两个人，有时候外面有人经过，觉得他们这屋里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以为有十多个人，其实打开门才发现，活人只有两个。

    这种精神分裂的玩法，竟然也挺好玩的，毛一胡和郝萌这样打了十几年，才打出了今天赛场上游刃自如的郝萌，别人如果想学，从现在练起，十年后大概能学到点皮毛。

    这就是郝萌最嚣张的地方，他就把自己的打法明明白白摆出来给大家看了，你们可以看，可以学，但是一定学不会。

    “一万。”郝萌打。

    “碰。”胡雄兴高采烈的道。

    陈悦的表情隔着屏幕都能看出来不满，再看她的牌面，她又和胡雄对上了。壁虎打牌的节奏也开始慢了下来。

    陈悦深深的看了一眼郝萌，壁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们两个不是傻人，至少比林青和杨聪两个解说好一丁点，其实在郝萌和胡雄第二次“无意间”配合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现在多打几局下来，不过是更确定而已。

    壁虎还好，陈悦就有点急了。多一个胡雄过来支开她，她就没有空闲的精力去钻郝萌牌面的空子，事实上，她现在每局的牌都和胡雄是对着的，郝萌“无意间”能给胡雄支援，她却没有任何支援，做起花色来不如胡雄顺利，分数已经被胡雄给追平，很快就要反超了。

    这一张牌桌四个人之间，胡雄和郝萌配合默契，壁虎和陈悦却是在单打独斗，优势和劣势都显得十分清楚。

    杨聪道：“今天的牌局算是千变万化，最开始的时候我们说二对一，因为陈悦和壁虎都给郝萌造成了不小的压力，但是现在情况反了过来，我们也没想到郝萌和胡雄非常巧合的配合上，反而给陈悦和壁虎造成了麻烦。”他没有说郝萌操纵着胡雄打牌，这样的话甜心队的粉丝肯定会不满，当然，操纵着胡雄打的结局对甜心队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比如现在，甜心队不是已经马上要摆脱垫底的局面了么？

    “郝萌和胡雄这样巧合的配合上，如果陈悦和壁虎也能配合上的话，今天这一桌的比赛可能结局谁也猜不到。”林青笑着说话。

    配合上？谁不想能“无意间”配合上。

    壁虎之前稳重的表情中，现在似乎也含了一丝苦涩。难道他和陈悦不想效仿郝萌和胡雄，两两配合，达到双赢？

    可是如果壁虎和陈悦配合的话，谁来当操纵的人，谁又愿意当被/操纵的人。彼此达不到互相信任，两人又不能像郝萌一样，实力高到能无知无觉的牵扯对方身上的风筝线，彼此警惕、提防、怀疑、揣测的对手怎么能心甘情愿的把主动权交给对方？

    就算不是上下级的操纵，改成平等位置上的相互配合，能有郝萌这样的计算力、判断力和推演力吗？能够达到双赢吗？怕还没开始就内斗了，分散了精力反而更不能好好打比赛。

    这个打法，也就是郝萌，也只有郝萌能做。

    “他很厉害。”窦宗明道。

    “那当然，萌萌当初被我发掘出来的时候，我就说了，他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普通人，”方大海得意道：“现在全都映证了我的话！”

    “他这么打下去，也许真能有不小的成就。”阮秀琴也笑着点头，她问窦宗明，“但是你有没有一种感觉，他的牌章，有点眼熟？”

    古学红听到了，侧头道：“虽然是完全不一样的打法，更流畅成熟一点，但是壳子不一样，里子上，他走的是丁垣的那个路子。”

    “丁垣是什么路子？”方大海问。

    “浑的不能再浑的野路子。”

    场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郝萌和胡雄配合造成的结果就是，每一局每一圈，他们的得分是在暴涨，这已经不是之前的小涨。和他们形成对比的，是壁虎和陈悦两个人，做花色做的无比艰难，因为做的牌总会和另外两个对上。

    打到后面，观众看起来，一向春风得意的壁虎看起来甚至有点可怜。他一旦赢牌，赢的番数也是小小的一番两番，特别委屈，哪里还有从前开场上手把把大胡的爽快。陈悦也是，本来一个利落的霸气美女，偏偏遇上了两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胡雄压陈悦的牌压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陈悦比壁虎还惨，她基本上后面就没胡过牌。

    夺宝小分队的分数早就已经掉到尾巴上去了，郝萌是第一，胡雄在郝萌的关照下也爬到了壁虎上面，现在的排位早就变了个儿，让人唏嘘牌桌果然是千变万化，运气这回事真是太不靠谱。

    杨聪和林青两个人解说的也是磕磕巴巴的，听起来有点慢一拍，主要是郝萌每次牵着胡雄做花色的前期，他们也看不出来胡雄要做什么花色，郝萌要做什么花色，只能聊些有的没的。只有到后期，胡雄的花色明明白白的出现一半的时候，郝萌的花色也渐渐明了，他们才能看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杨聪和林青不得不惊讶郝萌的观察力，他是怎么从一开始打了几张牌之后就能牵着整个桌子的牌局走的，把其他三个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

    “这就是智商碾压吗？”燕阳不解，“但是他平常看起来智商也不是很高啊。”

    “可能是在牌场上特别有感觉吧。”窦豆小声道。

    杨聪也说：“人都说走一步看十步，但是今天郝萌这位选手的表现，让我们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把整场比赛开始到结局都看透了，真想看看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林青想阻止杨聪胡说八道也来不及了，她只好跟着开玩笑：“怎么说呢，其实竞技麻将是非常考验脑力的，聪明的人可能在这上面特别有优势吧。”话一出口，她也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以前每次有壁虎的那一场比赛，解说都会被骂得很惨，因为根本解说不出什么名堂，现在多了个郝萌，林青觉得，今天这场比赛的解说，大概能被记录为十年内最糟糕的一场解说。

    她和杨聪两个人表现的，真的很像两个傻瓜。

    可是对上郝萌这种打法想法都十分出格的人，谁解说都得是个傻瓜呀！

    觉得在郝萌这一桌再多做解说也只会增加笑柄，而且现在比赛的时间已经接近尾声，这一桌已经没什么悬念了，林青决定把目光投向其他三桌，看看别的正常人是怎么打牌的。

    其他三桌里，甜心队是垫底的，不过和第三名的分数差距不是太大，估摸着加上胡雄在第一桌得到的分数，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夺宝小分队是第三，第二是夕阳红，第一是五毒队。

    虽然是是第二，但是夕阳红和五毒队的分数差距不是很大。夕阳红的选手看起来也很自然，他们一直打得很稳。

    杨聪从这几桌上找回了自信，他道：“我们一直在强调战术战术，毕竟团体赛是讲究配合，是团体分。五毒队的队员打法比较纯熟，作为四个赛队里比赛经验丰富，本身实力也不弱的赛队，达到这个分数是意料之中。”

    “夕阳红赛队虽然是第二，但是凭他们的比赛经验和本身实力，发挥成这样的水平绝对不算差。我们说要强调自己的位置，夕阳红的选手不会刻意去出风头，他们这个成绩不会拉后腿，这就很可贵了。因为我们看到许多新人，一上场就怎么风光怎么打，结果最后拉低了整体分，夕阳红今天上场的都是新人，却没有出现一个拉后腿的选手，这已经非常值得夸奖了。”

    应秀秀摸到一张白板，笑嘻嘻的道：“箭刻！”

    蜈蚣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有点不爽，问：“两番的牌，值得你这么高兴？”

    “两番也是分，我为什么不能高兴了？”应秀秀奇怪。

    “这么少的番数拉不开差距，你们赛队没有优势。为什么要高兴？”蜈蚣咄咄逼人。

    “你没有听过战术吗？”应秀秀毫不在意他的话，“拉开差距这种事，交给哥哥就行了。我们保证基础分不丢，懂不懂？”

    “你说郝萌？”蜈蚣轻蔑道：“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就能拉开差距，夕阳红都这么盲目自信？”

    “我当然自信，”应秀秀一字一顿的道：“我相信哥哥，这种队友之间的信任，叔叔你是不会懂的。”

    蜈蚣被应秀秀的这个“叔叔”噎的面色铁青。

    话刚说玩，比赛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比赛要结束了。

    郝萌刚好摸到个八条，做完最后一个全大，拿到24番，心情舒畅。

    再看胡雄，他本来脸就红，后来不知走了什么好运连连胡牌，一高兴脸就更红了。

    比赛结束，大家站起身握手致意，胡雄和郝萌握手的时候，还红着脸道：“今天兄弟打的好几张牌都是我特别想要的，谢谢啊。”

    “是你运气好也打得好。”郝萌拍了拍他的肩，“厉害厉害！”

    陈悦冷眼看着他们两人这番作态，狠狠的瞪了一眼胡雄，走到另一边去了，胡雄不明白：“她怎么了？”

    “不知道，”郝萌摇头，“女孩子的心思比较难猜。”

    成绩正在统计，后台等候的时候，蜈蚣几个走过来，看到壁虎的得分后都惊呆了。大概是没想到壁虎竟然会输，输给郝萌就算了，还输给了胡雄，比分差距还拉的这么大，结果是什么，可想而知。

    “怎么回事，怎么会输的？”蜈蚣皱眉看向郝萌，他问：“你搞什么鬼？”

    壁虎也盯着郝萌。

    郝萌摆了摆手：“比赛的时候不要只靠运气，运气是虚的，技术是自己的。运气在实力面前，起的作用只有这么大。”他伸出小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回去多练技术吧。”

    “你！”蝎子就要说话。

    “你说得对。”壁虎突然打断了他，他盯着郝萌，道：“我会的。”郝萌在牌桌上一牵三是有目共睹的事，这样的技术，他自愧不如。

    “哦，还有，”郝萌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他：“交友须谨慎，别什么人都为他出头，那是冤大头。”说完这句话，他就出去了。

    成绩最后下来，夕阳红赛队第一，甜心队第二，五毒第三，夺宝小分队第四。

    夕阳红和甜心两个本来落后的赛队突然崛起，尤其是甜心，实在出乎人的意料。不过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场比赛，胡雄就是被郝萌牵着鼻子走。甜心队的粉丝有点尴尬，队长被别人牵着走真不是个滋味，可是对方又属于恩人一样的存在，于是大家只好都装作完全不知道，和夕阳红的粉丝拍手欢庆。

    杨聪和林青两个人忙不迭的结束了这场的解说，今天已经把该丢的不该丢的人都丢了个干干净净，决定回家之后暂时关网关电话，多吃几碗白饭压压惊。

    夕阳红这个分数，进最后一轮应该问题不大，如果进入最后一轮，锦标赛有了资格，窦宗明也许就不会解散夕阳红了。

    应秀秀几个从后台出来，走到夕阳红的观众席边，方大海问：“唐前辈呢？”

    “被五毒队的人缠着给看相呢。”应秀秀道：“看八字580，命盘分析680，紫微斗数780，家居风水880，驱邪凶灵面议。手相面相另算。”

    “唐叔这波不亏呀。”燕阳道：“真有他的。”

    “单彦名呢？”应秀秀叉腰道：“这回还敢说话吗？”

    “什么单彦名？”燕阳问：“单彦名来过了？”

    “大概早就夹着尾巴逃跑了，没种。”应娆耸耸肩，“估计以后见了我们都得绕道走了。”

    “走了好，省的看见烦。”应秀秀不屑。

    “啊！应娆小姐！”远远地一个锅盖头跑了过来，是郭盖，他热情的朝应娆挥手，就要穿过人群到这边来。

    应娆不耐烦道：“更烦的在这里，我先走了。”她提着包走了。

    郝萌也跟着往外走了两步，他没看到燕泽，还想着燕泽是不是今天没来，就看见门口出现一个黑衣人，正往他这边看，他认出来，正是燕泽。

    郝萌小跑过去，看燕泽站在门口，就问他：“我刚想你怎么不在，还以为你没来，看到了没？这回进第三轮的问题不大。”

    他说的挺高兴，看见燕泽的表情却没有太多欣喜，反而有点严肃。

    这种表情很少出现在燕泽脸上，郝萌感觉到了什么，站直了身子，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你要找的两个人，有结果了。”燕泽说：“一个人现在已经失踪，找不到下落，还有一个人，”他顿了顿，看向郝萌，道：“半年前就死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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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原因

﻿    “半年前就死了？怎么死的？”

    燕泽道：“肝癌晚期。”

    郝萌怔住，他还想问点什么，方大海一行人已经走过来，对他们道：“打完了，庆功宴走一趟，燕老板今天请客，咱们去洪祥楼吃顿好！”

    燕阳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么寒酸以后别说是小燕子俱乐部的人，太丢人了。”

    人都过来了，郝萌只得暂时按捺下心里的问题，和大伙儿一起往外走。

    庆功宴还是很热闹的，不过郝萌心里有事，整个过程都有点心不在焉。快到尾声的时候，他借口不能喝酒提前先走了，燕泽走的早，郝萌打算回俱乐部看看燕泽在不在，好问一问关于之前的问题。

    俱乐部里灯还是亮着的，窦豆正在整理资料，这段时间大家也辛苦了，第二轮比赛告一段落，可以给放两天假休息一下。古学红也帮着窦豆一起收拾，老年人晚上不好熬夜，得早点回去休息。郝萌看了一圈，没看到燕泽的影子，看窦豆和古学红还在忙，就过去帮他们一起收拾。

    窦豆正蹲在地上往箱子里放资料和光盘，都是有关这一轮其他赛队的资料。他一边放一边问古学红：“三爷爷，这一次常规赛如果我们能坚持到最后，是不是就不用解散赛队了？”

    古学红笑眯眯的回答：“队长的决定，我也左右不了，当然了，首先你们要坚持到最后。”

    “那有什么问题。”窦豆这些天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已经自信多了，闻言想也没想的就回答，“有萌哥在，我们肯定能走到最后。”

    郝萌冷不防被点名，马上谦虚的摆手：“和我无关。”

    “你也不用谦虚。”古学红看向郝萌，意味深长道：“你的本事，在职业圈里都要数一数二。这一次夕阳红能走到这里，全赖你在里头指导。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不过，你能选夕阳红，也是你有眼光，如果你选的是红鹰或是极光青羽之类，今天你的成绩，又会不一样。”

    郝萌有点好奇，就问：“为什么？”

    “本来职业圈，就是打比赛的事。不过到了现在，掺杂的东西太多了。”古学红道：“仅仅会打比赛，就会很吃亏。如果不想和别人一样同流合污，就要付出更多的东西。”他说到这里，显得很怅然似的。

    窦豆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小心翼翼的问：“二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路太难走了，”古学红没有回答窦豆的话，只是对郝萌道：“你确定要走下去？”

    “我有非走这条路不可的理由。”郝萌道：“但是您说的……”

    “进了雀坛，有了名气，名气达到一定地步，你就不再是你了。你的身上关系着许多人的利益，你的人生可能会被一张表规划。”古学红道：“所做的一举一动，都会因为关系到别人的利益而被左右，不然，你以为燕泽为什么会退役？”

    燕泽？

    郝萌问：“他不是因为已经无敌了没意思才退役？”至少燕泽是这么告诉郝萌的，虽然无敌最寂寞这种话听着是很狂，但也不是没可能。

    古学红把最后一本资料放进箱子，把箱子合起来，捡了个胶带，让窦豆按着箱子口，一边拿胶带封箱一边道：“你这小子，看着挺聪明，怎么有时候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似的。再怎么狂，平常人能在这时候退役吗？别说打一场比赛，就算他自己的个人形象商业价值，那也是在职业圈一天，就金光闪闪一天好不？”

    “那燕大哥为什么要退役？”窦豆不解，“这时候退役不是很不划算吗？”

    古学红摇头：“当时燕泽都封神了，虽说是个噱头，但是燕泽的实力，我和队长副队都承认确实有资格在当时的职业圈称第一。他是雪岩队主力，闫昆英和连国臻也想挖他过去，其实不止是闫昆英，很多明星赛队都给他开了价。燕泽倒是没转队，燕泽不还有个弟弟燕阳吗？听说燕阳也想进雀坛打比赛，当时很多赛队就把主意打到燕阳身上了。”

    窦豆和郝萌面面相觑，燕阳之前想进入雀坛的事他们也知道，正是因为那一次燕阳和耿云才结下梁子，但他们都不知道这其中还有燕泽的关系。

    “燕阳要是进雀坛，对雀坛内部什么情况两眼一抹黑，我和队长当时还说过，如果燕阳进雀坛，肯定会被捆绑上燕泽，到时候被利用起来，连燕泽都会受到影响。”说到这里，古学红停了一下，面色浮起了一个感慨的神情，道：“但是谁都没想到，燕泽竟然会突然宣布退役。”

    “他和雪岩队的合约本来也快到期了，闫昆英他们本来还想用燕阳来挖燕泽过去，没想到燕泽做事这么痛快，干脆利落的退役。这些人再从燕阳身上打主意也收不到成效了。”古学红道：“我活了一大把年纪，雀坛里的年轻人都看的差不多了，就服燕泽。换做是我，要我干出这么急流勇退事儿，我做不到。就算不为了名利，单单就为了四年走到顶尖这个位置，我也舍不得放下。”

    古学红拿剪刀把胶带的末尾剪断，用手把胶带封在纸箱上的褶子抚平，道：“所以说，燕泽是个聪明人，不过，对自己也够狠。”

    郝萌还在沉思，就听到古学红问他，“你要走下去，走到一定地步，肯定也会遇到这些事情，你够不够聪明，也能不能对自己狠下心，就要问你自己了。”

    “我就一个人，”郝萌浑不在意，“没有亲戚也没有姐妹，就只有一群朋友，这群朋友自己还在打比赛，我不聪明不要紧，有人聪明就行了，不能对自己狠下心，有别人帮我狠心，实在不行，就对别人狠心。路再难走，总有一条走得通。”

    古学红放下剪刀，想了想：“你真这么觉得？”

    郝萌点头：“燕泽选的这个办法，最简单最有效，我选的办法，可能比这曲折难搞一点，但最后结果是一样的就行了，傻人有傻人的办法。”

    “你可不傻。”古学红笑起来，他说：“你精得很。”

    “三爷爷，你们说话可不可以明白一点？”窦豆迷糊的问：“一句没听懂。”

    “没听懂就算了。”古学红拍了拍窦豆的头，“没听见这位说的，傻人有傻人的办法，你就安心做个傻孩子吧。”他又看向郝萌，道：“既然你要走，就让夕阳红看看你的本事，如果常规赛最后一轮你能进入，我会说服队长不解散夕阳红，而且，让你来做这个队长。”

    “三爷爷……”窦豆惊喜极了。

    郝萌这回没有推辞了，大大方方的接受，他说：“好。”

    窦豆和古学红走了后，郝萌坐在沙发上，正准备给燕泽打个电话，就听见脚步声，往门口一看，燕阳进来了。

    燕阳酒量还不错，至少比方大海靠谱，今天大概也喝多了，走路稍微有点不稳。

    郝萌问：“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燕阳：“从‘你以为燕泽为什么会退役’那一句回来的。”

    郝萌：……

    他说：“……你全听到了？”

    燕阳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说：“劳驾给倒杯水，嗓子疼。”

    郝萌倒了杯热水给他，估摸着燕阳突然得知了燕泽对他做出的巨大牺牲而心情复杂，就好心劝他：“其实你也不用太愧疚，你也不知道……”

    燕阳一口气把热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才看向郝萌：“你在说什么鬼话？”

    郝萌看他的表情，想了想，问：“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啊！那老头儿说的话不全对，当初虽然也是有我的原因吧，不过我顶多就是个引子，雪岩内部自己也出了问题，他们那个赛队的负责人彭三春，好像私底下和闫昆英有点交情，大概是想给燕泽下个套。具体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们也太小看我们燕家人了，燕泽是那么容易就给人摆布的角色吗？搞笑呢！”他把空杯子在郝萌面前晃了晃，郝萌想听八卦，就又给他倒了杯水。

    燕阳打了个酒嗝，叹了口气：“不过再怎么说，我也是给燕泽添了麻烦，就算是个引子，也都是让燕泽下定决心的人。我们燕家的人不能给人这么欺负啊！我后来一直鼓动燕泽再回去，他都嫌麻烦不肯，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凭什么我哥就这么退役了他们还在蹦跶？我不服。”燕阳说着说着激动起来，“我就假装不知道燕泽为什么退役，开了个俱乐部，专门搜集民间高手。他们学院派不就是自命清高假惺惺吗？我偏要用民间派的路子打翻他们，给他们添堵。”

    “啊，”郝萌恍然大悟：“所以你之前鼓动我去红鹰和雪岩极光之类的赛队，就是知道他们赛队不喜欢民间派，故意气死他们？”

    “可以这么说吧。”燕阳点头，“我以为你也想要出名嘛。虽然最后证实不是了，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他长长舒了口气，“夕阳红本来就建立自民间，直接用民间派的赛队和他们干上好像更出气。如果能把他们踩在脚底下就更好了。”

    郝萌问：“你做这些为的是什么啊？就是为了给燕泽出气？”

    “当然！”燕阳说的理所当然，“燕泽自己不在乎，我可看不下去。我燕阳的兄弟，那必须没有吃了亏往肚子里咽的。”

    可是燕泽也不见得有吃亏吧，郝萌心想，他道：“燕泽放弃麻雀这条路放弃的这么利落，没一点舍不得，那你知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要进职业圈？”

    “我怎么知道？”燕阳说：“你看我们俩也知道，我们兄弟的关系绝对没有到可以谈心的亲密程度。燕泽这人做事本来就挺随心所欲的，可能是突然有兴趣了。别说那些，”燕阳突然抬头看着郝萌，难得的正经了一回，他说：“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我就把宝全都押在你身上了，要是你带着夕阳红最后把职业圈那批顶尖赛队全都踩在脚下，你就是我燕阳的恩人，不，你还是燕泽的恩人，大仇得报，燕泽一定好好报答你。”

    他这话也分不清是醉话还是真话，郝萌有点无奈，十五年前他就是燕泽的恩人了？这有什么稀罕的。

    郝萌问：“燕泽呢？回去了？”

    “这几点了？”燕阳看了一眼手机，“早回去睡觉了，你干嘛？”

    “找他有点事。”郝萌道，说着就要打电话。

    “他手机关机，你打不通的。”燕阳说，郝萌不相信，打了一遍，果然关机。

    燕阳看他脸色，就道：“他睡觉就关机，早上十点以后也才开机，你有什么要紧的事，跟我说说，我来帮你解决。”

    这事儿燕阳能解决吗？郝萌道：“不用了，谢谢。”

    燕阳讨了个没趣：“随便你，我反正跟你说，你要是有要紧事，就去他家找人。这几天燕泽不知道每天搞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好几次都没找着人。”

    难道是在帮自己找那两个证人所以很忙吗？郝萌心想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你真要去找他啊？”燕阳瞪大眼睛，随即道：“看来你是真有要紧事，行，我先提醒你，燕泽不是那种喜欢管闲事的人，你要找他约会，得预约，要排号，还得看他心情。”他乱七八糟的说着，一手抱着桌上的水杯，摇摇晃晃的往三楼走，“太惨啦！”

    郝萌看着他上了三楼，不知道打开了哪件房，“咚”的一声大概是栽倒在床上，不多时，就没了动静。

    郝萌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

    原来燕泽退役还有这么一出？看来职业圈的水也不浅，他当初进职业圈的时候一心扑在毛一胡和奖金身上，倒是没注意这么多，这样看来，会不会当初他的举动也影响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最后才惹了麻烦？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头绪，郝萌决定先去洗漱，第二天早起，去燕泽家找燕泽再问问这件事。

    虽然常规赛第二轮的这场比赛赢了，郝萌这一晚睡得也并不怎么踏实，因为心里揣着疑问，一直到了半夜才睡着，结果第二天又起晚了，生怕燕泽已经不在家，胡乱洗漱了一下就打车去了燕泽家。

    上一次来燕泽家里还是他新秀赛比赛后喝醉的时候，还差点被燕泽发现了秘密，这回再来，又被门卫保安打听了好半天才放行。

    等到了燕泽家门口按了门铃，过了好一会儿燕泽才来开门。

    燕泽脖子上搭着块毛巾，应该是晨跑完刚洗完澡，看见郝萌，他也愣了愣。

    “昨天那两个人证，我来跟你讨论一下。”郝萌说。

    燕泽打量了他一下，打开门道：“进来吧。”

    猫妮卡卧在沙发上，听见动静抬起眼皮子瞅了郝萌一眼，尾巴都没摇一下，看起来不大欢迎郝萌。

    “我擦头发，你自己倒茶。”燕泽去了洗手间。

    郝萌上次来的时候太慌张了，生怕被戳穿身份，也没观察燕泽住的地方，这会儿有点无聊，就站起身，在客厅随便走了走。

    燕泽的屋子其实挺单调的，就是单身男人公寓的配置，装修风格比较简约，却因为燕泽本身的东西比较少，显得有点冷清。

    就连当初郝萌和毛一胡住破屋的时候，毛一胡还知道从山上采点花啊叶子什么的插在瓶里当个装饰，燕泽这屋都没啥装饰，郝萌想，这也就是缺个女主人，家里一点都不温馨。

    客厅旁边有一面照片墙这应该算是燕泽屋里唯一的装饰了，郝萌走过去看，照片墙上的照片倒是很多，应该是燕泽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有。有燕家一家人的全家福，爸妈都是俊男美女，难怪基因遗传的好，看着家庭关系很不错。也有和燕阳四五岁拿着毛绒熊的照片，两个人小时候长得还挺像，气质也没分开，都一样乖巧。

    还有燕泽少年时候的照片，大概就是郝萌第一次遇到燕泽那个年纪差不多，抿着嘴唇，眉眼十分秀气漂亮，比现在更软更无辜一点。后来就一路高中毕业，大学毕业，嗯，还有拿奖的照片。

    人长得好，照片墙都能做摆设，这要是换了个长得不大好看的，照片墙也不能让人驻足这么久，真是天生令人妒忌。

    郝萌正想走，突然被照片墙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眼光。

    他停下脚步，发现这一张相框里，并没有人的照片，乍一看像是个艺术图或是风景图之类，仔细一看，却又不是。

    白纸的底板，应该是用什么东西粘了上去，压得十分平整，这个粘上去的东西，不到巴掌的一半大，像是几张纸，显眼粗糙的红蓝相间的颜色，已经褪色很多了，模模糊糊能看清楚有个“囍”字。

    什么东西？看着有点眼熟。

    郝萌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糖纸！

    当初他背燕泽下山，随手给燕泽一包糖，那包喜糖的糖纸！

    燕泽居然还留着，留着就算了，还粘的这么平整用相框裱起来？天哪！他该不会给自己立了个长生牌位，天天在家烧香参拜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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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约会

﻿    郝萌盯着那张裱起来的糖纸有点回不过神。

    “不喝水吗？”身后有人问他，郝萌回过头，燕泽已经擦干头发出来了，说是擦干，其实也没有太干，半干不湿的。郝萌很想问他这张糖纸的事，又觉得问不出口，憋了憋，还是转了个话题。

    他问：“昨天你说的那两个证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燕泽从面包机里拿出烤好的面包，一边单手扣衬衫的扣子，似乎不太方便，郝萌走过去，燕泽对他扬了扬手里的面包。

    郝萌想了想，就着燕泽的手低头咬了他的面包一口。

    燕泽本来还算愉悦的表情顿了一下，问：“你在干什么？”

    “你不是让我尝尝你的早饭？”郝萌说：“挺好吃的。”

    燕泽看了看手里的面包，直接把面包塞进郝萌嘴里，道：“你好好吃吧。”

    郝萌叼着面包，看燕泽低头系扣子，这才明白燕泽是要他帮忙拿一下。啊，真是强迫症，就不能自己叼着系吗？

    他把嘴里的面包吞下去，迫不及待的追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燕泽重新拿起一片面包，边吃边在沙发上坐下来，道：“那两个人，一个本来不是本地人，在海桥市打散工的，临时合同到期就离开了。海桥市没有和他关系特别近的朋友，所以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还有一个人是本地人，不过半年前就因为肝癌晚期死了。”他倒了一杯牛奶给郝萌：“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那两个人，哪个是失踪的？哪个是死了的？”

    燕泽似乎有些意外郝萌会问这么一个问题，回忆了一下，才道：“失踪的叫李威，一年前在海桥市的饭店给人送外卖。死了的叫高永富，是电工，田庆福被害当天，高永富在给田庆福楼下检修电路。”燕泽问郝萌：“田庆福死的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

    郝萌现在回忆起那天的事，都觉得很不真实。

    那时候新年刚过不久，毛一胡的后事也处理的干干净净，他打算再打完最后一场比赛就离开职业圈，反正他暂时没有和任何赛队签约，身份上还是很自由的。

    那天晚上天黑的很早，田庆福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本来不想接的，田庆福看他横竖不对付，不过想着反正也是最后一场比赛，大家以后也就江湖不见，说起来，田庆福的牌章虽然古板的厉害，但认真钻研一下，还挺有趣的。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就应该感到不对劲才是。

    田庆福那天没有用嫌弃的语气跟他说话，只说有一件重要事情要告诉他，让丁垣去他家，他要和丁垣谈谈。

    郝萌想了想，也就答应了。只是等他到了田庆福家里的时候，却发现田庆福家大门虚掩，等他进去的时候，就在卧室里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田庆福。

    后来的事，他也不是很明白了，他还没来得及叫救护车，就又有人推门进来……然后，莫名其妙就被指控谋杀田庆福。

    那两个人证，一个是送外卖的，说他看到了丁垣神情暴躁的进了田庆福的单元楼，那个叫高永富的电工，甚至说听见了丁垣和田庆福的争执。

    这怎么可能呢？郝萌清楚，这个人一定说了谎。但为什么要说谎，为什么要陷害他，谁在背后主导，他却一无所知。这种被动的局面令人十分为难，所有的证据都不利于他。

    其实就算当时他没有死在监狱，这个案子最后能不能真相大白，也尚未可知。

    “你脸色不太好。”燕泽提醒他，“出什么事了？”

    “我……我就是想到师兄的事，心情不大好。”郝萌道：“你能不能相信我，那两个证人在说谎，当时我师兄进去的时候，老雀圣已经被害了。”

    燕泽点了点头。

    “你真的相信我？”郝萌问。

    “李威那头暂时没有消息，高永富是本地人，查起来比较简单。我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郝萌的心被紧紧提起来，他问：“什么事？”

    “高永富的家庭条件不是太好，他有一个女儿，是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孩子，这孩子之前生了一场病，家里没钱做手术，我打听到的消息是，现在这个孩子已经痊愈了，在半年前做的手术，准确说，就是在高永富死后没多久就做了手术。”

    “虽然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不过，高家现在过的日子比之前好多了。”他看向郝萌：“你知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高永富死后，给了高家人一笔钱？”郝萌问。

    “你可以再想的深一点，高永富在死前就给家人筹了一笔钱，得到这笔钱的代价，就是出庭指证丁垣。”

    郝萌“蹭”的一下站起身。

    他问：“高永富知道自己得病了吗？”

    “高家人不知道，不过高永富一定知道。”燕泽道：“因为很早之前，高永富就已经开始安排身后事了。”

    清楚地明白自己所剩时日不多，本来想瞒着妻子和女儿，却有一个机会突然横在眼前，只要说谎，说一句谎，得到的就能暂时解决自己死后妻女窘迫的境地。

    高永富会怎么做？

    人总要为自己考虑，要为自己家人考虑。

    郝萌想起来高永富的模样，大概是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手上皮肤皲裂，看着生活困苦的模样。他局促的搓手，说出那些对丁垣不利的话。正是这样一个老实人的形象，说出来的话才更让人觉得可信。

    那时候的高永富，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了？临死之前，索性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哪怕是昧着良心？真是可笑又可悲。

    燕泽拉开茶几抽屉，从里抽出一个黑皮本子，他把本子打开，抽出一张纸条，递给丁垣，道：“高家人现在的地址。”

    郝萌接过来，定了定神，把那张纸条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我想去看看。”

    燕泽一点也不意外他这么说，点头：“去吧。”

    “你跟我一起去吧。”

    燕泽莫名：“我为什么要去？”

    郝萌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燕泽必须要去的理由，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燕阳的冷笑话，就道：“因为我好萌啊。”

    燕泽看了他一会儿，起身走到卧室去了，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郝萌追过去，问：“到底去不去？”

    “我高估了你的自尊心。”燕阳从衣柜里拿出外套，一边穿一边道：“你都这么撒娇了，去。”

    “我撒娇了吗？”郝萌疑惑，听见外面有什么东西翻倒的声音，出去一看，猫妮卡从沙发上跳下来，带倒了一边的食盆，狗粮洒的到处都是。

    “谁招你了？怎么老这样。”郝萌小声道，蹲下来把食盆扶正，一边往里捡散在地上的狗饼干。猫妮卡瞅了他一眼，屁股一撅，扬长而去了。

    等燕泽收拾好出来，郝萌又胡乱喝了几口牛奶，算是在燕泽这里把早饭对付了，两人就一起出了门。

    高永富的妻子叫蔡桂芳，住在靠近郊区的一个老式小区。窦宗明住的小区虽然老但还算干净整洁，蔡桂芳住的小区楼下却是个菜市场，地上到处都是垃圾，味道还挺大。

    郝萌倒是无所谓，他比这更脏乱差的地方也呆过，不过燕泽有洁癖，听燕阳说他还挺挑剔，怕燕泽觉得不舒服，结果一看燕泽，表情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知道是真能忍还是特能装。

    才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几个妇人坐在传达室围着火炉子烤火，年纪大点的就问郝萌和燕泽：“找谁呀？”

    郝萌就说：“二单元的蔡桂芳。”

    那个妇人脸色就露出点了然暧昧的笑容来，说：“找小娟的吧，去吧去吧。”

    郝萌觉得她们的目光有点奇怪，燕泽也皱了皱眉，等到了蔡桂芳的屋子，看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贴了一副残缺的对联。

    郝萌敲了敲门，等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开门的是个抱着个孩子的年轻女人，长得很清秀，就是面色十分憔悴。她似乎很胆小，看见郝萌两个人，吓了一跳，怯生生的问：“你们找谁？”

    “请问，这里是蔡桂芳的家吗？”郝萌问。

    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屋里又传来一个声音，道：“小娟，谁呀？”一个穿着黑色棉衣的老妇人从里走了出来。

    她看见郝萌和燕泽，迟疑了一下，问：“你们……”

    “您是高永富先生的妻子吧？”郝萌笑了笑：“我们是来看高先生的。”

    蔡桂芳给郝萌和燕泽倒了水。

    他们家家境确实窘迫，待客的杯子也是杯沿残缺，似乎也没有茶叶，倒了白水。蔡桂芳问：“你们来打听什么？”

    “我从前受过高先生照顾，”郝萌笑道：“这次回来本来想来拜访高先生，没想到他去世了，所以来看看您。”

    听燕泽说，高永富之前做电工时，和同事们相处的都不错，平时也很乐于助人，是个很厚道的实诚人。

    闻言，蔡桂芳的神情缓和下来，她道：“你们有心了，老高走的急……”

    “您之前不知道高先生的病情吗？”郝萌问。

    蔡桂芳摇头：“不知道，老高从前身体都很好，没有这些问题，我们也不知道他说走就走了。”

    看蔡桂芳的神情，不像是作假，郝萌顿了顿，才道：“您请节哀，高先生虽然走了，但您还是要多保重身体。听说高先生之前还参与了一桩案子，给老雀圣谋杀案做了证人？”

    蔡桂芳一愣，道：“你们怎么知道？”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是我老糊涂了，这案子这么大，你们知道也是正常。”

    郝萌心中一动，问：“您知道高先生为什么要出庭作证吗？高先生真的听到了丁垣和田庆福争执？”

    “你问这个做什么？”蔡桂芳有些奇怪，不过她还是回答了郝萌的话：“老高这人就是热心肠，平时帮人提东西吃点亏也就算了，扯上案子证人什么的事情就大了。我当时知道这件事，也劝过他，让他别去掺和这些事，万一得罪了人怎么办，可他就是不听，瞒着我偷偷去做了证人。当时知道了后，我还和他吵了一架，心里每天睡觉都不安生，就怕出事。还好，”她松了口气，“最后没出什么问题。”

    看起来蔡桂芳并不知道内情，或者说，高永富压根儿就没跟她提过这里头的真相。郝萌又问：“之前听说您孙子身体不好，现在……”

    “已经做了手术了。”蔡桂芳道：“这孩子跟着我们也是命苦。”

    “不是说手术费不够？”郝萌问：“我还想着能帮上一点忙。”

    “谢谢你能这么说，”蔡桂芳笑道：“老高走之前给我们娘俩留了一笔钱，刚好够孩子的手术费了。说是这么多年他自己辛苦攒的棺材本，没想到最后孙子身体是这样，都拿了出来，他也是……”说着说着，似乎也觉得伤感起来，拿袖子去抹眼角的泪。

    郝萌和燕泽对视一眼，看来所谓的“棺材本”，应该就是作为证人的报酬。

    又说了几句话，实在问不出什么来，郝萌和燕泽才起身同蔡桂芳告辞。蔡桂芳如今在家政公司做工补贴家用，似乎高晓娟的身体不太好，孩子身边又离不开人。郝萌和燕泽说是高永富的朋友，临走的时候就给他们留了一点钱。

    出了高家，郝萌的心情有点沉重。

    高永富一点儿都没对家人提起这件事，或者说，他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如果被蔡桂芳和高晓娟知道，反而会惹来麻烦。不如自己一人把这件事全都担下来，就算有一天出了什么意外，蔡桂芳和高晓娟也完全不知情，不必担什么责任。

    高永富应该是方方面面都为自己家人考虑到了，在蔡桂芳的心中，自己的丈夫也是个做了一辈子好事的老实人，如果真的告诉他们高永富为了钱作伪证，他们也不会相信吧。

    很奇怪，对高永富，郝萌倒是一点儿也生不起怨恨来，可能是因为高永富是为了给孙子筹手术费，让他想起了给毛一胡筹手术费而打比赛的自己，而且高永富现在已经死了，连他最亲近的妻子女儿也没透过一丝口风，现在看来，线索似乎就此中断了。

    郝萌问：“你能打听到李威的消息吗？”一个已经死了，还有一个失踪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过总算还有一线希望。

    燕泽说：“这要花费一点时间。”他没有直接说找不到，郝萌顿时眼前一亮，连忙道：“没关系，多长时间都可以等！”

    “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但是，”他问郝萌：“到底谁要陷害丁垣，你没有怀疑的人？”

    郝萌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就像你说的，职业圈里看不顺眼师兄的人多得很，不过，也应该没有结下什么深仇大怨才对，我想不出来，谁要这么害他。”

    燕泽若有所思道：“田庆福呢？田庆福有没有结过怨？”

    “他跟我师兄彼此彼此吧，那么古板的人，肯定得罪过人，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到要命的程度。”郝萌其实也不理解，如果不是结怨，只是单纯为了利益，他一个人能挡别人的什么路呢？追求奖金之路？不至于吧。

    总觉得无论是动机还是结果，整件事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纱，怎么都看不清楚。

    “但是你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我说的话。”郝萌一边下楼梯一边道：“你这么说的话，就是相信我说的话了？”

    “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不相信你。”燕泽懒洋洋的回答。

    “我以为你是客套话嘛，就是随口一说没当真，没想到你真的这么信任我。”郝萌追上去。

    不了解燕泽的时候，觉得燕泽就是个有钱又阴险的小白脸，现在虽然也不能说就是了解他了，但是比之前似乎更明白了燕泽一点。还是有钱又阴险的小白脸吧，但是从讨厌的小白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很不错的小白脸了。

    所以燕泽其实是有毒吧？

    郝萌这样想着，一边攀上燕泽的肩，道：“现在干嘛？”

    燕泽把他的手拿下来，道：“回去，还能干嘛。”

    “还早啊。”郝萌道：“天气也不错。”

    燕泽无奈：“刚才不是还为丁垣的事心烦，怎么现在心情又不错了？”

    郝萌伸了个懒腰：“啊，办不完的事，总不能一直心烦着。再说看见你我心里哪烦的起来。”他嘴里下意识的吹捧道：“燕阳说跟你约会还得拿着爱的号码牌，要预约，我今天号排的早，是第一名，走吧，约会去吧，我请你吃饭。”他也跟着燕阳一样胡说八道，其实就是觉得和燕泽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拉近不少，就是在自己人里，也是很特殊的一号。

    燕泽微笑：“不约。”

    “你刚才不是还夸我好萌，怎么翻脸不认人了。”郝萌问。

    “我什么时候夸过你？”

    “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啊！好！萌！这样的。充满褒义。”

    燕泽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的往前走：“我觉得你适合换个名字。”

    “什么名字？”

    “郝烦。”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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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默契

﻿    高永富的线索断了后，李威那头也暂时没什么消息，郝萌这头也没落下，随着常规赛第二轮别的赛队比赛继续，各个赛队的得分出来，估摸着夕阳红进入最后一轮的问题不大，夕阳红也要开始加紧别的训练。

    经过两场团体赛，夕阳红现在的队员，基本上都已经过了一遍，长处和短处都十分清楚。整个团队来看，优势是总体比较稳定，拉开差距的大分值得靠郝萌。这个战术有点简单粗暴了，常规赛里还能走得通，锦标赛里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还是要给其他队员加紧特训，在稳定的基础上增加个人单局得分。

    郝萌就整天泡在俱乐部，为了方便训练，窦豆也搬到俱乐部三楼来住了。窦宗明几个也每天准时在俱乐部报道，给出点意见。他们对团体赛的经验比郝萌丰富多了，又因为大家都是从业余出身，和夕阳红本身的赛队风格异常契合，这些日子的训练也十分顺利。

    十二月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头天晚上下过雨第二天更是冷的出奇。窦豆裹着羽绒服从门外进来，一上二楼就把围巾脱了，把手里的早点放在桌上，招呼各位：“早点买好了，大家快过来，凉了不能吃啦！”

    方大海第一个冲出来，道：“饿死我了，今天好像不该你出去买早点吧，昨天不是你吗？怎么今天又是你。”

    “昨晚萌哥写总结资料写到凌晨两点，”窦豆小声道：“让他多睡会儿，我起得早，顺便就买回来了。”

    “窦豆同学，你太可爱了，谁以后要生你这样的孩子，祖坟上必须冒青烟。”方大海一边塞了一个包子进嘴里，一边赞叹道。

    唐霄龙也洗漱完毕后走过来，挑了杯粥，有点闷闷不乐道：“最近没有生意啊……”

    “唐叔，你还在做副业呐，小心被燕老板发现开除你。”应秀秀和应娆从外面进来，应秀秀摘下帽子，脸都被冻得通红。

    窦豆招呼她俩来吃早点，应娆说：“在家里吃过了。”她扫了一眼周围，奇道：“郝萌呢？还没下来？”

    “萌哥昨晚睡得太晚了，让他多休息一下吧。”窦豆解释：“这些天他也辛苦了。”

    “简直是咱们赛队的赛队英雄，要重点保护。”方大海点头赞同。

    “谁是赛队英雄呐。”正说着，郝萌从楼梯上下来，他比较怕冷，有空调也裹着棉衣，洗漱过也是精神不振的模样，睡眼惺忪的扶着楼梯走到桌边，搬了个凳子坐下来。

    窦豆贴心的递上个杯子：“萌哥，喝点蜂蜜水。”

    郝萌“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净，精神好些了。

    “你怎么不多睡会儿？”方大海看了看时间，“昨晚熬得久，今天就多休息一下嘛，又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要不你再去睡两个小时？”

    郝萌摆了摆手：“今天不是赛位表出来的日子吗？我过来看看。”

    “咦，”应秀秀道：“差点忘记，今天是赛位表出来的日子，燕老板没来吗？”以往燕阳应该过来通知了。

    “来了不要催，”燕阳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他道：“路上堵车，路又滑，不要催嘛。”外面风大，燕阳的一头微卷发都被吹得狂乱不堪。他把头发往后一抹，道：“各位，你们都不开手机的吗？”

    “开了的。”窦豆愣愣的回答。

    “看群好吗？”燕阳道：“请不要把队群设置成消息免打扰，你们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孙老头骂哭了。”

    “群里有消息吗？”郝萌说着，大家忙不迭的去拿手机，打开微信，看到“老男孩”群里消息通知都有三十多条了。

    “赶紧看。”燕阳扶着扶手道。

    窦宗明在群里说新的赛位表下来了，夕阳红进了常规赛的决赛，最后一轮的比赛不是开四桌，四队互打，而是开两桌，每队两人双打。

    和夕阳红对打的赛队，是角斗士队。

    角斗士队，实力比五毒队和夺宝小分队还要强一些，在常规赛前面两轮的最后排位里，都是进了前十的。夕阳红遇上角斗士，是夕阳红在常规赛里，遇到的目前最强的对手。

    “我就纳闷了，”燕阳道：“我们这是走了什么歪运，一开始抽到五毒队的时候，我觉得我们运气已经够差了，没想到我们运气就这么一差再差。”

    “什么意思，这个角斗士队很牛逼？”方大海不是职业圈的人，对这些赛队的实力也没什么概念。

    “看看窦队长怎么说的，”燕阳一脸不忍看的表情，“惨不忍睹。”

    窦宗明发微信比他本人要亲和多了，至少他本人总是冷冰冰不怎么说话，三句打不出个屁来，发微信这种介绍倒是一串一串的。

    角斗士队最特别的不是单人之间的实力最强，而是团体实力最强，队友之间配合默契无间。团体赛里，本来个人实力就不能代表团体实力，这个角斗士队里，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双胞胎之间本来就有心灵感应，这对双胞胎个人实力也不弱，加上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找不出什么弱点，可以说是角斗士队的王牌兄弟。

    “角斗士队，双胞胎兄弟，这个我认识！”方大海突然道。

    大家都看向他，方大海严肃的开口：“一个叫金角大王，一个叫银角大王。”

    “滚！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燕阳怒道。

    再看窦宗明的介绍，这对双胞胎当然不是金银角大王，一个叫顾海炎，一个叫顾海森，顾海炎的牌面比较猛一点，专注做大胡，顾海森的牌面温和一点，有时候会为了配合顾海炎的牌拆花色。

    “这个风格，和秀秀应娆姐的风格比较像啊。”窦豆道。

    大家都发现了，应秀秀指了指自己：“可我和姐姐不是同卵双胞胎，默契度不一定有他们那么高。”

    “这不是默契度的问题，”唐霄龙抚了抚胡子：“你们的实力也不如他们。”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唐霄龙轻咳两声，指了指手机：“上面这么说的。”

    窦宗明就直接指出了这个风格和应秀秀姐妹是十足相似的，只是无论是配合度还是个人实力，应秀秀姐妹都敌不过海尔兄弟。现在就有这么一种打法，双打的人是可以自己选的，但是配合的对手不知道是谁。

    应秀秀姐妹适合上场，郝萌应该算一个，唐霄龙和窦豆可以选一个配合度更高的和郝萌组成组合。这样一来，夕阳红就有两组双打，一组是应秀秀姐妹，一组是郝萌和其他人。

    但无论是选哪一个，哪一组，配合度和默契度都是要练的。虽然这些日子大家都在一个桌子上打牌，但是顶多也只能算是了解对方的风格，两两之间组合双打，还从没试过。

    最后，窦宗明还给出了建议，这段时间到决赛开始之前，夕阳红可以着重练习配合度，虽然不能说达到海尔兄弟合二为一的境界，至少第一次双打也不能显得太过生涩。

    关了手机，大家都面面相觑，没人先开口。

    还是方大海先说了，他说：“我认为我们还是有优势的，秀秀和娆娆不是正好和金角大王银角大王对上了吗？如果这段时间把秀秀两个培养起来，雀坛里的王牌双胞胎就要易主了啊，给他们看看我们夕阳红的实力！”

    “哪有这么简单，”燕阳道：“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做功课。这两个人分开打也就能算个中等，配合打可是一等一的高手，直接奔着顶尖去了。你可别忘了，秀秀和娆姐也才刚开始打比赛，说到底是个新手，你让新手和顶尖去撞。别输的太难看。那个，”他问郝萌：“你现在可是队里的老大，你觉得我们有没有这个可能拼一把？”

    “还没开始打，当然可能拼一把了。”郝萌惊讶，随即想了想：“说起来，我还真的有针对这方面的训练法，适合双打的训练。”

    “我就知道你能的！”方大海一拍巴掌：“那行，我知道结局了，我去看看酒店，先定个庆功宴的位置。”他乐颠颠的去翻酒楼了。

    燕阳懒得理他，问郝萌：“什么办法？”

    “说也说不清楚，先打一盘试试吧。秀秀和娆姐做一组，窦豆你来，我和你一组，先感受一下双打的氛围。”郝萌站起身，带着大家先去训练室开练。

    应娆和应秀秀已经配合很多次了，在开始打比赛之前估计就磨合了不少，窦豆以前也应该玩过双打，不过他的搭档现在已经离开了夕阳红，和郝萌还是第一次搭档。

    说起来，这四个人里，郝萌既没有应秀秀应娆这样的搭档，也没有窦豆这样的双打比赛经验，是头一次。

    这一盘开始，应秀秀和应娆打的很顺利，其实从她们两个人的配合程度来看，应该算是流畅甚至优秀的，只是比赛经验不足，再成长一些时间，说不定真的能和海尔兄弟不相上下。

    不过郝萌和窦豆就比较糟糕了，这一盘窦豆打的七零八落，郝萌也没做成花色，两个人的牌面都一塌糊涂。

    观战的燕阳问：“你俩干嘛呢？故意放水啊。”

    “萌哥，”窦豆有点不确定的问郝萌：“你刚才是在配合我打牌吗？”

    “是啊。”郝萌有点沮丧：“但是咱俩完全不在一个频道，没配合上。”

    “我、我脑子不够聪明，”窦豆难为情的低头，“你出的牌，我看不出来意思，也不知道怎么配合你。”

    “不怪你，”郝萌道：“怪我。”

    他想起以前和蒋桦两人去虚拟赛场上打牌的时候，蒋桦也这么说过他，蒋桦说：“你这种一把牌换三个牌章，上上下下差距比天大，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谁能跟得上你的节奏，这根本没法搭档嘛！”

    他自己的牌任性无理，打的节奏又快又跳脱，又习惯了这种天马行空的风格，一般人确实很难跟得上。或者说，他的牌章本来就更适合一个人打，两个人打，别人跟不上他的节奏，也配合不了他的风格。他去配合别人，又很难达到想要的效果。

    “要不像你上次那样，直接操纵一个队友打完全场？”燕阳出馊主意了。

    “不行，那种打法适合四队打，不适合双打。而且这种办法用在自己队友身上，也太侮辱人了。”郝萌断然拒绝了。每一场比赛赛队成员都要从中吸取经验成长，做一只提线木偶一辈子都不能成长，以后的赛事越多，双打的局面也不会少，总不能次次都用这个办法。别的赛队也不是傻子，用一次，就会针对这个打法研究出克制的对策，总有一天会不灵的。

    “这也不行，那唐叔上吧。”燕阳道：“唐叔和你配合一把试试看。”

    唐霄龙这把一打，比窦豆的那把还要糟。窦豆至少还能察觉到郝萌在配合他打，还能反思一下，唐霄龙直接就奔着自己乐意打的地方去打了，和郝萌一个都没对上不说，还不小心压了好几次郝萌的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敌方阵营派来的奸细。

    一盘打完，唐霄龙问郝萌：“你怎么不配合我？”

    郝萌：“我配合了，你没看见……”

    看了一下窦豆唐霄龙和郝萌的配合程度，别说是给应秀秀姐妹搞特训了，郝萌自己都在思考下场要不要上场。

    “我说，真有那种不是双胞胎也能配合默契的人才吗？”方大海看完饭店回来，见此情景就问。

    “有啊。”郝萌道：“我师父说，有种打法叫桃花流水，就是两个人设计的，这两个人专门双打，双打到一个人出一张牌对方都能摸透彼此想做的花色手中的牌，这种默契双胞胎都比不上。”

    “这个我知道，”方大海一听来劲，“是不是就是那种类似于什么比翼双/飞剑，眉来眼去刀这样的？”

    “差不多吧。”

    “那是夫妻用的吧。”应秀秀撇嘴：“咱们这也没夫妻选手啊。”

    大家顿时默然。

    一个赛队的人平时玩的挺好的，怎么就没点默契呢？

    “这个主要还是萌萌你打牌的水平太高了，搭档都要水平相当的，咱们可能有点差距。”方大海做了个总结，“要不你适当的把自己的水平降下来一点？”

    才说完这话，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大家把训练室门打开一看，燕泽牵着狗来了，他把猫妮卡脖子上的牵引绳解开，让猫妮卡自己在屋里走。

    燕阳道：“燕泽！快，快来！”

    燕泽走过来，莫名其妙看这一屋子的人都盯着他，问：“怎么了？”

    “这个水平够了吧！”燕阳一把把燕泽拉下来在位置上坐下，按着他的肩膀道：“郝萌，这水平要是够不上你搭档，那你就是雀神以上了，知道吗？”

    应娆道：“郝萌在和我们双打，唐叔窦豆和他都配合不上，燕泽，你要不要打一局，试试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燕泽：“好啊。”

    郝萌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倒是有点紧张起来。他说：“我先说了，我水平不高，就是打的有点飘忽，能不能配合上全看缘分，不要太在意哈。”

    “别说了，先打一盘再说。”燕阳催促，“燕泽要是也配不上你，你这样真就只能注定孤独终身了。”

    郝萌只得硬着头皮开始打了，他没想过能和燕泽配合的天衣无缝，燕泽的牌章是个万能公式死活不变，他的简直变化无穷，怎么看搭档起来都是别扭，不被彼此误伤就很好了。

    应秀秀和应娆依旧配合的还不错，打了几张之后，郝萌打“三饼”。

    燕泽：“一万。”

    他有点诧异，碰了燕泽的一万，打出一张中。

    燕泽又碰，打出一张九万。

    郝萌继续碰。

    接下来的几张，郝萌和燕泽两个光是碰，就没让应秀秀和应娆摸牌。

    应秀秀问：“你们是打算打二人麻将吗？”

    郝萌有点狐疑的看向燕泽，燕泽瞥了他一眼。

    郝萌说：“你是不是要做小三元？”

    燕泽笑了：“我猜你要做清幺九。”

    两个人把牌面推开，果然就是小三元和清幺九。

    “啥意思？”方大海有点迷糊：“是赢了吗？”

    “萌哥和燕大哥的牌对上了。”窦豆喃喃道：“而且配合的很好……”

    “岂止是很好，”应娆补充：“从燕泽第一个碰开始，我和秀秀就没机会摸牌了。”

    静了几秒，燕阳看向郝萌，目光难掩惊异：“我的天，真的有人能搭档的上燕泽的牌章，我看燕泽打比赛打了这么多年，还从没人跟上他的节奏。”

    “我们萌萌也很厉害好不好？”方大海不满：“怎么说话的？萌萌和燕泽配合的这么好，是不是说，萌萌也差不多有雀神的实力了？萌萌，你实力上限到底在哪里啊？能不能给我们兜个底？”

    他有雀神的实力吗？

    郝萌一点也不在意这个，他震惊的是，他居然和燕泽可以配合的这么顺利？

    天差地别的牌章，各自任性无解的打法，竟然可以搭上？照这么个混搭风来看，他们配合的还相当不错！

    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双打！

    和蒋桦磨合了这么久都只能算是勉强，和燕泽却浑然天成，他要做什么花色，设什么陷阱，好像自己一眼就能看穿，同样，他的路数，也被燕泽尽收眼底。

    “萌萌，你刚才和燕大仙打牌的那风格，我想了又想，有一句诗很适合你们。”

    “什么诗？”郝萌直觉方大海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

    郝萌：……

    “这真不错啊！同志们，我有一个主意！”不等郝萌再说什么，方大海就开口道：“燕大仙是雀神，萌萌是新秀赛冠军，这两人在一起，就是双王对不对？加上咱们其他四个人，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燕阳问。

    “这是双王带了四个二啊！”方大海道：“就这阵容，那劳什子海尔兄弟，那就是一对三，一对三咱们还要不起吗？”他一下子凑到燕泽面前，认真诚恳地问道：“燕大仙，有没有考虑过复出？”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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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圣诞

﻿    “燕大仙，有没有考虑过复出？”

    迎着方大海期待的目光，燕泽微笑着给了他一个明确的回答：“没有。”

    “嘁，我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了。”燕阳道：“当年他退役的时候我差点都给他跪下了，也没让他回心转意，更不要提现在。”

    窦豆有些失望：“真可惜啊。”

    郝萌倒是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且不说燕泽退役的原因就是为了断绝成为利益中心的可能，都退役四年了，看起来也没什么理由能让燕泽再回到职业圈。

    虽然燕泽自己说胜负对他很重要，但不知道为什么，郝萌总觉得，燕泽也不是特别在意比赛结果了，进职业圈打比赛真有可能是一时兴起，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在此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

    “现在的问题就很明显了。”应娆把话题扯回来，“郝萌的牌章大家是跟不上的，换句话说，要和郝萌搭档，就要有燕泽的水平。我们这里，好像没有这个条件。”

    大家面面相觑。

    双打就是这一点不好，如果一个人水平太高，一个人水平太低，两个人的配合中，总会有一点脱节的地方，这个脱节的地方就容易成为弱点，一旦被对手锁定从这里下手，很难去挽回节奏。弱点这种事，大家隐藏都来不及，怎么能这么随意的暴露在人前，等着人来打，那不就是个靶子吗？

    这一群队员里，除了窦豆，都是新手，郝萌在这里面，就是鹤立鸡群，配合不上。

    正想着，大家的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老男孩”群里，窦宗明给出了这一回的建议。

    他说：“郝萌这一局不上场，让窦豆和唐霄龙一组，应秀秀和应娆一组，组合双打。”

    “萌哥不上场？”窦豆对窦宗明这个决定十分意外，回道：“我们四个也可以吗？”

    “不能总靠郝萌一个人拉单局最高分。”发完脾气的孙烈终于上线，在群里指导：“现在各个赛队都在研究郝萌的战术和牌章，这一局你们的弱点太明显，对方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水平相差太大还不如水平相当的一组。”

    “我赞同这个决定。”郝萌开口：“时间太短了，这么短的时间里，要调整我和大家的节奏有点太难，相比之下，窦豆和唐叔练习一下配合可能更顺利得多。”

    “可是，”应秀秀蹙眉：“仅仅只有我们四个，万一比不过角斗士队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郝萌都快要成为夕阳红的心灵领袖了。好像赛场上只有他在，夕阳红就肯定能转危为安，坐地胡牌。

    但是现在郝萌不上场了，就好像缺了主心骨一样，令人心里忐忑，也没法自信起来。

    “别担心，我只是不上场，还在台下看着你们。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夕阳红不会比任何队差，你们要相信我的眼光。”郝萌道：“再说，在比赛之前，我肯定要和你们一起练习指导。”他想了想，目光落在一边的燕泽身上，马上又道：“燕泽也会跟我一起教你们！我们两个一起陪练，别的赛队肯定比不上我们有优势！”

    燕泽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郝萌严肃的看回去，燕泽也就笑笑没说什么。

    “这个好！”方大海点头赞同：“一个雀神，一个新秀冠军，双王陪练，别的队听到也要妒忌死了。”

    是新旧两代雀神陪练吧，郝萌心里想，他说：“除了牌章外，大家也要加强一下默契配合程度。不仅是秀秀和应娆姐，窦豆和唐叔，还有我。”他挠了挠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大家这些日子多在一起玩吧。”

    他这话说的含含糊糊的，唐霄龙道：“老夫时间宝贵，还要做生意……”

    燕阳：“不要在这里发展业务了！”

    “意思是大家做增进增进感情？”应秀秀笑嘻嘻问道：“增加亲密度？”

    “差不多吧。”郝萌道：“双打里毕竟双胞胎只有一个海尔兄弟，别的双打选手出色的，除了牌章配合的不错以外，平常关系也不错的。不是有那句话么，两个人关系好到一定地步，就会越来越相似，估计心灵感应也有。我们不说那么远的，多了解一下队友也有利于赛场上的配合。”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对。”燕阳嘀咕道：“我看你和燕泽平时关系也不怎么样，还不是一拍即合，打个牌都能比翼双/飞了。”

    “谁说燕泽和萌萌关系不好了？”方大海说：“你以为都跟你似的这么肤浅，什么都弄到明面上来？说不准燕大仙和萌萌私底下感情可好了，你知不知道藏在心里的才是深情，人犯得着跟你说？”

    郝萌一边听方大海和燕阳扯皮，一边想，表面上看他和燕泽也就关系一般吧，其实关系还真不一般，不说以前的缘分，就是现在，燕泽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调查田庆福案子的人。

    秘密，果然是拉近人距离的法宝。

    “说起来，马上不就要到圣诞节了吗？”应秀秀道：“我看一下日历……是这周末，反正大家天天都在一起训练，圣诞节也一起过吧，刚好增进下感情。”

    “圣诞节？”方大海感叹道：“真快啊，这都年底了。”

    郝萌也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去年的圣诞节，他是在医院陪着毛一胡过的，他用萝卜削了一副玉麻将，和毛一胡偷偷跑到医院天台煮火锅吃，毛一胡还骂他幺鸡刻的不好，跟蚂蚱似的。

    转眼间都是过去了。

    “我看就这么办吧。”他听到应娆也附和道：“就在俱乐部聚一下得了。”

    “去什么俱乐部啊！去燕泽家里。”燕阳说：“燕泽，你家那么一年到头冷冷清清的，我们免费给你热闹热闹，不然迟早要闹鬼，怎么样？”

    “可以。”燕泽居然答应了，然后他对燕阳道：“热闹完了，你亲自给我打扫干净。”

    燕阳：“我不！”

    到了最后，燕阳以亲自给燕泽打扫卫生为代价，达到了了把燕泽家里作为聚会场所的目的。

    郝萌还以为燕泽肯定不会同意，毕竟燕泽洁癖，没想到居然就象征性的拒绝了一下就答应了，他还揣摩着燕泽既然这么好说话，玉麻将的赎回价格是不是还可以跟他讨价还价一番。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末。

    圣诞节在周末，晚上街上人多了起来，霓虹灯闪闪烁烁，商场外面都是巨大的圣诞树，挂满了糖果礼物，灯光亮晶晶的，街上还有穿着红红绿绿的圣诞老人，翘着滑稽的白胡子站在路边，笑容可掬的给小孩子发巧克力。

    郝萌看的挺有趣，他和燕泽被应娆打发出来拿蛋糕。

    “真热闹。”郝萌道：“就是有点冷。”

    燕泽手插在大衣的衣兜里，不紧不慢的和郝萌并肩走着，比起郝萌穿的厚厚还觉得冷极了，他看起来清爽的多，而且还很温暖。

    郝萌觉得很高兴。

    他出自小镇，又和毛一胡少年时候大多穿梭在乡间市井，对熙熙攘攘的城市好奇但一直没有归属感，他的归属感从来都在毛一胡身上，毛一胡去世后，某种意义上说，他唯一的亲人没有了，就更觉得孤独。和蒋桦是最好的朋友，但有时候蒋桦也不能理解他。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就像是他知道在燕泽家里，夕阳红一群人还等着他们拿蛋糕回去，就会觉得，在这个地方，还有一些和自己充满关联的人，并不是一个人。

    街上有很多情侣出来，看着他们心情也会变得很好。为了做生意，也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卖玫瑰花巧克力，逮住一对情侣就上来推销。

    连郝萌和燕泽两个男人也没放过，当然，郝萌不喜欢玫瑰，燕泽也不吃甜食，这个推销没有成功。

    等到了蛋糕店，店员把做好的蛋糕拿出来的时候，郝萌和燕泽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蛋糕上面一男一女，男西服女婚纱，这好像是订婚蛋糕吧？！

    郝萌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店员拿出单子一看，吓了一跳，忙不迭的过来道歉，说是打错了单子，但是现在再做一个也等不及，郝萌想了想，就算了，反正方大海也都把钱付过了，订婚蛋糕就订婚蛋糕吧，反正切了都一个样。

    虽然上面的一男一女看着是很奇怪了。

    两个大男人提着一个订婚蛋糕走在街上，有一点怪怪的。刚走过街角的时候，路灯下，有个小姑娘蹲在地上守着摊子。

    她看见有人经过，忙站起身，怯生生的问：“先生，要不要买手套？”

    郝萌以为是推销花和巧克力的，差点下意识的拒绝了，再听到是手套才愣了愣。他低下头，看见这小姑娘的面前用几张大报纸摆着个摊，摊上都是些发绳什么的，仅有的两双手套，一双粉色一双蓝色，针脚粗糙，松松垮垮的。

    别说是两个男人用什么粉蓝色，就是大小也完全不合适。那小姑娘仰着头看他们，衣裳也很单薄，冻得嗓子都有点发哑，真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了。

    郝萌心里一软，就要摸出钱包买她的手套，还没等他动作，就看见燕泽蹲下来，拿起地摊上的手套，认真仔细的查看。

    小姑娘大概也没想到燕泽会真的停下来看，立刻紧张起来。燕泽看了看，捏了一下手套，就问：“多少钱？”

    “十、十块钱一双。”小姑娘道。

    燕泽掏钱递给了她，想了想，又随手摸出放进蛋糕袋子里的，刚才沿街圣诞老人给发的装满糖果的礼包，递给小姑娘，道：“早点回家吧。”

    他站起身，走到还在发呆的郝萌面前，问他：“你要哪个？”

    “什么？”

    “手套。”

    郝萌说：“我蓝色的吧！粉色衬肤白，适合你。”

    燕泽也没说什么，他竟然还真的把那副粉的近乎劣质的手套往手上戴，他手指长，手套又小，根本戴不完，有些滑稽，燕泽却像是毫无知觉，戴好后就手□□兜里，对郝萌道：“走吧。”

    郝萌也赶紧把那副蓝色的手套戴好，手套针线粗糙松垮，又很不合适，他瞅了瞅燕泽，忍不住问：“你买手套干什么？”

    “手冷。”燕泽道：“你不也冷？”

    掩饰什么呀，郝萌心想，不就是看人家小姑娘可怜吗？发个善心还要遮遮掩掩的，这个人好无聊。

    不认识燕泽的时候，觉得他的微笑都是装的，好人品的口碑也是假的，现在觉得，那就是真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再这么发展，他都快要对燕泽黑转粉了，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他一边想着，一边对燕泽道：“燕泽，我突然觉得，你心灵真美。”

    燕泽道：“你再这么含情脉脉的看我，你后面卖花的马上就要上来推销了。”

    郝萌就立刻闭嘴了。

    等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回到家里，家里竟然没开灯。

    燕泽把灯打开，发现客厅里空无一人。

    应秀秀买的圣诞树还放在客厅，屋里也挂满了彩灯，气氛倒是很热闹的，人全不见了。

    “他们出去了吗？”郝萌道：“我打个电话问问。”

    郝萌这正打着电话，方大海的电话老半天没人接，燕泽把蛋糕放桌上，也给应娆打电话。

    “怎么都没人接？”郝萌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燕泽好笑道。

    “是不是有人发现了我们调查我师兄的案子，别把他们给牵连上了。”郝萌皱眉：“他们连田庆福都能下得了手，肯定是狠角色。”

    话刚说完，卧室门“啪”的一声，一个人跌跌撞撞的滚了出来，是方大海。他瞪大眼睛看着郝萌和燕泽。

    卧室门开了的一半里，应秀秀几个人都在，手里拿着喷射彩带，像是窥见了巨大的秘密，大家都是一脸瞠目结舌的模样。

    看样子，郝萌刚才和燕泽说的话，全都被听到了。

    半晌，燕阳磕磕绊绊的问了出来，他问：“你们刚才说的，什么师兄的案子，什么田庆福，是什么意思？”

    完蛋了！

    郝萌心中大喊，和燕泽的秘密马上就要变成集体秘密了！最重要的是，他以为对一个人维持谎言就够了，现在突然这么多人一起知道，这个谎圆起来会特别累，已经预感到了结局！

    这个临时编的故事，就要在现在，变成一个连载了，还突然多了这么多读者！

    他看向燕泽，怎么办？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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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照片

﻿    屋里的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两相都僵持着，应秀秀一行人诧异的盯着郝萌，似乎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郝萌不得已看向燕泽，燕泽也十分意外，不过片刻，他看了一眼郝萌，又看向应秀秀一行人，轻描淡写道：“丁垣和郝萌是师兄弟。”

    “师兄弟？”燕阳问：“什么意思？”

    “丁、丁垣是我师兄！”郝萌眼见着这是不成了，心一横，反正已经是连载了，多几个读者少几个读者也没差，他说：“我师兄因为田庆福的案子入狱后过世，我……”

    “我知道了！”还没等他说完，方大海马上就道：“你师兄的案子是不是有冤情，你才要重新回职业圈替你师兄调查真相！难道你的对手很强大？现在没法对抗所以忍辱负重等待时机？”

    一看方大海就是看过不少故事会的人。

    郝萌说：“呃，说的不全对，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师兄的案子肯定是冤枉的，我确实也在调查真相……”

    “难怪，”燕阳喃喃道：“难怪大家都要说你牌章和丁垣很像，原来你们师出同门，我靠，这样就说得对了。”他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好像马上就能给所有的疑惑找出个合理的理由。

    “可是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应秀秀看了看燕泽：“怎么只和燕大哥一起商量，如果告诉我们，我们也能帮上忙。”

    “不错，”应娆也道：“是不信我们？”

    “不不不，”郝萌连忙解释：“我就是觉得，别把你们也牵连进来了，而且，这件事说出来可能大家也不会相信。”

    这案子当初爆出来的时候，整个职业圈可没什么人替丁垣说话，圈外也有几个他的粉丝，不过本来粉丝就寥寥无几，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中，他也算是臭名昭著了。这案子到他死的时候都没能反转，顶着这么大一污点，凭什么要人相信呢？在郝萌看来，燕泽能相信他，已经是个奇葩了。

    “你这是不把我们当兄弟！”方大海走过来，拍了拍郝萌的肩：“我就说，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说老实话，我可不认识什么丁垣，也不了解他是什么人，不过我了解你，你说的话，我当然相信了！你既然说案子有问题，那丁垣入狱肯定也有文章在里面！”

    应秀秀几个猛点头。

    郝萌怔住，他没想到以为大家都不会相信的事实，夕阳红的人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可转念一想，夕阳红的人都是性情中人，做事都随心，还可能真不会在这上面多纠结。

    “可是萌哥，”窦豆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和丁垣怎么会是师兄弟，丁垣的案子，又怎么会有问题？”窦豆是职业圈的人，老雀圣的案子当初整个职业圈都很关注，窦豆比方大海了解得多。

    “对，”应娆也道：“你说和丁垣是师兄弟，师父又在什么地方？”

    郝萌深吸一口气，这么多问题，这个连载不编也得编下去了。

    他说：“这个就要说来话长了。”

    他把和自己和毛一胡的渊源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丁垣，一个是郝萌，毛一胡有两个徒弟，经常带人一起。然后因为郝萌自己身体也不是很好，不常出门。他说话的时候尽量俭省，不过和毛一胡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真假掺和着来，也听不出什么问题。

    他说：“后来师父就走了，师兄入狱了，我和师兄见的最后一面，师兄说那天晚上去的时候人就走了。我本来还想帮师兄周旋，四处托人找关系打听的时候，师兄在狱里也走了。等我赶回来的时候……”

    方大海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雷哥的场子里，你是不是想打听丁垣的消息，故意混进去找人！”

    郝萌一愣，点头含含糊糊的道：“算是吧。”

    “我就说了，当初丁垣的案子就很奇怪，”燕阳皱起眉，“丁垣看着也不是会为了清除对手对田庆福下手的人。田庆福的水平，都已经落在丁垣后面了，要谋杀他，还不如谋杀燕泽来得有抱负。”

    “丁师兄竟然是为了给师父治病才进职业圈打比赛的……”窦豆惭愧道：“我原来还以为他是为了钱才打比赛，是我误会了。”

    “是为了钱，”郝萌道：“只是他瞒着我和师父，如果知道的话，我也会进职业圈一起和他打比赛赢奖金的。”他力求把这谎说的真实点，免得引人怀疑。

    话音刚落，应秀秀“哇”的一声哭起来，大家吓了一跳，应秀秀从来都是无忧无虑天真烂漫，这么哭倒是把大家吓着了，她一边哭，一边抽出桌上的纸巾擤鼻涕，一边拉着应娆的袖子道：“天哪好冤啊！丁师兄太冤了太倒霉了，这也太可怜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郝萌本来和他们阐述事实的时候心头也有点悲戚觉得自己挺惨，有点想哭，被应秀秀这么一哭，反而怎么都哭不出来了，只觉得哭笑不得。他反而来安慰应秀秀：“没事，都过去了，而且我这不是回来查案子吗，等一切水落石出后就好了。”

    “燕泽一直在私下帮你吧，现在查到什么地步了？”应娆问。

    郝萌看向燕泽，燕泽对他点头，他就把高永富和李威的事说了出来。

    “果然有问题。”方大海道，他想了想，一拍胸脯：“我说，你们找人可能找的比较慢。我认识一个人，开了个讨债公司，专门帮人讨账的，有时候也帮人找找欠了高利贷跑了的人。这公司别的什么都烂，找人一把好手，管你天南地北，总能找的上。萌萌，你回头把那个李威的资料给我，我给人拿过去，看看能不能找着人。”

    “还有我！”应秀秀道：“姐姐以前是做模特的，媒体圈还是认识几个人，要是以后查出真相，我们帮你说话。”

    应娆说：“小忙，不用谢我啦。”

    方大海踹了一脚燕阳：“你也赶紧表态。”

    “我是丁垣粉丝，我表什么态，我态度一直很清楚好不好？”燕阳看向郝萌：“这样吧，你们以后查到什么东西，需要用钱的地方，可以跟我说，关系那头燕泽比我灵，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除了钱也没什么优势，就这点出息了。”

    一直作壁上观的唐霄龙终于也开了口，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说田庆福是被别人谋杀的，依老夫看，这里面的水不浅，还要从职业圈查起。五毒的人过几天要让老夫帮他们看年运，遇着的时候，老夫会尽量打听一下。”五毒的几个人现在隔三差五都要来找唐霄龙看看运势，唐霄龙就算不发展业务，把这几个人发展成固定长期客户，也能混个温饱了。

    “我……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爷爷他们。萌哥，我会好好训练。”窦豆说。

    燕泽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说出去，会很麻烦。”

    郝萌连忙附和：“对对对，大家愿意相信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就当是咱们队里的共同秘密，不外传。”

    “放心吧，谁要是说出去，海爷我第一个帮你打死他！”方大海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不过，我还是很相信我们这些朋友滴。经过这些事，我觉得我们的革命情谊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萌萌良心大大的坏，你藏着这么多秘密，就只跟燕大仙分享，也不跟我们说，太区别对待了！”

    “就是，”燕阳道：“我们比燕泽靠谱多了，你居然找燕泽？凭什么？凭他长得帅吗？我也长得帅啊！”

    郝萌心想，可是你智商不高啊。

    “好了，之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应娆道：“过来拆蛋糕吧。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不说什么，干一杯，以后就是共进退的关系。”

    郝萌第一个附和：“说的太对了！”

    应娆把蛋糕盒子一拆开，面色古怪的看了看郝萌，又看了看燕泽，问：“你们买订婚蛋糕做什么？”

    郝萌只好解释道：“店员把单子打错了，我看再做一个也来不及，切开也都是一样的，凑合着吃吧。”

    “这圣诞节吃什么订婚蛋糕啊。”方大海一边念叨一边去找蛋糕盘，应秀秀凑过来笑道：“这还有人偶呢。像不像哥哥？”

    “像像像，”燕阳白了燕泽一眼，“一个燕泽一个郝萌，百年好合共结连理，行不行？”

    应娆都快笑抽过去了，她开玩笑说：“你俩不会是故意让人改了单子的吧？别说，真的有点像。”

    郝萌：“……一点都不像。”

    “别像了，赶紧切吧。”方大海道：“我要开香槟了，同志们，都闪开点！”

    开了香槟，切了蛋糕，蛋糕店送了两个纸帽子，方大海给郝萌戴了一顶，给燕泽也戴了一顶，两人要摘，方大海道：“千万别摘！这是啥，这是象征！你俩双王陪练这么长时间也够辛苦的，是赛队的大功臣，这两顶王冠，必须得你俩戴，海爷亲自加冕的，戴着这个，运气肯定一路顺风顺水，达到顶峰！”

    “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王。”窦豆傻傻的开口：“必须要选择一个。”

    “这么较真干嘛，你就当一王以后，不可以吗？”

    郝萌：……

    方大海把切蛋糕的刀塞到郝萌手里，又把燕泽的手举起来，让燕泽也握住刀柄，满意了，道：“切吧。”

    郝萌说：“这还需要两个人？？”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仪式感。”他冲应秀秀道：“秀秀啊，准备。”

    应秀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抱起了相机，早就准备好了，道：“看这里！”

    咔擦。

    郝萌和燕泽都没反应过来，方大海就催促道：“切呀！”

    他们两人飞快把蛋糕切好，应秀秀又接连照了不少照片，方大海率先举起酒杯，招呼众人一起举杯。他道：“什么话都别说了，认识大家挺高兴的，今天又知道了萌萌的秘密，咱们以后就是共进退的人了，那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不是这么说的？”

    唐霄龙：“没错。”

    “那好，为我们的友谊干干杯！”

    “干杯！圣诞快乐！”

    郝萌端着杯子，头上戴着帽子，觉得很想笑，古古怪怪的，他轻声道：“圣诞快乐。”

    这天晚上，最后大家又是在燕泽家里喝的酩酊大醉，郝萌和燕泽还好，第二天，听说燕阳在燕泽家里做了一天清洁，在地毯里捡了一天瓜子壳。

    这都是废话，应秀秀照相技术竟然意外的好，听说应爸就是国内很有名的摄影师，应秀秀虽然平时没见摆弄照相机，照出来也不错，看着跟画似的。

    燕阳把这些照片洗出来，用小夹子夹好，在俱乐部大厅牵了一串绳子，把照片挂上去，一进俱乐部就能看到，据说看着温馨。

    只是在这些照片里，有一张格外令人尴尬，就是郝萌和燕泽站在一起，双手握刀一起切蛋糕的照片，方大海强调仪式感，这仪式感果然就出来了。众人笑着站在一边，方大海慷慨激昂的像个司仪，他和燕泽两个大帅哥看着默契十足，配着一个订婚蛋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订婚照，郝萌自己看着还蛮般配的。

    他强烈要求燕阳把这张照片收起来，不要挂在这里，被燕阳无情拒绝了，燕阳说，兄弟间拍个这种照片很正常，郝萌不要这么小家子气，这样做也会伤了燕泽的心。

    虽然郝萌觉得燕泽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被人伤心的，但被燕阳这么一说，他也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了。后来想想，也就释然了。

    这些都是小事，过了圣诞节后，就是一月，新年的脚步也要近了。

    常规赛最后一轮也要开始了。

    夕阳红的双打训练每天都坚持到很晚，大家都抓紧时间弥补不足，参考以往经验。窦宗明几人也不时地过来指导，他们是资深雀手，有时候的一句点拨也能让这些新人受益匪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圣诞节那天的原因，这些日子，大家的关系倒是越发的自然，有时候看着，竟然像是很早之前就生活在一起的家人。

    常规赛最后一轮过后，就会正式角逐出锦标赛的入围赛队，新年过后，锦标赛就要开始。时间没有一丝空隙，而眼前他们要面对的，是本来就很有实力，有一对王牌双胞胎的角斗士队，而这一场中，郝萌甚至不上场。

    比赛的这一天很快到来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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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决赛

﻿    夕阳红的这一场比赛，是常规赛最后一轮的最后一场，打完这一场，今年的常规赛结束，出线赛队获得明年的锦标赛比赛资格。

    因此，今天来赛场上观看的人特别多。倒不是单纯的因为夕阳红或是角斗士，而是因为这一场比赛统计完分数排位出来之后，立刻就会宣布整个常规赛出线队伍，出线队伍上台示意走个过场。

    因此，估摸着自己分数排位能进最后一轮的赛队，今晚也都来了主赛场过来观战。

    “这么多人搞得人压力好大。”方大海随手拿了帽子扇风，他道：“怪紧张的。”

    “你瞎操什么心。”燕阳道：“这些人也不是全来看比赛的，有些人就是为了最后一轮宣布出现队的时候走个过场而已。”

    “说到走过场，”方大海回头看了看，“萌萌他们怎么还没来？”

    “来了，”郝萌从后面走过来，赛场里面很热，他一进来就脱了围巾，在方大海身边坐下来。燕泽也跟着坐在他旁边，方大海道：“你怎么穿的跟个中学生似的？”

    郝萌穿着厚的出奇的白色羽绒服，手里还戴着个粉蓝色手套，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衣服不都是你买的吗？”方大海前段时间没事，出去采购衣服的时候顺便帮郝萌也买了几件，郝萌天天跟大家一起训练，也没啥时间逛街，也就乐得轻松了。

    方大海“咦”了一声：“我品味有这么差吗？”他说：“下次还是让燕泽参考算了，你看人燕大仙穿的多么风度翩翩。”他难得还用了个成语。

    “你没发现，”燕阳补充道：“他俩都穿着一身孝就来了吗？一黑一白，黑白无常镇场子，挺好，还能辟邪。”

    “衣服嘛，能穿就行了。”郝萌道：“我又不去走秀。”

    “你别忘了，今天要是这场咱们赢了出线，窦老头儿说好了的，你是队长，窦豆是副队，你和窦豆要代表夕阳红上台的。你穿这一身，还怎么压轴，气场没发挥出来。”方大海摇头，“怎么震慑全场？”

    “压什么轴啊。”郝萌哭笑不得：“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他看了下时间，道：“估计秀秀他们已经在后台和顾海森他们见过面了。”

    “应娆小姐应该没问题吧。”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燕阳回头一看，怒道：“郭盖，你怎么又来了！”

    郭盖忸怩了两下，说：“我是应娆小姐的粉丝，当然要关注她的每一场比赛了。”

    “我替她回答，不要你这样的粉丝。”燕阳看着他快烦死了。

    看燕阳不大欢迎他，郭盖为了拉近关系，就主动和燕泽和郝萌说话，道：“这场比赛圈子里现在都在说，如果应娆小姐和秀秀妹妹对上顾海森那对兄弟，就是美女与野兽。”

    “啥啥啥？”方大海问：“去他个小土豆，这谁取的名字？”

    “我也觉得不大适合。”郭盖见有人愿意搭理他，立刻凑过去，道：“最多算个美女和禽兽。”

    郝萌问：“他们兄弟俩人品不好？”平时训练从战术上牌章上下手，这个个人八卦问题，还真没了解过。

    “也不是人品，反正……”郭盖一言难尽的模样，“你自己看吧。”

    没说几句话，比赛开始的提示音响了起来，夕阳红的粉丝团今天都穿红戴绿的，因为是常规赛最后一轮，决定最后能不能出线的关键一场，大家气氛都很高涨。

    窦宗明几个也来了，在来的时候场内还遇到好几个赛队的老熟人，攀谈间双方都心情复杂。夕阳红都快解散的时候突然有了转机，甚至到了现在势头不弱的局面，确实是圈内都没想到的一个事实。

    而今晚，对夕阳红也尤为重要。如果夕阳红挺过这一轮，赛队不会解散，也意味着夕阳红的新一代已经形成，迎来一个全新的开始。如果没有挺过这一轮，窦宗明最后会做出什么决定，也很难说。

    最重要的是，这也是夕阳红扬名的一场。如果能出线，也就向整个圈子证明，如今的夕阳红，不再是个破落户，已经有了和雀坛里中层甚至高层赛队比肩的资格！

    解说已经就位了。

    今天的解说，是杨伯宁和杨聪这对叔侄。自从常规赛第二场后，郝萌和五毒那一场比赛，林青和杨聪的解说果然突破了雀坛史上最烂最糟糕，被批判的很惨很惨。林青暂时就休息了一段时间，当然，解说了那么一场技术流的比赛，普通解说都要元气大伤的，更何况是本身就给自己定位为一个尽职尽责的花瓶的林青。

    林青暂时休息了，杨聪却还很乐观的坚持着。当然后面那几场因为比赛比较正常，他解说的也还不错，渐渐又挽回了一点形象。

    不过这回又轮到了解说郝萌，幸亏杨聪搭档的是自己的叔叔杨伯宁，真正的技术流，应该不至于解说的太遭。

    “现在看到两队的选手都已经落座了。左边的是夕阳红的窦豆、唐霄龙对角斗士队的韩东和王怡力。后边的是夕阳红的应秀秀、应娆对角斗士队的顾海森、顾海炎。”杨聪似乎有点害怕自己的叔叔杨伯宁，介绍的风格都比以前规矩了很多。

    杨伯宁“嗯”了一声，道：“今天这场比赛，有一点让人很意外，这场比赛里，郝萌没有上场。夕阳红上场的四个队员里，除了窦豆以外，其他三人都是新人。”

    “我记得杨老师以前就说过，双打对新人来说是最不利的。因为新人之间磨合的时间比较少，而且配合技巧也不如老队员，夕阳红选择让四个之前没有配合过的新人上来双打，而郝萌没有上场，不知道是不是自信的表现。”杨聪显得有些拘谨，没有以往来的飞扬。

    台上，应秀秀姐妹和海尔兄弟已经对上了。

    顾海森和顾海炎这名字听起来，还挺好听，听着也比较聪明，但是他俩上场的第一面，无论是观众还是应秀秀应娆，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

    真是……太猥琐了！

    兄弟两人都不太高，个子也就和应秀秀差不多高，身材微胖，眯眯眼，红鼻头，单门牙，都穿着一模一样的姜黄色棉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不时地掏出纸巾擤鼻涕。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每当他们看向别人的时候，两双同样浮肿的眼睛里，都会浮现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说是色狼吧，又算不上，说是痴情吧，有点……恶心。总之一眼看过去，就是猥琐。

    郝萌差点被茶水呛住，难怪外头要说这是美女和禽兽组，说实话，海尔兄弟看着真不像是什么君子好人。虽然以貌取人不对，但是这已经不是外貌的原因了，这是气质，是眼神，是由内而外啊！

    他扭头问郭盖：“这两个人人品怎么样？”

    郭盖也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不知道，但是他们一直都是这个风格，不只是对着女选手，如果同桌是男选手的话，他们还是一样这个眼神。和他们打过比赛的同桌选手，无论是男是女，都觉得挺难受的。”

    “这是战术。”燕泽开口道：“不针对男女，如果心态不够稳，就会受影响。”顿了顿，他道：“也算钻规则的空子。”

    “这两个人也太有心计了吧。”方大海道：“咱们队里用心呵护的两朵队花，就被这俩人这么看着？我他娘真想冲上去打他！”

    “我看不用担心。”后排的古学红笑眯眯道：“两个小妮子不是会吃亏的性子。我比较担心窦豆和老唐。”

    窦豆和唐霄龙对上的是韩东和王怡力。韩东和王怡力都是角斗士队比较出色的年轻选手，两人年纪也都二十三四的模样。怎么说，年纪相当的话，性格也相当，配合的也会更有默契一点。相比之下，夕阳红这边，窦豆一个刚过二十岁生日的人，和唐霄龙一个五十好几的人搭档，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心灵相通，毕竟唐霄龙三十多岁的时候，窦豆才刚生下来，大家的童年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不一样，都隔了一个时代，怎么沟通？

    “应秀秀和应娆是亲姐妹，”杨聪在技术上解说不出什么效果，就另辟蹊径侃八卦，他说：“顾海森和顾海炎是同卵双胞胎，这还是我们职业联赛里第一次两对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在一桌上比赛，不知道哪一组更厉害一点。”

    杨伯宁道：“不管是从配合度还是从个人实力，顾海森和顾海炎都要高于夕阳红这对姐妹。”

    牌桌上已经在开始走牌了。

    应秀秀皱着眉，顾海森和顾海炎长得一模一样，动作也有种诡异的相同感，一眼看过去，好像是一个人变成了两个，看的人眼睛发胀。而这对兄弟每每还乐呵呵的用猥琐的目光看过来，应娆还要好点，应秀秀就有点受不了。

    可他们既没有做出犯规的举动，也没有说粗话，达不到判黄牌的资格，实在令人恼火。

    而相对于应秀秀心情受到影响的不同，似乎海尔兄弟觉得对手是姐妹花分外养眼，打牌甚至打的有点飘飘然。

    “看起来顾海森和顾海炎打的很轻松啊，”杨聪解说：“如果比赛的时候因为小看对手掉以轻心，说不定会犯错。”

    “他们是装的吧。”郝萌问燕泽：“出牌的顺序一点没乱。”

    燕泽点头。

    果然，杨伯宁马上就否认了杨聪的说法，道：“看起来轻松，但是这对兄弟并没有放松。认真看一下，顾海森一直在压应娆的牌，顾海炎和应秀秀是对着的，应秀秀有点吃亏。”

    顾海炎打出一张二筒，又很猥琐的看了一眼应秀秀。应秀秀忍了又忍，打出一张一万。

    “应秀秀这把打得不好，”杨伯宁指出：“现在看四个人的牌面，加上应秀秀手上的牌，其实是有很大机会做一色四同顺的。但是应秀秀打了一张一万，花色就做不成了。如果改作其他花色，肯定不会在顾海炎之前胡牌。”

    杨聪说：“是的，杨老师不说我还没发现，这把太可惜了，只差一点应秀秀就能做个一色四同顺，这样的话夕阳红就能抢占先机。”虽然上一次因为夕阳红杨聪被评为最烂解说，还和林青被一起嘲做“强行解说组”，但完全不影响他的热情，而且对应秀秀这么个烂漫可爱的妹子，下意识的就宽容许多。

    “并不是只差一点。”杨伯宁严肃的开口：“这是必然。应秀秀和应娆双打的风格其实和顾海森和顾海炎的风格相似。角斗士赛队是常规赛队里很有实力的一只，顾海森和顾海炎也是老雀手了。我想他们应该有研究应秀秀和应娆的打法，虽然在以前的比赛里，应秀秀和应娆没有双打过，但是个人比赛里，应娆的打法偏稳健，应秀秀的刁钻，一旦配合，一定会偏向应娆配合应秀秀做花色。所以顾海森和顾海炎是要拆开他们的打法，顾海森来压应娆的牌，顾海炎对上应秀秀。”

    “这样的话，应秀秀和应娆作为两个新人，被拆分开来打一定很吃亏了。”杨聪恍然。

    “是的，应娆先不说，只看应秀秀和顾海炎，顾海炎比赛经验比应秀秀丰富的多，所以就像在这一盘眼下的情况，应秀秀就会被顾海炎和顾海森放出的信号误导，判断不出来做一色四同顺最好。”杨伯宁总结道：“应秀秀吃亏在比赛经验太少，比起顾海炎这样的老手，实在是太稚嫩了。”

    牌桌上，就像是杨伯宁所说的，应秀秀的情况实在算不上多好。应娆一直被顾海森压制着，没法支援应秀秀，而应秀秀一向古灵精怪，在顾海炎的手腕之下，好像也有点天真起来，被耍的团团转。

    眼见着这么好看的两个妹子被猥琐无比的海尔兄弟强势压制，就连观众席那边只是来走过场的别的赛队队员看了也心生同情。看样子，应秀秀姐妹打的无比艰难。

    “没有办法，海尔兄弟的默契程度里，猥琐也算得上一项。这小姑娘心态不够稳，怎么招架得住顾海炎。”有个赛队的队员就道。

    郭盖听得义愤填膺：“太无耻了！”

    这一盘结束的时候，顾海森做了十二番的三风刻，顾海炎做了二十四番的全小。萦绕只做了一番的无字，而应秀秀并没有胡牌。顾海森和顾海炎两兄弟的分数，立刻“蹭蹭蹭”的往上涨。

    应秀秀看着有点生气，一向笑嘻嘻的脸板的老高。

    “夕阳红这对姐妹看着状态不太好。”杨伯宁点出：“应娆对付顾海森，不如顾海森考虑的周到，应秀秀对付顾海炎，又不如顾海炎经验丰富。她们两个如果再成长一些时候，应该会不错，但现在比赛经验太少了，不是这对兄弟的对手。”

    “夕阳红的比分暂时落后了，”杨聪惋惜：“如果郝萌上场的话，也许能把比分拉回来一点。但是这场郝萌不上场，照这个状态，不知道夕阳红最后能不能走到常规赛最后。”

    第二局已经开始了。

    海尔兄弟高兴地不得了，同时拿纸巾狠狠擤了一把鼻涕，又同时看着应娆和应秀秀猥琐的发笑。

    这个笑，看的观众都心头发堵。

    应娆一挑眉，应秀秀干脆“哼”了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郝萌道。

    方大海紧张的凑过来：“什么完了？秀秀妹妹他们完了？”

    “我是说，海尔兄弟完了。”

    “啊？这还没开始打，怎么就完了？”

    郝萌说：“你没看见吗？秀秀和娆姐已经生气了。”

    “啊。”方大海看了一眼屏幕，“我知道她们是生气了，然后呢？”

    “然后这俩人就要倒霉了。”郝萌道：“我师父以前就跟我说，世界上有两种女人最得罪不得，一种是漂亮的，一种是聪明的，如果得罪了既漂亮又聪明的女人，那就完了。”他感叹：“比如我师父招惹了我师娘吧，这辈子一下子就完了，还甜蜜的觉得好得不得了。这还是因为我师娘看上了他，你觉得，秀秀和娆姐能看上那俩兄弟吗？”

    “怎么可能！”不等方大海说话，郭盖就从后座探出脑袋，道：“应娆小姐绝对不可能看上他们！绝对！”

    郝萌一拍巴掌：“这就对了，得罪了两个漂亮又聪明的女人，这两个女人也没有看上他们，你觉得，他们下场会好吗？”

    “可是……现在应娆小姐的确很不利于啊。”郭盖激动了一瞬间，就萎顿下来，他狐疑的看向郝萌，“你对她们，也太自信了吧！”

    “我不是对她们自信。”郝萌道：“是对大鬼自信。”

    郭盖听不懂郝萌在说什么，转头又去看屏幕了。

    燕泽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大鬼？”

    “四个二都在上面了。”郝萌说：“我可是信你才放心的。”

    夕阳红的双打魔鬼训练里，郝萌负责的是唐霄龙和窦豆这一组，应秀秀和应娆却是燕泽来制定战术的。因为应秀秀和应娆需要的是技巧，唐霄龙和窦豆要磨合的是默契，术业有专攻。一旦应秀秀和应娆对上海尔兄弟，最好的情况也就是默契度不相上下，比的就只有战术了。

    而挖坑给对方跳，这种事郝萌本能的觉得，燕泽一定很适合。

    由燕泽带出来的应秀秀和应娆，郝萌不认为会败在海尔兄弟手上。

    “第一盘的落后好像让应秀秀的牌章快了一点，到现在为止，她手上的花色做的还比较顺利，是打算做全中吧。”杨聪和杨伯宁搭档解说，虽然没啥亮点，但也没出什么错，解说的也算是还行。

    “顾海炎要做一色四节高，花色做的也还成。就看顾海森和应娆这头了。”

    “应娆压不过顾海森的牌，”杨伯宁道：“虽然顾海森两兄弟是双胞胎，双打的时候一旦拆开打，牌章完全不同。顾海炎在做胡的时候，顾海森要顾着应娆这边，两对兄弟姐妹的交锋来看，应娆虽然打的很稳，但是一直没对应秀秀要做的胡帮上什么忙……”说到这里，杨伯宁突然停住了。

    杨聪以为是自家叔叔特意给他留了个接话的茬，还挺感激，就道：“是的，应娆并没有给应秀秀起到铺路的效果，这一点做的就不如顾海森好，可能是因为顾海森的实力压制，其实……”

    “不对。”杨伯宁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啊？”杨聪愣了一秒。

    顾海森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还是笑的猥琐，看向应娆，只是这一次的目光里，有些审视的意味在里面。

    “啊！应秀秀摸到了七万，她的花色快要做成了……咦？”杨聪呆了呆：“她为什么要打七万？这是拆胡？”

    应秀秀打的这个七万，立刻被顾海炎碰了。

    顾海森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杨伯宁突然说了一句话，他说：“顾海炎上当了。”

    杨聪懵懵懂懂的问：“什么？”

    顾海炎碰过之后再打，应娆摸到一张发财，她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划过，道：“满园□□。”

    “啥？”观众席上有人一下子站起身来。

    应秀秀突然“咯咯咯”的笑起来，她声音清脆，听起来一点也不突兀，笑的十分快乐似的。随着她的笑声响起，应娆也勾了勾唇。

    她长发慵懒的散在胸前，雪肤花貌，两个姑娘灵气十足，倒显得刚开始势如破竹的海尔兄弟有些犯傻。

    顾海炎神情没怎么变，还是笑嘻嘻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应娆，道：“赢了一盘，应娆小姐不用这么开心吧。”

    “当然开心了，哈哈哈哈，”应秀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怎么这么傻啊。”

    顾海炎看向顾海森，顾海森的脸上，没能跟上和顾海炎同步的笑容，这倒显得他猥琐的模样正直了些，他盯着应秀秀，立刻被应秀秀凶狠的瞪了回去。

    应秀秀和应娆的确是比赛经验不如海尔兄弟，海尔兄弟这样的拆分配合，别说是本身两姐妹也不是傻瓜，更何况，女人的第六感，直觉能分辨什么地方有问题。

    燕泽突然开口道：“学姐的妈妈是模特，偶尔客串演戏。”

    郝萌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转头，问：“所以？”

    燕泽：“演技派。”

    解说间里，杨伯宁在这时也解答了杨聪和观众心中的疑惑。

    他说：“应娆没有对应秀秀胡牌起到辅助作用，因为一开始应娆就不是为了应秀秀服务的。如果双打中，一人攻一人守，大家以为应秀秀是做胡，应娆是配合，就大错特错了。”

    “顾海森兄弟也弄错了这一点，让顾海森去压应娆，顾海炎和应秀秀争胡，但是一开始就错了。我们都以为，应秀秀的牌章刁钻古怪，适合进攻，应娆的牌章稳健温和，适合配合。”

    “但事实上，稳健的进攻，刁钻的配合，这才是她们的双打战术。这种战术，顾海森和顾海炎，可能是第一次遇到，要想配合压制，实在困难。”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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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镜像

﻿    应秀秀很得意。

    俏丽可爱的小姑娘得意起来，总比猥琐的眯眯眼叔叔得意起来要养眼一些。

    “聪明的打法。顾海森本来的牌章以温和见长，如果单独来压应娆的牌最合适不过，顾海炎的牌章激进，应秀秀的经验是不如他的。这本来是夕阳红的两个人在劣势，但是角色对换以后，这个劣势就消失了。”杨伯宁道。

    “应娆的牌章没有变化，还是很稳健，但是由稳健的配合变成进攻。而以配合为主的顾海森拦不住她。应秀秀这么刁钻，其实也只是一个幌子，吸引顾海炎的注意，要做胡的，根本不是她。顾海炎之前一直和应秀秀争胡，其实都是白费力，这一组主要得分点在应娆身上，顾海炎和顾海森，都只在浪费时间。”

    杨聪听的有些发懵，就问：“这么一来，顾海森和顾海炎现在是处于劣势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让顾海森去压应秀秀的牌，顾海炎去和应娆争，也不合适，角斗士队现在的局面，其实有一点为难。夕阳红的两个新人选手，虽然是第一次双打，但是这个战术，很讨巧，只是对换了一下角色，就能很好地牵制顾海森和顾海炎。”

    就像杨伯宁说的，顾海森和顾海炎确实遇到了困境。不过他们两人倒是一点没表现在脸上，还是依旧猥琐的，笑眯眯的继续打牌。

    当然，应秀秀就更生气了。

    “这一组比较激烈，另一组也不差，我们来看一下另一组，夕阳红的老少组对角斗士的壮士组。”杨聪听的有点懵，不好表现出来，适时的把目光投向另一桌，缓解一下自己有点紧张的心情。

    比起应秀秀这一组来，窦豆这一组看起来似乎关注度要小一点，不仅是因为应秀秀这边有手足局的噱头，更因为窦豆和唐霄龙这一组，压根儿就不怎么被人看好。

    年龄差距太大，父母和儿女之间都有代沟，还别说唐霄龙和窦豆了。无论是从个人经历，职业还是世界观，两个人看着都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唐霄龙抚了抚胡子，思考良久，才打了一张“东。”

    坐在唐霄龙下手的是王怡力，王怡力比窦豆大不了两岁，年轻人火气重，冬天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短袖，还热的满头大汗，“啪”的甩出一张三饼。

    相比较而言，窦豆就显得稳重多了，当然，落在观众和对手眼里，这也不叫稳重，这叫纠结。他手指搭在牌面上，面露犹豫之色，一会儿摸了摸这张，一会儿摸了摸另外一张，急的韩东也忍不住出口催促：“能不能快点打啊？别人几圈都打完了！”

    窦豆：“别急别急，让我好好想想。”

    “你们不会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吧！”王怡力十分不满，道：“每把都打的这么慢！搞什么？”

    “年轻人不要心急，要耐得住性子。”唐霄龙眯起眼睛谆谆善诱，“这每一把的规定时间还没到，是正常思考时间。打牌也是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的，差个东风，气运就不对头了。”

    “说的有道理。”观众席的角落里，五毒队的几个人都很赞同的点头，表示同意唐霄龙的话。蜈蚣还催促蝎子：“快拿小本本记下来。”

    说话的时候，窦豆又想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打出了一张“发财”。

    早就等的快发火的韩东立刻迫不及待的跟上：“一万！”

    “这一组打的很慢啊。”杨聪奇怪：“同样的时间，另一组打的节奏快得多，我们说保持一个稳定的节奏很重要，但是夕阳红的窦豆和唐霄龙两位选手，打的也太慢了吧！”

    唐霄龙和窦豆两人打的确实很慢，相比之下，王怡力和韩东两个小年轻打的飞快，脸上都有点不耐烦了，他们是职业选手，不是第一次打比赛，必然是因为同桌选手打的超乎想象得慢才会失去耐心。也正是因为两组选手节奏的对比，这一桌打的极其别扭，王怡力和韩东打的跟快进似的，轮到唐霄龙和窦豆，简直像慢动作。

    “这是一种战略。”杨伯宁看了自己侄子一眼，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杨聪啥都没解说到点上，这样下去真只能成个捧哏的谐星了。他道：“仔细看一下目前一组的得分就能发现，夕阳红的这一组的得分是领先的。”

    “对，”杨聪没有察觉到杨伯宁对他的嫌弃，跟着解释：“夕阳红这一组的得分是暂时领先的，虽然领先的幅度不是很大，不过也很令人吃惊了。因为王怡力和韩东是配合多年的老搭档，和唐霄龙和窦豆是第一次在双打赛上出现，而且唐霄龙和窦豆的年纪差距很大，可以说，应该是我们职业圈里，双打组里年纪差距最大的一组搭档了吧。”

    “这样悬殊的年纪差，其中一个是新人，又是第一次合作，对手还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在这种前提条件不利的情况下，夕阳红现在还能领先角斗士队的两位，不得不说，给了我们很大惊喜。”

    王怡力又抹了把额上的汗。

    他似乎很热，又因为窦豆和唐霄龙这么慢的节奏而心急，就显得更热了。偏偏唐霄龙还顺口问了他一句：“是不是属火的？”然后又掐指一算，摇头对韩东道：“你们一个属水，一个属火，水火不容，相生相克，肯定是不能在一起。”

    王怡力以为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他和韩东搭档了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水火不容。不过，这个神棍和窦豆，搭档的竟然和他们不相上下，这已经很令王怡力吃惊了。

    在这之前，他们也曾经研究过夕阳红各个选手之间的牌章风格，窦豆和唐霄龙根本不是一个风格，窦豆稍微小心翼翼一点，唐霄龙则是洒脱不羁，这两个人合不来吧，没想到在这一场里，竟然能合的这么默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燕阳问。

    怎么做到的？

    郝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舒舒服服的叹了口气，道：“当然能做到了，为了配合他们的默契度，唐叔和窦豆可是天天在俱乐部有空就玩你画我猜和两人三脚的游戏。”

    唐霄龙会画什么，什么太极八卦图动不动就推个命盘，还有各种咒文，鬼画桃符似的，就这么高难度的东西，窦豆练到最后，也能脱口而出唐霄龙画的是哪样。

    两人三脚这个是方大海每天监督他们做，从俱乐部跑到公园，和猫妮卡一起赛跑，路上吸引了多少路人看大傻子一样的眼光。也多亏窦豆不怕丢脸，而唐霄龙更不要脸，才能练出来这等默契。

    大家都觉得窦豆和唐霄龙年纪差距大，所以很难成为搭档，然而恰恰相反，窦豆和唐霄龙组合双打，是有天生优势的。

    窦豆是跟着夕阳红一起长大的，夕阳红从前的队员，大多和窦宗明是一辈人，虽然他们后来退隐了，但窦豆接受的，恰好就是窦宗明那一批人的理念。不仅如此，生活习惯上也是，没事喜欢浇花练字，去广场舞给爷爷送剑的窦豆，骨子里其实有种老年人才有的怡然。他很年轻，充满朝气，同时又有老年人的耐心和绵柔，这并不矛盾。

    于是，内心住了一个夕阳红老年团的窦豆，就和本来已经知天命的唐霄龙电波合上了，一拍即合。只要磨合出了默契度，牌章也熟悉一下，在这种慢吞吞的节奏里，是有天生的搭档感。

    “窦豆和唐霄龙打牌的节奏很慢很慢。”杨伯宁犀利的点评道：“这是他们故意的，王怡力和韩东本来很有自己的节奏，但是因为窦豆和唐霄龙刻意放慢自己的节奏，角斗士队的两位选手心里焦急，下意识的开始快打，他们的节奏已经乱了，只是他们自己没发现而已。”

    杨聪定睛一看，突然了然道：“就像是唱歌是吧？唱歌一旦有人唱跑调，如果跑调的人声音很大，就会把本来没跑调的人一起带跑。当然我不是说夕阳红的两位选手跑调，但是他们应该就是这样的道理，也许这也是夕阳红的战术？”

    当然是夕阳红的战术了。

    窦豆还是一副紧张又拘谨的模样，每一把都要磨蹭很久，不过仔细的看去，他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在犹豫花色，每一把做的很坚定，就是放慢步调而已。

    王怡力和韩东的确是合作很久的老搭档，不过这俩人也刚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也许是年轻气盛，打牌的节奏比较快，看以往的视频，有时候也会因为冒进犯错。

    这恰好是唐霄龙和窦豆比较擅长的，慢吞吞的磨。

    窦豆可以陪老男孩们跳一晚上广场舞，在一边给他们开录音机，a面放完放b面，b面放完再放a面。唐霄龙更了不得了，在算命一条街一坐就是一天，朝九晚五，风雨无阻。这两个人的定力在王怡力和韩东两个小年轻面前，可能就是传奇。

    扬长避短，永远都是麻雀竞技里不变的宗旨。运气很重要，技术很重要，心机同样很重要，钻研和手段相辅相成，套路和方法缺一不可。

    他们打的越慢，越气定神闲，王怡力和韩东就越心浮气躁，怎么会好得起来？

    唐霄龙和窦豆的得分在稳步上升，狠狠的甩了那些不看好他们的人一巴掌。

    他们这桌是顺风顺水了，应秀秀和应娆那头又出现了一点变化。

    一圈四局以后，应秀秀姐妹和顾海森兄弟的分数，竟然变成了一模一样。

    角色对换的打法优势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顾海森和顾海炎也发现了问题，如果一直按照应秀秀他们这样的路走，对于他们两兄弟十分吃亏，这两个人毕竟是王牌双胞胎，很会审时度势，立刻就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拆分打，不再去压对方的牌克制对方，而是完全放开，一心一意的做自己的花色，两两配合。

    “顾海森和顾海炎的成名一战，不知道他家还记不记得？”杨聪说起这些八卦来，就比单纯的解说要流畅多了，他道：“应该是六年前的常规赛上，那场比赛完后，顾海森和顾海炎作为第一次亮相就惊艳了雀坛，当时的评论家都称他们的打法叫‘镜像打法’。就是说，看他们两个配合的打法，就像是一面镜子映出来镜子里和镜子外。”

    “他们可以完完全全做同一种花色，但是这样做花色难度很高。也能感觉得到对方要做的花色，不去配合，只是微妙调整，达到双赢。‘镜像打法’很久没有用过了，因为拆分打更实用，但是今天应秀秀和应娆这样的角色对换，拆分打不是很合适，所以我们有幸能再看到这对兄弟的‘镜像打法’。”杨聪说到这里，显得有些激动。

    顾海森和顾海炎长得一模一样，穿的一模一样，表情也一模一样，和他们打牌，的确容易产生一种混乱感，好像是在和同一个人打。应秀秀和应娆没有领先几局，这兄弟俩就改变战术，用了最出名的“镜像打法”，立刻把比分追平了。

    杨伯宁道：“抛弃技术之后，这是在单纯拼默契程度。”

    “顾海森和顾海炎的默契配合的更好一点。”杨聪惋惜的开口：“毕竟是双胞胎，有先天优势，又配合了这么多年。应秀秀和应娆虽然说是姐妹，但是两个人看着性格差异大，牌章也不太统一，默契度可能会差一点。”

    郭盖一把攥住椅子的靠背，问方大海：“应娆小姐和秀秀妹妹到底配合的怎么样？”

    燕阳骂他：“别叫的这么亲热，谁是你秀秀妹妹？！”

    郝萌心中也掠过一丝紧张，不能上场，在台下作为观众为自己的队友提心吊胆，到底还是有点无奈，顾海森和顾海炎，的确是比应秀秀和应娆老道的多。应秀秀和应娆是燕泽亲自制定的战术，虽然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郝萌忍不住看了一眼燕泽。

    燕泽注意到他的目光，挑眉看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又渐渐安定下来。

    人总是下意识的觉得，一定要相似的人才会有默契。就像顾海森和顾海炎，完完全全相同的两个人，无论是外表还是表情，或者是刻意练习的牌章，过分相似，一定就是最有默契的那个。

    郝萌从前也是这么觉得，能配合默契的人，一定会有大量相同的地方。

    但事实上呢？也不尽然。

    就像他和蒋桦，过去也足够相似，就像唐霄龙和窦豆，看着也是南辕北辙，就像他和燕泽，甚至从前还是互相看不顺眼的对头。

    到最后又如何？他和蒋桦牌章磨合只能算勉强，唐霄龙和窦豆两人联手把王怡力和韩东耍的团团转，他和燕泽甚至可以让应秀秀姐妹再也摸不到一张牌。

    默契，并不会只发生在相同的两个人身上。有的时候，看着越是天差地别，迥然不同的人，配合起来才会有更奇妙的火花。也许是因为来自不同的默契更难得，又或许是，这些大相庭径的外表之下，在骨头里，缝隙中，才是真正的一模一样。

    默契是在心里，不是在外表，不是表现出来的东西。

    应娆理了理头发，问：“第几圈了？”

    顾海炎“嘿嘿”一笑，猥琐的看着应娆，笑道：“第二圈，第一盘。”

    “哦。”应娆淡淡应了一声，说：“差不多了。”

    “什么差不多？”顾海炎笑问。

    “.”

    “什么？”

    “笨，是啦！”应秀秀道：“为了亲身感受你们的‘镜像打法’，我和姐姐打的都快要睡着了。两盘时间也该够了，真正的秀场上，长得好看的都没这么长时间的亮相时间，就不要说你们……打个三分不能再多。”

    “什、什么？”郭盖问：“这啥意思？”

    “你又忘了。”郝萌提醒道：“这就是演技派的实力。”

    “你们的到此结束，”应娆红唇微勾，笑容灿若玫瑰，她道：“下面该到我们的时间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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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双王

﻿    没有人会怀疑顾海森和顾海炎的“镜像打法”。

    雀坛里，每一个知名雀手或多或受都有自己独特的牌章，或是一场成名战。团体赛中，个人光芒不如个人赛发挥的淋漓尽致，因此，在团体赛中大放光彩，其实比个人赛要难得多。

    而一对双胞胎兄弟双打本来就很特别，加上不错的牌技，出色的配合，这种天衣无缝的“镜像打法”，一度曾被许多人模仿。有些赛队甚至试图组合一个赝品，当然，不管是外观还是内在，和顾海森双胞胎的镜像打法还是差的太多。

    而应秀秀和应娆是实实在在的新人，单从外表所说，就像郝萌第一次看到她俩的印象一样，应秀秀可爱烂漫，应娆明艳妖娆，两种个性，就算是姐妹，应该也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这样性格迥异的姐妹，对上一个节奏几乎要合二为一的“镜像打法”，应该是措手不及的吧？

    是这样吗？

    “虽然说顾海森兄弟的‘镜像打法’看起来非常生猛，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虎哈，现在应秀秀和应娆并没有被压制，虽然上两局被追平了比分，但是至少她们的士气一点没受到影响。”杨聪解说不出来技术上的变化，就从心理素质上来分析，夕阳红的选手，士气是一等一的好，好像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他们都能不慌不忙的，自顾自的打牌。

    “应秀秀和应娆也已经开始在改变打法了。”杨伯宁道。

    “嗯？”杨聪疑惑，顺口就问：“她们变了些什么？”

    “顾海森和顾海炎从拆分打到合并打，用‘镜像打法’，其实已经是直接在以配合默契度来打牌了。应秀秀和应娆现在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她们也收起了拆分打，不再去压对方的牌，而是专心配合做花色。换句话说，这一局，两组对手都是在直接拼默契度。”

    “拼默契度？硬上吗？”杨聪惊讶：“这样的话，夕阳红的两位选手是主动选择了一条对自己很不利的路啊。毕竟默契这回事，顾海森和顾海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杨伯宁沉默了，按理来说是这样的，应秀秀姐妹配合的默契程度绝对不会比顾海森和顾海炎高，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夕阳红赛队的每一个人都会留有后手，不按常路出牌。更何况到现在，这对姐妹表情都称得上自信飞扬，实在不像被逼到主动选择劣势的地步。

    顾海森：“三万。”

    应秀秀打出一张四筒。

    顾海炎飞快的出了一张六条。

    应娆道：“发财。”

    顾海森和顾海炎有些诧异。

    他们隐隐的察觉到，应娆和应秀秀配合的确实不错，至少没有被他们落下。这就有些稀奇了，整个职业圈所有赛队里，撇去技术不提，单单说双打的配合度，只有红鹰极光青羽这种顶尖赛队里可能才有人能和他们相提并论。今天的这场比赛，说到底，虽然夕阳红实力也算得上强，但是角斗士队对能胜利还是充满信心的。

    整个夕阳红里，就属郝萌的实力最引人注目，其余人，无论是窦豆唐霄龙，还是应娆应秀秀，在之前两场比赛中，实力的发挥只能算是一部分，更多的是运用战术和技巧。单单从牌技和比赛经验来看，比角斗士要差不少。

    顾海森和顾海炎最担心的，也不过是郝萌像上场一样，“操纵”一个选手来直接自己控制整个牌局，虽然这么做很不齿，但是雀坛里也不是没有为了追求结果不择手段的人。

    谁知道这场郝萌没上场，于是角斗士队就更有自信了。窦豆和唐霄龙看着默契度也配合不上，比不上王怡力和韩东。至于顾海森和顾海炎，虽然应秀秀姐妹默契可能比普通人好一些，但是最后用“镜像打法”来对付她们，也算是侧面证明了她们的实力。

    不是顾海森和顾海炎自大，而是本来他们二人联手，就算是中等偏上的赛队里，最好的双打组合都要忌惮，更别说是应秀秀和应娆两个新人。

    但是现在，在镜像打法追回比分之后的这一局，他们暂时竟然没有占到上风？不仅如此，应秀秀和应娆配合的程度，也不比他们差？

    两兄弟心中大震。

    应秀秀托腮笑道：“默契这种东西，不只是你们才有哦。”说着跟着顾海森打了一张“东”。

    “这个打法……”杨伯宁皱眉。

    杨聪瞪大眼睛死命看着屏幕，把应秀秀的牌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什么端倪。

    观众席上，郝萌侧头对燕泽道：“秀秀和娆姐配合度是不错，但是最多也就和顾海森两兄弟一个程度，而且顾海森和顾海炎配合更老道，这样的话，这一桌比分最多平局，无论是哪边赢，都不会拉高太多分。”

    郝萌看的更清楚，如果用数字来评定两组的实力，顾海森兄弟是八/九分，应秀秀姐妹最多也是七八分。这两组在一起比赛，没有谁克谁的说法，双方仰仗的都是默契程度。大家用一样擅长的东西去比赛，谁想赢，就看谁的技术使用的更纯熟精妙一些了。

    这样的话，顾海森和顾海炎的赢面大一点。

    但是郝萌又觉得，燕泽教出来的这一组，又不像是会把自己处在一个很被动的局面。他问：“你给她们出什么招了？”

    燕泽：“没有。”

    “啥？”

    “你觉得她们会输？”燕泽反问。

    “不好说。”郝萌道：“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会造成结果的改变。何况顾海森和顾海炎还挺狡猾的。”

    燕泽笑了笑：“相同的默契度和稀少的比赛经验，确实综合实力低一点，这种情况下，智商可以挽回一切。”

    “智商？”郝萌难以理解。

    燕泽意味深长道：“人和人天生的差距，智商就是很重要的一点。”

    赛台上，应秀秀打出一张两万，应娆碰，恰好自摸八筒做了个24番的双全刻。

    顾海森一怔。

    “镜像打法好像没有占到优势……”杨聪解说的小心翼翼的。

    “应秀秀知道应娆要做花色，虽然不知道具体要做的是什么花色，可能是因为她的计算力和全局能力比不上顾海森和顾海炎，但是她的时间节奏卡的非常好。在应娆没有做花色的时候，她是在造成一个假象，算是给应娆掩护，应娆做的双全刻一直到做成，都没有被顾海森注意，顾海森甚至给她做了对刻子。”

    “怎么样？”应秀秀冲顾海炎挑衅的一笑：“我们的默契度也不差吧？”

    顾海炎脸上的意外都把他的猥琐之气冲淡了几分。

    “你们默契度也就是在牌桌上嘛，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和姐姐的默契度比你们的可高多了，我能看一眼今天的天气就知道我姐姐要穿什么裙子擦什么颜色的口红背什么牌子的包包选哪一双高跟鞋。我姐在一个书架面前扫一眼就知道我要买哪一本漫画喜欢哪个作者站哪一队cp。你俩能吗？”

    顾海森和顾海炎同时摇头。

    这还真不能。

    应秀秀得意极了：“牌桌上的默契算什么默契，要从生活中点点滴滴积累起好不好。我和姐姐一起长到大，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不用要计算力大局观判断什么，直觉就可以了。你俩能吗？”

    这也还真不能。

    “女人的直觉真可怕。”郭盖满脸敬畏。

    顾海森和顾海炎的配合是针对牌局上来的，是要配合牌章，杨伯宁却看得清楚，应秀秀说的话当然是唬人的，但也不全都是假的。应秀秀和应娆默契的地方，在于节奏。

    什么时候挖坑，什么时候掩护，什么时候做花色，什么时候胡牌。一环扣一环，复杂的节奏里，每一环都没有脱节。如果要从技术上来配合，确实难了点，但是对于朝夕相处的两姐妹，对彼此习惯个性了如指掌，确实做起来轻而易举。

    势均力敌，棋逢对手，一对兄弟，一对姐妹，默契不相上下，硬拼之下，结局难知。

    “这场比赛的结果，确实很难猜测啊。”杨聪叹道。

    “不，结局已经很明显了。”杨伯宁说：“按照正常情况来看，王怡力韩东力压窦豆唐霄龙，另一组应秀秀姐妹绝对比不过顾海森兄弟，这样的话角斗士队就能稳胜。但是现在的情况是，应秀秀姐妹牵绊住了顾海森兄弟，分数差距绝对不会太大，就算差也就差个几分，可是另一组却是出其不意，窦豆和唐霄龙对王怡力韩东是全面压制。”

    “啊！”杨聪道：“视线转移！虽然应秀秀这一桌打的很激烈，但是真正拉到分数的，是窦豆唐霄龙这一组！”

    “是的。”杨伯宁点头：“夕阳红很会制定战术，是因为他们在安排的时候，能最大程度的获最大利，机会主义至上。”

    郝萌忍不住看了一眼燕泽。

    这个战术是他和燕泽一起提出来的，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是很看好窦豆和唐霄龙扛分数这个决定，只有燕泽赞同他的看法。

    竞技虽然也要讲究好看，但最终目的才是第一，有时候，谁来拉分不是由自己决定的，是由对手决定的。从王怡力和韩东手上拿分，比从顾海森手上拿分轻松得多。

    这一战，夕阳红不仅能稳胜，还会为应秀秀和应娆扬名！至少整个职业圈的亲手足双打不再只被顾海森兄弟两人霸占，应娆和应秀秀在这场的表现，足以令人称道，或许她们的这组双子打法，还能和镜像打法并驾齐驱。

    最后一场决赛异常激烈，就连本来只是过了凑热闹的其他赛队也看的聚精会神。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海森兄弟和应秀秀这一桌，打的火花四起，令人目不暇接，而唐霄龙这一组虽然不如另一组刺激，涓涓细流一般的绵柔，却一步比一步走的稳健。

    就这样，就快到尾声了。

    方大海胡吃海喝了一晚上点心，打了个饱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是时候复习复习了。”

    “这是什么？”郭盖凑过来问。

    方大海不给他看：“管你什么事，这是我给萌萌写的获奖感言，这场赢定了没跑，晚点就要宣布锦标赛赛队名字，萌萌你要当代表上台的，我他娘昨晚上查了好久，我给你念一念，大家好，亲爱的观众朋友们……”

    “等等等等，”燕阳打断他：“什么获奖感言？人上台只是走走过场，不发言好吗？这么多赛队，一人一篇发言稿今晚咱们不用回去了。”

    “不用？”方大海扭头问后面的阮秀琴，“真不用？”

    阮秀琴笑着摇了摇头。

    台上，顾海炎摸到一张八条，甩出去，道：“组合龙！”话音刚落，比赛结束的提示音就响起来。

    “12番呀，恭喜恭喜。”应秀秀笑嘻嘻的道，一点儿也不担心。

    顾海森能大概算到自己组的分数，虽然领先不多，但是最终还是领先了。他看向应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一笑单门牙就露了出来，道：“美女们真强啊。”

    应秀秀和应娆两人虽然比顾海森兄弟的分数略低一点，可也就是几分的差距。对于第一次双打就对上雀坛双打传奇的海尔兄弟来说，她们这个表现，称得上是惊艳了。

    “窦豆和唐叔更强。”应秀秀指了指电子板上的分数表。

    顾海森两兄弟一看，表情就僵住了。

    窦豆和唐霄龙的比分，足足比王怡力韩东多了六十分。

    这么一汇总，团体赛的分数，他们角斗士是输了！和应秀秀这边几分的差距，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后台里，王怡力和韩东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他们两人脸涨得通红，热的身上都冒汗，很是急促冒进的样子，而对比之下，唐霄龙和窦豆就清爽无比，唐霄龙甚至还给一个工作人员免费看了手相。

    应秀秀激动的和窦豆击了个掌，道：“锦标赛锦标赛，咱们这回能进锦标赛了！”

    窦豆也有点激动，他低声道：“夕阳红不用解散了。”

    古学红说过，如果夕阳红能拿到锦标赛资格，就会说服窦宗明不解散夕阳红，还会让郝萌做队长，窦豆做副队。其实就算古学红不这么保证，从常规赛第一轮开始，这么些日子，窦宗明三人天天来俱乐部指点大家，看着态度也不像是要解散赛队的模样。

    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成功了。

    夕阳红的最后一场决赛，打的算是激烈。而最终排位出来，大屏幕上出现二十支出线赛队名称的时候，夕阳红排在第十五位。

    第十五位，这对于夕阳红来说，已经很令人惊讶了。

    上一次夕阳红拿到锦标赛比赛资格，大概还是六七年前，时隔这么多年，夕阳红竟然真的能再次出线。而夕阳红率领的队员，仅仅只有五人。这就意味着，对于上场的队员，夕阳红没有太多的选择性。这五个队员里，还有五个都是第一次参赛的新人。

    这是职业圈里的头一遭。

    上一代的夕阳红是没落了，连同过去的辉煌和成就，可是现在的夕阳红，又用结果向整个职业圈证明，新一代夕阳红将会创造新的奇迹。

    在座的人，所有看过这场比赛的人，也许又是一个传奇开始的见证人。

    二十支出线赛队的代表人都在后台集聚，将代表赛队出场拿到锦标赛入赛资格证书。

    郝萌也在其中，他从观众席站起走到后台里去，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了。这些赛队的人都穿着西装，是比赛的就穿着队服，夕阳红是没有队服的，郝萌就穿着个羽绒服来了，看着确实不大庄重。

    他都有点后悔，应该问燕泽借一下外套，好歹黑色也显得肃穆。

    这些赛队的负责人，都在侧手台下，一些人正在自顾自的说话攀谈，一些人小声议论着什么，不时看一眼郝萌，弄得郝萌还很莫名其妙。

    他虽然两辈子都在雀坛里打滚，可对于职业圈里的人，除了当初蒋桦的科普和如今打比赛的对手，还真不大了解。这些赛队又都属于国内中层或是中层偏下一点的赛队，和郝萌毫无交集。

    当然，郝萌现在连带着夕阳红也一道出名了。

    他看到了屠龙队。

    屠龙队和角斗士队关系似乎不错，这回夕阳红上了，角斗士队以微弱差距没能进前二十，屠龙队自然为友队不开心。

    他们副队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看了一眼郝萌，对身边人讥讽道：“只有一个能打的有什么用，进了锦标赛，都是菜送上门给人虐。”没指名，听到的都知道说的是郝萌。

    夕阳红现在被公认实力最强的就是郝萌，但是个人实力再强也有局限性，到了锦标赛，到处都是高手，个人实力更受限制，除非是顶尖中的顶尖，大神中的大神，否则还真不能起到什么决定性作用。

    周围赛队的人都朝郝萌看过来，有说风凉话的，也有作壁上观的，还有同情的，看的郝萌心情复杂。他想问窦豆怎么还没来，手机不在身上，估计窦豆去卫生间了，就在这里等。

    主持人董帅已经开始宣布出线赛队的名字，开始颁发资格证书了。

    台下的赛队代表人一个个上台，对着镜头照相点头致意，拿着资格证书亮个相走下场子再离开，一个个的，总算没那么多人看郝萌了，郝萌轻松了许多。

    不过他一直等，都没有等到窦豆过来，心里不免奇怪，恰好轮到第十五支赛队，就是夕阳红，可董帅没有提夕阳红的名字，直接略过了，喊了第十六位赛队的名字。

    郝萌留在台下先是不解，随即想通，大概是支持人那边知道了窦豆还没过来，特意留出时间等窦豆。但是又念了几支队伍，窦豆还是没来，郝萌瞅了瞅，托了一个工作人员回头问问，那工作人员还没回来，董帅就已经念到夕阳红的名字。

    是最后一支队伍了，窦豆没人影，郝萌想了想，只得自己硬着头皮上台。他想，幸好只是亮个相不用说话，不然还真尴尬。

    这二十支队伍，都是队长和副队上台致意，到了夕阳红，却只有一个人，不免惹眼。

    观众席上有人喊：“太嚣张了吧！太不尊重人了，别的赛队都两个人，夕阳红搞什么特殊？”

    “也许是说一个顶俩？他们赛队郝萌不是挺狂的？”

    “狂什么狂？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过一个人撬起一个赛队的传说，他当他是阿基米德？”

    “别的赛队好歹也有两个明星选手，顶尖赛队都全员明星，也别怪人，夕阳红就五个人，怎么拿的出手嘛。”

    一时间，观众席上众说纷纭，对夕阳红不爽的人趁机出言讽刺。

    郝萌站在台上，也注意到了观众席上的骚动，不觉无奈，正要接过证书，突然余光瞥见身边有人过来了，他顿时松了口气，暗道窦豆总算来了，才一转身，就愣住了。

    来的人是燕泽。

    观众席上也渐渐安静下来。

    不多时，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我没看错吧，这是燕泽”

    “哪个燕泽？”

    “还有哪个燕泽？四年前退役的雀神燕泽啊！他来干嘛？”

    “我靠还真是燕泽，手机呢？我要拍下来！我天，燕泽多久没出现在公众视线了，有生之年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郝萌也很惊讶，就算窦豆有急事，别人来也无所谓，可也不该是燕泽，燕泽的身份注定他上台就会变得很敏感，何必多事？

    他来炫帅？表示夕阳红有两个大帅哥？还是想向观众证明夕阳红是他罩的？有这么浮夸吗？

    “燕泽上去干嘛？”燕阳也惊呆了，他事先可一点也不知道，还以为燕泽出去打电话，谁知道他不声不响的直接上了台。

    董帅的声音响起，他含笑对全场观众道：“今天除了宣布二十支入围锦标赛资格的赛队以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算是职业圈的一件喜事，就是退役选手燕泽复出了，现在是夕阳红赛队的选手，即将在明年的锦标赛上，代表夕阳红出战。”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啥啥啥啥啥？”方大海一下子站起来，问：“燕泽签约了？什么时候？和夕阳红，真的？”

    孙烈哼了一声，道：“三个月前就签约了，非不让说。”

    三个月前？

    那就是第二轮还没开始就签约了？燕泽？

    “这怎么可能呢……”燕阳喃喃道。

    郝萌也不可思议的看向燕泽，在他看来，这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燕泽没有任何理由复出，看上去也没有任何这样做的兴趣。

    他就呆呆的看着燕泽，燕泽高瘦，挺拔，穿着黑大衣在满场狂热的气氛里，倒真的显出了一点庄重肃穆的感觉，然而他白净的脸上，微笑依旧云淡风轻，好像抛出去的这个炸弹，不过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董帅笑道：“那么恭喜我们的老朋友回归雀坛，从此以后，就是夕阳红赛队的副队，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期待他和夕阳红的队员再次创造新的记录和传奇！”

    他示意颁发证书的人上前。

    郝萌还在发呆，燕泽接过证书，微微朝全场观众点头致意，他风度翩翩，比起四年前，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好像从来不曾离开过。

    “好久不见，”他微笑道：“这是我的新搭档。”

    和燕泽并肩站着的，是新秀赛冠军，从民间一路走出来的郝萌。

    曾经封神雀坛，带雪岩从中层达到顶尖，几度蝉联王中王赛冠军，却又在事业最高峰时潇洒退役的燕泽，在消失很久之后，以这样一种方式重返赛场。而他这么郑重介绍的，是一个在新秀赛之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没有经过任何职业训练，却一场都没有输过的无名小子。

    最顶尖和最草根的搭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燕泽，欢迎回来！”董帅笑着鼓掌，适时的把全场气氛调动起来。

    渐渐地，台下的观众席上，从极端的安静到议论纷纷，终于在此刻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伴随着尖叫和附和。

    “欢迎回来！”他们异口同声的喊。

    燕泽的影响力，亲和力和粉丝，当年是无人能及的。而现在借着这么一个平台，也很容易调动人心。

    郝萌说：“你……”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燕泽侧身过来，轻轻拥抱了他。

    郝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礼节的拥抱，克制又有分寸，就和朋友间的拥抱一般。郝萌能感觉到他大衣冰冷的扣子烙在胸前，而燕泽的声音温和又冰冷，呼吸在他耳边微痒，像是十二月的小雪从窗户里飘进来，飘进红彤彤的火盆，短暂的冰凉后，变成火星一颗颗砸到人心上。

    他能想象的到对方含笑的表情，就像对方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变成无声电影，唯一的光亮和声音，只有燕泽说的一句话。

    燕泽说：“欢迎回来。”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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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挂彩

﻿    竞技麻雀职业圈里，这个新年过的很不同寻常。

    燕泽突然复出这件事，一石激起千层浪，外界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许多记者想要预约采访，都被夕阳红这边婉言谢绝了。这些记者看这边不成，又转头去采访燕泽从前的老东家彭三春，燕泽复出之后，没有回到自己呆了四年的雪岩队，而是选择了之前都快没落都解散的夕阳红，这里面就有些引人深思了。

    彭三春也是在职业圈里混了多年的老油子，话倒是没说绝，不过也足够有技巧就是了。记者们又是惯会抓细节的人，一篇篇报道写出来，总觉得有点微妙。

    有人就说燕泽是哗众取宠，故意这么高调复出吸引眼球的，又有人说他四年前退役根本就是一场作秀，早就想好了四年后会复出。还有人说他之前在雪岩队就和队友相处不愉快，装模作样拿乔还威胁彭三春开高薪，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这些报道评论到处都是，看的郝萌目瞪口呆。在他还是丁垣的时候，还一度羡慕燕泽毫无黑点走到哪倍儿受人尊敬，哪像自己，雀坛里是个人都要嘲笑一句。谁知道燕泽一回来，发现也没自己想的那么清楚，还是该黑黑，一点也不手软。

    方大海说：“你们这些小可爱，一点都不懂世道的复杂。哥哥我来告诉你们，燕泽要是一直不复出，那他就算以前有什么黑点，都能慢慢洗白，就是个经典。但是他一复出，这个性质就变了。”

    窦豆问：“什么性质？”

    “动机不纯啊！”方大海道：“虽然我不懂麻雀，但是天下任何一个圈子都是一个道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麻雀江湖里还分了这么多门派，燕泽复出，影不影响别的门派？影响！夕阳红是不是大门派？不是！不针对他针对谁啊？我跟你们说，就算燕泽有粉丝，但是人这东西，泼点脏水，说不爱就不爱了，你以为普天之下皆你妈，人人都了解你不误解你，一心一意跟你走？天真！”

    “没那么夸张吧？”郝萌道：“燕泽没退役之前，不是一点负/面/消/息都没有吗？都这么白了，要黑也不容易。”

    燕阳正从外面回来，闻言诧异的看了一眼郝萌，道：“说什么呢？什么叫一点负/面/新/闻都没有？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看我哥自带滤镜了吗当年他没退役的时候，还有人跑到我家门上乱写乱画骂人，戏可多了，报警都报了好几回。”

    郝萌也惊讶了：“真的吗？”当初他不咋关心雀坛里的这些新闻，只晓得毛一胡对燕泽印象很好，偶尔浏览一下麻雀之家的论坛也都是夸奖燕泽过去丰功伟绩的，下意识的就觉得燕泽是雀坛里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

    原来大家都有被黑的过去啊。要是这消息搁以前，郝萌估计还觉得心里平衡，不过现在，就有点对燕泽同情起来。燕泽可没一心一意为了奖金打比赛，居然也被黑的这么惨，太可怜了。

    应秀秀洗好了一盆草莓，端到大厅里放到桌上，顺口就问：“不过燕大哥确实很奇怪，为什么要复出？”

    “我怎么知道？”燕阳莫名其妙：“之前就差跪下来求他他都不肯，这回说复出就复出，一点招呼也没跟我打。娆姐，你知不知道？”他问应娆。

    应娆耸耸肩：“我可不知道，他也没告诉我。”

    沉默片刻，燕阳才痛心疾首的说：“兄弟间的情谊真是沙，吹吹就散了。”

    “你俩兄弟本来就不咋合拍，还没萌萌和他关系好，人燕泽可是在台上拥抱萌萌了，萌萌的地位比你高。”方大海道。

    郝萌就想起那天晚上上台拿资格证书的时候，燕泽拥抱他时在他耳边说的那句“欢迎回来”，当时差点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后来在后台的时候忍不住问：“你说欢迎回来是什么意思？”

    燕泽好整以暇道：“你调查案子入赛队，算是代替丁垣回来职业圈，有什么不对？”

    郝萌闻言才大大松了口气，却见燕泽若有所思的盯着他，问：“你很紧张？”

    “没有，是天太热了。”郝萌裹了裹自己的围巾，很快敷衍了过去。

    这关系走的太近了，就很容易被发现秘密啊，郝萌心想，以后还是稍微保持一点距离为好。

    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听应秀秀开口道：“月底的时候不是职业联盟要请出线赛队吃团年饭，今年我们要去吗？”

    “去啊！”燕阳说：“我都答应下来了。”

    “可是我听说过去夕阳红都是不去的。”应秀秀看向窦豆。

    窦豆摸了摸鼻子：“爷爷以前觉得职业联盟人太多，所以就干脆不去，后来出线锦标赛的机会也几乎没有了，也没有收到邀请……”

    “那今年咱们去吧。”方大海热情高涨：“咱们一个新秀赛冠军，一个复出雀神，光是这俩走出去就倍儿面子。也让咱们虚荣虚荣？”

    夕阳红虽然出线，拿到了锦标赛比赛资格，但一路过来，被嘲的最狠的就是只有一个郝萌能撑场面，也只有郝萌能和中层以上那批赛队拼实力，其他新人都不行。不过如今就不同了，又多了一个燕泽，那些之前嘲讽夕阳红没人的人，可算是被狠狠打了脸。

    “我没有问题。”应秀秀眨了眨眼睛，“我还没去过呢，想看看别的赛队是什么样子。”

    “得嘞！”方大海一拍大腿，“那就这么说定了。”又打量了一下郝萌，道：“这回露相我得给你挑件好衣服，毕竟是队草，走出去要帅。”

    “我来帮你们选，”应秀秀很感兴趣，“我搭配的可好了。”

    方大海就和应秀秀商量起郝萌要穿什么，窦豆也认真的听着。燕阳懒得理他们，躺在沙发上玩游戏，应娆左右看了看，问：“唐叔呢？”

    “富成大街摆摊去了。”燕阳懒洋洋道：“最近过年看婚运的多，他要创收，拦都拦不住。”

    “燕泽怎么也不在？”

    “不知道啊，最近来请他吃饭的赛队挺多的，都是老朋友，面子也不能过不去。”燕阳心不在焉的回答应娆，“放心，他是个人精，这雀坛里就没他搞不定的人。就算被人黑，他也有能力洗的白，他就是朵交际花，你担心交际花干嘛？”

    这话刚说完，楼下响起了上楼的声音，应秀秀问：“是不是唐叔回来了？”

    上来的却是燕泽。

    他的大衣领子倒是罕见的竖起了，不过即便是这样，还是没有掩盖住他嘴角的一丝淤青。

    燕阳平常不怎么样，视力却一等一的好，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起来，喊道：“我靠，你被人打了？”

    被人打了？

    屋里所有人都朝燕泽看去。

    燕泽皱了皱眉，似乎也没料到这么多人都在俱乐部，随即又扯了扯嘴角，把手里的一叠资料丢在桌上，笑道：“职业联盟那边发的规则表，先拿过来了。”

    他转身就要走，被燕阳一把扯住衣服：“你被人打了？你不是出去吃饭吗？被谁打了？”

    方大海也站起身，撸起袖子上前，道：“谁打的你，海爷过去帮你出气！”

    燕泽：“谢谢，不用了。”

    “哪个人，你只说名字！”燕阳气愤：“我们家人是他们想打就打的？你说！我帮你打架！”

    燕泽扫了他一眼：“别说的你经常帮我打架一样，你从小到大被欺负，哪一次不是我帮你打回来的？”

    屋里静了一刻，燕阳尴尬了一瞬，立刻又正色道：“不管，你说，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没你的事。”燕泽有点不耐烦了，他说：“我先回去了。”

    郝萌看着不对，忙道：“不行！”

    燕泽“嗯”了一声，就被郝萌扯起衣服袖子就往三楼跑，他这动作出其不意跟抢劫似的，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上了三楼郝萌自己的卧室，“啪”的一下把门一关，按着燕泽坐到床上。

    燕泽古怪的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郝萌说：“我有药，先给你上一下。”

    燕泽：“不用了。”

    “我有强迫症。”郝萌认真道：“看见人在我面前流血就四肢无力头脑发晕心慌气短眼前一黑。”

    燕泽：“你是病入膏肓了吗？”

    “哎，你就听我的吧。”郝萌转头从柜子下面抽出一个小医药箱。毛一胡生病的时候，他就时常在身边备用一个。后来变成郝萌到了小燕子俱乐部，安定下来也抽空备了个一模一样的。

    箱子里有消毒水，外伤药粉和创口贴。郝萌想了想，就挑了个消毒水和创口贴。

    燕泽被郝萌强行按在床上，只得任他摆布。郝萌拧开瓶盖，拿棉签蘸了消毒水，小心翼翼的跟他清洁伤口，一边道：“你被打的好惨啊，嘴角都破皮了。”

    燕泽蹙眉，不知道是被郝萌这个“打得好惨”的形容词说的不爽，还是消毒水弄到伤口上有点疼，表情不大高兴，他强调说：“不是单方面被打，他比我更惨。”

    “多大的人了还跟人打架单挑，你又不是幼儿园。”

    “不是单挑。”

    郝萌手上动作一顿，惊讶道：“群殴？”

    燕泽没说话，郝萌道：“这种事你就应该给我打电话，”顿了顿，他才继续道：“我拉着你跑，谁也撵不上。”

    燕泽：“……”

    “你不要看我这人没什么特长，我跑的特别快，非常擅长在混乱的情况下跑路。说起来我过去跑路的历史，说写本书都不过分，其实我不打麻将，可能参加奥运会也能有一番作为……”他说着说着，看燕泽盯着他有些怔然，愣了愣，问：“怎么了？”

    “没什么。”燕泽轻描淡写道：“你快点。”

    “这种事不在于快，要做好。不然你会觉得疼，我有经验，你放心，不会弄疼你。”郝萌盯着他嘴角上的伤痕，心想夭寿了，燕泽长得这么好看，这伤痕落在他嘴巴上，竟然还有点性感，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太招摇了。他扫了一眼拿出的那一把创口贴，挑了个哆啦a梦的图案，这还是应秀秀给他买的，干脆利落的贴上去。

    燕泽伸手抚过贴ok绷的地方，问：“你贴的是什么？”

    “创口贴。”郝萌道：“特别好，防水的，还防贼。”

    “贼？”燕泽莫名。

    “出去吧。”郝萌把医药箱收起来，“我强迫症好了。”

    他们刚把卧室大门打开，方大海就滚了进来，身后燕阳一串人也在。

    方大海古古怪怪的问：“你俩干嘛呢？”

    “给他贴了个创口贴。”郝萌说：“喏。”

    燕泽嘴角上的哆啦a梦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应秀秀“噗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是贴创口贴啊。”方大海似乎松了口气，嘟嘟囔囔的自语，“贴个创口贴说什么疼啊快啊，屁的经验丰富，这不引人误会吗？”

    窦豆好奇的问：“海哥，误会什么？”

    方大海一巴掌把他的脸挪开，道：“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多问！”

    燕泽道：“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燕阳说：“你还没说谁跟你打架了？燕泽你说，你都多久没打架了，能用脑子的事绝对不用手，能让你打架，我只能嗅出阴谋的滋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名堂？你说！我绝对弄死他。弟弟给你报仇雪恨。”他咬牙切齿。

    “没阴谋，”燕泽道：“手痒，想打架，不行吗？”

    说完这句话，燕泽就不再多说，拿起外套下楼去了。

    “燕泽有点奇怪啊。”应娆望着他的背影，“很多年没看他这么……情绪外露的样子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燕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又是职业圈那档子事？那也不用动手吧。都挂彩了，肯定对方也不是什么好鸟。”

    “不知道。”应娆说：“不过我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没这么容易完。”

    应娆的第六感向来不错，所以在第二天一大早，郝萌起床的时候，就听到楼下燕阳在发飙。

    他懵懵懂懂的下楼，看见方大海神情严肃的抱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们在看什么？”他问。

    方大海抬起头，看见郝萌，招呼道他过来：“你来啦。”又感叹道：“燕大仙打起人来挺帅的。”

    郝萌：“啥？”

    “打人的视频传出去了。”燕阳阴沉着脸：“这是阴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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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打赌

﻿    “打人的视频传疯了。”燕阳阴沉着脸，“这是阴谋！”

    郝萌赶紧下楼凑到方大海面前坐下，说：“给我看看。”

    视频里，果然有人在打架，说起打架，不如说是单方面被打的为好。

    如果说燕泽一直给人的感觉是温柔、亲切、绅士、有礼貌，不管是不是装的，总的都能体现出一个良好的教养。但是视频里的人，却是凶狠粗暴，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匪气。

    一个完全陌生的燕泽。

    方大海把视频来来回回放了好多遍，指着视频给郝萌说：“看见了没？燕大仙打人的视频，人标题都标出来了。”他摸着下巴感叹：“没想到燕泽平时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打人打的挺漂亮啊！不错，有前途，我一看他就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小白脸。”

    “这不对吧。”郝萌道：“燕泽也是受了伤的，怎么这视频里只有他单方面打人的……而且燕泽也说了不是单挑，肯定不止一个人，拍出来这种东西，是不是有问题？”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问题！”燕阳恨恨道：“这群王八羔子！太他妈有心计了。”他爆了句粗口：“谁打人的时候还有心情录视频？谁录的？录视频的人就在旁边？这里单独录燕泽一个人打人的画面，当我是傻子？”他又烦躁的踱了踱步，“燕泽是怎么回事？他不该会在这种事上栽跟头啊？”

    “萌哥海哥，”正说着，窦豆举着手机从楼下“蹬蹬蹬”的跑上来，一见面就道：“你们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看到了。”方大海道：“正在欣赏你燕哥哥潇洒的风姿呢。”

    窦豆愣了愣，收起手机走过来，迷迷糊糊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大海沉吟了一会儿，“不过小燕老板说的没错。燕泽肯定是被阴了。哟呵，”他说：“同志们，快来看看，采访和报道都出来了。”

    “什么？”燕阳面色一变，快步走过来和方大海他们一起看。

    燕泽打人的视频流传的颇为迅速，直接占据了各个体育论坛的头条，麻雀之家的今日大新闻。可能是因为视频里燕泽的模样和平时大相径庭，还有人在底下称呼他为“双面人”。

    报道都是带有偏见性的，小媒体尤其煽风点火，更可气的是那个被打的人还站了出来，据说是屠龙队刚入队的新人，这回被燕泽打到了住进医院，脑袋破了个洞。

    燕阳看到了就大骂：“脑袋破个洞怎么了？我脑袋破洞的时候有去向媒体告状人尽皆知吗？真当自己是世界中心？要不要这么作啊！”

    上一次燕阳被方大海敲破脑袋，还真没去媒体告状，只是趁着机会讹了郝萌一笔，确切的说，是把郝萌给拴在了俱乐部。

    这个被打的人叫宋君，是屠龙队新来的队员，今年才刚过十八岁，年纪小，这回可是被燕泽打惨了。记者采访宋君的时候，宋君表现的很后怕惶恐，说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燕泽，于是写报道的人再添油加醋一番，燕泽就这么成了众矢之的。

    评论说什么的都有，说燕泽仗势欺人，欺负新人，脾气差，高调，平时虚伪爱装，骨子里十分阴鹜，还把他以前在赛场上经常送人鸭蛋的事拿出来说，反正到最后的总结就是，燕泽是一个自私暴戾人格败坏的自大狂。

    燕泽也不是没有粉丝的，燕泽的粉丝自然要在评论里和对方理论，一来二去，这件事的热度倒是越炒越高，不过热度越高，对燕泽本人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因为雀坛因为麻雀的特殊性，对选手品德的要求本来就极为敏感。燕泽从前虽然也被黑，但都无关痛痒，总体没出什么错，但这一回，有视频这个证据在，怎么看都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就是冲着燕泽来的，别以为我不知道！”燕阳“哼”了一声：“我就说了，燕泽要复出，也绝对不能找夕阳红这样的赛队。这些人卯足劲阴燕泽，你看他们敢不敢阴红鹰极光！”

    “对、对不起……”窦豆心里愧疚，“燕大哥……”

    “你说什么对不起，又不是你阴的他。放心，这件事没完，我要是报不了这个仇，我燕字倒着写！”

    燕泽出事以后，燕阳果然对这件事报以了极大的热情，非要找到那个宋君说清楚不可。虽然具体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小燕子俱乐部的人是不会相信当时只有宋君一个人在场的。宋君却被屠龙队保护的很好，怎么都找不着人。燕阳几次都扑了个空，气的好几顿都没吃饭。

    燕阳为这件事上火的不得了，燕泽却恰恰相反，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些事对他的影响。任凭网络上对他的评价两极化，一些老评论家也下场，但燕泽自己却毫无知觉。每天甚至还有心情去遛狗，偶尔在俱乐部还指点一下窦豆的牌，过的无比闲适。

    这典型的是皇帝不急太监急，郝萌本着关心朋友的心情，也旁敲侧击的问过燕泽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每次都被燕泽不露痕迹的岔开话题，几次下来，也就放弃了。

    年关的时候，应秀秀和应娆回家过年去了，窦豆也跟着窦宗明回老家，郑太倒是打了个电话过来，哼哼唧唧的扯了半天，最后吞吞吐吐的让郝萌在夕阳红给他留个预备名额。

    唐霄龙方大海和郝萌都属于四海为家型，大家就凑在一起过年了，燕阳和燕泽出乎意料的留在俱乐部，听说燕家爹妈没在家，出国跟着登山队探险去了。

    新年过的踏实而安静，唐霄龙亲自写了一叠福字和对联，拿罗盘算好风水方位，踩着梯子一张张贴在俱乐部里，多的就在俱乐部外面摆了个摊，十块钱一张，竟然也都卖出去了。

    方大海在放爆竹的时候不小心烧焦了猫妮卡的一撮毛，被猫妮卡追着咬了三天。

    燕阳开了三台电脑在二楼，天天打游戏，郝萌和燕泽也打，两个人在qq麻将里开了个房间，经常打的房间里另外两个人血本无归。到后面就没人愿意和他俩打了，只好注册了一个又一个小号，方大海都帮他们注册了仨。

    月底的时候，年过完了，大家都回来了，在俱乐部报道，职业联盟给组织的团年饭也到时候了。

    应秀秀特别兴奋，一直在考虑穿啥，最后拉着方大海去给郝萌买衣服去了，回到家把衣服给郝萌一看，郝萌看了一眼自己的卡，差点没晕过去。

    燕阳问燕泽：“你去不去啊？这才被黑成狗了，去了万一被指指点点多不好。还是不要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摇头，“不行不行，不去的话显得我们很心虚似的。凭什么？去！必须去！”

    当然他的意见对燕泽来说连参考的价值都没有，就是一个“略”字。

    到了吃团年饭的那天晚上，郝萌换上了给买的新衣服，还愣是被应秀秀强行剪了个发型。出来的时候，方大海都忍不住给他鼓掌，道：“没看出来萌萌同时，换一身皮怎么这么精神！人靠衣装马靠鞍，您这一下子气质就上去了！”

    郝萌就盯着穿衣镜里的人，这人本来长得就不差，换了合身的西服，身材修长恰到好处，清爽简单阳光，走出去还是倍有面子。

    还真是不错。

    “走啦，”应秀秀笑嘻嘻道：“哥哥你和燕大哥走前面，这样队形好看一点。”

    还有队形呢？

    团年饭定在一家四星级酒店，职业联盟似乎都挺有钱的，入围赛队都邀请了，郝萌一行人走过去的时候，确实非常惹眼。

    燕泽俊秀，郝萌帅气，燕阳就是个小少爷，应秀秀可爱，应娆美艳，窦豆年纪正好，亲切又阳光。就连方大海和唐霄龙都不同寻常，唐霄龙装模作样有仙风道骨的味道，方大海走南闯北老江湖看着也有点阅历，窦宗明几个人就更别说了，气质格外深沉。怎么说呢，夕阳红这一行人，俊男靓女，各有各的特点，还真是一支有味道的赛队。

    每个房间里都有两个赛队，大概是为了帮助赛队之间的交流，增进感情。和郝萌他们在一个房间的是火线队，是这一次常规赛里入围的赛队，成绩的话应该是排在夕阳红前面，当然现在加上燕泽就不一定了。

    大家坐在房间里，彼此都有些不自在，火线队并没有一个人主动过来和夕阳红打招呼，夕阳红也没人过去和他们问好，窦豆倒是想攀谈来着，被孙烈拉住瞪了他一眼。

    夕阳红的人都倔，火线队看着也挺高傲的，最近又因为燕泽的事，夕阳红在雀坛里的地位十分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还是火线队的队长后来看情况实在尴尬，端着酒过来打招呼，大家也就顺着台阶下，虽然还是淡淡的，总比僵着好。

    郝萌实在不喜欢这些应酬，就和方大海埋头猛吃。吃了一阵子，就起身去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郝萌路过一个房间，无意中扫了一眼，恰好看见蒋桦在里面，他脚步微顿，想着这就里面应该是红鹰的人，就在这一瞬，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燕泽嘛，也不过就是这样。”

    郝萌一下子停住了。

    那里面的人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也不知道是不是嚣张还是根本不怕掩藏，门都没有关好，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开了，他说：“仗着有点资本就在雀坛里横行霸道，他以为他是谁啊？还跟四年前似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复出，谁买账？这却坛里最不缺的可就是人才！小心被踩得脸都不剩了。”

    郝萌眉头一皱。

    又有人跟着说：“你说他现在复出图什么？既然舍不得名利四年前退役个什么劲，瞎折腾！”

    “老弟，这你就不懂了。这叫炒作，嘛，要给自己贴标签嘛，谁知道这一次打人又是不是他故意安排的？要我说，这就叫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他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门被从后面踹开了，郝萌站在门口，厌恶的看着他们。

    屋里的两大桌子，两个赛队的人都愣住了。说话的人是个矮个子青年，他仰着脖子道：“你谁啊你……”

    红鹰赛队一桌上的李季轩一愣，喃喃道：“郝萌…..”

    蒋桦也诧异的盯着他，他是见过郝萌的。

    郝萌就问那个说话的人：“你们什么队？”

    “干嘛？恶人队。”那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恶人队，郝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了想，常规赛比赛里没有这个队，应该是直接入围锦标赛的，也就是说，这个队的实力非常厉害，就是人品不怎么样。

    郝萌点头：“还挺名副其实的嘛！”

    “你什么意思？找茬？”那人怒视着他。

    “我是夕阳红队的郝萌，燕泽说我们赛队的副队，路过听到你们在聊副队，进来看看。”

    恶人队的队员都有点恼羞成怒，红鹰队却是面色复杂。

    郝萌道：“你们这么诋毁我们副队，是嫉妒他吧？”

    “胡说什么？我么怎么会嫉妒他？”另一个人忍不住出言讽刺：“我们说错什么了，他人品不好，打人就是……”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亲眼见到了，”郝萌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把燕泽贬低的这么一文不值，信不信，赛场上遇到燕泽，还是会被燕泽碾压。”

    “你真当雀坛里就燕泽一个能打的？”那人冷笑。

    “当然不是燕泽一个能打，”他指了指自己：“还有我。”

    “这样吧，”郝萌道：“这种小事也不用请燕泽出马了，听说锦标赛里单人赛可以自主选择对手，你敢不敢和我赌一局？赌输了，你就……”他环视整个屋里的人一周：“你就代表你们这个恶人队，上电视给燕泽道歉？”

    “我凭什么？！”

    “那你就是不敢了。”郝萌弹了弹手指，“哎，我何必要和缩头乌龟废话呢。”

    “等下！”恶人队的另外一个人道：“我……”

    “那就这么说定了，”郝萌飞快打断了他的话，还不忘拉红鹰队下水，道：“红鹰的各位就当是个作证人，到时候麻烦请个人出来作证一下。”

    蒋桦的神色动了动，郝萌的单人能力，大家有目共睹，说真的，未必就不能赢过恶人队。一旦赢了，恶人队主动道歉，怎么都是恶人队吃亏，而他们红鹰作证，也就从侧面暗示了红鹰在恶人队攻击燕泽的时候，保持了一个冷眼旁观的态度。

    这对红鹰可不利啊。

    这个郝萌倒是心机深沉，全都拖下水，谁也跑不了。

    屋里这样僵持着，却没有人发现房间外，燕泽正靠墙站着，他一手插兜，头微仰，目光落在走廊墙壁的壁灯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想起那一晚他去赴宴，酒局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各个都是人模狗样。有想拉拢他的，也有试探他的，还有旁敲侧击问他报酬的。

    最后酒局结束的时候，他都把外套穿上，打算离开了，那群所谓的雀坛“精英”，却突然提起了郝萌。

    他们说郝萌牌章肖似丁垣，又说起过世的丁垣。却说丁垣“不走正道，谁知道当初进雀坛为了什么”“不懂人情世故，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放肆”“死了都是好结果，没死也迟早被人弄死”“雀坛里的败类污点。”

    他们已经醉了，醉话是不能当真的，可是酒后也能吐真言。

    燕泽的手已经放到门把手了，他突然又收回手，走了回来。

    那个叫宋君的，屠龙队的新人，笑嘻嘻的问他：“燕神，那什么郝萌不是和丁垣风格挺像的么？你每天看到他和他打牌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恶心特烦啊！”

    燕泽又重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拽松领带，解开衬衣扣子，仔细的把袖子挽到手肘。

    他平静道：“不是。”

    “别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那什么，我觉得郝萌这样下去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丁垣，下场好不到哪去，你觉得呢？”

    “我觉得？”燕泽缓缓反问。

    他一拳揍了过去。

    房间里，郝萌的声音中气十足，他说：“那就这么说定了，咱们赛场上见。到时候可别赖，”他笑眯眯的扫了屋里一圈：“这里的每一个，我都记住了，跑不掉。”竟有点阴森森的意味。

    蒋桦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郝萌说完这句话，神清气爽的出了门，把门“啪”的一关，脸色轻松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

    “我靠，这下玩大了。”他崩溃的捶胸顿足：“怎么没沉住气？万一输了咋办？不该这么冲动的……”他确实不是冲动的人，以前还是丁垣的时候，有人还当面指责他，他也没有多生气。不过变成燕泽了后，就觉得这些话非常刺耳，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这件事确实做得不太周到，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夕阳红带来麻烦，但是听别人那么侮辱燕泽又确实很不爽。

    算了，师父说该装逼的时候就要装逼，走一步算一步吧，无所谓了，他想，心里舒坦最重要。

    而且，如果今天换做是燕泽在这里，听到别人这么诋毁他，肯定也会为自己出头的……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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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碧娥

﻿    这一晚和恶人队之间打的这个赌，郝萌谁也没有告诉，当然是还没轮到比赛的时候。要到锦标赛单人赛的时候才会考虑这些问题，当务之急还是要提高团体能力，毕竟锦标赛的各个赛队综合实力更强。

    在团体训练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事关燕泽打人事件里的主人公，屠龙队的新人宋君。这一回却是不知道哪个媒体八出宋君从前进过少管所的前科，被屠龙队招揽之前就是个街头混混，经常因为斗殴被关到局子里去。

    这种背景之下，宋君说的话信服力就大打折扣，尤其是当时对着采访记者一脸无辜的模样，和在街头斗殴的照片放在一起，更像是在说谎。燕泽的粉丝当即扳回一局，立刻不遗余力的为燕泽翻案。

    燕泽过去在雀坛里到底是口碑十分不错，宋君又是这么个背景，之前的谣言倒是不攻自破了。媒体的风向又不知不觉的发生了改变。

    郝萌和方大海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方大海还说：“这件事海哥我必须要记头功，看到没有，”他指着网上宋君从前打人的照片，道：“这照片，我亲自弄的，跑了三趟，我也不说邀功，燕大仙必须当我是自己人，要不是自己人，谁还费这功夫哪。”

    郝萌第一次听说这回事，就问：“什么意思？你给写的报道？”

    “嗨，我哪有这本事。”方大海摆了摆手：“我那天听燕泽跟人打电话，说让人查一下宋君的资料，有没有黑历史，有的话就弄一点。我一听，嘿，这事儿我擅长啊。我那些朋友最喜欢搞这些小动作了，什么查婚外恋的，查高利贷追债的，找点黑历史跟踪一下，分分钟的事。我寻思着燕大仙要请人不如请我，我保管什么都能给他找到，何必便宜了别人呢？这不，做的够地道吧！”他说的唾沫星子乱飞，“就宋君那本身就不干净的人，我还没找更劲爆的呢。不过，燕大仙也还是挺聪明的，”方大海感叹：“自己这边洗不白了，没事儿，把别人弄的更黑一点，自然就白了。高！实在是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燕阳从楼下走上来，闻言就道：“就您那智商怎么可能想得到。各位朋友，我刚接到了通知，锦标赛在三月底，咱们的时间可不多了。我刚跟职业联盟那边打了个招呼，一开始尽量别给咱们安排太强的赛队，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反正招呼我是打过了。你们也给点力，练起来，到时候别输得太惨给我丢脸啊。”

    窦豆抱了一个大箱子走过来，“砰”的一声把箱子顿在桌上，说：“我爷爷让我搬过来的。说是对锦标赛有帮助的资料，咱们抽空看看吧。”

    应秀秀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儿，瞧着他笑了：“窦豆，这是你搬的第三箱了，你说老实话，后面还有多少箱啊？”

    “估、估计五六箱吧。”窦豆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开口。

    “合着您爷爷是在家里藏宝呢，还五六箱，这哪看得完，就这一俩月时间？你当我们高考冲刺，三十天成就状元梦？”方大海夸张的大叫起来。

    “太难。”唐霄龙摇头晃脑的叹气。

    “燕泽，你也说说话。”应娆对坐在沙发上翻书的燕泽道：“你现在可是赛队的一员，别什么都不管。”

    燕泽放下手里的书，目光在箱子上扫了一转，才道：“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好像不是看资料。”

    “对对对，”方大海说：“是不是应该多加实战训练？”

    窦豆有些不知所措，郝萌也看向燕泽。

    燕泽：“也不是，赛队的人手现在不够。”

    “什么意思？”燕阳问。

    “加上我，赛队能用的人一共是六个。六个人里，锦标赛是单人赛加团体赛总分。单人赛两人参加，团体赛四人参加，参加单人赛不能参加四人赛，也就是说，我们六个人刚刚够用，没有替换队员。”燕泽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一下，才继续开口：“不和其他赛队相比，一个替换队员都没有，人手实在太少了。”

    “我现在马上去张贴大字报。”燕阳道：“再招揽十个八个。”

    “不行的。”窦豆摇头：“参加锦标赛的赛队，团体平均水平都很高，现在招人，水平肯定不够。而优秀一点的人才早就在新秀赛上被安排到别的赛队了。”

    “那转队呢？”方大海问：“别的队员转队到这组来行不？”

    “不可以。职业圈里最忌讳在打比赛之前转队，尤其是在即将比赛之前，以前就是在比赛前临时转队，后来连同他的新队一直被职业圈排挤，职业联盟就更改了规则，转队申请开始到通过手续至少半年时间，现在肯定是来不及得了。”

    “真复杂，”燕阳恶狠狠道：“意思是怎么着我们都缺人是吧？”

    “缺人不是不可克服的，”郝萌道：“只是在人数有限的情况下，可变化的战术就少。对方的战术可以排列组合搞很多出来，但我们的可能就不及他们变化多端。”

    应秀秀皱眉：“怎么这样。”

    众人立刻都沉默下来，兴致不高的模样，郝萌见大家如此，忙道：“也不用就这么灰心丧气，我还有很多压箱底的绝活，要是拿出来，他们也不定能对付的了。”

    燕泽饶有兴致的问：“什么压箱底的绝活？”

    郝萌：“……我暂时也没想出来。”

    大家又“唉”了一声。

    “别丧气，”郝萌道：“我虽然还没想出来，这不就有人送来了嘛。”他指着桌上窦豆抱来的夕阳红一大箱资料，“这可是纯的压箱底绝活，都送上门来了，不看白不看。看了就赢钱。”他打开箱子，把里面一摞摞资料和光盘都找出来，分发到大家手里：“多看看。”

    “哥哥，这真的好无聊的。”应秀秀说：“上次比赛之前看了半箱这个，我头晕了一个月。这回这么多，会看死人的。我就不爱看这些，太多了，能不看吗？”

    “不能。”郝萌和颜悦色的对她说：“熟能生巧，我师父以前跟我说，他小时候也看了不少麻将秘籍，小时候寄住在庙里，白天扫地，晚上就坐在庙里的水井边读书。”

    “在庙里看秘籍，是不是有点缺德啊？”燕阳问。

    “你们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郝萌没有在意燕阳的话，问应秀秀。应秀秀和窦豆两个听得最认真，应娆也很感兴趣，唐霄龙更是双眼放光。

    方大海追问：“怎么了怎么了？终成一代大侠？”

    “石点头龙听讲。”郝萌慢吞吞道：“他每天读书，风雨无阻，有天就看到庙门口的石猴跟着点头，还有一天天上要下雨，云层很厚，他还看到一条龙在云里，探着大脑袋听他读书，胡须都要戳到他脸上去了。”

    “那你师父心还真够大的。”燕阳嘲笑他。

    “所以说，熟能生巧，你们看，我师父每天读书，就能达到石点头龙听讲的境界，咱们不说那么多，就把这些资料背了吧，说不准哪天麻将里的幺鸡也能从里面钻出来化身个仙女跟你说：小朋友，我看你很有天资，不如赠你一场造化。”他随口胡诌。

    燕泽面上浮起好笑的表情，就看着郝萌一本正经的忽悠别人。

    这故事讲完，唐霄龙若有所思的抚着胡须，应娆笑笑没说话，应秀秀问：“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啊？”

    郝萌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在认真的问我吗？”

    “萌哥，不是真的啊。”窦豆显得有些失望。

    郝萌：“……”

    他说：“咳，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哲理对不对？凡事没有侥幸，我说咱们夕阳红一路走到现在都算是狗屎一直在往脑袋上浇了，可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基础还是要练扎实，要知道从锦标赛开始，战术虽然也很重要，实力却也不能被忽略了。”

    可惜他的这番话白费了，两个小朋友沉浸在郝萌刚才讲的传奇故事里，都没在听，半晌后，应秀秀问：“哥哥，你老说你师父厉害，可为什么你师父的名字雀坛里都不知道，按理来说，早几年的话，这样的人应该很有名啊。”

    她这么一说方大海也想起了，就问：“你师父教了一个你，教了一个丁垣，厉害厉害，不该这么无名的嘛。”

    郝萌说起的毛一胡，还真有点独孤求败的味道。这种人，不让名扬天下都是可惜了。

    郝萌道：“因为毛一胡不是他真名啊，他以前的真名也不是这个，后来换了个名字，大概就没人知道了吧。”

    “为什么？”燕泽问。

    “不知道。”郝萌也摇头：“听说我师父年轻的时候也挺狂的，也爱和人打牌。什么赌注都下过，有一场赌注是以他本人为赌注，如果输了的话就金盆洗手，隐姓埋名，再也不用这个名字，后来他就输了。”郝萌耸耸肩：“然后他换了个名字，就遇到了我……和我师兄了。”

    郝萌认识毛一胡的时候，毛一胡已经叫毛一胡了。他带着郝萌到处跑，又特别爱和郝萌吹嘘从前有过哪些惊心动魄的赌注，就显得他特别爱吹牛。那些赌注里有金山银山，有红粉美人，还有什么老宅子，性命，特别刺激。然而事实上，郝萌和他打得最多的牌，都不超过两块。更多的时候还输了赖账，提着口袋被人撵。

    毛一胡说起年轻的时候，有过一个对手，大概是他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就是这对手脾气古怪暴躁，人也实在不怎么样，喜欢和他对着干，两人互看不顺眼，年少时候非要争个高低。那时候师娘也走了，毛一胡索性就和这人打了一场牌。

    输了的人从此退出江湖，见了面也要绕道走。

    那一场牌输的人是毛一胡，毛一胡从此后就换了个名字，果然没在外头兴风作浪了。毛一胡总是得意洋洋的告诉郝萌：“要不是你师父我当年没眼神不好输那么一张牌，那老鬼怎么能赢我，说不定我现在早就飞黄腾达吃香喝辣，还要你干什么？”

    郝萌从来嗤之以鼻。他认为这都是毛一胡自己的幻想，就和那些他吹过的不切实际的牛逼一样。

    就像他实在无法想象年少轻狂的毛一胡，能在赌场上一掷千金的毛一胡，怎么会是后来那个为一块两块和公园大妈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毛一胡。

    更何况要真有这么个人，犯得着为一个赌注真的隐姓埋名过另外的日子么？也太老实了吧！

    他想得出神，方大海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问：“萌萌，傻了？”

    郝萌回过神，道：“没什么，总之要说的就这么些。虽然我们现在看着不是顶尖，但我们是成长型，要对前景保持乐观！”

    话没说完，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喊：“郝萌！”

    “有人喊你？”燕阳问：“谁啊？”

    “是不是粉丝？”方大海也道。

    正说话的时候，又听见“蹬蹬蹬”一阵上楼的声音，没过几十秒，二楼大厅就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这人大冷的天就穿了一件红毛衣，黑裤靴子，长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瘦得跟竹竿似的。他目光在楼上几人身上扫了一转，语气不善道：“谁是郝萌？”

    燕泽上前，不动声色的把郝萌挡在后面，问：“你是谁？”

    “我是徐碧娥，谁是郝萌？”他又问了一遍。

    郝萌站出来：“我，你找我……”

    “什么事”三个字还没出口，就听见这马尾青年爽快道：“就你？我找你，我来踢馆。”

    郝萌：“啥？”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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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业余

﻿    “这位朋友，”方大海问：“请问踢馆是什么意思？”

    马尾男看了一眼郝萌，道：“你就是那个新秀赛冠军？我跟你打一圈，怎么样？”

    郝萌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跟你打一圈？”其实倒也不是他端架子，夕阳红老年活动中心的那些老爷子老太太，偶尔三缺一的时候看见他也拉他去玩两把，郝萌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这马尾青年出来的莫名其妙，又莫名其妙的提要求要郝萌和他打一局，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你叫徐……徐碧娥是吧？”燕阳抱着胸打量他：“徐碧娥，你这是闹哪一出？要打一圈，赌资是多少，拿得出来吗？”

    “那你们提要求，说个赌注吧。”徐碧娥一脸不耐烦：“要怎么才肯和我打一局？不，是一圈。”

    郝萌说：“我就问一句，为什么偏偏是我？”

    “你不是新秀赛冠军嘛，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而且听说你原来不是职业圈的人，民间出来的业余选手？业余选手能打到这个地步，有点意思，我看过里的比赛视频，很不错。高手之间切磋切磋，很正常吧。”这个徐碧娥说话，狂的简直令人瞠目结舌，而且这一番并不觉得正常的话，被他说出来，看他的表情，还觉得挺理所当然似的。

    “我勉强算个高手吧，但是你……”

    徐碧娥恼怒的看着他：“我当然算！”

    这人取了个娇滴滴的名字，脾气还挺娇蛮。

    郝萌觉得头疼：“但是吧……”

    “和我打一圈不难吧。”徐碧娥道：“提点速度，不到十分钟一局，最多半小时，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你开条件，我能满足的，就尽量满足。如果我输了，你要什么都行，你输了，”他蹙眉，道：“就公开承认败在我徐碧娥的手下。”

    “徐碧娥很有名吗？”应秀秀问：“就算公开承认了，有人知道这个名字是谁？”

    “我知道。”竟是唐霄龙开了口，他捻了捻胡子，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是职业圈的人，不过玩麻将的人大多知道，这人喜欢找高手打牌，不过以前找的高手都是来自民间，没听说过和职业圈的人有牵连。”

    “我也想起来了，”窦豆跟着道：“以前我爷爷还考虑过要不要说服他进职业圈，但是后来听说徐碧娥是不进职业圈的。不然以他的水平，在职业圈里也应该会被各大赛队积极争取。”他恍然：“原来徐碧娥是这个人。”

    徐碧娥哼了一声：“算你们有点见识。”

    “你既然不和职业圈的人牵扯，为什么要找上郝萌？”应娆问。

    徐碧娥又露出有点不耐烦的神情，看到应娆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大美人，虽然不情愿，总算还是解释道：“他那一套一看就不是职业圈的把戏，你不是职业圈的人，根本就是因为你承的就是民间一派吧？”他看向郝萌，“虽然外面都说你是业余自己摸索的，你肯定有个老师在私下教你，只是教你的方式和职业圈那一套不一样而已，别人看不出来，我可看得出来。”

    夕阳红的人面面相觑，郝萌是毛一胡的徒弟，大家都知道，这人能一眼看出来，也是不简单了。

    “怎么样啊新秀冠军？”徐碧娥道：“咱们都是民间派的，和我打一圈没什么委屈的吧？你可是我在职业圈挑战的第一人，应该感到荣幸。”

    郝萌：“真荣幸啊，我不打。”

    “为什么？”徐碧娥脸色一变：“你怎么这么胆小？”

    “过不了多久就是锦标赛了，和你这一局我要是输了，你让我公开承认，媒体不知道会怎么乱写，还会影响夕阳红的士气。就算我赢了，你身上也没有我想要的筹码，风险和回报不对等，有什么意义？”

    “怎么没有你想要的筹码？”徐碧娥急了，“我不是说了，你想要什么筹码，随便你开，只要我能付得起，都没问题！”

    “你要是能出一个亿做筹码，我们还能考虑一下。”方大海道。

    徐碧娥：“你开什么玩笑！”

    “你看吧。”方大海摊手，“说了你又不肯，那你还是回吧。”

    “你们这是坐地起价！”

    燕泽盯着徐碧娥，神情微动，突然凑近郝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郝萌迟疑的看了一眼燕泽，随即想了想，才道：“和你打一圈也不是不可以，一亿的赌资那就是赌博了，要坐牢的，还是算了。”他看了一眼徐碧娥，想徐碧娥浑身上下还真看不出一点有钱人的影子，别说是一亿了，一千能不能拿出来都是个问题。

    “那你要什么？”徐碧娥皱眉。

    “你答应我做一件事。不过这件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因为我还在考虑中。”

    徐碧娥脸色变了变，一脸警惕的看着郝萌，问：“你想干什么？”

    燕阳嗤笑了一声：“你是什么绝色尤物吗？摆出这副模样给谁看？没人要你以身相许，你就是倒贴我们还要考虑一下呢，别拉低了我们队伍的颜值水平好不好。”

    “别担心，”郝萌解释：“保证不是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大事，也不是要你以身相许，对你来说很容易办到的事。你要是答应呢，我们现在就坐下来打完一圈四局，你要是不答应呢，大门在楼下，现在出去还不到高峰期，挺好打车的。”

    徐碧娥狐疑的目光在郝萌身上扫了几转，最后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咬牙道：“好！就照你说的做！”

    “那就去训练室，”郝萌道：“你挑个桌子，咱们打二人麻将吧。”

    徐碧娥冷着脸想了一会儿，转身就往训练室了。郝萌看向燕泽，燕泽对他点了点头，他才安下心来，跟着徐碧娥过去。

    训练室随便挑了一间，徐碧娥挑了靠窗的一间桌子，外头难得有点阳光，顺着玻璃照进来，显得稍微暖和了点。

    徐碧娥说：“我不用麻将机。”

    “好啊。”郝萌从善如流，“就用手吧。”

    他和徐碧娥开始洗牌。

    自从进入职业圈以后，郝萌还是第一次手洗牌，因为手洗牌的弊病太多，可能会影响比赛公正性，职业圈是不用的。但是在民间，过去的那些年，大家却很享受这种手洗的爽快感。哗啦啦的响声，也很有真实感。

    郝萌洗牌的时候在注意徐碧娥，徐碧娥也在注意他。之所以注意，是为了怕对方搞小动作，毕竟洗牌的时候，最容易出千。徐碧娥倒是很规矩的在洗牌，但是郝萌也发现，徐碧娥洗牌的力度，速度和腕力，都有种说不出来的均匀和恰到好处。

    这令他有点惊讶，这些都是要练的，徐碧娥的样子，至少练了也数十年。徐碧娥现在的年纪，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和燕泽差不多，也就是说，他少年时代就开始在练习这些了，实在很罕见。

    “你牌洗的不错。”徐碧娥道。

    “彼此彼此。”

    他们开始摸牌。

    因为是和徐碧娥打，完全撅弃了职业圈的那一套规则，不知不觉中，郝萌有种从前和毛一胡打牌的感觉，他摸牌摸得飞快，这是他在进入俱乐部以来，不曾展现的一面。

    徐碧娥也是一样，二人的手速，已经超过了普通人。观战的众人还没看清楚，眨眼间就摸牌做牌墙，整整齐齐，像是魔术一般令人眼花缭乱。

    “你速度也不错。”徐碧娥说，比起最开始马马虎虎的敷衍，他这回的称赞要诚恳一些了。

    郝萌说：“你也一样。”他同样惊讶于徐碧娥的手速。职业圈和民间派是两个概念，因为郝萌自小学的是毛一胡那一脉，就算职业圈的选手打的再如何精彩，他也没有很多的概念，但是徐碧娥和他是一个路数，因此，他能感觉的出徐碧娥的高明。在郝萌和毛一胡打过这么多年的对手里，徐碧娥算是郝萌遇到的，完全业余里的第一个。

    郝萌也不得不承认，徐碧娥确实很高明，从某种方面来说，他算是在这个俱乐部目前的所有人里，除了燕泽和自己以外，最有实力的一位。

    “手疾眼快。”窦豆面色凝重。他们都是抱着来学习经验的想法来看牌的，郝萌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但是这一回郝萌的打法，似乎是放开了打，又是一个全然不同的风格。

    “太快了。”应秀秀抓紧了应娆的袖子。

    技巧可以学，方法可以慢慢推演，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实力肯定会更上一个台阶。然而郝萌现在所展现出来的，是手疾眼快。手疾眼快，四个多么简单的字，但眼下牌桌上表现出来的这两个人，却让人觉得有种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无奈。

    根本比不上的，除非再练个十年八年，然而等再练个十年八年，对方也早就把他们抛的更远更没影了。

    郝萌是很认真的练过的。

    毛一胡是个特别神奇的人，他对于每一场的结果并不怎么在意，偏偏对训练的过程无比苛刻。郝萌在最初练眼力的时候，要每天观察墙上画的一副孔雀图尾巴上有多少根羽毛，练计算力的时候，要坐在长街口心算一天跑过多少辆车。练腕力的时候，拿着一米长的铁筷子夹油锅里的鹌鹑蛋，练速度的时候，连一秒钟打死多少只蚊子都有安排。

    郝萌一直觉得，这些东西学会了，就算有一天他不能打麻将，就这能力应该走哪也饿不死。他看过那些电影，那些神偷要练的也不过如此。只是后来时代渐渐朝前走，这些老旧的手法和技术被淘汰，他所练习的东西似乎一辈子也派不上用场。

    虽然表面上是这样的，但这些东西，又像是镌刻在他骨子里的，像是吃饭喝水一样正常的，让他获益匪浅。郝萌从不后悔花费时间练习这些，只是遗憾后来能用上的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徐碧娥的出现，让他又有一种回到过去的，畅快淋漓的感觉。

    徐碧娥也面露惊异，似乎对郝萌能跟得上他的节奏十分意外。

    他的速度又提升了。

    郝萌：“两万。”

    徐碧娥：“碰。”

    因为他们二人打的非常快，甚至让人觉得一人刚打完另一人就接着打完了，大家看牌都来不及，哪里有时间去研究他们做的花色。

    郝萌能感觉的到。

    徐碧娥名字听着娇滴滴，人可不怎么样有点娇蛮，他的牌章更是莫测。前期还好，打到后面，就显得十分暴躁无理，特别古怪，然而在古怪里，不动声色的做着自己的花色。

    就像是一张网，徐碧娥要做什么花色，不是直接奔着花色去做，就算有的人迂回，那这个人也太迂回了，必须要拐几个弯才要到自己的牌。其实无论是业余还是职业雀手，都不会选择用这种办法做花色，成功率太低，浪费时间，最重要的是，难度太大。

    徐碧娥竟然敢用这样的牌章做花色，也就说明了，他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而且他做的相当不错。一点一滴的，像是蜘蛛结网一样的慢慢的朝自己想走的路趟过去。

    一般人哪能有这样的眼力看得出他想做什么，况且在这么快的节奏下，没有人会注意他这么七歪八扭的迂回战术。

    真像是条滑不溜秋的泥鳅，说是泥鳅都不准确，像个缥缈的女鬼，一下子飞到东，一下子飞到西，神出鬼没，谁知道她想掐死的是哪张牌。

    等等！郝萌突然一怔。

    女鬼？

    他的心头突然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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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无鬼

﻿    郝萌正在发呆的时候，徐碧娥恰好起手摸到一张“东”，他把“东”往桌上一甩，大声道：“混一色！”末了，一扯嘴角，问郝萌：“怎么？看傻了？”

    郝萌这才回过神，道：“……嗯。”

    徐碧娥第一局赢了郝萌让旁边看戏的大伙儿颇为意外，大概是看多了郝萌踩脸的事实，这个看起来嚣张狂傲，名字也娘炮兮兮的徐碧娥本以为也是个吹牛吹大了的，没想到第一局竟然赢了，也就说明，这人也不是个炮灰。

    和郝萌从前故意输给别人不同，徐碧娥显然和那些人不一样，单看他的速度，和郝萌不相上下的节奏，大约也能看出来一点不同寻常的。

    “豆豆，这小子什么路数？”方大海小声问。

    窦豆看得发懵，稀里糊涂的解释：“不知道，太快了，而且他打的太乱了。”

    徐碧娥的牌章，确实太乱了。别说是郝萌，就连公园里那些大爷大妈，就算每一局做毛毛胡，也总能看出一点端倪。这个人的花色却藏得十分深，如果说牌品看人品，那要猜到徐碧娥的心思，就跟大海捞针似的。

    徐碧娥一边洗牌一边道：“你不是新秀赛冠军么？就这点本事？”对郝萌的表现很不满意似的。

    “你这路子又不是职业圈路子。”方大海帮腔，“凭什么对萌萌指指点点？”

    徐碧娥嗤笑道：“我不是职业圈的路子，这位冠军可也不是职业圈的路子，你们没发现，刚才他的打法，根本就和他比赛的打法完全不一样吗？”他看向郝萌，“你的确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但是你竟然这么轻易就输了，是看不起我，故意输给我？”

    “这倒不是。”郝萌好心好意的跟他解释：“我刚才是在认真思考要怎么样才能赢你。”

    “哦？”徐碧娥不相信的打出一张牌，道：“那你现在想出来了没有？”

    郝萌说：“可以一试。”

    “太好了，”徐碧娥道：“我拭目以待。”

    徐碧娥大概是郝萌从再活一遍以来遇到的最狂的人了，虽然别人也自信，但徐碧娥这个人的自信是从里透到外，而且完全不必掩藏什么，都不知道这自信该说是好还是盲目。

    “你打的太快太乱了，”郝萌道：“不知道跟你打牌的人有没有跟你提过，跟女鬼似的。”

    徐碧娥闻言一愣，抬头看了郝萌一眼，随即又低头看牌，道：“你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

    “唐叔，这你专业，你来。”方大海把唐霄龙扶到前面来。

    徐碧娥扫了唐霄龙一眼，像是完全没放在眼里，一边摸牌一边调侃道：“是女鬼又怎么样，听说你们这儿什么行业的人都有，怎么，要驱鬼啊？”

    唐霄龙抚着胡子沉吟。

    郝萌说：“犯的着请唐叔？我兼职也做这个。”

    “你？”徐碧娥反问，“你能？”

    郝萌但笑不语，他摸牌，发牌，一如既往，但是渐渐的，大家都发现出一点不同。

    他打牌的速度和节奏陡然间提高了很多。

    本来么，他和徐碧娥是一个节奏，也是一个速度，看起来就有种势均力敌的紧张感，但是他突然这么一提速，自己这边快了，徐碧娥照应之下就显得慢了不少，甚至有种笨重的迟滞感。

    徐碧娥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表情微变，下意识的也开始提高速度和节奏，但是无论他怎么提高，郝萌总能轻轻松松的压他一截。

    速度的提高并不仅仅是抓牌做牌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雀手只要单单练速度就行了。速度提高的同时，做牌的速度也要提高，这就要求在最短的时间里精准的判断力和计算力，通俗的说，就是脑子要好使，反应要机灵。

    徐碧娥绝对不能算一个笨人，至少他的应变能力放在普通人中肯定能数一数二，但是在郝萌面前，这就有些不够看了。郝萌打牌的感觉，像是他根本想都没想，随便打牌，全都是出于本能。

    但是不是本能，有没有算牌，看他的牌面就知道了。

    徐碧娥的牌章很乱，像是女鬼在天上飘忽不定的飞，郝萌的牌章也随之变得混乱，甚至比徐碧娥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拉网拉的更大更宽也更细，而且比起徐碧娥的牌章牌面一起乱，郝萌和他不同，郝萌的牌章乱，牌面却很清楚，看牌的人能非常清晰地了解出他要做的花色，也正因为如此，对于郝萌走一步看十步的远观，才有更加清楚明晰的印象。

    因为他们打牌的速度提高了，这一局的节奏比上一局还要快。

    徐碧娥：“九万。”

    郝萌摸牌，甩出白板，道：“自摸，推不倒。”

    徐碧娥一怔。

    方大海哈哈大笑：“怎么样，小子，看傻了吧？”

    徐碧娥神色不定的看着郝萌，郝萌好心道：“不要怀疑，我真的做成了。你做牌做的这么乱，肯定以前别人都还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花色的时候你就胡了，今天我不小心提前胡牌，我能理解你不习惯的心情。”

    “你厉害。”半晌过后，徐碧娥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还是你厉害。”郝萌赶紧例行谦虚一下。

    “你刚才的速度提的很快。”徐碧娥道：“令人吃惊。”

    “你牌章像女鬼嘛，忽高忽低忽上忽下乱七八糟让人看不懂，那我就只有使出我的绝招了。”

    “什么绝招？”应秀秀好奇地问。

    郝萌认真道：“斩阎罗。”

    斩阎罗这名字有点凶厉，很威风凛凛的样子，一下子把众人都震住了，徐碧娥也面露惊色，他问：“这是什么地方学来的？”

    “现编的。”郝萌道：“我刚才不是看你打的挺乱挺快嘛，我就琢磨着要用个什么办法来克你。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就想还是用蛮力简单点，你要提速，我陪你提速，你要乱，我就跟着你乱，大家都在一个水平起点上，是不是就比较公平一点？这样的话，就看运气了。”

    这番话说完，徐碧娥先是有些不明白的凝神想了一会儿，随即面色涨红，怒视着郝萌道：“你耍我？”

    郝萌：“我还真没耍你。”

    “废话少说！”徐碧娥一拍桌子，震得桌上一张麻将都飞了出去，窦豆赶紧捡起来放回原地，徐碧娥恨恨道：“你这么狂，这么嚣张，那就跟我继续打两局，我就不相信，你次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到底是谁比较嚣张谁比较狂？郝萌心中无奈，嘴巴上还是要说：“那我可说了，我以前就是被祖师爷选中的人，从小就有‘运气王’的美名，你要是运气不好，可别怪我。”

    “快打！”徐碧娥气的马尾都要翘起来了。

    方大海“啧啧”了两声，小声道：“在气死人这件事上，徐碧娥这位兄弟，确实差萌萌太远了。”

    “但是他们的牌章有种异常的相似感。”窦豆思索着，看了一遍沉默的燕泽，道：“燕大哥和萌哥打牌的时候，有默契。萌哥和徐碧娥打牌的时候，有相似感。”

    “相似感？”燕阳插嘴，“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上来，就像徐碧娥说的，他们都是业余选手，可是夕阳红最初也是从民间发展起来的，比起他们两个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他自语道：“到底少了什么？”

    到底少了什么？

    郝萌知道，少了“规则”和“束缚”，不像是现在这样正规的竞技，考验战术和个人能力。和徐碧娥打牌，就像是回到多年前，在茶馆，在赌坊，在街头，在工厂和形形色/色的人打牌一样，没有身份的限制，没有各种要遵守的条条框框，在沸腾的人声里尖叫，随手扔出筹码，有一掷千金的豪气，也有衣衫褴褛的落魄。

    那是他踏入雀道的入口，最初的地方，最初的地方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是有一样无可替代，就是自由。

    和徐碧娥打牌，畅快淋漓的像是在冬天晚上喝了一壶滚烫的烈酒，辣的浑身毛孔都张开了。不用步步为营算计，绞尽脑汁布局，布局都在本能的起手摸牌做花色中，职业圈的比赛里不会这样放开了打，每一张也要经过思虑。

    业余间的对决，非但没有粗糙和上不得台面的拙劣，反而别开生面，令人耳目一新，恍惚间竟然比职业顶尖之间的决赛还要过瘾，还要有趣。

    撅弃了被条框束缚的麻雀，好像突然有了无数繁多的花样，在手心中翻转起伏的麻将牌，一下子变得诡谲莫测。

    打牌的人打的酣畅淋漓，看牌的人也看得十足过瘾，如果有强迫症的人在这里观看，大概也能长舒一口气，从心中深处生出无法言喻的痛快快活来。

    方大海甚至觉得，过去职业比赛里那些顶尖高手对决，什么半决赛决赛，也不过如此了。

    竞技固然很好，但纯娱乐的麻雀也不差。各有各的好，而徐碧娥和郝萌的特殊性，让他们偶然的促成了一场奇妙的演出。

    至少，它非常精彩。

    麻将打的飞快，一张又一张，一局又一局，像急促的雨点，忽而倾盆而下，屋里没有人说话，都紧紧盯着面前的桌子。

    即便跟不上，却也能直觉出其中火花四射。

    郝萌推开面前的百强，道：“四喜临门。一圈四局，你一我三，我赢了。”

    这牌局结束的这样的快，甚至不到二十分钟，高节奏的快打，让徐碧娥脑门上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看着面前的牌局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大海想说话，燕泽朝他摇头，就又咽下嘴里的话，安静的等徐碧娥先开口。

    徐碧娥发呆了足足几分钟，才突然看向郝萌，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灼灼战意，他说：“我还要跟你打一圈！”

    “算了吧。”郝萌道：“马上就该到午饭时间了。和你打牌虽然很痛快也很有意思，但是我们马上要锦标赛了，时间比较紧，碧娥小哥体谅一下。”

    “你牌打的很好。”徐碧娥一字一句的道：“我和这么多人打过牌，你是我遇到过的，打得最好的一个。”

    郝萌正想谦虚几句，只听徐碧娥话锋一转，又道：“今天是我不小心输给了你，下一次我会认真打！”

    “老兄，你说这话都不脸红？”方大海忍不住道：“刚我们可都看到了，你和萌萌打的时候，别说是认真，简直是拼命了好不好。别说的你好像还留了余手一样，你那分明就是技不如人，再认真也没用。”

    方大海说话不客气，徐碧娥冷冷瞧了他一眼，道：“你闭嘴。”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郝萌道：“那我们的赌资怎么算？”

    “赌资？”徐碧娥蹙眉。

    “你别是输了就提裤子不认人了吧？”郝萌提醒他，“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只要你赢了，就答应我一件事。”

    徐碧娥似乎这才想起来，警惕的看向郝萌：“什么事？”

    郝萌看向燕泽，燕泽对他微微颔首，他心下一定，正要说话，话刚到嘴边要出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就停住了。

    “喂，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徐碧娥不耐烦道：“有什么事就赶快说，不用遮遮掩掩的，无聊！”

    “在说我的条件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郝萌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或许，你认识一个叫徐无鬼的人？”

    这话一出，徐碧娥眼睛一瞪，顿了三秒，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质问郝萌道：“你怎么认识我师父？”

    郝萌：“你师父？”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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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师徒

﻿    郝萌没有说话，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徐碧娥却耐不住了，他拍了拍桌子，问：“问你话，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字？”

    众人都看着郝萌，徐无鬼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也太过陌生，因此也并不太能搭得上话。

    郝萌回过神，问徐碧娥：“徐无鬼是你师父？”

    徐碧娥道：“是！”

    郝萌点头：“那就难怪了。”

    “难怪什么？”徐碧娥蹙眉道：“你认识我师父？”

    郝萌摇头：“我不认识，不过听说过你师父的名字。”

    “开什么玩笑，”徐碧娥像是不信，嗤笑一声，“师父他老人家许多年都……”他话头一顿，问郝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郝萌啊。”郝萌问：“你师父现在还活着么？”

    这话一出，徐碧娥差点跳起来，指着郝萌的鼻子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别的意思。”郝萌赶紧解释，看徐碧娥的样子估计是还健在了，就问：“他现在也在海桥市？”

    徐碧娥似乎经过刚才的几句话，对郝萌实在不大有好感，爱答不理的“嗯”了一声。

    郝萌想了想，道：“我能去看一下你师父吗？”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安静了一下。

    这好端端的和个踢馆的人来打个牌，突然就变成了要拜访对方的师父，怎么看这发展的路子也不大对。方大海问：“萌萌，你认识这位碧娥姐姐的师父啊？”

    “碧娥姐姐”四个字一出来，徐碧娥的脸色立马又变得铁青了。他好像一腔怒火无所发泄，干脆就发泄在郝萌身上，冷笑道：“说的轻松，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想见我师父就让你见了？你有什么资格？”

    窦豆小心翼翼的提醒：“他刚刚打败了你。”

    徐碧娥噎了一下，自动略过了窦豆的话，道：“没门！”

    “为啥不行？”郝萌揣摩着他的脸色，“难道你怕我见到了你师父，一不小心把你师父也给赢过了，没面子，不敢让我过去，不敢让你师父见到我？”他点头：“也是，师徒两个都输在我手里，说出去确实有点丢人。”

    他说的这么像模像样，仿佛真的已经和徐碧娥的师父打了一场，徐碧娥的师父还输给了他一般。徐碧娥顿时怒气勃发，道：“大言不惭！你怎么可能赢得过我师父？我师父半局不用就能秒杀你！你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但是你的样子明显就是很怕我啊！”郝萌诧异。

    “谁怕你了？！”

    “你要是不怕我，你就带我去见你师父。你要是不带我见，就是你怕我太强。”郝萌道。

    徐碧娥气的说不出话来，俱乐部的人看的分明，郝萌就是故意激徐碧娥说的话，不过徐碧娥的个性也实在太好捉摸了，七情六欲都在脸上，一看就是很容易被煽动的类型，尤其是不甘心被人比下去，自视甚高又死要面子。

    徐碧娥这会儿有点暴躁的看着郝萌，又面带不忿，郝萌也不急，还问燕泽要了杯水，喝水润嗓子。

    过了一会儿，徐碧娥突然一咬牙，道：“看就看！说好了，你只看一眼就行了，不要废话，不要凑热闹，也……”他脸上突然爬上一丝红晕，“也不要说我输给你的事！”

    “哦！”郝萌悠长的叹了口气，很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我懂我懂，考差了不敢回家给爸妈看卷子的娃都这样。没事儿，那就这么着吧。”

    徐碧娥像是很艰难才做了这个决定，一转身，吐出一句：“快走吧！”

    “现在就走？”郝萌诧异。

    “不然呢？”徐碧娥反问：“过期不候！”

    老实说，郝萌刚提出来这个要求，是想到徐碧娥最后会答应，可也没想到现在马上就去看。说起要真马上去看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心中也还是没底。毕竟毛一胡把这人形容的极其可怕最好见了就绕道走，这要单独去看，还真怕着了道。

    这条命是捡来的，还有正事要办，郝萌可不敢想以前一样可劲儿随便造了，想了想，就对燕泽道：“你跟我一起去吧。”

    徐碧娥已经忘楼下走了，其他人还在，燕阳问：“你让燕泽跟你去干嘛？”

    “我一个人有点害羞。”郝萌道：“两个人胆子大一点。”

    “那我陪你去吧。”方大海自告奋勇：“海哥在一边给你壮胆，保管有安全感。”

    “不不不，”郝萌说：“燕泽就够了，这顺带不是还要买东西嘛，就顺路了。”他冲燕泽挤眉弄眼。心里想的却是，方大海虽然胆大心细出奇制胜，但是对徐无鬼这种段数比较高的老鬼，还是燕泽这种比较靠谱，必要时候还能黑吃黑。

    燕泽倒是意外的好说话，随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道：“无所谓，反正顺路。”

    “可是，”应秀秀问，“那个叫什么鬼的是什么人？哥哥你怎么认识他的？”

    郝萌说：“还记得之前我告诉你们，我师父从前输给一个人，后来就迫于赌注隐姓埋名不再用原名生活了吗？”

    应娆：“难道他是……”

    “徐无鬼就是和师父打赌的人。”郝萌道。

    燕泽开车送郝萌去见徐无鬼，郝萌坐在副驾上，徐碧娥坐在后座上，透过后视镜，也能看得出徐碧娥满脸不高兴的模样。

    不过郝萌这会儿也没心思关照他的想法，他还在想徐无鬼的事。

    毛一胡和郝萌吹过的牛逼里，大多数都是他大获全胜金光闪闪的时候，徐无鬼大概是他人生中最惨烈的一次败笔，毛一胡为此耿耿于怀了很多年。

    对于徐无鬼的了解，郝萌全都是从毛一胡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总结起来就是孤僻、暴躁、阴鹜、小气、狠毒、自私……的一个老鬼。估计毛一胡是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形容人不好的词都关照在徐无鬼三个字上了，当然郝萌也一度认为，毛一胡肯定是在故意抹黑徐无鬼，要真有这个人，毛一胡不甘心输在这个人手上当了一辈子缩头乌龟，所以才大肆在自己徒弟面前抹黑他。

    “徐老鬼这个人啊，你师父活了这么多年，就没看到过这么没人性的人。当初和他打牌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输的倾家荡产的。这个人专打大牌，赌注高的不得了，不喜欢美人也没什么爱好，你说他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没用！他就是喜欢看别人输的一无所有的惨样。”毛一胡的话又在郝萌耳边响起，他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虽然说赌场无父子，那都是戏言。听说徐老鬼当年还有个哥哥嫂嫂，也被他赢得连给儿子治病的前都输了出去，啥也没有。”

    “你师父我，当初是本着为民除害，除暴安良的一颗红心跟他打赌，谁知道被那老鬼算计，输了一张牌，满盘皆输。我和徐老鬼打的那一场，是徐老鬼这辈子第一次和人打牌的赌注不是钱，当然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你师父比那些金山银山值钱多了！那老鬼虽然做人不怎么地道，眼神却还是不错。”毛一胡又絮絮叨叨的说：“他是把我当做宿敌，遇到过的最能威胁到他地位的，最强对手，所以才想方设法的把我轰出去。”

    郝萌那时候听得耳朵生茧子，就道：“你还是输了。”

    “输了又怎么样！输到一无所有，指不定哪天我就翻身全赢回来。”毛一胡浑不在意：“再说你师父我是那种会讲究虚名的人吗？韬光养晦个几十年，徒弟你再遇到那老鬼，替师父我灭灭他的威风，也不错嘛。去，”他吩咐郝萌：“再刻三十张幺鸡图。”

    他就只有愤愤的捡起地上的小刀来。

    现在想起来，人生的际遇不可谓不奇妙。毛一胡说也许日后郝萌会遇到徐无鬼，他还觉得一个虚构的人怎么可能，就算是真的，人海茫茫，指不定徐无鬼早就作古，没想到还真被他遇到了徐无鬼的徒弟，还和徐碧娥打了一场。

    徐碧娥打牌的风格，郝萌一开始就觉得似曾相识，后来想了很久，陡然间想起，毛一胡每次说起徐无鬼的时候，都要兴致勃勃的把徐无鬼的牌章演示一遍给郝萌看。那牌章诡谲混乱，一团乱麻，没有清晰地脑子和眼力，练对方的路子都判断不出，更别说对症下药了。

    徐碧娥到底只是徐无鬼的徒弟，手法还稚嫩了一点，甚至连毛一胡演示出来的徐无鬼的牌章都比不上，郝萌因此还觉得犹疑，只是越是打下去，徐碧娥和记忆中毛一胡演示的徐无鬼的牌章一般无二，才让他的猜想继续下去。

    后来也果然证实了，徐碧娥就是徐无鬼的徒弟。

    郝萌其实也没想做什么，他对什么代替毛一胡战胜徐无鬼一点兴趣都没有，而且就算他愿意，徐无鬼要真是那么孤僻暴躁的老头儿，肯定也不乐意和他这么个小年轻打。

    他就是想看一看，毛一胡年轻时候的劲敌，最后把毛一胡轰出雀坛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毕竟这世界上能让毛一胡吃瘪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徐碧娥一路上都不怎么愉快，车子在一处疗养院附近的小区门口停下来。

    燕泽停好车，几人走到小区门口，徐碧娥道：“跟我上楼，不要多话，”他警告郝萌：“看一眼就走啊！”

    郝萌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徐碧娥把徐无鬼看顾的跟个不能被人看见脸的古代闺秀一样，再想想自己和毛一胡，毛一胡经常把他从街头撵到巷尾，街坊邻居没有一个不认识他们爷俩的，也是对比。

    楼层不太高，大概是为了照顾老年人，徐碧娥到了一户人家，拿钥匙开了门，一进屋，顿时感到一阵冷清。

    因为是冬天，屋里没有开空调，也没有开电炉，光线不怎么好，灯也没亮，进去后，黑黢黢，冷飕飕的。

    郝萌缩了缩脖子，徐碧娥对郝萌两个摇了摇头，自己穿过扇门，走到客厅，小声道：“师父。”

    这一声“师父”，喊得实在是毕恭毕敬，郝萌甚至打了个冷战，心里泛起嘀咕，感情别人家的师徒都是这样相处的？那想想他和毛一胡成天鸡飞狗跳，还真是不大一样。

    他扭头看了看燕泽，燕泽正看着里面，郝萌觉得，燕泽有个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不多问什么，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燕泽的智商，大概不用问什么也自己推敲的出来。

    然后，他又被里面的一声咳嗽吸引了注意。

    客厅的躺椅上，突然坐起一个人。因为刚才太黑了，没亮灯，大家都没看清楚，这会儿冷不丁一个人坐起来，郝萌吓了一跳，没注意碰响了了隔断上的花瓶，花瓶眼看着要倒，被燕泽一把接住，重新放了上去。

    郝萌才松了口气，就听见躺椅上坐起的人厉声喝道：“谁？”

    声音混沌古怪，像是含着什么东西，嘶哑沉闷，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燕泽略一思忖，就把门打开，郝萌也跟着走进去，走进去的时候，顺手也把灯打开了。

    躺椅旁边，徐碧娥大惊失色的盯着他们，又很紧张的低头看着躺椅上的人。

    郝萌也看去。

    躺椅上坐起来的是一个干瘦老头儿，年事已高皮肤松弛，松松的搭在骨头上，显得有点可怕。他一双眼睛极为阴鹜，鹰钩鼻更让人觉得他不近人情，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棉衣，枯瘦的手握着电视机的遥控器，活像个穿越过来的黑巫师。

    黑巫师盯着郝萌，没什么表情，问徐碧娥：“他们是谁？”

    “他们是我的……朋友。”徐碧娥道。

    郝萌说：“您是徐师伯吧，幸会幸会！”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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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不甘

﻿    “您是徐师伯吧，幸会幸会！”

    此话一出，徐碧娥一呆，仿佛被一个雷劈到头上，跳脚道：“别乱喊，谁是你师伯！”

    郝萌心想，这黑巫师还真是我师伯。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徐无鬼的模样，心中不免惊异，原来以为毛一胡形容徐无鬼都是胡说八道，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这回真看到了，也不得不承认，原来徐无鬼确实是一个阴郁暴躁的老头儿。

    毛一胡就算是最后病情再不好的时候，也是一个潇洒的浪子形象，成天乐呵呵的，还撺掇着查房的护士跟他打麻将，这徐无鬼脸上可没一点慈祥的影子，不夸张的说，要是谁家房里搁他往那儿一站，小孩都能吓哭。

    他端详着徐无鬼，徐无鬼也眯起眼睛在打量他。就是不知道这么暗，他有没有老花，能不能看得清。

    古古怪怪的僵持了一会儿，徐无鬼又用他那副难听的，嘶哑的嗓子说话，道：“你见过我？”

    “没见过。”郝萌道：“我听人说起过您的大名。”

    徐无鬼哼了一声，这令他枯槁憔悴的脸上多了几分生气，他说：“你这是来套近乎来了？”

    郝萌愕然了一阵，见徐无鬼十分傲慢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明白了毛一胡当年为啥总是看不惯徐无鬼了。都这么大岁数还这副德行，估计年轻的时候性情也不怎么讨喜。

    他说：“侥幸赢了碧娥小哥一局，觉得他的牌章很有意思，想看看能教出碧娥小哥这么强的老先生是什么样子。”

    徐碧娥看着郝萌，一脸呕血的模样，感觉整个马尾都僵住了。

    空气突然变冷了一点。

    徐无鬼缓缓抬起头，看向徐碧娥，慢慢的问：“你输了？”

    “……师父，”徐碧娥吓得不轻，他在小燕子俱乐部时候的狂妄一扫而光，看着还有几分胆怯，可怜巴巴的开口解释，“我、我一时没注意。”

    “愚蠢！”话没说完，就被徐无鬼厉声打断。他本来就长得比较可怕，发起火来就更可怕了，骂起人来突然像时光倒流三十年，中气十足。

    郝萌看着看着，突然对徐碧娥有点同情起来。徐碧娥简直像是灭绝身边的丁师姐，平时趾高气昂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到灭绝面前蔫儿的跟老鼠似的。当然不是丁师姐太弱小，而是灭绝太可怕。

    “也不怪碧娥小哥。”郝萌赶紧替徐碧娥说话，道：“他的对手，真的太强了。”

    徐碧娥和徐无鬼一起盯着他。

    徐碧娥看着郝萌就像看个杀父仇人，想想也是，明明来之前都说好了郝萌只是看一眼徐无鬼长什么样，不能上去说话，不能凑热闹，也不能透露打赢他的事，结果郝萌每一桩都踩雷了。尤其是最后一件，还是上赶着主动告诉徐无鬼的，这就像是在考了鸭蛋的爹妈面前问你儿子考了多少分，多伤人自尊，害人不害己。

    当然，郝萌也不是喜欢落井下石的人，之所以这么做，实在是因为他太好奇了，听毛一胡说徐无鬼是特别争强好胜的人，绝对不能容许自己输一回，要换成是徒弟应该是一样的。对毛一胡这个老对手，郝萌实在很想知道是不是和毛一胡说的一模一样，算是解开一个年少时候的疑惑。就只能拿徐碧娥来做实验，暂时对不起徐碧娥了。

    徐无鬼死死盯着郝萌。

    昏暗的灯光下，一双浑浊的老眼，眼皮都耸拉下来，骨瘦如柴的人这么直愣愣的盯着人，也不知道是几个意思，真的是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饶是郝萌都死过一次，也招架不住这样利剑似的目光。

    这么冷淡的气氛里，燕泽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暗色里划过一丝火光，突然就把阴气森森驱散了。

    简直是地狱里的活菩萨，辟邪宝物，郝萌在心里自夸带燕泽过来真是个明智的决定，就算不说话站着，也能镇场子不是。

    徐无鬼扫了一眼燕泽，似乎对燕泽没什么兴趣，又转眼来看郝萌，目光里带着探究，问：“你赢了徐碧娥几圈？”

    郝萌道：“一圈四局，他一我三。”

    徐无鬼的表情越发阴沉。

    大概徐碧娥也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如果说侥幸赢还好，一三分就显得双方差距太大，但是偏偏又只是打了一圈，也许是因为运气。

    不过对方是徐碧娥的话，运气的成分应该也占不了多大。

    徐无鬼冷冷沉沉的问：“你是怎么赢他的？”

    “我吗？”郝萌道：“我的方法比较简单粗暴，碧娥小哥打牌挺快的也挺乱的，我比他更快更乱，算是硬碰硬，比较粗糙的破牌吧！”

    徐碧娥脸色发白，几乎摇摇欲坠。

    郝萌看着徐无鬼，徐无鬼这会儿反倒平静下来，只是他越是平静，越是有种风雨欲来的凶暴。他问：“比他还快？还乱？”不等郝萌说完，他就冷笑一声：“大言不惭！”

    这师徒俩说话都一个调调，同样傲慢，只是徐碧娥的傲慢还比较有尺度，徐无鬼简直就是无底线的傲慢。也难怪毛一胡看不惯他了，毛一胡惯来就是不许有人比他更能装逼，徐无鬼这自带拆台的气场，两个人能和睦相处才怪。

    想到这里，郝萌也懒得和徐无鬼多说了，说到底，他今天总算是见识了当年把毛一胡打哭的人，心愿已了。至于什么帮毛一胡报仇的话，他可没放在心上，这老巫师看起来风一吹都能把骨头吹断，身体虚弱的不得了，郝萌还怕他在牌桌上出什么事赖上自己，可不能当第二个田庆福。

    郝萌道：“扯得太远了，徐师伯，我叫您一声师伯，其实说起来，我师父的话，应该算得上是你的故人。”

    徐无鬼抬起眼皮子：“你师父是谁？”

    郝萌正要说毛一胡的名字，突然想到，毛一胡是和徐无鬼赌输了后才金盆洗手，万一在这以前根本不叫毛一胡呢？这要说了毛一胡的名字徐无鬼也不知道是谁吧。不过毛一胡之前叫啥郝萌也确实不知道。

    正在犹豫的时候，灭绝旁边的丁师姐徐碧娥总算又活了过来，马上当上了狗腿子，冷声问道：“快说啊！”

    郝萌：“毛一胡。”

    “毛一胡”三个字一出，徐碧娥马上惊叫起来：“毛一胡？！”

    郝萌一看他这个表情，心中就明白，徐碧娥肯定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至于是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肯定就是徐无鬼说的了。他心想，这徐无鬼都赢了毛一胡，也让毛一胡以后金盆洗手，都大获全胜了，怎么还对一个输家耿耿于怀，也实在太小气了吧。

    徐无鬼盯着郝萌，他的眼神里突然钻出了一点古怪的笑意，他问：“你师父叫毛一胡？”

    郝萌觉得他这个语气令人深思，不由得往燕泽身边靠近了一点，正色道：“是的。”

    徐无鬼的脸色突然一变，一下子变的十分暴躁，他猛地把放在躺椅旁边的龙头拐杖拿起来，指着郝萌，再次问道：“你是毛一胡的徒弟？”

    郝萌：“是啊！我叫郝萌。”

    “毛一胡、毛一胡……”徐无鬼絮絮叨叨的念叨着，神情暗沉沉看不清楚，反倒是徐碧娥，见到他这个样子紧张起来，立刻拉开客厅茶几下的抽屉，从里面找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在手心，喂徐无鬼吃了下去。

    徐无鬼吃了药，喝了水，却并没有好点。他就直直盯着郝萌，眼神说不准是清醒还是疯狂，就道：“毛一胡！好哇！毛一胡！”

    郝萌有点不懂。

    下一刻，徐无鬼的话却让他愣住了，徐无鬼说：“当初老狗故意输我一张牌，坏我名声！三十年了，三十年了！这老狗又出现在我面前……”他挣扎着要站起身，郝萌这才发现，徐无鬼的腰间，绑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大概是站不起来的，他摇晃了一瞬，又狠狠摔倒在躺椅上。

    徐碧娥忙扶住他。

    徐无鬼死死盯着郝萌，又像是通过郝萌在看那个令他切齿的人。他暴躁的把拐杖顿在地上，狂怒着质问：“他在什么地方？”

    郝萌：“……静心公墓。”

    徐无鬼一怔，问：“什么地方？”

    郝萌深深吸了口气：“我师父灵山添座，您要找他现在不大好找，得打车去静心公墓，看是能看，但是起来陪您打牌肯定是不行的了。”

    徐碧娥张了张嘴，徐无鬼问：“他死了？什么时候？”

    “去年。”郝萌道：“如果他知道您在海桥市的话，应该会来见您一面。”

    徐无鬼却突然大笑起来，他道：“死得好！死得好！那老狗活着的时候就跟我作对，死的早好，早好……”他忽然又恶狠狠地抬起头，“他凭什么就这么死了？我还要找他问清楚，当年输我那一张牌是什么意思？他怎么能死，怎么能死！我还要跟他再打一局，重新分胜负，我徐无鬼不要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赢家。让他起来！再和我打一局！”

    他的眸光甚至有些癫狂了。

    徐碧娥当机立断，立刻弯腰扶起他，道：“师父，先去床上躺着。”也不管徐无鬼是什么反应，就搀着他往屋里走，走到郝萌和燕泽面前时，冷冷的看了一眼他们二人，道：“不送了！”

    那卧室的门被徐碧娥“啪”的一声甩过来，差点把郝萌的鼻子碰扁。他摸了摸鼻子，看徐碧娥也不想再搭理他们，只好和燕泽离开。

    下楼的时候，郝萌想到之前徐无鬼说的话，心里觉得奇怪。毛一胡当时是故意输给徐无鬼的？过去的时间里，毛一胡可没这么说过，反而耿耿于怀那张打错的牌。不过徐无鬼的样子又不像是说谎。

    对徐无鬼这么心高气傲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的人来说，打败了宿敌，结果有天发现是宿敌故意输给自己，肯定不能承受，难怪时隔多年提起来还会怒极攻心。

    燕泽问：“你在想什么？”

    “想我师父怎么会故意输给徐无鬼。”郝萌道：“你觉得是真的吗？”

    “有可能。”燕泽道：“如果本来就有金盆洗手的想法，这么做只是顺水推舟。”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郝萌点头，“师娘死了后，我师父确实也没啥牵挂了，在雀坛搅的腥风血雨对他来说也没啥兴趣，也许徐无鬼的赌局刚好给他一个梯子。不过这要是真的，徐无鬼肯定没法释怀。”他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道：“糟了！”

    燕泽：“怎么了？”

    “忘了跟徐碧娥说要他来赛队的事了。”郝萌道。之前徐碧娥扬言来踢馆的时候，郝萌最终应承下来，就是因为燕泽说，如果可以的话，把徐碧娥吸纳进赛队，在正缺人的时候，徐碧娥是一个很不错的战力。郝萌当时打算，赢了徐碧娥，就用这件事来做赌注，让徐碧娥答应进赛队。和徐碧娥打了一圈后，郝萌也承认，徐碧娥的水平确实很不错，从某种方面来说，甚至和郝萌有种老乡的熟悉感，大概大家都是来自民间的原因，学的是最古老的一种打法。

    本来想说的，后来一见到徐无鬼就给忘记了，现在要回头说，好像时间不大合适，更何况徐碧娥大概连门都不会给他们开吧。

    燕泽道：“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他就会主动来找你。”

    “他？”郝萌问：“你是说徐碧娥还是徐无鬼？”

    “徐无鬼。”

    “为什么？”郝萌来了兴致，“父债子偿，找我报仇？”

    燕泽笑了笑：“因为他不甘心。”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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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恳求

﻿    和徐无鬼这一次见面后，郝萌暂时没有主动联系徐碧娥，俱乐部的人好奇郝萌和他们的关系，郝萌也没有隐瞒，前因后果和盘托出，众人一阵唏嘘。

    虽然徐碧娥没有主动上门，郝萌也不是太急，他直觉也认同燕泽的话，徐无鬼不甘心之下，大概会有一天主动联系他，问起毛一胡的一些事情。

    小燕子俱乐部忙着给锦标赛集中特训的时候，郭盖也没闲着，作为应娆的忠实追求者，郭盖甚至还在锦标赛入围赛队名额公布以后，主动送来花篮。

    这天上午，郭盖又不请自来，上了二楼，恰好看到二楼门口木绳上挂着的一大串照片，还是应秀秀在去年圣诞节给大家拍的。郭盖瞅了瞅，目光落在一张照片上，不由得在那张照片上多看了两眼，就道：“哟，好端端的拍什么结婚照，结婚蛋糕都有了。”

    郝萌正出来倒水，闻言停住脚步，认真的纠正他：“那是订婚蛋糕。”

    郭盖：“订婚也好，先订下来。”

    郝萌：……

    他突然意识到重点不对，不过也懒得跟郭盖解释那么多了。应秀秀看见郭盖，气不打一处来，就问：“你怎么又来了？”

    “秀秀妹妹，我是来看你姐姐的。”郭盖立马换上一副殷勤的表情，问：“这几天天冷，我托人给你姐姐带了条围巾，应娆小姐在哪儿呢？”他东张西望着。

    “我姐不在，出去约会去了。”应秀秀没好气的道：“你以后也别来了，我姐有你这样的追求者，格调都要拉低三个档次，知道吗？”

    郭盖竟然没有介意应秀秀的话，只是失望的道：“应娆小姐不在啊，那我下次再来吧。”

    “朋友，”方大海坐在沙发上，谆谆教诲道：“你这样来献殷勤，从本质上就是错误的，知道吗？追求妹子，绝对不是你这个追求法，你得迂回。”

    自从郭盖成了应娆的跟屁虫以后，他就自动消除了和小燕子俱乐部过去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好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热络自来熟的不得了。听到方大海这么说，就主动凑过去，笑道：“海哥您也给小弟我指点指点？”

    方大海被郭盖一句自称“小弟”给喊得舒坦极了，立刻侃侃而谈：“就你这种先天条件就不占优势的人追求别人，就得比别人要动脑子。就你这样直接霸道连个招呼都不打上来就追，你以为你是总裁啊？告诉你，别说是女人，换了男人你一样追不了。”

    正是中午的时候，窦豆帮忙订饭去了，郝萌听得好笑，也就跟着在沙发上坐下来，听方大海跟郭盖神吹。

    “那应该怎么做？”郭盖主动帮方大海点了一根烟，俨然虚心求教的模样，

    “追妹子要讲究情调，你看别人网上都说，你表达我爱你，那不能表达成我爱你，你要表达成‘今晚的月色很好’。”

    “那要是今晚下雨怎么办？”郝萌随口问。

    “那你就要说：今晚的雨景真美。”

    “打雷呢？”

    “今晚的雷声真动感。哎我说，”方大海道：“萌萌，你思维别这么僵化，谁家打雷了还在外面约会？那得有病吧！”

    正吵吵着，燕泽从训练室走了出来，他一直在屋里收拾资料，这会儿出来，郭盖见着他就立马站起来，端端正正的给他鞠了个躬：“燕老师。”

    大伙儿都被他这阵势搞得有点懵，燕泽似乎也很无奈，点了下头就坐下。郝萌问郭盖：“你每天往这里跑，不训练啊？”

    “我没加赛队，训练什么。”郭盖说罢又羡慕嫉妒的望着郝萌，“我要是跟你一样新秀冠军，我也早加入赛队了，要我加，我就加红鹰，以后扬名了，就离应娆小姐又近了一步。”

    “红鹰有那么好吗？”郝萌问。

    “当然好了，”郭盖情商有点低，也不顾这会儿可能得罪其他人，就毫无顾忌的说出来，“也只有你会拒绝红鹰了，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加入红鹰啊？”

    郝萌还没回答，燕泽突然问：“你为什么不加入红鹰？”

    郝萌一怔，还以为燕泽在问自己，抬眼一看，燕泽是对着郭盖说话，郭盖也十分诧异燕泽会这么说，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道：“我想进，我的水平不够……红鹰也不肯要我啊！”

    “你是耿云名下俱乐部的人？”燕泽问。

    郭盖被燕泽接二连三莫名其妙的问话问懵了，就点头说是。

    “耿云为什么不加入红鹰？”

    郝萌愣住，郭盖也呆了一呆。

    燕泽道：“耿云的实力不错，名气也有，红鹰不可能不给他发出邀请，为什么耿云没有加入红鹰？”

    郭盖结结巴巴的道：“耿云是老雀圣的徒弟，老雀圣思想古板，咳，我是说重情重义，是不可能离开赛队转队的。耿云的脾气和老雀圣一模一样，肯定也不会转队。”

    燕泽“哦”了一声，只是郝萌却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一点不以为然。

    他不认为郭盖说的话是对的？为什么？

    郭盖却像是非要证明自己的论点不可，一个劲儿的说：“是真的！之前我还没加入俱乐部的时候，和金铁壁还是兄弟，亲眼看到红鹰赛队的闫坤英来找耿云，不过没说几句话就走了。后来又听说了，红鹰早在几年前就想挖耿云过去，耿云都拒绝了。金铁壁和耿云是亲戚，这事儿他最清楚，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金铁壁。”

    郝萌心想，这耿云名下的俱乐部出了郭盖一个叛徒就很不容易了，毕竟不是人人都能这么轻易地中美人计，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就陷进去了。不过耿云这么多年都不肯去红鹰，也是有点性格。

    当然了，也许是因为田庆福也不许他去红鹰，要说雀坛里爱惜羽毛最看重名声那一拨人，田庆福肯定能算一个。田庆福的关门弟子，要是为了前途回头就奔向红鹰的怀抱，也是坏田庆福的名声。

    不过现在田庆福都不在了，耿云也没有转队红鹰，也说明了耿云本身的意志。

    郭盖似乎觉得卖自己俱乐部的情报能让夕阳红的人对他刮目相看，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出来，对郝萌道：“还有你，可千万别和耿云遇上。”

    郝萌一时奇怪：“我得罪过他吗？”

    “你的牌章像丁垣，现在整个职业圈的人都知道了！你也知道丁垣谋杀了老雀圣，耿云就这么一个老师，情同父子，这就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恨屋及乌，看到你能不迁怒嘛。”

    方大海眉头一皱：“谁说丁垣谋杀了老雀圣？”

    小燕子俱乐部的人都是听过郝萌说过丁垣的事情的，也接受了郝萌的说法，发自肺腑的相信着丁垣是被冤枉的，听郭盖这么说，方大海当时就不高兴了。

    郭盖莫名其妙：“这不都结案了？”

    郝萌忙岔开话头：“耿云真这么恨丁垣啊？”他对耿云的最后印象，就是耿云看着他通红的双眼，就差没拿把刀当庭捅死他了。

    耿云和田庆福的关系，就像郝萌和毛一胡，徐碧娥和徐无鬼，都是手把手教到大的。平白无故老师被人害死了，自然顺不过气。

    郝萌心里唏嘘着，心里想着这案子要是不查清楚，和耿云之间的结就永远没法解开。他正想说话，一抬眼却看见燕泽若有所思的表情。

    郝萌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很没来由，但是他几乎是立刻就猜到燕泽脑子里在想什么。

    燕泽恰好也抬眼看过来，二人目光对上，都是微微一怔，彼此心里似乎都能窥见对方的想法，一时间有些深思。

    方大海推了一把郝萌：“你俩这眉来眼去看啥呢？”

    郝萌这才回神，心里有了计较，就和和气气的拍了拍郭盖的肩膀，道：“郭盖兄弟，你既然这么一心为娆姐着想，就算我们俱乐部半个朋友。”

    “这哪是半个朋友，说半个太见外了！”郭盖把自己的胸脯锤的咚咚作响：“一个！整个！全身心的朋友！”

    “行行行，八/九十个都没关系。”郝萌说：“以后要是有耿云的什么情报，麻烦还给透露一下。”

    “要我当奸细呀！”郭盖很快反应过来，狐疑的问道：“你们要打听耿云的消息干嘛？”

    “我这不是都进职业圈了嘛，以后准备把职业目标定在和顶尖那批明星选手竞争上。耿云也是我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之一，”郝萌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说什么职业机密，你就说说他最近在干啥，生活起居就行，谈恋爱也可以跟我说说，这样行不行？你要是能做到，我在娆姐面前帮你说好话。”

    郭盖满脑子里大概除了恋爱什么都没有，前面还很怀疑的听郝萌说，听到最后一句，神情陡然一变，笑呵呵的道：“生活起居嘛，没事儿，我回头多跟金铁壁打听打听，有什么消息，保管告诉你。你也要说到做到，”他一抹自己油光水滑的头发，“在应娆小姐面前多多替我美言。”

    郝萌立刻答应下来，两人一拍即合，等窦豆订的午饭到了，大家坐在大厅里吃午饭，郝萌拉着燕泽到了训练室里。

    他说：“你刚才什么意思？怀疑耿云有问题？”

    “你看出来了？”燕泽挑眉。

    “我一看你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郝萌得意道：“但是你怎么怀疑到耿云身上了？”

    “我没有怀疑他。”燕泽道：“我只是觉得不正常。”

    “有什么……”郝萌还没说完“不正常”三个字，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一听，却是徐碧娥的声音，徐碧娥在电话那头吼道：“我在俱乐部楼下，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郝萌把电话拿远了一点，对着燕泽无声的用口型说道“徐碧娥”的名字。

    燕泽直接夺过了郝萌的手机放在自己耳边，不知道徐碧娥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燕泽听了一会儿，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郝萌，道：“下去吧。”

    郝萌问：“我怎么听徐碧娥的声音怪怪的。”

    “你的机会来了。”燕泽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现在他有求于你，你可以提条件。”

    等两个人下了楼，就看见在小燕子俱乐部楼下，一个电线杆子面前，站着穿着蓝毛衣的徐碧娥，他两手都揣在裤兜里，埋头踢地上的小石子儿。

    郝萌喊了一声：“徐碧娥。”

    徐碧娥转过头，他的模样比起几天前憔悴了不少，眼底都是青黑色，像是有几天没睡觉了，头发也没好好梳，马尾乱糟糟的。

    他看了一眼郝萌，又很忌惮的看了看站在郝萌身后的燕泽，欲言又止。

    郝萌问：“你找我有什么事？”顿了顿，他又道：“你这几天失眠啊？徐师伯骂你了？”

    一提徐无鬼，徐碧娥的表情变了变，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你师父毛一胡的牌章，你学到了几成？”

    “我？”郝萌说：“三四成吧。”

    “怎么会？”徐碧娥失声叫道。

    “我开玩笑的，不能说一模一样，七八成还是有的，到底怎么啦？你这么紧张。”

    徐碧娥思考良久，才艰难的开口道：“你能不能模仿你师父的牌章……不，你扮成你师父毛一胡的样子，和我师父打一场牌。”

    郝萌：“啊？”

    “我师父病了，病的很严重。”徐碧娥别过头，“他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了，那天看到了你……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和毛一胡打的那一场，毛一胡故意输他的那张牌。”

    “他一直想争执一个结果，谁更厉害。可惜毛一胡后来消失了，他没有这个机会。”

    “我师父快要死了，本来这辈子就只能抱着这个遗憾过了，可是你出现，所以现在又不一样，如果你扮成毛一胡的样子和他打一场牌，他就能了却一桩心愿。反正他现在神智已经认不清楚身边人。”

    “郝萌，你很想我加入夕阳红吧？”徐碧娥突然看向他，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他说：“其实第一次我就知道你的打算，说句老实话，我本来打定主意，就算你提出来，耍赖也好，跑路也好，我肯定不会加入任何赛队。但如果你帮了我这一回，完成我师父这个遗愿，我答应你，加入夕阳红，并且会用尽我的最大努力，帮助夕阳红走到最后。”

    郝萌蹙眉，但看见这样的徐碧娥，他又突然生出诸多感慨，仿佛在徐碧娥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徐碧娥道：“求你了，如果你不答应，他这一辈子，都会不甘心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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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时光

﻿    “求你了，如果你不答应，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风停了下来，地上被徐碧娥踢出去的石子儿滴溜溜打了个转，掉进了地砖的缝隙里面。

    郝萌抬起头：“好，我答应你。”不等徐碧娥开口说话，他就继续说道：“就像你说的，我扮成我师父和徐师伯打这么一局，完了以后，无论输赢，你都自愿成为夕阳红的一员。”

    “没问题。”徐碧娥想也没想就一口应承下来。

    “这回你别想干完就耍赖跑路，”郝萌和他打着商量，“这可是拿着你师父的名声作保证。”

    “你放心。”徐碧娥似乎和不满意郝萌这样怀疑他，道：“我说到做到。”

    “ok。”郝萌打了个响指，对燕泽说：“那咱回吧。”

    “你不是答应我了？”徐碧娥大惊失色，“怎么出尔反尔？”

    “碧娥姐姐，”郝萌无奈，“我要扮成我师父，那也得回头准备准备吧。就算你师父神志不清，可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再怎么也不会把萝卜看成土豆，你总得给我时间变个装什么的。况且还有我的牌章，我师父虽然教了我，可我的牌章是自成一体的，要完全模仿，必须回去好好琢磨一下。不说多了，你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总有，对不对？”郝萌道：“明天一早，我去找你师父，怎么样？”

    徐碧娥皱了皱眉，正要说话，见燕泽在一边轻描淡写的开口道：“现在去也没关系，徐无鬼如果认出来，你要负全责。”他说：“这样你接受，我们没意见。”

    “……好。”徐碧娥咬牙道：“明天早上九点，你来我们家，我会把师父从医院接出来。郝萌，”他又走到郝萌面前，特别严肃的嘱咐：“你最好装的像一点，我给你这么宽松的时间，不是让你被认出来的。这点事你都做不好的话，我看你趁早还是别在职业圈混了，懂？！”他说完这话，马上扭头就走，走着走着就小跑起来，迅速消失在街角，让郝萌即将出口的反驳都无从说起。

    郝萌看向燕泽：“他躲啥啊？这有鬼吗？”

    燕泽微笑道：“这里只有我。”

    “有你在我就放心了。”郝萌摆了摆手，想着又为难起来，“虽然跟我师父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真要让我假扮他，其实有点难。”

    “有什么难的。”燕泽回头往俱乐部楼上走。

    郝萌赶紧跟了上去，说：“真的难。要是扮个其他人吧，可能还比较容易，但我师父这个人呢，性格比较难捉摸，风格比较复杂，不按常路出牌，属于天才的思维，普通人接近不了。我这跟他呆了这么多年都没搞清楚他整天心里在想啥，这角色性格都揣测不出来，我怎么假扮？一眼就被识破了怎么办？”

    “这和角色性格没什么关系。”燕泽懒洋洋的开口，“是你的演技太烂了。”

    “你也觉得我的演技太烂了？”郝萌心有戚戚，“其实不是演技太烂，是我本来就不擅长说谎，我一说谎，心慌气短脑子发麻，说什么话都不清楚，成天想着会不会被人戳穿，而且还特别不谨慎，有时候圆了前边，就忘了后边，很容易被人发现问题……”他说着说着发现燕泽停下脚步，站在比他高一级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他。

    郝萌：“你看我干什么？”

    燕泽幽黑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说：“你对说谎有这么刻骨铭心的体验，一定是很有经验了。”他突然凑近一步，鼻尖都要逼到郝萌面前，挑唇问道：“你也对我说过谎吗？”

    “怎、怎么可能！”郝萌一下子后退一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避开燕泽犀利的目光，他说：“我都说了，我不擅长说谎，再说谁在你面前说谎，那不是自取灭亡是什么？”

    他心虚的不得了，见燕泽“哦”了一声，似乎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一眼，道：“随便问问，你紧张干什么？”

    “我没紧张。”郝萌强调，“你是质疑我的思想品德，我在生气。”

    “哟，这是跟谁撒娇呢？谁惹萌萌生气了？”楼下传来女人的声音，应娆提着包，款款的走上楼来。

    “娆姐，”郝萌说：“你来啦，友情提示，郭盖在上面。”

    应娆立刻显出厌烦的神情，道：“我去把他赶走，你们也上来吧。”

    两分钟后，郭盖抱着他给应娆献殷勤的围巾，差点被拴在训练室的猫妮卡咬了屁股，灰溜溜的离开了。

    大厅里，方大海吃完了饭，也听郝萌说完了话，就道：“那取了个娘炮名字的小子真这么说的？让你和他师父打一局就行了？那果断没问题啊！”他还不忘出馊主意，“你还可以趁机捞一笔，我估计他们师徒也攒下不少家底，你再顺便提点要求呗。毕竟你现在是新秀冠军，出场费不低。”

    郝萌道：“这能不能扮好还是个问题，现在要让我扮别人，我没做过。”

    “如果扮的是亲近的人，应该会轻松一点？”窦豆问：“萌哥，你要不参考一下我爷爷他们，都是一个年代的人。”

    “我师父和徐无鬼认识的时候还小，”郝萌道：“你爷爷没有参考价值。而且我师父绝对是和你爷爷完全不一样的人，最重要的是我也不知道他描述自己是真是假，说不定自我美化不少，这我要是装出来，根本不是这样可就玩完了。”

    唐霄龙说：“老夫可以为你请鬼。”

    “请鬼什么意思？”燕阳问。

    唐霄龙高深莫测的双手合十：“让他师父的亡灵上他的身。”

    郝萌：“……”

    “您饶了我吧。”郝萌道：“别折腾了。”

    “不管怎么说，都要试一下。”应娆脱下外套，熟练地挽起袖子，“说说你师父长什么样子，你认识的你师父，还有你师父自我描述的样子都说说。”

    “说这个有什么用？”郝萌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一动，“娆姐……”

    “我姐姐是化妆高手。”应秀秀从沙发上跳下来，剥开一只棒棒糖含在嘴里，囫囵道：“这次给你上妆，不收费。别的事情我们帮不了你，外形上嘛，只能尽量靠近了。哥哥，”应秀秀比了个大拇指，“你要加油！”

    新年刚过不久后的春天，天气还很寒冷，前些天出了点太阳，这几天又是一连阴天，风吹的呼呼作响，能把街边的广告牌吹翻。

    许多老人熬不过冬天就去世了，熬过了冬天，就代表熬过了新的一岁，但“熬”这个词，本来就有一种挣扎的无奈。

    徐碧娥坐在楼道门口，看着门口的地砖发呆。地砖的缝隙里长了一颗幼草，嫩绿的新色，新的一年到来了。

    生老病死，兴衰枯荣，都是自然规律，但是人活在世界上，只要不是一个人，总会有留恋，有牵挂。活着的人怀念死了的人，死了的人却再也没有任何想法了。

    总得说来还是留下来的人更不舍一些。

    徐碧娥呆呆的看着这株草，眼里既复杂又难过，又有一点无能为力的烦躁。他抬起脚，想碾平这地砖上长出来的杂草，刚抬起脚，又放了回去，低头看手表。

    快到九点了。

    太阳在厚厚的云层里若隐若现，吝啬的投下一丝丝金光，却把黑漆漆的屋子照亮了一点点，这一点点，却衬的屋子更加冷清了。

    徐碧娥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他捏了捏拳，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楼道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这楼里都是年轻人，早早地上班去了，这个点还在楼道走动的人很少。又是冷清静谧的此刻，听起来尤为清晰。

    他走到门边，恰好看到燕泽走了过来，他身上似乎还带着外头清晨的露珠微寒，漫不经心的微笑着，不过徐碧娥的目光却落在燕泽身后的人身上。

    那人穿着白色的短袄，白色的裤子，像是一身劲装，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做的，一眼看上去有种粗粝感，洗的发旧微黄。他歪戴着一顶毡帽，帽子把整个头发都收了进去，粗眉大眼，五官深刻，脸上却是笑嘻嘻的，十分不正经的样子，跟在燕泽身后脚步轻快，隔着几十年的岁月欣然走来。

    徐碧娥有一瞬间愕然。

    他突然想到了徐无鬼总是对他说起这辈子遇到过最强最讨厌的一个对手，徐无鬼说：“那老狗只有一身衣服，以为自己穿白很潇洒，其实颜色发黄，穷酸！帽子歪带，造作！长得其丑无比自认第一，还要装模作样拿一个葫芦打酒，虚荣！”

    听得多了，徐碧娥也就习惯了，他看到这个人的时候，脑子里一个激灵，过去徐无鬼对他说的那些话，突然就全部在心里过了一遍，以至于当他看到这人的时候，竟然有一种乍见老友的熟悉亲切。

    这一身白的年轻人装扮古怪，像是旧时电影里贩夫走卒的打扮，徐碧娥眼尖的发现这人腰间也带了一只葫芦，沉甸甸的，把布腰带都拽松了一点，他笑嘻嘻的看着徐碧娥，用熟悉的嗓音热络的和徐碧娥打招呼：“小兄弟，徐老鬼今天约我打牌，你见过他没有？”

    徐碧娥脚步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这人是郝萌？!

    这熟悉的声音是郝萌没错，徐碧娥仔细打量对方的脸，赫然发现之前的熟悉感才不是因为什么徐无鬼的述说导致，而是因为这张脸他本来就无比熟悉，这就是郝萌的脸嘛！

    可是面前的郝萌，又和之前徐碧娥见到的那个判若两人。虽然他化了妆稍微改变了一下，改变的也很是巧妙，但也不至于这么出神入化。而是郝萌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面前这个笑嘻嘻的混不正经的年轻人，和那个郝萌有相似的地方，更多的却是不同。

    面前的这个，更洒脱飞扬，不羁放纵一点。

    这就是真正的毛一胡的样子吗？徐碧娥怔怔的想，能被徐无鬼称之为对手，为对方输给自己的一张牌耿耿于怀了一辈子的毛一胡，就是这个样子的人吗？

    就在这时，徐碧娥突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毛老狗，你还敢过来！”

    徐碧娥立刻回头！

    在他几步远的地方，徐无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他还举着医院里的吊瓶，今天是徐碧娥偷偷带着徐无鬼从医院里回家的，医生告诉他了，就这几天准备后事。

    徐无鬼本来已经神志不清，躺在床上认人都很艰难，不然徐碧娥也不会病急乱投医，拿郝萌来扮毛一胡完成徐无鬼的执念。可谁知徐无鬼这会儿竟然自己站了起来，还从卧室走到门口，还这么精神百倍，目光炯炯，全然不像一个风烛残年，行将就木的老人。

    郝萌爽朗一笑：“老鬼，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跟我赌这一局，谁赢了就金盆洗手退出雀坛，你怎么忘了？我今天来赴约，跟你打这一局。”他哼了一声，“你是忘了，还是不敢呀？”

    “胡说！我怎么会不敢！”徐无鬼大怒，随即又皱起眉，似乎在咀嚼郝萌的话，他喃喃道：“赌一局……赌一局？对，我要跟你赌一局，我们约好的生死局。”

    “好啊。”郝萌道：“老鬼，今天大家都各凭本事，全力以赴，我不让你，你也不让我，看咱们谁最后技高一筹，赢的人不说，输的人，赶紧改名换姓，收拾收拾要多远滚多远，要下次遇到，喊三声爷爷，见面绕道走怎么样？”

    “你等着叫爷爷吧！”徐无鬼目光阴冷。

    “好嘞！”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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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对局

﻿    徐碧娥和徐无鬼的家里，采光不大好，整个屋子都是黑漆漆的，等走到阳台上，光线好的地方，又发现不一样。

    别人家阳台种点花草养点鱼鸟，再不济晾几件衣服，徐无鬼家的阳台上，一字排开十来个匣子，全都放着麻将，跟宠物似的，麻将牌挤在匣子里，白生生的露出牌面晒太阳，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

    郝萌乍见这一幕的时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家人真财大气粗。雀手爱护自己的麻将牌，或者是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宝贝，是很正常的事。比如玉麻将对毛一胡的意义，不过因为毛一胡比较穷，自始至终就只有这么一副牌，摸的亲的都没变过，这徐无鬼就像是坐拥三千佳丽的，不，十几个佳丽的土皇帝，对比起来，简直让人感叹穷奢之别。

    徐碧娥走到阳台上，挑了个正对着太阳，采光最好的一副麻将，把匣子合上抱起来，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郝萌和燕泽，道：“过来吧。”

    郝萌心中啧啧称奇，徐无鬼跟个黑巫师似的，没想到徐碧娥给他挑了个阳气最重的麻将，居然都不怕属性相克。他这么想着，又从衣服包里掏出一跟红绳，这还是上次他和燕泽去富成大街给夕阳红买玉佩的时候顺手捎的，要和徐无鬼这么鬼精鬼精的人打，郝萌还真有点没底。他把红绳绑在手上，拉下袖子，外人也看不见，还对燕泽道：“月老保佑。”

    “月老不保佑赢牌。”燕泽不置可否。

    “触类旁通，触类旁通，再说可以通融一下，走一下人情关系。”郝萌正色道，听到徐碧娥在屋里喊他的名字，就拍了拍燕泽的肩，道：“我去了。”

    屋里，灯已经被拉亮了，不知道徐碧娥是不是为了营造紧张隆重的气氛，还不止一个灯，直拉了三个灯，又把窗帘遮的严严实实，顿时灯火辉煌，恍然在沸腾的赌场。

    燕泽抱胸站在郝萌身后，徐碧娥站在徐无鬼身后，两方就这么静静的对峙着。

    徐无鬼不耐烦的冲郝萌道：“老狗，你还在等什么？”

    “老鬼你的规矩多，”郝萌打了个响指，“我这不是在将就你的习惯，你知道，我一向很大度的。”

    他眸光狡黠带着三分机灵，像是极市侩的嘴脸，却又有些纯粹天真，把一个脾气疯癫乐呵的少年人装的活灵活现，那语气，也和平时的郝萌截然不同，面对徐无鬼，仿佛面对的是同辈人，交手过许多次的老对数，有些不对付的冤家罢了。

    徐碧娥紧张的看向徐无鬼。

    徐无鬼完全没有对郝萌的这番话表示怀疑，他突然怪笑了一下：“那就开始吧！”

    码牌，洗牌，从前做过许多次的事情，这一次做来，郝萌却并不轻松。

    徐无鬼的洗牌方式，和职业圈的选手不同，和徐碧娥十分肖似，但比徐碧娥要纯熟高明许多。郝萌和他打起来并不轻松，是和毛一胡旗鼓相当的对手，郝萌终其一生，有没有做成青出于蓝不知道，但是要完完全全的模仿毛一胡的牌章、速度，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一场牌局跨越了三十个年头，与郝萌和徐碧娥那一场牌的牌局规则完全不同。三十年前毛一胡和徐无鬼的这一场牌，谁先胡牌谁为胜，毛一胡的讲述里，那一天从早上打到深夜，胜负难分，大家彼此压牌彼此制衡，谁也不肯相让，如果不是在鸡叫的时候毛一胡打瞌睡误打了一张牌，或许再打一天也没有结果。

    如今和徐无鬼再打这一场牌，郝萌代表的身份不是自己，而是毛一胡，如果他稍微弱势一点或者是牌章青涩一些，就会被徐无鬼发现端倪。

    “二筒。”

    “八万。”

    徐无鬼的眼睛直直盯着牌面，这样反而显得他有些可怕，他精神百倍，神情熠熠，比第一次郝萌看见坐在躺椅上一片死寂完全不同，焕发了无限生机，令人惊诧。

    燕泽看着郝萌飞快的摸牌打牌，神情没什么变化，一边的徐碧娥却不时地把目光投向郝萌。

    没有人比徐碧娥更明白徐无鬼的水平，身为徐无鬼的徒弟，徐碧娥都能自负到成天到处踢馆，叫嚣是高手都要出来一战，更别说是徐无鬼了。徐无鬼比徐碧娥至少高三个级别，刚开始对郝萌有所求，徐碧娥也没想那么多，可后来想的越是深入，就算郝萌扮的了毛一胡，牌章也能像毛一胡靠拢，可水平不是很简单就能改变的。如果在打牌的过程中，郝萌表现出来的水平和毛一胡相差太远，或者是根本没法和徐无鬼支撑几个来回，徐无鬼未必就不会发现端倪。

    神智不清楚的人可以认错人，但不会认错牌，尤其是这一场牌，还是执念了几十年的必赌之局。

    郝萌潇洒的扔出一张九万，笑嘻嘻的眉眼和徐无鬼阴沉的能拧出水的冷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其实郝萌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好。答应了徐碧娥装毛一胡，毛一胡难模仿的可多了，性格，外貌，谈吐，举止，可最难模仿的，却是毛一胡的牌章。

    这很容易理解，就像假如方大海是个影帝，还会易容，他能轻易的变成郝萌的样子，模仿郝萌的习惯，让身边人都看不出来差错，可坐到牌桌上，和燕泽打一局，一样会被发现，因为实力相差的太远了。

    郝萌和毛一胡的实力虽然不能说相差太远，但麻雀这个东西，除了与生俱来的天赋以外，更多的还是实战积累。满打满算，郝萌还比毛一胡少活了几十年呢，这几十年毛一胡比他多打的牌，自然不是白打的。也许过个几十年，补齐了这点经验，郝萌就超出毛一胡了，但是至少现在，郝萌是比不过毛一胡的。

    “三条。”徐无鬼打道。

    郝萌哼哼了一声，道：“你想做满园春/色，我偏不让你做，杠八条！”

    徐无鬼眉头一皱，冷笑：“自以为是！”

    “呀，戳中了你的痛处了？脸色这么难看！有什么嘛，这要是这么轻松让你赢了，我毛一胡的脸往哪搁，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输给你？老鬼，你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怎么还这么拎不清？”郝萌慢条斯理道。

    徐无鬼“啪”的一声把南钉在桌上：“废话太多，我看你是嘴硬。少自夸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从来不自夸。”郝萌谦虚。

    他们二人说话的功夫，两人打的牌也开始提速，这一次提速，比徐碧娥之前和郝萌打的提速要快多了。徐碧娥有点紧张，徐无鬼提速最高是什么地步，他是见过的，郝萌就算反应再如何机灵，要应付徐无鬼，也还是太勉强了。

    不过令徐碧娥惊讶的是，郝萌竟然咬的很稳，丝毫没有落下风。这时候，徐无鬼也古里古怪的笑了一声，猛地再次提速。

    徐碧娥惊讶了，刚才徐无鬼表现出来的，就已经是过去徐碧娥所知道的最快的速度了。可这一下分明又在前面的基础上提了速，这才是徐无鬼的最高峰？

    既然如此，为什么过去几十年里，徐无鬼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么快的速度？是因为对手不至于他用这么快的速度，所以不用，还是根本就是不屑？而面对真正的对手，真正实力旗鼓相当的人，徐无鬼就毫不犹豫的使出了真正实力。

    那么，毛一胡就是这么值得慎重对待，无比尊重的对手吗？

    徐碧娥这样想着，看着郝萌，心中闪过一丝惊叹。

    郝萌也没有落在下风。

    他依旧潇洒如风，还故意呛徐无鬼几句，打的云淡风轻，这样的气氛，似乎让徐无鬼回到了多年以前熟悉的地方，丝毫没有怀疑郝萌的身份。但认真看去，就会发现郝萌笑嘻嘻的眼睛里，目光是无比的认真，他的额上慢慢渗出一层细汗，虽然动作很快，可每一次出牌，顿在桌上的力度都很大。

    他在全力以赴。

    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

    和老一辈中顶尖的人交手，这人还曾经战胜过自己的师父，郝萌所面对的对手是多么强大可想而知。从某种方面来说，至今为止交过手的人中，徐无鬼无疑是最强大的一个。要和这样一个人打的不分上下，还要举重若轻，不能慢下节奏，还不能忘记演戏，郝萌一心几用，非常艰难。

    徐碧娥对郝萌突然生出了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在之前和郝萌对局输了的时候，他还认为是侥幸，可是这一刻，却真的心服口服。

    高节奏的快打已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速度丝毫没有慢下来，徐无鬼一个身体不好的人，竟然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反而越来越精神。郝萌追的艰难，却还紧咬不放，还不忘认真观察徐无鬼的牌章。

    徐无鬼的牌打得很快，这就是他的风格。在快打中，和徐碧娥如出一辙，思维和牌路都神出鬼没，让人难以猜测到他的想法，还在犹豫的时候，又被对方出其不意的压牌或是做花色，一不小心就会失去半壁江山。

    徐无鬼的牌，就像是他的名字，沾着一个“鬼”字，牌章也是“诡”道，“诡”和“快”结合起来，打着打着就会令对手心生暴躁愤怒，无法平心静气，说是心理战术，又不是心理战术，说不是，心态又确实会受到影响。

    是一种很妙的牌章。

    之前和徐碧娥对峙的时候，以暴制暴，以快制快，以乱制乱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因为快不过徐无鬼，乱不过徐无鬼，也暴不过徐无鬼。

    这是徐无鬼驾轻就熟的最熟悉的打法，但这个不是郝萌所擅长的。

    就这样认输？

    徐碧娥发现，郝萌的牌章渐渐又开始变了。从一开始跟着徐碧娥节奏不动摇，慢慢的开始落后了一点。徐碧娥心中一惊，只说郝萌是实力终究跟不上徐无鬼，打牌的时候露出破绽。时间一长，就跟不上这样高强度的快打，反应力和计算力落后，两人差距显示出来。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徐碧娥也不觉得惊讶，要是郝萌一直能跟上徐无鬼的节奏，那才是恐怖的事。

    这样下去的话，最多再坚持个把小时，郝萌肯定会输在徐无鬼手上。

    徐碧娥是这么想的，他再看向牌桌，发现郝萌的速度又落后了一点，像是速度终于撑不住，长跑中途爆发过后，体力不支越来越慢，身体短板暴露了出来。

    徐碧娥心中唏嘘，一抬头看见郝萌身后的燕泽正看着牌桌，面上显出一点思考的表情，徐碧娥心中就是一动，燕泽的名字他是听过的，职业圈里，也就是燕泽的名声还能切实一点，他并没有表现出遗憾的表情，莫非郝萌还有后招？

    牌桌上，郝萌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慢到徐碧娥也发现出不对了。

    就算是跟不上节奏，也不至于突然降到这种速度，这种速度就连开场的一半都没到。但郝萌又绝对不是在每一把牌上犹豫老半天怎么也不肯出牌，他的节奏是匀速的。

    这就代表着他是故意这么打的，不是情势所迫，他甚至还保持着一个节奏上的优势。徐无鬼打的快，他打得慢，但两人的间隔时间是一样的，反而有种奇异的融合感，既对立，又无比和谐。

    徐无鬼杀气腾腾的甩一张牌，郝萌就笑眯眯的不紧不慢跟上一张，一快一慢，一张一弛，不知道为什么，徐碧娥的脑子里，突然就觉得像是金戈铁马里从檀香炉里飘出了一抹禅意，千钧一发的时候还有人面色自若的悠然煮茶。

    以慢制快，以静制动，以柔克刚？

    这也能行？

    这当然能行。郝萌的实力，自然是跟不上徐无鬼的，可是这不代表他就不会全力以赴。认真的打每一场牌，是对对手的基本尊重。更何况这一场牌，还是徐无鬼执念了三十年的赌局。

    毛一胡在过去的那些年里，洋洋得意的和郝萌说起这个讨厌的对手徐无鬼，也一并将徐无鬼的牌章推演出来，甚至，他还模仿了当年和徐无鬼打的这场牌里，每一张牌的路数。

    郝萌之所以能站在这里，和徐无鬼打牌，就是因为他不是在打牌，而是在复制三十年前的一场牌局。

    和徐无鬼打牌的，其实也正是三十年前的毛一胡。

    毛一胡就在这里，借郝萌的手，和这个讨厌的老对手跨越生死来玩牌。郝萌所走的每一步，徐无鬼所走的每一步，都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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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岁月

﻿    徐无鬼在按三十年前的牌路走。

    不知道是因为这场牌令他恍惚，还是他本来就执念到一个近乎疯狂的地步，他手下的每一张牌，看起来都无比眼熟。

    郝萌在打了一会儿的时候就发现了，正因为有了这个发现，才让他顺利的和徐无鬼进行下去。毛一胡在牌桌上摆出的麻将牌，走出来的顺序和徐无鬼现在所打的一模一样。

    那时候郝萌只觉得荒谬，哪有人会这么胡乱的打牌，因为太乱太快，像是一团乱麻，郝萌觉得，除非打牌的人心思清明深沉到绝顶的地步，否则还没做出花色来，自己就先被绕晕了。

    可徐无鬼就用自己证明了这一点，他乱的近乎倔强，快的又很强势，很难想象，一个年纪这么大的老人还能保持这样惊人的速度和计算力，他的脑力和判断力，反应甚至比许职业圈许多正当壮年的年轻人还要厉害，还要出色。。

    牌面单单摆在桌子上，听毛一胡讲述是看不出什么名堂的，也没觉得有多高深。可是亲自和徐无鬼打这么一局，郝萌就发现，老一辈人之间的对决，其中蕴含的精妙和艺术，绝对不是现在单纯的竞技能做得出的。

    雀道无止境，是真的无止境。

    徐无鬼的牌，用的是“诡”和“变”。毛一胡的破解办法，就是“缓”和“不变”。所以说，毛一胡的牌更像是打太极，柔和的，水一样的把对方的凌厉攻势换下来。

    郝萌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说起来，他自己的牌章多变，算是也走的是“变”道，而燕泽的牌章从头至尾都不变，说是万能公式，和眼下毛一胡对徐无鬼的克制办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和燕泽，就像是毛一胡和徐无鬼，不过不同的是，毛一胡和徐无鬼牌章相克，是因为他们是对手的原因，但是他和燕泽现在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是自己一边的人，不算相克，算是相辅相成，郝萌突然有点庆幸，这幸亏他和燕泽是联手的，要是燕泽也像徐无鬼一样的站在他的对立面，那这个敌人就太可怕了。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件不小的阴影。

    这样想着，不由得有些分心，毛一胡甩出一张“四条”，对他在牌桌上走神的做法十分厌恶，吼道：“看牌！”

    “吼什么吼。”郝萌掏了掏耳朵，跟着打出牌，边道：“老鬼，你要是再对我这么凶，我以后不跟你打牌了。我要是不跟你打牌，就你这水平，虽然不是很高兴这么说，多半也是难逢敌手。和那些小虾米打多没意思，你要珍惜和我打的这场牌。”郝萌哼哼唧唧了一会儿，又说：“其实还挺舍不得，这场牌分出胜负，不管哪个赢，咱俩都有一个要金盆洗手退出雀坛，剩下一个独孤求败，一辈子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对手了，啧，想想真是伤心。不过，”他又得意的扶了扶帽子，“我真不愿意看到你退出雀坛。”

    徐碧娥翻了个白眼，他没见过毛一胡，不知道毛一胡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听徐无鬼的说法，毛一胡就是个妄自尊大，死皮赖脸的无赖，特讨厌。如今托郝萌的福，他得以看情景重现，要毛一胡真是眼下这个人的性格，也难怪徐无鬼会这么生气了，因为毛一胡就是个这么会令人生气的人。

    徐无鬼阴测测的瞥了一眼毛一胡，道：“管好你自己，输的太惨，别哭哭啼啼不肯滚蛋就好！”

    “我要是真输了，肯定不会哭哭啼啼，我这辈子算是知足了。我有过老婆，吃过山珍，睡过豪宅，要真输了，我就换个名字，收个徒弟，换个活法。几十年后，我徒弟顶着我的名字帮我报仇，也是一样，当然了，就怕那时候你两只脚都进了棺材，坟前草都长得老高，那就没啥意义。但你就不一样了，”郝萌摇头晃脑，“你这辈子吧，也没讨过老婆，真要金盆洗手多遗憾，得趁着有名气的时候赶紧找个心上人在一起呀。老鬼，我这人善良，就给你提个建议，别老凶着个脸，你长得又不是很好看，再加个凶神恶煞的表情，注定要打一辈子光棍。你知道不，茶馆里的翠翠她们私下里都叫你鬼面阎罗，呵，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威风呢，其实就是丑……”

    徐碧娥听得只想上去把郝萌的嘴缝住，这说的都是什么话，郝萌这么一番话一说出来，却让徐碧娥差点忘了座位上的是郝萌，恍惚还以为真是毛一胡个嘴欠的坐在这里，骂人不带脏字的损徐无鬼。

    徐无鬼果然被气坏了，他越气，脸色就越难看，真的不负“鬼面阎罗”之说，打的牌也是气咻咻的。

    这让徐碧娥惊讶，徐无鬼这些年越发阴沉，随着年纪越大，几乎就是个古怪阴鹜的老头，还极其自闭，可能也是骨子里非常傲慢，不屑与人交谈，包括和徐碧娥说话，都是阴沉冷厉。这还是徐碧娥第一次看到徐无鬼这么生气的模样，可这样的徐无鬼虽然陌生，却并不让徐碧娥觉得可怕，反而觉得徐无鬼多了些“人气”，像是在医院里和老伴儿吵嘴或是因为小事跳脚的老头儿，就是个普通的老人而已。

    年轻时候的徐无鬼，就是这个模样？

    徐碧娥通过眼前的一幕，好像看到很多年前，年轻气盛的两个年轻人坐在牌桌上，唇枪舌战，抵死不休，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画面。那时候的牌就是牌，没有比赛，没有竞技，没有无穷无尽的利益，就是单纯的较量。

    在后来的许多年里，毛一胡消失后的那些年里，无论是毛一胡还是徐无鬼，可能都再也没有机会进行这样纯粹的，雀道之间的较量了。人情世故都要精通，掺杂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老一辈人的雀道精神渐渐没落，新的麻雀方式在兴起，不能说不好，但也的确丢失了一些东西。

    一局又一局，根本胡不了牌，分不出胜负，这场赌局就没法结束。可是徐碧娥却觉得，就算是为了徐无鬼此刻的这点“人气”，他也希望郝萌和徐无鬼之间，不要分出胜负，这一场牌能长长久久的打下去，这种畅快淋漓的，雀道之间的切磋能够持续的久一点。

    这哪里是在打牌？这也不仅仅只是打牌。起手洗牌摸牌甩牌，压牌的时候像是坐在几十年前老旧的茶馆里，拥挤的屋子，雨水顺着屋檐落到院子里青色的石板上面，茶香袅袅，人声鼎沸，被人群簇拥的高手，带着自得，或是轻狂，或是傲慢，不紧不慢的叩响牌桌。

    牌桌上一瞬间留下的胜负，承载着一个时代的记忆，岁月的烙印似乎并没有在麻将牌上留下什么，人却可以清晰地知道，过去的是真实的人生。

    人生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郝萌甩出一张九万，徐无鬼就紧跟一张六条。

    谁也做不成花色，彼此都能窥见对方的主意和牌章，互相压制，这边刚刚冒出一个头，一个开头都没做好，那边就马上一张牌给搅混了。

    也难怪徐无鬼和毛一胡是对头，任谁要是这么个打法，谁都会恨得咬牙切齿。偏偏彼此又是势均力敌。

    郝萌的脑海里却浮现起毛一胡一边摆牌一边告诉他的话：“老鬼最喜欢跳牌，跳牌的节奏是一三五七九，做花色的时候你要跳着看。千万别连着看，这是他的障眼法。这些人啊，就喜欢搞歪门邪道。”毛一胡嘟嘟囔囔道：“对待这种人，你就不要手下留情了。”

    时隔这么多年，再现当年情景的牌桌上，徐无鬼依旧遵循着这么个打牌习惯，以至于郝萌总能占尽先机。一旦牌位有重合的地方，郝萌都能轻而易举的将牌恢复到三十年前的那一局。

    因为郝萌想着，比起他，或许徐无鬼更愿意坐在对面的对手是毛一胡，或者说，徐无鬼执念的并不是一个结果和答案，他要的，只是三十年前的这场牌而已。

    一秒钟，两秒钟，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一局又一局，这场牌似乎真的要毫无止境的打下去了，分不出胜负，就得一直这么打下去，直到有一方胡牌为止。可现在的问题就是，两个人谁也胡不了牌，谁也输不了牌，似乎就要这么一直平局下去。

    徐碧娥吃惊的表情都有些麻木了，一开始他以为郝萌勉强支持，大概能和徐无鬼坚持个两三小时就是极限，可现在看来，郝萌远远不止如此，甚至还能一直坚持下去。

    从冷清的早上开始，窗帘拉上，开了灯，看不到外面的天色变化，可徐碧娥能看得到手机，已经到了傍晚。

    这点时间对徐碧娥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如今这个身体的徐无鬼，就是强撑了。徐碧娥忍不住往燕泽那边看去，却见燕泽漫不经心的盯着牌局，满身清爽，也不像是不耐烦或者是疲惫的模样。

    徐碧娥想要开口提醒郝萌，差不多得了，就算为了职业良心一直和徐无鬼打下去，徐无鬼的身体，是不容许这样一直呆的太晚的。可他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徐碧娥纠结的时候，郝萌摸到一张牌，他却是微微一愣。

    不知不觉中，他没有注意，竟然打到了这一局。

    每一局在打牌的过程中，郝萌都能不着痕迹的，巧妙地将牌面恢复到当年的那一场牌面之上。而这一局，恢复出来的牌面，现在到他手中的牌，都和当年毛一胡输给徐无鬼的那一张牌一模一样。

    这是毛一胡输给徐无鬼的那一局。

    郝萌知道，毛一胡是打了哪张牌才输的，而他现在手中摸到的，正是这张牌。当然，他可以打这张牌，也可以不打这张牌，但是，郝萌并不能确定，徐无鬼手里的牌，就和当年那一把一模一样。

    这不是郝萌的技术问题，而是郝萌觉得，就算是毛一胡，也未必就能确定。徐无鬼最后是钻了空子，毛一胡误打，但郝萌认为，毛一胡并不是像徐无鬼说的，是因为故意放水才输的，更有可能是因为毛一胡确实没有发现徐无鬼牌面的陷阱，一脚踩空了进去，才栽了个跟头。

    但现在毛一胡已经不在了，这个问题也注定没有答案，不知道毛一胡当年是真正的误打还是放水，眼下最重要的是郝萌该怎么打。

    他要怎么打呢？

    郝萌打牌的节奏突然变化，让徐碧娥也看了出来。徐无鬼哼了一声，道：“还在等什么？怕输？”

    “你怎么知道我怕输？”郝萌讶然，“输了谁就不能当老大了，我当然怕，你不怕呀？嘿，你肯定要说你不怕，我知道你，你就爱装嘛。”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搭在刚摸的这张牌上。

    这是一个选择。

    选择打这张牌，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或许就会输了。什么都不发生，就要和徐无鬼继续打下去，打这张牌，就是彻底复制当年的那一场。

    “老狗，你要是怕了……”徐无鬼还没说完，就看见郝萌潇洒的一甩牌：“谁怕了？！”

    他打的赫然是刚才摸到的这张：五条。

    徐无鬼定定的看了那张牌几秒，突然一下子站起身，放声大笑道：“胡了！我胡了！”他的手有些颤抖，把牌面往桌前一顿，道：“四六胡五！老狗，你也会犯这样的错！”

    “我……”郝萌怔住，随即道：“输了？”他一拍大腿，面上浮现起一个悔恨的表情，道：“哎呀！打错了，失误！都是失误！重来！”

    “重什么来！”徐无鬼却像是很高兴，他看向郝萌，死寂的眼睛里此刻泛着精光，徐碧娥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师父，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徐无鬼高兴地这么外露，这么快活。

    徐无鬼道：“老狗，你输了！”

    郝萌：“我输了。”他答得爽快。

    这对话，也正是当年徐无鬼对毛一胡说的。可是下一句，徐无鬼却道：“你现在承认不承认，我厉害？”

    郝萌一愣，随即顺着他的话说：“厉害厉害，厉害极了。”

    按照毛一胡所说的，这时候的徐无鬼，却应该提出要毛一胡滚出雀坛的事了，可是徐无鬼却并没有提起。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后，徐无鬼的脾气终于好了一点？

    徐无鬼喃喃道：“我就知道，我比你厉害的……”话音未落，他突然一头栽倒下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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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问题

﻿    徐无鬼的出现和离开，就像是过了一场电影，太快也太不真实，匆匆忙忙一瞥，打过这么激烈的牌局，他就仿佛卸下了几十年的包袱，放下终其一生的执念，非常安详的去了。

    徐碧娥在医院里哭的狼狈不堪，披头散发的跪在徐无鬼的遗体前，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多得很，每天要见惯无数次的生离死别，这一幕早已习以为常，只是看徐碧娥几眼，就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去了。

    郝萌却觉得十分难受。

    他大概能理解徐碧娥的心情，就像当初毛一胡离世的那一天，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的人，唯一的亲人离开了，会有一种深刻的不安和茫然，会觉得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容身之所，或者是能有让自己为之惦记的人了。

    徐碧娥也是没有家人的人，跟着徐无鬼这么多年，徐无鬼就是他唯一的联系，所以即便过去徐无鬼再怎么凶，徐碧娥还是对徐无鬼十分尊敬。徐无鬼一走，在这个世界上，徐碧娥就真的是举目无亲了。

    郝萌深深的叹了口气，对燕泽道：“今天不适合和他说入队的事情，改天吧。”顿了顿，他又道：“徐无鬼的葬礼，我也会去帮忙，毕竟是我师父认识的人，这几天我就不去训练室了。你帮忙看着点。”

    燕泽点头，想了想，又盯着郝萌道：“你不用自责，就算你不和他打着一场，徐无鬼的病也没有转机。”

    医生也都说了，不管是徐无鬼的病，还是徐无鬼本身的体质，都熬不过太久。之所以一直强撑着，也不过是因为堵着一口气，如今和郝萌打了牌，胸口的这口气顺了，自然没什么牵挂，走的很安详。

    徐无鬼走的很快，当时救护车还没到，就已经停止了呼吸，而他脸上甚至还带着罕见的笑意，听徐碧娥说，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到底算得上是喜丧吧。

    “我知道，我也没有自责。”郝萌道：“就是觉得心里不好受。”他安慰的拍拍燕泽的肩，又像是给自己打气，“没事，等这件事过了我就好了，就当是看见熟人走了表达哀悼吧。你陪我忙了这么久，也谢了，过了请你吃饭。”

    燕泽笑了笑，没说什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这边有事，我先回去一趟，你在这陪着他，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晚点我再过来。”

    郝萌挥手：“去吧。”

    等燕泽走后，郝萌就走过去，打算问问徐碧娥接下来的打算。

    徐无鬼的葬礼办的十分简单，主要是因为徐无鬼生前也没有太多的人情往来，来到海桥市虽然也住了这么些年，都没和什么人特别亲近过。徐碧娥就更是了，成天踢馆，结了不少梁子，现在徐无鬼去世了，连个上门哀悼的人都没有。

    还是夕阳红的人知道了这件事，都跑来帮忙，顺便看着也不至于让灵堂太过冷清。

    追悼会，火化，一切都办的迅捷而简单，快的跟徐无鬼打牌的风格一模一样，这当然也有燕阳燕泽在其中的安排。徐碧娥也没有太过客气了，毕竟嘴巴上客气也没什么用，而且他即将成为夕阳红的一员，真要感谢，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知道是不是燕泽故意给安排的，徐无鬼的墓地，就买在挨着毛一胡的旁边。两块墓地相邻，郝萌心中哭笑不得，还问燕泽：“你说这把他搁这儿，我师父今晚会不会到我梦里来打死我啊？这不人都走了还不消停，别以为我是故意恶心他。”

    “放心，”方大海在一边听到他的话，就道：“海哥我打包票，要是在地下两位大师见了面，咱师父还是能占上风的。说不定人毛师父在地下正孤单多年呢，你这送了个雀友过去，他还觉得你贴心。”方大海想了想，又接着说道：“我看以后要不再去找几个会打麻将的，人要走了，搁一块还能开个茶馆。萌萌，哥不是说你，之前办事太不地道了，你忍心让毛师父在地下一缺三吗？”

    郝萌心想，他自己那个“丁垣”的墓还在不远处呢，现在倒真的是三缺一了。

    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徐碧娥把黑伞收了起来，放在地下，也不顾湿漉漉的地面，就这么跪下来，对着墓碑，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磕的很重，郝萌都能听到“咚”的一声，墓碑上的字也被打湿了，徐碧娥的衣服也都贴在了身上。

    郝萌把自己的伞收好，站在燕泽的伞下，从口袋里拿出两瓶高粱酒，一瓶给了徐碧娥，一瓶自己拿在手里。

    他把酒倒了一半在墓地前的地面上，酒气散发出来，又很快消失殆尽，郝萌蹲下身，把剩下的半瓶酒放在墓碑前，才站起来，他道：“以后就有人陪啦，师父，要是和徐师伯吵架呛声，你们一定要内部解决，千万别来找我，找我也没用，切记切记。”

    徐碧娥也照着郝萌的做了，他站起身，看着墓碑，久久不语。

    这样的气氛，就算再如何故作轻松，好像也很勉强。毛一胡、徐碧娥两个名字刻在墓碑上，代表的是麻雀里两个顶尖高手寿终正寝。

    这未免令人唏嘘，再怎么惊才绝艳的人，也总有消失的一天，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但这对徐无鬼来说，未必不是解脱。

    徐无鬼骨子里这样傲慢，看不上任何人做他的对手，毛一胡离开后，徐无鬼就不再和人打牌了，明明很爱麻雀，却不再出山，大概也是觉得无聊。

    如今这两个人在地下，大概又能争的面红耳赤头破血流，毛一胡有孟秋陪在身边，说不准还会嘲笑徐无鬼孤家寡人。这样嬉笑怒骂热热闹闹，但又觉得，就是两个孤零零的老头儿。

    因为他们所坚持的雀道，已经没有了。

    老一代一个个离开，不只是徐无鬼和毛一胡，还有窦宗明、孙烈、古学红阮秀琴他们，他们终究要离开，老一代离开后，新的一代还没有形成自己的格局。郝萌的心里，头一次对麻雀生出了疑惑，他想，如今的雀道，竞技麻雀，究竟真正的意义是什么？又该如何坚持呢？

    这个问题，他现在暂时找不到答案。

    众人一一上过香，徐碧娥又站在雨里看了很久，才对众人道：“走吧。”他的语气十分低沉，嗓子也有点发哑，这几天忙坏了，也都没时间睡觉。

    大家一起往山下走，郝萌和燕泽落在后面。

    郝萌说：“其实到最后，有两件事情也没弄清楚。”

    燕泽看了他一眼，问：“什么事？”

    “输的那张牌啊。”郝萌道：“徐无鬼看到我的时候说，我师父当初是故意输给他那张牌，可是以前我师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说自己是误打，没有提过故意放水。而且那天我打牌的时候，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牌局怎么发展，我肯定也会误打，所以我觉得，徐无鬼说的不对，我师父不是故意输的，就是技不如人。”

    燕泽闻言，点头道：“那就是技不如人了。”

    “但是我师父这个人吧，也的确做得出来故意防水的事。你想，我师娘走了，我师父也对出名没啥兴趣，指不定真想缩起来安静过日子，所以徐无鬼说的可能也是对的。”

    燕泽：“……你想的真多。”

    郝萌叹气：“主要是我师父这人真不好解释。”

    “第二件事情是什么？”燕泽问。

    “是徐无鬼，燕泽，”郝萌沉吟，“你真的觉得徐无鬼没有认出我？”

    燕泽一顿。

    “就算我模仿的再怎么像，不是就是不是。他们两个交手了这么久，就算徐无鬼脑子不清楚了，老眼昏花了，可能认错我的人，但真不一定会认错牌。我是用当年的牌路，可是，徐无鬼的实力，比我高明。打个比方吧，也许有人模仿你的牌路和我打，我也老眼昏花了，但如果是燕阳或者是窦豆来装的你，我马上就能看出来。”郝萌说：“高手装普通人很简单，普通人装高手太难了，我对徐无鬼来说，就是个普通人。”

    燕泽安静的听他说完，问：“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他可能知道我不是我师父。”郝萌道：“但是他自己，也沉浸在这个假象里面，也没有戳穿我，不是为了骗我，就是为了骗他自己。”

    也许是因为和郝萌打的太过畅快淋漓，又或者是因为郝萌本来就是按着毛一胡的牌路来走，徐无鬼也许发现了不对，但他沉浸于过去的纯粹雀道里，在较量中得到满足，所以也就假装没有认出来。

    有时候清醒是很痛苦的，糊涂点反而过的更好。

    “这两个问题，都弄不清楚答案了。”郝萌感慨，毛一胡是否在当年故意输了一张牌，徐无鬼是否认出了郝萌不是毛一胡，这两个问题，到现在，就成了永远的未解之谜。

    燕泽不置可否，道：“不重要。”

    “什么？”

    “有些问题，答案是什么不重要。”燕泽不紧不慢的往前走，“所以，没必要去在乎。”

    郝萌一想，深以为然。确实，这两个答案，或是问题本身，现在都不重要了。两个老一辈的高手之间的恩恩怨怨，嬉笑怒骂都已经尘埃落定，除了向逝去的大师致敬以外，更重要的，是看年青一代的新人。

    他跟着燕泽，走了没两步，突然看见雨幕里，有人也撑着伞从山上下来。

    这个人是蒋桦。

    在这里看到蒋桦，郝萌有些惊讶，蒋桦也看到了他们，就加快脚步，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们。”蒋桦热情的开口，问：“你们……有朋友去世了？”郝萌他们都穿着一身黑，自然是参加完葬礼的。

    “哦，我们俱乐部新来的队员，他亲戚过世了，我们来看看。”郝萌看了看蒋桦，“你怎么在这儿？”他看向蒋桦下来的方向，心中一动，问：“你是来看丁垣的？”

    蒋桦一怔，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郝萌沉默。

    丁垣的墓，看起来就是很久没有人来过，墓碑上甚至连个立碑人落款都没有，郝萌不知道蒋桦有什么苦衷，或者是他不想惹麻烦，但郝萌觉得，现在的蒋桦，的确让他觉得陌生，像是从来没有了解过。

    “丁垣的忌日还没到。”燕泽突然开口，他淡道：“蒋先生怎么想到来扫墓？”

    郝萌敏感的察觉到，燕泽说这话的语气有些针锋相对，他诧异的看向燕泽，见燕泽盯着蒋桦，目光隐有犀利，被那双洞若观火的眸子盯住，很难不让人本能的想要逃避。

    蒋桦也是愣住，随即才不自然的笑笑，摇头道：“我和阿垣是朋友，不用忌日……想到了就来看看。”

    “真难得，”燕泽嘴角一勾，话里带着淡淡嘲意，他说：“丁垣死了一年，蒋先生好像还是第一次想到。”

    这下子，连蒋桦的眉头也皱起了，不过他很快释然，只是含糊道：“燕先生真会开玩笑。”又对郝萌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说完匆忙离开了。

    蒋桦的影子再也看不到的时候，郝萌低着头没说话，他不是傻子，燕泽刚才的话，大有深意，他虽然不会故意去怀疑朋友，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也不再盲目的相信蒋桦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郝萌怀疑的问燕泽，“或者是查到了什么事？”

    “我只是想提醒你。”燕泽撑着伞，继续悠闲的往前走，他说：“有些问题的答案不重要，有些问题，一定要知道答案。”

    “比如？”

    “比如，蒋桦到底是不是你朋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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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龙头

﻿    三月，锦标赛要拉开帷幕了。

    每年的锦标赛，是国内麻雀职业圈里最热闹的一段时间。因为是经过淘汰后的，特别优秀的赛队之间的较量，包括了顶尖的一批赛队，最后的冠军，是可以代表国内出战世界麻将运动会的，因此每年的厮杀也格外激烈。

    第一场的时间安排在龙头节，而第一支抽到比赛签的队伍，是夕阳红队。

    夕阳红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从当初摇摇欲坠快要解散的破落户，一跃而成杀进锦标赛的一匹黑马。好像从郝萌带着一拨草根业余玩家加入之后，夕阳红就交了好运，尤其是不久之前才被人嘲笑人手不足，没什么高手镇场，转眼退役了四年的雀神燕泽就重出江湖，还加入了夕阳红成了副队。

    也正因为燕泽的加入，夕阳红的实力大增，至少现在是真正有资格和锦标赛业内这批高手赛队较量，当然，结果是什么还不知道。

    郝萌也没想到自己手这么欠，抽签的时候这么巧就能摸着第一场的签。第一场和最后一场关注度肯定都是最高的，而比起决赛的刺激，第一场作为拉开序幕的开场赛，肯定会很多人等着看结果。

    尤其是夕阳红现在本身还是一个自带话题的赛队，噱头十足，无论是赛队本身，还是燕泽和郝萌两个人，简直都是体育媒体源源不断的灵感源泉，俩名字隔三差五就上论坛被人分析。

    方大海坐在桌子上，问郝萌：“萌萌，第一场你真不参加团体赛啊，我还等着看你和燕大仙联手，最好打那个什么，恶人队鸭蛋，这咋就拆分了。”

    第一场开赛郝萌可以挑对手赛队，他上次在职业联盟团年饭上和恶人队的人呛声，跟他们打赌，要是在单人赛上赢了，对方就要公开给燕泽道歉。郝萌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这次挑赛队的时候，就挑了恶人队。

    “不过萌哥为什么要挑恶人队？”窦豆疑惑的问，“萌哥看过他们比赛？”窦豆自大开始打比赛以来，夕阳红就已经走下坡路很久了，并没有入围过锦标赛，对于锦标赛这一批实力中上的赛队，并没有了解。郝萌抽签之前挑赛队，都没怎么商量就挑了恶人队，让人觉得郝萌是有自己的思量。

    郝萌清咳两声，道：“我就是……看他们名字挺特别的，随便挑了一个。”

    “不会吧？”应秀秀瞪大眼睛。

    “挑恶人队不算好，也不算不好。”窦宗明敲了敲桌子，一脸严肃，“恶人队在二十六支参赛队伍里，恶人队大概能排在十五十六的位置，如果单纯的想晋级，挑实力不足的赛队，成功率会高一些，不过我不建议这么做。”

    “为什么？”燕阳奇怪，“追求最大胜率不好？”

    “现在你们几个人，大多都是新人，最欠缺的就是比赛经验，压力越大，进步才会越快。适当的施压，才会缩短进步时间。挑一个有挑战性的赛队，能最大程度历练你们的经验，恶人队不至于让你们毫无胜率，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轻易成功，属于拼一下也许能过关的赛队，很适合做你们的对手。”窦宗明娓娓道来。

    “可这也要拼一下，不是吗？”应娆问：“如果输了……”

    “我们并不要求夕阳红在这次比赛里一定要取得多高的名次。”古学红笑眯眯道：“如果输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在这一次比赛里也不是没有收益。来日方长嘛，你们又都年轻，有的是时间，怕什么？这一次，就当是不会有结果的考验。你们只管去拼就是了。”

    窦宗明的意思是，恶人队有资格做为夕阳红一个绝佳的陪练，有一定压力，也不会太过悬殊。其实郝萌也分析过这一点，虽然当时他和恶人队呛声，是一时冲动，但后来仔细想想，这个结果却是歪打正着，没什么不好。

    窦宗明说完这些话后，又看向郝萌，迟疑了一下，才问：“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参加单人赛，而不参加夕阳红团体赛？”

    锦标赛是分为两部分，单人赛和团体赛合起来的总分，单人赛取百分之三十，团体赛取百分之七十。团体赛的比重更重，所以大家都以为郝萌会参加团体赛，而不是单人赛，但结果是，郝萌偏偏就选了自己出战单人赛。

    “没错，”孙烈也道：“你搞什么鬼？你和燕泽配合团体赛，十拿九稳团体赛出分。你现在参加单人赛，也不让燕泽参加团体赛，这是什么意思？”

    郝萌的建议是，他参加单人赛，团体赛上，由徐碧娥，窦豆，应娆和应秀秀参加。唐霄龙和燕泽不参加。这个配合令人诧异，燕泽和郝萌无疑是最大战力，一个不参加，一个转头去参加单人赛，团体赛就有人没人压轴的感觉。

    “我参加单人赛，是有原因的。大家想一下，百分之三十计入总成绩，也不能不重要，稳拿百分之三十的分，其实也是一个很大的优势。我不自夸，赛队里，参加单人赛胜率比较大的就只有我和燕泽，但燕泽现在才刚复出，而且第一场就参加单人赛外面看着有点大材小用，我就不一样了，说到底还是个新人，我要是输了，影响不大，赢了，对鼓励士气很有作用。”

    郝萌看了一下众人的表情，才接着说第二条：“再说，现在就让我和燕泽配合双打，在赛场上就是过早暴露了咱们赛队的实力。我和燕泽配合的好，别人不知道哇，这其实可以作为一个绝杀，绝杀不能这么早就放出来，至少不能在第一场放出来，得再最后，要是遇上了红鹰青羽极光这样的顶尖赛队，拿出来，他们招架不住，是不是很厉害？”

    “还能和红鹰极光打？”燕阳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看他，“你想的太远了，能打到那么靠后？”

    “你对我们赛队的实力有什么误解？”郝萌说：“我们赛队是最棒的，现在不说，反正在潜力这一回上，我看的一向很准，现在职业圈的所有赛队，没有人比我们潜力更大，个个都是祖师爷赏饭吃。”

    “祖师爷这是赏了一个食堂吧。”方大海嘟囔道，见郝萌看过来，忙岔开话头，“就这俩原因？还有没有原因了？”

    “还有吧，就是燕泽现在也不适合出场，前段时间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现在正是风口浪尖的时候，我觉得，不依靠燕泽的水平，夕阳红自己赢一局，让圈里圈外人都看清楚，夕阳红配不配得上燕泽，或者燕泽选夕阳红没有任何隐藏原因，就是单纯看中夕阳红的潜力，证实了这个事情，燕泽再出来，应该争议小一点，对咱们赛队的荣誉也很好嘛。”

    燕阳对靠着吧台的燕泽点了点下巴：“你怎么说？”

    燕泽：“我没意见。”

    “你这么一条条说出来好像也很有道理。”方大海点头，“就是感觉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窦豆问。

    “就是觉得萌萌平时不是会说这么多理由的人，随便应付一两句就完了。”方大海摸了摸下巴，“今天说这么多，说的还这么有道理，感觉跟心虚似的。好像怕说服不了我们逼着自己挤了这么多理由。”

    “啊，你这么一说，好像哥哥是有点这种感觉。”应秀秀也点头赞同。

    郝萌心里“咯噔”一下，有种心事被窥见的羞愧，方大海的直觉也太灵敏了。他可不就是在心虚嘛，说到底，就是为了燕泽那档子事跟人打赌而已，但是这事儿夕阳红的人也不知道，问题出现了就去解决问题，他好不用意才找了个双赢的办法，但还是会觉得底气不足，尤其是面对队友们的怀疑。

    郝萌：“哪有心虚，这叫列举法，”

    “不管什么方法，你真能自信你赢得过对恶人队的单人赛？”孙烈皱眉问。

    “我自信。”

    “既然都自信了，各位，”燕阳拍了拍手，“那就赶紧活动起来吧。我可跟你们说了，我这段时间都拒绝了好几个采访，你们要是赢了，我看我这俱乐部也要跟着火，我活这么大，还没自己创业成功过，这创业梦就在你们身上圆了啊，加油！”

    “包在我们身上！”方大海精神奕奕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燕阳骂他，“你上场了吗？”

    “后勤工作也是很重要的一种，懂不懂你？”

    “行了，谁给徐碧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训练了。”郝萌道：“针对恶人队的训练就从今天开始，燕泽，你和徐碧娥他们指点一下训练方向，我先去看一下恶人队的视频。”

    郝萌的单人赛，团体赛的训练就不适合他了。单人赛是打二人麻将，恶人队现在还不知道出赛单人赛的是哪个队员，现在处于保密阶段，因此，也不能针对特定的某个对象，郝萌只能把恶人队现有的队员资料全都浏览一遍，分析一下牌章，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己的比赛水平。

    一旦有了针对性的训练，俱乐部就忙了起来，除了吃喝拉撒和基本休息，大家从早到晚都坐在牌桌上，十号之前要做到最完美的准备，谁也不能分心。

    这天晚上，又是训练到深夜，郝萌打了个呵欠，把桌上的麻将牌都收到匣子里。他的训练都是一个人做的，反正也没人跟得上他的节奏，至于燕泽的话，在团体赛指点上发挥的作用更大，郝萌也就没让他陪练。

    大家都各自回家了，留在俱乐部的也就是住在这的几个人，除了方大海唐霄龙外，徐碧娥现在也搬到俱乐部来住了。他和徐无鬼租的房子本来也到期了，加上现在也没别的地方去，俱乐部三楼的空房多，燕阳也就给他腾了一间，还挺方便平时出来训练，节省时间。

    郝萌收起麻将，却并没有睡意，想了想，从窦豆放在这里的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那是用来画牌章的白纸，巨大一张，又找了个笔，百无聊赖的在上面涂涂画画。

    方大海端着两盒泡面出来，走到郝萌身后，一瞅，问：“哟，你这画啥呢？”

    郝萌还没来得及说话，唐霄龙也捧着一盒泡面从柜子下面冒出来，看了看郝萌的画，道：“凤凰符。”

    “啥？”方大海递了一盒面给郝萌，问唐霄龙，“凤凰符是啥？”又对郝萌道：“看不出来啊，萌萌同志，你什么时候跟唐前辈学画符了？”

    郝萌：“……我画的是幺鸡。”

    “画幺鸡干啥？”方大海吸溜一口泡面，“这大晚上的画这多渗人，你还指望这幺鸡成精变成个美女来找你玩呢。”

    郝萌：“……我就是有点紧张，画个幺鸡冷静一下。”过去的时候，只要心里紧张，没底，不舒服，害怕的时候，毛一胡就给郝萌一张纸一个笔，让他满屋子的画幺鸡。画完一大张，感觉就要好些了。

    “你紧张啥呀？说出来海爷开导开导你。”

    “还有什么，就比赛。”郝萌心不在焉的叉着碗里的面。

    “我没听错吧？”方大海夸张叫道：“你紧张比赛？别开玩笑了，萌萌，从我认识你开始，哪次比赛你紧张了？你那要是紧张，跟你打比赛的可能会心肌梗塞。”

    “不一样，”郝萌叉着面的动作一停，“以前的比赛，输赢无所谓，输了就输了，没什么损失。但是这次比赛，不能输，一定要赢。”

    就像为毛一胡打比赛一样，结果必须只有一样。

    “为什么一定要赢？”方大海呼哧呼哧吃面，问：“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人古老头都说了，输了就当是历练，你别放在心上，乖啊。”

    郝萌：“是我自己想赢。”

    换个说法，他不想看到燕泽输。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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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恶人

﻿    三月十号，是农历二月初二，龙头节，也是国内麻雀锦标赛开幕式和第一场竞赛的日子。

    海桥市本来麻将产业发达，这场赛事自然被人高度关注，第一场又是重中之重，比赛当天的观看票几个月前就被一扫而光，黄牛都炒出天价，还有人乐此不疲的买。

    当天的体育馆，下午六点门前的街道就开始堵车，排队等入场的观众从门口排到对街的电影院，体育馆门前有许多卖海报横幅的小贩，热情的粉丝们有的看见了，还买几个贴纸贴在脸上，表示自己是赛队支持者。

    方大海一行人作为比赛方的人，早早的就入了场，赛事主持方也给一行人安排了个好位置，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后面的观众陆陆续续入场，前面几排都是职业圈内部的赛队队员和负责人。

    有些观众买票进来，也不是真正就是去看比赛，一些观众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围观自己的偶像，比如明星赛队的明星选手，极光青羽红鹰等的出名队员，今天也会前来观战，他们的粉丝就会特意过来支持偶像，纯粹醉翁之意不在酒。

    今天晚上的这一场，是夕阳红对恶人队的单人赛，到现在为止，除了两方赛队自己人，谁也不知道单人赛出战双方是谁，也因此对结果充满悬念。

    “我说，今儿挺热闹，”方大海对燕阳道：“比前几次咱们参加那劳什子常规赛热闹多了，这前边儿人坐的挺多啊，都穿着队服，都职业圈的人吧，我刚还看到上次团年饭和咱们坐一屋那队，叫什么来着，火线队，他们也来了。”

    燕阳心不在焉的答道：“岂止火线队，你看看右边，极光，青羽，红鹰，还有后面一堆，我看职业圈锦标赛参赛队都来了。”

    “这么多人关注呀，”方大海喜滋滋道：“我看咱们是真红了。”

    “红，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糊，算了，说也说不清，”燕阳左右看了看，问：“唐霄龙呢？”

    “被五毒队的蜈蚣拉着算命去了。”方大海摆了摆手，“五毒队说可以给他多介绍几个客户，应该是有其他赛队想算命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算命。”燕阳恨铁不成钢，正说着，燕泽也过来了，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亲哥，你打听得到今天恶人队出场单人赛的是谁不？”

    燕泽：“不知道。”

    “愁死我了，”燕阳抓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压低声音道：“我之前看论坛，不知道谁爆料恶人队是欧阳里出赛，你说这能是真的吗？”

    “欧阳里？”

    “要真的是欧阳里，我看郝萌这回悬。”燕阳抓了抓头发，“郝萌要是输了，我们……应该就没什么希望过这一轮了？”

    “自信一点。”燕泽瞥了他一眼，“就算是欧阳里，也不一定赢得过他。”

    “你这是盲目自信。”燕阳嗤之以鼻。

    时间快要到了，后台的解说也开始就位。

    这一次的解说，久违的换回了杨聪和林青。自从上次主持了五毒和夕阳红那场糊里糊涂的比赛，林青和杨聪被愤怒的雀友们荣幸的赐予“强行解说组”，这回安排的解说组又是他俩，林青甜美的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苦涩。

    杨聪倒是很高兴，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就热情的和林青打招呼，道：“自从上次主持解说后，好久没见着你，这次有幸再次一起解说，我心里真是特别高兴。”

    林青：……她想，一点都不幸，她甚至有种预感，今晚的这场比赛，必然又是一场混乱的强行解说。

    随便聊了几句炒热气氛之后，队员还没就座，比赛还没开始之前，照旧要解说组分析两组赛队队员之间的实力，做情况对比。

    “今晚这场比赛是单人赛，单人赛之后是赛队的团体赛，作为要计入百分之三十最终成绩的一部分，单人赛的胜率也很重要。今天要出赛的两只赛队分别是夕阳红赛队和恶人队。”杨聪笑道：“夕阳红赛队大家应该都不会陌生，在之前锦标赛上，我就主持了夕阳红的两场，对夕阳红，应该能算得上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了。”

    那你还真是倒霉，林青默默的想，转念一想，自己可不也是解说两场有关夕阳红的赛队吗，两场解说都像个傻子似的，从前虽然是花瓶，可也是个赏心悦目的花瓶，可一遇到夕阳红，就像是这花瓶智障了。她默默地收回对杨聪的同情，改为同情自己。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概括一个赛队的特典，那夕阳红就是出人意料，爆冷门，置之死地而后生。”

    林青：“……这是三个词。”

    “我是开玩笑的，”杨聪幽默的笑了，他说：“总之，夕阳红能走到现在，确实是一批黑马，最近大家应该也听说了一件事，夕阳红的赛队里增加了一名队员，听说也是来自民间的业余选手。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杨聪顿了顿，才道：“夕阳红这个赛队，建队的时候就是一群从民间来的业余爱好者建立的，后来因为这批选手年纪渐渐大了，夕阳红的实力也开始削弱，所以慢慢没落下去，但是新秀赛冠军郝萌又加入了这支队伍，还带了一群业余雀友一起加入，除了原来的选手窦豆和退役的燕泽以外，包括夕阳红现在的新人，整个赛队都是一支充满了‘业余’气息的赛队。”

    “这小子说谁业余呢？”方大海听着不爽，“我们虽然是业余选手，可我们是职业赢家呀！”

    “对，感觉夕阳红这回像是要把业余进行到底。”林青接过杨聪的话头，“但是虽然业余，夕阳红的实力也不容小觑，职业圈的专业评估家也说过，夕阳红的优势在于，他们是一支非常有潜力的队伍，这支队伍现在还不够成熟，等他们成长起来，在将来的职业圈里，一定会有夕阳红的一席之地，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夕阳红是很厉害没错，今天的另一只队伍，恶人队也不差。”杨聪看了一眼稿纸，道：“恶人队在常规赛的时候，是以排名第七的成绩入围锦标赛的。在常规赛的排名上，是优于夕阳红。而且恶人队建队时间也快十年了，也是一只非常有实力的赛队，在有实力的赛队里，还属于经验非常丰富的一支。我们常说，一支赛队的经验累积越多，赛队的发展空间就越大，事实也证明，恶人队在每年的锦标赛上，成绩是一年比一年好，是一只很有拼劲的赛队。”

    “这两只赛队之间的较量，可以说是龙争虎斗，”林青道：“但是我现在最好奇的是，单人赛两只赛队出战的选手是谁？因为现在比赛还没开始我们也不知道，你觉得双方会派哪位选手出战？”迟早要问这个问题，林青机智的把这个问题抛给杨聪。

    杨聪毫无所觉，果然上当，乐呵呵的就分析上了，他说：“夕阳红的话，首先要排除郝萌和燕泽，他们作为夕阳红实力最强的两个人，应该会在团体赛上作为压轴出现。其余的几个人里，应秀秀和应娆两姐妹在上次对顾海森兄弟的时候，表现出了非常强大的合作力，应该也会在团体赛上出现。”杨聪自信满满的道：“所以这四个人应该是夕阳红的团体赛阵容，单人赛就只剩下唐霄龙，窦豆和那个新进来的新人，徐碧娥。徐碧娥作为新人，我觉得夕阳红不会让他单独出赛，比较冒险，应该会在以后随着团体赛候补出现。唐霄龙和窦豆里，窦豆经验更丰富一点，但很容易被职业圈的人了解牌章，唐霄龙反而更业余一些，不容易被人猜出战术，所以我认为，唐霄龙很大可能会成为夕阳红单人赛出赛的选手。”

    他说的头头是道，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林青也被唬住了，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点头附和道：“你这么一说，唐霄龙确实有很大可能成为夕阳红出赛单人赛的人。”

    恶人队的粉丝闻言，各自脸上出现犹疑，他们是亲耳听到郝萌和他们赛队打赌的，所以毫无疑问，一直以来，他们坚信郝萌肯定会出战，但是这会儿被杨聪一搅合，大家也怀疑起来。那天和郝萌呛声的队员就道：“你们说，郝萌会不会吓破胆儿，就是装腔作势那么一说，其实根本不敢上台和我们比，也不会和我们比，上台的是那个唐霄龙？”

    “我觉得很有可能。”另一个人回答。

    夕阳红上，好脾气的窦豆都忍不住开口：“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解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呀，”应秀秀“嘎嘣”咬碎棒棒糖的一角，“等会儿哥哥出来的时候，他可怎么圆，真尴尬。”

    杨聪并不知道应秀秀还在操心他等会儿怎么圆自己即将被打的响亮的脸，居然还不怕死的说道：“夕阳红这边是分析完了，我们来分析一下恶人队吧。”

    林青谨慎的道：“恶人队的队员平均水平都很稳定，怎么形容呢，很像是一个班里，大家的平均分都很高，没有特别偏科的人，所以恶人队的团体赛一直发挥的相当不错。而他们的单人赛，在过去的锦标赛里，也是赢得多，输得少。但是每次单人赛出赛的人都不一样，所以挺不好猜测出一个特定对象的。”

    “没错。但是恶人队是一个非常注重新人培养的赛队，所以恶人队里，每年的单人赛，出赛的人都是新人，而且重来都没有重复过。应该是为了给新人一些历练的机会，这样说起来，在这样的大型比赛上，有自信直接让新人参赛，在赛队里也是很少见的。”

    “所以呢？”林青就顺势问道：“这一次恶人队单人赛选手，是不是在这一批新来的新人里，比较优秀的一位。”

    “恶人队招收新人的力度比较大，所以要分析具体哪一位很难，是我也不敢轻易下结论，不过，”杨聪道：“虽然不知道他们出赛的是哪一位，但是至少可以确定不会出赛的是哪一位。”

    “哦？”林青来了兴趣，“是哪一位。”

    “我想，恶人队应该不会让欧阳里出赛，”大概是自觉刚才分析夕阳红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挺好的，杨聪分析上瘾了，说的很有自信，“欧阳里在加入恶人队以来的五年，每年都作为团体赛压轴指挥出场，所以肯定是不会作为单人赛选手出战的。当然，以欧阳里的水平，出战单人赛，是比不上他在团体赛里发挥的水平大的。”

    正说话的时候，比赛的提示音响了起来，双方选手在比赛席上就座。

    最先上场的是郝萌。

    郝萌一上场，杨聪就呆住了，赛场上也是一片哗然，大家都盯着屏幕议论纷纷。

    林青看杨聪话都不会说了，立刻道：“最先上场的是夕阳红的单人赛选手，郝萌。”她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出这个头，否则丢脸的就是他了。前面才信誓旦旦的说郝萌会成为团体赛的主力，这不就打了脸。

    郝萌才上场，紧接着，对方选手也上了场，郝萌抬起头一看，有个穿着黑色机车服的高大男人走了过来。这男人的头发往后输成背头，神情冷峻，高大威武，乍一看像是混社会的地头老大，当然，比当初在工厂里看到的雷哥起码高出了九个郑宏义。

    这个男人在郝萌的对面坐下来，没和郝萌打招呼，也没向镜头点头示意，脱下手套，冷酷的不得了。

    “欧、欧欧阳里？”杨聪脱口而出。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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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稳重

﻿    解说组有点发懵，观众席也是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恶人居然让欧阳里出战？”

    “欧阳里不是不打单人赛么？怎么又突然打单人赛了。”

    “别说欧阳里，夕阳红也不简单啊，郝萌居然上场了，他不在团体赛里充主力跑来出战单人赛，什么情况啊这是？”

    “这场单人赛也太夸张了吧，他们都不准备团体赛，打算靠单人赛拉分吗？”

    燕阳喃喃道：“真的是欧阳里……”

    方大海探出个头：“这欧阳里什么来头，看样子实力不错啊，怎么，是不是可以和萌萌一战？”

    坐在后排的郭盖插嘴：“别天真了，欧阳里实力岂止不错，就他个人水平来说，可以碾压这个赛场上大多数职业选手，绝对是一流水平。郝萌的运气不怎么样，怎么第一场就遇到欧阳里。恶人队这回可是下了血本，我也弄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了。”

    “燕泽，你看得出来恶人队打什么主意没？”燕阳问：“按理来说也不应该啊，欧阳里就是恶人队的招牌，单人赛大家都有所保留，恶人队怎么会舍得下血本？这也亏是郝萌出战，他们就不怕万一咱们找了个实力不高的，比如咳，窦豆吧，他们不亏惨了？”

    燕泽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两个呆住的解说短暂的茫然之后，迅速回过了神。林青赶紧道：“现场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啊，本来以为最不会出战的两个人，偏偏就是出战了。”她看了一眼有些僵硬的杨聪。

    杨聪就算再怎么心大，这会儿也有点挫败感了，算错一个还能说是失误，算错两个就很尴尬了，尤其是其中一个他还说的这么信誓旦旦，绝对不会是欧阳里，偏偏就是欧阳里。杨聪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走了什么背运。

    林青对杨聪很同情，但又觉得这也怪不得杨聪，杨聪刚分析的挺有道理，不是随口胡诌，谁知道一遇上夕阳红，就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现在连恶人队也一块儿这么随心所欲了，还真是令人无奈。

    无论如何，都要打起精神继续解说。

    林青笑道：“这个阵容其实还挺令人惊讶的。我记得，欧阳里这位选手，似乎从开始打锦标赛以来就没有参加过单人赛，一直都是在团体赛中作为压轴出现的。当然了，虽然这样，并没有人怀疑过欧阳里的单局个人实力，为什么呢？”林青微微一笑，“因为欧阳里进入职业圈的当年，就在排位赛上取得了八段一星的成绩，这个成绩是职业圈的第一人。”

    其实除了欧阳里以外，还有一个人，就是当年的丁垣，丁垣进职业圈的第一年，就打败了十段三星的老雀圣，其实从侧面也显示了他的实力。只是一直被人嘲讽是运气好而已，现在因为谋杀案的事，更是职业圈的禁忌。

    “当年就是八段一星，经过五年，我想他的实力应该增长到一个很高的水平了。我记得杨老师以前曾经说过，欧阳里的水平，单人实力上，可以在职业圈里排到前二十。”林青道。

    “恶人队的欧阳里的确是不容小觑，但是夕阳红的郝萌也不差。”杨聪很快从刚才失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没事人似的继续解说道：“郝萌也可以称作是麻雀天才了，没有经过任何职业训练，却能在新秀赛上夺冠，然后加入夕阳红，又带着夕阳红一路进常规赛，锦标赛，发挥的都非常不错。虽然他没有参加过排位赛，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水平，但是我想能在新秀赛上爆庄的新人，应该实力不会太差。”

    “没想到锦标赛第一场的单人赛，双方都可以说是派出了自己的王牌，这样的局面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今天的这场比赛一定会很激烈。”

    这当然会很激烈了，这两个人，从某种方面上来说，都还没在单人赛上输过。当然，这是欧阳里第一次参加锦标赛里的单人赛，这也是郝萌第一次参加锦标赛里的单人赛。

    同步直播，网上很快就出了支持阵营。窦豆小声道：“现在支持欧阳先生的多一点。”

    毕竟欧阳里，赢过的比赛实在太多了，虽然郝萌现在也保持着打一场胜一场的机会，但是郝萌打过的比赛，远远不如欧阳里，所以他比欧阳里的支持率稍微矮一点，是很正常的。

    开局了。

    郝萌礼貌性的对欧阳里笑了一下，欧阳里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就用一种黑道大哥的风格唰的一下甩出一张六条。

    他甚至都没有叫牌。

    这个人冷酷、寡言、深沉，加上又是这么凌厉的风格，郝萌也不由得对他严阵以待起来。

    和两个解说，观众席上的观众不同，郝萌一开始就考虑过，欧阳里成为他对手的可能性。

    虽然欧阳里很厉害，也是恶人队的王牌，恶人队把他拿出来打单人赛看着是不划算，但郝萌清楚，恶人队之所以这么做，还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

    和恶人队打赌的是郝萌，毫无疑问，夕阳红出战单人赛的就是郝萌，郝萌的水平之高，那是得到杨伯宁称赞的。按恶人队以往的惯例，就是新手中挑那么一两个来和郝萌打，郝萌也许会赢。

    但是欧阳里就不一样了，如果欧阳里来出战，在恶人队的眼中，打败郝萌是十拿九稳的事。

    一个欧阳里是很重要，但如果郝萌赢过了单人赛，恶人队就要公开给燕泽道歉，对恶人队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形象危机，这个危机，比比赛的时候输一场要严重多了。为了保险，恶人队很有可能拿出最大胜率的出赛名单，这个人，也就只有欧阳里。

    所以欧阳里出现在自己对面，郝萌一点都不惊讶。

    郝萌：“五条。”

    欧阳里甩出一张九万。

    郝萌：“六筒。”

    欧阳里打出一张一万。

    赛场上只能听到郝萌一个人的声音，欧阳里根本连喊牌都不喊，就更别说其他的了。就算想说用其他话分神，对着这么一座冰山酷哥，想说点什么都没心情，郝萌只得老老实实的打牌。

    “嘿，这小子扮什么酷，他以为他在演黑客帝国。”方大海看欧阳里尤其不顺眼，“一句话都不说，他是不是有自闭症？”

    话还没说完，郝萌打了一张南，欧阳里突然喊道：“碰……碰碰碰……我碰！”

    郝萌：“嗯？”

    方大海身后的郭盖不屑道：“这你都不知道，他不说话，因为他是个结巴呀！”

    方大海震惊了，郝萌也震惊了。他之前了解欧阳里，都是牌章和比赛习惯，欧阳里在视频里也很少说过，他也没特别留意过，不知道欧阳里说话结巴。

    不是歧视结巴，就是觉得欧阳里这么一个黑道冰山大哥的模样，有这么个小缺陷，感觉有点违和，刚刚这位大哥营造的高不可攀的气势突然就无影无踪了。

    方大海感叹道：“年纪轻轻的就结巴，难怪不说话，也是，长成这样结巴，要我得呕死。”

    观众席上，恶人队的支持者倒没什么，其他赛队看热闹的路人，或者干脆是夕阳红赛队的支持者，就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青道：“嗯，现在可以看到，两个选手打的都非常的稳重，不算快，也不算慢，很有自己的节奏。”林青从前几次解说得到的结论就是，除非是花色做的快要完成，否则千万不要去随便评论两方做的花色，免得最后结果被打脸自己下不来台。不做技术上的解说，就得从边边角角上下手。

    “这是肯定的，”杨聪道：“稳重的打牌，就是恶人队的风格。大家别看恶人队的队名起得不稳重，但是他们整个赛队的无论是个人还是团体，走的都是稳中求胜的路子。就像是刚才林青说的，就像是一个尖子班，他们虽然说没有特别出众，某一方面特别牛气的人，但是整体都没有拖后腿的队友，特别平均。我们有时候说，一个一科学的特别好但是另一科不及格的学生，他的总分可能比不上一个两科虽然不太高，但是特别平均的学生。恶人队就是这么一个尖子班队，他们不能说是特别拔尖，惊艳，但是加起来的力量，却是很多赛队都比不上的。”

    “扯得远了。”林青把话头拉回来，落在欧阳里身上，她说：“如果说恶人队是尖子班，欧阳里就像是一个全能型的资优生。我们常说全面发展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所以整个尖子班里，大家都是平均的中等偏上，那欧阳里就是平均的优秀，他就像是一个全能的优等生，优秀的非常平均，无论是他的耐力，计算力，反应和做牌的能力，还有大局观，都非常优秀。正因为他这么‘平均’的优秀着，所以他在职业圈里，才会有这么高的排名。”

    “对，欧阳里是很全能的优等生，出牌又出的很稳重。郝萌虽然也很优秀，但是从新秀赛到常规赛，我们对郝萌的了解，就是郝萌的牌章绝对和稳重沾不上边，他更多的是使用技巧。技巧在面对同级或者以下的对手时能发挥很妙的优势，但是在实力强悍的对手面前，技巧发挥的力量就大大缩短了。因为对手会用实力弥补技巧方面的不足，而且，我们甚至不能说，欧阳里的技巧，就比不上郝萌了。”

    “这样看的话，郝萌现在危险了。”杨聪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忘了刚才打脸，放肆的点评起来。

    不过这一回他的运气非常好，打了几十张牌之后，欧阳里磨到了一张三万，做了一个小四喜。

    一共64番的小四喜，立刻让欧阳里的得分大幅增长，恶人队的支持者拍手相庆，那个和郝萌呛声的队员，见此情景长舒口气，仿佛落下心中一块石头，立刻和身边人谈笑风生：“我就说，欧阳队长出马，新秀赛冠军也就是个菜！”

    和他们这边相反，夕阳红的人却是一派严峻。

    阮秀琴道：“欧阳里的实力好像又增强了一点，现在花色做的更流畅精准了。”

    “郝萌这回遇到劲敌了。”

    牌桌上，欧阳里在第一局就领先了这么多分，居然也没露出一点高兴的笑脸，还是板着一张扑克脸，冷冰冰的洗牌甩牌。

    乍一看起来，这牌桌上的两个人，郝萌高高兴兴春风得意，欧阳里冷若冰霜要死不活，不知道的，还以为郝萌赢了，欧阳里输了，真不知道谁才是输家。

    方大海感叹：“咱们萌萌，就是心大，输了还这么开心。”

    郝萌其实还真没大家想的那么高兴，他就是在琢磨，虽然做过资料，但是比赛，还是要真刀真枪的干一下才能摸出点门道。

    摸索着和欧阳里打这么一局，郝萌大概摸清楚了欧阳里的牌章和风格。其实如果是以前，他也不至于这么认真，只是这是一场他希望自己能赢的战争，就要杜绝任何一分输的可能。

    圈里圈外评价欧阳里，就是稳重的全能型选手，每一科都平均优秀的优等生，郝萌看起来，就像是个某一科特别好的天才，但是其他几科总要挂，综合素质加起来就比不上欧阳里了。

    其实，大家都有一个误解。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偏科的天才，他是特长型，也是全能型，他的特长就是全能，他全能的地方，就是每一科都是特长。

    一个每科都是优秀，一个每科都是天才，谁比较厉害？口说无凭。

    现在，在这里，他就用结果来证明！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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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强势

﻿    赛场上的太平更多偏向欧阳里一边。

    这似乎是无可厚非的事实，毕竟欧阳里的实力，很早以前就是雀坛里有目共睹的。但是今天来观赛的观众们，有一部分又隐隐觉得失望。大概是因为一开始单人赛出战双方的名额一公布，大家都吓了一跳，欧阳里和郝萌两个实力出众的人，大家都以为比赛情况必定十分激烈，至少也要缠斗一番。

    结果第一局郝萌就输的这么干脆利落，还被欧阳里领先了这么大一截子，简直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方大海注意到观众席上众人的表情，道：“这些人怎么都哭丧着一副脸，不就是一局牌六十四番嘛，有什么了不起，不知道我们家萌萌是反转天使，就喜欢最后关头力挽狂澜，现在摆出这幅表情，啧，晦气不晦气。”

    “你还知道力挽狂澜这个成语。”徐碧娥抹了把头发，“一局而已，你慌什么。”

    方大海看了看徐碧娥，问他：“你这意思，你也看好萌萌？”

    “废话。”徐碧娥不耐烦道：“郝萌能在我师父手下走那么多局，欧阳里有我师父脚趾头厉害？他要是打不过这货，我师父都能气的从坟里跳出来找他麻烦。”

    “你真的，”方大海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要好好劝劝你师父，脾气不要这么急躁。”

    牌场上，最不急躁的就要数郝萌了。

    输了一局以后，他还一如既往的打的轻快，神情愉悦，第二局一点影响都没有，心态好的令人叹为观止。

    杨聪道：“其实进入锦标赛以后，我们都知道比起常规赛，整个比赛只会更激烈，选手的水平更高，结果也更考验人的实力。关于‘特长型’和‘全能型’，一直都是职业圈里争议比较大的一个问题。支持特长型的雀手很多，支持全能型的雀手也不少。全能型的选手除了欧阳里以外，燕泽也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特长型相对来说，在比赛上更吃亏一点，因为意味着有短板，容易被攻击，所以特长型选手要达到全能型选手的成绩，往往要付出的更多。”

    “锦标赛的比赛中，其实更多的是考评每一个选手的综合素质，讲究面面俱到。有的选手在某些方面做得很好，但是一旦有缺陷，综合素质跟不上，发挥就不会太有利。现在欧阳里在整个比赛中就属于典型的全能型，郝萌的话，更多的像是特长型。所以郝萌和欧阳里对战，郝萌更吃亏一点。”

    林青经过前几次的教训，不敢盲目附和杨聪的评判，只笑着道：“郝萌是特长型吗？”

    “是的。”杨聪毫不犹豫一口咬定，解说道：“欧阳里的打法其实是很稳重的，我们说每一个雀手都会有自己的风格，风格是很固定的，除了……”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除了极个别的外。”

    这个“极个别”自然指的是当初在雀坛里兴风作浪的丁垣，丁垣的牌章最特色的就是“变”，一天一个样。

    杨聪道：“郝萌的打法，其实每一场所展现的有所不同，这样看起来倒像是刻意不形成固定的风格，这更挑战选手的实力。比起欧阳里的稳重，追求综合优秀，郝萌走的是出其不意，但是欧阳里现在的牌路就像是一张网，郝萌是没有办法挣脱的。”

    他刚说完这句话，目光就直直顿住了。

    镜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转到郝萌的牌面上来，给了郝萌面前的牌一个特写。

    东东东西西西南南南北北北，加一个八万。

    这是要做大四喜啊！

    他什么时候做成的？怎么没有一个人发现？

    似乎大家这才发现，欧阳里打牌打的稳重，郝萌随着他的节奏，跟着乖巧的打，倒是让人容易忽略，没想到他表情沉稳，动作轻快，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做了个大四喜？

    鲜少有人注意到！

    “啥意思啊？这小子什么时候做的？怎么摸牌的？快退快退！”

    “快退个鬼啊！这现场直播，回去看重播得了。”

    “这小子玩的挺深，这才摸了几把牌，比欧阳里刚才那小四喜做的快吧！”

    “小四喜？我去，他这做的是大四喜，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么可能，应该是巧合，他有这么厉害？”

    “胡不胡的成还难说，你说他要是单吊把自己吊死了，要不然欧阳里先胡了，他这不也白搭吗？白装逼一回。”

    仿佛是为了打他的脸似的，郝萌起手就摸了个八万，坐地胡牌紫气东来。

    郝萌：“四喜临门。”

    “我去！”恶人队位置上的一个队员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他妈什么人品！”

    欧阳里也愣住，他看向郝萌，眼里有些意外，结巴道：“大......大大大四喜喜喜？”

    郝萌严肃的对他点头。

    大四喜，八十八番，直接压过了欧阳里第一局里的六十四番的小四喜，完胜。

    杨聪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林青，林青回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谁跟郝萌遇上就跟撞了邪似的，说什么什么不准，还尽往相反的地方钻。

    “郝萌这一局可以说是赢的非常漂亮，而且赢的很快，看来刚才我的话是不对的，特长型和全能型的对撞，不能说哪一方吃亏，只能说是各有千秋，郝萌就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杨聪企图用这样自嘲的方式让大家忘记他刚才信誓旦旦的误言。

    “对，”林青笑道：“我们总说欧阳里打牌打的稳重，其实刚才郝萌打牌的节奏，大家认真注意一下，就会发现他其实是顺着欧阳里的节奏在打牌，也是走一个很稳重的路子。只是他的稳重里，有点狡猾的意思在里面。”

    “可是郝萌的牌章是灵活多变的，这么说的话，郝萌今天选择的是一个很稳重的牌章吗？”杨聪诧异的问。

    你问我我去问谁？林青心里呕的吐血，她本来就是说些不会出错的似是而非的额话，奈何杨聪简直就是个猪队友，根本不懂献丑不如藏拙的道理。她只得硬着头皮解说：“我想是的，郝萌本来就是技巧性选手，又很注重战术，利用战术来增加胜率，是很自然的事。”

    “郝萌有战术和技巧，这是他的优势，欧阳里的优势则在于，他的比赛经验十分丰富，而且和他比赛过的选手，很多都是职业圈里最优秀的一批选手，这其实也锻炼了他自己的实战能力。郝萌和欧阳里之间，筹码是相对平衡的。”杨聪一本正经道。

    “这解说是从大风车调来的吧？”徐碧娥皱眉，“说的什么鬼？”

    “他说的不对吗？”窦豆虚心求教。

    “欧阳里交手的人是职业圈里最优秀的一批选手？”徐碧娥学着杨聪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随即露出一个嫌恶的表情，“郝萌欠缺比赛经验？我师父，还有他自己那个师父，哪个放在职业圈里都是镇圈祖师爷。和职业圈里最优秀的那批人打十年，说到底还不如和我师父打一局有意义。”

    徐碧娥就是这么自负，夕阳红的人也习惯了他，就是坐在后面的郭盖闻言有点诧异，抻着脖子问：“兄弟，你师父什么来头？”

    郝萌打的得心应手，虽然之前在常规赛上，他很喜欢这样，先输一局，后面就开始反转，但锦标赛毕竟不是常规赛，他要像之前虐那批小菜鸟一样的横扫锦标赛的各位选手，只怕是异想天开，更何况，欧阳里还是职业圈单人排位可以称得上前二十的。

    “郝萌现在打的……很有特色啊。”林青好不容易才憋出了一个词，“之前我们说他打的向欧阳里的稳重靠拢，但现在他的稳重里，好像多了点强悍。”

    “他这是……”徐碧娥目光一凝。

    台上的欧阳里神情越发冷然，他寡言，神态也一直不动，这会儿露出的这点懊恼，在他一张扑克脸上，已经表现的非常明显了。

    郝萌甩出一张六条。

    别人大概会觉得，天才一出生就比别人站在更高的起点，所以一路就能得天独厚，其实天才并不都是起点比别人高才被称呼为天才，更多的时候，天才更多依赖于超强的学习能力。

    郝萌在雀道上的造诣，是毛一胡手把手的教出来的，毛一胡教他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学习。

    郝萌和徐无鬼交手的那一场牌，其中蕴含了很多精妙的地方，他整合总结一下，上手就是一种新牌章。别人觉得他牌章变化多端，其实那些牌章，不过是和他交过手的人的牌章，他每打一场，用心记下来，见的多了，自然就会用。

    徐无鬼的牌章，诡异而蓬乱，让人难以抓到苗头，很适合对付欧阳里这种“循规蹈矩”的“优等生”。

    以乱扰乖，是战术，是技巧，但最重要的，这是一场综合素质的考评，郝萌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是因为……

    “啊！现在可以看到欧阳里的牌章，一二三四五七对子，差一对六，欧阳里是要做车轮滚滚，这也是88番的大牌，看来郝萌刚才的大四喜让欧阳里很有危机感啊。”杨聪感叹，“不愧是欧阳里，这么快就开始做花色，而且做得这么顺利，这样下去应该很快就能把比分追平。”

    这个笨蛋……林青在心中摇头，笑容可掬的道：“但是你没有看到，郝萌手上的牌章哟，一二三五六七对子一张四，只差一个四，也是做车轮滚滚。”

    杨聪“咦”了一声，道：“真的，郝萌也要做车轮滚滚！”

    赛场上，出现两方做一样花色的局面其实很少见，二人麻将就更是了，因为可选择的花色很多，只要一方察觉到对方和自己有做同样花色的端倪，更大可能是放弃做这个花色，因为两方一起压牌，最大的可能就是到最后谁也没有做出花色，浪费时间。

    可是郝萌就和欧阳里做了同样的花色。

    而且郝萌做花色的时候，观众和林青看的清楚，他是比欧阳里时间做的往后一点，结合郝萌之前的表现，他不可能一点端倪都没发现，但他还是选择了和欧阳里做同样的花色，为什么？

    林青思索了一会儿，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郝萌今天打牌打的很……强势。”

    “强势？”杨聪哈哈笑道：“是因为对手是欧阳里，欧阳里选手看起来很冷酷，所以郝萌也被带的强势了？”

    林青：“不是，怎么说呢，郝萌的牌章每局都在变化，以前打牌也很自信，但是属于一种很温和的状态，今天倒是很迅速，很快，像是憋着一口气呢。”

    “郝萌太强了，”李季轩佩服的开口，“如果他运气好一点，这把比分又会上一个台阶。”

    站在李季轩身边的蒋桦笑了笑：“闫老板还在这，你可小声点。”

    李季轩赧然道：“对不起。”

    “郝萌和欧阳里都做成的是车轮滚滚，不知道是谁先做成，还是两个人都没做成。”杨聪说。

    他才说完这句话，郝萌就摸完一张牌，一摸牌，他就笑了。他一笑，观众就炸了。

    他把手上的牌翻出来，是一个四筒。

    “车轮滚滚连七对。”他说。

    欧阳里：“你你你你你……又又胡……了？”

    郝萌看着他，叹了口气：“抱歉，这时候，我应该说‘都是运气好’这种话，但是……”他的声音没有遮掩，随着镜头一同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但是，这好像不是运气能做到的事。”他挠了挠头，一脸厚道天真。

    “好不要脸。”徐碧娥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燕阳一下子靠在座位后靠上，笑的前俯后仰，“郝萌今天有点给力啊！咦，竟然有点爽！”

    燕泽说：“冷静点。”

    “冷静什么冷静，你不也笑了吗。”燕阳不以为然。

    林青和杨聪都有些目瞪口呆。

    郝萌一直以来，虽然偶尔有狂，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都还是装作谦虚，今天居然这么不谦虚，说是不谦虚，怎么听着像是挑衅？

    欧阳里的表情十分难看。

    郝萌心想，他之所以选择这条路，今天打得这么一反常态的强势，其实只是想向所有人证明，只要他想，就可以实力碾压恶人队最强王牌。

    他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到，更别提燕泽了。

    有关燕泽的尊严，夕阳红的尊严，他的尊严，都在这比赛里，一场干完，漂亮。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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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抢胡

﻿    郝萌一反常态的强势起来了。

    欧阳里接连失手，已经令在场的观众和职业圈选手惊讶，毕竟欧阳里在以往的比赛里，虽然不会每战每胜，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连输两局，而且两局还是大胡，他甚至连做花色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郝萌打了个措手不及。

    林青和杨聪终于意识到了现在场上是什么情况。

    虽然说郝萌自打打比赛以来，认真讲从没输过一局，可是一般来说，只要他上场，大家总会有一种不大看好他的感觉。虽然一路过关斩将，只要一遇到劲敌，或者是他的对手稍微强一点，基本上大部分人都会秉持着“这回他要输”的观点。

    可能是职业圈里的人对上业余选手，总会有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而且就算在业余选手里，郝萌也实在是太年轻了一点。更何况他还是横空出世的，在新秀赛之前，他没有上过一次报纸，也没人留意过他，像是突然从海桥市里冒出了这么个人。

    所以，对待他取得的成绩，不懂麻雀的人觉得很厉害，懂麻雀的或者是职业雀手，却总会觉得他是踩了什么狗屎运，侥幸进了锦标赛。

    于是锦标赛第一场，郝萌没有参加团体赛，大家就觉得他是怕输，对夕阳红整个团队成绩不利，等看到他的对手是欧阳里的时候，除了夕阳红这边的人，就更没几个人看好他了。

    但郝萌却突然咄咄逼人了起来。

    “郝萌选手真是令人惊讶，”林青笑道：“在和欧阳里做了同样的花色，却能从欧阳里的收下抢先胡牌，这样一来欧阳里要做花色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郝萌也从侧面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虽然才过了两局，牌桌上的局势肯定是千变万化的，但是前三局里，第一局欧阳里打出了小四喜，我们觉得欧阳里优势很大，剩下两局里，郝萌却反超了上来，锦标赛第一场的单人赛，已经是超乎想象的激烈了。”

    杨聪也跟着道：“在这场比赛里，我们要重点评价一下郝萌，之前我们说，郝萌和欧阳里比赛，欠缺的是丰富的比赛经验和综合实力。现在才两局，我们看不出综合实力什么结果，但是光是看比赛经验，由我们现在看好的，郝萌处理的不比欧阳里差。”

    大概是之前被郝萌打脸打的狠了，杨聪终于开窍了，说话的时候不再斩钉截铁，而是留有余地，在余地里，更加有意识的偏向郝萌。

    郝萌简直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在杨聪心中，就是解说杀手般的存在。

    “说的没错，这已经很出乎人的意料了。欧阳里在职业圈已经呆了五年，因为进入职业圈的时候起点就很高，所以加入赛队之后就一直在打职业比赛，这样的比赛打过无数次，是积累了丰富的职业经验。今天同花色抢胡的局面，如果说出现在两个同样都是职业圈的老人身上，我们并不会觉得惊讶或是怎么样，但是出现在一个可以算作是新人的人身上，欧阳里最后还抢胡输给了新人，这绝对不是欧阳里的原因，而是这位新人很强。”

    同花色抢胡需要胆量，也需要技术，和两个人做不同的花色，谁都有机会胡牌的情况不同。同花色就意味着两个人里有一个人必输，同样的时间里，胜率也会缩小，更多的情况是两个人都没有做成花色打成平局，在时间就是筹码的赛场上，这样对最后结果十分不利。

    而刚才郝萌所做的，几乎能让人看出来，他是在有意识的和欧阳里做同样的花色，这就很了不得了。

    这需要足够的观察力和判断力，胆量和计算力，差一点儿都不行，甚至还需要一点运气，如果郝萌哪一点出现了偏差，就抢胡不了欧阳里的牌。

    “他是故意的。”窦宗明皱眉道。

    “什么意思？”方大海转头问。

    古学红盯着屏幕，微微摇头：“如果只是求胜率，还有其他办法，也更保险一些。郝萌这个打法，像是在证明……他的各个方面都优于欧阳里，比欧阳里的水平更高，也许……”他顿住，“应该不大可能吧。”

    “不可能什么？”方大海被说的抓紧挠肝，想问古学红说出后面的话，古学红却专注的看着屏幕上的牌局，再也不肯说了。

    就在窃窃私语的时候，新的一局又很快开始了。

    这一回，甚至比上一局还要快，倒不是胡牌，而是……

    郭盖抻着脖子，惊呼道：“他俩怎么又对上了？！”

    欧阳里此刻正在做一色四步高。

    一色四步高有许多对子，做这个花色还是很容易一眼被人看出来的。因此屏幕上欧阳里的花色做了一半，职业圈里的人大多就看了出来。

    “欧阳里先做的花色，”红鹰位置上，李季轩难掩诧异，“郝萌是怎么看出来的？”

    欧阳里做花色做的很快，郝萌一开始反倒是像懒懒散散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好像根本没打算做花色，但当欧阳里花色做了一小半的时候，他就飞快的开始动牌，正式开始做花色，而他一旦开始做花色，速度比欧阳里的还要快，可以说，欧阳里打十章摸十章可能做出一半一色四步高，郝萌可能打个五六章摸五六章就能做成，这要得益于最初他开始做花色之前保留的牌，都是很合适的“通牌”。许多职业选手看到这一幕，就从包里摸出纸笔，打算把郝萌之前留下的“通牌”记录下来，回去好好做研究。

    这些也就罢了，但这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郝萌是故意要和欧阳里做同花色抢胡的，他怎么敢？同样的牌局，要做同花色抢胡，会把赢牌的困难起码提升一半，他怎么敢？！

    可他就是敢了。

    恶人队的支持者们眼睁睁的看着郝萌把欧阳里要摸的三万摸在手上，笑眯眯的打出一张废牌，到现在为止，他一色四步高做成的花色，已经比欧阳里多了。

    而欧阳里面对这样的情况一无所知，大概他也没想到，郝萌竟然会故意和他同花色抢胡。毕竟职业圈比赛从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情况，上一局虽然是同样的情况，可是包括观众在内，大部分人都以为是巧合加上郝萌走了运，这回可是情景重现，再用巧合就完全说不过去了。

    就像郝萌自己说的，这不是运气能做到的事。

    “他是在证明自己比欧阳里水平更高。”蒋桦抱胸道：“是很有实力，但是不懂得收敛。”

    “他不是一直这样的嘛？”旁边一个红鹰队选手闻言插嘴，“新秀赛上能打出爆庄的成绩，他一开始就没低调过吧。”

    “是啊。”蒋桦叹了口气，“这样会吃亏的。”他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黯然。

    “萌萌今天打得简直神勇。”方大海揽着唐霄龙的肩，“我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啊？这么凶残的事情，萌萌以前绝对做不出来。不过我欣赏！做自己的花色，让别人没花色可做，帅！哈哈哈哈哈哈。”

    窦宗明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阮秀琴劝他：“别担心，他能强势一点，证明自己的实力，夕阳红也会跟着强硬起来。”

    “我不是担心这个，”窦宗明道：“只是……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欧阳里做花色做的其实并不慢，只是和郝萌比起来，就显得有点近乎迟钝了，加上观众们上帝视角，欧阳里花色做到还有两张的时候，他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越是这样，越显得心酸。

    因为郝萌已经在等自摸了。

    这样差着一小步，看似很小的一步，却怎么也跨不过去，未免让人觉得遗憾。而郝萌又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追上来的，众人也就对欧阳里产生了一丝同情。

    同情有的时候并不是善意，尤其是在赛场上，同情是针对弱者产生，赛场上，谁拥有了同情，谁就是弱者。

    欧阳里冷面大哥当了这么多年，赛场上叱咤风云，谁会吃饱了撑的同情他？就在这场比赛之前，大家还象征性的对郝萌表示同情，谁知道风水轮流转，现在黑道大哥反而让人心生怜惜。

    为什么呢，因为对面那只看似憨厚的小白犬，穿着黄金战甲，手上抡了两把巨斧，令人胆怯。

    欧阳里摸到了一张九万，只差一张就要胡了。

    众人精神一振，这样下去，郝萌和欧阳里是同样的胜率，谁先抢先摸到了一万，谁就做成花色。

    多希望是欧阳里，这样就能算是奇迹发生了！众人心里这么想着，突然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转念一想，靠，什么时候欧阳里赢牌也能算是奇迹发生了？

    郝萌是有多变态！

    在观众几乎要把屏幕看穿的时候，就看到郝萌气定神闲的摸起一张牌，拇指在牌面一搓。

    观众心里一沉。

    “一万。”郝萌对欧阳里释放了一个算是和气的微笑。

    “我靠！什么运气！”

    “太好运了吧！”

    “欧阳里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怎么被打的这么惨。说好的排名前二十呢？是电脑随机分配的吗？！”

    欧阳里面色复杂，他道：“你……又又一一一样？”

    “是的。”郝萌道：“我们还真是有默契。”

    “我去！”郭盖爆了一声，“毛默契！”

    杨聪咽了咽口水：“第三局，郝萌和欧阳里在同花色抢胡的情况下，郝萌再次赢了，这一次同花色抢胡，是郝萌一手促成的结局……我们不得不承认，郝萌的实力很强，”他定了定神，慢慢道：“高于欧阳里。”

    高于欧阳里？开什么玩笑！

    “这解说胡说八道什么？一次赢牌而已，高于欧阳里，这话说出来不怕郝萌折寿啊！”

    杨聪抿了抿嘴唇，林青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说这样评价的话，自然是会引来舆论的，尤其是观众一般会更向着老雀手一点，欧阳里作为当初出类拔萃的一批，被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压着，无论是恶人队的支持者，还是雀坛里的其他赛队，都会觉得郝萌威胁了他们的地位，也会下意识的排挤夕阳红。

    当然，夕阳红就没有不被排挤过。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竞争的地方就有小团体，郝萌已经很出风头了，这样下去，他的声望越来越响的同时，阻力也会越来越大。

    可是，林青又觉得，杨聪说的话没什么错，虽然他俩都是菜，可是郝萌的水平，的确是超过了欧阳里。内行也许还要分析各方因素，可就是他们外行才看的更理智更清楚。

    郝萌打欧阳里，甚至不必费什么力气。

    外行如此看，但郝萌打欧阳里，真的不必费什么力气吗？

    不是的，他其实打的一点也不轻松，脑子在高速运转，只是选择了这样一条路，就是为了震慑。

    新的一局继续，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一片：“我去，怎么又来？”

    郝萌一心一意的和欧阳里做同花色抢胡。

    这胆大到近乎狂妄的做法，在他手上被演示的炉火纯青，欧阳里就是争不过，他就是稳稳压着欧阳里一头。

    无比强势，无法超越。

    毛一胡对他说过：“咱们成天在茶馆里打牌呢，你不计较大小，输赢，抱着随随便便的态度，是不会领悟到真正的雀道。”

    他问：“真正的雀道是什么？”

    “等你有一天，在牌桌上有想赢的*了，你就会慢慢懂了。”毛一胡这样回答他。

    一局，同样的花色，又是郝萌先一步胡牌，把欧阳里的花色打了个七零八落。

    欧阳里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冷冷开口：“你你你……为为什么要和我我我我做一样的……牌牌。”

    郝萌：“因为我现在有赢的*。”

    还有不能输的理由。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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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偏激

﻿    欧阳里太可怜了。

    满场观众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哪怕是过去被欧阳里打的惨败的对手，看着欧阳里被郝萌打的如此凄惨，都忍不住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欧阳里对上郝萌，是全方面的被压制。

    不是一局两局，不是一圈两圈，除了开场第一圈第一局以外，欧阳里就没胡过一把牌。

    是欧阳里的技术不好吗？当然不是了，欧阳里做花色做的很有远见，而且速度也不慢，但可气的是无论他怎么做花色，郝萌总能在几张牌之后精确的察觉到欧阳里做牌的意图，然后……小三一样的撬了欧阳里的墙角，还是个绝色妖娆的小三，墙角一挖就倒，花色一做就成。

    恶人队的支持者就不必说了，其他观众看着郝萌这样的恶霸行径，都觉得欧阳里实在是很狼狈。

    欧阳里扑克脸，也是打了很多次比赛的老选手，脸上是没有露出什么惊慌失措的表情，但是随着他结巴的越来越严重，几次三番的说“你你你……和我做做一样的牌牌很……很吃亏亏”这种话，也能看出来欧阳里其实内心并不平静。

    毕竟职业比赛主办这么多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同花色可恶吗？可恶！可是一把两把都还能用运气或者是碰巧解释，把把圈圈都抢胡成功，就不是一件简单事了。可是众目睽睽之下，郝萌打的又很透明，是没有任何出千的可能。而且二人麻将里，出千也不太容易。

    大家在同情欧阳里的时候，也对牌场上肆意奔放的郝萌有些羡慕，想想，谁要是掌握了这一项技能，这要是以后和对手在牌桌上打起来，看谁不顺眼，冲上去抢了别人的花色，想想也挺爽的。当然，这也要本事够大才行，一般人还真做不了这个事儿。

    同情羡慕以外，如红鹰极光青羽之流的赛队选手们，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严肃的神情。郝萌和欧阳里交手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够令他们引起重视了。欧阳丽的单人实力很强毋庸置疑，郝萌能稳稳的压制欧阳里，就已经说明郝萌拥有了足以和顶尖一批职业选手交手的资格，甚至可以冲击胜利。

    对这些顶尖赛队的选手来说，是多了一个劲敌，自然要加以重视。

    杨聪絮絮叨叨的解说着：“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尾声了，今天这场比赛，打的怎么说呢，实在是出乎人的意料。虽然我们说竞技麻雀里，一切皆有可能，胜负不会是稳定的，我们见证了许多以下克上，以弱敌强，但是今天这一局，确实是一个很没想到的局面。”杨聪斟酌着语句，“常胜将军欧阳里赢了一局牌，新秀冠军郝萌一路同花色抢胡把把成功，到现在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是的，最后一局，对结果的影响其实并不大，结果已经定了。”林青看了一眼旁边的电子记分板。

    “我们之前说过，今天这一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场综合实力的较量。我想雀坛里没有人会质疑欧阳里的综合实力，而且今天他的表现大家也看的很清楚，我们不能说欧阳里发挥的惊艳，但的确是符合他以往的实力的，并没有发挥失常或是犯什么常识性错误。但欧阳里最后还是以这么大的比分落后于郝萌，”林青顿了顿，“看来我们要对这位新秀冠军的实力进行新的评估了，我想，至少他的综合实力，不会弱于欧阳里。”

    杨聪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观众席里一片嘘声，这回林青说出来，赛场上却是一片沉默。

    没人能反驳林青的话。

    郝萌这不是一局两局，一圈两圈，而是从头到尾，欧阳里甚至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他的战术也很简单，做同花色抢胡，欧阳里最后也看出来了，可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欧阳里有什么办法能克制这种打法吗？也许会有，但绝对不会在赛场上短短几个小时想出来，就算想出来，还有实验磨合练习的时间，等欧阳里摸清楚，比赛早就打完了。

    所以欧阳里就全程在一个很被动的局面里，被郝萌追着抢东西，长这么大个儿，气场这么冷峻，竟然也都抢不赢

    时间不到一分钟，最后一把牌了。

    依旧是同样的推不倒，依旧是郝萌比欧阳里的花色早做成一步。

    对于这样的局面，观众都已经麻木了，林青和杨聪也早已见怪不怪。

    等郝萌摸到最后一张白板，先欧阳里胡掉推不倒，记分牌再往上跳分，众人终于落下心中一口气。

    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奇迹发生，盼了一晚上，也没盼到黑道大哥重出江湖，而且照这阵势，简直像是身手了得的黑道大哥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傻乎乎的乡下少年，然后被狠揍了一顿，对于观众来说，第一个感觉并不会是乡下少年很牛逼，而是这大哥也太没用了。

    林青道：“锦标赛第一场的单人赛到现在为止，已经落下了帷幕，之前说夕阳红派郝萌出战，是一个不理智的行为，因为郝萌作为主力，来打单人赛，有点不太合适，但现在看来，这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我们认为恶人队派出欧阳里，郝萌和欧阳里这场比赛，最多是大家成绩不相上下，但最后郝萌得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分数，等成绩计入最终总分，对夕阳红会很有利。我想现在各位跟我一样，心里肯定有很多感慨，郝萌这个选手，几乎是我们看着一步步从新秀成长起来的，从新秀赛到常规赛，他一直保持着连胜的记录，现在他来到锦标赛了，锦标赛首场告捷，这也让我们期待他在今后的表现，会不会一直保持这样的记录，甚至创造更多的奇迹。”

    “怎么可能。”恶人队的钱程道。钱程就是那一晚，恶人队带头说燕泽坏话被郝萌听到，郝萌过去和他打赌的人。他自然也知道，当着红鹰的面儿应下赌约，恶人队要是输了，就会公开给燕泽道歉。这对于恶人队来说，会是一件非常严重的公关事故，所以恶人队才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甚至派欧阳里去打单人赛。

    可就是欧阳里，还是被郝萌打趴了，最重要的是，郝萌打欧阳里的方式，欧阳里根本没有反杀的机会，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输了？挣扎都没挣扎出一个水花，欧阳里就是恶人队的队长，欧阳里有多强恶人队的队员心知肚明，郝萌打的这么强势，岂不是说……他比欧阳里要强上很多？

    比不过燕泽就算了，连一个业余新秀都比不过，恶人队拒绝承认这个既定的事实。

    钱程一说完这话，就看见队友们看向他的目光，他觉得有些毛毛的，嘴硬道：“看我干什么？都怪那小子太邪门！”

    郝萌这会儿刚起身离座，到休息室去拿东西。恰好遇到欧阳里也在里面，欧阳里拿到手机，冷冷的盯着郝萌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想和郝萌说话，还是根本就是觉得说话太费劲儿，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郝萌：“等一下。”

    欧阳里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今天跟你做同花色抢胡，实在不好意思了。”郝萌道：“很抱歉，这一场我必须要赢。”职业比赛上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局面，不过郝萌反省了一下，任谁遇到这种情况，心里也会觉得憋屈。欧阳里又因为不爱说话，别人可能还要嘴上痛快几局找回场子，欧阳里就只能自己咽下。

    郝萌对欧阳里其实很欣赏，直到最后一把牌的最后一步，欧阳里也并没有因为郝萌抢胡的行为而失去理智，明知道每次都被郝萌抢胡，他还是在谨慎而努力的做每一把花色，不因为外在情况而慌张打错牌，无论是心理素质还是这样的手段，欧阳里都相当不错。

    高手总是惺惺相惜的，不管各自在什么阵营。

    欧阳里动了动嘴巴，又闭上了嘴，想了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不过，还是说了。

    他说：“只是一一一局单人赛赛，还有团团体赛，你你你们不一定会会赢。”

    郝萌：“团体赛我们会努力，但团体赛不是必须赢的比赛。”

    “什什么意思？”欧阳里疑惑的问。

    “我只想赢单人赛，”郝萌道：“或者说，不能输单人赛。”

    “为什什么？”

    “因为一点私人原因，”郝萌道：“准确说来，你们队友侮辱了我的……我们的人，我想帮我的朋友找回公道，但是找回公道不太容易，还要赢了比赛才可以。所以不好意思，”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只有打赢比赛了。”

    欧阳里面露诧异，郝萌了然，欧阳里可能不知道这回事，这也可能，当时在团年饭的时候，好像确实没看到欧阳里。欧阳里估计又从早到晚都在忙着训练，可能无暇顾及这些琐事。

    郝萌：“哦，你们队和我打赌的人，好像叫钱程，我记忆力不错，回头让他别忘了公开代表你队道歉，这事儿可不能马虎，要走正规程序，”郝萌道：“红鹰队满屋子的人可都在，人证不缺，我当时挺无聊的，回头发现手机在裤兜里不小心按了录音。”郝萌顿了顿，注意了一下欧阳里瞬间沉下来的脸，认真道：“我觉得录音挺有趣的，还拷贝了一份，扯的有点远了，我就是希望，你能替我转告一下我刚跟你说的话，让钱程早点出来。我们赛队的大海哥，有时候喜欢用我的电脑，要是发现了录音……”郝萌没有说下去了。

    欧阳里说：“你……你故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郝萌莫名其妙，“我就是故意赢一下，又不犯规。大哥，没事的话我先走一步，你记得我说的话啊。”

    郝萌觉得，自己该交待的话都交代了，连话里应该有哪些威胁都考虑到了，当然了，录音什么也是假的，是他随口胡诌的。不过有一点他没骗人，红鹰确实是个证人，如果恶人队耍赖，红鹰也要和稀泥，他就连着红鹰一起收拾。

    啊，这样的做事风格，突然觉得和某人有点相似，郝萌感叹了一下，果然是近墨者黑。

    他走出了休息室，来到观众席，方大海早就迫不及待的把一束蔫儿了的野花递给他：“祝贺祝贺！”

    徐碧娥在一边剔着指甲，皮笑肉不笑的道：“打的马马虎虎，欧阳里真弱。”

    “下一场就看你的了。”郝萌含糊的应付了他几句，燕泽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郝萌：“我刚才打的怎么样？”

    燕泽：“狂勇。”他扫了郝萌一眼，突然问：“你为什么突然用这种打法？这么……”他沉吟了一下，“偏激？”

    郝萌呆了一下：“我就是想赢。”

    “哦，”燕泽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这么想赢？”

    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郝萌只觉得心中一切都被观察的无所遁形，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心虚的感觉，随即又一愣，他为什么会觉得心虚？这不是该邀功吗？难道他现在思想觉悟已经上升到这么一个境界，做好事都不留名，一旦被人发现就浑身不自在？

    是这样吗？

    正这样想着，就看见欧阳里从台前走下来，恶人队和夕阳红隔着一条走道，路过的时候，欧阳里看了一眼郝萌，目光半是冷然半是复杂。

    “这大哥是不是被你打的有点怀恨在心呐。”方大海道：“我怎么看他刚才眼神儿有点不对，你在后台嘲笑他结巴了？结梁子了？”

    郝萌摇头：“没有啊！”想了一会儿，又道：“可能是妒忌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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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三日

﻿    锦标赛第一场单人赛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当天晚上，有关这场比赛的视频和分析就满天飞了。郝萌强势碾压欧阳里，把把和欧阳里同花色抢胡，打的一线大哥毫无还手之力，简直是震惊了整个雀坛。

    而林青和杨聪对于郝萌实力估计高于欧阳里的水平，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指着解说不着调了。郝萌表现出来的，赢欧阳里赢的无比轻松的姿态，没有比欧阳里高出许多的水平，是绝对办不到的。

    一时间，圈子内关于郝萌的报道到处都是，打败欧阳里，也就意味着整个职业圈终于承认了，郝萌属于一流职业选手的水平，是要被当成雀坛里的佼佼者来看待的。关于郝萌的牌章，各大赛队也开始着重分析，从新秀赛到现在每一场视频都被下载下来，翻来覆去的研究，至于打败欧阳里的抢胡，更是被重点研究的对象。

    甚至有的媒体还开始调查郝萌的家庭背景，企图从其他方面来寻找些噱头，这一场，郝萌算是真正在雀坛奠定了基础。

    不过郝萌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第二天，恶人队的一则新闻通稿发了出来。

    恶人队的欧阳里作为赛队队长，代表整个恶人队公开对夕阳红以及燕泽道歉，道歉的原因是因为赛队选手钱程曾经在公开场合对燕泽进行人格侮辱，诋毁燕泽的名声。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好端端的，恶人队是没必要主动给燕泽道歉，爆出这么不利于自己赛队的公关新闻，之所以这么做，要么是因为和夕阳红私下里谈判没有谈拢，要么就是有什么把柄揣在对方手中。

    郝萌其实还是很诧异，他本来以为，恶人队会过来争取一下私了，他甚至怕自己一时心软，打算恶人队真要派来说客，就让徐碧娥去应付，谁知道恶人队居然连交涉条件都没谈，不声不响的一大早就发了声明，还是由欧阳里来道歉。

    恶人队算是一个纪律比较严明的队伍，钱程作为整件事情的起因，严重损害了恶人队的形象，恶人队已经和他解约。

    这件事到这里本来应该告一段落了，不过人心大概是很难以预料的东西，钱程被迫离开赛队之后，大概对自己先在的状况很不满意，有些人会有这么一种想法，一旦自己不好了，首先想到的是拉一个人陪着自己一起不好。

    钱程把宋君供了出来。

    屠龙队的宋君，和恶人队的钱程从前就是好友，宋君和屠龙队签约不久，作为屠龙队的新人，谁知道不知道哪天得罪了燕泽，和燕泽打了一架，舆论本来一开始是偏向宋君的，对燕泽很不利，有一天宋君过去的黑历史被扒了出来，和燕泽打人事件联系在一起，燕泽的污点反而被洗清了。

    宋君因此也饱受了一段时间的困扰，甚至本来作为重点培养的新人，后来也被屠龙队雪藏。宋君气不过，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钱程，要钱程替他出气。

    钱程是恶人队的老人了，也很有一些自己的人脉，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到处抹黑燕泽的名声。

    没想到后来被夕阳红的郝萌听到，郝萌拿单人赛和他们打赌，恶人队要是输了，就要公开对燕泽道歉。后来欧阳里败在了郝萌手中，恶人队就得依照赌约跟燕泽道歉。

    原本钱程和宋君是好友的，不过现在钱程倒霉，不甘心也憋屈，就干脆把宋君也拱了出来。

    两件事情这么一联系，大众瞬间恍然大悟。感情这档子事儿全都是屠龙队的宋君引出来的，郝萌作为夕阳红的队长给副队报个仇，赌约之争办的还挺爷儿们。难怪欧阳里要主动提出道歉了，不是因为有把柄，只是按约定办事。

    这么一来，大家就对郝萌赛场上打的这么强势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给副队报仇，那肯定是一腔热血，打的激动了点。

    这件事情让大众看清楚，夕阳红赛队内部的感情还是很真诚的，否则郝萌是不用为燕泽的声誉而做出这么冒险的举动。相反，恶人队和屠龙队的赛队形象因为此事大受打击，恶人队还要好一点，毕竟钱程已经离队了，这个处理还算公平，屠龙队却还保留着宋君，这在风口浪尖的现在，屠龙队肯定不好过。

    方大海一边在桌上摆弄他的随身听，一边对郝萌道：“萌萌同志，你可以呀，不声不响的跟人打了个赌，怎么不带海哥玩呢？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呀，还是看不起我们呀。”

    “是啊。”燕阳抱着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那是我哥，为啥你替我哥出气，我们不知道，要出气，那也得我来，我是他嫡亲弟弟，我才有资格。”

    徐碧娥翻了个白眼：“你会打牌？”

    “我可以用其他方式！”燕阳强调。

    “行了，都少说两句。”应娆道：“燕泽又不是队宠，还争着替他出气，搞什么？郝萌打赌那也是因为他有把握，你们去了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

    郝萌非常感谢的望着应娆，应娆看了他一眼，美目一瞪：“你也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应该跟我们说一声，你以为我们会怪你吗？”

    “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应娆语气不善，“你觉得自己太冲动，怕夕阳红不同意你这么做，打算自己扛下来。郝萌，你可别把人当傻瓜。”

    郝萌：“没有，我才是傻瓜。”应娆咄咄逼人的样子，还是很有点可怕的。郝萌正踌躇着不知道怎么应付，突然燕泽在训练室门口喊了他一声，郝萌抬头一看，燕泽站在走廊前，对他道：“你过来一下。”

    终于有人把他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了，应秀秀笑嘻嘻的道：“队宠叫你，哥哥快去吧。”

    郝萌：“咳，我先走了。”他三两步跑出大厅。

    等走到训练室，燕泽正站在麻将桌前，郝萌反手把门关上，燕泽刚回头，郝萌就一口气说道：“我也不是故意要跟他们打赌的，就是当时一下子冲动了，你现在也是咱们赛队的副队，又是门面，你要是被黑的太惨，夕阳红整体形象也会很糟糕，我其实不是维护你，是维护整个赛队的尊严。这个赌约也是我提出来的，是我自己的主意，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刚在大厅里被大家数落了一遍，估计燕泽也要问一遍这事，认错态度良好，自己先把话说完了，估计燕泽是没话可说。

    半晌听不到燕泽的回答，郝萌抬头一看，燕泽盯着他，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郝萌：“……哦。”他想，这和说好的反应不大一样啊。

    还没等他想好再说点什么，燕泽已经转回身，看着牌桌道：“你对明天的团体赛有什么想法。”

    “想法？”郝萌道：“你不是已经跟他们特训过了，我看过你的方案，很好没问题啊。”

    “之前研究的方案里，我是按照欧阳里出赛的安排做设计，欧阳里参加单人赛，团体赛就不能参加了。”

    郝萌犹豫了一下：“就算欧阳里不能参加，你做的战术安排，应该也能应付吧。”

    “百分之五十的胜率。”燕泽摇头：“加上徐碧娥，也只有百分之五十。”

    “这已经比我想象的好多了。”郝萌说：“恶人队本来实力就不弱，就算没有欧阳里，平均水平也很高，徐碧娥新进来，磨合不足，咱们赛队欠的就是比赛经验和成长期，这一点，比不上恶人队。你能做到一半一半，已经很好。”

    “至少再加百分之十。”燕泽道。

    郝萌问他：“你……怎么对胜率这么执着？”郝萌觉得，燕泽虽然加入进来，但在他自己没有参与比赛之前，对待比赛应该是一个很随意的态度。作为已经封神的燕泽，感觉不会对成绩太在意。

    “当然，对我来说，胜负很重要。”燕泽回答。

    “你好胜心这么强吗？”郝萌不解，“但是你封神之后，就直接退出雀坛了啊。”虽然当初古学红说，燕泽退出雀坛的原因有掺杂着很多利益关系，但是一个好胜心强的人，不会做出急流勇退的举动，绝对不会这样甘心认输。郝萌问：“你已经拿过冠军了，也都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没必要这么执着吧。”

    燕泽笑了，他说：“我是拿过了，但是你没拿过。”

    胡说，郝萌心想，明明他都被嘲做雀神了，也能算是间接性冠军吧。他正想着，就看见燕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开口道：“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带夕阳红走到最后。”

    “和你？”郝萌脱口而出。

    燕泽说：“你是队长，我是副队，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郝萌道，但又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不对。

    郝萌想了想：“所以要为了夺冠军，必须最大程度的追求每一场的胜率？这个想法是很不错。但是咱们赛队现在的实力在短时间里大幅度提高，有点不现实，当务之急是明天的团体赛。我和你都不上场，说实话，其实有点紧张。”

    “恶人队有四大恶人，”燕泽道：“欧阳里平时是队长，都由他来控场，现在欧阳里不出赛，双打两组中，实力差不太多，整体高于我们。”

    郝萌点头，恶人队选欧阳里来出战单人赛，是一个很大胆的举动，但是并不代表团体赛里出战的人就可以被小看，尤其是郝萌昨天表现的这么强势，只会让恶人队的人更加严阵以待。

    “恶人队的团体风格是‘凶’和‘稳’。”燕泽点了点桌子：“应娆和应秀秀这边，稍微好一点，我担心的是窦豆和徐碧娥。”

    “啪”的一声，门被推开了，徐碧娥端着两杯水，冷着一张脸走进来，把水放桌上，又凉凉道：“有什么话正面说，不要背面议论，无聊！”他一甩马尾就要走，郝萌道：“哎，刚好，正想问你个事儿。”

    徐碧娥脚步一顿，语气还是不怎么愉快：“什么事？”

    “我们这不是在商量着要不要搞个杀手锏，隐藏招数吗。你师父的牌章就是凶，也比较恶……咳，我这是夸奖的意思。上次我跟你打牌的时候，不对，是我跟你师父打牌的时候，你师父做的那个很迂回的牌章，是什么路数？我看回杀的挺狠，是个好招数。”

    郝萌的脑子活络，燕泽既然说要追求胜率，他就要利用小tips和技巧了。不过恶人队的团体赛凶残打法，是他平时不怎么擅长的。要用他自己的以静制动，只怕应秀秀他们又没办法在短时间里学到精髓。脑子里过了一遍倒是想起和徐无鬼打牌的时候，徐无鬼用的一招来。他和徐无鬼不熟，不晓得徐无鬼的具体路数，徐碧娥可是徐无鬼的关门弟子，徐碧娥肯定知道。

    徐碧娥先是蹙眉，似乎不明白郝萌在说什么，郝萌又跟他比划了，拿桌上的麻将演示了几招，徐碧娥的表情渐渐明白过来。

    “知道了吧，就是这个。”郝萌放下麻将：“这招叫什么来着？我觉得，如果用在和恶人队僵持的时候，可能突袭效果也不错。”

    徐碧娥顿了顿，才道：“三日法。”

    “啥？”

    “这个路数是我师父自创的，叫三日法。”徐碧娥很不情愿的说道。

    郝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噎了一噎，什么三日法，日天？日地？日空气？徐无鬼取名字还真是随心所欲风格多变。

    郝萌看了一眼燕泽，才试探的对徐碧娥道：“嗯，你师父是不是见过猫妮卡？”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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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对比

﻿    单人赛和团体赛之间，只隔了一天时间。夕阳红对恶人队的单人赛第一场过后，很快就轮到了团体赛。

    因为有钱程的事情曝光出来，夕阳红和恶人队现在的关系还是很微妙的。外界媒体也很会抓住这个关键点，在团体赛开始之前，针对两种可能出现的结果已经编好了无数方向的稿子，就等着结果出来后看哪边发。

    这一次的团体赛，和最初大众意想中的团体赛不太一样。夕阳红当下最王牌的也就是郝萌和燕泽两个人，全都不上场，恶人队的队长欧阳里又已经参加了第一场，团体赛不出战，最有看点的实力碰撞已经不存在。

    夕阳红剩下的选手，除了窦豆以外，全都是新人，恶人队虽然其他选手实力比不上欧阳里，却也绝对都不是普通人。这样看来，夕阳红的整体实力肯定是弱于恶人队的，不过由于前几次频频被打脸，如今连论坛里的活跃的评论账号，发起评论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再也不敢把话说绝了，也没说夕阳红就一定会输给恶人队。

    体育馆里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比昨天还要热闹一些，大概是昨天郝萌打欧阳里的那一场实在很有戏剧性，导致大家对后面的比赛也倾注了不少热情。尤其是职业圈各大赛队，如今更是把夕阳红当做重点研究的劲敌，每一场有关夕阳红的比赛都要作为教学视频收集资料。

    恶人队的赛队席上，此刻一片沉默，欧阳里坐在最前面，神情冷峻，一言不发。

    旁边的年轻队员道：“队长，这一场……应该没问题吧。”

    “相相信周周砚他们，夕阳红红……没有郝萌萌和燕燕泽，没什么可可怕的。”他说。

    队员小心的看了看欧阳里的脸色，不再说话了。

    燕阳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一边道：“怎么还没开始。”

    “你紧张啊。”方大海瞅着他额上都开始冒汗，就道：“别紧张，今天走之前唐前辈还给咱们算了一卦，卦象很好，没有问题。”

    “什么卦象？”郝萌好奇。

    唐霄龙坐直了身子，清咳两声，就这么压着他的声音，高深莫测的唱开了，他唱：“一个兔儿一个鸡，等全无不合人思。有朝遇着东风力，且看天工造化机。”

    郝萌听不懂，问：“啥意思？解个签呗。”

    “这个我之前就问过唐先生了，我来跟你说。”方大海好不容易找着了个表现的机会，得意道：“赤壁火烧连环船的事儿知道吧？”

    郝萌：“知道呀。”

    “那是刘备和孙权联手破曹兵，这个签啊，它就是说要双方合作，还要借东风。得了这个签的人，要和别人合作商量，取长补短，还要有东风相助，就能顺风顺水，上上大吉。”

    “这是双打是不？秀秀和应娆，徐碧娥和小豆豆，那就是要取长补短，至于东风嘛……”

    “燕泽是不是？”郝萌接口道：“开了个小灶，也算东风。”

    “你咋不把自己也算上。”方大海拍了拍他的肩：“别啥事儿都想着你们家燕泽，你对咱们赛队来说，那也是东风。”

    郝萌谦虚：“哪能呢，我顶多算个龙卷风。”

    说话的功夫，比赛的时间也接近了，解说也开始就位。今天的解说是杨伯宁和林青。有了杨伯宁坐镇，林青心里要有底一些。大概是今天上场的人里没有郝萌，她也想着，这一场应该不会有太多变故，是很老实顺利的打完全场。

    团体赛还是分两桌，两两双打。应秀秀和应娆一组，窦豆和徐碧娥一组。应秀秀和应娆一上场，镜头就立刻转向了她们身上。

    上次常规赛中，应秀秀和应娆两个人对打海尔兄弟，直接破了海尔兄弟的“镜像打法”，在其中表现出来的默契没什么怀疑的地方。怎么说呢，应秀秀和应娆在配合默契度上面有天然优势，既有亲生姐妹的血缘加持，也有本身感情就很亲厚的原因，因此，应秀秀和应娆姐妹双打，默契和配合是没什么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彼此应该更加提升自己的实力。

    如今离常规赛过去也有一段日子了，这对姐妹花的实力也应该精进了不少，夕阳红既然敢派她们迎战，必然是有一些本事的。

    窦豆和徐碧娥这一组上来的时候，观众席上就有点骚动。徐碧娥是生面孔，之前在常规赛的时候并没有这个人。前段时间有传出说夕阳红新招收了个队员，大家只听过名字不知道人是谁，现在徐碧娥露面，大家就晓得，这是夕阳红刚入队的新人。

    “太嚣张了吧，竟然敢让纯新人打团体赛。”屠龙队有人道：“这新人入队有两个月吗？磨合都没磨合清楚就敢双打，他们疯了吧。”

    红鹰队上，李季轩问蒋桦：“桦哥，这个徐碧娥是不是很厉害？所以可以直接进来打团体赛。”

    团体赛的名额是很珍贵的，又最是顾忌让新人来打团体赛，不磨合出一定的默契和风格，是不能冒这个风险。有时候一个单人实力很强的新人，但是风格和整个赛队不符，搞不好会拖整个赛队的后腿，所以对新人，在前期只会培养，不会很快让他们上场打比赛。

    蒋桦摇头：“没听过。”

    极光队的连国臻皱眉：“太乱来了。”

    “也许是因为可选择的队员本身太少。”青羽的负责人许文凤笑道：“还有和欧阳里的打赌，郝萌选择打单人赛后，他们可选择的余地就更少了，只是……”她看向坐在身边的闫昆英，“我还是不明白，燕泽为什么不参加呢？”

    “燕泽可是聪明人。”闫昆英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聪明人不做赔本买卖，他要是打赢了，谁说不是输了哪？”

    夕阳红的两组双打队员都已经就位了，林青按部就班的道：“刚刚上场的徐碧娥就是夕阳红赛队新加入的新人了。这位新人的身份十分神秘，我们对他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位新人在之前也是一名业余雀友，并没有经过职业训练。我们说夕阳红建队的时候本身的定位就是民间赛队，到现在看来，几乎是和当初一模一样了。但在新加入赛队不到两个月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争取到锦标赛团体战出战名额，我相信这位徐碧娥选手，肯定也有他的特殊之处。”

    说话的时候，恶人队的两组选手也已经上场了。

    恶人队的两组选手，一组年纪看起来稍微轻些，大概在二十五六的样子，一组年纪稍大些，大概三十出头。

    年纪稍轻的一组，一人叫凡子俊，一人叫高树桐，在应秀秀和应娆的一桌坐了下来。

    年纪稍大的一组，一人叫陈瞻，一人叫周砚，在徐碧娥和窦豆的对面坐下来。

    恶人队的两组人，四个选手，不管是年轻的还是年长点的，都是五官端正身材高大，乍一看挺不错，就是全都是翻版欧阳里一样，神情冷峻，沉默寡言，在冷峻中还带着一丝凶悍。如果说欧阳里是穿黑风衣梳背头的黑道大哥，那这四个人典型就是跟在后面的冷面打手，感觉下一秒一言不合就要从怀里掏出枪把周围人都突突了。

    “我去，”五毒队的蜈蚣喃喃道：“恶人队的人今年还他妈这么牛逼，气场太强了，他们怎么不去演戏？”

    上场比赛欧阳里到底是一个人，而且郝萌笑嘻嘻不务正业的样子，也就把气势对比冲淡了很多。但现在出来都是一双双的，恶人队清一色的打手模样，应秀秀和应娆两朵姐妹花，徐碧娥还扎着马尾辫，窦豆纯真大男孩，怎么看夕阳红都是被打的那一个。

    反正方大海照的相片里，简直像是夕阳红的四个人被同时绑架了。

    恶人队四个人上场之后，不说废话，也不点头致意，雕塑一样，只等比赛提示音一开始，就开始打牌，一板一眼，弄得整个牌桌气氛也很紧张，跟黑社会谈判似的。

    “他们不说话，外界很难对他们形成干扰吧。”郝萌对燕泽道：“幸好之前我们也没在这上面做战术。”

    “这也是一种心理战。”燕泽道：“秀秀他们被压制住了。”

    郝萌抬眼往屏幕上看去。

    恶人队这么气势凛冽的摸牌做牌，搞得其他人倒有些无所适从。应秀秀和应娆摸牌的动作还是看不出什么，不过作为和她们朝夕相处的郝萌，还是察觉出了应秀秀下牌的疑惑。

    杨伯宁解说道：“恶人队的两组选手里，凡子俊和高树桐是作为恶人队新秀里的接班人来培养的，将来也许会代替恶人队的老选手来出战。虽然是新秀，但本身实力也很强，结合前几次来看，目前肯定是比应秀秀和应娆的水平要高。但是夕阳红擅长的就是以弱敌强，而且牌桌上，实力有时候并不代表最终输赢。”杨伯宁的评价一向很客观。

    “相比之下，陈瞻和周砚是恶人队的老搭档了，年年恶人队的团体赛都会让他们参加。他们的水平应该说是在恶人队里，仅次于欧阳里的地步。陈周组合实力如此之强，恶人队却安排他们对战的是夕阳红的窦豆和徐碧娥，这就很有深意了。”

    林青顺着杨伯宁的话往下说：“杨老师的意思是，徐碧娥和窦豆的实力也很强吗？”

    “夕阳红的单人选手，除了郝萌和燕泽很强，每一个单独拎出来看起来虽然潜力很大，但是到目前为止，确实算不上顶尖，最多算是中等，这还是很勉强的情况下，但是当他们随机的结合在一起，就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我们见过应秀秀和应娆组合双打，作为姐妹，她们这样打本来就占有很大优势，所以无可厚非。也见过窦豆和唐霄龙双打，窦豆和唐霄龙作为两个牌章完全有各自特色的个体，在节奏感上却融合的非常好。”杨伯宁一口气说到这里，停了停，才继续说道：“夕阳红的选手配合，其实并不是只是单独讲默契和熟悉度配合，或者是战术的配合，他们似乎是喜欢从某一方面看契合度，所以他们的组合变化度很高。有时候我们会看到窦豆和唐霄龙组合，有时候也会看到窦豆和徐碧娥组合，也许下一次，我们还能看到唐霄龙和徐碧娥组合。”

    “说到徐碧娥啊，他是夕阳红新进的队员，不知道和夕阳红现在磨合的怎么样了，这一次他和窦豆组合，还是很让人期待的。”

    镜头给了窦豆这一桌一个特写。

    窦豆和徐碧娥对上的是陈瞻和周砚。

    陈瞻和周砚打的很有节奏感，虽然麻雀没什么形象，但愣是被他们打出了一种很有棱角的男人味，江湖感。恶人队好像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队，如果不玩麻雀，发展个帮派也是可以得。

    相比之下，窦豆打的温柔，徐碧娥打的乱七八糟，徐碧娥本来就学的是徐无鬼天罗地网女鬼发狂那一挂，直接就把整个牌局搅得完全看不清原状，窦豆和他之间，就像是隔着一道永远跨越不过的鸿沟。

    任谁看了都是一声叹息。

    完全没有默契感啊！

    这要怎么打？徐碧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任性无理的叛逆青年，爱咋咋打，不管对手也不管队友，跟随自己的心，嗨的飞起。

    郝萌戳了戳燕泽：“徐碧娥是不是演的太过了？”

    “无所谓。”燕泽挑眉，“只看结果就可以了。”

    “他这样会被打吧。”郝萌很担忧，又问：“秀秀那边……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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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军师

﻿    徐碧娥和窦豆看起来毫无默契，上手第一圈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就输了两局。

    这令夕阳红的支持者大惊，同时对于这么早就让徐碧娥出来打团体赛的决定感到不满。觉得夕阳红是因为之前走的太顺风顺水所以膨胀了，一个从来没有打过职业赛，之前也没什么名气，甚至连磨合的时间都不够长，打扮还略娘炮的年轻小子也敢出来迎战。

    陈瞻和周砚，陈周组合大约也没想到窦豆和徐碧娥配合的会这么没有默契，但恶人队好像从来不会犯轻敌的错，所以尽管如此，他们并没有放松警惕，还是和最初一样，做花色做的很认真，让人抓不出一点错处。

    这样看来，徐碧娥和窦豆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的。

    另一桌，高树桐和凡子俊对上应秀秀和应娆，之前和姐妹花打比赛的王牌双胞胎，顾海森和顾海炎虽然技术也不错，可长得实在不能算作英俊，气质还刻意偏猥琐，大家呆在一张牌桌上看着都不像那么回事儿。现在高树桐和凡子俊却能称得上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这么看着，忽略大家的立场问题，看着看着似乎还能看出一点西皮感，夕阳红后援团里，谢安宁就一边打着毛衣，一边跟邻座的老太太嘀咕：“这两对儿孩子看着可真般配，走出去真是郎才女貌，不知道俩小哥有对象没……要是没有，咱们还能给他们做个媒。”

    老太太为痴男怨女的终生归宿操碎了心，可凡子俊和高树桐大概可能是注定孤独终身的直男，虽然说职业比赛肯定是不会放水，但一般如果对手是女士，大家都会绅士些，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杀气腾腾。

    应秀秀刚刚打了一张八条，凡子俊就“啪”的顿出一张九万，力度之大，仿佛掷在桌上的并不是一张九万，而是一枚子弹。

    应娆的风情万种一直所向披靡，这回也不起作用了，高树桐看她的目光仿佛在看个靶子，“咚”的一下把一张七筒按在桌上。

    郭盖忍不住爆了一声粗，道：“我操，他不能轻点？以为自己在比力气大啊！”

    “这是战术。”燕泽道。

    “这是战术。”杨伯宁也恰好解说到这里，他说：“恶人队的风格就一直是凶悍，无论是牌章还是牌桌上的风格，他们的气势是一节节逐渐拔高的，而且涨得非常稳。在以前的赛场上，恶人队也非常善于利用这一招。我们说过，有时候，牌桌上，气场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你的气场越强，对方的气场相对来说就越弱，气场越弱，就会影响整场比赛的发挥。高树桐和凡子俊虽然是新秀，但是是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他们的‘气场’，已经练到了非常熟练的地步。”

    “应娆和应秀秀的气场，暂时看起来是比不过他们的。而且高树桐和凡子俊表现的越是坚定，越凶悍，这对姐妹就会下意识的退缩，畏怯。男性选手对上这种气场型，有时候都会心智不坚定，尤其是应秀秀和应娆，还是很年轻的女性。”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方大海眉头一皱，“这老头儿不知道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我们秀秀和娆妹怎么就不行了？怎么就不坚定了？那对梵高组合这不是欺负小姑娘吗？吓唬别人有意思吗？有本事拿真本事说话！”

    “赛场上战术不讲究公平不公平，”郝萌摇头，“恶人队的这个战术沿用了很多年，有他自己的道理，让凡子俊和高树桐这样对战秀秀她们，之前一定安排好了结果。不过，”郝萌端起茶喝了一口，道：“这对秀秀她们未必有用。”

    “是因为气场只能对结果造成一小部分影响吗？”燕阳问。这些日子，他跟着夕阳红打比赛，对于麻雀了解的也比从前更深入了些，有时候甚至还能问出点有道理的问题，比如现在这个问题，以前的燕阳是绝对问不出来的。

    “差不多吧。”郝萌说。

    “那就不对了，气场上，梵高压了我们，但是综合实力上，郝萌，你老实告诉我，秀秀和娆姐是不是也不如他们？”

    郝萌：“我老实告诉你，就是这样的。”

    燕阳诧异极了：“既然这样，你凭什么还这么有自信，感觉秀秀娆姐还能绝地反击一样？”

    “绝地反击这个词用的特好。”郝萌夸他，“这就是我们赛队的特色，绝地反击。虽然梵高的实力和气场都很强，但我们有战术指导，有东风啊。”郝萌指了指燕泽：“这东风是向着我们的，有东风的洗礼，秀秀姐妹联手，破个梵高有什么问题。”他问燕泽：“是不是？”

    燕泽好像笑了一下，反问道：“这么相信我？”

    “那当然了！”

    赛场上，暂时好像并没有人看好应秀秀和应娆姐妹。

    第一二局里，梵高组合打她们姐妹都胜了，虽然得分不是特别高，比分还没拉开，但是看应秀秀和应娆一开始就被压制到这个局面，恶人队的凡子俊和高树桐的士气却节节攀升，对接下来很不利。

    “凡子俊做牌做的很狡猾，高树桐听说现在能配合的也很高。”蝎子对壁虎道：“老大，凡子俊和高树桐这两小子，好像这段时间实力又进步了。”

    “我看那夕阳红这回够呛，尤其是那个清纯小美女。”蜈蚣摸着下巴：“高树桐都快把她吓哭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她被吓哭了。”蛤/蟆不屑道，他来找唐霄龙算命最勤，偶尔也看到应秀秀，应秀秀看起来可爱天真，其实古灵精怪，刁钻狡猾，他倒是不信，应秀秀能被高树桐吓哭。

    再说了，夕阳红里的人，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应秀秀见过了那么多奇葩，凡子俊和高树桐到底还是属于“凡人”的范畴，应该不至于。

    壁虎沉声道：“夕阳红的队员，心理素质都很过硬，如果表现的很惊慌，不够镇定，就一定是装出来的。”

    “嗯？”蝎子问：“什么意思，现在她们还有心情装吗？”

    “这也不一定。”蛤/蟆想起了什么，“上回她们和顾海森兄弟打，不是把人家兄弟俩耍的团团转。这回要真是装的，那才是有好戏看了。”

    应秀秀和应娆还在打牌。

    一开始应秀秀似乎很好奇这对梵高组合要保持冷脸到什么时候，毕竟大家也没欠他们钱，后来打了两局，这对组合也都赢了两局的情况下，他们的脸上也没有显出一点快乐的表情，应秀秀就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打了个呵欠：“好无聊啊。”

    两兄弟还是一言不发，都没看她一眼。

    应娆就道：“别玩了，早点做事。”

    “打完了我们找唐叔来玩斗地主吧。”应秀秀托着下巴，“成天打麻将，我都看腻了。”

    这还在赛场上聊上了。

    应娆就笑了笑，道：“赢了就可以。”

    “真哒？”应秀秀精神一振：“来来来！”

    这段对话在赛场上出现是有点莫名其妙，观众也看的莫名其妙，夕阳红有一个特点就是，无论处在怎样不利的情况下，他们都能一如既往地乐观和自信，无论是哪一个人，比如现在，都打成这样了，都落后了，应秀秀和应娆居然还能这么旁若无人的谈论回去后怎么玩。

    而且应秀秀的话，好像是刚才就是随便打打，只要认真起来，分分钟就能把梵高秒杀！

    凡子俊和高树桐这下子，都忍不住看了两姐妹一眼。

    应秀秀却果然开始认真的打起牌了。

    “夕阳红的姐妹花，现在的打法和开始似乎有些不一样啊。”林青发现了一点端倪，她具体说不太清楚，却也能感觉到一些，只能模模糊糊的点到即止，剩下的交给杨伯宁。

    杨伯宁沉吟了一下。

    他道：“应秀秀和应娆最初开始打牌的时候，我认为是符合她们做花色的习惯，也符合她们目前的实力。但是现在看来，她们打的更流畅，更有针对性，和现在比起来，她们在刚开始的两局打的，就十分散漫了。”

    “杨老师的意思是，在两局之后，她们调整了打法，修改了打法后所以变得更好了一些，是吗？”

    杨伯宁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道：“很短的时间里，是不可能调整到这样完善的方法，也许别人可以做到，但是应秀秀和应娆目前的水平，不行。她们是特意这样打的，这是战术。”

    “战术？”

    “是的。前两局之所以打的散漫，倒不如说应秀秀和应娆在试探，也许在试探凡子俊和高树桐的水平，也许是试探他们的牌章习惯。但是很显然，现在她们试探完了，也开始用自己的战术了。所以其实这一桌里，比赛是从现在才开始的。”

    林青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一点她还是听明白了。是说应秀秀姐妹前两局根本就没有认真打，她心中咋舌，这对姐妹也是藏得很深，就是不知道，这样认真打起来，会不会给局面造成一些变化。

    变化自然是有的。

    比如凡子俊和高树桐的脸色，就起了些变化。正因为大家都是冷面冰山，一旦表情有所轻微变动，就显得十分明显。二人再打牌的时候，时不时的就露出一点困惑的神情。

    应秀秀打出一张三四万，转手摸到发财，做了个四番的全带幺。

    番数倒不多，得分也算不上一下子就把比分拉平了，但是……全场观众，包括职业圈的职业选手，都一下子寂静下来。

    镜头清清楚楚的刻录了一切，应秀秀是如何做花色的，如何出牌摸牌的，做一个花色并不难，四番花色也不是什么难做的大胡，但是应秀秀的问题是，她和应娆，从头到尾都比凡子俊和高树桐提前了一步。

    好像她们早就料到了梵高组合要怎么打牌，又像是，好像她们早就看过一场比赛，或者是打过一场比赛，现在不过是情景重现，她们得知了整个牌阵走向，于是游刃有余的避开陷阱，自己悠然做牌，做的轻轻松松，坦坦荡荡，凡子俊高树桐和她们比起来，反而像是迟钝的新手，怎么都追赶不上。

    并不是应秀秀和应娆赢牌让人诧异，牌桌上毕竟什么事情都会发生，令人诧异的是，她们怎么能赢的如此轻松，做牌做的如此淡定。

    按照夕阳红和恶人队的实力对比，这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啊！

    应秀秀和应娆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

    凡子俊和高树桐的综合实力，是肯定高于应秀秀和应娆的。除此之外，其他就不一定了。

    自信心？夕阳红走出来的人各个都自信，气场？大美人出场众星拱月，那也是一种气场，更何况，她们还有东风。

    比赛之前特训的时候，燕泽就跟她们说过：“单纯比实力，你们比不过恶人队的双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我有办法保证胜率，你们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应秀秀在那之前，一直晓得燕泽是雀神，但是对燕泽具体实力，其实是没有概念的。但燕泽直接根据恶人队的每一个选手特点，挑出最有可能的双打组合，根据视频和以往资料，推演出最可能使用的牌章，在每一步最大概率出的牌和花色，一步步，一张张，把可能出现的每一种情况，都分析了出来。

    她和应娆在前两局，就是在验证燕泽的推演是否正确。

    答案，正确。

    恶人队的成绩是很好，综合实力是很高，可是她们这边有一个押题一押一个准的神押手，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燕泽果然如他所说的，做到了保证夕阳红最大概率的得胜率。

    他就像是一个无法打倒的军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而她们两个红颜小将，只需要相信他就够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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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升级

﻿    应秀秀和应娆突然就占起上风来了。

    凡子俊和高树桐是很强势给人压力，但是这种压力似乎没给两姐妹造成什么影响，而她们这样轻轻松松游刃有余的破解，似乎比恶人队的这组年轻打手更加高明一点

    局面变成这样，不仅是观众，职业圈的职业选手也纷纷露出困惑的神情。

    “这两姐妹什么时候实力上涨到这个水平了？进步简直可怕。”

    “照这么下去，她俩单人实力也不低。”

    “几个月前还是完全小白，不会是装的吧？”

    郝萌听着隔壁赛队席中传来的议论，又忍不住看了燕泽一眼，燕泽倒是十分平静，他想了想，凑近燕泽道：“你这小灶开的这么厉害，不如什么时候也给我培训培训？我底子不错，说不定能培训个世界冠军出来。”

    燕泽扫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祖传秘方，不传外人。”

    “秀秀和娆姐也是我外人。”

    燕泽：“传女不传男。”

    郝萌噎了一下，道：“那你就等着祖传秘籍在你这失传吧。”

    应秀秀和应娆这桌是走上正轨，看似顺利了，大家看了几转，发现两姐妹打的竟然比恶人队还要稳重得多，心里不知道是失望还是诧异，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另一桌，完全没有默契的一组上。

    徐碧娥和窦豆打了几局之后，看起来似乎还是很没有默契的。

    林青笑道：“夕阳红的两组选手，可以说是特点非常不同。应秀秀和应娆的默契度是很高的，基本上在现有的职业圈双打组里，单独轮默契度，绝对是佼佼者。但是另一组徐碧娥和窦豆，看起来默契度就要差多了。”

    林青说的毫不客气，事实上是连说客气点的地步都没有。徐碧娥打的特别凶特别悍勇，窦豆打的十分温柔亲切，这两个人说是互补吧，倒还真是挺互补的，可惜徐碧娥根本就没有要和窦豆补一下的意识，他就是在很放飞自我的打呀。

    但是这样混乱的打法之下，恶人队的陈瞻和周砚竟然失手了。

    大概是没料到这一组竟然这么没有默契，陈瞻和周砚这样联手对付两个人的计划落空。于是只得兵分两路，挨个对付。陈瞻对的是窦豆，周砚对的是徐碧娥。

    陈瞻对窦豆还好点，窦豆的牌章至少还有迹可循，周砚对付的徐碧娥确实有点吃力，为啥，因为徐碧娥这个人，好像本来就更擅长单人赛一点，一旦周砚单独分出心来对付他，甚至比对付徐碧娥和窦豆两个人还要吃力一点。

    所以屏幕上就能看到，周砚很努力地去压徐碧娥的牌，徐碧娥却东一榔头陕西一棒子，周砚压得牌根本就没压对，连看牌的观众看了徐碧娥的牌面都不知道徐碧娥要做的是什么牌，更别说看不到牌面的周砚了。而当周砚想要放弃压徐碧娥牌，自己做自己的花色的时候，徐碧娥又能精准的嗅出周砚要做牌的花色，干脆利落的给周砚来捣个乱，压他的牌。

    徐碧娥压周砚的牌，可比周砚压他的牌来的准确多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就是徐碧娥既不让自己做花色，也不许别人做花色，又自私又霸道，也不去帮助队友，就让窦豆和陈瞻在另一边缓慢的对峙着。

    那这一桌看起来就是在磨嘛，磨的时间越长，大家比分都差不多。就看另一桌的成绩，难道夕阳红打的是这个主意吗？

    这主意也太lo了吧！

    “夕阳红的这两位选手，似乎是默契度或者是配合还没有磨合成功就来参加比赛了，看样子他们也不打算在赛场上磨合。杨老师看，这也是一种战术吗？”林青问。

    杨伯宁道：“正在完全没有默契度的组合，是不会被派上团体赛参赛的，夕阳红就算没有徐碧娥，还可以有唐霄龙和窦豆来组合双打，默契度会更好，既然派出徐碧娥，除了历练新人以外，肯定有自己的用意，至少在他们做这个决定的时候，预估的结果，徐碧娥比唐霄龙上场，会达到更好的效果。”

    徐碧娥打了一张四筒，挑衅的抬头看了一眼周砚。

    虽然他这个挑衅的眼神周砚连带着整个观众席都接受到了，但大家仍然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可挑衅的。就这么一副乱七八糟的牌面，都不知道徐碧娥在得意个什么劲儿。

    但气势无疑是很到位的，陈周组合凶悍狂勇，窦豆又太过温柔敦厚，夕阳红未免显得弱气一点，还多亏徐碧娥这么张牙舞爪鼻孔朝天的态度，总算还能找回点场子。

    现在的比分是恶人队比夕阳红领先一些。

    郝萌却一点也不担心，他看了看时间，估计徐碧娥也在赛场上磨合的够多了，适应够了环境，调整好了心态，应该可以轮到他大杀四方了。

    是这样的，徐碧娥是徐无鬼的徒弟，徐无鬼的牌章是急躁凶悍古怪诡谲，徐碧娥也是一样，不过徐碧娥本身的性格也更急躁一点。徐无鬼却不一样，徐无鬼虽然也很急躁，但是在急躁中，像是捕猎者，在那之前会一直小心翼翼的试探，确定目标，确定周围环境，确定时机，然后一击必中。

    在徐无鬼真正出手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天罗地网女鬼一样飘忽的牌章，就像是保护色，因为太乱，所以没人看的清他的试探。

    恶人队凶悍，也稳重，凶悍的是气势和风格，稳重的是牌路。郝萌觉得，和徐无鬼的牌章，其实是有一些相似的东西。郝萌觉得徐无鬼的三日法是一个很不错的手段，只是徐碧娥掌握的并不如他的师父，郝萌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也让徐碧娥磨练一下自己。

    徐碧娥终究要继承徐无鬼的衣钵，最后达到和徐无鬼同样的水平，甚至超越徐无鬼的。

    这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徐碧娥连续打了两张四筒。

    杨伯宁道：“徐碧娥好像在开始剔除手中杂牌了，他应该是要开始做花色了。”

    打了这么多把，徐碧娥一直在胡搅蛮缠，不许自己做花色也不让别人做花色，听杨伯宁这么说，总算是能安安静静坐下来做副花色了。众人定睛一看，即使剔除了两张四筒，徐碧娥的牌还是一片混乱，啥也看不清。

    方大海悄声问郝萌：“萌萌，你们赛场上之前说的啥啥三日法，是个什么意思？解释一下呗。”

    “三日法只是一个称呼，”郝萌摆了摆手，“其实不用太在意，但是听起来还是很有点味道的。三日法的第一招，叫日落九乌。”

    “日落九乌？”

    “就是后羿一天能射下九只乌鸦，有点牛逼。三日法的第一招，大概就是说，打牌的人很有实力，能一个人打哭九个人。”

    燕阳在一边听到了，狐疑的看着他，问：“你胡说八道的吧？”

    郝萌到底是不是胡说八道？

    一个人打哭九个人，这可能要巅峰时候的燕泽或者郝萌，毛一胡徐无鬼之流能做到，现在一个还是成长期的徐碧娥，是肯定不会做到的。但是他打哭一到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就算打不哭，肯定对方心里也是窝火的。

    比如现在，徐碧娥开始发力的时候，观众就看的清楚了。

    徐碧娥开始迅速剔除自己的杂牌，但就算是他在剔除杂牌做花色的时候，也保持着一种混乱的风格，让人雾里看花，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比恋爱中的男女还要纠结。

    陈瞻和周砚的表情都有了一丝裂缝。

    “第二招叫啥？”郭盖探出头问。

    “第二招嘛，叫鲁戈返日。大概就是说，这个人有排除万难，力挽狂澜，扭转危局的雄才大略。在这个麻雀里吧，一般都是说先故意让自己陷入不利，然后突然扭转，跳出陷阱，开始反杀。”

    郭盖瞅了瞅屏幕上的徐碧娥，道：“就那扎小辫？雄才大略？你玩我吧。”

    徐碧娥可能没有雄才大略，但他略施小计，就能让人气的吐血不止。

    因为他混乱的牌章，一直严重误导了陈瞻和周砚，不知不觉中，陈瞻和周砚甚至都没工夫去看慢吞吞的窦豆，而是转而一起提防徐碧娥。但徐碧娥就像是个奸诈的小人，防不胜防，他混乱的打牌，让陈瞻和周砚做出错误的判断，但这个判断又很快被他们发觉，于是陈瞻周砚一直处在被误导，发觉错误，改正错误，被误导……这样的循环中。

    如果换做是普通人，可能心里都想坐下来砍徐碧娥两刀了。

    “那最后一招是什么？”阮秀琴听到了好奇，也忍不住轻声询问。

    “最后一招，”郝萌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叫白虹贯日。”

    “白虹贯日？”方大海说：“怎么又有日？他是太阳的后裔吗？”

    “你还是先来解释一下这个典故。”燕阳已经不想听废话了。

    “战国聂政刺韩傀的时候，天发异像，白虹贯日。所以说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嘛，就有不平凡的事发生。”顿了顿，郝萌才道：“本来最后一招也不是这么用的，但是现在是比赛嘛，时代在进步，我就给他升级了一下，现在是进击版白虹贯日。”

    “那到底有什么不平常的事发生？”方大海问：“徐碧娥突然变成个女的？”

    正说完这话的时候，窦豆起手摸了一张六条，打出去恰好周砚碰，周砚碰后再摸，打了一张五筒。

    “唔，”徐碧娥一甩头，马尾潇洒的晃了晃，拿过五筒，道：“一色双龙会，六.....六十四番？这记多少分啊？”他大大咧咧的问：“没打过比赛，不是很清楚。”

    嚣张的姿态真的可以让人恨得咬牙切齿。

    陈瞻和周砚谁也没有动，他们的表情冷漠到僵硬，但是大概能猜出来，或许是一个懵了的表情？

    徐碧娥就这么胡了，他在毫无章法的，游戏一般的混乱中就莫名其妙的胡了，甚至观众都没看出来他的路数，仿佛他的路数就是在混乱中随便做了个胡。

    “真是出乎人的意料，”林青道：“这似乎是运气，似乎又不像……”

    “不是运气。”杨伯宁打断她的话，“陈瞻和周砚的牌稳重凶悍，徐碧娥的牌看似混乱，其实也很凶悍，只是他的凶悍不会表现在气势上，认真去看他的牌章，就会发现处处都是陷阱。陈瞻和周砚从一开始，就已经不自觉的掉进了很多次陷阱，这是很难避开的。”

    “徐碧娥的牌，用两个词来形容，诡异，凶险。”

    “这样的牌，更适合单人赛作战，一旦加入团体赛，反而很难配合在一个节奏上。夕阳红的窦豆，看似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其实是在给徐碧娥默默铺路，回放的时候大家就会看清楚，徐碧娥每出的一张牌，窦豆都在很隐晦的和他呼应。”

    “这种配合，配合的并不明显，甚至是牺牲一个人的表现机会来完成。单纯的温厚牌章也不行，在己方这么混乱的牌章下，还需要有一个清明的心来分辨，坚强的意志来稳定节奏。”

    “窦豆做的不错，夕阳红这一组选手，无论是暗藏凶险的徐碧娥，还是理智坚强的窦豆，他们这种完全新颖的配合方式，没有足够的实力，是应付不来的。”

    徐碧娥百无聊赖的码着牌，有点不耐烦的看了下时间表。

    郝萌一颗心放了下来。

    白虹贯日升级版，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的表演，聂政刺秦傀也好，刺的也是一个人，既然对手有两个，自然合作方也有两个。

    徐无鬼孤零零的一个人，琢磨出这么个厉害的法子，就是有点太冷清了。郝萌觉得，升级过后的三日法，有了队友配合的三日法，好像比徐无鬼原创的要有趣一点。

    下一次，也和燕泽试试看好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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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预兆

﻿    窦豆和徐无鬼的配合，瞬间占了上风，虽然说和应秀秀应娆那一组相比，打的实在不能算是优美，然而效果却很好。

    只是观众看着恶人队的陈瞻和周砚被徐无鬼“一个人”混乱中打的节节败退，迅速落后，不由得都生出一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感觉。

    其实郝萌在一开始知道对付的是恶人队的时候，就觉得徐碧娥十分适合这场比赛。恶人队风格凶，恰好徐无鬼的风格也是凶，徐无鬼凶的更厉害一点，毕竟有经验。

    窦豆作为一个隐藏的配合队友，他温柔不争的性格恰好合适，通俗的说一点就是毫无存在感。在徐碧娥这么夸张的气势之下，陈瞻和周砚肯定会逐渐被徐碧娥吸引注意力，把重点目标放在徐碧娥身上，却不知道这一组的杀招其实是握在窦豆手里的，窦豆就像是个打毛衣的大妈，一直在慢慢的把毛衣针的尖头磨成一根针，最后亲自递到徐碧娥手上。

    徐碧娥和窦豆配合了一次两次之后，就会越来越熟练，而陈瞻和周砚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在前面几局一直都打不顺的情况下，就会落后到一个追不上比分的水平。

    “夕阳红的这个新人，好像很厉害啊。”极光队负责人连国臻道。

    “真不知道他们从哪找这么多有意思的业余选手，打的业余了点，结果却不差。”许文凤也费解道：“老闫，你说你们赛队之前怎么就没挑出这么有意思的人呢。”

    闫昆英胖胖的手指点了点茶杯，笑道：“这样的人我们赛队可消受不起，要不让老连上？”他看了一眼连国臻，“老连不是总说他们新人不够嘛。”

    连国臻一板一眼的道：“不必了。”

    徐碧娥和窦豆打得这么混乱，看的让人眼花缭乱，然而比分却领先的十分顺利。应秀秀那一组就更是了，应秀秀和应娆始终是以一种不紧不慢的态度，永远比凡子俊和高树桐快那么一步，或者说看的那么长远一步，永远走在凡子俊和高树桐的前面。

    应秀秀和应娆这一组领先的甚至更明显。

    也许是因为梵高组合的本身实力就不如陈周二人，或者是说，燕泽给姐妹两个辅导的小课，效果实在太好，观众就这么看着夕阳红的分数一直往上跳。

    稳步的、坚定地、甚至是有点令人绝望的往上跳。

    观众席上引起了小幅度的骚乱。

    本来就是嘛，一开始大家以为夕阳红的王牌就是郝萌和燕泽，这样的话和恶人队的团体赛肯定很好看。谁知道郝萌和燕泽根本就没上场，这不就是一群小虾米对食人鱼，任人宰割。结果一对年轻的姐妹，一个看似温厚的大男孩，加上一个新加入的马尾辫青年，就这么活生生的把恶人队的两组老选手压着打到都不知道怎么反击。

    应秀秀和应娆赢的很轻松，徐碧娥和窦豆赢的很混乱。

    不是中规中矩的赢牌方式，但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职业赛队的选手们赶紧拿小本本记录下来心得体会，夕阳红自从重新崛起了之后，幺蛾子层出不穷，尽是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昏招。说是歪招吧，又的确是没有违反职业比赛的规则。说是正规打法，整个职业圈里估计就他们一支赛队会这些打法了。

    感觉是巧妙的钻了规则的空子，整个赛队弥漫着一股阴险狡诈的气息，哪怕是看上去最憨厚老实的人，总也觉得肚子里肯定是黑的。

    这一场到后面，夕阳红赢的很没有悬念。

    说是没有悬念，结果又和之前上场前大家的猜测完全不同。

    欧阳里的脸本来就冷，这下更是沉得能滴出水来。陈瞻和周砚几人下来的时候，欧阳里什么都没废话，只说：“回回去训练练！丢丢丢人！”

    带着恶人队的一众冷面打手扬长而去。虽然说竭力看上去维持一开始骄傲的姿态，背影怎么看都像是跟人火拼拼输了还丢了货的人。

    应秀秀和应娆一下台，应秀秀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燕泽，道：“燕大哥，你太厉害了！”燕泽这个课外辅导老师，应该可以称得上是业内含金量最高的了。应秀秀和应娆接连赢了几次，表现出强硬的实力，虽然有些是唬人的，但也足够引起职业圈的重视。这一场之后，这对姐妹在雀坛里的地位又会猛地拔高一大截子，至少下次比赛的时候看见她，别人不会说是因为“新人”而对她们掉以轻心。

    “那当然了。”郝萌与有荣焉，手搭在燕泽肩上，对一边重新绑马尾的徐碧娥道：“徐师兄也干得不错，窦豆配合的真棒。”

    窦豆害羞的摆手，徐碧娥却是哼了一声，道：“两个人打，束手束脚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徐碧娥独来独往一个人打麻将习惯了，郝萌也不指望他一下子改变习惯，明白过来队友和配合的重要性。就随他去了。

    “咱们现在是要去订的餐厅庆祝吗？”应秀秀问：“我都有点饿了。”

    “海哥不在吗？”郝萌没看到方大海的影子，有点奇怪的问。

    “不知道，刚刚还在这儿。”燕阳掏出手机：“不管他了，我们先去，回头给他打电话。”

    正说着，方大海又回来了，他手里抱着个随身听，满头是汗。

    郝萌问他：“你去干嘛了？”

    “这玩意儿刚不响了，好像是坏了，我刚出去问了下修理店，看能不能修，说能修，师傅今儿不在，晚点我再跑一趟。”

    方大海手里的随身听都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古董了，上面的漆都已经掉了大块，又沉重又老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坨废铁。郭盖一直自觉的旁边待着，就是为了和应娆多呆一会儿，这会儿闻言也忍不住开口嘲笑道：“不是吧？夕阳红是没给你发工资？我估摸着我都快十年没看见过这玩意儿了，现在还有人用？要我说，郝萌，你奖金那么多，给这位兄弟买一个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你懂个屁！”不等郝萌开口，方大海抢先骂道：“这都是有意义的，有意义的知道吗？这和别人的能一样吗？不知道就别瞎说，去去去，看你就烦。”

    郝萌听方大海说过，这随身听还是他初恋送给他的，非常有价值，当然听不得别人说半点不好。听说方大海的初恋最后跟一个有钱的小白脸跑了，所以方大海最讨厌有钱的小白脸。郝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燕泽脸上，心想，燕泽也是有钱的小白脸，看方大海和燕泽相处的也挺和谐的，没多讨厌啊！

    燕泽注意到了郝萌的目光，就看过来，问：“看我干什么？”

    “没看你。”郝萌严肃的回答：“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燕泽饶有兴致的问。

    郝萌本来想说“方大海为什么不讨厌你”，结果不知怎么的，大概刚看完一场比赛脑子有点迟钝，思维反应比较混乱，脱口而出的竟然是：“我为什么不讨厌你呢？”

    这话一出来，燕泽微怔，郝萌也愣了，随即在心里大骂自己，吃饱了撑的问的这是什么蠢问题。

    燕泽想了想，突然道：“你问我这个问题？”

    郝萌：“啊？”

    “不如问你自己。”燕泽无辜道：“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一边的燕阳冷不防的开口，看样子是把两个人的对话都从头到尾听完全了，他说：“燕泽嘛，又高又帅又有钱，你怎么可能讨厌他呢？我看你再和他待几天，就要爱上他了。”

    “谁爱上谁了？”郭盖兴冲冲的扭头问：“和应娆小姐有关吗？”

    “你闭嘴。”应娆扫了她一眼：“赶紧走吧。”

    这个小插曲暂时被人忘却了，一行人准备去餐厅吃饭。

    方大海却悄悄地把郝萌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对他道：“萌萌，我有一种预感，我可能好事将近了。”

    郝萌“啊”了一声，疑惑的问他：“什么好事？”

    “这随身听跟了我这么多年都没错，今天突然出这么一岔子，我觉得这是一种预兆。”

    郝萌看着方大海这么虔诚的表情，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得顺着方大海的话说，道：“预兆什么？”

    “小月当年走的时候，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我这几天做梦老梦见她，我让老唐给我算了一卦，说我最近红鸾星动，有桃花。”方大海踌躇了一会儿，虽然竭力掩饰，语气还是泄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他道：“我想着，我会不会再看到小月，来个破镜重圆？你觉得呢？”

    郝萌：“……我不知道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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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初恋

﻿    和恶人队的这一场比赛，以夕阳红压倒性的胜利为结尾，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似乎觉得夕阳红取得这样的成绩，在赛场上表现出来的强势都证明，夕阳红确实是有实力的。但是一只这样看起来原本没什么特长或是铺垫的队，突然又一次刷新了记录，职业圈的人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顶尖赛队。

    每一支优秀队伍，达到现在的资源和声望都是经历过一个漫长的过程，无论是培养新人还是建立王牌选手，本身的赛队风格，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尤其是顶尖赛队，为了达到现在在雀坛的地位，付出的往往更多。

    同样是声名鹊起，夕阳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穷人乍富，全靠好运，他们没有经历过漫长的整合和无尽的失败，一路顺风的走到这里，突然就可以和最优秀甚至顶尖的赛队比肩，那些吃过苦的人自然是不怎么舒服。

    无论如何，无论是好的名声还是坏的名声，夕阳红的人现在走出去也个个都是话题人物了，绝不是从前的无名之辈。每天慕名前来采访的媒体络绎不绝，都被燕阳拒之门外，作的不得了。

    新的比赛还没下来的时候，大家可以稍微的放松一下。

    俱乐部里，窦豆依旧按照每天的公事一般帮大家点好饭，点到方大海的时候，扭头问：“海哥今天想吃什么？”

    半晌没人回答，窦豆抬起头来一看，唐霄龙摆了摆手：“不在。”

    “哟，这方大海这几天成天缺席，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飞机？”燕阳问。

    “说不定在考虑下家。”徐碧娥唯恐天下不乱。

    “少来，”燕阳不屑道：“他又不会打牌打比赛，除了本少爷我发发善心收留他，哪个不长眼的东家能要他？搁店里当吉祥物都嫌胖了。”

    “会不会是去约会了？”应秀秀一边嚼着草莓一边随口问。郭盖成天给应娆送花送水果送零食，白白便宜了夕阳红的其他人，多的实在吃不完，就让窦豆拿到夕阳红老年社区给跳广场舞的爷爷奶奶们加餐。

    “方大海？约会？”徐碧娥一脸嫌弃：“这两个词一听就不搭。”

    “嘿嘿嘿，小朋友们背着海爷说什么坏话呢。”正说着，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方大海踏着矫健的步子，快步迈进屋里。

    “海哥，你这几天挺忙啊。”郝萌注意到方大海手里还拎着衣服袋子，恍然大悟道：“是不是给我们采购衣服去了？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他站起身，就要从方大海手里接过袋子。

    这赛队里的人，郝萌、唐霄龙的衣服都是方大海一手操办的，因为俩人根本没时间自己去试去买。燕阳燕泽两兄弟讲究的就多了，不是一个阶层。应秀秀姐妹平时还能去逛个街，窦豆嘛，都是网购。

    郝萌一边去拿袋子一边道：“现在还多了个徐师兄，下次海哥你买的时候给徐师兄也买几件。这回我分几件给徐师兄吧，咱俩身高差不多，啊，徐师兄，你能穿卡通点的么？”

    方大海手一缩，郝萌拿袋子的手扑了个空，只听方大海道：“这不是给你的，这是给我自己的。”

    郝萌愣住。

    “什么呀，”燕阳问：“你给你自己买犯得着买三大口袋吗？说，你是不是出去接私活了？这个衣服钱俱乐部可不给开。”

    “等等，”一直在玩手机的应娆扫了一眼方大海口袋的面上，疑惑的问：“你还买了领带？”

    “嗯啊！”方大海把袋子放到地上，抽手就从袋子里摸出一个长盒，变戏法一样的从里面摸出一条粉色的领带。

    郝萌：“……你这是给徐师兄买的？”粉色和徐碧娥还是挺般配的。

    “谁要给他买！”方大海拿领带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两下：“这是给我自己买的。哎，秀秀妹妹，应娆妹妹，也帮我看看，好看不好看？”

    “我们觉得好看不重要，”应秀秀笑的十分可爱：“海哥你自己开心就好。”

    “但是我说，”郝萌问他：“你突然买这么多衣服领带干嘛啊？这还有皮鞋？海哥，你接了记者采访？要上电视了？”

    “记者哪能采访我？我又不会打麻将。再说了，要记者采访我，我穿个背心拖鞋就去了我，我才不花钱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

    “那是为什么？”窦豆也好奇的问。

    方大海清咳两声，脸上出现了一个算得上是忸怩的神情，他道：“我遇着我初恋了，我们即将开始一场浪漫的约会。”

    “你还有初恋呢！”

    “你初恋居然是个瞎子！”

    徐碧娥和燕阳同时脱口而出。

    郝萌倒是想起来，之前对战恶人队那场团体赛之前，方大海摆弄他的随身听，还神神叨叨的说他可能要和初恋破镜重圆，没想到竟然成真了。这样看来唐霄龙算卦还是算的挺准的，下一次他要是算什么初恋之类的问题，不如也去找唐霄龙来问一问。

    正胡思乱想着，郝萌就听见方大海中气十足的反驳：“你初恋才是瞎子呢！”

    一边的应秀秀问：“海哥，你初恋是什么样的人？”

    “漂亮，善良，纯洁，可爱。”方大海说着说着，就是一脸向往的神情：“瓜子脸，长头发，白裙子……啧啧，唱歌唱得可好听了，是艺术团里跳舞跳得最好的一个……”

    “你说的那是二十年前吧？”徐碧娥撇嘴：“现在不也就是个中年妇女了吗？你们是在菜市场遇到的？话说回来方大海你今年也有五十了吧。”

    “滚犊子，你才去菜市场，你全家都菜市场！海哥我今年二十八，你知道个屁！”方大海气的跳脚。

    郝萌也是听得云里雾里，他拉住方大海问：“海哥，你不是说你初恋后来跟个小白脸跑了……”

    “别提了，他们结婚了。”方大海摆了摆手，“现在还没离呢。”

    “我靠！那你们这属于婚内出轨偷情啊。”燕阳大惊：“我们俱乐部不收这么人品不端正的，方大海，你品行严重不端！”

    “有出息，有志向。”徐碧娥在一边说风凉话：“是男人就去把她抢过来。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脚挖不倒，挖！”

    “谁他妈品行不端了，”方大海怒道：“你才去挖墙脚，徐碧娥我看你就最像是个挖墙脚的。我们出来约会，喝茶，纯聊天！聊天懂吗！叙旧！别想的那么肮脏。看我们萌萌多纯情，从来不问有的没的，一看就是个小处男。你们，内心大大的污浊！”

    方大海把徐碧娥和燕阳炮轰了一遍，郝萌莫名其妙就被抖出处男身的事实，都不知道应该回应怎样的表情比较正常。

    应秀秀问：“你们叙旧，海哥你还买这么多衣服，太正式了吧。”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方大海一副看得很开的样子，“虽然我和小月差一步就要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但现在他跟着那个小白脸过的也挺好的。男人，要心胸宽广，只要她幸福，在别人的怀里和在我怀里有什么区别！”他顿了顿，又道：“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还是她心中那个潇洒英俊的年轻男子，所以我这回也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一次见面，我必须要完美。”

    应秀秀给他鼓起掌来，笑道：“海哥，那你记得约会当天一定要早点起来洗头，我的日抛要不要借你，你给我二十块就行了。需要我姐给你化个妆吗？”

    方大海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问：“我可以走欧美系吗？”

    郝萌正听他们扯皮听得津津有味，二楼楼梯突然传来人的脚步声，燕泽从楼下走了上来，看见一屋子人凑得整整齐齐的说笑，也没问什么，就对郝萌道：“来一下训练室。”

    “呀呀呀，”燕阳怪叫道：“又要说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啦。燕泽，别忘了谁才是你一母同胞的亲生兄弟，你这样，我要告我妈去了！”

    “你去吧。”燕泽头也不回的道：“是时候做个亲子鉴定了。”

    燕阳在燕泽这里也没讨得了好，或者说，他们兄弟俩这样小吵小闹，一般都是以燕阳无聊的挑衅开始，燕泽无情的讽刺结束。

    郝萌站起来，跟着燕泽走到了训练室。

    他以为燕泽要和他说说比赛的事情，或者是接下来的打算，谁知道燕泽第一句话就是：“记不记得之前丁垣案子里的两个证人？”

    郝萌一震，道：“有消息了？”

    上次和燕泽一起出门，其中一个证人高永富已经死了，而且高永富做事做的很干净，连他的家人也没有透露过一丝半毫，因此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另一个送外卖的叫李威，压根儿就不是本地人，出庭作证到丁垣死后没多久，这个人就离开了海桥市，彻底消失了。

    一个人消失在人海中，真心想要藏起来，是很容易的。全国范围里通缉的通缉犯尚且还能藏身个几十年不被发现，更别说李威这样的普通人了。

    燕泽拿起桌上一枚麻将，轻轻敲了敲桌子，思考了一会儿，才道：“李威不是本地人，和海桥市没什么联系，但是有一个相好，是这里一所幼儿园老师。李威和这个老师分分合合了好几年，看起来也不是全无感情，最近这个老师要结婚了。”

    “他要抢婚？”郝萌脱口而出。

    燕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道：“不是。”

    郝萌也有点不好意思，可能是跟着方大海呆久了，不由自主的思维都比较跳跃。抢婚这事儿还真不是人人都干得出来的。

    “李威最近大概会回海桥市一趟。”燕泽道：“我会找人留意他的动静。但是你要做好准备。”

    “我？”

    “一旦证人被找到，李威至少会牵扯一点事情，你有没有自信承受这个后果，比如……”

    “比如陷害丁垣的人是他的朋友，你是不是想说蒋桦？”郝萌直接打断了燕泽的话。

    燕泽怀疑蒋桦，郝萌很早以前就看出来了。一开始他并不相信燕泽，但是不知不觉中，燕泽似乎已经和他站在了统一战线，而蒋桦表现出来的陌生的一面，也让他的很多行为得不到合理解释。

    郝萌说：“我有自信承受一切真相。”

    燕泽挑眉：“很好。”微微停顿一下，他才接着道：“我也会帮你。”

    “你不是一直在帮我？”郝萌笑道：“我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世界，这辈子才会遇到你，简直是生命里的活菩萨。”他叹了口气，“其实说起来也很奇怪，要找李威这个人吧，本来是一件很难甚至不可能的事，但是不知道为啥，我一直都不怎么担心，就觉得有你出马，最后肯定能搞定。你看，现在结果就搞定了。”

    燕泽：“但是你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我高兴啊！”郝萌道：“我就是有点担心，像我这样没什么朋友缘，习惯了一个人做事的人，现在突然有了一帮朋友，特别难的事也老被你帮忙搞定，这要养成惰性的，以后……”以后要是有一天突然这些都没有了，那要怎么习惯？

    “不用担心。”不等他说完，燕泽就打断了郝萌的话，燕泽道：“我帮人帮到底。”

    郝萌抬眼看他，燕泽说这话的时候，微微笑着，似乎是随口这么一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由他说出来，就一定能办到一样。

    “那我欠的人情可就大了，”郝萌道：“这要这么还。”

    “你觉得？”

    郝萌想了又想，才郑重其事的道：“我下辈子变成麻将，你可以随便打。”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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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福将

﻿    方大海要跟几十年前的初恋重新见面，搞得比打职业赛阵仗还大，这几天还老是带猫妮卡出去爬山减肥，俱乐部的人看到了都调侃他。

    这天晚上，到了方大海和他的初恋见面的日子，方大海穿了西服打了领带，虽然这几天是瘦了一点，还是把西服给撑的鼓鼓的，他偷用了徐碧娥的发油，本来还想借燕阳的车子，被燕阳无情拒绝了。

    不过虽然这样，方大海还是乐呵呵的出门了，他甚至还带上了他的老古董随身听，看起来特别幸福。

    郝萌看着他出门的背影，还十分感慨。燕阳正站在柜台上擦杯子，看见郝萌很有感悟的模样，就道：“羡慕了吧？羡慕了你也赶紧找一个呗。”

    郝萌：“……我？我还是算了。”

    “你长得可比方大海好看多了，现在又有点名气，要真想谈恋爱，那还不简单。”燕阳道：“还是你就跟方大海之前说的，真是个雏儿，现在都没谈过？”

    郝萌：……

    燕阳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的看了一眼郝萌：“居然是真的！我真服了你了！现在还有你这么纯情的人，我得叫你一声哥哥。”

    郝萌说：“这很稀奇吗？你谈过？你哥谈过？”

    “我当然谈过了。”燕阳得意洋洋道：“追我的妹子当年可以从海桥市排到国外，你都没看到那些为了追求我不择手段的人。燕泽嘛，他那是眼光高，自己作。所以才找不到女朋友。”

    郝萌来了兴趣，就问：“燕泽喜欢什么样的？”

    “谁知道？hocares？”燕阳耸了耸肩，“他那个死样子，估计要长得俏身体娇肤白腿长小蛮腰吧。”

    郝萌把这些条件在嘴里咀嚼了一遍，惊道：“燕泽是个颜控啊！”

    “这只是基本条件。”燕阳说：“学历脾气爱好性格特长我都没说呢，哦，对了，还要加上一条会打麻将。”

    郝萌道：“你说的这些，我就会一个打麻将。”

    “你就是会全部也没用啊！”燕阳奇怪：“你干嘛把这些条件往自己身上套。”

    “我就随便套套。”

    “这条件太高，你别往自己身上套，也千万别往自己对象身上套，要能达到的，那是仙女，咱们这些普通人，还是要接地气一点。”燕阳擦完最后一个杯子，把杯子放好在架子上，才走出柜台，道：“我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郝萌摆了摆手。

    这是周末，俱乐部里没什么人，燕泽不在，唐霄龙周末要去给五毒队的人看周运，就连徐碧娥都出去找乐子散心，整个俱乐部就郝萌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暂时也没什么睡意，想想燕阳说的，还真觉得没有初恋的人生是有一点遗憾。索性把随便把窦宗明之前给的锦标赛里的职业赛队的比赛视频拿出来看，打发时间。

    郝萌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已经不知道了，直到他被上楼的脚步声惊醒，看见大厅里的灯突然被拉亮了。

    是方大海回来了。

    郝萌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方大海是六点出去的，行，还是没过夜。他揉了一下眼睛，觉得嗓子有点干，就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道：“海哥，回来了啊。”

    方大海吓了一跳，似乎也没料到这会儿还有人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有点发呆的看着郝萌。

    郝萌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道：“怎么高兴傻了？今天约会是不是很顺利？初恋姐姐有没有夸你成熟英俊潇洒有型。”

    “那当然了。”方大海笑道：“海哥什么时候没有型？”

    郝萌打了个呵欠：“那就好，也算是圆梦了。”他起身就要往楼上走去，打算回房休息。

    “那个，萌萌。”方大海却突然开口了。

    郝萌停下脚步：“嗯？”

    “你……”方大海踌躇了一会儿，问：“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郝萌一愣，方大海盯着他的目光里罕见的出现了一丝紧张，他道：“可以啊，你要多少？”

    “你有多少？”

    “我？”郝萌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你等一下。”他飞快的上了楼，过了一会儿，又很快穿着拖鞋下来，把手里的两张卡顿在桌上。

    “这有两张卡，一张是之前郑宏义给打的，还有俱乐部发的工资，和夕阳红赛队的薪酬，比较少。另一张卡钱多一点，是新秀赛到现在每场的奖金，具体有多少我不是很清楚，加起来应该还可以。密码是我生日。”

    方大海愣愣的看着他，半晌过后，才问：“你全都给我了？”

    “你不是找我借钱吗？”郝萌比他还要诧异，“这就是我全部资产了，反正现在留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处，你要用就拿去用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毛一胡从小给他灌输的这些观念，在郝萌看来，金钱能发挥作用的时候，就是用出去的时候。他能吃能穿能睡过的还不错，这些钱放在身上就和不穿的衣服一样，并不是必需品，如果方大海急用，他也没什么问题。

    郝萌开玩笑道：“咱们关系好，我不收你利息，你爱借多久借多久，只要别不还就好了。”

    “如果，”方大海说话的声音很慢，他说：“我还不了了呢？”

    郝萌惊住，他犹犹豫豫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萌萌，一开始加入俱乐部是我跟着你，其实认识你快一年，你也看出来了，我不会打牌。”方大海没有回答郝萌的话，反而说起了另一个事情，他道：“你们打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知道自己没用，只会说大话，夕阳红有没有我，其实都是一样的。不过……认识你挺高兴的，我挺高兴能认识你们，够意思。”

    郝萌渐渐皱起眉，他意识到方大海可能出了一点问题，想想，从今晚方大海回来到现在，依照以往方大海的习惯，都该大肆嚷嚷胡吹神侃了，但是他今晚的话偏偏很少。

    “是今晚的见面不太愉快？”郝萌斟酌着语句，免得伤害到方大海脆弱的自尊心，他道：“嗯？初恋姐姐和你吵架了？”

    方大海失笑：“没有。”

    “那你怎么这么奇怪，还借钱……”郝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是不是她生病了，需要手术费？”倒不是郝萌思维发散广，而是经过毛一胡事件后，每当遇到类似的情况，郝萌都会忍不住往这里想。

    方大海怔住。

    看方大海这个表情，郝萌心中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忙道：“海哥，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你别说刚才那种吓人的话了，不知道的以为你要干什么糊涂事了。钱可以想办法，不是没有希望。”

    方大海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苦笑了一声，他干脆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包烟，点了一根咬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郝萌没有开口，等方大海先说话。

    过了一会儿，方大海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他问：“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初恋跟小白脸跑了。”

    郝萌点头，这话方大海说过很多次，想不记住也难。

    “她和那小白脸结了婚，小白脸挺有钱的，当初追她的时候对她也挺好，哥哥我就退出了。反正只要她最后幸福就好了。”

    “我一直以为她过的挺好的，这么多年也没有联系过，我是这么想的，人家过得好好的，你去打扰别人也没意思是吧？”

    “要不是这次在海桥市偶然遇到她，我也不会主动去找她。”

    方大海歇了一会儿，又狠狠抽了一口烟，道：“那个小白脸打她。”

    郝萌惊讶的看向他。

    烟雾缭绕里，看不大清楚方大海的表情，但郝萌觉得，他大概是在强忍着怒意，因为他放在身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拖着不肯离婚，不知道拿了什么把柄，折磨她，打骂她。”方大海不知道是在问郝萌，还是在问自己，或者是根本没有问任何人，只是在喃喃自语，他说：“这世上怎么会他妈有这么贱的人？当初追人追的紧，追到手了怎么又不珍惜？是不是男人？打女人是不是男人？！”

    郝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方大海自己也慢慢平静下来，他道：“我当年追范小月，跟她表白了三十次。”

    “我以前特别怂，爱吹牛，没什么本事，我也知道，姑娘不会喜欢我，小月长得好看，唱歌好听，从来不嫌弃我，我跟她说笑话，她也不会骂我。我跟人吵架，她也向着我，我每次跟她表白，她都拒绝的很坚定，我以前老问她‘你说咱们真的没可能吗？’她每次都回我‘你肯定能找着个好姑娘，也肯定不是我’。”

    “没等我第三十一次跟她告白，那小子就出现了。他长得好，也能歌善舞，和小月走在一起也般配，家境好。行，我看他们那么好，我就知道，我没戏了。”

    方大海说起这些的时候，奇怪的并没有很不甘心或者不服气的语气，只是淡淡的怅惘，仿佛有些遗憾，但也都在时间的流逝中，早已释然了。

    他说：“小月要结婚的时候，我真心祝福他俩，虽然我横看竖看那小子不顺眼，但是也知道，他比我好。”

    方大海说到这里，突然一拳锤向桌子，震得桌上的书本都掉在地上。

    他说：“可是我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这么无耻！”

    “我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不是什么英雄，这辈子也干不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是老子就是不愿意认这个怂！”他咬牙道：“我就是忍不住下去，我心里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的姑娘，在别人那里这么被糟蹋！我想清楚了，我要找那小子拼命，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我他妈不能这么让小月被折磨下去。”

    郝萌道：“你……”

    方大海摆了摆手，突然低下头，把脸埋在掌心中，这个一向大大咧咧不着调的汉子，这一刻声音里竟然有一丝软弱的哭腔，像是自嘲，又像是愤怒，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我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保护不了……”

    他嚎啕大哭起来。

    屋里安静的要命，只有方大海困兽一般的哭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方大海重新抬起头，对上郝萌的目光。

    郝萌看着他的目光里，没有厌恶、同情或是怜悯，他就很温和的，仿佛是听了一个故事，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郝萌道：“海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方大海盯着他。

    “我那时候被雷哥的人盯得很紧，全身输的只有一条裤衩，结果看到了你，我想，我和这位裤衩兄弟真是有缘。”

    “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藏在你家，后来你带我找到郑宏义，再后来我就来了海桥市。来到海桥市，你又误打误撞招惹了燕阳，我们就到了俱乐部。走到现在，都是海哥你领着走到这一步的。”

    “你不用这么看自己，你比你自己想的有用得多。没有你，我不可能在夕阳红。你胆子大，主意多，自从认识了你，我感觉我运气变的好多了。真的，可能你不相信，我以前运气一向不怎么样。”

    “海哥，你就是福将，有你在，事情就会变好。所以不要着急，没到最后一步，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嘛，我们这也有，说不定他的脸还没燕泽一半白。你担心什么。”

    “我们有这么多人，海哥，我们来一起想办法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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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分工

﻿    夕阳红这几天的训练里，郝萌罕见的缺席了。

    作为一个既单身又无聊，平时没什么娱乐活动的人，郝萌破天荒的在训练时间不呆在训练室，还是有点惹人奇怪的。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方大海，大家就在嘀咕，不知道这俩人搞什么鬼去了。

    事实上，郝萌的确是跟着方大海去了。

    虽然那天暂时把方大海安抚了下来，郝萌总觉得不放心，怕方大海一言不合就真的做了什么糊涂事，也就随时盯着他。

    这天早上，郝萌一觉醒来，方大海已经没在三楼了，他四处看了看，没看到方大海的影子，心里有点担心。

    燕阳来的早，看见他左顾右盼的就问：“你找谁呢？”

    “看到海哥了吗？”郝萌问。

    “不知道，可能出去遛弯了。你俩最近神神秘秘的干嘛呢？”燕阳奇怪，“你们不会是打算单飞私下里见别的赛队了吧。”

    “燕老板你怎么把哥哥想的这么阴暗。”应秀秀听到了，从沙发上坐起来，“哥哥最讲义气了，谁单飞他都不可能单飞。”

    “秀秀，你怎么老帮他说话，你就这么相信他？”燕阳不满，“我可是你老板。”

    “没办法呀，星座上我们很合，友情搭配度最高了。对了，哥哥，”她转头对郝萌道：“你最近恋爱运很好喔，金星行运真爱宫，携手海王，你可能会遇到似曾相识的某人，彼此心有灵犀，童话般的爱情会发生。”

    燕阳闻言道：“难道郝萌你也要遇到你初恋了？你初恋结婚了没？”

    郝萌心不在焉的回答：“谢谢啊，我初恋还没遇见，等我遇见了一定告诉他。”他这哪还有心情去关注恋爱运，况且成天在训练室呆着，除了应秀秀姐妹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哪有机会像是能遇到童话般的真爱，都是骗小姑娘的。

    正说着，方大海从楼下走了上来，郝萌看到他，忙叫了一声：“海哥！”

    “你最近跟他很熟啊，”燕阳狐疑的开口：“怎么？他要给你介绍对象？”

    郝萌胡乱的应付了一两声，和方大海对视一眼，就拉方大海随手找了间训练室把门关上了。

    “那小子叫孙明瑞，”方大海喘了口气，道：“他爹以前是交通局局长，后来下台了，这小子自己现在做生意，做的挺大，在外面养小三儿，儿子都有了。小月要跟他离婚，这孙子不肯，心理变态，打人，报警了，人不管家事儿。妈的！”方大海恨恨道：“真是个人渣！”

    “孙明瑞？”这话刚一说完，训练室的门就被推开了，燕阳拿着张纸站在门外，他道：“我可不是故意偷听的，窦老头儿让我过来送资料，你们刚说的是孙明瑞是吧？这人我知道啊！”

    方大海问：“你知道什么？”

    燕阳想了想，才道：“像我们这样帅气优秀多金的男孩子，都自有一个圈子。孙明瑞算是我们圈子里的一个败类吧，他年纪比我们大得多，还特别能玩，玩的很开很疯，人品还很烂。偏偏长得还行，不知道糟蹋过多少女孩子，以前还想追娆姐来着。燕泽以前就警告过我最好离这人远点，不过我们也没什么交集，也不存在远不远之说了。”

    方大海和郝萌面面相觑。

    “你那初恋就是嫁给了他呀？”燕阳看了一眼方大海，“那你的初恋可能过的不是太好。孙明瑞打老婆的事情圈子里都晓得，而且有一点你没说错，这人就是个变态，如果你的心上人又没什么本事的话，基本上是不可能玩的过孙明瑞的。”

    郝萌看向方大海，果然，方大海眼睛都开始发红了。

    “你别这么看我啊，我又不是孙明瑞。作为了解那个变态的过来人提醒你一句，就别想着什么和孙明瑞同归于尽替你心上人出头的想法了。那孙子人脉挺广的，而且有时候他们这种人，手段下贱的超乎你想象，根本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那总不能看着人一直就这么折磨死吧？”郝萌忍不住问。他自认不是什么管天管地的观音菩萨，但是毛一胡自来奉行的就是，看到了就要管，况且这还是方大海喜欢的姑娘。

    “ok，”燕阳打了个响指，“看在大家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我就免费卖你个资料。这个孙明瑞生平有三个爱好，打女人，玩女人和打牌。他是海桥市地下赌场的vip，一晚上输赢几百万的时候都有，玩的就是心跳刺激。懂我的意思了吗？”

    郝萌难以置信道：“你该不会是要让孙明瑞把范小月当赌注，让我们想办法和他赌一局，一局定生死，求个离婚之类的吧？”

    “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吗？”燕阳道：“我就是随口这么一提，当然这个难度实在是太高了。第一，孙明瑞不一定会把范小月当成赌注。第二，就算当成了赌注，你们也不一定就能赢，输了的话，你有什么身家宝贝能当。第三，地下赌场进去的邀请卡，我都没有，更别说你了。我们燕家家教比较严，不许沾这些东西，除了内部渠道，邀请卡是拿不到的。我觉得你们……”他打量了一下方大海和郝萌，“就更拿不到了。”

    “那你说这么多的意义是啥？”郝萌很费解：“就是为了说明做这件事有多难吗？”

    “当然！”燕阳哼了一声，“谁让你们每次出事都不告诉我，我是你们老板好不好？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要算工伤的，真当我有钱任性随便给啊？拒绝！”

    郝萌想了想，看向方大海：“我觉得这个主意比你和孙明瑞拼命的话，靠谱多了，你觉得呢？”

    方大海皱眉：“萌萌，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你别趟这淌浑水了。”

    “我们不是兄弟吗？”郝萌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你的初恋就是我的……嫂子。我不帮你帮谁？”

    “那我呢？我就是个吉祥物吗？”燕阳黑着脸强调：“我才是出主意的人！”

    “谢谢你出的主意。”郝萌敷衍道：“海哥，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做。”

    “喂喂喂，”被无视了的燕阳很不满，道：“你们不能这样，我也是有智慧的，我能发光发热。这么好玩刺激惊险有意义的事情，你们不能不带我玩。”

    郝萌：“好，带你玩，你有什么特长？”

    “我……我善于布局！”燕阳道：“这件事仅凭你们两个是办不到的，我提议，让俱乐部的人都参与进来，顺便增加一下团体协作能力。”

    郝萌问方大海：“海哥，你乐意吗？”

    “我不想牵连你们。”方大海道。

    “行，那我去叫燕泽。”郝萌道：“他智商高，肯定有办法。”

    燕阳一把扯住郝萌的袖子：“你给我回来，这事儿不能告诉燕泽！”

    “为啥？”方大海奇怪。

    “我们参与这件事的话，其实没什么，实在不行郝萌都可以不直接参与。燕泽的身份就更敏感了，他要是和地下赌场扯上一点关系，现在这个关头就算是完了，肯定会出事。而且燕泽本身很反感这些，我觉得……告诉他了他可能会生气。”

    “可是不告诉燕泽也不好吧？”郝萌心里觉得不不太好，“他又不是不值得信任的人。”

    “我看还是先等我们商量好了再告诉他，如果不需要燕泽出手，就算了。实在需要燕泽出手，就和他一起商量。”燕阳道：“现在告诉他，我怕我哥会把计划直接扼杀在摇篮里。而且……孙明瑞好像也很看不惯我哥，最好还是不要让他们对上。”

    “那好吧。”郝萌点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看看接下来该则么做。”

    接下来该怎么做？夕阳红内部的人员都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听着郝萌尽量用简短的话把范小月和孙明瑞的事情一一道来。

    “啊！那个孙明瑞我知道。”等郝萌说完，应秀秀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之前假装单身追过我姐，这个人特别恶心，特别虚伪，以前不知道他那些事的时候，我还觉得他人不错，差点还相信了他的鬼话。”

    “范姐姐也太可怜了。”窦豆心肠软，听几句就听不下去，只道：“怎么就遇到这种人呢。”

    “偏激、容易走极端、暴戾、奸诈之辈。”唐霄龙慢吞吞的道：“桃花还很旺，很会祸害女子。”

    “所以现在我们要把范姐姐救出来！”应秀秀跃跃欲试：“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看首先得让一个人去激怒孙明瑞，孙明瑞这个人好像很吃激将法，经常在外面跟人争风吃醋什么的。我听说他以前在地下赌场赌钱的时候，也很容易一言不合就着了别人的道，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是蠢。”燕阳说。

    “所以最后还是要用赌来解决？”郝萌问。

    “孙明瑞就不是什么好人，对付这种人，你就只有硬碰硬，黑吃黑。你跟他走程序，他有的是门道，整人不眨眼。”燕阳道：“还是你怕了？”

    “我不怕呀。”郝萌心想，其实他以前和毛一胡经常干这种事，不过也是很久没干了，而且从某种方面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单打独斗，独自出山。

    “激将人这回事，让唐叔跟方大海好好琢磨一下吧，唐叔比较会看人性格，方大海，你和唐叔分析一下，想办法见孙明瑞的时候，把唐叔也带上。”燕阳道。

    唐霄龙成天摆摊算命，把人的心思都摸得七七八八，又很会随机应变，只要带他看一看孙明瑞，和孙明瑞说上几句话，就能把孙明瑞的性格揣摩的*不离十。和方大海配合撂个狠话什么的，做个赌注好像也不是难于登天的事。

    “牌桌上的事，郝萌，你和徐碧娥怎么样？”燕阳问。

    郝萌不得不佩服燕阳虽然有时候看着挺甜，但有时候目光也挺毒的。徐碧娥就是从民间出来的高手，跟着徐无鬼估计以前也没少干过这种事，郝萌看向徐碧娥，果然，听到这回事，徐碧娥的眼睛亮了一亮，随即又若无其事的撇了撇嘴，很不耐烦的道：“麻烦！”

    郝萌：“可以可以，正好我也可以和徐师兄切磋一下民间打法，徐师兄和我都没怎么磨合过，不管是骰子还是打牌还是其他的，我们都可以交流交流。”郝萌相信，在坑人一行人，他和徐碧娥配合的应该也不会太差。

    “那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燕阳摸了摸下巴，“邀请卡的问题，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我现在还没有渠道，我得打电话问一下我的兄弟姐妹们，看看他们有没有场子里的熟人门路，给顺两张出来，不然到时候都没法进赌场，那还玩个什么？”

    “邀请卡吗？”应娆想了想，道：“我有办法。”

    众人的目光看向她。

    “燕阳，把你的车借我一辆。”应娆道。

    燕阳想也没想，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丢给应娆：“哪一辆？”

    “随便，借辆便宜的，撞坏了也不心疼。”应娆说着从包里摸出小镜子和口红，仔细的对着镜子补了个妆。她问：“你直接告诉我，那个赌场在什么地方？”

    燕阳说了个地址。

    “好。”应娆站起身：“没问题了，我先走一步。你们继续。”

    她施施然的走了。

    看起来很像是不可能的事情，突然就这么一件一件迎刃而解了，难题变得不是难题，或者是因为这么多人在一起，很多事情也就变得容易了。

    “秀秀窦豆，你俩在这儿等消息。我出去打个电话。”燕阳正要转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道：“哎，我们第一次行动，取个名字吧。”

    郝萌：“啥？”

    “就叫‘初恋拯救计划’，怎么样？”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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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计划

﻿    “初恋拯救计划”进行的异常顺利。

    晚上的时候，应娆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顺手从包里掏出两张邀请卡，顿在桌上。

    “怎么办到的？”窦豆很是惊奇。

    “我去了那个赌场门口，找了个看起来地位不错又是常客的人，把他停在停车场的车撞了。”应娆把车钥匙还给燕阳，“然后呢，给他留了张纸条，上面用口红写了我的电话号码。”

    “然后？”燕阳问。

    应娆耸了耸肩：“然后我在旁边的咖啡厅等到了他的电话，聊了一下午，相见恨晚，他就送了我两张邀请卡，要我有空可以去找他玩。”

    郝萌：……

    “还真是容易啊。”燕阳道：“这个常客也太不靠谱了。”

    “废话，我姐姐出马，当然没问题了。”应秀秀很自豪的道，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现在就看海哥那边了吧。”

    应娆拿到邀请卡，顺理成章的都不太自然了。而方大海和唐霄龙还身负着和孙明瑞做交易的任务，这个任务也并不轻松，孙明瑞更多可能会对方大海不屑一顾，毕竟方大海在他眼里，可能草芥都不如。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夕阳红运气很好，方大海和唐霄龙这头，进行的也十分顺利。

    当他们二人回来，甚至带回了孙明瑞要和大家赌一场，以范小月为交易，输了就放范小月自由，当然，赢了方大海只会倾家荡产的消息时，众人都不敢置信。

    郝萌问：“他这么容易就上当了？我还以为要多磨几天。”

    “这回多亏了唐前辈。”方大海很敬重的说，“唰”的一下从怀中抖出一大张纸，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上书标题《论激将孙明瑞可行性分析》，下面还分了几个板块，孙明瑞的人格分析，对事物做出的反应，解决方法，还有归纳总结。

    “这比我大学论文还详细呢。”应秀秀惊呼。

    唐霄龙抚了抚胡子，隐有得色：“老夫和这些富人打交道打的最多，最有经验，他是什么性格，老夫一看就能分析的出来。”

    “那你们是怎么跟他说的？”燕阳问。

    原来方大海和唐霄龙之前也就商量过了，方大海现在的身份，确实不大容易被孙明瑞放在眼里，孙明瑞可能都不会理会方大海说的话。所以唐霄龙就让方大海装成一个从外地归来的富商。

    要说方大海也是个人才，这么多年在三教九流虽然没能混出个名堂，摸爬滚打也不是白干的，装个暴发户还是绰绰有余，加上有善于抓细节精髓的唐霄龙在一边指导，很快就设计出了个身份。

    这个暴发户身份的方大海，在某次上街的时候见到范小月，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奈何罗敷有夫，暴发户最擅长的是什么，看上的就一定要有。方大海恰好又打听到了范小月这便宜老公不怎么看重她，就上门挑衅来了。

    孙明瑞都对范小月这样了，自然也没留着什么情分，不过是满足自己变态的控制欲。方大海这暴发户不要命的来挑衅，还是当着孙明瑞一众狐朋狗友的份儿，孙明瑞立刻炸了。

    本来么，这样的事情结局不过就是孙明瑞找人把方大海打一顿结束。不过方大海设计的这个暴发户身份很成功，加上方大海市井里的一些兄弟照应，孙明瑞竟然没起什么怀疑，也没查出来不对。唐霄龙再在一边不咸不淡的煽风点火几句，孙明瑞的重心就不是在范小月身上了，而是在于他男人的尊严。

    正在这时候，方大海再貌似很不耐烦的说一句：“别磨磨蹭蹭的了，不就是个女人嘛？听说你爱打牌，干脆赌一场算了，我赢了她归我，你和她离婚，我输了的话嘛，嘿嘿，我还从没输过。”

    圈子里都知道孙明瑞嗜赌如命，又最要面子，方大海这么挑衅，加上一副对范小月也不是很看重，只是个玩物一样的态度，倒是让孙明瑞放松了警惕。只当这人是来故意杠上他的，没有当缩头乌龟的道理，当着一众朋友的面做了个见证，就答应了方大海的话。

    这说起来极为不靠谱，又非常神奇的发展，其实都是环环相扣，要是方大海表演的力度不够到位，或者是唐霄龙抓孙明瑞的心理抓的再偏一点，结局都不会朝这个方向发展。

    燕阳摸着下巴，道：“我觉得，我们这个俱乐部真是人才辈出，要是将来解散了，组个诈骗集团好像也可以。”

    “可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窦豆认真的回道。

    “不管了，邀请卡和赌注都拿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燕阳看向郝萌和一边靠着墙百无聊赖画圈圈的徐碧娥，“你俩准备好了吗？”

    “我没问题呀。”郝萌道：“徐师兄呢？”

    徐碧娥“哼”了一声。

    郝萌：“他说他也没问题。”

    “ok。”燕阳一拍巴掌，“那我们抓紧时间，来安排一下战略方针。啊，第一个基本前提，不要告诉燕泽。”

    郝萌：……

    不告诉燕泽，想想还真是刺激呢。

    六月二十一日，是夏至。

    夏至这天，燕泽也不在，听说是燕家生意场上有个大老板叔叔回来了，让燕泽接驾，本来燕阳也该去的，但是燕阳一向是以吃喝玩乐的废柴少爷形象示人，去不去也无所谓了。

    燕阳没去，是因为他在整个“初恋拯救计划”里，担任总指挥路线。

    夕阳红的更衣室里，一众人从里面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燕阳险些被闪瞎了眼。

    因为今天要去赌场，和之前雷哥那个废弃工厂不一样，这赌场可是实打实的奢靡，总不能跟以前一样穿个背心就去了。为了维持气质，燕阳给大家统一定制了西装。

    方大海本来就胖，现在头发长出来了一点点，戴了一副墨镜，大腹便便的样子，脖子上粗粗的一条金链子，是唐霄龙友情赞助的，假货，一般人看不出来。是一副很好的暴发户的模样。

    窦豆长着一张纯真无害的娃娃脸，穿着格子西装，脖子上打一个领结，优雅可爱。

    唐霄龙穿着白色唐装，衣服上还绣了仙鹤，这仙风道骨的，但还是有点底蕴。

    应秀秀和应娆一直很美丽，是夕阳红的门面，自然不用多说。

    最令人诧异的是郝萌和徐碧娥。

    徐碧娥成天梳个马尾辫，倒是不常看出来他那张脸，如今燕阳坏心眼的给他定了一身花西装，本来挺浮夸，但是他特别瘦又高，手长脚长，还有点花花公子的玩世不恭，当然如果他的脸色不这么臭就更好了。

    郝萌是这次计划的主力，燕阳给他定了一身孝，哦不，是一身白西装，立刻鸟枪换炮。镜子里的人眉眼清秀，气质温和爱笑，简直是个谦谦君子，又帅又亲切。

    “！”燕阳整了整衣服：“走，我们出道去。”

    他直接从自己的车库里挑了两辆车，直接载大家去砸场子。

    “碧海潮生”是海桥市最大的地下赌场，倒不是说面积最大或是怎样，而是在这里的输赢最大。一夜乍穷一夜乍富是常有的事，愿赌服输，能进这场子里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还要玩得开输得起。

    室外停车场里，全都是清一色的豪车，燕阳的车在这里面相比，甚至都称得上是低调了。

    应娆从包里掏出两张邀请卡，给了郝萌一张，又给了方大海一张。

    一张邀请卡是可以带同伴的，郝萌和徐碧娥是一组，方大海则和燕阳一组。应秀秀他们其他人进不了内场，只能在外场吃点心等候，主要是为了接应。要燕阳进去是因为燕阳更清楚规则，而且需要燕阳来买筹码。

    要进去之前，燕阳回头叮嘱他们：“等下不要紧张……咦，”他狐疑的看向郝萌和徐碧娥，“你们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郝萌十分自然，面带微笑，仿佛真的是时常进出这样场合的常客，徐碧娥就更夸张了，他甚至有点兴奋，连他平时的臭脸今天都缓和多了。

    那是自然的，麻雀从民间发展到竞技，是有一段过程。作为在民间成长起来的雀手，郝萌和徐碧娥有一个共同点，他们收获经验最多的时候，就是在真刀实枪的押上赌注的时候。

    和竞技不同，在赌场上，风险无法规避，更多的是寻求刺激，从而带来感官的快感，一个赌徒，他最快乐的时候，是不知道结果的时候。

    徐碧娥和郝萌在这一刻，身份上成功的转换，已经切换到了赌徒的模样，当然，他们是两个绝顶高手，至少在这个赌场里，郝萌有自信，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燕阳在那之前已经给了方大海一张卡，虽然他平时嘴巴坏老和方大海抬杠，在钱的问题上却从来不含糊也不小气，说借就借，这钱给方大海买筹码，加上郝萌的两张卡，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数目了。

    内场里金碧辉煌，全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或是妆容精致的贵妇，他们姿态骄矜，形容高贵，仿佛这里并不是赌场，而是上流社会聚集的地方，当然，能在这里出现，本来也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郝萌一行人都是被应娆仔细的化妆过的，和他们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加上戴了墨镜，穿了增高鞋连身高都改变了，连燕阳都认不出来，更不用提别人。

    内场的侍应生走过来询问，燕阳和他低声说了几句话，侍应生就了然的将他们一行人带领着，穿过大厅，上了长长的楼梯，拐过长廊，推开尽头的一座包厢走了进去。

    这包厢十分大，墙上挂着油画，旁边放着雕塑，风格十分欧式，也很文艺，水晶吊灯有些闪。中间一张赌桌，再往里，长长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中间的一人听见动静，就转过头来。

    这人就是孙明瑞。

    孙明瑞今年四十出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他五官长得非常端正称得上深邃，一双眼睛非常有神，身材健壮，单从外表来看，的确是一个风流潇洒的美男子。

    只是他盯着人的目光，却有点令人不舒服，含含糊糊的，像是腻了一层东西在里面，*太多，过于贪婪。

    “你终于来了。”孙明瑞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让我白等一场。”

    他身边的几个男人跟着嘻嘻笑起来。

    方大海第一眼却是往孙明瑞坐着的沙发旁边看去。

    郝萌顺着方大海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沙发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夏天虽然赌场有冷气，可是她穿着针织衫牛仔裤，针织衫的领子都是高领，脖颈一侧似乎还有淤青。

    这女人长得也很清秀，年轻时候应当很美，只是看起来十分憔悴。她看了一眼方大海，几不可见的对方大海摇了摇头，神情有些焦急。

    郝萌心中了然，这就是范小月了。

    “废话少说。”方大海收回目光，故作不耐道：“爷爷我等下还要生意要谈，还是赶紧打完了事。听说你找了人来打这场，刚好，我也带了人来。赌注咱们都知道了，有那么多人作证，估计你也没脸抵赖。现在开始吧。”

    孙明瑞似乎冷笑了一下，拍了拍手，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

    这是他的雇佣的“牌手”。

    方大海也打了个响指，郝萌和徐碧娥也走到牌桌前。

    牌桌上的那一副麻将，背面金灿灿的，是真正的金镶玉打造，很重，也很难出千。

    徐碧娥捡起一枚麻将，问：“怎么分输赢？”

    “简单。”郝萌想了想，道：“把筹码赢光就行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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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千王

﻿    “把筹码赢光就行了。”

    郝萌和徐碧娥这么自顾自的交谈，落在别人耳中就是不知天高地厚。这屋子里坐了很多孙明瑞的“朋友”，同属于他们一个圈子的人，有和孙明瑞交好的，也有和孙明瑞不对付过来看热闹的，但是听郝萌这么说话，这些人看向郝萌的目光里，还是像看一个白痴。

    “黄福，黄禄。”孙明瑞喊道，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也走到牌桌前。

    这二人都是五十多岁的模样，头发花白，年纪不轻，十分冷酷，看似平静的目光下，隐有凶戾。郝萌和唐霄龙呆久了，对观人面相也能说出点门道，这两个人，并非良善之辈。

    “这就是我的牌手。”孙明瑞微笑道，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不怀好意。

    郝萌了然。

    方大海如今是个外地过来的暴发户，孙明瑞肯定要欺负方大海不清楚这里头弯弯绕绕。却不知道燕阳却是深谙其中门道，虽然燕阳比较乖听大哥的话不和这些烂人玩，但平时没事也打听点情报。

    一般来说，这些富人们来“碧海潮生”玩的是心跳玩的是刺激，都是自己亲自下赌场，但是怎么说呢，他们的赌技还真不大好，可能放在职业圈里，顶破天也就是个单彦名的水平。

    不过人家不在乎，在“碧海潮生”里，还有这样一种职业，就是“牌手”。牌手可以为金主打牌，就像打手替主子卖命。薪酬越高的牌手，他的牌技也就越好。但是这样的“牌手”，只能用于赌钱双方开赌，交易方一旦超过三个人，就不能用“牌手”。

    选择什么样的“牌手”帮自己开赌，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个选择也是一个赌博。如果选的不好，或者是牌手实力不佳，输的一无所有也是常有的事。

    黄福和黄禄，是“碧海潮生”里开价最高的牌手，又叫“福禄双全”。他们兄弟二人出手开赌的牌局，至今没有一场输过的。有人说，“福禄双全”两兄弟的打牌水平，在职业圈里也能排到前五，甚至可以和燕泽一较高下。

    一般人请不起黄福和黄禄，也就孙明瑞这样不差钱的主儿，而他之所以让这两个人来开赌，也就是为了夺回面子，非要看方大海输的哭天抢地而已。

    一边是“碧海潮生”的招牌，一边是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言不惭的两个毛头小子，至少在这屋里的人眼里，情况会倒向那一边是很明显的事。

    燕阳低着头，戴着墨镜恭敬地站在方大海身后，尽职尽责的扮演着一个保镖的角色。

    “那就别废话了。”方大海摆了摆手：“速战速决，赶时间。”

    “急什么。”孙明瑞反倒是一点也不急，端起桌上的酒杯啜饮一小口，仿佛在细细品味，“高手过招，当然要慢慢磨了。”

    郝萌和徐碧娥已经在牌桌上坐了下来，他们二人坐的地方，刚好相邻。这个位置，令黄福和黄禄微微一怔。

    他们坐的相邻，福禄双全也会坐的相邻，这种相邻的位置，比相对的位置更容易出千。郝萌和徐碧娥毫不避讳，也不知道是傻还是自信，又或者，他们本身也有出千的打算？

    黄福和黄禄的表情有些轻蔑。

    徐碧娥一看他们的表情，大怒，立刻回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规则我们都很清楚。”郝萌道：“那就开始打吧。”

    他自然的态度，令屋里的其他人都有些不解。桌上各自双方面前都有一堆筹码，这些筹码所代表的价值，是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不能得到的财富。好歹也是这么金贵的赌局，为什么郝萌说出来，却像是随便走到楼下公园里，看见一桌大妈三缺一，就顺手去凑了个牌局，这么漫不经心，这么心不在焉，这么……毫无顾忌。

    他心态也太好了吧！

    再看徐碧娥，徐碧娥没有郝萌这么平静，因为他好像很讨厌黄福和黄禄这么轻蔑的表情，正在非常生气的回敬回去，好像重点走的有点偏，根本不是在打牌上。

    这张赌桌，开始洗牌了。

    是手洗牌，四张手一齐洗牌，这幅麻将又异常的重，连敲击碰撞在一起的声音都是沉闷的，并不清脆。如果腕力小一点的人，打这样一幅麻将，会很吃力。

    黄福黄禄打的很轻松，他们的手劲绵柔有力，一看就是练过的，很有力道。可是等他们抬眼看的时候，却发现徐碧娥和郝萌一点也不输给他们。

    徐碧娥皱着眉怒气冲冲的洗牌，动作也奇快，并不凝滞。郝萌就更像是怪胎了，这么沉重的牌在他手上，就像是纸片一样毫无重量，甚至被他打的都要飘起来了。

    他洗牌洗的很飘逸。

    麻将能用“飘逸”来形容吗？但是黄福和黄禄又的确想不到别的词来形容郝萌现在的动作。

    洗牌，作为民间麻将里的第一环，也是很重要的一环，毛一胡从带郝萌这个徒弟开始，就在有意识的训练他。别说是这幅金镶玉的麻将，毛一胡从前无聊的时候，还让铁匠用磁铁打了一副麻将，让郝萌天天手搓，差点把手都搓断了。

    错过磁铁打的麻将，再搓这幅金镶玉，就实在很轻松了。

    徐碧娥跟着徐无鬼，徐无鬼又和毛一胡是同一拨的老雀手，肯定也用过类似的方法训练徐碧娥。所以要用这种金镶玉麻将来给他们下马威，算盘错的离谱。

    大概黄福和黄禄以为在如今什么都机器化的今天，越是年轻，对于手洗牌越陌生越不熟悉，可他们今天偏偏遇到的就是老手。

    麻将的第一步是洗牌，手洗牌有一个很大的好处，就是出千。

    黄福和黄禄垂头码牌，动作奇快，手指在牌面上翻飞，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似乎怎么看都没有出千的可能。

    但郝萌知道，他们就是出千了。自己做过这回事的人，能精准的嗅出对方做这种事的动静，郝萌相信，徐碧娥也跟自己一样。

    燕阳调查回来的情报里，除了“福禄双全”本身的实力外，还有他们的出千手法。

    燕阳道：“这两个老头儿，说是从出山到现在没输过一场，有人说其实是因为他们出千了。不过这两个人出千的技术已经高明到天衣无缝，完全被人抓不到把柄，所以没办法证实。不过我也觉得他们肯定出千了，因为燕泽是这么说的。”

    郝萌没见过“福禄双全”，但是一和这两个人在牌桌上洗牌交手，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之所以能在“碧海潮生”开到最高价，就是凭的这一手出千的技术。

    不知道黄福和黄禄出老千出了多长时间了，的确是够快够迅捷，甚至人坐的再近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们的手法。一般人更不要说能在他们手下赢筹码。

    不过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如果出千这回事也是按照经历来累计熟练程度，那么从他被砍掉小手指算起，郝萌玩千术的年头，也和黄福黄禄差不多了。

    他今天，就要用千术对千术，这场赌局，他非赢不可！

    码牌墙的时间，也是很短的。

    黄福和黄禄本来就是以“速度”取胜，动作快的不得了，当然，他们动动小手指，也能在洗牌的时候把布置好的牌放在自己需要的位置。

    千术，说白了就是手疾眼快，要练眼力，腕力，速度，还要反应机敏。表现方法也就那么几个“换牌、藏牌、加牌、减牌”。有的把它变没有，没有的把它变成有。就跟魔术一样一样的。

    郝萌童年时代因为被做千手而失去小手指，被毛一胡领走的时候，对麻将一直很抗拒，对于千术，更是一想起来就会做噩梦。

    毛一胡就对他说：“你这样不行，你这是心理问题。你不过去这个坎，我就算教会了你麻将，你一辈子都会停留在这个地步。雀道无止境，你可能就停在这里了。不管你用不用，该不该用，你都要会，你要克服，否则，如果有一天，有人用千术对付你，你就会因为自己的心理阴影，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毛一胡说：“不破不立，我教你麻将第一年，辩千术，用千术，达到千术最高境界，心想事成。”

    那整整一年，郝萌被毛一胡拖着去各种赌场，看了那些出老千的千手骗人，有真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的，也有技术蹩脚一看就到处是漏洞的。他看得多，也会用的多，有时候还会在赌场上，和那些千手互相牵制。

    他终于还是过了这个心理上的障碍。

    黄福和黄禄的动作，在“碧海潮生”甚至说职业圈里，应该称得上是很快。但是说他们在职业圈里排名前五，甚至超得过燕泽，那就纯粹是无稽之谈。职业圈里什么时候用过这么下作的手段，燕泽也可从来没出过千。

    而且，有的时候，并不是单纯的“快”，就是出千的最高境界。

    黄福和黄禄码牌码的快，平静的表情，目光却隐隐很有自傲的目光。

    大概这在他们看来，是一场根本就已经注定好了结局的赌局。郝萌和徐碧娥面前的筹码，也终究还是他们的。

    可是，郝萌和徐碧娥，并不是黄福和黄禄。

    因为他们才刚刚摸完牌码好，还没来得及发牌，就看见郝萌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说：“今天运气太好，天胡。”他把牌墙推开。

    沙发上，正在饮酒的孙明瑞“蹭”的一下站起身！

    方大海神情一动，燕阳小心翼翼的往牌桌那头看去，其他的几个公子哥儿，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纷纷伸长脖子看向牌桌。

    黄福和黄禄愣了一秒，黄福叫道：“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郝萌不解，“牌桌上，不是什么都有可能？就许你们赢，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黄福和黄禄说不出话来，面色难看的出奇。

    牌桌上，一切都有可能，这确实不假，但是这张牌桌上，有些可能就是不可能有的。他们兄弟二人之所以存在，之所以能在“碧海潮生”开价开到最高，就是因为能为雇主避免一些“可能”。

    在没遇到郝萌和徐碧娥之前，黄福和黄禄一直做得很好，这张牌桌上，这样的赌局他们不是第一次开，节奏也早已烂熟于心。

    在洗牌的时候，黄福和黄禄就已经把需要的牌堆在码好的位置了，只等开局以后摸牌，牌面都是利于他们这一边的。到时候见机行事，互相换牌或是其他办法，也能在几张牌之内稳操胜券。

    谁知道郝萌走的这么猛，一张牌没摸就自动天胡，天胡，这样的情况他们在“碧海潮生”做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也正是因为是天胡，他们后面安排的各种戏码都已经没有办法在继续了，人家都走胡了，玩什么？

    可是郝萌到底是怎么天胡的？

    是真的运气好？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黄福和黄禄怎么也不肯相信，在他们已经动过手脚的情况下，郝萌还能摸到这么顺利的牌，这是祖师爷今天开业大酬宾吗？

    可要不是运气……黄福和黄禄狐疑的看向郝萌，就是这个看似温和清秀的年轻人，自己动了手脚？怎么可能？要避开他们已经做好的牌，还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动手脚，就凭面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简直是侮辱了千术！

    “你……运气很好。”黄福艰难的道。

    徐碧娥听罢，突然哂然一笑，道：“别光顾着他呀，我也不错。”

    他也把牌面推开，一副很大爷吊炸天的模样，故作不屑道：“天胡，跟一个。”

    赫然又是一副天胡。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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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道行

﻿    屋子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黄福和黄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郝萌偏还在这时候看着徐碧娥，很惊讶的笑道：“这么巧，你也做天胡啊。”

    什么叫“这么巧，你也做天胡啊！”，什么又叫“天胡，跟一个”！这难道是在斗地主吗？什么时候天胡这么不值钱，都能按“对”出。找一个人出去，说：“我出一对天胡”，看看会不会被人打。

    那肯定会被人打死的！

    孙明瑞站起身来就要往牌桌前走，被方大海拦住，方大海道：“哎哎哎，愿赌服输，牌桌上的事，今天你我不下场，就是牌手说了算，他们打牌，我们只管看结果。你不是吧，输不起？”

    孙明瑞还没说话，沙发上的几个跟他向来不对盘的少爷立刻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道：“就是！愿赌服输，孙少不要紧张嘛，这才一把，不是还有筹码吗？”

    众目睽睽之下，孙明瑞也不好再做什么过分的事，要是斤斤计较，明天整个圈子都要传出他输不起的事。

    孙明瑞还真不是输不起这钱，只是他这次特意高价找来“福禄双全”，为的就是出口气，一定要赢。否则让一个暴发户抢了老婆，虽然老婆是他不要的，但别人赢走又是另一回事。

    孙明瑞里子面子都想要，谁知道这才开局第一把，福禄双全就在这两个毛头小子这里吃了个大亏。

    黄福和黄禄做的不动如山，只是看向郝萌和徐碧娥的目光，晃得厉害。仿佛竭力要把二人看穿，阴森森，凉嗖嗖的。

    只是郝萌本来就对别人的目光不怎么上心，徐碧娥又是被徐无鬼从小瞪到大的，被黄禄黄福看，除了有点不爽外，还真没造成什么心理压力。

    黄禄皮笑肉不笑道：“两位的‘运气’真的很好啊。”他故意咬重了“运气”两个字。

    郝萌搓了搓手，很赧然的道：“不瞒大家，我从小就是个‘运气王’。”

    徐碧娥很嫌恶的看了一眼郝萌。

    郝萌这话堵得黄禄和黄福闹心，却又不知道怎么解决。天胡成对出现，还这么巧都是对家两人的，这要是没猫腻，这就是当他们“福禄双全”是傻子了。只是之前还在怀疑，现在证实了，却更加不可置信。

    郝萌和徐碧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其实很简单。黄福黄禄的千术在郝萌和徐碧娥这种级别的眼里看来，实在不值一提。徐无鬼和毛一胡都是雀手里面的顶尖，千术更是出神入化。郝萌和徐碧娥跟着他俩，吸取的就是精华。黄福黄禄的千术，是经过长时间的累积，熟能生巧，活生生“练”出来的。

    但是郝萌和徐碧娥，在“练”的基础上，还有各种别人掌握不到的技巧。

    对方只单单用“快”，“快”是很重要，但不是无敌的。从一开始洗牌开始，郝萌就有意识的在洗牌的时候堆积牌墙。

    黄福黄禄故意留下的牌，早就被徐碧娥给打乱了，郝萌再顺着徐碧娥打乱的牌，顺势堆起牌墙，他堆起的牌，能推演出黄福黄禄堆的牌墙，再顺势在牌面上动手脚，做好花色，等一开始摸牌的时候，不过是摸的自己一早就做好的花色了。

    这就是天胡，这就是千术的高境界，心想事成。

    你想要什么牌，想做什么花色，想在多久胡，只要你想，你就可以成功。

    当然，在洗牌的时候就把花色做出来甚至堆出来并不简单，需要极快的反应，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却要将整个牌桌上的局面都掌控下来，看到十步二十步三十步之远。在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要跟上，不动声色的揉碎对家的暗牌，全部重新洗牌动手脚，都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

    这是一场精彩的较量，如果徐无鬼和毛一胡在这里，一定会为自己徒弟高超的千术鼓掌。可惜的是，在这里的人，本身的实力还不足以看清楚其中的门道，他们只知道这结果，包括黄福和黄禄。

    黄福和黄禄只知道结果是郝萌和徐碧娥出千了，却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出千，也找不到证据。但看对面一个花西装，一个白西装，两个年轻人比起他们的深沉，显得格外轻松，就知道，这一回是遇到高手了。

    不必说破，或者说说破也没用，彼此都知道对方用千了，接下来，就看谁的千术更高明。

    屋里的气氛陡然间紧张起来。

    黄禄把筹码推到面前，缓缓道：“再来。”

    郝萌：“好的！”

    第一局，是黄福黄禄轻敌了，所以才会被郝萌和徐碧娥做了两个天胡，一对天胡甩在脸上，输的狼狈。但是以黄福黄禄这么多年的经验，绝不相信自己会输掉整场，否则他们就不会成为“碧海潮生”最高价的牌手这么多年。

    黄福黄禄是这么想的，他们想的也无可厚非，可惜，他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两个疯子的关门弟子，真正的千术高手。

    郝萌：“东。”

    徐碧娥：“碰。”

    牌桌上的情势，是很容易看出来效果的。

    黄福和黄禄的脸上，渐渐有汗流了下来。

    太快了，太狠了，太没有漏洞了。

    这种明明知道对方出千，但就是不知道是怎么出千，一直被动一直挨打，看着别人的牌上手成功极高，自己却怎么都做不成花色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福和黄禄的眼珠子都快黏在郝萌和徐碧娥身上了，愣是没发现他们到底是怎么出千的。他们自己动的手脚就像是死了一样，无形之中土崩瓦解，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有时候还会便宜对家。

    郝萌打的很轻松，久违的感觉，让他像是回到了第一年被毛一胡领着去和各种千手对战的时候，只是和那时候不同，现在的他，更熟练，更精妙，也更综合。

    孙子说，兵者诡道，战争也是特殊的赌博，赌博何尝不是战争。在千术的技巧智商，他还融合了职业圈竞技麻将的攻防技巧，并不一味只靠“魔术”和“欺骗”。黄福和黄禄注重于千术，却忽略了麻雀本身，他的技术就落了下乘。

    而徐碧娥最擅长的，是“障眼法”。

    徐碧娥本来牌就打的混乱，女鬼一样飘忽，他出千的风格也延续了打牌的风格。手上的动作，要配合时间停顿点，要有节奏，所以他看起来虽然打得并不快，但是因为视觉盲点，巧妙地利用各种遮挡物和速度，换牌的动作完全没有间隙。

    就像变魔术。

    郝萌和徐碧娥两个人，本来就是玩千术的佼佼者，两人一起联手，黄福黄禄就只有被动的份儿。或许也是因为黄福黄禄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遇到比他们更强的对手，连一些应急的办法也想不出来。

    郝萌和徐碧娥面前的筹码在飞速增多。

    孙明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方大海扯着嘴角，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过高兴。

    郝萌和徐碧娥这两个人吧，郝萌像是一直在前面不紧不慢的挖坑，笑眯眯的请人过来，等人刚刚走到坑边，徐碧娥就从后面毫不犹豫的一脚把人踹进坑去，等人掉进坑，突然发现，靠，坑底下还铺着一层刀尖哪！

    黄福和黄禄大概这辈子也没有输的这么狼狈过，还是败在他们最引以为豪的千术上。

    牌桌上只能听到郝萌和徐碧娥此起彼伏的叫胡声。

    “小/三/元。”

    “十八学士四杠子，清一色。”

    “满园□□，桃花开。”

    “妙手回春，十三幺。”

    众人：……

    郝萌：“九莲宝……咦，黄师傅，你没筹码了？”

    黄福黄禄面前空空如也，郝萌和徐碧娥面前的筹码堆积如山。

    “这能买栋房子了吧。”徐碧娥随手抓起一把筹码，任筹码又从手中滑落，噼里啪啦落在桌上，清脆的声音仿佛在打孙明瑞的脸。

    “不止一栋应该。”郝萌拍了拍手，站起身，看了看时间，道：“四圈，十六局，刚刚好，方老板，我们打完了。”

    方大海含笑着站起身来，声音里都带着笑意：“好、好、好，回头给你们一人封个大红包。”他转头看向孙明瑞：“孙先生？”

    孙明瑞面色铁青，突然扭头怒视着站在沙发边上一言不发的范小月，骂道：“贱人！”

    范小月脸色一白，强忍屈辱，这回却是勇敢的与他对视。

    孙明瑞火气“蹭蹭蹭”的上涨，几步过去就要往范小月身上招呼，方大海一把把他拦住，脸色也沉了下来，他道：“孙先生，愿赌服输，我们说好的。这么多兄弟都在这里，你这是打算反悔，还是抵赖啊？”

    坐在沙发上的那些人，除了和孙明瑞特别好的，纷纷开口道：“就是，老孙，愿赌服输嘛！”

    倒不是这些人好心，而是这些人最爱看的就是这样的热闹，无论是哪一方丢脸，他们都看的津津有味。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况且孙明瑞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能做出不遵守赌约的事，真要是这样，赌场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个。他冷笑一声，从一边抽出一张纸，“唰唰唰”写了几笔，扔在范小月脸上。

    他道：“滚吧！”又看向方大海，露出一个不舒服的笑容，道：“难为方老板还有爱捡破鞋的习惯，真是令人吃惊的爱好。”

    郝萌眉头一皱，这孙明瑞说话，也太不中听了。而且范小月和他夫妻做了这么多年，他对范小月反而像个仇人一样。

    方大海闻言也面有怒气，不过他很快就舒展开来，眉开眼笑一副心无城府的样子拍了拍孙明瑞的肩膀，道：“方某的爱好就不劳孙先生费心了。不过，孙先生找的这两个牌手，可真不怎么样。要不是今晚咱们的赌注不是这个，以后孙先生要是再用他们，没准儿真把自己家产业全都输出去了。下回可不能这么轻易。”

    黄禄和黄福面色发苦。

    今晚这件事，势必要传出去的，对他们来说，无异于自砸招牌。作为“碧海潮生”开价最高的“福禄双全”，平时他们也得罪了不少同行，他们这一出事，落井下石的肯定多了去了。

    刚想到这里，孙明瑞突然就上前几步，“啪啪啪”的反手给了黄福黄禄几个巴掌。

    他打的力道极大，两个男人都被孙明瑞打的险些摔倒。

    郝萌和徐碧娥都是一惊，后退两步。

    这孙明瑞还真有暴力倾向，挺喜欢打人。孙明瑞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做给郝萌他们看的，看也没看方大海他们，而是看向黄福黄禄，声音甚至称得上轻柔，他道：“今天怎么就打输了呢？”

    黄福黄禄诺诺着不说话。

    孙明瑞声音陡然拔高：“到底怎么打输了？！”

    “这两个人……这两个人道行太深。”黄福低声道：“我们比不过。”

    “嗯？”

    方大海当机立断，立刻招呼范小月到自己身边来，道：“牌打完了，赌注清了，孙先生，我也说了，我还有事，方某这就先告辞一步，以后有机会，再来一起玩。”

    郝萌和徐碧娥满不在乎的跟在方大海身后，心里却很紧张孙明瑞的一举一动。虽然赢了，但孙明瑞是个贱人，又很没有底线，虽然说他是好面子不会自打脸，但难保不突然发疯不甘心之下做出其他什么下作手段。

    孙明瑞转过头，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一一扫过，突然和气的笑了，他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当然。”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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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plan B

﻿    赢了孙明瑞之后，方大海就带着大家出门去了，门口有侍应生来送，方大海对郝萌使了个眼色。

    把这个走廊拐完的时候，郝萌就道：“我要去上厕所，谁要去？”

    “我我我。”方大海道：“我也要去。保镖呢，跟我一道。”他把燕阳也叫上，对着徐碧娥挥了挥手，又侧头对范小月说了两句。

    “我们去上厕所了，你先走吧，我们等下自己出去。”郝萌对那侍应生道。

    等侍应生走后，方大海佯作往厕所的方向走，却在要靠近厕所的时候，闪身进了一间类似储物间的地方。

    燕阳皱眉：“你搞什么？”

    “小声点。”方大海“嘘”了一声，道：“一看你们就是没趟过江湖的生手。我总觉得我们这趟来的太顺利了点，有点悬。”

    “不是吧？”燕阳讶然，“孙明瑞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保证过了的，他要是反悔，面子掉了，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他不会当面害人。”一直没吭声的范小月却突然开了口，她说：“他只会在私下里害人。”

    大家沉默了一下，郝萌问：“那也不能躲这儿，咱们这是要干嘛？”其实他也能隐隐感觉出孙明瑞不会善罢甘休，孙明瑞看着就不是会甘心吃亏的样子。就算让方大海赢了这一场，肯定也会用其他的手段报复。

    “不是，我就是觉得刚才那服务生有点问题，指不定孙明瑞在哪给咱们挖坑呢。咱们还是自己走为好。”

    “走后门好了。”徐碧娥道：“我刚看了，后面有个门，也可以出内场，只是要稍微绕一下。”

    郝萌赞叹道：“不错啊徐师兄，一看就经验老道。那咱们走吧！”

    一行人正要出储物间，徐碧娥刚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一下子缩了回来，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外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郝萌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一看，便见到刚才那侍应生领着一群黑衣人往厕所的方向走去。

    我去！还真是黑啊！郝萌回过头，众人都既惊诧又愤怒，等脚步声稍微远一点的时候，郝萌道：“不知道孙明瑞打的什么主意，肯定是不许我们这么轻易走的。他虽然不会做自打脸的事，说不定会把我们抓起来打一顿吃点苦头什么的。他是碧海潮生的常客，里面熟得很，各路关节都打得通，要抓我们轻而易举。”顿了顿，郝萌才继续看向门外：“不管了，还是按刚才徐师兄说的，从后门走，”

    “小月，你跟在我后面。”方大海一心记挂初恋。

    燕阳也对郝萌和徐碧娥严肃道：“你们两个跟着我。”说完就率先走了出去。

    郝萌：“……你方向反了。”

    几人从储物间出来，悄悄的退出长廊，打算绕一圈从徐碧娥嘴里的“后门”出内场到外场，免得中途被孙明瑞的人找到。

    谁知道还没下楼梯，那边去厕所扑了个空的黑衣人就找过来了，发现了他们的下落，立刻就喊道：“在那边！”

    一刹那，楼上其他人都惊住了。

    “保安！”有个黑衣人就冲对讲机道：“拦住他们！”

    “我操！这还自带武装的，靠，那孙子真不是个人！”方大海啐了一口。

    燕阳急的满头冒汗：“现在怎么办？我可不能被抓到，被认出来曝光出去，燕泽会打死我的！”

    “还能怎么办？跑啊！”徐碧娥道：“赶紧！”

    碧海潮生的内场也很大，在里面跑起来，竟然有种刺激心跳感，只是越来越多的保安闻讯赶来，背后还有孙明瑞的人在穷追不舍，本来的刺激就显得狼狈多了。

    郝萌一脚踹翻了面前一个挡路的盆栽，被燕阳吼道：“小心点，好贵的！”

    “现在是操心贵不贵的时候吗？”方大海一手拉着范小月玩命逃，一边道：“谁给秀秀他们打个电话，planb!”

    “什么planb？”郝萌一边跑一边问：“我怎么不知道？”

    “窦豆他们做着玩的，我也不知道是啥。死马当活马医吧！快打呀！”方大海催促。

    燕阳就急匆匆的掏出手机给窦豆打了个电话。

    整个内场大厅五层楼都在上演猫捉老鼠的游戏，夕阳红的人在前面玩命跑，后面的人玩命追，围追堵截，翻山越岭，看着跟看电影似的。

    也得亏之前跟夕阳红那群老头子交涉的时候，每天往郊外跑，后来郝萌也为了锻炼大家的耐力和体力，阻止大家天天跟老太太老爷子们跑跑步跳跳舞，他们的耐力倒还真不错，就连方大海这样的大胖子，身体也是异常灵活，拉着个大活人，也能跑的跟电影男主角似的——就是撵不上。

    与此同时，外场的窦豆接到电话，搁下电话，二话没说就往应娆那边走去，低声道：“出事了！”

    “怎么回事？”应娆问。

    窦豆简短的把话一说，应秀秀怒道：“这也太不要脸了！”

    “现在内场郝萌都被追着跑的。”应娆眉头皱了皱，这里就属她的年纪最大，应秀秀说：“要不就按我们的planb吧。”

    “秀秀别胡闹。”

    “我没胡闹，姐，”应秀秀道：“你要想一个完全没有漏洞的办法，等想出来的时候他们肯定都被抓了。要是被抓，夕阳红的名声可就毁了。我们乱闹一通，外场比较好跑，反而更好脱身一点。窦豆，你说是不是？”

    猛地被点到名的窦豆一愣，随即坚定地点了点头：“对，救人最重要。”

    应娆思考了两秒，当机立断道：“没有办法了，试一试吧。”

    应秀秀和窦豆点了点头。

    应娆把长发拨到一边，抿了抿唇，绽出一个妖妖娆娆的笑容，勾人的不得了。虽然这赌场里也有不少美丽的女人，可和应娆比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走到最前面服务台，那里有个管事的中年男子，应娆走过去，笑盈盈的问他打听个人。

    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声音媚的能酥到人骨头里去，那好看的，跟画似的。偏偏说话还那么有趣，三言两语引得人目光都离不开她身上，被那双水盈盈的眼睛一看，脑子里哪还顾得了别人。

    饶是这管事的也算见多识广，也有点心猿意马。

    另一边，窦豆和应秀秀一个优雅，一个可爱，在应娆打掩护的基础上，成功的混进了管事身后的门里。

    那里虽然也有保安，但有时候赌场里的主人家亲戚也会在这里玩耍。窦豆和应秀秀气质不俗，只当是哪个人家的女儿。

    应秀秀悄悄从包里摸出一把粉红色的剪刀，还贴着y，递到了窦豆手上。两人在楼梯间的地方分头行动。

    监控室里，两个保安正在喝茶看新闻，有个保安目光落在监控上扫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就愣住了，猛地站起来道：“这个人在干什么？”

    他的话才刚说完，整个监控突然一黑，连带着监控室的灯光，外面的所有，全部都陷入了一阵黑暗。

    紧接着，刺耳的火警铃一下子划开黑暗，伴随着人的尖叫和“失火啦”的声音。

    应秀秀潇洒的吹了吹前面的刘海，松了松手，丢掉手里的小锤子，这火警铃被砸了个坑，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了。她把手机电筒打开，在楼梯间处成功会和了剪完电路的窦豆。

    “走。”

    “咱们这么做有效果吗？”窦豆迟疑的问。

    “不知道，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什么趁乱最好跑出来了。咱们别等了，和我姐一起去停车场那边，我姐估计给哥哥他们打了电话，咱们在外面等他们，就看他们的了。”

    与此同时，内场里也陷入一片黑暗。火警铃响起的时候，整个大厅都变得混乱极了。

    到处都是人声和脚步声，郝萌道：“大家还看得到我吗？”

    “看得到看得到！”方大海把手机电筒打开：“我靠，这肯定是秀秀他们干的!”

    “真是太棒了。”徐碧娥道：“本来就对路线不熟悉，这么一搞，更不知道路怎么走。”

    “别担心。”郝萌说：“我记忆力还可以，大概知道一点。现在正是混乱的时候，最好跑。我们一路从内场直接到外场，娆姐他们开车来接应我们，一出去就立刻跑。”

    “本来没什么事，被他们这么一搞，还真是个大事了。”徐碧娥不满道。

    “别他妈废话了。”燕阳最急：“赶紧跑吧！”

    一行人又匆匆忙忙连跑带滚的往前跑，混乱漆黑的大厅里，保安正在主持秩序，本来倒也没这么乱糟糟的，因为郝萌一行人边跑边踹东西，倒是给人整出了一种鸡飞狗跳之感。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隐隐摸着外场的门了，大家精神一振，方大海道：“大家坚持一下，我们去外面秀秀那头接应我们！”

    “我操后面人跟过来了！”燕阳在后面跳脚道。

    保安和那些黑衣人到底有计划的多，这么围追堵截穷追不舍，徐碧娥道：“走旁边道！”他转头往应急通道那边跑。

    应急通道的门平时被关着的，这会儿停电了也没人，徐碧娥一脚踹开就往楼下跑。

    跑了一段时间后，徐碧娥在前面问：“跟上来没有？”

    “没有没有。”郝萌道：“可能暂时还没发现。”

    “从这里应该可以出去，我们跑快点，我估计秀秀他们在外面也等急了。”燕阳喘气道，他大概是这几个人里身体素质最差的，连范小月都能一声不吭紧跟大部队，就燕阳一个少爷脾气抱怨了一路。

    刚说完这句话，前面的徐碧娥就突然停了下来，紧跟在他身后的郝萌差点撞了上去，方大海问：“搞啥呢？碧娥姐姐现在关键时候你发什么呆！”

    话音未落，前面突然亮起两道光，险些晃花了人眼睛，往前一看，两个黑衣人堵在前面，手里握着电棍，背后的大门紧闭。

    合着这是守株待兔呢！

    “我操。”方大海后退两步，把范小月稍微往后扯了扯，呸呸往掌心吐了两口唾沫，问其他人：“怕你们？海爷我可是练功的。各位哥们儿，谁还会打架，上来帮个忙呗。”

    郝萌看了看徐碧娥和燕阳，太暗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在对方的电筒后，默默往后移了一步。

    三个都不怎么会打架，方大海一对二，对方还有武器，真是够呛。那两个黑衣人大约也看出来这群人都是渣渣，对视一眼，甚至露出了一个笑容，掂了掂棍子，就往前走来。

    郝萌左右看了看，正在考虑等下要不要抡起旁边的灭火器上前帮忙，还没想好，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应急通道的门从后面一下子被撞开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不仅郝萌一行人都呆住，两个黑衣人也一下子停下手里的动作。

    有个人影在门后出现，随即来不及反应，就见对方突然利落的拎着手中的东西往两个黑衣人后脑勺招呼。

    整个过程不过五秒钟。

    黑衣人倒了下去，才见那人不紧不慢的弯腰捡起地上的两根电棍，往郝萌这边走来。

    这应该是自己人了吧，郝萌心想着，听见方大海在一边热络的上前打招呼：“这位少侠好身手，是哪位道上的朋友，大恩不言谢……咦？”

    徐碧娥捡起的手电照亮了来人的脸，西服合身，皮鞋干净，姿态倒是摆的很优雅，仿佛不是来砸场子，而是来参加晚宴的名门少爷。

    郝萌张口结舌：“燕……燕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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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克制

﻿    “燕……燕泽？”

    “哥？！”

    徐碧娥手上的电筒晃了一下，连带着本来就不明亮的灯光也晃动，众人一肚子的疑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燕泽就已经随手一抛，把两根电棍抛给一边的方大海，转身道：“走吧。”

    不知道为啥，明明燕泽十分平静，也没有大吼大叫，但他越是平静，众人就似乎越能感觉到他心情不怎么美丽，一时间噤若寒蝉，都没一个人敢吭声。

    郝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千防万防，最后还是被燕泽晓得了。他现在心里一定很生气，想想也是，砸场子这刺激的事，居然不带上智商最高的燕泽，最后还得要人家过来解围，换做是郝萌自己也不会高兴。

    燕泽带着他们走的这条路，和之前一路混乱的路不同，显得安稳多了，大家庆幸之余，又对燕泽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崇拜的感觉。方大海小声道：“燕大仙咋这么能呢？这世上有没有你办不到的事？哎，谁家有这儿子，真是祖宗积了八辈子的福。”

    燕泽扫了他一眼，方大海立刻闭嘴了。大家匆匆离开外场，燕泽却没有去外面的停车场，才走到停车场还有些距离的路上，就看见一辆货车杀气腾腾的开过来。

    在这到处都是豪车的地方，这么一辆灰扑扑的小货车显得实在太格格不入了，简直鸡立鹤群，一眼就看到。那货车一下子在众人面前刹车，后排的车门一开，应秀秀和窦豆探出个脑袋，催促道：“快，快上来！”

    “我记得你车不长这样？”徐碧娥疑惑的看向燕阳。

    燕阳：“呸！我会有这样的车？”

    “别嚷嚷了，这车还是借的，等下咱们还要跑路呢，不能让老板暴露身份吧，这车有保护色，快点，时间来不及了，等下他们都过来了！”应秀秀道。

    郝萌想也没想，率先就上了车，道：“说得有理。”

    这货车看起来虽然不大，挤上几个人还是很行的。上了车后，远远地还没看到后面有人追来，燕阳就道：“快快快，冲出亚马逊！”

    “啥玩意儿？”方大海撇了撇嘴，一看驾驶座上坐着唐霄龙，他的墨镜这回换了一副，不再是那副茶色的方形片片，看起来高档多了，像个夜视镜，就问：“唐叔，您那会开车吗？”

    他话音未落，唐霄龙一踩油门飚了出去，方大海差点从座位上甩了出去。

    唐霄龙平时看起来做事慢吞吞，和古学红差不多，还比古学红神神叨叨多了，能在算命大街一座就是一天，感觉还是蛮文静的。结果竟然是个老司机，开车开得还挺摇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以前是开赛车的。

    方大海一边扶着范小月免得范小月也被甩出去，一边道：“咳咳，唐叔，没看出来，您这开车也是把好手，悠着点呗。”

    “他以前街头行骗的时候经常被撵，都开出经验了。”燕阳不耐道。

    郝萌坐在燕泽旁边，看燕泽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不由得对燕阳使了个眼色，让燕阳缓和下气氛。

    燕阳问：“亲哥，你今天不是出门跟人吃饭了吗？”他瞅了瞅燕泽身上的衣服，故作惊讶的“哎呀呀”了一声，问：“你是不是还没吃完就赶过来救我了，真是我嫡亲的哥哥！”

    车里的人都看着燕阳。

    燕泽：“是吗？”

    “是是是。”燕阳马上指天指地发誓：“今儿个这事儿可不关我事儿，我就是心肠软，看大家都是一个队的，我这人最见不得人吃亏，大家硬要拉我入伙，我本来还想说这件事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但是大家说小事还是不要麻烦你了。”他假装替燕泽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讨好道：“他们太不仗义了！”

    是你太不要脸了，郝萌心里默默道。

    燕阳把自己摘干净之后，见燕泽还是没有搭理他，就继续道：“亲哥，我真不是故意瞒你，我知道你最不喜欢被人骗，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你能来我特别高兴，特别开心，我就知道有你在什么事情都能搞定。那孙明瑞真的跟你说的一样无耻，真的！我太佩服你了，你太有看人的眼光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燕泽都只是淡淡的微笑，到最后燕阳也不知道该说啥了，看着燕泽发呆。

    燕泽问他：“怎么不说了？继续。”

    “我、我喝口水。”燕阳讷讷道。

    燕泽真的生气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不过谁也不知道要怎么让他消气。

    就在气氛很尴尬的时候，车子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猛地停了下来。

    “搞什么？”徐碧娥捂着额头跳起来。

    “没油了。”唐霄龙回答。

    大家往窗户外看去，发现外面黑灯瞎火的，不知道是在哪里，窦豆问：“唐叔，这是哪儿啊？”

    “不知道。”唐霄龙一脸坦然：“走到哪里算哪里，我是按乡下的路开的，应该在乡下吧。”

    郝萌：……

    “你不老手吗？”徐碧娥不满道：“路都不知道？”

    “老夫只负责跑路，不负责跑哪条路。”唐霄龙胡子一翘：“你知道路，那你来开。”

    “都没油了我开个什么劲儿！”

    大家都从车上下来，发现果然是一处不知名的地方，感觉应该是乡间公路边上，只是黑灯瞎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倒是把碧海潮生的人甩了个彻底，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方大海说：“我去探探路。”他往前走去。

    差不多十分钟后，方大海又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大袋子东西，走近了一看，居然是烧烤和啤酒。他说：“我刚去看了，这有个村子，不过太晚了，路上有卖吃的要收摊了，我全给买了，咱们就在这歇一晚，明儿早上走怎么样？”

    郝萌：“……海哥，你心真大。”

    “嗨，这哪管心大不心大？反正祸都闯了。当个体验嘛，来来来，我刚看见车里好像有报纸，咱们来个仲夏夜郊游怎么样？”

    这还仲夏夜郊游呢，郝萌只觉得哭笑不得。应秀秀和窦豆孩子气，倒是很赞成方大海这个决定，其他人没说答应，但也确实有些累了，在碧海潮生闹了那么一场，身心俱疲，也就安静下来，干脆顺着方大海瞎胡闹。

    方大海兴高采烈的铺起报纸，拿出吃的，开了啤酒，果然当是来参加个郊游了。他一边安慰范小月，一边说起年轻时候在文工团的糗事，说到尽心处，还给范小月唱歌，到最后简直是载歌载舞，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头。

    不过范小月被他这么一打岔，倒是也露出了笑容，似乎很感激，也终于写下了一些疲惫。

    郝萌感叹着方大海对范小月真是真爱，闹了这么一场，他还对范小月照顾的面面俱到。一抬眼没看到燕泽的影子，目光找了一圈，发现燕泽在不远处，靠着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家伙一言不合就玩自闭，但郝萌又觉得燕泽好像是在用某种方式暗示别人他生气了，在冷战。

    郝萌去找了瓶水，磨磨蹭蹭的往那边走，走到燕泽身边，发现燕泽抬头看天，目光不知道在看什么。

    郝萌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得到天上月明星稀，光华练达，他没话找话道：“嗯，今晚的月色真美啊。”

    他又突然想起，方大海曾经说过，追求别人的时候，不要直接的说“我爱你”，要说“今晚的月色真美”“今晚的雷声真动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了。

    燕泽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淡道：“笑什么。”

    “啊，”郝萌道：“这种被人追着满世界乱窜的感觉，真是好多年都没有了。我师父还在的时候，我们也经常干这种事儿。”

    不过那时候没有人来救场，就是毛一胡和他一起瞎跑一通，有时候毛一胡跑得快，有时候他跑得快。

    郝萌突然又想起十五年前，十五年前他救了燕泽，十五年后，在情况危急的时候，燕泽又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命运还真是一个轮回。

    他道：“你生什么气，喝点水……嗯？”

    燕泽的手里拿着一罐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了，燕泽仰头灌了一口，郝萌呆呆的看着，突然反应过来，问：“你不是不喝酒吗？”

    燕泽不喝酒，在童年时候被拐卖后不再在外乱喝饮料，反正郝萌还没见过燕泽在外面喝酒的。今天却破天荒的喝了，他心想，坏了，难道燕泽生气的已经要违反原则了？这是有多大的火气啊。

    他胡思乱想着，听见燕泽道：“偶尔也不想克制。”

    “克制什么？”

    燕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

    郝萌皱眉思索着，他盯着燕泽的侧脸，年轻男人的侧脸秀美绝伦，线条既干净又硬朗，他看向夜空的时候，仿佛和夜空融为一体，好像抓不住就会不见。

    郝萌着了魔似的，不由自主的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再靠近了一点。。

    正在这时，燕泽突然转过头，他的眸光深幽却清澈，似乎含了一点狡黠的笑意，他挑眉问：“你没有吗？想克制的东西。”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闷雷劈在郝萌头上，令他意乱情迷轰然而散，一瞬间心底又隐秘被窥见的震惊，又像是发现了某个惊天真相而惊诧不知所措。

    你没有吗？想克制的东西。

    有的。

    在刚刚那一刻，他克制的，是他想吻燕泽，靠近这个男人的冲动。

    他发现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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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鸭王

﻿    碧海潮生这一夜发生的混乱故事，除了当事人和当晚在赌场的客人以外，似乎在外界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反响。

    作为海桥市最大的地下赌场，碧海潮生也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网，这件事大概最后是安抚下来了。至于其他的孙明瑞那头，听燕阳说燕泽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全都给打点好了，燕泽似乎很擅长做这种擦屁股的事。总之在闹了这么一场，提心吊胆了几天后，并没有麻烦找上门来，起初担惊受怕的心情就渐渐消退了。而作为夕阳红首次teamork“初恋拯救计划”，看起来也得到了一个圆满结局。

    方大海终于还是对范小月表了第三十一次白，只是结果显而易见的，只是多积累了一次失败经验。

    郝萌坐在灯光下，听方大海絮絮叨叨的感叹：“其实我也知道小月不能接受我，要能接受，早几十年干嘛去了？不过我还是挺高兴的，我能为她做的只有这些了，至少我在她心中，也算是办了一件正经事儿，不是以前只知道吹牛说大话的瘪三，感觉我整个人都高大起来了。”

    郝萌含糊的应了一句。

    范小月如愿以偿和孙明瑞离了婚，不知道燕泽那边用了什么手段，孙明瑞也没再找范小月的麻烦，徐碧娥还说早知道这么麻烦，一开始就应该让燕泽出手去办这事儿，绕了这么大一圈子，真是劳民伤财。

    不过要真这么做，方大海就没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了。

    范小月没有接受方大海的求爱，也没有接受方大海的资助，拒绝了方大海的钱，打算回老家去。她父母都在老家县城，当初远嫁给孙明瑞，以为是幸福，谁知道入了火坑，总算能回家。方大海请燕泽帮忙护送一下范小月，照应着，免得孙明瑞又使什么阴招。

    “萌萌，这事儿真的，多亏你。不愧是哥的郝兄弟。”方大海砸了咂嘴，“办成这件事儿，我心里这块石头就算落了地。老实说，过去几十年里我一直放不下，这回看见小月，帮了她一把，我这心里舒坦多了。很奇怪，我以为我还是会不甘心，想把她追回来，但是现在看，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可能是放下了。”他摇头晃脑的打开了随身听，立刻响起了老掉牙的《都是月亮惹的祸》。

    郝萌一怔，脑子里忽然又浮现起那天晚上清亮的月色里，他意乱情迷企图对燕泽欲行不轨的事。

    那个时候，他猛地克制了自己荒唐的年头，一抬头，却见燕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仿佛洞悉了某些东西。郝萌一慌张，掉头就一溜烟儿跑路了，他跑到载歌载舞的方大海那头，心里砰砰直跳，又惊讶又有些兴奋。

    再然后，他觉得很无法面对燕泽，也不敢看燕泽的眼睛，这些天都找借口不在俱乐部，见了面也绕道走，不知道有多别扭。

    方大海还好死不死放这歌，简直是让他心中有鬼。郝萌道：“别放了。”

    他难得有这么烦躁的语气，令方大海也是一愣，方大海问：“怎么了？你这是青春期躁动还是怎么的？哥初恋的事儿告一段落了，当然要放首歌庆祝一下……哎，你这画的是什么？”

    郝萌低头，面前的白纸已经画满了幺鸡，心情烦啊，相思无处寄，画个幺鸡替。他说：“幺鸡。”

    方大海看着看着，奇道：“我怎么瞅着你这幺鸡画的跟燕子似的？”

    郝萌：“哪像？！”

    “你看嘛，白的、黑的、尾巴，这就是一燕子啊。你幺鸡画的不符合实际嘛，好端端的画什么燕子。”

    正在泡面的徐碧娥从饮水机面前直起身，闻言不咸不淡道：“可能因为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郝萌：……

    “哟，碧娥姐姐，泡面哪，给哥也泡一碗，中午没吃饱。”方大海见徐碧娥来了，顺势就去找徐碧娥扯淡。

    郝萌看着纸上展翅的燕子，越来越觉得头疼，轻声自语道：“你初恋是告一段落了，我初恋才刚开始……”

    与此同时，另一头，燕阳正在跟燕泽说话。

    燕阳问：“你打听耿云的私生活干嘛？怎么，你也要拿他当竞争对手？你至于吗你？”

    “少废话。”燕泽道：“快点说。”

    “行行行，说就说，那么凶干什么。”燕阳抱怨了两句：“他是有个男追求者，就是那个海桥市那个特别组著名的那个，鸭王，叫麦笑。”燕阳说着说着还抱肩摩挲了两下，好像很很可怕似的，“有一次我出去玩，遇到麦笑，他还调戏我，我靠，我是他能调戏的吗？我当时就翻脸了，他还说我开不起玩笑，我呸！”

    眼看燕阳又扯远了，燕泽提醒他：“说重点。”

    “这个麦笑很喜欢美少年，听说也是耿云的粉丝，当时疯狂求爱耿云，这事儿圈子里私下都知道。不过你也知道耿云这个人，田庆福教出来的学生，古板清高，洁身自好，怎么能和这种人沾上关系。据说是没回应。不过也有人说麦笑私下里还是缠着耿云，其实我说耿云也不亏，麦笑一晚上可值钱了，能在圈子里做到鸭王，啧，技术应该不差。”燕阳想了想：“我之前看耿云不舒服，成天想抓他的辫子搞个大新闻，听说麦笑对耿云死心塌地的很，耿云让他做什么都做，是真爱，但这事儿也是传言，具体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燕泽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我以前常去的那酒吧，就咱表哥，邱表哥在的那酒吧。怎么，你要去找鸭呀？”

    燕泽扫了他一眼：“不要告诉别人。”

    “我是那种人吗！”燕阳拍胸脯保证：“亲哥，关系到你个人名誉的事儿，我是你弟弟，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害你就是害自己，保证不多说！”

    燕泽没搭理他了，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走，燕阳在后面招手道：“燕泽，悠着点！”

    燕泽出了俱乐部，打了个电话，就直奔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下午，人并不多，吧台上有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年轻男人正在擦杯子，见燕泽来了，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哟，燕泽，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居然来我这，我说，你有多少年没来我这了，得有两年了吧。”

    这年轻男人叫邱野，是燕泽的表哥，也算是个浪荡子，从前还喜欢带着燕阳一块儿玩，后来有一次邱野带燕阳去纹身，纹了一半燕阳嫌疼哭天抢地的跑了，后来邱野就觉得燕阳不带劲不带燕阳玩了，燕阳也觉得邱野是个自虐狂八字不合，两人就除了节假日家里吃饭见个面，平时不怎么往来。

    至于燕泽嘛，因为邱野长得太像人贩子太不良，就更不喜欢主动和邱野往来了。

    “麦笑是不是在你这？”燕泽问。

    “麦笑？”邱野奇怪道：“是在这，但是他晚上才上班，怎么，你找他有事？”

    “嗯。”燕泽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坐下来，看了看时间，道：“那我等他上班。”

    “不是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邱野问：“你俩看着也不像是有关系的人哪。”

    燕泽：“没关系。”

    邱野正想问，就听见燕泽继续道：“别问我，知道我也不想告诉你。”

    “我靠。”邱野把帕子一甩：“你牛逼，我不跟你说。”恰好有个红发女郎过来，顺势和邱野亲了一下，邱野和她旁若无人的腻歪了一会儿，那女郎才扭着腰款款离开。

    邱野几乎是挑衅的看了一眼燕泽，他知道燕泽有精神洁癖，故意恶心燕泽来着，谁知道燕泽却是看着他，好像在思考什么。

    “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邱野忍不住道。

    “你……”燕泽沉吟了一会儿，才道：“平时是怎么哄人开心的？”

    邱野：“……”

    片刻后，邱野凑近燕泽左右看了看，夸张的大喊道：“不是吧？你问我？燕泽，老实说，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燕泽：“哦。”

    “我去，”邱野道：“你居然还会看上人啊！姨妈姨父知道吗？”

    燕泽摇了摇头。

    “居然不知道？”邱野想了想，恍然大悟，“你不会还没搞定人家吧？”

    燕泽平静道：“你很高兴？”

    “不，我很惊讶！”邱野兴冲冲的开口：“这是哪位仙女姐姐能降服的了您这样的妖孽，我改天见了一定要拜一拜。不过你没得手，这不应该嘛，咱们家的人，各个都精英，除了燕阳那小子少根筋外，你看看你，牌亮条顺器大活好有钱有脑子的，往这一站魅力哗啦啦四散，女人就算不动心，至少也不会没好感撒！”

    燕泽：“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那还是……”邱野突然住口，见了鬼似的盯着他：“燕泽，你喜欢男人？”

    燕泽摇头。

    “卧槽你是个双！你才是我们家最叛逆的小子！你藏得太深了！合着这么多年我被家里人骂，是他们不知道你私下里才玩的狂野！”

    燕泽看着邱野手舞足蹈够了，才道：“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我不知道，我只能确定，我喜欢他。”

    邱野呆呆的看着他。

    半分钟后，燕泽问：“怎么不说话？”

    “我被你的深情感动了。”邱野作捧心状：“你刚刚的样子好帅好像情圣，如果不是因为我喜欢姑娘，我都想嫁给你了。”

    “我不想娶你。”

    “没劲儿。”邱野道：“行了，那你跟哥哥我说说你的情况呗，哥哥帮你分析分析，怎么哄那位御弟哥哥开心。”

    ……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俱乐部开饭时间，饭桌上没有燕泽的身影。

    “今天燕泽不回来吗？”应娆奇怪：“不是说晚上训练？”

    “哥哥，你给燕大哥打个电话吧。”应秀秀道：“要是有事的话我们晚上就不等他啦。”

    郝萌放下碗，应了，走出门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燕泽，却迟迟拨不出去。

    自从那天起，他都没和燕泽单独说过话，心虚的要命，这要给燕泽打电话吧，心里觉得有点紧张。

    他想了一会儿，收起手机，走到大厅，燕阳正歪在沙发上看电视，郝萌问：“燕老板，看见燕泽了没，大家问他去哪了，晚上还要训练。”

    “燕泽？”燕阳道：“他晚上可能回不来了，别等他了。”

    “为什么？”郝萌问：“有急事？”

    “他去酒吧找鸭了。”

    郝萌：……

    过了一会儿，郝萌颤巍巍的问：“嗯，燕老板，我问一句，你说的那个鸭，是哪个鸭？是我想的那个鸭吗？还是会叫会走路的那种鸭。”

    燕泽放下遥控器，目光落到郝萌身上，无比认真的道：“你见过不会叫不会走路的鸭？虽然不知道你想的那个鸭是哪个鸭，但我想我说的那个鸭就是你想的那个鸭。嗯，就是不仅会叫还叫的特别带感，不仅会走还走的特别骚气，那种鸭，公的。”

    郝萌：“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燕阳耸了耸肩，又狐疑的看了一眼郝萌：“不过你这幅表情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我…….”郝萌一口气憋在胸腔里，脱口而出：“他这是不负责任！”

    燕阳：“他要对谁负责？”

    “我……我们赛队。他这样代表我们赛队出去乱搞，别人要说我们赛队队风败坏！”郝萌一把抓起门口的外套：“我去找他！”

    他一阵风似的跑了。

    燕阳被他的动作惊呆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叫道：“我没告诉你地方呀！”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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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表白

﻿    “地下室”到了晚上，人群就嗨起来了。

    郝萌虽然从前也是什么鱼龙混杂的地方都呆过，不过到这么一地方还是有点不太习惯。尤其是他亲眼看见面前一个打扮的妖里妖气的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摸了屁股，然后俩人一块儿勾肩搭背去角落里亲嘴儿后，这种不自在就更大了。

    燕阳只说燕泽在这里，但这么大个地方一时间人太嘈杂也找不着人。想给燕泽打电话又发现出来的太急没带手机，郝萌也只得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为啥要这么冲动的跑出来。

    要说是对燕泽的那点儿想法，也应该不至于表现的这么明显，除非他现在就对燕泽的想法已经十分深入了。郝萌想来想去，把这一切归结于燕泽有被人拐走的经历，之所以跑这么快来找燕泽，无非是怕燕泽又被人拐走，他作为赛队一队之长，那必须要对燕泽的人身安全负责。

    正想着，身后有人拍他的肩，郝萌回头一看，就看见一个穿着花背心的肌肉男人端着酒，正很有兴趣的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肌肉男道。

    郝萌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摆了摆手。

    那男的还想凑近一步，郝萌马上转身，三两步走开了。他想，难道他脸上就写着“我不直，非常卷”六个字？否则为啥刚来这里就被人盯上了。他前后两辈子的岁数加起来也是知天命的人了，到了这把岁数才发现自己喜欢男人，这些人目光这么毒哦，看一眼就知道了。

    心里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吧台。吧台边有个彩色头发的男人正在调酒，一直看着郝萌发笑，大概是看到了刚才郝萌躲瘟神一样躲肌肉男一幕，郝萌讪讪的回笑了一个。心里一动，他趴在吧台上问那调酒师：“你们这是不是有个……鸭王？”

    调酒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奇怪，调侃道：“怎么，你也对这行有兴趣？刚看你不是这圈儿里人啊。”

    郝萌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郝萌。”

    他回头一看，却见燕泽拨开人群走了过来。燕泽问：“你怎么来了？”

    “秀秀他们让我来问你晚上还来不来训练，不来的话他们就先自己练了。”郝萌扯了个谎。

    调酒师看了看燕泽，又看了看郝萌，笑了：“原来是你的朋友，我说，燕泽，你们那赛队的队员也太老实了吧，一句话的事儿居然还亲自来跑一趟。”

    郝萌问：“你们认识啊？”

    “我是燕泽表哥，邱野。”调酒师道：“你好，幸会。”

    郝萌只好跟他握了个手：“郝萌。”

    邱野似乎不玩麻雀，也不怎么关注麻雀赛事里的东西，因此对郝萌这个现在算是响当当的名字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

    郝萌转头问燕泽：“你来这干啥？”

    燕泽道：“找个人。”

    郝萌看着燕泽，目光有些复杂，想问一下燕阳嘴里的“找鸭事件”，又怎么都问不出口，感觉快要把自己憋死了。一方面他觉得以燕泽的人品，根本不会做这种事，一方面他又实在不知道燕泽来这地方干嘛。

    邱野说：“他来找个鸭。”

    郝萌：……

    燕泽冷冷的盯着邱野。

    气氛好像突然变得很僵硬，正在这时，之前那个被摸了屁股的妖里妖气的男人似乎和人玩够了，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燕泽眼睛闪闪发亮，郝萌心中一寒，就看见那男人扭着胯慢慢的走过来，也没走近，就在离燕泽不远的一桌上重新坐下来，对着燕泽抛了个媚眼。

    郝萌突然很想一巴掌把这人掀翻在地，或者喂他吃一百张幺鸡。

    他又看了看燕泽，燕泽扫了一眼那男人，脸色看不出什么表情。郝萌心中宇宙马上就要崩塌了，他问：“你喜欢？”

    “我不喜欢这种类型。”燕泽不置可否，“我喜欢良家一点的。”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道：“我喜欢良家一点的。走吧。”

    郝萌：“去哪？”

    “回去了。”

    身后邱野追着喊道：“表弟，啥时候把你家御弟哥哥带出来吃顿饭，哥哥我都要好奇死了，知道吗？”

    郝萌听见了，问燕泽：“他说的御弟哥哥是谁？”

    燕泽：“猫妮卡。”

    这天晚上，任凭郝萌磨破了嘴皮子问燕泽到底去干嘛了，燕泽都不肯说。问燕阳，燕阳好像被回来的燕泽修理了，更是一个字都不透露。郝萌心里好奇，又觉得初恋这回事看起来比较没有希望，一时间心情都没有从前好。

    周末早上起床下楼的时候，看见方大海一群人正围在桌前，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

    郝萌走近一看，问：“你们在干嘛？”

    “我去。”方大海拍着胸口，“萌萌你下次麻烦吱个声，吓死哥了。我们在调查燕泽的女朋友。”

    郝萌心里“咯噔”一下，问：“燕泽有女朋友了？”

    “他们发现燕大哥最近在看《恋爱心理学》，怀疑燕大哥谈恋爱了。”窦豆好心的为郝萌解释。

    “燕泽这几天确实不正常。”燕阳道：“我最近犯什么错他都没怎么计较，居然没打死我。他以前可不这样，一定是分心了。我估摸着他是谈恋爱了。”

    “不知道燕大哥喜欢什么样的人呢？”应秀秀托着腮，“有没有姐姐漂亮？”

    “可是我看他平时也没怎么接触女人。”徐碧娥不屑的开口，“谁跟他谈？”

    “我哥就算不去接触别人，别人也会主动过来接触他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宅男？”燕阳反驳。

    “可是真的没什么蛛丝马迹啊，”应秀秀撇嘴：“他到底喜欢谁呢？”

    郝萌忍不住插嘴道：“我。”

    “去去去。”方大海挥手，“这说正事儿呢，萌萌你别逗，别在这添乱，边儿玩去。”

    郝萌：“……”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来，非常忧郁的叹了口气。

    应秀秀过来拿棒棒糖，看见他这幅模样，就道：“哥哥，你最近心情不好啊，遇到什么事了？”

    “嗯，生活不太顺利。”

    “可是我看星座运程上说，你最近运气不错啊。”

    郝萌：“那都是假的。”

    应秀秀剥开糖纸舔了一口：“要不你去找我姐姐算塔罗牌呀，能算一件事到底能不能顺利，以后会不会好，这样的话，不开心就是暂时的，你就会有信心挺过去啦。”

    郝萌说：“那是骗小孩的。”

    “不是，是真的。我姐姐算的可准了。”应秀秀一本正经道：“之前我们还没进俱乐部，姐姐在上学的时候，去咖啡店打工，经常有人来请她算。和唐叔那招摇撞骗可不一样，这可是星象的力量，宇宙的能力。”应秀秀说个没完：“事业爱情健□□活都能算，我姐姐算的爱情运可准了，能算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希望走在一起，基本百试百灵。”

    郝萌：“我不信。”

    见他油盐不进，应秀秀又说了几句，实在没有耐心，就去找窦豆打牌去了。

    等到了晚上，没有训练课程，郝萌早早的回了房间，趴在床上觉得很无聊。

    他突然想起应秀秀白天说的话，鬼使神差的，就给应秀秀发了个短信，问应秀秀：“秀秀，推算爱情运什么的，你姐姐不会把握要算的问题泄露出去吧？”

    应秀秀回短信也回得飞快，语气笃定无比：“那当然了，我姐姐可是有职业操守的人！绝对不外露，对客户保密！”

    有了这么句话，郝萌心中一定，更何况他也觉得应娆也不是会到处乱说的人。他挣扎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打开手机>

    他写道：“娆姐，能不能帮我算一算，我和燕泽有没有希望在一起。”

    写完这句话，他狠了狠心，点了发送，然后猛地把手机翻了个面儿，摁在床上，心中十分惴惴。这种感觉，简直比他赤手空拳跟人去赌局大的来的还要刺激，玩的就是心跳。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流着一些赌徒的血，比如在这一局，他并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结果，但还是为了百分之一赢的可能性，想要赌上一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机却迟迟没有传来应答的声音。郝萌心中奇怪，又忍了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下去，一把抓住手机看向消息栏。

    这一看之下，郝萌就愣住了。

    之前发信息的时候太过紧张，他也没注意，这会儿认真一看，消息栏第一列的名字，并不是应娆，而是“老男孩”。

    郝萌腾地一下翻身坐起，大叫道：“……不是吧？！”

    隔壁方大海的房间静悄悄的，徐碧娥的房间静悄悄的，唐霄龙的房间也是静悄悄的。

    安静之下，似乎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这个隐秘的不能再隐秘的问题，被郝萌一不小心发到赛队群里去了。

    就在这一刻，昭告天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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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亲吻

﻿    人这一辈子，总要干几件傻事，有的傻事干就干了，隔上一段时间，大家也就淡忘了。有的傻事却像是刀子刻在石头缝里，还用防腐颜料临摹了一遍，无论过上多久，乍一看，鲜亮如初，一如往昔的傻逼。

    比如郝萌现在，就觉得自己傻逼的不能再傻逼了。

    自从把找应娆算姻缘的事情发到赛队群里后，郝萌自觉无颜见人，也生怕夕阳红的大家族带着人马全都跑过来质问他，当机立断，抓起衣服就出了俱乐部，找了个网吧呆了一夜。

    网吧里的烟味混着泡面味并没有让他的思绪清醒起来，相反，越来越觉得晕乎。他开着□□麻将，对着屏幕发呆的模样引起了隔壁哥们儿的注意，还端着香喷喷的泡面侧过身问他：“兄弟，失恋了？”

    郝萌摆出一个生无可恋的表情，道：“快了。”

    他想，他这感情生活怎么就这么多舛呢？活了前后两辈子，莫名其妙对一个男人动了心，还在观察阶段，连自己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来的都还没搞清楚，突然全世界都知道他暗恋燕泽了？夕阳红的人会怎么看他？燕泽不会以为他是个变态？老老小小这回都知道他喜欢男人的事了，喜欢就喜欢吧吃的还是窝边草，这局面，混乱的让毛一胡从坟里跳出来都搞不干净。

    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直到第二天清晨网吧老板过来推他，郝萌才发现自己在网吧里呆了一夜。他看了看时间，还是没脸回俱乐部，想了很久，给窦豆发了一条短信，语气很是云淡风轻：我今天有点事，不参加训练了，你们不用等我。

    这个短信，看起来非常的自然，好像并没有把之前的窘迫和难堪放在心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嗯，如果忽略了郝萌颤抖的双手就更好了。但是如果他自己都表现的很在意的话，那大家就更会在意了，也是不得已为之。

    大白天不知道去哪儿，郝萌干脆吃了个饭，就带着几罐啤酒去公墓看毛一胡了。

    墓碑上，照片里毛一胡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郝萌拉开一罐啤酒，仰头灌了一小口，道：“你说我今天回去，要不要找个帕子把脸遮了？”

    实在是太丢脸！祖师爷在天上都没眼看！

    毛一胡似乎笑的胡子都要飘起来了。

    郝萌讷讷的看了他一会儿，有点恼羞成怒，干脆转过身子，背对着毛一胡的照片，自顾自的喝酒，长吁短叹。

    按理来说，既然对燕泽这样的想法都已经被全世界知道了，那接下来就应该大胆的往前走哇，按在墙上表白，但是郝萌觉得……燕泽可能会直接把他打死。

    燕泽可是对亲弟弟都毫不手软说整就整，这要是发现身边还藏着个心怀不轨的男人，郝萌想想自己的下场都毛骨悚然。

    啊，简直是个无解的难题，画三千张幺鸡图都冷静不了！

    心里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郝萌在公墓一坐就坐到了深夜。公墓里守墓的老头儿最后都看不过去，怀疑他要盗墓，提着棍子来赶人，郝萌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只得怏怏走了。

    等回到城里，他又在外面逗留了很久，和街上的流浪猫攀谈了一会儿，围观了茶馆里打麻将的大爷大妈，直到晚上外面摆的夜宵摊都收摊了，已经到了凌晨，郝萌估摸着俱乐部的人都睡下了，才悄悄地回了俱乐部。

    避免与人见面，毕竟尴尬的时候还没过去。

    俱乐部的灯没亮，这个点儿就连最晚睡的方大海也早就睡了。郝萌怕吵醒别人，也没敢开灯，蹑手蹑脚的开了楼下的门，往楼上走。楼里安静的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见，郝萌连呼吸声都收紧了，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房间。

    他拿钥匙开了门，又轻手轻脚的转身关上门，觉得没有人发现他回来了，完美，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回来了？”

    郝萌惊得差点手机都掉了下来，他猝然转身，屋里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人拉开了茶几边上的台灯，昏暗的灯光下，燕泽坐在茶几前的椅子上，微笑着看着他。

    郝萌懵了一瞬，抬头看了看屋里的摆设，险些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再一看没错是自己的房间啊，没走错。

    “你这么晚还不睡啊。”郝萌讪讪道，心中警铃大作，来了来了！燕泽要过来质问他并打死他了！要怎么解释，不如说这是个玩笑？但当时说的这么认真，换了自己也不相信这是个玩笑！

    燕泽这个人也太锱铢必较了，被人表白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我在等你。”燕泽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来，脱下外套，低头慢条斯理的抽出皮带。

    郝萌被他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心想这家伙不会是要拿皮带抽自己吧！好汉不吃眼前亏，该跑路时就跑路，他马上道：“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找海哥有点事，你有什么急事不如白天在训练室找我，我现在特别忙，我真的……”他拉开门就要走，才拉到一半，身后突然有人拽着他的胳膊大力一扯，门“啪”的一声重新关上，郝萌的后背一下子撞在门上，疼得他咧了一下嘴。

    燕泽手撑在他身后的门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说：“你跑什么？”

    “我没跑啊。”郝萌身体都僵住了，道：“我真有事。”

    “现在是凌晨两点。”燕泽掏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下时间，“有什么急事明天再说。”

    郝萌说：“好啊那我们明天再说！”他企图拨开燕泽。

    燕泽的身子纹丝不动，难以想象看起来软绵绵的小白脸，力气居然这么大。

    郝萌放弃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脸鱼死网破的表情，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燕泽看了郝萌一会儿，郝萌被他看的怪不自在的，听见燕泽慢悠悠道：“之前在‘碧海潮生’，你和徐碧娥出老千，好像犯规了。”

    没想到燕泽提起来的竟然不是昨天的表白事件，郝萌一愣，不由得看向他，道：“啊，怎么了？”

    “犯规你都这么光明正大。”

    郝萌：“不是你说的适当情况下可以犯规嘛？”

    燕泽笑了笑：“雀神也会犯规？”

    “我可没说自己是雀神，”郝萌脖子尽量往后仰，努力和燕泽拉开距离，道：“雀神是你吧。”

    燕泽不置可否：“你不是要替丁垣找真相，接他的位置，想做雀神？”

    郝萌沉默了，前面说的是对，最后一句，他对当雀神什么的可是半点想法都没有，郝萌心不在焉的想，当雀神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找个雀神在一起。

    正在这时，他又听见燕泽不紧不慢道：“不仅在赌场里雀道上犯规，做人也一样犯规。”

    郝萌：“我做人哪犯规了？你可不能随便侮辱我的人品！”

    “表白完就失踪了，你的人品也很不错。”

    这句话说完，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明明是黑暗中唯一一盏台灯，光线又昏暗又暧昧，郝萌却觉得身上的血液一下子倒流至头顶，脸顿时红了，仿佛在大热天置身于火堆边，烤炉中，空气燥热的近乎粘稠。好像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身体都会起一层微妙的鸡皮疙瘩。

    方大海的初恋好歹是个纯情傻姑娘，方大海可以大展他男人雄风，该耍酷的时候就耍酷，还能让人崇拜。但是为什么他的初恋就要这么复杂，别说让人崇拜了，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郝萌紧张的手指都要蜷缩起来了，他脑子空白之下顺口胡说八道，就说：“嗯，是人都会犯规，你的职业生涯肯定也会犯规，咳？！”

    燕泽突然往前近了一步，他的膝盖插/入郝萌的双腿间，一双眼睛背着光，明亮如星辰。燕泽的皮肤本来就白，这时候似乎也染上一层浅红，郝萌甚至都不知道燕泽是不是喝了酒，可明明他才是喝了酒的那个，而现在郝萌觉得自己更醉了。

    燕泽说：“我不仅犯规，还会犯错，不仅犯错，还会犯法。”

    郝萌：“你犯法了？！”

    燕泽轻笑一声，淡道：“耍流氓算不算犯法？”

    郝萌：“啥？”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面前燕泽突然侧头过来，循着他的唇，吻了过来。

    和他温柔语气截然不同，他一手撑在门后，另一只手将郝萌的双手反剪禁锢住，欺身过来的时候带着毫不迟疑的强势，甚至是粗暴，辗转在郝萌唇间。

    仿佛许多年的渴望，在这一刻，得偿所愿。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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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确定

﻿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就像是是牌都快摸完了花色都做不起，眼看着就要一炮三响谁知道最后一张来了个海底捞月，做了个极品满牌，飘飘然，以为自己在做梦。

    哦不，就连这也抵不过这一刻百分之一的惊喜。

    郝萌僵的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燕泽亲着他，压着他，凶悍的贴近着他，并不像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仿佛在发泄，但是并不是抒发*，可以感觉到他的珍惜和情感。

    内敛的情感一旦爆发出来，收拾都收拾不住，只能带着人一起沉沦，*蚀骨。

    直到郝萌都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燕泽终于松开手，放开了他。

    郝萌抬起头，看着燕泽，燕泽胸腔剧烈的起伏，他的唇还带着莹莹水光，似乎染上一丝□□的色彩，这也令他向来温和优雅的气质里，掺杂了一丝绯艳。

    实在秀色可餐。

    郝萌：“你什么意思？”

    燕泽肯定不会是一时兴起兽性大发所以跑过来啃了他，燕泽也不是这么容易冲动的人，没这么禽兽，再说郝萌也知道自己又不是什么绝色，燕泽这么做肯定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那个其他的意思，郝萌又觉得很不可思议，不敢胡乱说出口。毕竟人生三大错觉里，就有自作多情这一项。

    燕泽松开钳制郝萌的手，慢慢直起腰，侧头瞅着他，道：“你没看见我回的消息？”

    郝萌诧异：“你回了我消息？！”

    自从他手滑以后，尴尬的不得了，根本不敢去开手机看微信，就怕大家一股脑的问他细节问他，这怎么回答都是错，先暂时放一放，冷静冷静。这会儿听燕泽这么说，郝萌就从兜里摸出手机，深深吸了口气，颤抖着点开了;   微信群“老男孩”里，并没有什么回复，他表白那一句还在页面上飘荡，郝萌自己都觉得没眼看。不过在他这一句的下面，燕泽竟然冒了个泡，他说：当然。

    娆姐，能不能帮我算一算，我和燕泽有没有希望在一起。

    当然。

    合着他们是在隔空喊话啊！一个表白了，一个接受了？！

    郝萌目瞪口呆，他不可置信的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到燕泽脸色，问道：“你对我有想法？”

    燕泽：“嗯。”

    “什么时候？！”

    燕泽想了想：“很早之前了。”

    郝萌一惊：“一见钟情？”

    “算是吧。”

    “……”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郝萌都不知道这一刻应该是惊喜还是惊吓，不过总的说来，至少他不是单恋了，这初恋顺利的让人觉得不科学。方大海告白了三十一次历时几十年都没修成正果，他这偶尔一次就成功了，难道真的是祖师爷在天上保佑他？还是之前在富成大街买的月老绳灵气十足？

    郝萌吭哧了一会儿，问：“你以前怎么没说过？”

    燕泽：“你也没问过。”

    好端端的谁会去问一个男人喜不喜欢自己呀！他又不是天然卷！

    郝萌看着燕泽，忽然想起燕阳说燕泽这个人特别挑剔，又说燕泽能看上的人那必须是腿长身娇小蛮腰的仙女，这怎么看他都不是这类型的。燕泽这么挑剔，怎么就看上他了？还一见钟情？他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燕泽是颜控？

    “你到底看上了我什么？”郝萌忍不住问。这脸虽然帅吧，也没到一见面就此生非他不可的地步，燕泽那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而且自己又没钱。人财都没啥脱俗的，燕泽这是图啥？

    燕泽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一个不喜欢你的理由。不如你来说，你喜欢我什么？”

    郝萌目瞪口呆，这段数，本来是他来问的，怎么现在燕泽还反客为主了？他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

    “你不是在群里说了吗？”

    郝萌：“……”

    他盯着燕泽，燕泽忍不住笑了，他笑的有点狡猾，似乎又有点得意，倒是将他平时不常展现的那一面，显现了出来。

    郝萌突然又觉得，燕泽这样子，很像是十五年前那个少年，没有十几年后的心机和深沉，就只是单纯的近乎可爱。

    但是他下一秒就不觉得燕泽可爱了。

    燕泽又抵上前，呼吸相近间，咬着他的嘴唇上来了。

    他像一头绅士的狼，彬彬有礼的引诱，虎视眈眈的设好陷阱，笑眯眯的看人跌进去，坐在陷阱旁边，还偏偏让人觉得，他十分美好，这个陷阱也是甜的，诱人的让人永远都不想被拯救。

    郝萌的神智也快不清了，他贴着燕泽的身体，互相拥抱着，粗暴的接吻，他觉得自己也快变成野兽。

    然后外面突然传来“噗通”一声，似乎是谁滚下床的声音，紧接着，方大海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大概是睡到一半从床上滚下来了。

    郝萌和燕泽的动作戛然而止，燕泽顿了顿，松开郝萌，微微退后了一点，整了整衣领，他恢复的极快，除了脸色有点潮红，依旧是白天里衣冠楚楚的小白脸模样，只是小白脸的背后是怎样的禽兽，就只有自己人知道了。

    这根本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嘛，还带着一颗狐狸心。

    郝萌的心脏砰砰直跳，觉得又刺激又兴奋，他试探的看向燕泽，问：“那我们现在就在一起了？”

    “不然？”燕泽反问。

    “我就是确定一下。”郝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好比自己看中的媳妇终于落下实处，商量着都能结婚了。不过这一切发展的太自然太兴奋，以至于他也没觉得燕泽是个男人有什么不对，也没觉得燕泽居然不喜欢女人也有什么不对。

    好像就该是这样的。

    “来日方长。”燕泽似笑非笑道：“不着急。”

    “我没着急。”郝萌乐呵呵道：“挺好的。”他又和燕泽胡七胡八扯了几句话，看时间实在不早了，燕泽就回去睡了。等燕泽走后，郝萌一个人在屋里怎么都睡不着觉，总觉得这事情发生的过程太过玄妙了，生怕只是做的一场梦，一觉醒来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所以到了第二天早上，他第一时间打开看手机，老男孩的群里，他和燕泽隔空表白的截图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郝萌在屋里洗漱了一下，刚出门就遇到方大海。

    方大海没事儿人似的跟他打招呼：“哟，萌萌。”

    郝萌仔细观察了一下方大海的表情，发现方大海的表情比他还要自然，根本没有任何嘲笑、怪异、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

    郝萌说：“海哥，你看群了吗？”

    方大海差点哽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郝萌，凑近低声道：“看到了，那个啥，你别有心理压力。海哥我年纪不大，不是那些老古董，这些事情，我没那么古板，我能接受。再说了，我早看你和燕大仙两个人就有点奇怪了，事实证明海哥我的眼光还是精准的。”

    郝萌心想，真是胡说八道，两天前说起燕泽是不是谈恋爱了，郝萌自告奋勇说是自己的时候，方大海明明还让他别捣乱来着，这会儿怎么又成了早就看出端倪。

    “咱们赛队的人……”

    “支持！特别支持！大家还说以后要是结婚了必须来吃喜酒！”方大海迫不及待的打断他。

    郝萌沉默了一会儿，问：“群里不是没人回话吗……”

    “咳。”方大海有点不自在，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开了个小群……”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瞪了一会儿，过了半晌，郝萌败下阵来，也不知道赛队开小群是怎么评论这件事的，不过郝萌一点也不想知道。有时候，不知道反而比较幸福，知道了，也就没脸见人了。

    “哦，对了，萌萌，我想起来一件事，”方大海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之前我就想说的，结果后来忙小月的事儿给忘了。再后来你又两天找不见人影儿，我本来就准备等你回来了告诉你。”

    郝萌见他这么认真，就问：“什么事？”

    “上次我们去‘碧海潮生’砸场子，我们在内场里被保安撵的时候，秀秀他们把灯给灭了，当时内场乱成一片，我好像看到耿云了。”

    郝萌怔住：“耿云？”

    “对啊，就你们那职业圈里挺有名那小鲜肉，我当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多看了几眼，应该没错。他也在内场包厢里，夏天还戴帽子捂得可严实，不过你海哥那是什么火眼金睛，一眼看认出来了。”他见郝萌没有说话，奇怪道：“你们职业选手不是不能在地下赌场干事吗？我们那是救人特殊情况，那耿小鲜肉去干啥呀？玩刺激？”

    对啊，耿云去‘碧海潮生’干嘛？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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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耿云

﻿    方大海的话引起了郝萌的重视。

    仿佛从耿云在“碧海潮生”出现一事上窥见了一点隐秘的端倪，郝萌觉得似乎抓到了什么，只是这线索太微妙，还没来得及攥在手里就空落落了。

    他心里有事，认真思索着。方大海见他这副模样，讨了个没趣，自顾自的往一边训练室走了。等走到训练室，训练室里正围着一圈人，坐在沙发上嗑瓜子儿。

    应秀秀小声道：“哥哥真的和燕大哥在一起了啊？”

    “其实挺好的，只是我们之前怎么都没看出来。”窦豆挠了挠头，憨厚一笑，“藏得好深啊。”

    徐碧娥干脆利落的“哼”了一声。

    “你哼哼啥？”方大海说：“妒忌人家相亲相爱是不是？小徐，你要改改你的脾气，就你这臭脾气，姑娘看得上你才怪，男人那也看不上你呀。你还是抽空去剪个头发吧，我知道楼下发廊有个tony剪头发剪得不错。”

    “唐叔之前不就是说我们这块儿有桃花，有粉色嘛。”应秀秀托腮，“我还以为是姐要走桃花运，没想到是哥哥先走一步。”

    “我早就看出来了。”应娆吐了一口瓜子皮，道：“就他俩那点猫腻。”

    “你怎么看出来的？”方大海好奇，“我们可都没看出来。”

    “我长得好看吗？”应娆放下手里的瓜子壳儿，问。

    “那还用说！”

    “平时和我打麻将的男人，看我吗？”应娆又问。

    “看看看！都快看瞎了！”方大海道。倒不是他夸张，应娆确实很好看，又很有味道，看见这样的美人，举手投足都是一种享受，很难不被她吸引，目光很难不在她身上流连。虽然说郭盖成天往俱乐部跑也是够了，但是像郭盖这样的人还真不少。

    而职业圈里的妹子，就连美女辈出的青羽赛队里，应娆放在里面，不吹也是个队花级别。

    “燕泽和郝萌都不怎么看我。”应娆道：“当然了，这也许是因为我不是他们喜欢的类型，我也没好看到是个人就非得盯着我看的地步。不过……”她笑了一笑，“他们看彼此的时间比看我的时间多了好几倍，这就有问题了。”

    “嗯？！”正喝着果汁的燕阳从一边晃过来，正听墙角，闻言道：“真的？”

    众人没有在意他这种可耻的听墙角行为，反而回忆起从前和燕泽郝萌在一起训练时候的场景，纷纷恍然大悟，附和着点头。

    “就是就是，确实是这样，他们俩看对方的时间太长了。”

    “去他个小饼干，没看出来他们是这样的副队和队长，真是瞎了。”

    “姐，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哎，燕大哥从来没有看我们看那么久的时间。”

    徐碧娥马尾晃了晃，冷嘲道：“无聊又多余的爱情。”

    “那现在他们是什么情况？”应秀秀问，“哥哥可都躲起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说开了没有。”

    徐碧娥嗤笑一声：“何止，昨天晚上隔壁屋里动静大得很，我看不仅说开，也做的挺开的。”

    “我靠，”方大海马上去捂应秀秀的眼睛，“这还有小姑娘！”

    “你捂我眼睛干什么我都听到啦！”应秀秀气的去掰他的手。

    正吵着，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大家身子一颤，燕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一边，平静的开口道：“你们很闲？”

    “不闲不闲不闲！”燕阳第一个跳起来，道：“我们在做训练前热身，走走走，还呆在这干什么，滚回去训练！”他点头哈腰的对燕泽行礼，只是看燕泽的眼神却无比复杂。赶狗似的把一干人赶到训练室里面，把门一关，跟躲什么了不得的人似的把燕泽拒之门外。

    燕泽也没有计较他这么大不敬的做法，转身往另一边走，走廊前的郝萌还靠在柜台前，心里想着方大海对他说的事，一抬眼就看见燕泽走了过来。

    无论昨晚是如何旖旎激烈火花四射，到了白天的燕泽，还是这么一本正经衣冠禽兽，惹得郝萌的思想也正直的不得了，根本岔不起来。更何况他现在还要要紧事要和燕泽说。

    “燕泽，你来的正好。”郝萌拉他到另一头大厅坐下，小声道：“之前海哥说在‘碧海潮生’看到耿云了，有点奇怪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我知道。”燕泽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表情。

    “你知道？”

    “我看到了。”燕泽道：“在‘碧海潮生’，我进去找你们的时候，见到他一面。”

    郝萌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飞快道：“他有没有看到你？”

    燕泽：“有。”

    “坏了。”郝萌道。

    职业选手爱惜羽毛，麻雀更是因为本身的特殊性，对这方面更严一些。职业选手去地下赌场，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曝光出来虽然不至于就身败名裂，对本身形象肯定会大有影响。尤其是燕泽和耿云这种已经很有名气的人，更要注意公众形象。

    耿云在地下赌场和燕泽打了照面，他们知道耿云秘密的时候，相当于耿云也抓到了燕泽的把柄。虽然说可能没有具体的证据，但是被人知道这么一件事，总觉得像是有颗□□。

    “不用担心。”燕泽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安慰他说：“他忌惮我抓到他的把柄，也不会轻易动作。”

    威胁是相互的，郝萌担心耿云知道了燕泽的秘密，但燕泽同时也知道耿云在“碧海潮生”，大家互相忌惮威胁，彼此都有对方的软肋。

    郝萌沉吟了一会儿，道：“暂时不说这些，不过耿云去‘碧海潮生’，这有点奇怪啊。”

    燕泽看着他，问：“你想说什么？”

    “你对耿云是什么印象？”

    燕泽：“没了解，不关心。”

    真是干脆的近乎不讲人情，耿云好歹也是雀坛里排名前十的职业选手，又是难得长相出类拔萃的小鲜肉，燕泽退役后，耿云的人气可是直线飙升，燕泽居然这么评价人家。

    不过燕泽挑剔也不是一回两回了，郝萌也不意外，既然燕泽不说，他就自己说了。郝萌道：“我不是很了解耿云，但是我师兄丁垣和他老师田庆福的关系比较微妙，算是比较了解吧。田庆福这个人非常古板注重规则，对名声又特别执着。在雀坛里呆了这么久，按理说以他的名望，随便接接广告或是什么活动，都能过的很滋润。但是田庆福本身过的日子十分清苦，一双鞋都穿了五六年，补了补继续穿。”

    田庆福这个人虽然从前跟丁垣不对付，看丁垣不顺眼，古板的近乎严苛，又和窦宗明他们那种古板不一样，是带着一种迂腐近乎固执的老顽固，他对人对己都很严苛。但是这么一个人，却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对别人评价如何，首先对自己约束的很好。

    他也确实更注重于荣誉而不是金钱，所以他能过的这么两袖清风，郝萌对田庆福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也因此虽然田庆福对他很差，他对田庆福倒生不出什么太大的感觉。

    毕竟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被误会被说几句就算了呗，反正也不重要，他不在乎。

    而田庆福对自己就要求如此，更不要说对耿云了。耿云的性格是个翻版田庆福，年纪轻轻活的跟个老干部似的，但是因为他本来俊俏的脸蛋，冷峻的气质，大家反而觉得这样的他更正直，更洁身自好，更可贵。

    一个正直的、洁身自好的、老师又是如此一个严厉的乖乖选手，大半夜的怎么跑去“碧海潮生”那种地方？

    耿云身边，可没有一个美丽聪明的应娆来帮他搞到一张邀请卡。

    “麦笑从前有个金主，是‘碧海潮生’的常客，耿云能当上碧海潮生的贵宾，麦笑功不可没。”燕泽的笑容微带讽刺，他道：“耿云和麦笑三年前就有联系了。”

    三年前，田庆福还活的好好的。

    “田庆福……”

    “田庆福不知道。”燕泽道。

    田庆福不知道麦笑和耿云的关系……郝萌蹙眉：“耿云能瞒着自己老师这么久，不简单啊。”

    燕泽笑了笑：“麦笑人脉广，玩的开，也不傻。耿云能把麦笑吃的这么死，当然不简单了。”

    这其实有点出乎郝萌的意料，毕竟耿云一向表现出来的，是教养出众，但是却不太会兜圈子的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人和鸭王扯上关系就够劲爆的了，居然还瞒了这么久。

    而且听燕泽这语气，麦笑和耿云的交往里，耿云有意识的在利用麦笑。

    能让一个混迹在场子里多年的老手心甘情愿的被利用，耿云当然不简单了。

    郝萌才说了句“我怀疑……”，就被燕泽打断了。

    燕泽说：“我怀疑耿云和丁垣的案子有关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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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雪岩

﻿    “我怀疑耿云和丁垣的案子有关系。”

    这句话一出，两人都陷入沉默。

    很久之后，郝萌才道：“我还是不明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偏偏是丁垣。从动机来看，丁垣和耿云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怨。”

    要说起过节，可能丁垣和耿云之间还没有燕阳和耿云间梁子结的深。毕竟燕阳好歹也和丁垣同期竞争过，而丁垣当初打比赛的时候，挑的奖金多的比赛，耿云根本不屑于打。后来打败田庆福，也多被说是侥幸。如果说丁垣是从民间草根底层一路杀出来的野路子，耿云绝对能算得上是名门正派长养出来的端正好苗子。丁垣和耿云，一开始被大众摆在的位置就就不一样。

    耿云和丁垣又没什么敌对的地方，耿云凭什么把脏水往丁垣身上泼？就因为丁垣曾经打败了田庆福，耿云就觉得干脆找个老师看不顺眼的人来背锅？为了给田庆福出气费尽心思把丁垣送进监狱，耿云犯得着这样么？

    郝萌百思不得其解。

    燕泽看了他一眼，突然道：“也许没有动机。”

    “没有动机？”郝萌一怔，“那总不能说是丁垣倒霉，恰好遇到了吧？”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动，看向燕泽。

    燕泽摇了摇头：“现在都还是猜测，我让人继续看着耿云，有什么动静会通知你。”顿了顿，他又道：“之前还有一个证人，似乎好像也有点苗头了。”

    郝萌说：“那个人找到了？”

    “快了。”燕泽看向郝萌，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丁垣案子的真相，无论是现在的郝萌，还是燕泽，都隐隐能感觉到牵涉的面不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单纯。这也意味着要揭露真相，势必会遇到一些阻碍，甚至于更多意料不到的东西。这不是一件简单事，郝萌其实一开始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有燕泽这么一句话，他心中稍安，就觉得好像再大的难题，最后也会有一个好的回答。

    他说：“谢了。”

    正说话的功夫，身后突然有人说话声传来：“燕泽……”声音戛然而止。

    燕阳胸前揣着个平板，手里还夹着一叠报纸，匆匆忙忙的跑来，看见郝萌和燕泽面对面站着，燕泽的手还按在郝萌的肩膀上，面色一变，目光立刻变得复杂极了。他看了看郝萌，又看了看燕泽，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实在说不出话。

    郝萌恍惚间有种跟人偷晴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燕泽问：“什么事？”

    他问的无比自然，燕阳咽了咽唾沫，朝自己胳膊里夹着的一叠报纸努了努嘴，道：“那个……新的比赛通知下来的。下一场我们和雪岩打，嗯，就是你的老东家雪岩。”

    雪岩赛队，彭三春的赛队，燕泽没退役之前就在雪岩队待着。郝萌这辈子醒过来，刚打完新秀赛出完风头之后，燕泽还曾经建议他去雪岩赛队。彭三春之前还说的好好的，不知道为啥后面突然变卦，又不和郝萌签约了，这才导致后来郝萌去了夕阳红。

    关于彭三春为什么到最后突然变卦，到现在郝萌也不知道具体什么原因。不过他也不是完全小白，大概能猜得出是有人在从中作梗，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彭三春最后选择放弃了他。

    这点事职业圈的人都知道，这一次夕阳红在锦标赛里和雪岩队遇上，可算是真精彩了。一方面，燕泽这是回头对付老东家，怎么说呢，名义上有点微妙，在有些人眼里，未免显得像白眼狼，虽然燕泽自己并不是。另一方面，郝萌算是被雪岩队之前放弃的人，重新遇上，谁都想看看雪岩队是不是技高一筹。

    和恶人队不一样，雪岩队虽然现在没落了不少，可也勉强属于顶尖一批的赛队，巅峰时候，有燕泽带领的时候，极光红鹰青羽什么的都要靠边站。后来燕泽走了后，虽然不如以前风光，但也不至于一落千丈。

    雪岩队的彭三春是个马屁精，跟各个赛队的负责人关系都很好，这也导致雪岩队在职业圈里人缘很不错。

    郝萌看了看燕阳如临大敌的模样，安慰他道：“就是那个之前差点和我签约的雪岩队啊？没关系，我们这人才不少，我看实力差不多。”

    “谁管实力差不多差的多，”燕阳似乎憋着一口气，半晌才道，“啐，彭三春那个贱人，不知道从哪找来个新人，据说是国外麻雀协会里的高人，专门高价搞回来的。”

    燕阳一个“搞回来”，充分说明了他对彭三春这样做法的不齿。

    “这很正常啊，”郝萌道：“他可能也觉得我们赛队实力高强，怕输了丢脸，特意去找两个人来镇镇场子。你也别太小气，心态放平和点。”

    “我小气？”燕阳高声道，随即像是气得狠了，直接把报纸往郝萌面前一扔，“你先看看这人做事够不够地道！”

    那报纸是雀坛周刊，彭三春招人回来的消息刚刚传到燕阳这里来，报纸就出来了，显然这件事早有预备，不过是被雪岩一直压着。郝萌现在也明白了职业圈里的这种套路，大概就是为了造势。

    主页版面上的标题也是极尽赞扬之能，大概就是说这个人实力有多强在国外有多火，到国内职业圈能轻松秒杀职业圈选手跟玩似的。这报道写的这么浮夸也不怕最后被打脸，郝萌还是很佩服这些媒体。

    不过吸引他的还是文章旁边附着的一张照片。

    第一眼看过去郝萌差点没分清楚这是黑白照还是彩照，第二眼才发现确实是彩照。不过这人穿了一身白，又是在一间黑白分明的房子里照的相，熊猫似的，没点彩色参照物。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是不是彩照黑白照和郝萌一点关系都没有，令他诧异的是，这个人竟然有点像燕泽。

    他的眉眼也是很俊秀的那种，和燕泽隐隐有点相似，甚至比燕阳看着和燕泽还要像一点，不过神气却不太像。燕泽是一种很沉静的温和，这种温和之下细细端详，就有一点狡猾和冷淡。这个人的话，温和是温和，温和之下也似乎藏着一点东西，但是就比燕泽看着稍微复杂一点，通俗的话说，他看起来比燕泽更“俗”一些。

    这个人的照片上，嘴角也微微翘起，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那种彬彬有礼的微笑和燕泽十分相似，但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我去，我开始还以为这是咱们呢流落民间的哪位哥哥，我还给我爸我爷爷我叔大伯都打了电话。”燕阳指着那报纸对燕泽道：“这人不要脸，盗版你哪。彭三春这个手段也太龌龊了，妈的他上哪搞这么一号人物？你没看见现在网上说什么的都要，都在猜你和这人关系。”

    燕阳虽然平时看着没脑子，涉及到自家事情上还是很清楚的。彭三春找这么个人来，绝对不是故意的。虽然不晓得这个人实力怎么样，但是就这种相似度放出去，足够让这个翻版燕泽火一把了，炒话题呀。

    翻版燕泽叫夏日尧，名字跟演偶像剧似的。

    燕泽扫了一眼那报纸，看上去并不在意，只道：“这几天可以开始训练了。”

    “哥？”燕阳睁大眼睛，“你给点反应好吗？这人盗版你！”

    “哎呀，画虎画皮难画骨，”郝萌道：“燕泽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模仿的？你看看这脸，哪有燕泽白了？不要以为穿一身孝就是燕泽ok？燕泽平时穿黑的更多。再说了，他长得还是比燕泽差一点，最多6.5分不能再多了。燕泽可是9分。”

    燕阳怒视着郝萌：“你闭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腻歪！”

    郝萌几乎吐血，燕阳对他的敌意太大了，他就是之前跟燕泽公开了一下，今天啥也没做，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怎么就腻歪了。燕阳要不就是妒忌他不再是一个人，要不就是讨厌他把燕泽糟蹋了。

    燕泽道：“找一下这个夏日尧的资料吧，我不清楚他的牌章。”

    燕泽比较善于分析人的牌章，不过彭三春既然力挺这位新人，说明应该水平不会太差，至少在彭三春眼里，应该是可以和燕泽一战的人才。

    当然了，彭三春的眼光一向不怎么好。

    郝萌觉得之前燕泽帮他调查丁垣案子辛苦了，这回彭三春对着燕泽来，他有心支持，就清了清嗓子：“彭三春这是在作死。”

    燕阳和燕泽都看向他，郝萌捻了捻额前的头发，铿锵有力的道：“不就是个雪岩队吗？打！”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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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郑家

﻿    下一场是夕阳红和雪岩队对打的事情一爆出来，业内业外都沸腾了。

    老东家对新赛队，这场比赛的重点还是在于燕泽身上。尤其是彭三春从国外重金挖来的翻版燕泽，更是把这场比赛的噱头吵到十足。

    不知道是不是彭三春的意思，夏日尧这个新选手，在媒体炒作上砸钱可是丝毫不手软。雀坛周刊都说他是下一个燕泽云云，之前对燕泽有不满的人趁机就说燕泽老了什么的，郝萌看到的时候很是无语，燕泽二十七哪里老了，人三十七都正当壮年，再说看燕泽的脸也能和耿云的小鲜肉之流分庭抗礼，说老也不亏心。

    燕阳非常积极的打听这位夏日尧的消息，主要是大众都说夏日尧看起来比燕阳和燕泽像兄弟多了，这话燕阳不爱听，卯足了劲儿想抓一下夏日尧的小辫子。

    别说，还真被他找出了点门道。

    “你们看。”燕阳指着他好不容易搞到的内部资料，义愤填膺道：“我就说了这个夏日尧不是什么好鸟。这人在国外是挺有名的，你们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出名吗？他就是搞盗版起家的！”

    燕阳把复印的一堆纸分发给俱乐部的众人看。

    夏日尧是欧洲麻雀联盟唯一的美籍华人，这个人的出名也很有戏剧性，大约能算出一战成名，然后百战百胜了，他最有名的就是，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明白对手的牌章，并且模仿对手的牌章来对付对手。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中国武侠的法子来说，像是摸清了对方的招式，用对手的招式来对付对手。

    方大海一拍大腿：“我操，这他妈是写轮眼加乾坤大挪移啊！”

    “不应该是小无相功吗？”窦豆疑惑道。

    不管是小无相功还是乾坤大挪移，这个人能在牌桌上短短的时间里复制别人的牌章也算是本事了。郝萌心想，其实这一点和燕泽倒是很像，不过燕泽一般都是等人打完牌之后再单独拎出来对方的牌章，比画几次后模仿，这人竟然可以马上就模仿出来，还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似乎以前也听毛一胡说过有过这种麻雀招式。

    “燕大哥这是被模仿了？”应秀秀问：“这算什么，向大师致敬？”

    “你见过哪个大师致敬连穿衣风格和说话风格都刻意靠拢的？”徐碧娥凉凉的开口，“还有那个无聊的微笑，啧，模仿的太拙劣了。”

    连徐碧娥都看的出来夏日尧不仅是在牌章上模仿别人，连整个人的风格都往燕泽身上靠拢，这可不是假的。

    “我呸，就他那样子也敢模仿我们燕家人？”燕阳大怒，“再说了，他这么模仿是几个意思？想代替我哥称霸雀坛？想的挺美。”

    “我总觉得这个夏日尧来者不善。”应娆沉吟了一会儿，“彭三春这回的做事风格有点奇怪啊，按理来说，他这么圆滑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做，这么做可就等于和燕泽撕破脸了。燕泽什么个性，彭三春和他相处了几年不可能不懂，绝对不会乖乖吃亏。这个夏日尧要是赢了还好办，要是输了……”

    要是输了，一定会被燕泽整死的。郝萌默默地想，不过他对夏日尧也好，彭三春也罢，完全也没什么同情的情绪，毕竟他和燕泽才是一伙的。

    “夏日尧的牌章每一场都在变，都是根据对手的牌章来改变自己的牌章，我们没办法针对性训练。这要看这一次和夏日尧打牌的是哪个人，除非是研究我们赛队自己人的牌章。”郝萌道：“最可能和夏日尧对上的，也就是燕泽和我，不过我们也不知道，夏日尧会在单人赛还是团体赛出战。”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应娆道：“这样的话，不如你和燕泽商量一下。”

    “我？”郝萌诧异：“我吗？”

    “不是你是谁？”徐碧娥冷哼一声，“你们两口子先商量好，再通知我们。”

    郝萌：……

    他怎么觉得夕阳红的人成天就是在看他热闹呢？还有没有队长的威严了！

    他说：“好，我现在就去问问。”

    燕泽来训练室一般来的很晚，和郝萌注意实训不同，燕泽一般都是军师，专攻团体赛战略策划的。不过郝萌也觉得，燕泽很擅长干这种事，他是很能合理估算本身和对方的战力，并设计好一套方案专攻对手入坑。

    郝萌来到训练室的时候，燕泽果然在训练室的沙发前看视频，郝萌转眼一看，发现视频是前几年的比赛视频，却是雪岩队的，应该是燕泽退役以后的比赛，因为上面都没有燕泽的身影。

    郝萌问：“你怎么戴眼镜？”

    郝萌平时没见过燕泽戴眼镜，眼下却看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衬衣洁白崭新，坐的悠闲淡雅，唇红齿白的，怎么看都是个斯文败类。不由得再对比一下雀坛周刊上夏日尧的笑容，觉得燕泽这种笑里藏刀的风格，夏日尧再修炼个二十年都不一定能修炼的出来，果然，小白脸，尤其是有心计的小白脸，也不是人人都能随便当得起的。

    郝萌也在沙发上坐下来，问：“你近视？”

    “一点点。”

    “平时没看你戴眼镜。”

    “嗯，想看的清楚一点。”

    郝萌问：“看清楚什么？”

    燕泽转过头，盯着他笑了笑，道：“你。”

    郝萌一口气窒住，一句“那多不好意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燕泽不紧不慢的声音继续传来，“你的牌章。”

    郝萌：“……哦。”

    郝萌问：“那个夏日尧的资料，你应该都知道了。他这什么路子？专业盗版？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盗版？”燕泽想了想，侧头问郝萌：“像吗？”

    “不像！”郝萌立刻表明态度：“说像的人太没有眼光了，他哪有你白？”

    燕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郝萌不开玩笑了，只道：“不管他风格怎么跟你学，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我这人比较能分辨正版盗版，你和他就是化成灰在我面前，我都能知道你是哪一堆。”

    燕泽被郝萌的这个比喻噎了一下，半晌才道：“真荣幸。”

    郝萌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拿起来一看就乐了，给燕泽看道：“我小徒弟来电话了。”

    电话是郑太打来的，郑太这段时间大概在准备小升初毕业考试，郑宏义管他还是管的很严的，听说连麻将都暂时搁下了，郑太也几个月都没打电话来俱乐部了。这会儿打来电话，郝萌还很诧异，接起来一听，道：“郑太小朋友，好久没联系，是不是想老师我了？”

    “谁想你了。”郑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嫌弃，不过今天的嫌弃里，又多了点疑惑和紧张，他说：“你是不是惹事了？”

    郝萌：“……没有哇！”

    “没有才怪。”郑太道：“刚刚有人来茶馆找我爸，我偷听了一下，是来打听你的消息。”

    “打听我的消息？”郝萌一怔：“谁啊？”

    “不知道，看着不像是好人。”郑太回答的飞快。

    小孩子评价一个人往往没那么多增添的东西，也就是简单的“好人”“坏人”来区分，郑太在茶馆里也见了不少人，能让郑太说“不是好人”，那还真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郝萌正在疑惑，燕泽突然拿走他的手机，对着手机里的郑太道：“你想办法偷听那些人问的是什么，如果可以。”

    郑太不知道说了什么，燕泽把电话挂断了。

    郝萌问：“什么意思？有人找郑宏义问我？你知道什么？”

    燕泽看着他，道：“我故意泄露消息，让人知道你正在调查丁垣的案子。”

    郝萌略一思忖：“你想引蛇出洞？”

    “只是在验证一个想法。”燕泽摇头，“如果没猜错，去找郑宏义打听你的人，应该是闫昆英找的人。”

    郝萌觉得有点糊涂，就问：“闫昆英？这和闫昆英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告诉你，之前‘碧海潮生’和耿云碰面以后，我请的人，发现耿云联系过闫昆英。”

    在‘碧海潮生’，耿云和燕泽碰了面，然后耿云联系了闫昆英，恰好这时候燕泽又放出郝萌在查丁垣案子的事，闫昆英就找人去找郑宏义打听郝萌的事。

    似乎有些零散的东西被串起来了。

    与此同时，郑氏茶苑中，郑宏义正在和眼前的两个人对峙。

    “郑先生，想好了，我们老板说了，您要是肯合作，您是可以回到职业圈的，还有您儿子，我们老板也会在赛队为他留个位置。”

    郑宏义没有说话，慢慢吐出一个烟圈，将烟袋往桌上敲了敲，微微阖眼，有些看不清楚表情。

    屋里静的可怕。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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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庇护

﻿    屋子里久久沉默，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郑宏义还是很沉得住气的，另外两个人在安静了五分钟以后，其中一人终于忍不住出言道：“郑老板？”

    郑宏义摆了摆手，慢吞吞的道：“你们要打听的事，我不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

    “我年纪大啦，”郑宏义嗓子有些发干，便又伸手摸向桌上的一杯热茶，呷了一口茶润润嗓子，才继续说道：“职业圈去不动了。至于我儿子嘛，做父亲的，不能拘着他，他以后也不一定会进职业圈。”郑宏义微微睁了一下眼睛，又很快闭上，不再看向对面两人，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话，还是说给别人听，他说：“人活一辈子，图什么，不就还是图个平安喜乐嘛……”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尾音渐渐消散在空气中，手撑着脑袋，像是打盹去了。

    他身后那个叫斯文的彪形大汉立刻对着两人做了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郑宏义这模样，分明就是不打算谈下去。那两人踌躇了一下，不得已只得离开了。

    等这两人走后，郑宏义突然又睁开眼，他眼睛里那股昏昏欲睡的混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只有精明，他侧头向隔间的柜子门，道：“郑太。”

    柜子里轻声响动了一下，一会儿，柜门打开，郑太从里面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

    “谁教你听墙角的？”郑宏义皱眉看他。

    斯文忙找了帕子给郑太擦拭身上的灰尘，郑太甩了两下脑袋，没有在意郑宏义的责备，只道：“爸，他们为什么要打听郝萌啊？因为郝萌实力太强，职业圈的人想坑他么？”

    郑太跟着郑宏义，对于雀坛里的事，比同龄人要早慧一点。郑宏义也没有刻意让郑太避开这些肮脏的事情，更早的接触到一些阴暗面，使得郑太的性格无论如何都天真烂漫不起来。

    “他这是得罪了什么人。”郑宏义蜷起手指，在烟枪枪杆上点了点，面露沉色，“闫昆英啊，那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正说着，外面的门打开，有人进来道：“老板，那两个人去找雷哥了。”

    郝萌第一次遇到郑太，来到郑氏茶苑的契机也就是在雷哥那里砸了场子，雷哥专门做这个的，可不能算是什么好人。郑太闻言，立刻紧张的看向郑宏义，郑宏义瞥见他的眼神，道：“不用担心，他们打听不出来什么。”

    郑太问：“为什么？”

    “江湖实江湖了，私人恩怨，不会掺杂到其他事里。雷哥是混江湖的，要讲义气守规矩，不是什么好人，也要走该走的‘道’，大家互不侵犯。”

    郑太听得似懂非懂，不过有一点是听明白了，这两个来者不善的人大概这回要无功而返，郝萌能平安躲过一劫。

    郑太心中大松了口气，赶紧出门给郝萌打电话汇报去了。郑太走后，斯文看门关上，疑惑的问：“先生，他们真的不会出卖郝萌吗？”

    “雷老四不是讲义气的人。”郑宏义道：“我也不是。”

    斯文嗫嚅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是我们都不是傻子，雷老四更聪明，知道什么人惹得什么人惹不得。”郑宏义看着面前茶杯里打旋儿的茶叶：“郝萌这个人，看着厚道，其实精明，他身边还有个燕泽，这两个人，惹不得。一个职业圈的名额而已。”郑宏义轻哼一声，似乎被提起当年的事情而引起心中的阴霾，静了静，才道：“没必要为了这些，损失更多。斯文，你看着吧，”他又缓缓笑起来，“闫昆英招惹郝萌，可能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大的一次失误。”

    另一头，郝萌挂掉电话，对燕泽道：“郑老板还挺讲义气，没出卖我。说那些人去找雷哥去了……雷哥你可能不认识，开赌场的，我之前在他那输了一笔钱，后来又赢回来了。”电话里郑太说郑宏义说过了，雷哥不会出卖他，郝萌放心倒不是因为郑宏义的保证，而是这个“郝萌”本来就是孑然一身，没什么牵挂也没亲人，没什么包袱可背。

    如果闫昆英是因为“丁垣”的事情去调查“郝萌”，注定会一无所获。因为事实上，丁垣和郝萌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这几天你注意不要乱跑。”燕泽看着他道：“有的人也许会狗急跳墙。”

    郝萌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你也多注意一下，这件事一直是你在着手，如果对方有心要查，肯定会查到你身上，免得麻烦。”

    燕泽笑了笑，好像并没有把郝萌的话放在心上。

    郝萌拿起手机，正想问一下燕泽接下来和雪岩打有什么战略想法，手机屏幕就亮了。一看老男孩的群消息，窦宗明在那头说，麻雀职业联盟让大家过去填个资料顺便拍照，可能要做什么报道一类。

    夕阳红作为近来大热的一支，自然也被邀请了。

    不去不行，郝萌只得暂时把雪岩的事情搁置下来，时间就是晚上，现在就得去收拾了。

    夕阳红本身行头还是不错的，论颜值的话，也属于走出去倍儿有面子的那种。等到了职业联盟的会场，大家现在厅里集合，有个接待的人员来让郝萌去拿赛表和一些资料，本来想和燕泽一起去的，结果燕泽在那头被熟人拉着走不开，窦豆就自告奋勇和郝萌一起去了。

    郝萌走后，应秀秀正在和唐霄龙讨论最近的运势，突然瞧见面前走来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人，这中年人穿着简单的短袖短裤，热的微微冒汗，但面容和气，笑的和弥勒佛一样，应秀秀在电视上经常见到这个人，是红鹰赛队的负责人闫昆英。

    既然是有名点的赛队都来了，职业圈里大名鼎鼎的红鹰也不可能不来。虽然现在夕阳红的名声上去了，也因为各种原因火了一把，不过还没有直接和红鹰打过交道，更没有和闫昆英有什么往来。

    闫昆英走近了夕阳红众人，先是笑眯眯的称赞了一番应秀秀可爱，又夸奖应娆漂亮，徐碧娥年轻有为，连在场的唐霄龙都恭维了一遍有高人风范，要不是郝萌和窦豆不在，应该也会如法炮制。花式拍马屁之后，闫昆英最后才走到燕泽面前。

    应秀秀扯着应娆的袖子，站在应娆身边，如临大敌的盯着闫昆英。

    或许闫昆英在别人面前亲和力确实很强，从他做的这一系列事情来看，也很难让人生出恶感，不过玩玄学的，多多少少都有点第六感，尤其是女人的第六感准到令人崩溃，应秀秀就觉得，这个笑佛一样的中年男人，说不定是个怪蜀黍。

    而燕泽就是他们赛队里水晶一样的人儿，谁知道会不会被这个怪蜀黍暗算，现在郝萌队长又不在，只得提防着闫昆英耍什么花招。

    闫昆英站在燕泽面前，笑眯眯道：“燕泽啊，好久不见。”

    “不久。”燕泽微笑着回答：“闫老板不是一直在关注我么？”

    闫昆英听到这话，并未生气，反而像是被燕泽逗笑了，老朋友般的拍了拍燕泽的肩，笑道：“你这性子，还是一点没变，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他笑着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道：“老哥早就跟你说过，水至清则无鱼，有原则是好事，太有原则了，别人就会看不惯你，让你的路走的难。这又是何必？”他就像是个一心只为晚辈着想的长辈一样，提醒着燕泽。

    燕泽微微一笑：“谢谢闫老板提醒，不过你我都不是鱼，这趟水也太深，闫老板进来了，想走就别那么容易。”

    闫昆英继续笑着，没有说话。

    两个人都微笑着看着对方，一个云淡风轻，一个和气敦厚，连说的话都十足温和，没有任何尖锐的地方。应秀秀却觉得站在这两人身边，空气都变得危险了。

    还是燕泽先开的口，他说：“不过有一件事想请闫老板帮忙。”

    闫昆英乐呵呵的答道：“什么事？你燕泽请我帮忙的事，我一定做到。”态度十足诚恳。

    燕泽：“请闫老板不要调查我的队长郝萌了。”

    “呵呵。”闫昆英盯着燕泽，笑道：“小燕啊，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护短。你是要护着夕阳红哪。”

    “他是我的人。”

    “以前你在雪岩队的时候，老彭可告诉过我，你和雪岩队的队友关系可不怎么好，除了燕阳外，没什么自己人。怎么现在到了夕阳红，对夕阳红的事情这么上心，都变得不像你了。郝萌是你朋友，你也太护短了。”

    “不是朋友。”燕泽笑了笑：“我说的‘我的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的人。”

    闫昆英的笑容有一点点僵。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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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护短

﻿    “‘我的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的人。”

    徐碧娥正在喝牛奶，一不小心把牛奶盒捏扁了，牛奶顺着吸管喷了他自己一脸，也幸亏方大海不在这儿，这要是方大海在，指不定又有怎么嘲笑他。

    应秀秀忙给徐碧娥拿纸巾，恰好接待那边的人过来让夕阳红先去前面等，燕泽就对还有点发懵的闫昆英颔首，自己先领着人过去了。

    应秀秀搓着手，显得很激动，小声对应娆道：“燕大哥主动公开了和哥哥的关系哎，说明他们是认真的，我之前还挺为哥哥担心的，燕大哥这人虽然不错，就是感觉老摸不清他在想什么，看见他这样，我这下心里就放心了。”她很欣慰的模样。

    徐碧娥嗤之以鼻，只道：“丢脸都丢到外人面前去了。”

    应秀秀对他做了个鬼脸，忍不住回头看闫昆英那头，就见大厅角落里，闫昆英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显得有点呆。

    竟然还有点可怜。

    另一头，和窦豆拿到了赛表签了个到，郝萌就准备过去和夕阳红会和，才走到房间口，就看见一行人走了过来。

    这一行人大概李六七个人，郝萌最先看到的是蒋桦和李季轩，两人穿着红鹰赛队的队服，旁边还有几个红鹰赛队的人。

    蒋桦的身边，还有一个郝萌认识的人，这几天在各大报纸论坛上风头一时无两的大明星，夏日尧。

    夏日尧又穿了一身孝，不，一身白。白衬衣白长裤，乍一看跟电视上打广告的卫生棉条似的。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真人，发现这人长得还挺好，可以从6.5变成7分，不过不知道为啥，同样的风格同样的装束，郝萌就是对这人喜欢不起来。

    李季轩看见郝萌，很高兴地和他打招呼，郝萌应了一声，又和蒋桦点了点头。

    这几个人明显不是一个赛队的，几人以夏日尧为首，几人和蒋桦他们站在一块儿。郝萌心中了然，这应该是雪岩队和红鹰队的人。雪岩队和红鹰队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郝萌心中一动，彭三春和闫昆英似乎私交还可以，之前郝萌在新秀赛上表现惹眼，红鹰本来有心抛来橄榄枝，不过被郝萌打了脸，之后郝萌联系了雪岩，没过多久雪岩的彭三春又反悔，现在看来，似乎有些事情就有了眉目。多半是闫昆英让彭三春这么做的。

    郝萌虽然不太清楚职业圈里具体的弯弯绕绕，人情世故花花肠子却还是有所了解，不过闫昆英也好，彭三春也罢，雪岩或是红鹰他都没兴趣，要不是这阴差阳错，他也不会来到夕阳红了。

    就是闫昆英这人有点儿怪，怎么哪哪都有他，凡事都要来掺和一脚，他当自己是职业圈的世界警察吗？

    正想着，那个卫生棉条夏日尧走近了一步，对着郝萌微笑着伸出手：“你就是夕阳红的队长吧，很高兴认识你。”

    他一露出微笑，郝萌心中的不适感更强了。他勉强伸出手，飞快的和夏日尧握了一下，手不动声色的在裤兜里使劲儿蹭了两下，心里好点了。

    不是郝萌做人繁琐，实在是这个人太过刻意了，他如果模仿别人也还好，偏偏模仿的是燕泽。可能在别人眼里看来他和燕泽不相上下或者是因为那些报纸上更加神秘高贵，但毛一胡从小教导过郝萌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人就是活脱脱一个画虎不成反类犬。

    窦豆也看出了郝萌的不对，和郝萌挨得更近了点。

    离夏日尧身边最近的一个嘴角边有颗黑痣的男人就道：“夕阳红，哦，他们副队是不是叫燕泽？”

    这下子，连窦豆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了。

    什么叫做“是不是叫燕泽”，燕泽当年雀坛封神，就算再怎么不问世事的人，肯定都会知道燕泽的名字。况且这人看着还是雪岩队的，新来的吧。雪岩队当年鼎盛的时候，就是燕泽一手带起来的，这人既然进了雪岩，不可能不知道雪岩的历史，这会儿装作什么才听过燕泽的名字，唬谁呀？给谁下马威看？

    郝萌一想，这时候和他们理论，反而好像落了下风，就看了窦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郝萌天天和燕泽朝夕相对的，早就把燕泽的表情摸了个七七八八，窦豆更是把“燕泽の微笑”作为他自己一项附加技能，有段时间天天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差点练成神经病。

    两个“燕泽の微笑”，杀伤力加倍。

    那个装单纯不谙世事的媒婆痣一下子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表情渐渐变得不自然起来。

    夏日尧还算冷静，笑道：“希望有机会能和燕泽交手。”

    郝萌也不是小气的人，平时被人说说甚至被人骂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觉得这个夏日尧还真行，没说一句话都能让自己浑身不舒服。他笑容一敛，道：“一般没什么情况，燕泽就不出赛了。”

    这就是跟夏日尧说，你实力不够，哪能和燕泽这样级别的老妖怪打，这不是痴心妄想么？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和燕阳这种水平打差不多。

    那媒婆痣见郝萌的笑容没有了，精神一振，立刻又生龙活虎起来，道：“听说燕泽和我们队长很像，也让我们见识一下，燕泽到底有多厉害。”

    郝萌：“队长？”

    “是啊，”媒婆痣很得意的道：“夏哥现在是我们队长了。”

    窦豆忍不住开口道：“什么叫我们副队和他很像，明明是他模仿我们副队好吧？而且你们队长不就是专门模仿对手的牌章么？怎么能说别人像你们？太颠倒黑白了！”

    说得好！郝萌在心里为窦豆鼓了个掌，窦豆现在和方大海应秀秀他们呆久了，比起以前的老实也泼辣了不少。郝萌心想，就是，盗版专业户有资格说别人？垃圾。

    夏日尧笑着道：“没事，我们只是想交流一下。”

    交流？是想偷师吧！虽然不知道夏日尧是怎么达到这个技能的，但是郝萌就觉得这人实在不能不教训。他想了想，干脆抱起肩，往墙上一靠，又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夏日尧。

    媒婆痣大叫：“你变态啊，看什么看！”

    “窦豆，”郝萌说：“你知道酿酒吗？”

    屋里的人都一愣，一直忧心忡忡的李季轩和一言不发的蒋桦也看来。

    窦豆：“队长，我知道。”

    “有人说酿酒的魅力就在于把时间累积压缩在高浓度的液体里，”郝萌道：“把一坛酒封存，时间过得越久越醇，一旦打开，就会感觉到被压缩的时间。时间压缩的越久，就越迷人。”

    夏日尧似有所悟，盯着郝萌不言。

    “把一瓶1951年的penfoldsgrangehermitage和昨天出厂的……嗯比，你觉得比的人是不是有病？”

    窦豆认真的点了点头：“病的不轻。”

    李季轩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连带着红鹰赛队的几个人。雪岩队的人却不怎么愉悦。

    也可能是因为郝萌说的那个酒的名字他们也不太清楚，当然这是因为前段时间秀秀写期末论文写到名酒鉴赏成天念，郝萌就记住了这个。有时候懂得不必太多，拿出去能够唬人就行了。

    “郝先生真是幽默。”夏日尧笑道。他还是很有风度的，郝萌学着徐碧娥这么说话，要是换个脾气不好的人，说不定就动手了，至少夏日尧还没表现出来。

    可是郝萌的警告还没完。

    他道：“夏队长还是别找燕泽了，我们副队很忙的，一定想切磋的话，赛场上我陪你玩。”

    他诚恳道：“何必辛苦我的人呢？”

    把有点发呆的夏日尧一行人扔在脑后，郝萌和窦豆走的飞快。窦豆抱着赛表，一边对郝萌道：“萌哥，那个夏日尧太嚣张了，根本就是冲着燕大哥来的。还有他们赛队是不是有什么暗器之类的，我怎么觉得他们自信满满，我都不知道是不是陷阱了。”

    “管他什么陷阱。”郝萌心里也不爽，想起夏日尧学着燕泽的微笑就觉得膈应极了，他道：“有陷阱我也先给燕泽趟了。妈的，”他难得当着窦豆的面爆了个粗口：“专业盗版是吗？我看他盗不盗的了！”

    夏日尧看着远去的人影，过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他轻声道：“如果燕泽不出赛，和这个郝萌打一场，也不错。”

    “他可不是普通厉害。”蒋桦突然开口道：“你最好不要轻敌。”

    李季轩有点吃惊蒋桦会在这时候开口，想说话，却见蒋桦又低头去看地板的缝隙，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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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鸡血

﻿    夕阳红和雪岩队的赛程在七月半那天，单人赛是七月半前一天，团体赛是七月半当天。日子还真是挺不吉利的。

    不过唐霄龙掐指一算，又说日期是没问题，肯定能逢凶化吉云云，实在不行，他就提前在俱乐部楼下搭个台子做场法事，大家不用太担心。

    在这场比赛之前，又有几个赛队的比赛过了，今年的锦标赛竞争十分激烈，可以说是群英荟萃。老选手资历更老经验丰富，新选手也毫不逊色，整个雀坛一派欣欣向荣。燕阳反应最激烈，一直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希望夕阳红这次能给雪岩队一次痛击，最好打的那个夏日尧他妈都不认识。

    令人吃惊的是，这一次赛队安排里，燕泽竟然主动提出了要参加单人赛。

    这就令夕阳红的众人都意外不已，本来么燕泽的名声在这里，其实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放在夕阳红里也有个威慑作用，就算是个吉祥物，也是个很凶悍的吉祥物。郝萌是这样想的，燕泽这样的战力，前期就出战简直是是在侮辱燕泽的实力，不如走到最终决赛的时候放燕泽出来走个过场，走走秀什么的就行了。

    没想到现在对付雪岩队，燕泽竟然主动提出要打单人赛。

    “杀鸡焉用牛刀。”方大海也不赞同燕泽这样的行为，“燕大仙，你现在就出战，岂不是说明你很重视这次比赛，这在外面人眼里看来，可就觉得不对了。还显得我们多把雪岩队放在心上似的。”

    “我们确实把雪岩队很放在心上啊。”窦豆补充了一句。

    “输人不输阵，”应秀秀教育他：“笨，就算心里很重视，战略上也要藐视他们，这样在气场上才能更胜一筹，跟谈恋爱一样一样的，要装作不在乎，懂吗？”

    “你跟他废个什么话，”徐碧娥皱眉：“他又没谈过恋爱。”

    “你谈过？”方大海问。

    徐碧娥大怒，拂袖而去。

    “别管他了。”郝萌这正跟燕泽说正事，也顾不上哄徐碧娥回来，只看着燕泽道：“就算你出战单人赛，雪岩队的单人赛里也不一定会派夏日尧出战。如果他们派的是其他人，你这样的战力，不就是浪费了吗？而且你赢了的话，说不定还会被人说欺负弱小。”

    他这个“欺负弱小”说出来，屋里的人都有点无语。雪岩队好歹也是职业圈里曾经达到过巅峰的赛队，这被郝萌说的，好像里面的队员都是从街上发廊里随便拉了一个凑人数来着。

    “夏日尧一定会参加单人赛。”燕泽道。

    “为什么？”

    “他的目的就是出风头。”燕泽笑了一下，“团体赛这样的比赛方式，不适合他个人表演，而且他本身擅长的风格，也不利于在团体赛上发挥。”

    “不错。”应娆跟着点头，“这个人刚入队就开始炒作，炒成现在这么大名气，除了彭三春刻意捧他，他自己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个性。单人赛很好出风头，相比较而言团体赛里不那么显眼。最重要的是他本身是……盗版起家。”

    单人赛是二人麻将自然可以盗版对家的牌章，但是团体赛一下子四个人在一桌，除了己方队友，对方可是有两个人，这要怎么选，要是夏日尧跟窦豆一样也是个天秤座，可能一场比赛下来都在纠结今天盗哪家了。

    而且这么随即，他们同队的队友也不好配合。不是所有人都能和燕泽跟郝萌似的，一拍即合天衣无缝。

    “可是这个夏日尧好像是冲着你来的。”郝萌还是有点担心：“你直接冲上去对付他，这样好吗？”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就是“万一你的牌章被盗了怎么办？”

    整个职业圈里，郝萌和燕泽的牌章是两个奇葩，一个是千变万化，一个是万能公式。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个人风格才极为强烈，别人怎么都难以模仿。

    但是夏日尧就是专门做盗版的，而且郝萌觉得彭三春不怀好意，特意找这么个人来，指不定就是为了膈应燕泽，没准儿在雪岩赛队训练的时候就找以前燕泽比赛的资料让夏日尧回去研究了。燕泽在雪岩呆了四年，雪岩多多少少对他的资料还是比较完全，现在夏日尧能在穿衣打扮以及调调上和燕泽装的这么像，要说这其中没有彭三春的功劳，郝萌打死也不信。

    “如果他盗的了。”燕泽看起来很不以为然。

    郝萌见他这样子，心放下一半，知道燕泽不会说没把握的事。其实说起来，他对燕泽的牌章也很好奇，虽然他也私下里研究过，不过有时候还真的不太明白燕泽出牌的路子，连他都看不过，估计夏日尧也应该轻易弄不来。

    郝萌清了清嗓子，道：“那行吧，这场燕泽就打单人赛。至于团体赛嘛，我、窦豆、徐碧娥和唐叔，这场我们四个人上。”

    “哎？”应秀秀急了：“我和姐姐不上吗？”

    “你们上场的次数还比较多了，估计雪岩队针对你们的研究更多，反而不适合。徐碧娥和唐叔平时上场的少一些，爪子不磨就不利了。再说，这场比赛雪岩队的风格上，我们四个人更合适一点。”

    “什么风格？”应娆问。

    “窦豆，窦老爷子是从民间组建起来的赛队。唐叔，富成大街打牌打的最好的算命先生，徐碧娥，我徐师伯的关门弟子，还有我，我们都是野路子，野的不能再野。雪岩队可是科班出身，专业麻雀，科班出生对野路子，相克啊这是。”

    “这话说的有道理。”方大海道：“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所以我觉得这场这样安排也行，你们有什么想法。”

    应秀秀和应娆同时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想法。对于赛队每次的出赛安排，她们基本不会太有反驳的意见。

    唐叔和窦豆也没啥意见，大家以前也都配合过一次，郝萌要提点的人无非也就是徐碧娥了。不过有上次在“碧海潮生”两个人配合出千的事情在前，郝萌觉得和徐碧娥配合也不是什么难事，还有点恶趣味相投。

    七月半的前一天，唐叔果然在没开赛之前在俱乐部顶楼做了一场法事，还差点被旁边的邻居店家报警抓起来。燕阳还在一边帮着给鸡割头放血，结果刀太钝了，公鸡吊着个脖子满楼飞，血溅四处，差点让准备比赛的几个队员产生心理阴影。

    郝萌从外面买了香烛回来，这是为明天准备的，明天比完赛就晚了，怕没时间买这些给毛一胡烧纸。燕阳终于逮住了那只公鸡，闭着眼宰了鸡头，鸡血流了三碗，让唐霄龙端了两碗给洒在了门口。

    “唐叔这是干啥呢？”方大海问：“不是说这次比赛很顺利，没什么问题嘛？怎么这又整的好严肃的样子，吓死宝宝了。”

    “装神弄鬼。”徐碧娥给出了评价。

    唐霄龙对徐碧娥的讽刺置若罔闻，只道：“七月半恶鬼临门，我观此处有黑气笼罩，卜卦算出血光之灾。”

    方大海闻言菊花一紧，马上追问：“血光之灾？谁啊？唐叔你可别吓人，这屋里有十来人呢，您说的这是哪位？”

    正巧郝萌提着口袋从楼上下来，正在招呼徐碧娥：“赶紧换衣服，我们要早点进赛场，去早了还可以吃个饭，晚了路上说不定会堵车。”

    唐霄龙的目光紧紧锁在郝萌身上。

    郝萌半天没等到徐碧娥回答，一抬头发现唐霄龙正直直盯着自己，旁边的方大海也看着自己，目光复杂惊疑不定，好像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

    郝萌：“你们……好？”

    方大海猝然回头，激动的道：“唐叔，不是吧？你可别吓我！”

    唐霄龙抬起眼皮子扫了一眼郝萌，啧啧了两声，道：“厄运缠身，不吉，大凶，犯小人。”

    郝萌习惯了唐霄龙成天一言不合就给人算命的习惯，倒是很不以为然，继续下楼，走到他们几人身边。又看了看在一边吃绿豆糕看热闹的徐碧娥，嘱咐道：“先去换衣服吧，燕泽已经去开车了，虽然现在早，早点去赛场准备一下。徐碧娥，你别吃了……那么想吃拿着去那边吃吧，海哥，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便眼前一红，一股温热腥臭的东西兜头浇来，顺着他的头发丝，额头，鼻尖，下巴，一滴一滴的流在地上。

    形成一个血洼。

    郝萌：“……”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一桩命案，七月半前一天，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站在顶楼迎风冒血。

    唐霄龙捧着那碗装着鸡血的碗，现在腕里的鸡血已经空了，他道：“辟邪，救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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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挑刺

﻿    单人赛开始前夕，郝萌换了干净的衣服，重新洗了头洗了澡，坐在观众席上。

    孙烈皱着鼻子在郝萌周围使劲儿嗅了嗅，最后目光落在郝萌身上，怀疑道：“你身上怎么一股鸡屎味儿？”

    那是鸡屎吗？那是82年的鸡血，纯的！

    郝萌淡定回道：“有吗？可能是你闻错了吧。”

    老年人的嗅觉是不大灵敏，孙烈听郝萌这么说，心中也有点怀疑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只好一把夺过古学红手里的蒲扇用力呼扇几下，驱逐那股奇怪的味道。

    知道原委的方大海倒是满脸同情的看着郝萌，还非得让唐霄龙给郝萌画了个三角形的字符，串起来挂在郝萌脖子上。

    窦豆道：“燕大哥现在估计已经去后台了吧，说不定和那个夏日尧遇见了，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郝萌想，这还能说什么，其实燕泽表面看着随和，其实还是有脾气的，骨子里很骄傲。遇上夏日尧，应该什么都不会说，静静的看着对方笑一笑，大概就能达到震慑的目的了。

    只是之前自己那么帅气的吐出陪夏日尧玩，让他不要骚扰燕泽，没想到最后还是燕泽亲自上场，郝萌还有点遗憾。仿佛挣表现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叹什么气。”燕阳不满道：“你这是不看好我哥，还是不看好我哥。”

    “他是你嫂子，能不看好你哥吗？”方大海立刻回击。

    郝萌、燕阳：“……”

    似乎被“嫂子”这个称呼刺激了，燕阳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像这句话也并不能反驳，干脆将矛头对准了方大海，怒道：“他是嫂子，你是谁？这有你插嘴的份儿？”

    “我当然是娘家人了。大舅子。”方大海也是个人才，想也没想的就道：“你最好放尊重点。”

    应秀秀没忍住笑出声来。

    郝萌：“……别说了。”

    这丢不丢人哪，窦宗明他们还在后面，郝萌都不敢回头看他们现在是什么表情。他倒是不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但是这种办公室，哦不，赛队内部消化谈恋爱，总觉得有种羞耻的感觉。

    徐碧娥好像非常不喜欢谈论感情的事，只道：“闭嘴，安静点，好好看比赛吧。”

    今天到场的解说是杨聪和李岸白。

    孙烈一看到屏幕上的解说是李岸白，脸色就不怎么好看，道：“怎么是他？”

    方大海不懂雀坛里的这些，就问：“怎么？”

    “这人迂腐。”燕阳解释：“学院派忠诚拥护者，崇拜科班的老学究。以前还是我哥的脑残粉呢，不过现在嘛。”

    现在燕泽加入了走野路子民间派的夕阳红，近墨者黑，估计这个李岸白也就要粉转路人甚至转黑了。

    “其实他私下里支持谁喜欢谁都没关系，”阮秀琴笑着道：“但是解说要注意不能把个人喜好带入解说过程。李岸白专业能力不低，但是每一场解说的导向性太强，而且有些点评对队员来说太刻薄了。”

    郝萌问：“他现在什么立场你们知道吗？”郝萌认识李岸白，他还是丁垣的时候，有一场比赛就是李岸白负责解说的，后来郝萌回头看了下比赛的视频，李岸白那个把他解说的一文不值，差点让他怀疑世界。现在燕泽也堕落到和他统一战线，对上个李岸白，郝萌都觉得挺惨。

    “当然知道。”燕阳说：“采访里都看了，明里暗里都在说我们家燕泽有野心，现在心思不纯，被带跑了，实力倒退……麻痹，燕泽这几年一场牌都没打过，他知道个屁，凭什么就说燕泽水平降低了？”

    “来了个燕泽黑来解说比赛啊，”方大海砸了咂嘴：“燕大仙这场比赛要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岂不是要被这人追着讨伐。”

    “想打赢很简单，想打的漂亮难。”古学红笑眯眯的开口：“李岸白那小子不会轻易给燕泽贴近，杨聪个小孩儿又插不上什么话，就看燕泽怎么比了。”

    “燕泽没问题的。”郝萌道：“就他那智商，不会把自己搞到难做的地步。”

    夕阳红的队员齐刷刷的看向他。

    郝萌：“你们都看我干嘛？”

    应秀秀拖长声音：“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呀~”

    郝萌：“……够了。”

    这边气氛还是很欢快的，另一头直播间里，两个解说也就为了。

    杨聪今天坐的很端正，他和李岸白一起主持，心里有些惴惴的。以前和林青小美女一起主持，两个人一块儿玩，说错了也觉得热闹。就算是和杨伯宁，自家叔叔，知道杨伯宁也不会拿他怎样，也还算轻松。可是和李岸白一起主持，杨聪连死的心都有了。

    如果说雀坛里杨伯宁和李岸白都算是资深解说家，专业水平都还是不错，杨伯宁得到一个古板严肃的称呼，李岸白的话人缘要好很多，但是，李岸白每每也是分人的，李岸白这人比较圆滑，却最讨厌野路子出来的选手。比如赛队里原来的夕阳红，有几次解说遇上李岸白，那叫一个被说的刻薄。

    李岸白瞧不起民间出来的，觉得他们的战略和牌章都带着一股草班子风味，听说这个李岸白自己也是专门研究麻雀的，大概是带着一点优越感，瞧不起那些没有经过正统训练的人。一旦遇上了，就跟遇上天敌似的，非要狠狠践踏几脚。就算是赢了，也都能鸡蛋里挑骨头挑几句刺儿出来。

    眼见着夕阳红这匹黑马对上李岸白，杨聪都为夕阳红捏了一把汗。杨聪并不觉得什么野路子正路子有什么不妥，只要打的精彩打的好看就行了。况且夕阳红那一群怪胎，每次在赛场上都能给人惊喜，虽然说对解说是困扰了一点，不过其实还是很棒的。

    他心里的纠结还没纠结完，李岸白那头就已经说上了。李岸白道：“今天比赛的是夕阳红和雪岩队的单人赛。距离上一次夕阳红进入锦标赛，大概也已经有六七个年头了。”

    杨聪：“……”

    这老头儿果然来者不善！开口就这么刻薄，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就不能慈祥一点吗？

    李岸白今年五十二了，说实话，他长得还行，五官端正，身材匀称，又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头发梳的整齐，一眼看起来很像是哪个大学的老教授。事实上，他之前主持的解说风格也是如此，但是一旦遇上他最讨厌的民间派，就会立刻变身特讨厌。原来的夕阳红里，三剑客和阮秀琴就深受其害。

    杨聪深刻的怀疑这老头年轻的时候是不是被公园里的大妈拉去打牌输了一大笔钱，否则怎么会这么奇怪。

    杨聪自认为和夕阳红还有点交情，一定不能由着李岸白在这边贬低，就道：“是啊，一晃时间都过去这么久，如今的夕阳红也算是旧瓶装新酒，赛队的精神还在继承，赛队新人也成长起来了，这一路我们也看到了一个完全崭新的夕阳红。”

    李岸白皱了皱眉，似乎被杨聪抢了话头十分不爽，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道：“今天这场单人赛，即将开始，很快就能看到双方出战单人赛的队员。”

    “不知道是谁呢？”杨聪笑道。

    李岸白没有回答，事实上，自从杨聪上一次接连猜错了郝萌和欧阳里出战后，接下来的几场比赛，解说都不敢轻易开口去猜测，就怕跟杨聪一样被连环打脸。赛场上一切都有可能，万一不巧不幸正中红心自己就说错了怎么办？

    还是算了吧！

    这个疑惑没有持续多久，比赛的开始提示音开始的时候，选手进场了。

    进场的是一身黑的燕泽。

    “噢噢噢。”夕阳红的后援团老太太们挥起了扇子，听说燕泽在这些老太太们中人气很高，原因是燕泽长得像她们年轻时候看的一部民国剧里的小白脸男主角，年轻时候的梦中情人。

    李岸白目光闪了闪，就道：“夕阳红出战的是燕泽。燕泽作为原来职业圈里实力顶尖的人，没想到会在这个环节的单人赛出战，不知道是因为夕阳红太过重视这次比赛，还是因为燕泽现在本身的实力有所倒退，才会选择保险并且难度低的单人赛。”

    他这话说的太快，杨聪还没反应过来，想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心中正烦，就见镜头里，另一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人也进来赛场，在桌前坐了下来。

    正是夏日尧。

    雪岩队派了新队长夏日尧？

    杨聪扭头去看李岸白，但见李岸白握着稿纸，脸皮抽搐了一下。

    嘿嘿，杨聪心中有点暗爽，叫你乱说话，被打脸了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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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盗版

﻿    观众席上有点喧闹，职业圈其他过来看比赛的选手也开始窃窃私语。

    历来锦标赛里，赛队之中，战力最大的都在团体赛里压轴，虽然不是说渣渣都去参加单人赛，但是一般来说，最有实力的那位，一定会在团体赛中作为主力来争取最大得分。

    第一次夕阳红这边郝萌出战，对上了恶人队的欧阳里，就已经足够令人吃惊了。后来几场锦标赛里，比赛的赛队双方单人赛里没再出现这样的核心人物，好容易大家伙平静了一下。权当是夕阳红和恶人队的那场比赛是个意外。

    谁知道没平静多久，夕阳红就又来？

    而且对上的还是雪岩队！

    上次是郝萌，这次干脆就是燕泽了。圈里圈外其实现在都晓得燕泽和夏日尧两人关系的微妙。两个相似的人，注定有一个是模仿，有一个是被模仿。

    职业圈里爱惜羽毛，本来对夏日尧这种盗版行为是非常看不上眼的。可是彭三春在夏日尧身上砸了大价钱给他包装的那叫一个完美，技术优秀不说，还是什么大慈善家，有爱心。

    当然最重要的是因为现在呆在雪岩队的是夏日尧而不是燕泽。

    职业圈有交情吗？有！但平时本来就不是特别亲密要好的交情，肯定没有利益重要。雪岩队的彭三春是个人精，和红鹰闫昆英关系也不错，就算是看在闫昆英的份上，大家也要支持夏日尧。燕泽毕竟退出雀坛已经几年了，从前又没有和谁捆绑过商业价值，就算燕泽自己家境不错，在职业圈里却帮不上什么忙。

    这就是现实。

    恶人队的队员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觉得挺不自在，李岸白解说被打脸，和当初杨聪解说被打脸如出一辙，周围那些人的议论不由得又发散到当初和夕阳红对战的恶人队了。

    凡子俊是恶人队的新兴培养人，虽然也冷面，奈何还是按捺不住一颗火热的内心，忍不住道：“居然是燕泽对夏日尧，和上次队长对郝萌差不多！”

    陈瞻看了凡子俊一眼，个熊孩子，没看见队长在这儿坐着么，真哪壶不开提哪壶。要知道上次被夕阳红打了个惨败之后，欧阳里对赛队的训练就更凶残了，每天训练的一众队员哭爹喊娘。

    大家都把这笔账算在郝萌头上，要不是郝萌刺激了欧阳里，他们至于落到这地步么？！

    “燕泽应该会赢吧。”高树桐不确定的问：“队长，那个雪岩队的夏日尧真那么厉害？”

    欧阳里如往常一样冷着一张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凡子俊提到了郝萌，他的脸色看起来臭的不行，沉声道：“不不一定，如果不不厉害害，彭三春春不会在在他身上下下下这么大功夫夫。”

    “也是，”恶人队的周砚跟着点头，“毕竟是盗版专业户，燕泽以前又在雪岩队呆了那么久……”

    要想模仿燕泽的牌章，对于夏日尧来说，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了。

    台上，燕泽和夏日尧终于面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一黑一白，相貌同样的清俊温秀，连微笑都是如出一辙的客气清爽，乍一眼看上去，还真的分不清彼此。观众都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跟玩“大家来找茬”一样，试图仔细发现最不像的地方。

    夏日尧这一身白孝，配着他的名字，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夏天的感觉。像是学校里那些脾气温和富有爱心的学长，全身都自带光环。

    那么燕泽呢？

    平时燕泽一个人在台上也看不出啥区别，可当有一个跟他差不多的人出现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变得很明显了。燕泽和夏日尧虽然形似，但绝对是不同的，只是要说出到底是哪里不同，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这样说吧，如果夏日尧是吹着柔柔晚风还有夜曲的夏天，燕泽一定是飘着雪和有温暖火炉的冬天。

    火炉是温暖，靠近可也是烫死人的，还会发生火灾。不仅会有火灾，冬天还有雪灾，一言不合还能被冻死，不然为什么那么多悲剧故事大多数是发生在大冬天，而不是夏天呢？

    郝萌乱七八糟的想着，看见夏日尧对着燕泽点了点头，笑容更大了一点，只是那点温和的笑容里，怎么看都有一种志在必得的挑衅。

    郝萌看着扎眼极了。

    方大海见郝萌眉头紧紧皱起，就道：“萌萌，不要紧张，不就是个卖盗版的？咱们天桥底下一抓一大把，你没看见那些卖盗版碟的有多怂么？一个城管就吓得屁滚尿流了，怕个鸟。”

    “他哪是在紧张。”徐碧娥悠悠道：“他是在吃味。”

    “吃味？”燕阳狐疑的问。

    “他肯定在想，哪里来的妖艳贱货，和燕泽穿情侣装就算了，居然敢对着燕泽笑看他回去不打断这小子的狗腿。”徐碧娥说的振振有词，末了还很鄙视的看了一眼郝萌，“妒忌！”

    郝萌：“……”

    “萌哥，你可不能这样。”窦豆闻言认真道：“我们男人应该心胸宽大一点。”

    “要彼此信任。”应秀秀补充。

    郝萌：“……我并没有这么想过。”

    不管郝萌怎么想的，比赛的提示音一想，燕泽和夏日尧就要开始动手了。

    杨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解说的精彩纷呈，可惜他看不懂郝萌的水平，燕泽的水平自然也是一样。

    不过，该解说的废话还是要解说的。

    “这是燕泽离开几年后，重返雀坛的第一次比赛。作为当年封神的年轻雀神，燕泽在雀坛中的地位毋庸置疑。虽然近几年里，燕泽退役后，也出现了不少优秀的年轻人，不过燕泽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荣耀和意义，我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看到燕泽，似乎也看到了几年前的雀坛，和那个时候的我们。是一个时期的缩影。”

    杨聪似乎以前也是燕泽的粉，夸起燕泽跟不要钱似的，还顺带卖一卖情怀。

    观众席上也有燕泽的粉丝，就算不是燕泽的粉丝，许多也知道燕泽当年的盛况，不由得正是唏嘘。

    李岸白板着一张脸，出声道：“雀坛一直在进步，职业选手应该一直追求不断地训练以至于让自己的实力更强。优秀的雀手不会停下进步的脚步，原地踏步的只会被甩在后面。过去的雀坛对于现在来说，就太陈旧了，在淘汰旧的同时，更应该注重新的东西。”

    我勒个去。杨聪心里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这老东西！

    李岸白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在一开始被打脸后，短暂的歇息了一下，就立刻马不停蹄的过来作妖了。李岸白这话就是抨击了燕泽当初在形势大好的时候退役，是原地踏步，停下了进步的脚步。是安于现状或是杂念太多，总是就是十恶不赦。而说起淘汰旧的东西，就顺便黑一把夕阳红，夕阳红可不就是特别旧了么。

    杨聪想说，你也挺旧啊，怎么不见你把自己淘汰了呢？

    杨聪干笑了两声之后，奋力的又把话题拉回来，他说：“虽然这么说，可是燕泽现在的水平，似乎和当年不相上下。”

    其实他哪里看得出燕泽的水平，更何况这才打了没几张牌，根本看不出来什么，连结果都没出来。杨聪这么说，无疑就是和李岸白杠上了。他也有几根反骨，年轻人的叛逆心一旦生出来，压都压不下去。李岸白不是特别不看好燕泽么，他就偏要看好燕泽，如果燕泽赢了，就说明他比李岸白有眼光。

    杨聪浑然不觉自己的重点已经走偏了，只是执着的相信和李岸白对着干就是了。

    夕阳红的人都脸色铁青，尤其是郝萌。

    方大海安慰他：“没事，那老瘪三就胡说，你别放在心上，燕泽多牛叉的人啊，萌萌你别这么严肃，人家说儿行千里母担忧，你这还没行千里，演什么望夫石啊？”

    郝萌沉默了片刻，才道：“他的牌章，和燕泽一样。”

    “啊？”方大海看不出来这些，说：“你说啥？”

    不仅是郝萌，夕阳红的窦宗明几人，徐碧娥他们也渐渐发现了端倪。职业圈里的其他选手也看了出来。

    虽然出的牌并不是一模一样的，但是身在场外，看东西就能看的格外清楚。夏日尧和燕泽打牌的路数，是一个风格。无论是牌章，习惯甚至是速度以及一些微妙的细枝末节，夏日尧和燕泽同步到不可思议。

    和之前双胞胎海尔兄弟不一样，和应秀秀应娆的合作也不一样，燕泽和夏日尧就是不同的牌，但是看上去，就是一种牌章。

    如果说燕泽和夏日尧的外貌装扮上，夏日尧只是形似，在牌章之上，夏日尧至少学到了神似。

    不，不是神似，简单一点说，他就是刻印了燕泽。

    一个盗版燕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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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眼光

﻿    夏日尧在职业圈里，算起来并不是一个新人。至少在那些炒作的纷纷扬扬的报道里，在国外的名声还是很大的。只是在国内职业圈里，还是第一次出赛。

    因此，对于夏日尧这种专业盗版的行为，雀坛还是第一次见。

    就算过去有比赛视频资料，也没有亲眼所见震撼来的大。

    燕泽是谁？曾经雀坛里封神的传奇。夏日尧是谁？一个第一次出赛国内锦标赛的美籍华人。

    同样都是年轻人，同样都是这样的风格，连牌章都神似不已。像是动物世界里年轻的雄狮之间的较量，新旧更替，厮杀中新的领袖诞生。要往上爬，就需要垫脚石。就像新秀赛上的郝萌，打败了之前被红鹰队最看好的李季轩，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李季轩都成了郝萌的踏脚石。一方的胜利辉煌，必定是踩着另一方的失败。

    在过去的那些年，可能燕泽从未会被当做是踏脚石一方。毕竟燕泽从进入雀坛开始，就是踏着别人的成功，啪啪啪打脸，一步步走上去的。

    弱肉强食，对于职业圈也同样适用。什么情怀，什么唏嘘，不过是对失败者短暂的议论，弱的，就被淘汰，强的，就继续往上。

    复出的燕泽，新进的夏日尧。如果说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摸不清楚占哪边为好，夏日尧这几张牌一出来，观众心里的天平，都不由自主的偏向夏日尧了。

    这才几张牌啊！夏日尧就能模仿燕泽模仿的如此成功，更何况他还模仿的如此神似，光看夏日尧打牌的风格和路子，如果把脸截掉，指不定大家都会认为打牌的人是燕泽没错。

    郝萌心中那种不爽的感觉又来了。

    他看的清楚，夏日尧用的，就是燕泽用的那种“万能公式”。

    好像是亦步亦趋的打法，乍一看上去就仿佛教科书里一道数学题的固定解法，每一步步骤清清楚楚，一直到最后能清楚地解出一个正确答案。虽然说燕泽从前也是科班出身，但他这个路子，职业圈的人研究了很多年，愣是没研究出来个想法，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赛队企图破解模仿的心思偃息旗鼓。

    郝萌也不是没研究过燕泽的打法，在他还是丁垣的时候，还做过一个专题，不过一来么，他不是职业圈的人，对这种正经路子确实有点不太适应，二来是，没耐心去捣鼓这件事，毕竟他当时的想法是凑齐奖金就跑路，研究一段时间不耐烦了就扔了。

    以至于对燕泽的牌章他一直没有清晰的认知，只能感觉到非一般的厉害。

    现在他还没把燕泽的牌章搞清楚，这个山寨货就先一步盗版了出来。这种感觉就是自己偶像出了一张专辑，自己收藏了还没来得及欣赏，市面上突然就现了盗版，还是特别劣质的那种，尤其是这盗版货还广受好评大家都去掏钱买了。

    麻痹怎么都不爽。

    五毒队的人也来了，蜈蚣道：“我靠，这家伙哪来的，有点牛逼啊，这么快就把燕泽的牌章复制了？这才几张？”

    蛤/蟆也瞪大眼睛：“我之前还以为雪岩队吹牛，没想到是真的？！”

    “不是现场学会的。”蝎子顿了顿，道：“这么熟练，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里模仿。而且燕泽的牌章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复制，雪岩队至少在一年前，或者更早就开始打主意了。”

    窦宗明也沉着脸道：“夏日尧学燕泽的牌章，至少一年起。”

    “什么？！”方大海道：“一年前？”

    阮秀琴目光闪了闪，显得有些担忧：“大概雪岩队走了燕泽后，一直想再培养一个燕泽起来。可能这个夏日尧就是雪岩队储备的秘密武器，只是他们没想到燕泽会突然复出，打乱了计划，不然的话，夏日尧可能还会再等一点时间出现在大众面前。”

    炒作，从雪岩队的一贯风格来看，他们擅长炒作。

    和红鹰队的土豪作风一言不合就砸重金挖高手的行为不同，雪岩队当初的辉煌败燕泽所赐，后来慢慢没落也是败燕泽所赐。都说因爱生恨，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本来彭三春可以用“小燕泽”“燕泽第二”什么的来帮夏日尧打响名气，顶着前雀神的光环，夏日尧只要赢几场牌，身价那就可以蹭蹭蹭的往上涨。不过燕泽突然跟了一帮草班子队伍回归，原先的就不行了。

    于是这帮人就想了个更阴损的招。这要是燕泽和夏日尧比，赢了的话夏日尧没什么损失，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国内赛嘛，要是输了，呵呵，估计明天就有人把燕泽踩成一滩泥。

    徐碧娥看着郝萌的脸色，不屑的撇嘴道：“担心了？看把你紧张的。”

    “不担心。”郝萌道。

    徐碧娥给了他一个“你就装吧”的表情。

    郝萌的确是不担心，只是膈应。虽然夏日尧是很讨厌，雪岩队可能也早就开始企图把夏日尧打造成燕泽第二，不过郝萌还是觉得，能轻易被夏日尧模仿，燕泽就不是燕泽了。可能从当初那个雪天帮燕泽一把开始，他那时就觉得，这只被他救过的燕子，还是挺特别的。

    再说了，就算万一燕泽真的打不赢，他这个祖师爷看重的弟子也不是吃素的，帮燕泽报仇，也是分分钟的事。

    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想到这里，郝萌就又坐直了身子，往屏幕上看去。

    夏日尧微笑着继续出牌，随着两人出的牌越来越多，他们两个牌章看起来就越相似。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像是有两个燕泽在打牌。不同于郝萌从前故意和别人做一样的花色，牌不一样的，可就是……思路一样？

    而且看起来，夏日尧还要比燕泽高明一点，他甚至比燕泽的花色做的要顺利一些。

    燕泽落于下风？

    李岸白倨傲的扬着脖子，仿佛在确认自己的眼光，冷静的点评道：“燕泽已经退役几年，看起来水平不比当初。当然，这可能是因为一些多方面的原因造成，一个是麻雀需要勤练，一旦懈怠，很多技巧会生疏。燕泽复出后，选择加入夕阳红。”说到这里，李岸白稍微停了停，才继续道：“夕阳红最初建队的时候，赛队主要成员都是业余选手，技术上有所不足。这一次夕阳红成为黑马，突围常规赛，进入锦标赛，除了战略外，还有一些运气成分。燕泽原先的牌路和夕阳红的风格并不搭。”

    杨聪听完后，正想说话，只听李岸白又继续道：“雪岩队的李岸白，虽然是第一次参加国内锦标赛，但在这几张牌之下，看出选手对牌面的把控能力很强，李岸白的心理素质也很好，从上场到现在，并没有出现过因为紧张而失误的现象。一个是老资历雀神，一个是新手，没想到燕泽竟然会被压制。”

    杨聪：“……”

    呸！什么叫“没想到”！不要以为没看到这老小子得意的目光，看燕泽吃瘪李岸白估计心里早就爽翻天了。说的这些话看似公平遗憾，仔细听听潜台词，那都是贬燕泽抬高夏日尧！杨聪就不明白了，夏日尧一个搞盗版的，李岸白凭啥对他这么高评价？还新手？论新，郝萌才是新手吧，看人家多低调，显摆了吗？！真讨厌，真希望现在燕泽马上来个绝地翻转狠狠抽这老顽固的脸，杨聪愤愤的想。

    夏日尧出牌的轻松之余，偶尔和燕泽的视线对上，就友好一笑，似乎表达着十分善意。

    燕泽没有多加理会，不过在他打了一张三条之后，他似乎心情也变得不错了点，懒洋洋的冲夏日尧回了个笑容。

    也是温和的，还带点漫不经心的，不过和夏日尧充满善意不同，他这个表情，虽然没什么恶意，但是观众都觉得怪怪的。

    夏日尧就觉得心头一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对面这个年轻男人，看似温和的外表下，某些凶性被激发了。

    在摸不清楚头脑后，夏日尧短暂的犹豫了一会儿，没感到什么不对，还是继续打牌，只是比起开始来，更加谨慎了点。

    “啊，燕大仙刚才那个笑是什么意思？”方大海问：“他不是每次这么笑，就有人倒霉了？”

    “他的牌……”徐碧娥目光一凝：“怎么……”

    恶人队里，正襟危坐的欧阳里突然身子一震，差点从椅子上摔了出去，大吼一声：“卧槽槽！”

    就在这么悄无声息的几张牌里，燕泽的牌面就跟变脸一样，嗖的一下就变了，因为他的花色做成了。

    这就像变魔术似的，前一秒还看夏日尧复制燕泽的牌章复制的不亦乐乎，夏日尧还领先一步，怎么几张牌后，燕泽就突然马上即将胡牌了？

    像看电影，才开了个开头，剧情进行中还没开始到高/潮呢？燕泽怎么就突然把高/潮部分掐了！直接进到结局，而且这结局还这么突兀，完全看不明白剧情啊！这他妈什么鬼？！

    麻痹就看个开头和结局中间部分是哪样？有没有人解释一下？是要他们脑补吗？

    当然虽然这是现场直播，每一步都是他们看着走的，但是还是不明白，这就是智商问题，不过观众们是不会承认这一点。他们只会越发觉得燕泽真是深不可测。

    正解说的起劲，使劲儿不动声色贬低燕泽的李岸白解说到一半直接哑火。

    郝萌看着看着，慢慢笑了。

    他就说了，燕泽不是那么容易被复制的，哦不，是根本无法复制。

    要相信自己的眼光。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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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真实

﻿    台上台下都是一脸懵逼。

    李岸白那头是说不出话来，杨聪倒是想说话，但是刚刚他一直想着怎么打李岸白的脸，燕泽翻盘的速度又来的太快了，杨聪这会儿再看燕泽的牌，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杨聪又不想放过这个羞辱李岸白的机会，憋着一口气，干巴巴的激动道：“燕泽反超了！”

    观众心里想，燕泽反超还用你说？当然是要解说燕泽到底是怎么反超的？

    级别低一点的，不明白的就一阵惊诧，那些实力更高的，至少绝对不弱的优秀的职业圈选手，倒是看出了点什么。只是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他们也不好加以分析，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什么燕泽退役后退步了，实力大幅度滑水，不比当年，全都是胡说八道。

    燕泽的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而且还是如当年一样的风格，微笑着把别人打哭，熟悉的配方，一毛一样！

    李季轩扶了扶他的黑框眼镜，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本子，作为红鹰队里最勤奋好学的新人，他的态度一向诚恳，对每一场认为对他有帮助的比赛，关键部分都会记录下来。他仔仔细细的把刚才记录的几张牌又看了一遍，才迟疑的道：“雪岩队的夏日尧……和燕泽的打法还是不同的吧。”

    蒋桦目光闪了闪，道：“是不同。”

    夏日尧和燕泽是不同的。

    虽然一开始夏日尧表现的神似燕泽的牌章，加上他本身外貌上的风格，令两个人看起来有种势均力敌不分上下的感觉。加上夏日尧的炒作和燕泽复出的特殊，像是夏日尧还能踩着燕泽上位。只是这么短暂的几张牌之后，燕泽就能扭转乾坤，相比之下，那个还笑的不露声色，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夏日尧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看起来就特别的蠢了。

    如果夏日尧真的和燕泽是神似的，能完完全全的刻印燕泽的牌章甚至思维，就不会被燕泽在几张牌之后抓到把柄改变整个牌局的走向，还毫无知觉。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就算夏日尧刚才模仿的再怎么像，燕泽这样超高的反应力和应对办法，就把他的模仿变得僵硬而生疏起来。

    其实现场的观众里也有不少支持燕泽的人，前任雀神当年并不是投票选出来的，而是真正的经过赛场厮杀而公认的，哪能随随便便被人打倒。只是因为雪岩队一直在给夏日尧造势，搞得大家都觉得夏日尧很厉害，加上最开始几张牌夏日尧这么高深莫测，大家心中的天平也就稍微往夏日尧这头倾斜了一丢丢。

    谁知道燕泽这么凶残，才倾斜了一丢丢，燕泽就砸了一座山下来，把天平都砸烂了。

    “燕泽这货是故意的吧？”徐碧娥拿吸管戳戳奶茶杯底，试图捞点珍珠吃，一边道：“刚才拿几张牌故意给夏日尧表现机会，真奸诈。”

    “怎么说话呢。”燕阳不乐意，“不懂别乱说。”

    “燕大哥不是这样的人。”窦豆也认真开口。

    郝萌：“……”

    错了，燕泽还真就是这样的人。按理来说彭三春和燕泽也相处了这么多年，应该很了解燕泽这种恶劣的性格，怎么还会中招。别看燕泽整天一副温温和和不与人计较的大方模样，谁要是惹了他，都记在心里的。

    燕子这种生物，是益鸟，益鸟吃害虫，夏日尧这种盗版专业户，大概也能算是害虫了。

    这一局牌到了后面，燕泽的优势很明显。夏日尧的问题就在于他根本不知道牌局发生了什么变化，或许他感觉出来了，但很快又把这点疑惑抛之脑后，等观众再看屏幕上两张微笑的脸，夏日尧就是有些不忍直视的蠢，燕泽却是闪着寒光的阴险。

    李岸白不知道是被气坏了还是根本解说不出来，这一局没解说几句，倒是杨聪兴高采烈的接过话头。虽然他技术跟不上，但是他能神侃啊，李岸白消停了，就该他这个炒气氛幽默轻松的小太阳上了。也许是因为燕泽表现的好连带着杨聪也被感染了，他今天感觉自己发挥的特别好，甚至错觉能听到台下观众被他逗得喜气洋洋。

    燕泽摸到一张五万，三色双龙会做成。

    他没像每次郝萌赢了牌后那么欠揍，也不像徐碧娥嚣张到让人手痒，就是安静的笑一笑，好像这也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台下有些唏嘘。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对手换做是雪岩队其他任何一个人，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可偏偏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被彭三春大力吹捧的夏日尧，也是雪岩队的新队长。新老队长抗衡，新的看起来也很厉害，可是，彭三春为夏日尧准备的那些功勋，夏日尧在报纸上包装的越是厉害，就衬的打赢了他的燕泽更高明。

    第一局，夏日尧就成了燕泽的踏脚石。

    台下，雪岩赛队席上，彭三春的脸色有点僵。

    红鹰队挨着雪岩队坐着的，彭三春旁边就是闫昆英，闫昆英笑眯眯的道：“老彭，不要这么紧张嘛。”

    “燕泽……”彭三春没说下去，从一边抽屉里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抹了把额上的汗。

    “年轻人气盛，容易轻敌。”闫昆英不紧不慢道：“小夏输一局也好，让他收敛些。而且，”他安慰似的拍了拍彭三春的肩：“你看小夏，并没有惊慌嘛。”

    第一局这么快失败，被赢了分数，夏日尧只是微微惊愕了一下，面上的表情并没有太过慌乱。甚至在惊愕过后，还对燕泽笑了笑，笑容似乎很是佩服。

    方大海摸着下巴，对郝萌说：“这小子心理素质不错啊。”

    郝萌心想，夏日尧一开始就是盗版起家，进入国内雀坛还由着彭三春这么给他夸大其实的造势，甚至当着燕泽的面模仿燕泽穿衣风格，这要是换了别人，哪个还有脸上台？夏日尧能面不改色的做这些事，证明他脸皮厚，心理素质当然过关了。

    “心理素质好有什么用。”应秀秀撇嘴：“这又不是练胆大会。再说了，我们燕大哥心理素质也很好。”

    郝萌：“对对。”

    夕阳红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他。

    郝萌：“你们看我干什么？”

    方大海长叹一声，道：“那啥，情人眼里出那啥来着？”

    徐碧娥飞快接口：“鸡屎。”

    郝萌：“……”

    第一局虽然是燕泽胜了夏日尧败了，不过夏日尧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影响。有时候牌风和气质也会影响对一个人的判断，刚才还觉得夏日尧蠢的观众，现在看他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得对他高看一些。

    李岸白也重新打起精神，目光炯炯的盯着赛桌。

    第二局，夏日尧的牌比起第一局来，似乎更果断了。

    “他和燕泽的牌更像了！”恶人队的高树桐惊道。

    陈瞻道：“别一惊一乍的，刚不打脸了你怎么还敢说？”

    “是真的。”周砚也道：“夏日尧现在的牌章，和燕泽第一章后期的牌章非常像了。”

    观众们感到有点奇怪。

    对于夏日尧的盗版行为，因为他一直只是在刻印牌章而不是做一模一样的花色或是牌，观众看起来其实是很模糊的，只能感觉到非常像。职业选手看的更深一点。

    如果说之前夏日尧的牌章是纯粹模仿燕泽模仿到三到五成，现在的牌章至少能模仿到七八成，甚至在不断的出牌中，更加靠拢。

    这给人一种感觉，他像是已经摸清楚了燕泽的意图，知道燕泽接下来的打算，他像是有读心术，知道燕泽的打算之后，再用燕泽平时习惯的牌章，来对付燕泽。

    活生生的小无相功啊！乾坤大挪移啊！写轮眼啊！夏日尧这是要搞事啊！

    凡子俊小声道：“难怪他第一轮输了也不紧张，这么相似，燕泽也许要吃亏。”

    “不不一定。”欧阳里道。

    “嗯？”高树桐问：“队长觉得燕泽还是稳赢？为什么？”

    欧阳里沉默了很久，才道：“感觉觉。”

    观众席上，夕阳红位置上的气氛有些紧张。

    方大海怕郝萌担心，特意拿了一篮饼干放在郝萌面前，让他吃点冷静一下。

    郝萌无奈，看着屏幕上的燕泽，思考着一些事情。

    就像他说过的，酿酒最迷人的在于能封存时间，燕泽就是那坛酿了很多年的酒，夏日尧才酿了三天，那不叫酒，那叫发霉。

    可是夏日尧模仿不了燕泽，并不是因为他的时间不够，功力不够。

    他永远模仿不了燕泽，因为他想模仿的东西，过去从未在赛场上表现过。

    隐藏在万能公式下的打法，燕泽真正的牌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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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眼熟

﻿    燕泽的牌章是什么？

    职业圈里的选手大概都不陌生，一成不变的万能公式呗。燕泽出道的时候就一直这样，循着万能公式打了四年，还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是这个万能公式也不是人人都能摸索的出来的。

    等燕泽时隔几年后再复出，众人就会理所应当的认为，燕泽当然还是用他的万能公式出赛。

    可是这场比赛上的亮相，众人却渐渐发现了不同来。

    “燕泽的牌章……”窦宗明坐直了身子。

    “和以前好像不大一样？”古学红也停下手里正在摇的扇子，关注着屏幕上燕泽的一举一动。

    正因为有夏日尧在一边做对比，燕泽的牌章和以往大相径庭，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平心而论，夏日尧盗版的足以以假乱真，应该是不止“皮”和“相”，已经到了“血”和“骨”。

    不过他像是一回事，怎么燕泽在这个关头，突然改变了打法呢？

    观众席上一些老雀友看出了不同，实力不够的雀友看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只觉得燕泽和夏日尧刚开始还挺像的，咋突然又不像了？看的人迷糊。

    职业圈的人也泛起嘀咕，纷纷低声议论。

    “燕泽这牌章跟以前不大一样吧。”

    “难道他是改牌章了？不可能啊！”

    “说不准还真是，他现在不是去夕阳红了吗？可能原来的牌章和夕阳红不是很合。之前在雪岩队的时候，雪岩队的人不也很难配合的了燕泽的牌吗？说不定现在燕泽就是为了和夕阳红配合，所以改变了牌章。”

    “我去，他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作为一个雀手来说，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牌章。尤其是那些已经有了自己独特风格，或者成名的选手，更不会随便更改。牌章对雀手来说，就像是一个品牌对于产品。好容易这品牌升级为名牌了，大家都知道这牌子好，你突然换个商标换名字换牌子，谁买账？

    而且已经习惯了自己的风格后，再去更改，就像学厨师的突然有一天改学挖掘机，难度太大，不划算。

    所以燕泽这么做，在别人眼里就是为了夕阳红委曲求全，真是一个具有奉献精神的人，无形之中形象竟然高大了很多。

    刚才说燕泽是为了配合夕阳红改变了打发的那个雀手突然又道：“不对啊，就算他为夕阳红改变牌章，单人赛上也不用配合谁，怎么不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

    燕泽怎么不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

    改变了打法的燕泽，现在的牌路稍显混乱，而夏日尧似乎对此并无察觉，单从屏幕上两人的牌面来看，燕泽显得混乱一点，夏日尧倒像是几年前的燕泽，不紧不慢的，稳操胜券的向自己的目的前进。

    静了一会儿的李岸白似乎缓过神来，见此情景立刻又夺过了杨聪的话头，看着屏幕道：“团体赛和个人赛最大的不同在于，个人赛上看到的是个人的实力，团体赛却能通过个人窥见赛队的实力。我们看一个选手，其实可以通过他看到整个赛队的水平。”

    杨聪心下松了一口气，还好，这老头儿没说什么浑话，他这一口气还没放到肚子里，就又听见李岸白的话传来：“燕泽在这场比赛的位置很微妙，因为他从前是雪岩队的队长，现在是夕阳红的副队，两个赛队都接触过。”

    杨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说通过燕泽从前的牌章，可以看到雪岩队的综合实力，现在燕泽的牌章，也就代表了夕阳红的赛队风格。燕泽在职业圈里算是一个老雀手，牌章相对固定，但是今天来看，复出的燕泽，改变了自己的牌章。而雪岩队新来的队长，却继承了燕泽从前的风格，发生这样的情况，其实有点意外。”

    杨聪听的一口血，什么叫“继承”，夏日尧根本就是盗版好吧？燕泽根本就没授权呢！

    “燕泽抛弃从前的牌章改变的新牌章，无疑有些冲动。”李岸白大概是因为前两次被打脸，这会儿批评燕泽也批评的格外谨慎，小心翼翼的。他说：“新牌章需要磨合一些事情，撅起已经成熟并且习惯的风格开辟新道路，年轻人总喜欢这么做，但这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我想燕泽在退役的几年里，并没有坚持锻炼。而选择加入夕阳红后，夕阳红的风格又不太适合他发展，以至于他现在使用的这个新牌章，看起来甚至没有夏日尧的成熟。当然，这也许是因为夏日尧付出了更多的精力。”

    “我靠，这得有多大脸。”方大海惊讶：“盗版逼死正版，还说正版不如盗版努力，苍天啊大地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放心吧。”唐霄龙难得开口道：“六耳猕猴最后被打死了。”

    郝萌：“……”

    好吧，夏日尧就是六耳猕猴，装的还是很像的，可问题是燕泽现在已经转型当y了？你模仿猴子也不管用呀。

    但是郝萌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他比别人看的更远一点，他自然能看的出来，与其说燕泽是改变了牌章，不如说燕泽是直接改变了他牌章的表现形式。

    麻雀里是肯定没有万能公式的，因为所面临的情况不同，只是燕泽用了万能公式的表现形式，看起来他的牌章一成不变。但是褪去那层壳子，他的打法绝对不是表面上那样的。

    只是以前燕泽捂的太好，大家看不大出来，如今赛场上的燕泽，却是抛弃了那层壳子，将自己隐藏在万能公式之下的打法真正的显露出来。

    只是，他的打法为什么看着有点莫名的熟悉？

    随着燕泽和夏日尧出牌的次数越来越多，渐渐地，能看出这一点的人也多了起来。

    夏日尧也意识到了一点问题，他模仿的燕泽，却又模仿的不是燕泽，他虽然还是保持着微笑，但是目光里已经有了一点疑惑，甚至摸牌的时候，微不可见的迟疑了一下。

    燕泽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模样，他摸牌打牌，动作随意的像是根本没把这场比赛放在心上，甚至让人觉得他心不在焉，或许还在思考打完比赛回去后要去哪里玩。

    这么目中无人，比赛态度极不端正的情况下，他的牌面也在飞快变化。

    “他这是要做啥花色，我怎么看不出来？”五毒队的蝎子问。

    “不造啊，你看，一把牌变了好几次。燕泽以前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了？这是夕阳红的新战术？谁他妈指导的？”蜈蚣跟着道。

    蛤/蟆：“他还需要人指导？他自己研究的吧，这人还真牛逼，几年前让人看不懂，几年后也让人看不懂。我就说了，不要小看这小子，我看姓夏的这回要栽。”他幸灾乐祸道：“活该！”

    比起雪岩队来，五毒队显然更亲近夕阳红，毕竟唐霄龙还经常给他们算命画符。而且夏日尧那本事也太渗人了，万一哪天和五毒队打一场，把五毒队的绝招也给偷师过去怎么办？

    还是夕阳红保险些，都是好人。

    他们的队长壁虎却一脸深思，自语道：“燕泽的这个风格，我怎么像在哪儿见过？”

    不只是壁虎，赛场上，职业圈的选手们不约而同都有这么一种感觉。燕泽的牌章总给他们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不只是职业圈的选手，事实上，两个解说也有这么一种感觉。杨聪道：“燕泽现在的牌章，和他从前的风格不太一样啊，或者说，这才是他真正的风格。也许是博采众家之长吧，这牌章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不过职业圈里，又并没有这种代表风格的。”

    正说着，恶人队的高树桐突然道：“燕泽的花色怎么又变了？”

    “真的！”凡子俊认真一看，也惊道：“什么时候变得，我没注意，我靠，燕泽这花色做的很快嘛。”

    燕泽之前用万能公式，要做啥花色一般中途是不变的，不会出现“意外”更改的情况，这当然是因为他又远见。现在花色来来回回变个不停，也让人头晕眼花。

    应秀秀问徐碧娥：“娥姐，燕大哥是不是跟你学了你的打法？”

    徐碧娥混乱的天女散花一样的打法，确实和现在燕泽的打法十分相近，都让人摸不着头脑。

    徐碧娥闻言不爽的回答：“怎么可能？看清楚了，燕泽的牌章是‘变’，我们徐家人的打法是‘乱’，核心思想都不同。”

    “啊，总觉得燕泽的打法似曾相识啊……”陈瞻喃喃道：“是在哪里见过呢？”

    “太有即视感了，到底是谁的打法？！”

    夕阳红席上，应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我怎么觉得……燕泽的打法，和丁垣很像？”

    郝萌正捧着水杯绞尽脑汁的想这牌章到底在哪见过这么眼熟，闻言“噗”的一口水喷了前面郭盖整个后脑勺。

    郭盖：“你大爷！”

    郝萌没理会他，心中奔跑过一万头草泥马。

    就说了燕泽的牌咋这么眼熟？靠，这不就是他以前的牌章吗？

    燕泽啥时候盗版他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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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雀神

﻿    燕泽的牌章和丁垣很像，职业圈的选手们都渐渐看出来了。

    毕竟丁垣作为当初闯入雀坛的一颗奇葩，大家都多有研究过他的打法。和职业圈正经接受过训练的不同，丁垣的打法那叫一个清新脱俗，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朴实味道。但是又花里胡哨的，一局牌变好几个牌章，和他打牌特别累。

    如今燕泽这种混乱之中又有一点腔调，清新之中带着几丝狡黠，那不就是丁垣专属么？！

    郝萌深深吸了一口气，都不知道该夸燕泽是胆子大还是太冲动。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当初那种打法，其实不是很适合职业圈，所以变成“郝萌”再入雀坛以后，一直有意识的在纠正过去一些不好的打法。所以现在雀坛里的那些评论家觉得“郝萌”和“丁垣”的打法虽然相似，但还是有一些不同，总体来说，郝萌打的更低调，稳重一点。

    但是现在燕泽的打法，可是完完全全没有经过修饰的“丁垣式打法”，无论是缺点还是优点都照单全收，那叫一个狂野。

    其他赛队上的选手看不明白了，目瞪口呆之下纷纷议论。

    “燕泽的牌章我没看错吧？那不是丁垣的牌章吗？”

    “是丁垣的牌章，怎么回事？燕泽什么时候和丁垣有关系了？他俩关系好吗？”

    “呸！他俩都不是一个时期的，能有什么关系？”

    “燕泽居然打丁垣的牌章，看着真是心情复杂啊……”

    比他们心情更复杂的是郝萌，郝萌想，燕泽怎么会模仿自己的牌章？郝萌自然可以看得出来，燕泽现在的打法，并不是临时改变成这样的。而是在过去的很多年里，都遵循着这个打法，虽然细节部分，作为郝萌的当事人能看的更清楚有些微不同，但是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样说吧，如果说夏日尧模仿的燕泽能够打个七八分，燕泽模仿的丁垣就能打到九点五分。

    燕泽之前万能公式壳子下面竟然暗搓搓的在打丁垣的牌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燕泽以前是自己的脑残粉吗？但是不可能啊，燕泽出道的时候，丁垣压根儿还没进职业圈里。

    郝萌看着看着，莫名的觉得燕泽的牌章不仅有些眼熟，还有些……某些痕迹。他仔细的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

    燕泽这打牌的风格，不就是他自己很多年前毛一胡非要逼他唱的歌诀吗？！

    托和燕泽许多年前的不解之缘之福，郝萌清晰地记得十五年前和燕泽有所交集的夜晚，当初他背着燕泽下山的时候，无聊的时候顺口唱歌，那是毛一胡说的“绝不外传”的歌诀秘籍，前面还挺正常，后面就是毛一胡自己总结的读书笔记。那时候的丁垣心大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想唱就唱，而且他觉得燕泽又不是打麻将的人，就算听了也不知道在唱什么，说不定听完就忘。

    显然，燕泽并没有听完就忘，并且还利用他超强的记忆力把这些都记忆了下来，并且凭借着这个口诀打出了风格。

    难怪他和燕泽随随便便都能配合的很好，根本并不是因为什么心电感应，而是他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师出同门。

    真是……心情复杂啊！

    心情复杂的不止郝萌，还有夏日尧。

    夏日尧越打越觉得不对，打牌的动作比起一开始的流畅以来，显得迟疑多了。当然，他并不知道这其中是除了什么问题，观众却看得清清楚楚，是因为燕泽这个挨千刀的一局牌能换五个牌章，花色变个不停，跟百变天后丁垣似的。和夏日尧的风格完全南辕北辙。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大概也是夏日尧一贯最拿手的，可是如今燕泽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燕泽了，夏日尧的功课白做了。他能赢就有鬼？

    夏日尧打出一张三万，笑容仍然很稳，不过这笑容落在观众眼里，只觉得他有点可怜。

    燕泽微笑的打出一张六条。

    李岸白已经完全沉默了，当燕泽的牌章开始迅速发生变化的时候，李岸白就看出来了夏日尧这边情况不大好。尤其是现在燕泽对于这种新牌章适应的得心应手，更让他连挑剔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杨聪最活泼，他道：“燕泽和他的新牌章磨合的很好，之前总说职业选手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牌章，尤其是已经对之前的牌章有很好的运用时，新牌章相比之下就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也许还不一定有很好的效果。但是在燕泽身上，先不说他的比赛结果是什么，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磨合的非常好。不知道燕泽过去几年里有没有在持续训练，如果没有的话，刚复出就能和新牌章磨合的这么熟练，真不愧是天才燕泽！”

    李岸白在一边听的几欲吐血，之前他批评燕泽退役几年不训练不作为，到如今非但水平没有下降反而上升，倒像是成全了燕泽的天才之名。而杨聪还挺会顺杆子往上爬，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

    李岸白挣扎着道：“新牌章虽然磨合的很好，但短期内也会隐藏一些问题，一旦这些问题暴露出来，燕泽就需要花费更多去调整。雪岩队的夏日尧实力也不容小觑，看他的状态也并没有受到影响，这一局的结果还尚未可知……”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杨聪在那一头兴冲冲的喊道：“清幺九，64，燕泽干的漂亮！”

    屏幕上，燕泽胡牌之后，只是淡定的将手里的牌摆下，既没有激动，也没有欢喜，在夏日尧难以置信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甚至很温和的冲他点了点头。

    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

    然而……

    雪岩队就郁闷了。

    雪岩队的许多人以前就是和燕泽合作过的队友，不过就如同外面人所说，虽然燕泽为人温和没有架子，但是一个赛队么，竞争总是有的，看不惯他的人也是有的。尤其是有了燕泽的雪岩队，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燕泽身上，好像整个雪岩队都是被燕泽带起来的，雪岩队最有价值的就是燕泽而已。

    月亮的光芒把萤火都给遮蔽完了，好容易燕泽退役，没几年燕泽又复出，偏偏选了夕阳红。好家伙，外面许多人都看着夕阳红和雪岩队的这一场，雪岩队卯足了劲儿希望能依靠战胜燕泽来证明赛队实力，可惜……这个彭三春最为看好的夏日尧，在燕泽面前也帅不过三秒。

    坑爹哪！

    彭三春早就不笑了，脸如菜色，不过坐在他身边的闫昆英也难得的显出了一点严肃的神情。李季轩惊叹道：“燕泽的实力果然很强，这么短的时间把新牌章适应成这样，太厉害了。”

    “新牌章？”坐在他身边的蒋桦神情复杂，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夕阳红席上，大家都对燕泽突然露出来的这么一手感到非常满意。方大海扔了一块饼干进嘴里，道：“燕大仙果然就是燕大仙，有本事这个夏日尧再模仿一个啊？来啊来啊！”

    夏日尧当然模仿不了燕泽的新牌章，或者说是丁垣的牌章。丁垣就没有一个固定的牌章，见人打人牌，见鬼打鬼牌，夏日尧要摸索出来其中的道理，再等个百十年吧。

    “燕泽这打法很有风格嘛。”徐碧娥开口：“有点意思，哪个民间高人教他的？”

    郝萌心里默默想，我……不，我师祖。这歌诀祖师爷传下来的，被燕泽捡了便宜，哎，毛一胡要是知道了，非得从地下坐起来抽他不可。

    但是燕泽这一次坦诚真正的牌章，到底是想做什么？

    很快，郝萌就知道燕泽要做什么了。

    一直以来，郝萌都感觉，燕泽就是一头绅士的狼，大部分的情况下风度翩翩，很有礼貌，但是这改变不了他骨子里凶残的事实。狼人在月圆之夜变身，燕泽还不能算是狼人，但是有人让他不爽，燕泽就一定会让对方更不爽。

    夏日尧招惹了一头狼，燕泽变身了。

    “我靠，燕泽打的太狠了吧！他想干嘛？”

    “又来？夏日尧笑的都要哭了！”

    “他不会想跟以前一样送对手一个零蛋？666！”

    “凶残凶残凶残，帅气帅气帅气！”

    燕泽打夏日尧，跟削土豆似的，分分钟削到手抽筋。不懂事的观众看热闹，但职业圈的那些资深选手，并不会因为燕泽打夏日尧打的轻松，就真的觉得夏日尧是个废柴。

    夏日尧在国外那些比赛视频，每个赛队都看过的，也研究过，知道夏日尧不是虚有其表。

    这么一个厉害的人被燕泽打成毫无还手之力，大家看向赛桌边目光淡然的那个黑衣小白脸，霎时间遍体生寒。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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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危险

﻿    一个高手被另一个人打成小饼干，另一个人肯定比高手的等级要高一点，变成绝顶高手。

    时隔好几年，燕泽退役后渐渐变成了雀坛里一个传奇，雀坛里的老人还记得燕泽当初的风格，新人们却对此秉持怀疑态度。

    “江湖忘记了哥的传说，哥就再造一个传说。萌萌，”方大海对着郝萌比了个大拇指，“你燕哥有点牛逼啊！”

    郝萌：“.…..”燕泽牛逼不牛逼干嘛对着他说？！

    而且燕泽用的是他们师门的祖传牌章，能不牛逼吗？

    从第二局再次强势赢牌之后，燕泽就开始步步紧逼了，没有给夏日尧一点反转的机会，大概夏日尧根本就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状况，燕泽的出牌码牌就如疾风骤雨一般，劈头盖脸就揍的夏日尧抱头鼠窜。

    夏日尧一开始模仿的是燕泽，盗版的是燕泽，那在国内定位就是一个谦谦君子，军师型大神，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微微一笑就能扭转战局。然而在和正版燕泽对打的时候，这些东西全都没有了，他仿佛一个不入流的比街上俱乐部那些新人还要新的新人，和燕泽一起打，再保持微笑，也显得格外狼狈。

    “全都是泡沫……”方大海甚至很高兴的开始唱歌。

    杨聪比起沉默的李岸白来，显得激动多了，他在直播间里就差手舞足蹈，随着燕泽的出牌激情无限：“啊，燕泽竟然又出了三万，他拆了花色！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步牌，令人惊讶！”

    观众心想，你什么时候意想到了别人的牌吗？

    不管怎么说，燕泽打牌打的越来越凶狠，气势汹汹的样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运气这玩意儿总喜欢锦上添花，他的运气也不错，上手摸牌都是强牌。

    强牌本来就容易赢，打牌的还是燕泽，这场比赛，几乎成了燕泽炫技的舞台。

    “我靠靠靠，燕泽这个风格，真是太他妈像丁垣了，我日，我以前和丁垣打过牌，就是这个风格！”职业圈赛队席上有人就说。

    疯狂的燕泽，顶着丁垣的牌章，打出了郝萌新秀赛上横扫千军的风采，而他目中无人谁也阻拦不了他赢牌的脚步，这样的画面落在观众眼中，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某一幕，大家却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像是丁垣回来了。

    “呸呸呸呸呸！”另一个人骂道：“什么丁垣回来了，晦气！”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越看燕泽在台上打牌，越像是丁垣又活生生的出现在赛台上，借着燕泽的手又出来搅浑雀坛。

    麻痹真不爽。

    闫昆英侧头问彭三春：“燕泽以前喜欢这么打？”

    “绝对没有！”彭三春一口咬定，“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管怎么说，燕泽复出第一次打了个丁垣的牌章，这实在令人惊讶，不过也毫无疑问，从他开始改变牌章，放飞自我的时候，这场比赛，结果是什么根本毫无悬念。

    夏日尧没有赢一分牌。

    从一开始的真正轻松，到后来的装模作样，再到最后的强颜欢笑，观众都能看得出夏日尧笑容里的苦涩和惊恐。

    台下从前被燕泽打到零分的那些选手却不约而同的感到一阵暗爽，心里想着“不能我一个人丢脸”“零分队再得一分”“国外大神也是一样脆弱”云云。

    当比赛结束的时间响起，宣布整场比赛结束的时候，整个赛场里都是很安静的。

    记分牌夏日尧名字的后面，赫然一个红色的0，而燕泽的得分，却是整整一千分。

    这一千分恰好凑了个整数，不难想象或许是因为燕泽强迫症非要凑到整数，也让人疑惑，如果燕泽没有强迫症，最后得分是多少？

    零比一千，一个字，惨，两个字，好惨，三个字，太惨噜！

    观众席下也有不少燕泽的真爱粉，纷纷起身拍手相庆，感动的一塌糊涂：“燕泽回来了！我们的零分燕泽回来了！他果然还是原来的燕泽！”

    也有人说：“呸！牌章都变了，燕泽变了！没想到他是这样的燕泽！”

    这都不重要了，雪岩队花重金包装打点炒作甚至在开赛前牛逼万丈的夏日尧，最后得了零分，而低调的不显山不露水的燕泽，得了个一千分，夏日尧就像个笑话，彭三春也像个笑话，雪岩队更是笑话中的笑话。

    顶着其他赛队嘲笑的眼光，雪岩队的队员们还在嘴硬道：“只是单人赛罢了，夏日尧我们也不熟，估计他以前的比赛经历都是假的，团体赛我们有信心！”只是说到“有信心”三个字的时候，实在是很没有信心。

    燕泽比赛结束后，就直接下后台回到夕阳红赛队，压根儿也没给媒体采访的机会。至于夏日尧也想效仿燕泽，不过他动作没燕泽闪得快，被一堆记者堵在后台，这么好的报道素材，可不能轻易放过。

    赛场里几家欢喜几家忧，当然最忧的是雪岩队，最喜的就是夕阳红了。方大海重重的一巴掌拍在燕泽肩上，道：“好！好！”

    郝萌盯着燕泽，心里想问的太多了，一来是燕泽居然这么早就开始根据歌诀来偷师，二来是他难道都没发现这歌诀的打法和丁垣打法很像，没有留意到两者的相似之处吗？燕泽问：“你怎么了？”

    郝萌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道：“我高兴。”

    众人：……

    好吧，燕泽这个副队赢的漂亮，郝萌这个队长自然应该高兴。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该高兴，大家就暂时把记者采访什么的抛在一边，照例去楼里庆祝一下。

    走到一半的时候，郝萌接了个电话，才发现自己忘领明天团体赛的资料表了。就和大部队们说了一声，让他们先去饭店坐着，自己回体育馆一趟去拿东西，燕泽就开车和郝萌一道回去。

    打完比赛已经是深夜了，两人为了节省时间，就抄近路走。走近路的时候要路过一条小巷，巷子非常窄，车子根本过不去，郝萌就道：“你在这等我一下，也不远，我过去拿了就马上回来。”

    燕泽应了，郝萌就独自往小巷里走。

    这巷子有点深，七歪八扭的，以前两边都是旧时的建筑物，后来说是整改也没有整改，建筑物里也没住人，晚上一个人走着还有点阴森。

    郝萌走着走着，脖子里挂着的东西晃了出来，就着昏暗的路灯定睛一看，是方大海让唐霄龙给他画的护身符，说他有血光之灾。

    郝萌正想着这事儿，巷子对面突然又走来了一个人。

    因为是晚上，走这条路的人不多，不过郝萌觉得自己是男的不怕，而且再走几步巷子就到头了无所谓。本来应该是这样的，迎面朝他走来的人似乎手上还提着一个公文包，看模样应该是加班到深夜抄近路回家的上班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是，在对方和他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的时候，郝萌心中突然掠过一种奇异的感觉。

    大概是从小和毛一胡走街串巷比较多，对于危险有一种特殊的直觉，郝萌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往前走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往前走。

    那人的步子还是不紧不慢的往郝萌的方向走来，虽然走的越来越近，可晦暗不明里，看不清楚他的脸。

    郝萌突然转身就跑。

    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着他赶紧跑路，他从这人身上感到了十分危险的气息。郝萌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也开始急促，后面的人追了上来！

    郝萌跑的飞快！

    深夜无人的巷子里，两人一前一后的追赶，说起来还好，真正面临这种状况的时候，绝对会令人毛骨悚然。

    郝萌一直有意识的锻炼体力，加上从小擅长搞完事就跑，一时间身后的人竟然被他一口气甩开，他脚步停也没停，眼看着再跑一段就能出巷子。这一刻，郝萌心里只想着赶紧回去，资料表什么的谁顾得上？

    他才跑了没几步，前面陡然出现一道刺眼的亮光，一下子照的他眯起眼睛，陡然间听到“隆隆”的声音，是摩托车的声音！

    后面有不认识的人，前面有摩托车把巷口堵住，黑暗里刺眼的光令郝萌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千钧一发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被用力一推，仿佛被什么大力冲撞了出去。

    郝萌一脑子摔在巷子的石壁上，紧接着，那摩托车往前开去，迅速消失在巷子中。

    后面没有人追上来。

    郝萌抬起头，看见不远处，靠墙的地方侧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一麻，全身上下生起凉意，感觉手脚都冰凉了。

    然后，郝萌看见那人动了动身子，慢慢翻身靠墙坐起来。

    是燕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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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骨折

﻿    郝萌见燕泽坐了起来，心下稍安，跑到燕泽身边一看又呆住，道：“流血了？”

    燕泽穿着黑衣服看不出来身上的血迹，但是地上滴滴答答流了一小片，郝萌伸手在他身上摸了几把，只感觉到燕泽衣服裤子都湿润了一点。

    应该刚才燕泽横冲过来还是被摩托车撞到了。

    燕泽道：“没事。”

    “不行，先去医院。”郝萌打量了他一下，就捞起燕泽的手臂扶到自己肩上，顺势让燕泽趴在他身上，把燕泽背了起来。

    燕泽：“……”

    郝萌道：“我先出去。”

    得多亏他跑路的经验丰富，不然一当时在巷子里就被人追上了，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劫财劫色，二来是背着这么一男人，能走得动才怪。

    别看燕泽看起来高高瘦瘦，身体还挺沉，郝萌估摸着燕泽应该也是经常锻炼的，全是肌肉。这样的话燕泽身体素质还挺好，应该不会有大碍，但总的说来还是要去医院看一下，万一有什么后遗症，脑震荡什么的。燕泽毕竟是靠脑子吃饭的人，真要出什么问题，以后就真只能靠脸吃饭了。

    胡思乱想着这些，郝萌已经迅速冲出了巷子，他拿出了百米冲刺的水平，出了巷子到了大街上，拦了个出租车。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等郝萌带着燕泽上车后还一直从后视镜瞟他们二人，抄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道：“这小哥看着没什么问题呀，兄弟怎么这么紧张。”

    “他伤在脑子里了。”郝萌说。

    燕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司机也被郝萌这么严肃的表情惊住了，在车上的时候郝萌还抽空报了个案。找了个最近的医院，下车付了钱就背起燕泽往医院赶。

    方大海他们已经得了消息，他们离医院比较近，直接就去了医院。刚一进医院，外面的路人看见郝萌背着燕泽一阵风似的跑进来，都纷纷主动避让，估计以为燕泽是马上立刻就要不好了。

    燕泽把脑袋低了低。

    郝萌还在不停的问他：“你还好吗？千万不要睡！”

    他找的是急诊，医生还没来，方大海他们先看到了。燕阳一嗓子就嚎起来：“我亲哥怎么了？亲哥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出事了我们家就我顶梁柱了，我不行，你别吓我大哥！”

    燕泽脑门上青筋跳动，忍无可忍：“闭嘴。”

    “萌萌你咋还背上了？燕大仙腿没事吧？还能走吗？”方大海问。

    这话刚一说话，燕阳又一嗓子嚎起来：“亲哥，你可不能残废了啊！你要是坐轮椅上，下半辈子不是还要我照顾？你可不能拖累我！医生，医生，救救我哥！”

    郝萌本来挺紧张的，被燕阳这么夸张的一通乱喊，不知道为啥紧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了。那值班的医生护士大概也没见过燕阳这么能折腾的，俱是无语。

    徐碧娥都看不下去了，一副丢脸死了的表情道：“别嚎了，真残了下半辈子也不用你照顾。”

    “不用我照顾还谁照顾？直系亲属可是我。”燕阳理直气壮的回答。

    徐碧娥看向郝萌。

    郝萌：“……别看我！”

    好吧，其实燕泽要是真的有三长两短下半辈子没有生活自理能力了，郝萌也愿意照顾他。毕竟燕泽是为了救他才被摩托车给撞伤的。这欠的人情可大了，就是燕泽养尊处优的，可能不太好养，这么高额的费用，大概也只能像以前给毛一胡筹手术费那样，出去打比赛赚奖金养活燕泽了。这么想的话，还真是挺惨的，有种苦命鸳鸯的味道。

    郝萌胡思乱想着，医生已经把燕泽推进去看伤了。应娆问郝萌：“怎么回事？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怎么会被摩托车撞倒？车主呢？肇事逃逸？有没有监控？”

    “小巷子，没监控。不是意外。”郝萌长长出了口气，“可能是有人针对我们。”

    “针对你们？”窦豆瞪大眼睛，“萌哥，你说的是谋财害命啊？”

    “谋财不知道有没有，害命的心肯定有。”郝萌道。他倒不觉得是谋财害命，一来是他当时身上一看就不是有钱人，二来那些人明显就是有备而来。一个在后面追，一个在前面堵，骑摩托车的那个人分明就是要撞死他。要不是郝萌跑得快大概出乎他们的意料，加上燕泽中途插了进来，今晚郝萌到底有没有命回来还很难说。

    千方百计想弄死他，郝萌死了一回，如今有事在身，才刚谈了恋爱，很惜命的，这么死了可划不来。一想到刚才的凶险，更是心有余悸。

    正说着，里面医生走了出来。郝萌迎上去，方大海问：“怎么这么快？医生，现在什么情况？”

    那医生神情复杂的看了众人一眼，道：“没什么大事，一点皮外伤，右手骨折，腿没有问题。”他强调了一下“腿”。

    “我靠。”燕阳看向郝萌，“他腿没受伤，你背他干毛？”

    郝萌：“……”

    他刚才路灯下只看到燕泽流血了，衣裳和裤子都湿了一点，下意识的以为燕泽被摩托车撞到了腿。当时扛着燕泽背起来就跑，也没注意太多。

    怎么现在又说燕泽腿没问题？

    应秀秀弯了弯眼睛：“你懂什么，这~是~情~趣~”

    徐碧娥：“好恶心。”

    方大海干笑了两声，对投来复杂目光的护士们解释道：“误会，都是误会，我这位大兄弟太紧张了，咳，他不是变态。”

    虽然是骨折，不过看情况需要做手术。郝萌趁着没人的时候低声问燕泽：“你腿没受伤干嘛不早告诉我？害我背了一路。”

    他当时背着燕泽一路狂奔，也会累成狗，燕泽居然一声不吭，别人不知道，燕泽自己肯定知道自己的情况。他是觉得被背着很舒服想当一回小公举吗？郝萌无法理解这人的心态。

    燕泽：“你没问我。”

    郝萌：“……”

    有时候觉得，燕泽这种人还真是挺欠打的。

    郝萌说：“那你先在这呆着吧，我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燕泽用左手拉住他，道：“你一个人不行，让方大海和徐碧娥跟你一起去。”想了想，他又道：“不用你去，我打个电话。”

    “你怕我再被人算计？”郝萌眉头一皱，“什么人胆子这么大？”

    他心中隐隐猜到一个念头，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燕泽道：“有件事你做好准备。”

    郝萌看向他。

    “另一个证人，李威找到了。”

    郝萌一怔。

    田庆福的案子，除了死去的高永富之外，还有一个失踪找不到下落的李威。如今燕泽说李威找到了，郝萌问：“他在哪？”

    “就在海桥市，找他的不止我们，他现在的处境不适合出现在公众场合，我找人把他藏了起来。”燕泽淡道：“李威找到，丁垣案子的内情就会渐渐展开。我想今晚袭击你的人……也就是当初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人。”

    燕泽没有说的很明白，郝萌却听得懂，袭击他的人，或许就是当初田庆福案子的真凶。如今李威的出现，预示着案子的进展，恐惧真相被发掘，对方才会狗急跳墙。

    那么，至少说明他们现在的方向是对的。

    “可以开始准备了。”燕泽道。

    郝萌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手上掌握的东西越来越多的同时，对方肯定也会越来越焦躁。人在焦躁的时候最容易犯错，而他们要抓的也就是这个错处。

    两人正在沉默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嘣”的一下被推开了，燕阳摸了摸鼻子，脸色闪过一丝偷听被抓到的尴尬，不过很快，他就若无其事的走进来，轻咳了两声道：“我以为你们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没想到这么无趣。”

    燕泽平静的问：“我有请你来欣赏？”

    “别这么严肃呀！虽然你没有请我来欣赏，但我看看怎么了？”燕阳一脸正气，“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那什么，郝萌，你师兄的事，大方向上有我哥，我就不操心了，也没用。但是这案子要重审，你们得需要律师吧。连证人都找着了，估计离那天也不会太远。”

    燕泽：“废话少说。”

    “我有一大学同学，学霸，在这医院里当医生，帅，专业级别高。不过这不重要，他有一老婆，自己开事务所，特有个性，专门打别人不敢打的官司。丁垣那案子难度估计不小，一般人不敢接吧，怕得罪大佬？要不找这位美女来试试？”

    郝萌看了一眼燕泽，燕泽没说是，也没说不是，郝萌就道：“行，那就交给你了，好弟弟。”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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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炫鸟

﻿    因为燕泽受伤不能回去，今晚只能在医院待一宿。徐碧娥他们明天还要比赛，郝萌就让他们回去睡了。本来像方大海燕阳这样明天不用比赛的可以照顾燕泽，偏偏另一头职业联盟的资料表还需要人去拿。燕泽也觉得郝萌现在非常不安全，就让郝萌将就一下，睡在隔壁床。

    得知郝萌是被人算计差点没命，方大海还道：“要不明天我给郑老板打个电话，问下我斯文大兄弟有没有空来海桥市玩耍一趟。别说斯文平时看着笨手笨脚，保镖这方面做得还挺好。”

    当然这不靠谱的提议被郝萌否决了，人斯文都不定乐意来。

    “今晚你一个人可以吗？”应娆问郝萌：“你明天还要比赛，要不我也留下来陪着吧。”

    “女孩子晚上不要熬夜。”燕阳瞥了郝萌一眼，“他乐意留就留吧，这医院住的可是vip病房，不算亏。”

    “没事。”郝萌也道：“晚上就睡一晚，明早你们再来个人换我就行。”

    又说了几句话，一行人才走了。病房里就剩下郝萌和燕泽两人。

    郝萌去要了床毯子，简单洗漱了一下，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打算睡觉，想起今天的事情，又怎么都睡不着。一抬头，看见燕泽单手撑着床沿坐起来，要下床的样子。

    郝萌问：“你干什么去？”

    燕泽：“洗手间。”

    燕泽右手现在打着石膏，单手看着可费力，郝萌一咕噜起身下床，走到他面前，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搀扶着他起来，道：“我帮你。”

    这好歹也是在重重危机中不顾个人安危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现在想想，郝萌还是觉得挺感动的。怎么说，这么多年，他除了毛一胡和后来的蒋桦，本来就极少有亲近的人，更别说这样贴心贴肺一颗红心只为自己的人，虽然是个男人吧，但是也知足了。郝萌想，十五年前真是没白救这人。

    郝萌一边想着，一边扶着燕泽进了洗手间。他没急着出去，看着燕泽单手解皮带十分艰难的样子，贴心的问道：“需要服务吗？”

    燕泽：“.…..”

    郝萌：“我来吧！”向天发誓，他给燕泽解皮带脱裤子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因为看燕泽自己动手太困难了。他这是友好帮助，再说了，他在心里念叨，燕泽有的他也有，大家都是成年人，性别相同，脱个裤子而已，很单纯的。

    他这么想着，手上已经灵活的帮燕泽扯下皮带，扒下裤子，又顺带往下面一瞟。

    这一瞟之下，郝萌的下巴差点掉了下去，他之前想着燕泽有的东西他都有，没想到说错了，燕泽有的他还真没有。郝萌再次看了一眼沉甸甸的那东西，目光又在燕泽俊秀白净的脸上来回转了几圈，神情复杂。

    啊，真是真人不露鸟，一露是钢炮，这也太夸张了。

    这是吃什么长这么大的？怎么他自己就没长这么大？

    郝萌这么想着，燕泽道：“你要看多久？”

    “我没看。”郝萌强调了一下，“我自己也有。”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指着燕泽道：“它……它……”

    “站起来了。”燕泽淡定回道，又看了郝萌一眼，“你还是出去吧。”

    郝萌马上转身就跑了出去，差点把门拍扁。他背对着门，平复了一下心情，感觉自己脸上臊得慌。

    男人生理现象多正常啊，不过以前郝萌没什么想法，那就是很正常的现象，现在换了个燕泽，就觉得这还是有点不正常的。

    而且那啥，他觉得他自己的那啥也有点要站起来的趋势。

    “冷静一点。”郝萌对自己说。

    他踌躇的时候，听见里面的动静，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进去。故作镇定的帮燕泽系好裤子，还帮燕泽洗了个手，感觉自己可贤惠了，又把燕泽扶到了隔壁病床上。

    病房里的大灯关掉了，只留了昏暗的床前灯，灯光不那么明亮的情况下，就觉得气氛也没有刚才那样尴尬。

    郝萌暂时忘记了刚才燕泽炫鸟的事，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来。就躺在另一张床上，翻身面对燕泽的方向，问：“喂，你今天的牌章怎么回事？”

    燕泽打牌的时候，剥去了万能公式下，竟然是丁垣的牌章，而追溯起来，又是很多年前自己给燕泽唱的歌诀。郝萌觉得，这肯定不是偶然。难道燕泽是沾着祖师爷的光，凭着这首歌诀就出名了吗？那当然不是了。把这歌诀拿去给别人唱，能研究到这个份上的，郝萌觉得世上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与其说燕泽是借着这歌诀出名，倒不如说是为了一个念想。不过这都是郝萌自己想的而已，郝萌试探的问：“你那打法，和我丁师兄很像是吧？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看不上我丁师兄的嘛？怎么私下里还要学他的牌章。你是不是我丁师兄的脑残粉？还是你以前就认识他？”

    黑暗里，燕泽没有说话。

    郝萌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燕泽说话，就伸手正想把窗前灯条调亮一点，看燕泽是不是睡了。结果还没碰到按钮，就听见燕泽道：“自己想。”

    郝萌：“……”

    他要是自己能想到还问个什么劲儿！男人心海底针，那么容易就被看穿哦？

    郝萌还想继续追问，燕泽翻了个身，留给郝萌一个冷酷的后脑勺，道：“睡吧。”

    真是非常坚决的装神秘。

    郝萌心想，总有一天会让这小子亲口说出来，现在……现在就还是先睡吧。

    第二天一早，方大海几人过来接替郝萌。

    说起来也奇怪，郝萌头天被人追杀，又睡在医院，按理说普通人都要辗转反侧一下子，但是他竟然睡得十分香甜，方大海过来送早点的时候，据说郝萌抱着枕头睡得跟猪一样沉。

    “从未见过如此心大之人。”燕阳道。

    “你不懂。”应秀秀双手合十，“安全感到位的时候，人就容易睡得特别好，特别甜。”

    安全感？郝萌看了看正起身的燕泽，燕阳说：“还不帮我亲哥挤牙膏刷牙剃胡子，别忘了喂饭？”

    郝萌反问：“为什么是我？”

    “难道他舍身断手救的是我？”燕阳酸溜溜的回道：“他都没为我这样打过架。”

    现在是拈酸吃醋的时候吗？郝萌真服了燕阳了，他也看得出来燕阳就是在作怪，只是燕阳说的也道理，救命恩人这回事，还是要好好照顾着。也就自认倒霉的走到燕泽身边，扶着燕大少爷去洗漱。

    “啧啧啧。”方大海在燕阳送来的果篮里挑了一根香蕉，剥开咬了一大口，兴致勃勃的评论道：“有个词叫什么来着，红袖添香。”

    正在帮燕泽挤牙膏的郝萌：“.…..”

    “可是哥哥，燕大哥所有的饮食起居你都要负责吗，那上厕所怎么办啊？”应秀秀扒着洗手间的门，探着脑袋问。

    屋子里一片寂静，燕阳疑惑的问：“你俩昨晚一起上厕所了吗？”

    郝萌自己嘴里也还叼着牙刷，差点把牙膏沫子吞了下去，昨晚一些诡异的画面瞬间又涌进了他的脑子，燕泽某处骇人的巨大……他的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不自然。

    徐碧娥冷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他们昨晚干了什么。”

    应秀秀看了看郝萌，又看了看燕泽，后退一步，方大海适时的捂住她的眼睛，还有耳朵。

    郝萌：……

    麻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等这边插科打挥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完毕后，郝萌和燕泽出来，坐在床边吃燕阳带过来的早点，一边问起今晚的团体赛。

    今晚是和雪岩队团体赛开赛，燕泽是肯定不能去现场观战了，他进医院的事情最好也不要外传，也不是为了其他，免得媒体成天过来堵人，看着烦。

    “雪岩队那群渣渣。”方大海撸起袖子，“昨天派了个卖盗版的被我们燕大仙打成了零分，今天来的这群更不用太担心了，随便打。”

    “雪岩队确实是很适合展现夕阳红强硬一面的垫脚石。”郝萌沉吟道：“赢是必须的，最重要的是最好赢的漂亮一点，燕泽昨天开了个好头，如果我们打得不好，就会被说夕阳红吸收不了燕泽这样的强将之类。”

    燕泽在雀坛的地位本就特殊，昨天一场后，估计很多赛队还是起了要挖墙脚的心思。这个时候，更要展现出夕阳红的王霸之气，怎么说呢，就要给人一种“只有我们这样的神队友才配得起燕泽”这种感觉。表现的越是完美，从单独对燕泽的崇拜整体化到夕阳红。

    退役又复出的燕泽，是被黑马夕阳红成全的。

    郝萌：“不要搞成个人崇拜。”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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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搭档

﻿    夕阳红对雪岩队的团体赛，在单人赛后的第二天晚上开始。

    自从昨天燕泽强势打脸夏日尧后，昔日燕泽的粉丝纷纷涌现出来，观众席上多了一大波“燕窝”。

    应秀秀一边嗑瓜子儿一边问：“燕大哥的粉丝为什么要叫‘燕窝’，听起来好奇怪的。”

    “可能是为了显得他吐口唾沫都十分珍贵。”方大海认真的想了想，这么回答。

    不管燕泽的粉丝叫燕窝还是鸟窝，燕泽昨天和夏日尧单人赛的表现，是真刀实枪的证明了自己宝刀未老。那些说燕泽已经是明日黄花的谣言立刻不攻自破了。什么为了重新出名才复出，又因为水平不够才去夕阳红当鸡头不当凤尾，呸呸呸，燕泽的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没看到他一出赛各大赛队又忙不迭的回去研究燕泽的新牌章了么？

    同燕泽风头正盛形成对比的，却是雪岩队。

    夏日尧昨天可是被打到零分。听说彭三春回头气的脸都青了，夏日尧和雪岩队签约的时候，彭三春应该开了不错的条件。谁知道夏日尧输的这么惨，不仅没给雪岩队扳回一局，连个水花都没激起，彭三春赔了夫人又折兵，没气的进医院就是心理素质特别过硬。

    郭盖左右环顾了一下，才道：“今天雪岩队的粉丝没来几个啊。”

    燕阳伸了个懒腰：“他们怎么好意思来。”

    自己支持的赛队就跟上台讲了个笑话似的，作为粉丝尴尬症也要犯了。雪岩队的支持者可以不来，甚至彭三春今天也没露面，估计是没脸见人。雪岩队的其他职业选手却是不得不来守着场子的，虽然坐在观众席上的那些选手不参赛上场，不过远远地看他们的表情，也是坐立不安，恨不得马上能找个理由跑路为好。

    “快到时间了。”应娆看了一眼表。

    后台上，郝萌正和窦豆他们等着开场。

    雪岩队的四个人都沉着一张死人脸，表情难看的不得了，跟看杀人犯似的瞅着郝萌一行人。可不就是杀人犯么，其实按理来说，燕泽应该是个意外，毕竟窦豆他们的水平是跟不上燕泽的，可是因为燕泽昨天打的太过强势，导致给了雪岩队的人一种错觉，夕阳红的每个人碾压雪岩队都能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在这种心理暗示之下，求雪岩队的心理阴影面积，可能是正无穷。

    相比之下，夕阳红四个人就要轻松多了。

    徐碧娥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马尾，他最近的头发长长了，刚来之前还在问应娆推荐理发店，方大海让他干脆别剪了，留个齐腰大辫子，以后出去也是一道风景线。

    窦豆问郝萌：“萌哥，你护身符带好了吗？”

    唐霄龙给郝萌画的护身符，虽然看着没啥用，昨晚郝萌确实差点就血光之灾了，后来虎口脱险，回头想想这老神棍说的挺有道理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干脆让唐霄龙把这护身符固定了一下，重新戴回了脖子上。

    郝萌抬手摸了摸脖子，道：“带着的。”

    窦豆却盯着郝萌的手腕，问：“萌哥，你带的这是什么？”

    郝萌的手腕上，戴着一根红色的绳子。那是之前在富成大街买假玉佩的时候附赠的，燕泽当时要了两条，说是给猫妮卡戴一条，又送了郝萌一条。昨天晚上送燕泽去医院的时候，郝萌看见燕泽手上带着一条，只是他穿着衬衣手表又遮着，平时没发现而已。

    郝萌一看这燕泽都带上了，回头左思右想，趁着回俱乐部的时候把那绳子翻出来，就也给自己戴上了。这鬼月嘛，带个红绳子辟邪也好。

    他道：“哦，这个是辟邪的，我最近运气不怎么好，可能是本命年要到了，带个红绳驱邪。”

    “那是应该好好带带。”窦豆点头。

    话才刚说完，唐霄龙就意味深长的开口道：“这是月老绳，求姻缘的。”

    郝萌：……

    窦豆看向郝萌，郝萌一脸疑惑的看向唐霄龙：“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徐碧娥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话：“无不无聊？！”

    郝萌在心里默默赞同徐碧娥的话，别说，还真挺无聊的。

    还在无聊的时候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比赛就要开始了。

    今天来解说的依旧是李岸白和杨聪。比起昨天来，李岸白显得萎靡了一点，大概是燕泽“啪啪啪”打的他脸有点肿。不过这老头儿一向顽固，又死鸭子嘴硬，只要今天一开始重新洗牌，肯定暂时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聪可高兴了，昨天他解说的比赛视频竟然在麻雀论坛里点击率达到第一，而且雀友的评论终于不是一边倒的骂他脑残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当然了，杨聪也相信，这是因为只有足够精彩的比赛才能发挥出他出色的解说实力，这要两个平平无奇的人一起比赛，解说就是舌灿莲花那观众看着也只会感到无趣。

    两方赛队的人上场。

    郝萌和徐碧娥一组，窦豆和唐霄龙一组。

    杨聪解说道：“夕阳红的两组双打选手，窦豆和唐霄龙配合我们是见过的，不过郝萌和徐碧娥这一组配合是个新鲜的组合。夕阳红这一组很大胆啊，郝萌作为夕阳红的王牌，实力非常强硬的一位，搭档了是夕阳红新来的这位选手。徐碧娥的牌章之前我们已经见识过，是有点考验速度的，不知道他们今天配合起来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李岸白干脆都懒得解说夕阳红的两组选手，任杨聪解说玩之后，才开始解说雪岩队这边的两组。他道：“雪岩队出赛的是刘力立，李靖，孙立珠和莫锐。刘力立、李靖和孙立珠加上燕泽，以前是雪岩队团体赛出赛的固定搭档，燕泽退出雪岩队之后，新来的选手莫锐接替了燕泽的位置。刘力立和李靖一组，孙立珠和莫锐一组。雪岩队派出的这个是一个很成熟固定的团体赛阵容，有非常丰富的比赛经验。”

    李岸白解说的时候，又把燕泽拿出来炒了一炒。而且说雪岩队的阵容成熟固定，经验丰富，可不就是说夕阳红每次派的团体赛比赛人员都随时变动，经验一点也不丰富。

    “他懂个屁，”方大海“嘎嘣”一声咬碎一块小饼干，道：“咱们这是在变革中求生存。知道一成不变最后会怎么样吗？”他比了个杀头的姿势，“那是要亡国滴。”

    “但是他说的也没错啊。”应秀秀道：“团体赛每次的阵容确实都不同，不知道哥哥和娥姐配合的怎么样？他俩这是第一次配合吧。”

    “你们操的什么心。”燕阳压低声音，“上次他们在‘碧海潮生’，我看那叫一个合拍。碧海潮生的‘福禄双全’那是赢了多少年的老牌搭子，都栽在这俩手下。我看郝萌和徐碧娥就是臭味相投，上辈子肯定是一家。”

    方大海嚷嚷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大嫂，对你大嫂放尊重点，你哥要是听到了，看他怎么收拾你。”

    燕阳：“滚！”

    台上的人已经就座。

    郝萌的对面坐的是徐碧娥，他们俩对的是刘力立和李靖，窦豆和唐霄龙对的是孙立珠和莫锐。

    说起来，郝萌和徐碧娥也不是第一次配合。他们在“碧海潮生”的那一夜，两个人双双出千，配合的还是挺天衣无缝。不过这是正式比赛，当然不可能出千。但是对于外界不看好他和这个野生新人搭档，郝萌也不怎么赞同。

    和徐碧娥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兄弟，虽然不是一个师父，那总得说来可能也是一个门派，就算不是一个门派，也能是一个山头。徐碧娥的牌章继承徐无鬼，郝萌在毛一胡的教导下，对徐无鬼的牌章很早之前就熟悉了。同样的，郝萌的牌章继承了毛一胡，徐无鬼老早的时候也就跟徐碧娥说起这个让他咬牙切齿的老冤家。

    郝萌和徐碧娥之间的配合，虽然可能没有和燕泽之间配合的那么天衣无缝，琴瑟和鸣，但是在使坏上面，啧啧啧，简直是无师自通的默契。

    刘力立沉着脸打出一张八筒。

    徐碧娥盯着那八筒，爬了爬头发，犀利的目光让雪岩队同桌的两个人都不禁严肃起来，都估摸着这第一张而已，徐碧娥这是又在搞什么小飞机？

    郝萌最清楚不过了，徐碧娥确实没什么小飞机，他就是故意吓人而已。和他师父一个德行，恶趣味，恐吓小朋友。虽然对面的人加起来可能也快一百岁了。

    这么想着，郝萌就等着徐碧娥也打出一张八筒的时候，看着徐碧娥打出来的牌做大吃一惊状，仿佛对整个牌局又产生了重大的影响。

    雪岩队的两个人更紧张了。

    杨聪看了看郝萌和徐碧娥的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什么名堂，只好故作高深道：“现在赛场上郝萌这一桌的局面，好像发生了一点改变。”

    改变？

    台下的职业选手都一脸懵比。

    哪里改变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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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骗子

﻿    郝萌和徐碧娥非常擅长使用这种吓唬人的手法。

    民间麻将和职业麻将在某些方面的区别还是挺明显的，心理战就是一方面。职业圈里的雀手，大多是为了保持形象，就算是走心理战术，一般采用的也是燕泽这种高深莫测的表情，或者是恶人队那种清一色的扑克脸。让人看不出你想做什么花色，做什么牌，让人对你手中的筹码一无所知，主要走的是“看不出”这个线路。

    但是民间就不一样了，民间嘛，打麻将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无论是公园里买菜回来顺便搓两局的大妈，还是专业蹲茶馆的二流子赌棍，那表情可丰富了，肢体语言加起来可以写一本手语大全。而他们走心理战术一般比较夸张，或者哈哈大笑，或者捶胸顿足，反正就是很爱演，虽然看起来很傻叉，但是一个人演着演着，一般到最后就变成了整个茶馆里的人都在演，彪戏似的。主要走的是“看得出但是你看出来的都是假的”这个线路。

    所以当郝萌和徐碧娥两个从民间走出来的玩雀高手凑到一起时，简直跟拍话剧似的，仿佛他们两个拿到的剧本和别人的不一样。

    “六条。”

    “七万。”

    一开始，观众连同职业圈的人都被唬住了，每次郝萌和徐碧娥做大吃一惊或者若有所悟的表情时，大家就一起盯着他们的牌。和他们同桌的刘力立和李靖就更事紧张的一点纰漏都没出，反反复复检查自己的牌，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

    但即便是这样的小心，郝萌和徐碧娥还是在第一二局领先了分。

    渐渐地，职业圈的赛队选手们就看出点门道来了。

    “那个嫦娥瞎咋呼什么？刚刘力立打的八筒跟他有毛用，他那表情什么意思？他抽风啊？”

    “郝萌也一样好吗？夕阳红这队搞什么，当这儿在拍戏吗？打牌就打牌，不要做表情。”

    “他们怎么不自带表情包上场？我特么就光看他们俩做表情了。”

    “阴险！狡诈！无耻！想红！”

    说实话，郝萌和徐碧娥这么演艺圈式的打法，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杨聪之前还故作高深的解说，看了几局之后发现了不对，也觉得臊得慌。心想夕阳红队也实在太坑人了，也不知道为解说着想，这不是加大解说难度吗？一言不合就被打脸。

    打了两局之后，刘力立和李靖猛然间像是突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上当了。不由自主的被郝萌和徐碧娥的反应牵着鼻子走，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结果对方两人根本就是在乱做表情，这俩人的表情也精彩了。估计雪岩队一直以来作为职业圈里中偏上的优等赛队，和他们打比赛的也都是正规军出身，还真没遇到过夕阳红这么痞子的，当即就有点愤怒，外加被骗到的羞恼。

    于是，刘力立和李靖第三局开始的时候，突然变得冷静了起来。

    李靖打出一张五筒，眼皮子抬都不抬，看都不看夕阳红两个选手一眼，大写的冷漠。

    “夕阳红郝萌和徐碧娥之前的打法，是雀坛里最常用的心理战。只是夕阳红的表现形式，还是职业比赛里很少见的一种。”李岸白道：“雪岩队应该是以前很少接触到这种打法，不过夕阳红的这种打法，并不需要很强硬的实力，而且对上用实力说话的赛队，就会很快暴露短板。不适合在一场比赛里长时间使用，能坚持两局，已经算是很厉害了。雪岩队李靖这一组已经反应了过来。”

    李岸白说起夕阳红这打法的时候，又是一阵明里暗里的贬低。他本来就看不惯这种野路子，郝萌和徐碧娥又是野路子里最纯的野路子，估计李岸白看他们俩就跟城里自大暴发户看乡巴佬一样，带着优越的自得感。

    杨聪只想在心里“呸”一声。

    杨聪：“心理战也是战略的一点，善于运用各种战术战略，最大化的争取得胜几率，这是夕阳红一直以来做的很好的一面。”

    “只是这种战略还是太简单了些，更偏向于投机取巧。”李岸白不赞同，“经济麻雀更重要的还是靠实力说话。比如现在雪岩队李靖和刘力立，发现了夕阳红的战略之后，这种心理战术一旦影响不了他们，整体实力的差异就能很明显的显示出来。”

    整体实力差异？杨聪狐疑的往赛桌看去。

    第三局开始，李靖和刘力立像是迅速调整了过来，比起第一二局来说，打的稳重成熟多了，而且不看郝萌和徐碧娥浮夸的表演后，他们打牌都是根据自己的判断，不再被外界影响，看上去挺有点意思。

    郝萌和徐碧娥也已经发现了，当心理战对对方没有作用的时候，郝萌和徐碧娥当然也不会继续表演下去。因为对比赛没有任何帮助，毕竟他们俩在这里也不是为了给人当真人表情包的。

    郝萌和徐碧娥恢复了平时的表情，郝萌显得很随意，徐碧娥则是一脸不耐烦，刘力立和李靖则是一脸严肃，光从外表上看，李靖两人还要更靠谱一些。

    牌章也是。

    第一二局大家都被郝萌和徐碧娥的表演吸引，也没咋认真看他俩的牌章。现在停下来一看，差点昏厥，郝萌一如既往地打的随意浪荡，好像根本没心思做花色，哪个牌顺眼就打哪个。徐碧娥就更和上次天女散花的打法一样了，他就是一天女，那牌花散的，看的人都头晕。

    夕阳红这两个人的牌，都是越看越让人觉得一团乱麻，看的让人心里不舒服，都不爱多看一眼那种。而雪岩队的人，毕竟是科班出身，打的那叫一个气势斐然，规规矩矩，简直跟正规军校出身一样，都是享受。

    周围的议论声落在方大海耳中，方大海道：“他们懂什么？都是假把式，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有个屁用，胡牌才是硬道理。”

    郭盖：“花里胡哨四个字用在你们赛队的人身上比较合适吧。”

    杨聪道：“夕阳红郝萌和徐碧娥的牌章，真是精彩纷呈，有种艺术美感，非常百变。看着令人有种激动的感觉。”

    台下的观众想，这哪里有艺术美感了？要艺术没艺术，要美感没美感，看也看不懂，真他妈难看。

    “竞技麻将最重要的是信息的判断力，牌章多变未必是好事，虽然会对对方产生影响，但也会对自己做花色非常不利。”李岸白不遗余力的泼冷水，“并且在赛场上，更要保持一个理智的态度。比赛场上，观众可以激动，但是专业的雀手，会从头到尾保持一个冷静的态度，不会为外界所影响。”

    杨聪干笑了两声：“可是刚才雪岩队的两名选手，似乎被影响了。”

    李岸白哽了一下，才继续道：“那是夕阳红的一种战略，现在夕阳红也知道自己的心理战术起不到什么作用了，所以现在雪岩队单凭实力，是占在上风的。”

    雪岩队占上风？

    这话杨聪是不信的。他都见惯了每次大家都觉得夕阳红要输的时候，夕阳红突然就赢了的局面。就算对手换做了现在职业圈里久负盛名的雪岩队，杨聪还是觉得，啊，雪岩队应该也会一不留神会就栽。

    毕竟夕阳红，那可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赛队啊！

    台下极光战队的席上，负责人连国臻眯了眯眼睛，道：“夕阳红的心理战术没有结束。”

    “你也看出来了？”坐在他旁边的青羽赛队的许文凤笑了笑，“也是，很有夕阳红风格的打法，越来越狡猾了。这么下去，夕阳红对我们来说，也是很可怕的对手啊。”她侧头问：“老闫，你怎么不说话？”

    闫昆英笑呵呵的端起茶喝了一口：“是很可怕。”

    夕阳红的心理战术结束了吗？并没有。

    雪岩队的人没看出来，两个解说没看出来，在场的大多数人没看出来。但是一些赛队里的资深雀手，如窦宗明这样在雀坛沉浮多年经验丰富的老人家，却能一眼看出来。

    整个赛桌的节奏，都被郝萌和徐碧娥两个人带走了。

    并不是说打牌的快慢，而是一种气氛。

    怎么说呢？雪岩队的两个人大概没有发现，他们气鼓鼓的想要争执一个结果，因为之前被郝萌和徐碧娥欺骗而生出愤怒，非要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返回一局。打的用力过猛，其实已经落进了另一个偏执。

    这种心理战术，也有，职业圈里没有对这一心理战有明确说法或是名称称呼，但是在乡野，在民间，这种类似于激将的风格，有一个名字，叫赌徒心理。

    刘力立和李靖两个人，从开始和郝萌二人较劲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专业的判断力，看似冷静，实则疯狂，从职业雀手，变成了两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而赌徒，都是不理智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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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攻防

﻿    如同李岸白所说的，在竞技麻雀里，选手在赛桌上要保持一个从头到尾很冷静的态度。和别的比赛不同，体育比赛里，有时候情绪的高涨可能带动结果的不同。但是麻雀从民间发展到竞技，从运气到技术，越是考验一个人的能力。

    技术越高的职业选手，同样对心理素质的要求也越高。有时候赢牌赢到后面，一时激动，很容易打出“负气牌”，在不该栽跟头的地方栽跟头。

    所以一般来说，竞技麻雀越是高等的比赛，在雀手的身上越是看不到什么情绪的波动，保持冷静和理智更容易对牌局有掌控力。任何一个自大、浮躁的人不可能在职业圈里走的太远。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丁垣以一个随意的状态进入雀坛，就像是一颗奇葩，和职业圈里严谨、淡定的风格格格不入，才会被排斥。

    如今，郝萌不是一个人，除了燕泽外，整个夕阳红都各有性格特点，并且在牌桌上保留了他们的性格特点，有非常明显情绪的同时，还能保持得胜率。

    夕阳红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是开创了雀坛的先河了。

    “郝萌和徐碧娥打的一直很轻松啊。”杨聪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只道：“雪岩队的刘力立和李靖打的也稳重，暂时还看不出什么效果。我们再来看看另一桌好了。”

    另一桌上，窦豆和唐霄龙对上的是莫锐和孙立珠。

    莫锐是燕泽离开后，从雪岩队候补团体赛选手里提上来的。不过他从开始打团体赛开始，雪岩队就一直在走下坡路。外界许多人都说他比起燕泽来差远了，这一次莫锐没能和燕泽打上一局，心里是不甘心的。燕泽没打团体赛反而和夏日尧打了一局单人赛，不仅赢了还赢的漂亮，无异于狠狠踩了雪岩队一脚。作为主力的莫锐，自然也被殃及。

    窦豆和唐霄龙无论是比赛经验还是综合实力，看起来都远远不如莫锐和孙立珠这一组搭档，因此，雪岩队的两个老搭档打算狠狠虐一波夕阳红这组老少配。

    “第一二局莫锐和孙立珠比分是领先夕阳红的。”杨聪解说道：“不过双方比分差异不是很大，属于一局就能追平的范围，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动。”

    “莫锐和孙立珠比赛经验丰富，而且牌章较为稳定，是呈低开高走状态，一二局可能是在热身，越到后面，越有利于发挥他们的长处和技巧。”李岸白继续泼冷水。

    这话就说是夕阳红翻不了身咯？饶是杨聪一直好脾气也忍不住想送李岸白一个“呵呵”，杨聪道：“不管怎么说，按照本身比赛经验和雀龄来说，莫锐和孙立珠又作为雪岩队的团体主力，在第一二局没能和夕阳红拉开极大的差距，或许不能说雪岩队不好，而是因为夕阳红太强。”

    “连个小孩和老头都打不过，我要是莫锐和孙立珠，我都没脸见人了。”职业选手席上有人就说。

    抛去郝萌不按常理出牌的那一桌不看，按理说，窦豆和唐霄龙虽然之前表现良好，但和这种中到顶级的赛队打比赛时，还显得稚嫩了些。

    雪岩队的两个人上来居然没有强势大力搜刮分数，而是勉强领先了一点点，实在太丢人了。

    实在太丢人了，这不仅是职业选手们和观众们的看法，也是莫锐和孙立珠此刻心中的感觉。

    越是这么想着，他们就越是心里迫切的想着要扳回一局挣面子回来，虽然面上看起来还是冷静的很，但是看他们的牌章，就显得目的性过于强，甚至有点太急功近利了。

    “雪岩队的这两个人专业性不行啊。”恶人队的高树桐道：“刚才出三条的那个打法改作花色，看着太业余了。”

    “不……不不是业业余。”欧阳里道：“是是夕阳……阳红的的站术术。”

    其实认真的看就会发现，窦豆和唐霄龙对莫锐和孙立珠，现场的状态和郝萌徐碧娥对刘力立李靖的状态十分相似。

    都是夕阳红的两个人打的随意却又不会落下节奏，而雪岩队的两个人打的冷静，却怎么都抓不到苗头。好几次眼看着有赢面，雪岩队的两个人却像是没发现一样。

    窦豆打出一张八条，一笑就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他显得很高兴，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郝萌在训练时候说起的话来。

    郝萌说：“人吃五谷杂粮长大，肯定会有喜怒哀乐。赛场上必须最大程度的保持冷静，但是不可能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果有，那他不是人。”

    “我们从民间出来的野路子选手，没有经过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对于外界环境也适应的很好。冷静什么的，你看公园里那些大妈，嗓门比谁都大，一边打牌一边带孩子还能一边和人吵架，但是她们胡牌胡的照样牛逼，你能说她们不冷静吗？”

    “职业圈的人就是作，非要强调什么专业状态，把他们放在那种环境，说不定还没打毛衣的大妈打得好。所以说，外界环境对于职业圈的人是不利状态，对于我们这种人却很有利。”

    “职业选手和非职业选手的差别，职业选手更像是机器，分析利弊，各种打法。民间选手呢，凭的是感觉、技巧甚至直觉。如果一个职业选手陷入赌徒的心理状态，那就很好对付了，他们没有自己的长处，就是用我们的长处攻击他们的短处，不赢不是中国人，知道了吗？”

    窦豆想着郝萌说的：“在赛场上，把他们带入赌徒的节奏，赌徒的心态，赌徒的氛围，这个就叫做‘赌徒骗局’。赌局就是麻雀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窦豆，唐叔，看你们的了。”

    窦豆的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似的，唐霄龙和他的节奏配合的很好。第一二局的弱点，他和唐霄龙巧妙的将比分控制在一个很微妙的分数。唐霄龙就是骗子出身，骗起来人那都是专业的，窦豆被唐霄龙带着，虽然有点不习惯，却也跟得上。

    窦豆觉得，郝萌在麻雀上，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大门，让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竞技麻雀。比窦宗明教给他的更亲切，更生活化，就像是抄近路走的乡间小道，没有大路那么平整，却充满趣味性。

    比职业圈那种冷冰冰机械的打法可有意思多了。

    他也没想到，凭借着这些边边角角的小技巧，竟然能对赛局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不愧是丁垣的同门师兄弟啊，窦豆想，郝萌的这些理论实战技巧，放在当今雀坛里，不说雀神，也是个雀仙了吧！

    杨聪说：“雪岩队似乎在牌局上似乎暂时没能占到上风，但是他们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

    这话就是，虽然雪岩队现在打的乱七八糟有点奇怪，但是……你造他们有多努力吗？！

    雪岩队的两组搭档，四位选手，摸牌的手心都开始渐渐渗出汗来。

    就像是陷入一个怪圈，他们越是想狠狠的赢上一大把筹码，给夕阳红点颜色看看，向全世界证明他们不是废柴。就越是打不好，麻将牌就像是故意气他们似的，刚拆了这个花色，上手的就是这个花色的牌。而想做的这个花色，需要的牌却怎么都不肯来。

    这样下去，兜兜转转，浪费了好几次机会，总觉得对方的牌花色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自己这边还是一团烂泥。

    运气不好啊！

    雪岩队的人没发现，当他们职业选手将牌面归结于“运气”之说的时候，和赌场里的那些赌鬼，没什么两样。

    那些赌鬼输了的话，只会气急败坏的说一句：“啧，运气真背！”

    运气真背啊。

    有人的运气却很好。

    郝萌看了看正百无聊赖玩头发的徐碧娥，心中感叹，不愧是底下摸爬滚打上来的。这浮华盛世兄弟早就看过了，对于职业圈的人来说，赌局什么的太堕落，太容易出意外，是歪门邪道。可是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赌局就是麻雀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仅仅只是游戏而已。

    郝萌也是憋着一口气。职业圈成天说他们夕阳红是野路子草班子，那索性就一路放飞到底，剑走偏锋，要知道他们江湖儿女，一言不合就换画风的。

    “三条。”徐碧娥道。

    “碰。”李靖打出一张八万。

    “谢谢，刚好，我胡个大的。”郝萌说。

    “不好意思，一炮双响，我也……胡。”徐碧娥耸肩。

    把对方带入赌徒骗局之后，就要按照他们的规矩来了。如果麻雀是需要攻防技巧的，那么从小混迹于赌场的徐碧娥和郝萌两个人，攻防技巧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攻攻攻攻攻！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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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赌神

﻿    雪岩队的两组选手，四个人都已经从专业雀手变成赌徒了。

    观众可能看不大出来，水平不够的其他赛队的选手也只会觉得是雪岩队的选手们运气不好，或者是他们今天发挥的不是太出色。专业一点的，实力更高的人就会发现，雪岩队的两组选手今天发挥失常的厉害。

    一些明显的陷阱本来可以避免的，但雪岩队的人也就这么直愣愣的撞上去了，撞得头破血流。如刘力立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正规比赛，按理来说比赛经验极其丰富，不会这么莽撞。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为了胜利急于求成似的，牌章有些走偏。

    选手们觉得雪岩队今天发挥的太烂了，但事实上，换做是观众席上的这些选手，上台之后对上夕阳红的人，尤其是郝萌和徐碧娥这一组，可能也会变成和雪岩队一样的境地。

    赌徒情绪是很容易传染的，尤其是在赌场里，郝萌和徐碧娥不止一次的见过，很多人进赌场的时候，最开始只是抱着玩玩两把就算了的心情，可到最后，赔上一切的也是他们。有人衣冠楚楚的进来，看上去冷静而理智，最后一夜之间输的荡产倾家，双眼通红神志不清的也是他们。他们难道没有脑子吗？有的，但是在那种热烈的氛围里，周围人的起哄高呼，你以为自己伪装的滴水不漏，其实对方也不过顺水推舟，最后输的人，永远是赌棍，赢的人永远是庄家。

    给一头驴面前吊上一根萝卜，就能骗的这头驴一直勤勤恳恳的拉磨，“下一把一定能翻盘”就是赌棍面前的这跟萝卜，雪岩队的人就是驴，就算这头驴聪明了一点，但也是爱吃萝卜的。

    当然，要让一个专业选手陷入“赌徒骗局”，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窦豆和唐霄龙，是唐霄龙个老骗子带着窦豆，唐霄龙善于揣度人心，这种坑人入局，让人不知不觉掉坑的事恰好是唐霄龙最擅长的，他发挥的如鱼得水。

    而郝萌和徐碧娥，改善气氛更像是趋于本能。

    “一炮双响，我也胡。”徐碧娥的马尾甩的老高了。

    杨聪目瞪口呆，他这正卖力的解说着，虽然可能解说的并不在点子上，但是他也算是发挥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结果郝萌和徐碧娥两个人说胡就胡，招呼也没打一声，这把开始虽然打了也有不少张牌了，但怎么觉得郝萌和徐碧娥胡的这么……突然呢？

    就跟按了快进键似的。

    正在跟杨聪抬杠的李岸白也直接哑了火。他可能死活狡辩雪岩队怎么样学术精神严谨夕阳红又是如何随意不认真心思不在正道，但是这种时候，夕阳红直接把雪岩队打糊了，他要编也编不出来什么话。

    “可以呀娥娥这货，”方大海道：“和萌萌赛场上配合的也不错嘛。”

    “那是你没看到他们之前在‘碧海潮生’配合的时候。”燕阳说：“感觉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风格太近似了。”燕阳说着说着面露疑惑，“他们也是师兄弟吗？”

    “不是说了娥姐的师父是哥哥的师伯？”应秀秀想了想，“起源可能是一样的，一个村的吧。”

    “我还跟他是一个村的呢，我怎么没继承他们打牌的风格？”燕阳说。

    “兄台您贵村啊？”方大海问。

    “地球村。”

    郝萌和徐碧娥配合的的确不错。

    和燕泽配合的那种“命中注定就是他”的惊艳不同，郝萌和徐碧娥配合的这一组，落在众人眼中，接地气的多，很像是同村两个邻居从小一起长大的熊孩子相约去隔壁村猪圈里扔炮仗，扔一个就跑，完了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一脸无辜的表示受到惊吓，这样蔫坏蔫坏，恨得人牙痒痒的那种默契。

    就是使坏，坏的步调都相同。你撅猪尾巴，我就点炮仗，我一拉，你就跑，动作行云流水的像是配合了千万年。

    根本没给刘力立李靖两个人时间缓冲下，郝萌和徐碧娥跟磕/了药似的，马上马不停蹄的开始下一把。上手就“乒乒乓乓”，气势牛逼哄哄不可逼视。

    杨聪惊了一惊，大概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自诩解说“妙趣横生”“妙语连珠”的他也难得尴尬的卡了壳，僵硬了几秒后才没话找话道：“夕阳红两位选手，好像自信又回来了，打的非常激昂！”

    “什么鬼？”台下有职业选手道：“打牌还能用激昂来形容？”

    “他们自信就从没离开过吧，说回来不亏心？”

    郝萌和徐碧娥这个架势，把对方两人都震了一下。徐碧娥一甩辫子，看了一眼郝萌，颇嫌弃，郝萌一下子就看懂了。徐碧娥就是在说：跟得上不？

    郝萌打了个响指，表示跟得上。

    这种无声的对话看着，竟然有点深藏不露的感觉。

    “卧槽郝萌和那个叫什么嫦娥的配合的不错，嫦娥是个高手吧，以前混那块儿的啊？”

    “你问我我问谁？问吴刚去。”

    徐碧娥之前那一场虽然也表现的出乎众人的意料，但是因为搭档的不是郝萌，终究还是没有发挥出骨子里的放肆。和郝萌一搭档，浑身上下那个浪荡劲儿就出来了。加上徐无鬼自来最喜欢用的狠乱快，从一炮双响开始，牌的节奏疾风骤雨一般，看的人目不暇接。

    而郝萌也跟着他的节奏走，徐碧娥乱，郝萌变，这俩人跟万花筒似的，虽然如此，进攻的节奏却丝毫没有落下，还越来越密集，李靖和刘力立看起来都有点懵了。

    台上的人懵，台下的人也懵了。

    有人喃喃道：“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两个奇葩……”

    “他们都不防守？胆子真大。”

    “哪里需要防守，看清楚，刘力立和李靖现在还能反应的过来么？”

    刘力立和李靖可能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先是被“赌徒骗局”坑，等陷入赌徒思维里开始冲动的时候，突然发现对手变成了赌神。一个赌神一个赌圣，节奏快的飞起，两者之间的差距令人感到绝望。

    那是一种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企及不了的高度。

    其实这也还真不是吹的。高节奏的快打，对于郝萌和徐碧娥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民间出来的人，技术上没有分太多的情况分析，全都是实战经验，不会说把各种情况分类做总结，更不会在教学的时候先给个例子再做。

    郝萌和徐碧娥的麻雀教学，一开始就是投身于所有的牌桌赌场里，他们看的每一场牌局都是教学视频，亲自上桌打的每一把都是实验例题。什么攻防分开，什么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在这两个人眼里毫无意义，全特么都扯淡，真打，就把筹码搁桌上，押上全部身家，挽起袖子轰轰烈烈的干一场。

    那才是每一场都是心跳，每一场都是刺激。一夜能上天，一夜能入地。经历过那种极端热烈的氛围，刺激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分外明显，再到眼前这种赛桌，就显得十分平静了。

    其实，郝萌和徐碧娥在让对方陷入“赌徒骗局”的时候，自己也会受到影响，自己也会变成赌徒的状态。

    于是所有的情况就滑稽的反了过来，虽然刘力立和李靖两个人会冲动，会不理智，但是因为长期训练的习惯还有环境原因，造成了他们不会完全的投入，既冲动又畏缩，既渴望冒险又胆怯，于是唯唯诺诺，做什么都不对。这种“赌徒骗局”，对他们来说是不利的。

    恰恰相反，郝萌和徐碧娥一旦进入“赌徒骗局”里，却能如鱼得水。当然，这不废话么？讲道理，大家摸过的麻将牌可能比别人吃过的饭还多，有时候，进入赌场，还有点怀旧感，心情不由自主的激动起来。

    就看徐碧娥吧，现在马尾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和雪岩队的人不同，和职业圈的选手不同，当郝萌和徐碧娥进入“赌徒骗局”时，不会有任何畏缩和胆怯，这就是他们的主场，他们能全身心的投入，恨不得一脚踏在牌桌上，吆喝着掷骰子码牌，自信的神采飞扬。也能毫无顾忌，不顾一切的抢攻。

    咄咄逼人，势无可当。

    “看起来，郝萌和徐碧娥两个人，比雪岩队的刘力立和李靖底气更足。”杨聪笑呵呵道，“真是令人吃惊。”

    令人吃惊吗？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

    在这个赛场上，雪岩队是专业的，夕阳红看起来像是业余的。

    可是在进入“赌徒骗局”的时候，大家都是赌棍的时候，刘力立和李靖是业余赌棍，郝萌和徐碧娥却是专业赌神。

    业余和专业，一开始就没有绝对。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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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运气

﻿    “七万。”

    “混杠，胡。”

    “发财。”

    “小三/元，六十四。”

    郝萌和徐碧娥胡牌的速度，比隔壁桌打牌的速度还快。窦豆和唐霄龙至少和那边还有来有往，这一头雪岩队连个反攻的机会都没有。

    “夕阳红真是超乎想象的厉害啊。”杨聪感叹，“又或者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夕阳红又进步了不少。他们实力提升的太快了，如果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下次和顶尖赛队对决的时候，也会有很大机会得胜。”

    “顶尖赛队”那一栏里，极光青羽以及红鹰赛队的职业选手都表情复杂，有的神情愤怒仿佛收到了侮辱，有的陷入深思，还有的在跃跃欲试。

    “夕阳红窜起来速度太快了，”许文凤笑道：“好像一直都没走什么弯路，这么快就在职业圈里走到这个位置，突然觉得我们这些年真是白活了。”

    “重点在那个郝萌身上。”连国臻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夕阳红的变化是从他进队之后开始发生的。”

    “早知道当初新秀赛过后，我就想尽办法拉他进青羽了。就算是男人又怎么样，或许还能帮我们青羽往上走一步。现在被夕阳红捡了个便宜。”

    也得亏彭三春今天没脸来，否则坐在这里听到许文凤这番话，又要呕的吐血了。当初他本来可以和郝萌签约的，最后关头却反悔把郝萌推了出去，还因此惹到了燕泽。

    “就算你拉他进了队，你的赛队也消化不了他的牌章，除非你愿意为了他一个改变整个赛队的风格。”连国臻往屏幕上看去，“你没有发现吗，现在夕阳红的整个赛队风格，都已经在向他靠拢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夕阳红那种本身出身草根的赛队，和郝萌的风格才是最符合的。这里面捞起来的任何一个人，窦豆、唐霄龙、应秀秀应娆、徐碧娥还有燕泽，和郝萌的牌章，本来就有一些契合的地方。他们天生自由，不被条框束缚。

    “老闫，你都没什么想法吗？”许文凤好奇的看向闫昆英，“你们红鹰不是最喜欢花重金挖明星选手，郝萌可算是近几年里出的含金量最高的一位了吧？怎么，有没有兴趣把他从夕阳红挖过来？”

    闫昆英笑的眯起了眼睛，摇了摇头：“他不会过来的。”

    “你不是有钱吗？”

    “再多的钱他也不会过来。”闫昆英笑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郝萌和徐碧娥却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一样，高强度的攻势一点也没有疲惫懈怠的地方，反而还在细微的提升。

    “真他妈不是人啊！”有人说：“他们其实是机器人吧？咋精神头这么好？”

    又疯狂又理智，高节奏快打还保持准确度，这根机器人有什么分别。反观刘力立和李靖两人，用四个字来形容，“苟延残喘。”

    刘力立和李靖看起来都没什么战意了，眼睁睁的看着比分拉的越来越大，一开始还心心念念着翻盘，到后来已经麻木了。打到后面都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别说是冷静理智的保持到最后一秒比赛结束，如果不是他们强撑着，可能都会被判消极比赛。

    窦豆和唐霄龙比不上郝萌徐碧娥这么快打的节奏，一直奉行的是“慢”。像是被树懒附了身，能把人打的心急火燎，简直恨不得手把手的帮他们打完。

    不过这么慢节奏的打法，却意外地适合窦豆和唐霄龙。按理来说莫锐和孙立珠的综合实力比窦豆和唐霄龙更强一些，竟然也没讨了好，还微微落后夕阳红的两个人。

    单独分两桌，看窦豆这一桌似乎没什么，但观众们却心知肚明，夕阳红的重点攻势可是在郝萌和徐碧娥身上，那两个人赢牌太可怕了。雪岩队注定是没什么赢面的。

    李岸白沉默的快要变成雕塑了，当雪岩队的人频频失分的时候，也就是他的脸被打的啪啪作响之时。打的太狠了点，加上杨聪在一边的无心补刀，李岸白再解说下去，只觉得喉咙里都是苦涩。

    欺人太甚，解说不下去了！

    杨聪这时候可就浪了起来，各种典故段子说的唾沫横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参加什么脱口秀。杨聪道：“夕阳红自打进入职业圈以来，就一直在给我们带来惊喜，当然这对一部分人可能说是惊吓。”他讲了个冷笑话，才继续道：“但是夕阳红有一点做的特别好，就是扬长避短。到现在为止，夕阳红在每一场比赛上都能非常顺利的运用他们的优势，我们甚至对他们的短处，不擅长什么了解的特别少。这不得不说，夕阳红的战略非常高明。任何一个赛队，如果都能像夕阳红一样扬长避短，也许我们赛场上的比赛会更加精彩一些。”

    话刚说完，比赛结束的提示音响起，郝萌刚好最后一张海底捞月来个自摸，胡了一把极品。

    观众看着都心疼雪岩。

    这一把打下来，其实应该是很累的，但是郝萌和徐碧娥就跟没事人似的。当着屏幕全国观众的面，徐碧娥甚至在问郝萌等下吃什么。

    这精神也实在太好了吧！

    刘力立和李靖两个人眼睛都是绿的，李靖起身的时候还差点没站稳栽倒下去，显得有点悲壮。

    “又一个。”郭盖比了个手/枪的姿势，嘴里“bang”了一声，道：“牺牲了，太惨了。”

    “你特么到底站哪队的？”方大海踢了他一脚：“站队站稳点。”

    “我当然是站应小姐这一队的，永远支持你们。”郭盖赶紧发誓。

    隔壁桌的窦豆和唐霄龙也下场了，这一老一少优哉游哉的，莫锐和孙立珠一开始打牌的时候就处于一种憋屈的状态，和他们俩打完后就更憋屈了。感觉要是谁在这点燃一根火柴，这俩人就能立刻原地爆炸。

    雪岩队的人输的太惨了，无论是之前夏日尧对战燕泽的单人赛，还是后面的团体赛，输的都颜面无存，夕阳红是压倒性的胜利。正因为雪岩队是雪岩队，所以这场比赛之后，职业圈里对雪岩队的综合实力会重新评估，雪岩队的形象也许会大打折扣，甚至名声大不如从前。

    不过，这些都和郝萌他们无关。竞技本来就是你输我赢，我赢你输的事情。雪岩队输的惨，夕阳红的名气也会更响亮。

    “今天运气真好。”窦豆笑道。

    郝萌想了想，摇了摇手上的红绳：“承蒙保佑。”

    这会儿还没从赛桌上走下去，还在镜头里，他们说的话也能直播出来。徐碧娥直接嗤了一声，扭头就走。窦豆干笑了两声，扯了扯唐霄龙的裤子，道：“咳，下次让唐叔多画几个。”

    五毒队的蝎子疑惑的问：“那啥？唐先生给画的？干啥的？赢钱的么？我等会问问唐叔，要真的给我们兄弟也画三个。这样咱四个都有好运气，不是每次只靠队长一个了。”

    壁虎沉声呵斥：“胡闹。”顿了一下又说：“画四个。”

    正在病房了看直播比赛的燕泽，也看到了郝萌晃悠手上红绳的动作，先是怔住，随即觉得好笑，摇头笑了笑，恰好被一边来探病的表哥邱野看到。

    邱野搬了个凳子正坐在床前啃苹果，见此情景就道：“你们赛队的人怎么这么奇葩，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见燕泽不理他，邱野也觉得没趣。他不懂麻雀，也看不懂职业圈的事，看直播也就是外行看热闹，不过看这么几个小时也真够心累的。他说：“那个你什么时候把李威带走。他现在吃穿住行都我包了，我最近可没钱。再说了，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我听说这边好几个人都在打听他的消息，燕燕，”邱野突然面色一变，“你好好的，可别给哥招惹什么麻烦啊大人物的。哥做正经生意的，兢兢业业多年好不容易打拼出来一片天地，你要给我毁了，我特么就只能上你家蹭吃喝了。”

    燕泽扫了他一眼：“明天我过去。”

    “真哒？”邱野道：“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弟弟。”

    燕泽摆了摆手，邱野站起身：“你狗呢？我帮你喂狗。”

    病床下面，猫妮卡探出了个头，软绵绵的叫了一声。家里没人，燕阳就把狗带到医院来了，过一会儿比赛完了就带走。

    燕泽手臂上还绑着输液的针头，手腕上，也不知道是红绳衬的手白皙清俊，还是手好看衬的红绳也不那么劣质，颜色分明。

    突然，“哐当”一声，邱野“卧槽”声响起，大叫道：“燕泽你家狗疯了？罐头也不吃？搞我一声？有病啊？！”

    猫妮卡回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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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真相

﻿    雪岩队和夕阳红的单人赛和团体赛都结束了。

    夕阳红的所以公关都交给了燕阳和方大海，这种出风头的事他们最爱了。媒体一窝蜂的去采访雪岩队，还有夏日尧未来的打算，听说雪岩队的人现在都闭门不见，很多雪岩队的粉丝都脱粉了，毕竟一个老牌王牌赛队输成这幅惨样，还是输给之前最瞧不上的民间派，说出去也有点难堪。

    这些事情郝萌都没放在心上，打比赛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此刻的郝萌，正在和燕泽商量更重要的事情。

    “现在就去见李威？”郝萌有点惊讶。

    燕泽不顾众人的劝阻飞快出院，还打着石膏。起先方大海寻思着要给燕泽找个生活保姆，年轻貌美要是看对眼了晚上还可以不寂寞，差点被郝萌打死。后来燕阳说燕泽有洁癖，不让外人动他的贴身物件，大家想了想，投票表示让郝萌当那个年轻貌美的生活小保姆。

    当然郝萌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任务，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因为要照顾燕泽的生活起居，干脆就从俱乐部搬出来，暂时先住在燕泽家里。

    燕泽一边单手扣扣子，一边道：“已经和邱野打过招呼，早晚都要去一趟。”

    郝萌看他扣的艰难，主动过去帮他扣扣子，就道：“不知道李威会不会合作。”

    毫无疑问当初在田庆福被害的事上，李威的证词不是真的，反正事实和李威说的不一样。如今高永富都已经死了，就剩一个李威。李威要是再出来作证，就是主动推翻当初的证词，没事干谁会证明自己做伪证。如果李威是个硬骨头，少不得又要一番周折。

    郝萌说：“总不能简单粗暴的套个麻袋把他打一顿吧？万一被人发现我们非法□□怎么办？”

    燕泽看了他一眼，道：“用钱。”

    郝萌：“.…..”

    真是简单粗暴的土豪作风啊。

    “那之前让他作伪证的人万一付的报酬也很丰盛……”

    燕泽：“我付双倍。”

    郝萌噎了噎，燕泽这说话的风格，真是和当初毛一胡揣着冥币去赌场骗人的风格一模一样。不过毛一胡说出来就是不靠谱，燕泽说出来就让人觉得，这人真是好有钱脑子又有坑快来骗他！

    “那多不好意思。”郝萌想了想，“还得让你破费。”和燕泽这种含着金汤匙出身的富家少爷不一样，郝萌可是穷着活过来的，可说不出这种视钱财如粪土的话。他现在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比赛奖金，这还是按人头分布的，夕阳红的那点酬劳纯粹就是安慰奖了。连玉麻将的钱不知道都有没有凑齐，眼看着债台高筑，欠的债越来越多了。

    搞得人心惶惶的。

    燕泽道：“没关系，都是一家人。”

    郝萌：“太好了，那我不客气了。”

    燕泽看了看他，笑了。

    郝萌殷勤的扶着他赶紧说话：“那咱们走吧？要我帮你穿鞋吗？”

    小保姆郝萌陪着男主人燕泽去了邱野说的地方。

    邱野把李威安置在一个五星级酒店里，之前邱野给燕泽打了一张最近李威用钱的明细单，郝萌瞅了一眼，发现李威还真是花人家的钱毫不手软。心里也有点疑惑，之前不是说李威是送外卖的，但看他花钱这阵势，不像是送外卖的手笔。

    而且听说现在还有别的人也在找李威，李威也不知道收敛点，都不怕哪天走在街上被人拖进车里给突突了，真心大。

    等到了房间门口，燕泽敲了敲门，耐心的等了好半天，才有人来开门。门一开，一个鸡窝头青年出现在门口，穿着个浴袍，睡眼惺忪的问：“哎，你们谁呀？”

    燕泽直接走了进去，郝萌也跟了进去。鸡窝头青年愣了几秒，才气咻咻的回头冲过来道：“你们干嘛啊？你们谁？我叫保安了。”

    “你叫啊。”郝萌说：“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对，见燕泽站在沙发前，挑剔的看来看去，郝萌给他搬了个凳子，说：“坐这个。”

    沙发上全是凌乱的衣服，居然还有女人的内衣，估计这李威晚上过的也很放荡不羁。郝萌把窗户打开通通气，看着明显有些不知所措的李威道：“别傻了，我们是来找你的。要不是我们，你能住这儿？你可以对我们客气一点，ok？”

    燕泽拿手机打了个电话，递给李威，李威疑惑的接过来，听了两句，对那头道：“嗨，小邱，原来是自己人，行，我知道该怎么说的，拜拜。”

    郝萌心想，这人还真是个自来熟，谁跟他就是自己人了。不过一时间，郝萌又没把眼前这个人和当年的李威联系起来。

    郝萌记得，高永富长得老实巴交的，看起来不像说谎的人。这李威看着也一脸朴实，挺诚恳的一个小伙子。但是眼前这青年，胖了一圈，五官都有些走形了，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浮夸的味道，应该生活过的不错，也很糜烂。

    难道真的是当初作伪证是因为一笔钱？男人有钱就变坏啊，郝萌心想，但也还是有例外的，比如燕泽。但是燕泽也一直都挺坏的。

    他胡思乱想着，李威已经把手机还给燕泽，把酒店房门关上，一屁股坐在床上，道：“你们是为丁垣那事儿来的吧，有什么想知道的，问吧？”

    “你知道什么？”郝萌追问。

    “我知道什么，那要取决于你们的诚意。”李威爬了爬头发，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我也是背负着很多精神压力的。”

    燕泽笑了笑，摸出钱包，从里面挑了一张卡顿在桌上，道：“定金。”

    “爽快。”李威眼睛一亮，道：“我知道小邱在这一带信誉很好，小邱的朋友，肯定也不会坑我。之前谈好的价格，我也不改了，这就是做生意的态度，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

    燕泽但笑不语，郝萌语气冷了点，道：“朋友，你现在可以说说当初丁垣的事了。”

    “丁垣啊。”李威点了根烟，给燕泽郝萌也递了两支，被郝萌拒绝了，他就又收回去，狠狠的抽了一口，似乎陷入回忆，慢慢的道：“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调查丁垣当年的案子，无所谓了，你们想从哪里听起。”

    “从头听起。”郝萌：“从你知道的开始说起。”

    “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那天我去那个田……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那老头儿楼上送外卖。他们楼上有一小年轻不爱做饭，老点我们家外卖，那小区又没电梯，每次爬楼爬的我都快累死了……”

    李威废话还挺多，郝萌忍了又忍，终于听到李威说道：“那天我送完外卖下楼的时候，看见那老头儿家有人在敲门，是个年轻人，不过我也不认识。那老头儿就放他进去了，应该是熟悉的人。后来听说这楼上出了凶杀案，巧了，那个点我刚好在送外卖，我其实挺嫌麻烦的，不想掺和这事儿，不过好像这一带的人看见过我，反正可能是要作证的意思。”

    郝萌坐直身子，燕泽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松点。

    大概觉得燕泽和郝萌这动作有点奇怪，李威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两眼，卡了几秒，才继续道：“我还没来得及作证呢，就有人来找我，说要我帮忙做个证。证词都给我想好了，完了我就可以得到一笔钱，我那时候呢，有个女朋友，嫌我没钱天天都跟我吵架。我一想成啊，这划得来，而且我确实看见了一个年轻人进屋嘛，不算作伪证，那年轻人估计就是丁垣吧。我就去了。”

    “他不是丁垣。”郝萌深深吸了口气，才道。

    “我知道。我上庭看到他时就知道丁垣不是我看到的那个人。”李威继续抽了口烟，“丁垣比那个人矮一点，虽然我也只看到了那个人的背影，但是是个很高瘦的人。不过上庭已经作证了，我需要那笔钱，所以其他的也不重要了。”

    虽然已经猜到了大部分事实，亲耳从李威嘴里知道这是一场阴谋的时候，郝萌还是忍不住有点疲惫。

    但是这并不是放松，相反，疑团越来越深，真相抽丝剥茧，渐渐显出冰山一角，却更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正在这时，李威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其实这件事，我也不是一个人，我估计当时和我一起出庭的那个什么水电工也被收买了吧。哦，还有丁垣的好朋友。”

    郝萌感觉浑身上下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他问：“你说谁？”

    “就那个帮丁垣请律师的好朋友呀，啧啧啧，明明都被收买了，还帮着东奔西走，这人演个戏还挺敬业的，累不累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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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向前

﻿    郝萌的表情有点不对。

    李威拿手在郝萌面前晃了晃，问：“哎，你怎么了？”

    “你接着说。”燕泽的表情倒是很平静。

    李威又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拿了人的钱，想努力挖掘点更多的东西出来，显得敬业些，这么想着，竟然还真被他想出了点门道。他说：“当初那人问我做伪证，我不知道是谁。反正跟我接头的那个人肯定也不是正主，这种事，估计正主也不敢出来。不过我也不是傻叉，为了点钱把自己赔上去就不好了，我就多留了个心眼，那人走了后，我又跟踪了他一段路，后来听他打电话，听出来了，那人的老板好像也是什么雀坛里的人，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当时不明白，后来明白了点。这都是同行恶性竞争啊恶性竞争，不然丁垣那小子怎么这么倒霉，是得罪了什么人非要这么整他。当时我也看出来了，丁垣要真进去了，估计也不可能放出来。我也就别充什么英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丁垣运气这么不好，在监狱里就死了，他也挺冤的。”

    屋里的气氛异样的沉寂。

    李威长篇大论说了这么一堆，半是回忆半是演讲似的，也不知道他中途有没有添油加醋。说完了后，李威又抽了一口烟，把烟头直接扔在地毯上，拿拖鞋摁灭了。

    郝萌慢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蒋桦……丁垣的朋友也被收买了的。”

    “蒋桦？”李威道：“对，他叫蒋桦。哦，那时候我第一次干这事儿，心里也怕，就问他们，要是别人发现我说谎了怎么办，结果那边的人说都打点的差不多了，不会出什么事儿，我就说，丁垣不是还有个朋友卯足了劲儿要给他打官司，人说，都是做做样子，早就搞定了。”

    李威双手一摊：“你说连他好朋友都这么干了，我一陌生人，萍水相逢的，也犯不着非要为他做点啥是吧？所以我这么做也是很正常的。”李威说到这里，直接把自己开脱的干干净净，好像他做了个伪证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一个决定，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责备他似的。

    但是此刻，郝萌也顾不上李威是什么态度了，他脑子现在都有点发懵，蒋桦的事情，其实燕泽一直都在提醒暗示他，只是郝萌不愿意往最坏的方面去想而已。在郝萌看来，蒋桦实在没有任何动机。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的指出来，蒋桦摘不清，而最重要的是，不管蒋桦有什么苦衷或者难办的地方，他都的确做出了这种背叛朋友的事。

    见屋里气氛这么冷沉，李威忍不住开口道：“两位，我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了。我也听小邱提过几句，你们要是想给丁垣翻案，肯定需要我再次出庭，之前的证词要作废。我也没别的要求，我这个人很实在的，就这位老板之前谈好的价格，再帮我摆平后面的一系列麻烦就行了。你们看可不可以？”

    燕泽说：“可以。”

    “那么合作愉快！”李威伸出手来，要和燕泽握手。

    燕泽的右手打着石膏，左手却轻描淡写的避开了李威伸过来的手。李威想转向郝萌，郝萌现在心里想事，根本没注意到他，只得讪讪的收回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咳，要留下来吃早饭吗？”

    这人，还真当这是自己家了。

    燕泽站起身，淡道：“不必了。你留在这吧，有什么事我们会联系你。”

    “好的！”李威显得很高兴。可能住在这里吃穿不愁又有钱花，他当然高兴都还来不及。

    没再多在房间多停留，燕泽和郝萌出了酒店。

    郝萌显得很沉默，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从李威的嘴里得知的话可以一路顺着查下去，越到后面，郝萌反而觉得糊涂一点更好。

    至少蒋桦不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燕泽说：“你还好吗？”

    郝萌道：“还好。”过了一会儿，他又道：“李威提的那些要求，你真的要满足他？”

    毛一胡一直希望郝萌能够学习他自己豁达的心境，不要为一些小事斤斤计较浪费宝贵时间。所以郝萌一直奉行吃点亏不要紧的人生准则，很多事情他也懒得计较，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对高永富，高永富人已经死了，祸不及家人，也没必要去找不知情的高家人麻烦。对李威，郝萌更不可能有什么宽容的想法。

    当初李威的证词，让他不得不背负杀人犯的称呼，直到死亡都没洗清莫须有的罪名。现在李威出现，不但没有反省自己，还有种洋洋得意的感觉，郝萌觉得，砍他两刀都是轻的。

    因此，要说照最后的，给李威一笔钱，还替他扫清后续的麻烦，然后看这个明明酿成大错的人嘛事儿没有还活的潇潇洒洒，郝萌觉得，不要说他了，毛一胡可能都会气的从坟里窜出来。

    凭什么？

    燕泽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郝萌认真的回答：“希望你不要答应他。”

    顿了顿，燕泽笑了，他说：“放心吧，我没打算照他说的做。”

    郝萌停下脚步看着他，问：“你有别的想法？”

    “当初丁垣死在监狱里。”燕泽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变得很奇怪，郝萌觉得，他表情看起来有点忧伤，只是很快，那点悲伤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淡。燕泽道：“李威做了这么大的事，这辈子，至少也该去丁垣呆过的地方待一阵子，不是吗？”

    郝萌说：“对。”

    “蒋桦已经过去了，不管为了丁垣，还是你自己，”燕泽拍了拍郝萌的肩，意味深长道：“你应该向前看。”

    郝萌愣了愣，炎热漫长的夏季快要过去了，过不了多久，秋天就要来了。燕泽站在酒店楼下，车水马龙中，带着一种安心的感觉，仿佛可以全身心的信赖。

    郝萌说：“我早就开始向前看了。”他想，从变成郝萌以来，从踏入小燕子俱乐部以来，从和燕泽这辈子第一次照面开始。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开始向前看了。

    ……

    回到小燕子俱乐部的时候，方大海一行人正在看比赛。

    比赛是重播，锦标赛里流光队和风暴队。

    流光队里团体赛上有张熟悉的面孔，是耿云。

    说起来，流光队其实并不出名，这个赛队的总体实力不强，也是个老牌赛队了，赛队应该也属于薪酬不大多的那种。不过这个赛队最出名的是因为出了田庆福和耿云这一组老师和学生。田庆福是老雀圣，耿云是雀圣接班人小鲜肉。当初很多赛队想挖田庆福和耿云，不过都被拒绝了。

    田庆福和耿云都是比较念旧的人，这样重情重义坚持留在原先的赛队，还是非常拉好感的。

    郝萌一回去，就看见应秀秀激动的跳起来叫好，一看电视，好像是耿云赢了一局，比分漂亮的蹿高了一大截。

    说起来，每次流光队在锦标赛里的成绩都是靠田庆福和耿云拉起来的，如今田庆福已经不在了，就只剩下耿云一个。

    郝萌随口问了一句：“秀秀怎么这么激动？”

    “秀秀是耿云的粉丝。”窦豆解说：“可喜欢耿云了。”

    郝萌又往电视上瞅了两眼，对耿云的印象就停留在因为田庆福之死对自己恨之入骨的表情上了。郝萌道：“为啥？”

    秀秀头也不抬的道：“他长得好看啊！”

    耿云确实是雀坛里出名的小鲜肉美少年，可是郝萌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他说：“那你为啥不喜欢燕泽？燕泽明明更好看。”

    “这你就不懂了。”方大海拍了拍郝萌的肩：“因为我们秀秀妹妹最讲义气。”

    郝萌莫名其妙：“这和讲义气有什么关系？”

    徐碧娥端着杯橙子站在门口，幽幽的道：“朋友妻，不可戏。”

    郝萌：……

    他突然又反应过来，乐了：“燕泽是妻啊！艾玛，这多不好意思。海哥，你冲我挤眼睛干嘛？”

    “你老婆来了。”方大海低声道，郝萌一扭头，燕泽就站在他身后。

    郝萌：“……”他问：“你刚不是去找燕阳去了吗？燕阳在三楼。”

    燕泽倒是没计较郝萌刚才妻啊夫啊什么的话，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也懒得计较，只是道：“你过来一下，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郝萌这好容易被方大海他们这打岔稍微平复了一下的心情，看见燕泽这么平静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一般来说，燕泽越是平静的时候，一般就越是有大事发生了。

    而现在，燕泽不仅平静，表情甚至有些严肃。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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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利益

﻿    和燕泽一起到了三楼客厅的时候，一进去就看见邱野坐在沙发上，翘了个二郎腿，拿着根香蕉啃。

    看见燕泽和郝萌过来，邱野也没起身，就着这个姿势给二人打了个招呼，道：“又见面了，朋友！”

    郝萌跟他打了个招呼，扶燕泽在一边坐下，邱野看的啧啧称奇：“你说燕燕伤的是手又不是腿，你这照顾的也太无微不至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女朋友，这要换了姨父姨妈来也指不定做的这么好。”

    “少废话。”燕泽道：“说正事。”

    “好。”邱野立马坐正身子，道：“燕泽你第一次找我帮忙，做哥哥的必须要给你做到最好不是。‘碧海潮生’那边这回我可是下了大本钱打听的，你们那什么麻将比赛，‘碧海潮生’也有开局做赌的，就是‘赌雀’。”

    “赌雀？”郝萌问：“那是啥？”

    “跟‘赌球’啊啥的差不多吧，反正就是押哪个队胜，不过‘碧海潮生’那个玩的比较大一点，输赢也很多。一般人还真玩不起。”

    郝萌恍然。每次麻雀竞技比赛之前，网路上会有各种押赔，但是应该会有上限金额，也都属于小打小闹。‘碧海潮生’估计还是违法性质，不然之前听都没听过，偷摸着来的。

    “我听说‘赌雀’还是挺来钱的，今年‘碧海潮生’里，押夕阳红的还挺多，不过加最大赌注的那位似乎更看好红鹰，我说燕燕，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押上一把你们赛队，要是赚了，我分你一点如何？”

    燕泽微笑了一下：“可以。”

    “我开玩笑的。”邱野摸了摸鼻子：“我倒是想，‘碧海潮生’赌雀也要资格的好不好，都是内部人，我反正没那个资格，哎，真耽误爷发财机会。”

    郝萌说：“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年轻人不要着急嘛，”邱野摆了摆手，“我刚说的那些话都是铺垫，前情提要，现在我要说的话就是重点了。听好了，‘碧海潮生’每年赌雀的人不少，都是大客户，有输有赢，输赢反正不小。我打听到了一个熟人，就是赌雀的常客，这个人在过去几年里，年年都在碧海潮生赌雀，赢多输少，总体是呈现这么个趋势，算起来，应该积攒了不小的数目，可以说是靠着赌雀发了大财。”

    见郝萌和燕泽都没有太大反应，邱野很不满他们这么平淡，就强调了一下：“不要小看这些钱，这些钱比你们打比赛赢的奖金丰盛多了，而且还来钱来的特别快。你们嫉妒吗？”

    燕泽直接问他：“这个人是谁？”

    “就是上次你找的那个鸭，”邱野吊儿郎当的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又从果篮里捡起一个李子在手里抛着玩儿，“麦笑。”

    麦笑？听到这个名字，郝萌茫然了一秒，下意识的看向燕泽，燕泽也看过来，似乎在看他的反应。

    “你俩看对方干嘛？看我呀！”邱野说：“麦笑这个人，我靠，真是深不可测，之前还一直在酒吧干活，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明明都有那么多钱了，就他赢的那些钱，下半辈子吃穿不愁还过的潇潇洒洒，结果现在还不是一样当鸭王。他是不是特热爱这行业？我是不能理解的。难道有钱人都这么寂寞？都这么变态？”

    “你说麦笑靠赌雀赢了一大笔钱，现在却还是在做……那啥？”郝萌问。

    邱野一拍大腿：“对啊！你说他是不是对这行爱得深沉！”

    “如果，那不是他的钱呢？”燕泽反问。

    郝萌和邱野一同看向燕泽。

    邱野说：“不是他的钱，那是谁的钱？钱都在他户头，真爱啊。”

    郝萌却一瞬间明白燕泽的意思，在这些方面，他总能和燕泽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处去。

    燕泽只说了一个人的名字：“耿云。”

    “不可能。”邱野一听就道：“他对耿云是单相思，爱的轰轰烈烈耿云鸟都不鸟他一下，怎么可能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他名下……”说到这里，邱野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燕泽。

    郝萌说：“因为这笔钱不能算财富，算起来应该是个烫手山芋，如果真是耿云的钱，没有比麦笑更适合的人选。”

    “碧海潮生”是地下赌场，“赌雀”是“碧海潮生”每年的特殊节目，说是豪赌无疑。在“赌雀”里，一夜暴富的情形出现并不少见。不管怎样，别说是雀坛里的职业选手，就是普通人和“赌雀”扯上关系，一旦暴露出来，也是很轰动的。

    耿云的话，更是职业圈里名声颇好的，很有发展前景的代表人物。如果耿云也在“碧海潮生”里赌雀，在缓慢的，但是非常稳定的得到一笔钱财后，这笔钱财固然可以改善耿云的生活，但是也可能会成为日后暴露出来的证据。

    耿云需要一个人来帮他接住这个烫手山芋。这个人一定要是很亲近的人，并且和他十分要好。

    听说耿云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田庆福看中，拉到队里培养了，和父母见面的次数不多，感情应该不算亲厚。郝萌记得对于耿云的采访中，耿云最亲近的应该是田庆福。

    然而田庆福是个古板固执又非常清高的老头儿，如果知道耿云参与地下赌场赌雀的话，别说帮耿云藏匿钱财，不把耿云腿打断才怪。

    看来看去，麦笑却是个最好的人选。

    麦笑喜欢耿云，喜欢到不可自拔的地步。别人说耿云一个不好，他就能上去为耿云理论。听说当初有段时间追耿云，都不接客差点从良了。这么一个人，确实很适合帮耿云来存放这笔钱财。一旦东窗事发，首当其冲的应该是麦笑。如果以后运气很好，一直安然无恙的话，麦笑经手这笔钱，找个理由渠道，再转到耿云户头，清清白白的一笔，谁也挑不出错。

    其实这一切只是郝萌和燕泽的猜想，也有可能就是麦笑运气好，恰好在“碧海潮生”赌雀赢了钱，或者说在赌雀的时候，耿云为他提供了一些参考，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直觉，郝萌觉得，自己第一个猜想最接近事实。

    很有可能麦笑只是一个靶子，赌雀这个赢钱户头的后面，真正的主人是耿云。

    耿云、麦笑、蒋桦、李威，事情一件件串联起来，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但是所有的线团都绕作一团，好像徐碧娥的牌章，让人觉得眼花。

    邱野却像是突然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面上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神情，道：“那这么说，耿云真是个人才啊！麦笑这辈子也是阅人无数，乱花丛中过，居然能为耿云牺牲这么多，你说这是图啥。情种啊情种，孽缘啊孽缘。”

    燕泽说：“你把麦笑这几年买的赌雀胜负场都找一下，时间和赛队都不要出错。”

    “你又拿我当苦力？”邱野不乐意了，“我跟‘碧海潮生’那边的关系真的没你想的那么熟，我…..”

    “帮不帮？”

    “帮。”邱野忍了又忍，“你最好记着我的情。不过，燕燕，你找这个干嘛？你也要进军赌雀行业？可以呀，到时候捎上哥哥一起飞呗。要我说你不如直接给我开个黑箱，咱们操纵整个雀坛……”邱野说的唾沫横飞，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在郝萌耳中，心里却渐渐浮起一个猜想。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燕泽为什么要麦笑买赌雀的场次，好像是要证实什么猜想似的。但有什么猜想需要证实？

    麦笑的背后如果是耿云，耿云如何在这几年里每次都能保证赢多输少，不会在赌雀中赔上一切？

    如果是耿云的话，操纵不了整个雀坛，却可以操纵有关他自己的赛队，流光队的输赢，如果他愿意，想输就输了。如果以自己赛队故意输给对方，换取“碧海潮生”赌雀的钱财。

    这样的话，看着是在竞技麻雀中输了比赛，却在地下赌场里真正的赢了钱财。

    真的是这样吗？确实是这样吗？

    郝萌扭头看向燕泽，燕泽正深深地看着他，好像窥见了此刻他心中的所有想法，就站在这里，和他一起坚定地、缓慢的揭开残酷的真相。

    郝萌想到了燕阳曾经说过的：“人人都觉得燕泽好脾气，性格温顺，大部分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们奉承他巴结他，觉得他好说话很容易拿他当自己人。其实燕泽是个眼睛里最容不得沙子的人，他要是看见一点儿不舒服的东西，马上就能撇开不要，那些奉承巴结他的人，他其实打心里就没看在眼里，更别说当自己人了。”

    那么，燕泽当初为什么会退役？除了燕阳的关系以外，是不是因为，燕泽在丁垣还没进入雀坛之前，就已经窥见了其中一些隐秘的、肮脏的东西。

    关乎利益的交易，却令麻雀变得不再纯粹，雀道不再是那个雀道了。

    真是……令人遗憾。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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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客气

﻿    邱野走了后，郝萌和燕泽谁都没有说话。

    方大海倒是又上来了一回，这次夕阳红和雪岩队对战赢了以后，后面的比赛时间跨度都会很大了。从某种方面来说，如果夕阳红保持这个胜率，打不了几场就会直接进国内锦标赛的总决赛。

    因为时间跨度很大，倒是暂时可以轻松一点。其实放在别的赛队，可能会更抓紧时间。不过夕阳红本来就更随意一点，大家都看的很开，初次打比赛能到这个地步，就算是下一场他们输了。职业圈里也没人说夕阳红不行。

    郝萌是因为压根儿志不在此，乍然得知前世自己背锅的一点苗头，心中千头万绪，暂时也没心情训练。听方大海说俱乐部暂时放几天假，正和他意，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燕泽就更不可能说什么了。

    燕阳打算把俱乐部关几天门，放个四五天的小长假。对职业圈的人来说，这已经非常奢侈了。窦豆和应秀秀还商量要不要一起出去玩，因为燕泽胳膊还没好，郝萌还得照顾燕泽的饮食起居，这几天继续当燕泽的小保姆。

    当然了，郝萌也要利用这几天和燕泽搞清楚一点事情。有关耿云的疑点，必须亲自去证实一趟。

    跟燕泽回到家，猫妮卡正在家里睡觉，看见燕泽回来，缓慢的摇了摇尾巴，慢吞吞的走到沙发边上蹲着咬一个皮球玩具。

    燕泽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道：“我先去洗澡。”

    郝萌下意识的问：“要我帮你吗？”

    燕泽放外套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盯着他淡定道：“你确定要帮我？”

    郝萌这才反应过来，老脸一红，道：“那你自己洗吧，小心点。”

    燕泽神色不变的看着他，道：“好失望。”

    郝萌：“……”

    等燕泽进去浴室，郝萌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猫妮卡懒洋洋的玩玩具。

    有关耿云的事，郝萌觉得能隐隐抓住一些东西，现在就差一点最关键的线索，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大概就能得到一个完整的解释。

    但是得到了完整的解释后，要洗清丁垣身上的罪名，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丁垣已经死了。

    郝萌不知道，如果没有燕泽，没有小燕子俱乐部的一众人，阴差阳错的进到这里，大家一起帮忙，田庆福案子的真相，仅凭他一己之力查起来有多艰难。并不是说一定没办法成功，而是在其中耗费的时间，一定比现在多得多。所以能遇到方大海，来到海桥市，进入俱乐部，入队夕阳红，冥冥之中是有一种命运般的缘分，而这种缘分里，幸运的更多一点。只是……

    还有蒋桦。

    一想到蒋桦，郝萌又觉得脑袋疼的慌。他有必要去见蒋桦一趟，不管是苦衷还是蒋桦真的并没有拿自己当朋友，有些事情必须说开，否则上辈子没能弄明白的事，这辈子也依旧弄不明白。只是见到了蒋桦，要从什么地方说起，蒋桦会不会对他诚实，这又是无法预料的事情。

    心里头一会儿想着这件事，一会儿想着那件事。直到猫妮卡从地毯上站起来，跳到沙发上，从郝萌的膝盖上悠然踩过，郝萌才回过神。

    一抬头看见墙上的挂钟，发现燕泽已经洗了半小时了。再一听，浴室里连水声都没有，静悄悄的。郝萌心想，糟了，燕泽不会是踩滑溺倒在浴池里了吧？他一只胳膊不方便，使不上力，要是溺死了怎么办？好不容易才找着的对象，要是因为洗澡溺死了，也太冤了，真是比上辈子的丁垣还冤。

    他一下子站起身，叫着燕泽的名字往浴室走去。一把推开浴室的门。

    就看见镜子面前，洗手台边，燕泽正站着，苍天保佑，他倒是没有全空，腰部还围了一条白毛巾。光着上半身正对着镜子刮胡子。

    郝萌一看可了不得，燕泽用左手刮胡子，他忙道：“我来我来！你刮胡子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燕泽又不是左撇子，左手刮胡子肯定是不舒服的。这要是手一抖在这张漂亮的小脸上添个印子啥的，天，祖师爷都要骂他暴殄天物。

    燕泽想了想，就把刮胡刀递给郝萌。

    郝萌给他挤了好多泡泡糊在脸上，想着以前毛一胡吹嘘年轻的时候用菜刀刮胡子，突然有点想笑。还没笑出来，听见燕泽道：“你在想什么？”

    郝萌抬头看。

    他和燕泽的身高也差不了多少，燕泽背靠在洗手台上，郝萌凑在他面前，这样一看，却是燕泽分开双腿，郝萌站在他双腿之间，像是差点要扑进燕泽怀里了。

    这姿势还真是个好体位，郝萌心里想，嘴里却道：“我在想，我要是这一刀下去偏了点，估计就要再背负一桩杀人案了。”

    “再？”燕泽拧眉盯着他。

    郝萌暗骂一声自己嘴快，马上道：“可不是么？我丁师兄一桩命案还没搞清楚，我这又来一桩。我们师门名声都被败坏干净了，不知道的以为我们师门专出杀人犯，太没有公众形象了。”郝萌怕燕泽在这上面又查出什么端倪，赶紧岔开话题，问他：“你怕不怕？”他作势挥舞了一下手里的刮胡刀。

    燕泽认真的看了一眼他的刮胡刀，竟然道：“有点。”然后微微仰着头，闭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柔弱无力的模样。

    郝萌一愣，正要调戏他几句，目光落在燕泽脸上时，却突然闭上了嘴巴。

    燕泽皮肤白，浴室的窗户是打开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皮肤照的都有些发光。而他黑发湿漉漉的，睫毛长长也湿漉漉的，下巴糊了一半的白色泡沫，另一半有不明显的青青胡茬。

    他懒洋洋的靠着洗手台，身子微微后仰，头发上的水珠便一颗一颗的顺着下巴滑下来，没过他明显的喉结，在纤细的锁骨上停留一下，往下没入胸口、腹肌、人鱼线……

    郝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

    真是秀色可餐。

    他手里拿着刮胡刀，目光定在燕泽锁骨上一颗小小的黑痣上不动，只觉得性感的不得了。

    郝萌一直觉得，对于从小对着穿着清凉的美女画报流口水的大叔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深刻的了悟。他觉得身上都有点发烫，忍不住就想往前凑近点。

    就在郝萌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时，燕泽突然睁开眼。

    他眼睛清澈而深邃，此刻目光又极富侵略性，郝萌愣了一下，下一刻，燕泽的目光又变柔和了。他扫了一眼郝萌手上的刮胡刀，懒洋洋道：“没动手啊。”

    差点就动口了。郝萌心里想着，一个秀色可餐的人在自己面前，还是自己对象，郝萌觉得真是应该做点什么。不过他又没有这方面经验，想想还是罢了，改天问一下俱乐部里的人。不过方大海看似身经百战却十几年只有一位初恋，经验也不咋丰富。窦豆和应秀秀年纪小就算了。唐霄龙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徐碧娥……徐碧娥还是单身吧。燕阳的话，感觉也不咋的。应娆，啧，实在不好意思和姑娘家讨论这些。

    看来看去，夕阳红都没一个可以能深入探讨的人，郝萌心里有点悲哀。

    燕泽见他迟迟不动，提醒道：“你还动不动手？”

    郝萌说：“马上！你把头仰起点。”

    燕泽就把头更往后仰了一点。

    郝萌给毛一胡刮过胡子，那都是随便刮一刮。也给毛一胡剪过头，完了就跟狗啃一样。和燕泽做这种事和对毛一胡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怎么说呢，注意力实在很难集中。刮一下就觉得心神荡漾，快要飘起来了。郝萌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样真是丢脸，跟没见过世面的小处男似的。虽然确实是这样，但表现力也太差了。郝萌告诉自己要冷静，要理智，一看到燕泽这模样，觉得浑身上下的血从脑袋又立刻往下半身冲，快要爆炸了。

    这么磨磨蹭蹭，感觉可能要刮上一下午也未必刮得完。郝萌再一次看着燕泽的下巴出神的时候，听见燕泽说：“不想刮就算了。”

    “没有，我就是……”郝萌还想说话辩驳一下，燕泽直接夺过他手里的刮胡刀扔在洗手台边，问他：“为什么心不在焉？”

    难道要说色令智昏吗？郝萌心里想着。

    没等他想出来说点啥，燕泽就按着他的脑袋，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比上一次的要柔和多了，也缠绵多了。燕泽模模糊糊的低声道：“你想做这个就说，不用客气。”

    谁想做这个了？？并没有，其实是燕泽自己想做这个吧！

    但是两个人都爽到就是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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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怀疑

﻿    亲吻结束在郝萌喘不过气之前。

    燕泽松开手，放开他，两个人呼吸都有一点急促。

    郝萌抹了一把蹭了满下巴的泡沫，忍了又忍，道：“穿衣服吗？”

    燕泽叹了口气，很遗憾似的，道：“走吧。”

    洗好脸，等燕泽穿好衣服，郝萌去厨房把粥熬着，回头去看燕泽时，燕泽已经给猫妮卡开好狗罐头，坐在沙发上看猫妮卡吃饭了。

    郝萌看锅的时候顺便用冷水洗了把脸，理智这才渐渐回来。看见燕泽美好的肉体产生的悸动，也不如刚才那么强烈了。

    反观一下，燕泽的自控力倒是非常的好。郝萌想到刚才的某些时候，燕泽明明是有感觉的，而且他的反应应该不比郝萌低，结果人脸上一点儿也不显，淡定极了。再看现在这么斯文坐着冷静无比，哪里想得到刚才的禽兽作风。

    还得要向燕泽多学习学习。

    郝萌拿起桌上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他突然想起燕泽洗澡时候他独自思考的那些问题，趁着现在没事，干脆全都爽快的问出来比较好。

    郝萌就问：“燕泽，‘碧海潮生’里赌雀的事情，你应该以前就知道吧？”

    听邱野说起“赌雀”的时候，燕泽的表情并没有太意外，像是早就很了解一样。燕泽闻言，点了点头：“知道。”

    郝萌问：“你……之前退役，燕阳只是个□□，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是这个吗？”

    燕泽笑了笑，拿起郝萌刚倒满水的水杯也喝了一口，才慢慢道：“你都知道了。”

    “我猜的。”郝萌也没有隐瞒，“总觉得也许可能应该你退役和这件事，有点关系。”

    如果雀坛里出现了一些这样的情况，利益攸关人还希望让燕泽也搭上这趟船，把燕泽作为“自己人”。事实上，如果燕泽真的也进入“赌雀”的行业，以燕泽水平，操纵雀坛大型比赛的结果是没有问题的。这样一来，“赌雀”里能赢取的利润更多。

    “他们”应该很希望燕泽能和他们在一艘船上。

    但是又如燕阳说的，燕泽是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这样的邀请，对于燕泽来说，最大的可能也无非就是两个字，拒绝。

    燕泽骨子里有种清高，而且一言不合就不玩了，在郝萌的设想里，燕泽很有可能是因为目睹了这些，又不愿意被拖下水，既然在雀坛里明哲保身很难，难免被苍蝇叨扰，不如釜底抽薪，干脆利落的走人，退役以后，谁也找不上。

    这招可真绝，但是在事业正好的时候直接斩断了前景，哪怕麻雀并不是燕泽的终身事业目标，一般人也难以做到这样干脆利落的割舍。

    现在燕泽这么说，几乎是已经承认了郝萌的猜想。郝萌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他问：“这可是别人犯的错，你赔上你的事业，不难受吗？”

    燕泽反问：“有什么值得难受的吗？”

    郝萌被他的话噎了一噎，想了想，又道：“一般人来说，做到这种行业顶尖，怎么说也不会放手吧。你也说退役就退役了，大哥，真想知道你的人生里有没有终其一生都死也不放手的东西。”

    燕泽：“当然有。”

    郝萌一听，好奇的看着他：“啥？”

    “雀神很厉害吗？”燕泽摇头：“我不觉得，你比雀神都重要多了。”

    这话一进耳朵，郝萌的老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红。他也不知道燕泽看出来了没有，在心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前后两辈子加起来都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脸红，丢不丢人？

    还没等他要说点什么肉麻的话时，燕泽又开口了。燕泽说：“我进职业圈，是为了一个人。”

    郝萌耳朵一竖。

    “小时候被绑架过，被一个路人救了。”燕泽轻描淡写道：“是个好人，人品也不错，喜欢麻雀。后来觉得，麻雀也不错，就进了职业圈。”顿了顿，他想到了什么，微微笑了一下，“阴差阳错发展的还行。再后来有些人来找我‘赌雀’，第一，我不喜欢，第二，他不喜欢，所以就拒绝了。次数多了，觉得烦，就退役了。”

    郝萌抓组他话里的关键词：“他不喜欢？”

    “恩人。”燕泽盯着桌上的水杯，“总觉得他在雀坛的话，应该不会喜欢。”

    郝萌心想，燕泽果然对他的人品很自信哪！好人卡发的这么猝不及防。

    一说起过去的事，郝萌总是特别想知道燕泽的想法。他现在是郝萌不是丁垣，当初救燕泽的又是丁垣而不是郝萌，这么错综复杂的，就算燕泽有朝一日知道丁垣就是救命恩人，那也不会联想到郝萌身上。

    郝萌问：“你当初进职业圈，不会存着打麻将打出名就能见到小时候救你那个人的想法吧？”

    燕泽没有说话。

    郝萌更惊悚了，他问：“是真的啊？！”想了想，郝萌稍稍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的问：“你最后有没有找到他？”

    燕泽拿着杯子的动作顿了顿，把水杯放回桌上，看着郝萌，突然笑了，他说：“你的问题真多，很多事情答案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这答案我觉得重要。”郝萌强调了一下：“非常重要。”

    燕泽问：“你就那么想知道？”

    郝萌：“我想知道的快炸了。”

    “等你封到雀神的时候，就告诉你。”燕泽道。

    郝萌：“.…..”他已经是雀神了！只是不小心死了一下而已，这个郝萌的身体又要来重走一回雀神之路，燕泽这个人无不无聊！

    不过接下来任凭他把嘴皮子都要磨干，燕泽也毫不松口。郝萌估计着这货其实也根本不知道当年的救命恩人近在眼前，可能也和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这么说纯粹是为了糊弄人。

    见在这件事上毫无进展，郝萌也就算了，想着来日方长，总有一天燕泽会说出真相。他道：“那咱这几天休假，就好好说说丁师兄案子的事呗。现在李威齐活了，邱野说的……耿云身上也很有点疑点。应该主要从耿云身上下手，但是耿云现在被保护的很好，根本没有和他见面的机会。而且上一次在‘碧海潮生’你是和他打过照面的，总觉得打草惊蛇不好。”

    如果耿云真是不如表面看起来无害，肯定不会坐以待毙，谁知道他会不会用什么下作法子去坑燕泽一把。

    燕泽道：“无所谓。”

    “你是无所谓，我有所谓。”郝萌道：“我总不能看你为了丁师兄案子把自己搭进去，虽然我也很希望真相大白，但是也不希望你做无谓的牺牲。”更不愿意你因此受到任何伤害。剩下的半句话被郝萌咽在肚子里。

    毛一胡告诉过他，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恶意，但是也永远不要因此对一切失望。郝萌觉得，现在的他渐渐能明白毛一胡说的话的意思了。

    人性的恶意，他从来就没有低估过。除了少年时候发生在自己身上因此被砍掉小拇指外，他也并不因此觉得绝望。毕竟是他自己错在先。

    之后的那些恶意，也大多不是针对他的。他混迹在市井中看过的悲欢离合背后的酸甜苦辣，是以一个外人的眼光看待，针没有扎在自己身上不疼。他人生中摔过最惨的一次跟头，也是最后一次，是他以丁垣的名义背负了不属于自己的罪名，最后临到死也没洗清。而身为挚友的蒋桦对他隐瞒甚至欺骗，按理来说，郝萌在这之后怀疑一切也是正常的。

    但是他没有。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这样对他好的人，说郝萌傻不怕再被骗也好，有种飞蛾扑火的孤勇也罢，他还是很希望珍惜。能和燕泽，和大家一起走下去。

    燕泽看了郝萌一会儿，好像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就道：“行吧，从另一边绕点弯路也可以。”

    “弯路？”郝萌心里一动，问他：“你说的是麦笑。”

    燕泽点头：“他是最好的人选。”

    耿云那头不好直接下手，最好就是从麦笑这头了。不过…..郝萌问：“麦笑要是真那么喜欢耿云，那肯定不会背叛耿云啊，要他说出对耿云不利的话，完全不可能嘛。”就像要郝萌说出对燕泽不利的话，杀了他也不会的。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燕泽说：“不用他说对耿云不利的话，不是要他翻盘。相反，麦笑维护耿云越用力，就越能说明耿云有问题。证据不会从他们身上直接找到，之所以找麦笑，只是为了证明我们的怀疑没有错。”

    “不管是在丁垣的案子里，还是在赌雀这件事中，耿云和这两件事，都不会完全无关。他没那么清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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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麦笑

﻿    郝萌和燕泽在家里呆了两天。

    这两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郝萌没去训练，就在家里和燕泽吃饭睡觉遛猫妮卡，偶尔闲的时候就在手机上下了个麻将app，叫几个人在手机上打麻将虐一下菜，等把别人的积分都赢光的时候，两人就去吃晚饭庆祝下。

    第三天的时候，恰好赶上了七夕。

    作为一个和这个节完全无缘多年的单身汉，郝萌第一次觉得这个七夕是不一样的。这天早上，燕泽也起得挺早，郝萌自己先收拾干净了，破天荒的换上方大海给他买的新衬衣，对着镜子仔细刮干净胡子，理了理头毛，觉得特别满意。一扭头看见燕泽也已经收拾好了。

    郝萌说：“你换衣服怎么不叫我帮忙？”还能多摸一把肌肉。

    燕泽道：“看你在忙。”

    郝萌：“.…..”他反省了一下，刚才照镜子的时间是稍微长了点。

    不过，这不都是为了这个特别的一天么！

    要知道一大早，老男孩的群里大家都纷纷发来慰问，应秀秀甚至还发了好几个主题旅馆的地址给他。方大海还千叮咛万嘱咐让郝萌一定要在今天玩得尽心。

    这不管怎么样，毕竟都是大家一起第一次过这个节，还是要慎重点。郝萌这才下功夫好好捯饬了一下自己，再看燕泽，一如既往的玉树临风，看他今天也特别帅，应该是也有好好拾掇过，说明内心还是对这个节很重视的。

    郝萌心里挺美，听见燕泽道：“收拾好了？走吧。”

    这过节还是过全套啊，一大早吃过早饭就叫人出门，是玩一天的节奏？郝萌心里有些疑惑，但看燕泽很有主意的样子，估计是全都安排好了，也就懒得多问，和燕泽一道出了门。

    等下了楼，上了车，车开了一段时间，郝萌觉得不对劲。

    他一开始是不知道燕泽要去哪搞什么，群里应秀秀说，情侣之间最喜欢搞些劳什子小惊喜了。燕泽这么喜欢玩神秘的人，肯定是暗搓搓的安排了一个大惊喜。郝萌自己性格不是一惊一乍的类型，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老船家。可是燕泽的面子也不能不给，所以一开始就很配合，只等着燕泽带他去个什么户外，配合表现出比较惊讶但是非常高兴的表情。

    但是看着看着，郝萌觉得燕泽这走的怎么是海桥市的□□一条街呐？

    大早上的就去玩？该不会下午就去主题旅店？郝萌瞅了瞅燕泽，觉得这人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太像，而且燕泽的胳膊如今还打着石膏，哪能这么精神？

    郝萌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这么早，玩这么浪不好吧？”

    “玩？”燕泽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道：“什么玩？”

    “啊，我们不是要出去玩？兜风？”郝萌更迷惑了。

    “不是。”燕泽爽快的回答，“去见麦笑。”

    郝萌“咳咳咳”差点没呛住。一大早燕泽这么梳洗打扮还以为是去完成有意义的一天，结果就是去见麦笑。郝萌心想，就是去见一鸭王有必要把自己捯饬的这么认真么？还是燕泽生怕被鸭王抢了风头？重点是还搞得他自己多自作多情一样。

    燕泽问：“你想出去兜风？”

    “没。”郝萌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估计燕泽根本不知道今天是七夕，郝萌可知道，燕泽可是经常屏蔽群消息的人，可能压根儿就没看到应秀秀他们在群里的聊天。

    行吧，七夕的这天去干点正事也挺好。郝萌这样安慰自己。

    邱野的酒吧里，这会儿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客人，还大多都伏在桌上打盹，要么就是盯着手机，手机蓝幽幽的光照在脸上，跟个妖怪似的。

    “地下室”即使是白天都跟晚上差不多，郝萌和燕泽走进去的时候，邱野坐在吧台上正在看韩剧。看见两人来了，就把手机收起来。

    “你俩来了？”邱野先是对郝萌打了个招呼，又对燕泽抱怨道：“哥哥我可是为了你今儿连我小可爱的约会都推了。麦笑一会儿过来，你俩先去坐着吧。”

    燕泽让邱野去倒两杯白水。

    邱野一边倒水一边打呵欠：“燕燕你也真是的，啥时候找人不好偏要今天，不知道今天是七夕节啊。哎，你上次不是说你追你那御弟哥哥，追到了没有哇？”又摇了摇头，“一看就没追到，只有没追到的人才会在今天去打扰别人。”他重重强调了“打扰”两个字。

    燕泽置若罔闻，邱野又把目光转向郝萌，道：“小萌，哥跟你说，别天天跟在燕泽屁股后面玩，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他跟班，给工资了没有？没有吧！要我说，你没事的话还是多跟别人玩，学学别人正常人，要跟燕泽呆久了，小心变得跟他一样，这么大把年纪一个爱人都木有，成天只能在家和猫妮卡玩，惨不惨？”

    郝萌：“.…..”

    燕泽一记眼刀飞过去：“干卿底事？”

    “好好好，不关我事。”邱野一撩头发，“我这是温馨提示一下小萌。”

    郝萌干脆和燕泽一起对邱野置若罔闻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地下室”的门口处走进来一个人。

    邱野抬手跟那人打招呼：“嗨，大麦！”

    郝萌抬眼往那人身上看去。

    来人大概三十多岁，长得十分健壮。和燕泽这样高挑瘦削的人不同，燕泽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肌肉都在光着身子得时候看的出来，比较有力量。这人穿着紧身白背心和黑短裤，一双人字拖，肌肉却是非常抢眼，肩宽腰窄，夏天外面热，他从外面进来，蜜色肌肉上渗出一层汗珠，**的，却显得这具身体极其性感色气。

    这人的身体就足以吸引人的目光了，只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暧昧，看的让人脸红，光看一具身体就能让人浮想联翩，脸是什么样子反而让人不介意。

    更何况他的脸长得也不差。

    麦笑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点混血基因，轮廓和五官都极为深刻，又和燕泽的俊秀白皙不同，是一种浓眉大眼十分狂野的英俊。带着一种野性和不羁。

    郝萌看清楚这人长什么样子的时候，心里就一个念头。不愧是鸭王，耿云要和麦笑真是真的，那耿云就赚大了。脸是脸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的，还有一颗红心，耿云挺捡便宜。

    正想着，燕泽就在旁边重重咳了一声，郝萌的注意力就被吸引过去，问他：“怎么了？”

    “大麦啊。”邱野给麦笑也倒了杯水，道：“你们进去先聊着，我在外面透透气。”

    邱野大概也猜到燕泽要和麦笑说的是很重要的事，就把他们三人带到里面一件小房间里，还送了一盘瓜子和爆米花，让郝萌听的无聊的时候可以嚼巴，才贴心的把门关上带走了。

    郝萌和燕泽坐着，他第一次见麦笑，也不知道麦笑的脾气如何，因此并没有说话。

    麦笑看了看郝萌，又看了看燕泽，才笑了，他道：“哎，燕泽，这回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醇，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郝萌听得都是脊背发麻，倒不是被勾引，就是觉得麦笑说话都带着一种**的味道，而且这味道还特么不分地点场合人员，郝萌是不习惯的。

    燕泽眉头微微一皱，直接道：“耿云。”

    麦笑的笑容一顿，随即从桌上摸了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问燕泽和郝萌要不要，得到都不要的回复后，就自己点上，抽了一口后道：“我上次不是说了嘛，我和耿云没什么，都是乱传的。”

    麦笑的态度也是这样满不在乎，郝萌认真观察了他一下，虽然他说的很轻松，不过眼神还是有些闪躲。大约是为了掩饰他的不自然，所以他才点烟，试图可以让他自己显得更自然一些，也是为了自我冷静。

    郝萌盯着麦笑的时候，麦笑也注意到了郝萌的目光，他偏过头，看见郝萌，突然往前一凑，一口烟径自全喷在郝萌脸上，他笑的不怀好意，问：“你看我干什么？”

    郝萌冷不防被喷了一脸，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刚想骂人，一抬眼看见燕泽面如寒霜，燕泽道：“别碰他。”

    麦笑一顿，随即好奇的看了看郝萌，不知道他认出来郝萌没有，看样子大概不是很清楚，他道：“真奇怪，燕泽，你可是第一次这么维护别人，他和你什么关系？”

    “他和我的关系，比你和耿云的关系光明正大一点。”燕泽道：“不说废话，‘碧海潮生’的‘赌雀’，你一直在参与，户头的主人，其实不是你，是耿云吧。”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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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过节

﻿    “不说废话，‘碧海潮生’的‘赌雀’，你一直在参与，户头的主人，其实不是你，是耿云吧。”

    这句话说完，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

    麦笑并没有立刻回答燕泽的话，而是连抽了两口烟，完了慢慢的才看着燕泽笑道：“燕泽，我第一次发现，你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

    燕泽微微一笑：“你好像对‘碧海潮生’赌雀这一行，不怎么陌生。”

    麦笑刚才一句话，正常要真不知道这是个啥的话，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会问“赌雀是啥”之类。麦笑这么说，态度反而恰恰证实了这一点。

    “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麦笑撇过头：“我和耿云没关系，你要调查什么，调查我就行了，不用什么事儿都扯在耿云身上。”他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燕泽，你干嘛一门心思想把耿云搞下台？你都被人家叫雀神了，什么都有了，犯不着还跟耿云计较吧。还是你们职业圈的人花花肠子特别多，控制欲特别强烈？”

    郝萌盯着麦笑说话，发现麦笑这话说的还挺认真，郝萌只觉得匪夷所思，忍不住也就开口道：“行了吧，燕泽一门心思想把耿云搞下台？耿云的技术，不说燕泽，我都能行，燕泽有必要花这么多时间。你是看不起燕泽，还是太看得起耿云？”

    没事的时候郝萌尽量不会惹人讨厌，不过护短嘛，谁让麦笑说的是燕泽，那麦笑维护的耿云也就躺枪了。话说回来，郝萌的技术当初能打败田庆福，当然也能打败的了耿云，郝萌有这个自信的。

    麦笑没料到郝萌这一坐着不吭声看着也是个好说话的上来就这么夹枪带棒说一通，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默了一下，麦笑才继续道：“你们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燕泽，上次我就说过，什么都没有，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冲我来就是了。不要想有的没的，也别什么脏水都往耿云身上泼。”

    “耿云把脏水都泼在你身上，他当然不怕被人揪到把柄。”燕泽淡道：“不过，真的就没有把柄吗？”

    郝萌和麦笑一起看向燕泽，郝萌是好奇，麦笑则是一脸惊疑不定。

    燕泽继续淡定的扔炸弹：“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没有证据我也不会平白无故来找你。‘碧海潮生’里的事情，侥幸我也了解一点，不是没有任何痕迹，谁也做不到一点遗漏都没有。你要觉得耿云在这件事上可以全身而退，”燕泽耸了耸肩，“不如来试试，我无所谓。”

    这番话，连郝萌都摸不准燕泽到底有多少筹码。郝萌知道燕泽经常唬人，但是当他这样平静的说很重量级的话时，谁也没办法判断他说的是假的还是真的。

    麦笑盯着燕泽，他满不在乎的态度已经渐渐消失了，大概他自己都没发现，他整个人都绷的很紧。

    片刻后，郝萌主动提醒他：“烟头。”

    麦笑的烟头都要烧到手指了，他弹了弹，将烟头碾灭在桌上，郝萌心里为邱野心疼了一下桌子。麦笑咧嘴笑道：“嘿，燕泽，你干嘛总是装的一副清高样子，‘碧海潮生’，你之前不也去过么？”

    仿佛想到了燕泽的一个把柄，麦笑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幸灾乐祸。

    郝萌心中一梗，和燕泽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暗示。

    麦笑和耿云绝不是毫无关系的。

    上一次方大海因为范小月的事情进“碧海潮生”，最后因为变故让燕泽溜进来擦屁股，燕泽后来说过，他在“碧海潮生”和耿云打了个照面。

    当时郝萌还很担心，万一耿云把这件事透露出去，给燕泽惹来麻烦怎么办。但燕泽却告诉郝萌不用担心，因为耿云自己心里有鬼。如今麦笑的嘴里说出这件事，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耿云一定是把这件事告诉过麦笑的，或许当时还让麦笑为了以防万一做了一些可能会出现情况的准备工作。

    燕泽笑了，他说：“看来是真的了。”

    麦笑皱了皱眉：“什么事真的。”

    “户头的主人是耿云。”

    麦笑的表情变了变，道：“我说了，我的事和耿云没有关系！”

    “你为他做到这个地步，值得吗？”燕泽沉吟了一下，“‘赌雀’是违法的，‘碧海潮生’虽然有自己的门道，有时候一旦被爆出来，肯定会有牺牲者。你应该清楚，你这种的，就是第一批被牺牲的。不管是从‘碧海潮生’的角度，还是从耿云的角度。”

    “他把钱转到你户头的时候，就是把你架在火上，如果他真的对你有点情分，就做不出来这种事。”燕泽说：“难道你觉得，他这么做，是信任你，把你当成自己人？”

    麦笑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郝萌不得不佩服燕泽，燕泽总是能这么平静的分析利弊，这么轻描淡写的点出一个对麦笑来说十分残酷的事实。不过人嘛，对于一些不愿意相信的真相，一般都会自我欺骗。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勇气面对现实的。

    麦笑说：“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希望我帮你一起污蔑耿云，我的事扯不到耿云身上，你不用白费力气。还有，燕泽，我实在无法理解，你为什么一直揪着耿云，不放过耿云？他没有挡你的路吧，你这么做意义在什么？”

    燕泽扯了一下嘴角：“我也实在无法理解，当初耿云为什么不放过丁垣，丁垣没有挡他的路吧，他这么多的意义又是什么。”

    郝萌怔住，麦笑也呆了呆，问：“你说什么？”

    “看你的样子，耿云好像没跟你提过这件事。”燕泽盯着麦笑，他的目光变得犀利，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也是，这么危险的事，他一定不会告诉你。耿云很会保护自己，把自己把柄亲手交出去，他也不会这么蠢。”

    麦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可以回去质问他，不过，就算你知道答案，我想也会站在他这边。”燕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什么态度我不在乎，你要站在耿云一边，我也有要保护的人。我不妨直接告诉你，‘碧海潮生’赌雀的事，只是一个开始，耿云欠丁垣什么，一桩桩一件件我都会弄清楚。包括田庆福的一条命。”说到最后，燕泽的声音倏而压低，沉沉仿佛含着无限危险，不过转瞬，那股迫人的压力随即散去，他又恢复到最开始轻松的样子。

    “耿云和你的关系你也不用否认，你可以尝试光明正大一点，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燕泽站起身，郝萌跟着站起来，燕泽握住他的手，出了门。

    郝萌：“.…..”

    出了门后，燕泽问：“你想说什么？”

    郝萌：“没啥。”他想，燕泽很高嘛，最后居然还不露声色的挑拨离间一下。耿云和麦笑真的有一腿的话，耿云肯定是不乐意公开的，耿云是田庆福的徒弟，田庆福可要面子可古板了，耿云要是出柜，对方还是业内鸭王，耿云的名声肯定会受损呀。

    要是麦笑跟耿云提一提出柜，不消说耿云铁定不干，燕泽这么秀一把再挑拨几句，估计麦笑也会怀疑人生了。而且老实说，耿云能做出这种转移赌钱的事，实在看不出来对麦笑的情分。一个本来就对你没啥感情的人，想找点自己不被爱的蛛丝马迹，那简直就是进了盘丝洞啊，处处都是蛛丝。

    敌人的关系要从内部瓦解，麦笑和耿云虽然一直是站在一起的，但是先挑拨着，万一哪天就离间成功，麦笑反水了呢？反正燕泽还是挺有才，顺手就给对方阵营埋下一颗炸药，谁知道会不会炸。

    邱野见他们二人出来，正要说话，突然看见郝萌和燕泽紧紧交握的双手，目光怎么都移不开了，说话都有些结巴，好像欧阳里，他说：“你你你们……”

    “我们走了。”郝萌热情的给他打招呼：“下次再来玩儿啊。”

    他和燕泽走出了“地下室”，也没管邱野是啥表情。

    啧啧，燕泽和他的关系，却是是足够光明正大，这正是他很庆幸的一点，能够光明正大的爱人和被爱，并不是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能做到的。

    燕泽和郝萌上了车，郝萌正想着麦笑刚才说的话，听见燕泽问他：“你想去什么地方？”

    郝萌扭头：“我想去？这是啥意思？接下来不干正事了？”

    “现在正要干正事去。”

    “啊？”郝萌问：“干啥？”

    “过节。”

    “过节？”

    燕泽笑了一下：“你从早上起不是一直想过节吗？今天七夕，我没忘。”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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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七夕

﻿    七夕节要怎么过，这是郝萌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毛一胡在的时候，过什么节为了表示庆祝大家就是找个地方打麻将，过重要的节日打的大一点，过简单的节日打的小一点。春节打麻将，清明节也打麻将。鬼节打麻将，中秋节还是打麻将。

    七夕节，最多就是混不下去没钱了去编两条斩男色红绳子去月老庙外面摆地摊，赚回来的钱还是去打麻将。

    所以当燕泽询问郝萌想怎么过节的时候，郝萌揣摩着揣摩着，最后试探的问：“要不……打麻将？”

    对天发誓，燕泽看他的眼光里绝对含有一点鄙视。

    不过鄙视归鄙视，燕泽这人还是很好说话的。两个人不知道干嘛，估计以前也没过过这个节，就真去打麻将了。是在一个户外老年麻将中心，专门给老年人打的，这些老年人身体健康热爱各种户外运动，时不时去爬个山冲个凉呼吸下新鲜空气，也在山里打麻将，还挺有情趣。听说阮秀琴也是其中一员，郝萌看过阮秀琴发的照片。

    当然了，最特别的是，这些老年人基本都是当初和夕阳红同龄那一拨退下来的退役选手。

    这些退役选手有的原先也不是夕阳红的，不过能和阮秀琴孙烈他们玩得到一块儿，自然人品也没那么差劲，对民间麻将也不抵制。虽然年纪老了，但打起麻将的热情还是不减，经常自己组织一些什么比赛，也没啥奖金，最多就是得第一的能得个什么保健品的抵用券，可朴实无华。

    阮秀琴说：“你和燕泽就去那儿玩玩吧，今天有他们自己组织的比赛，去玩两把也能练练手感。那些人退下来之前不少都是高手，对了，七夕节好像也有活动。你和……”她顿了顿，“你和燕泽也能参与参与。”

    阮秀琴挂了电话，郝萌看向驾驶座上的燕泽，燕泽离得这么近，阮秀琴说的什么话他都听清了。现在夕阳红对郝萌和燕泽的那档子事全都心知肚明。不知道为啥，大家都没有表现出来很意外的表情，包括最古板的窦宗明孙烈，估计是怕郝萌尴尬，不过有一次郝萌看见古学红还在群里问谁看过背背山是讲啥的，那就有点尴尬了。

    总之，夕阳红是个好队，大家都很宽容。

    郝萌和燕泽去那个退役老司机组织的“美丽新世界全国高精尖雀友同好会”的时候，还是有点不自在。清一色的老人家，恍惚让人回到了当初在夕阳红老年活动中心的感觉。这些过去在赛场上威风十足的退役老选手，各个穿的花花绿绿的，郝萌和燕泽一出现，立刻就像羊入狼群，被一群人双眼放光的盯着。

    “这就是燕泽啊，可算是看到活人了。”一个穿荧光粉的老头儿拍了拍燕泽的肩：“真是可惜，老弟，要是咱俩在一个时代还能切磋一下，可惜我退役了你才开始进职业圈。”

    郝萌瞅了瞅那人足以当燕泽爷爷的年纪，对那个“老弟”秉持观望态度。正观望着，又一个蓝衣服的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他，说：“郝萌是吧？我看过你比赛，小伙子长得真不错，干净，一看就是个实在人。我有个孙女，也可喜欢你了，要不你俩啥时候有空见一面呗。我那孙女比你大三岁呢，有句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

    郝萌：“.…..姨，对不起，我有男朋友了。”

    那大妈还不以为然，道：“害什么羞，你要是有男朋友你能在七夕节过来陪我们打麻将……嗯，你刚才说什么，男朋友？男？”

    燕泽走过来，拉起郝萌的手，微笑了一下：“就是我。”

    大妈看了看郝萌和燕泽交握的手，又看了看他俩的脸，显得十分困惑的样子，然后沉默了。

    一个活泼的光头老大爷问：“哎不整了，比赛要开始了，你俩站着干嘛，赶紧来呀！”

    七夕节把燕泽拖过来和一群老年人打麻将，其实还真的挺清新脱俗的。郝萌觉得有点不自在，没想到燕泽竟然一脸坦荡的样子。他手上还打着石膏，不过郝萌想着这样打麻将的速度慢一点，刚好能配合的上这些老头子的速度。

    然后郝萌感觉自己真是天真了。

    这些人虽然年纪大了，却一个赛一个酷爱飚手速，有时候还故意把手上的牌转出花儿来，跟演杂技似的。也许是因为如今只能用这种方法来回忆比赛，而这又比比赛更放松一点，他们打的倒是不驯服于规则，而是多了点活泼趣味。

    郝萌没有和燕泽在一张桌子上打，这群老人还挺能自嗨，分了初赛复赛决赛。出赛的时候就有那个问郝萌男朋友的大妈，大妈一边打一边还悄悄的问：“他真是你男朋友啊？”

    和郝萌打牌的三个不巧都是大妈，一听这话立刻竖起八卦的耳朵，郝萌十分无奈，不过这事儿又没必要躲躲藏藏的，而且郝萌直觉燕泽非常享受这种光明正大的感觉，要是躲躲藏藏的，可能燕泽就要不爽了。想想也是，他又不是鸭王，凭啥不能公开恋情了。

    郝萌就说：“是呀，是不是很帅。”

    三个大妈既沉默且惊讶了一阵，就又个管个的说开了。纷纷道：“还不错耶，确实长得很帅，看起来也很有礼貌，小伙子真有眼光。”

    “你们过节就出来打麻将？年轻人还是要搞点浪漫才是。”

    “你们俩打牌谁输谁赢啊，他是雀神，平常让着你不？”

    郝萌：“.…..”他想，老子也是！

    退役的这些老选手们打牌就打个乐呵，而且郝萌和燕泽也根本不是常人。几乎是横扫千军，郝萌似乎天生很有师奶缘，被一群大妈叽叽喳喳的询问了很久。燕泽则是要应付那些暴躁不服气的老头子，那些老头子非要证明自己宝刀未老，同样都是封刀挂剑的人，凭啥燕泽就能复出。然后一脸菜色的被燕泽平静的虐成渣渣。

    到最后的时候，竟然只有燕泽和郝萌两个人决战了。

    郝萌和燕泽不约而同的弃权，他们俩成天在训练室的时候打就打过千百回了，众目睽睽之下打，感觉跟家暴被人围观了似的。

    那些老头儿说：“打呀！怎么不打了？！”

    郝萌：“对不起，我们不喜欢自相残杀。”

    大妈们一脸欣慰：“这年轻人不错，知道疼人。”

    郝萌给燕泽一个眼神，看到了没，他多知道疼人。燕泽直接无视了他。

    不过虽然如此，这种非常没有挑战性的业余麻将比赛也有奖品，居然是一张餐厅的优惠券，还是情侣可用。郝萌一看挺高兴，这礼品虽然不上奖金珍贵，也算是非常实用了。至少不是什么壮骨保健颗粒。没想到这群老人家还这么有情绪，知道过节要搞点气氛。

    然后郝萌把优惠券翻了个面，就无语了。

    这种中老年养生汤锅……一看就没有食欲啊！

    “你不喜欢这个奖品？”有人看见郝萌脸色不咋开心，就热情的道：“我们这还有其他奖品。广场舞舞服，限量的，红配绿，撞色的。”

    郝萌：“.…..谢谢，这个就好了。”

    好容易才招架住了来自老选手们的关爱，打了一下午麻将。郝萌和燕泽就直接开车回市里了，回头觉得又饿，想找个地方吃饭。

    燕泽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郝萌摆弄着手上送的养生汤锅优惠券，看见优惠券的底部用小字写着商家的地址，多看了两眼，突然道：“啊，我知道有家地方的啤酒屋不错，离这汤锅地方不远，一起去呗。”

    燕泽说：“好，地址。”

    郝萌就说了这家店的地址。

    其实是他作为“丁垣”的时候，在海桥市非常喜欢去的一家店。他不咋喜欢借酒浇愁这回事，不过当时因为毛一胡的病情搞得整个人焦头烂额，心里闷的时候也喜欢去这家，那里的老板伙计都认识他了。

    带燕泽去一回呗，郝萌想，带燕泽来一回自己以前喜欢去的地方，感觉跟带男朋友招摇过市一样，嘚瑟。

    等把车挺好，郝萌和燕泽刚刚走到店门口，还没来得及抬脚走进去，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郝萌？”

    回头一看，就看见几步远的地方，蒋桦也一脸意外的看着他俩，看这样子，应该也是要进去。

    郝萌忽然想起来了，过去他来这里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和蒋桦一起来的。说起来，第一次来这里，也是蒋桦带他来的。因为毛一胡的事时常烦心，或是因为雀坛乱七八糟的评论觉得无奈，蒋桦就拉他来喝酒，说喝完又是一条好汉。

    没想到竟然遇上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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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理由

﻿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蒋桦，郝萌一时怔住。

    蒋桦也很意外，尤其是在他看到郝萌和燕泽交握的双手时，表情变化不定，不知道在想啥。

    还是门口的服务生觉得有点古怪，看着这三男对峙的情况，其中有俩人看似还是一对，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客人……里面坐？”

    估计是当做三角恋风波了。

    蒋桦这才回过神，看着郝萌歉意的笑了笑，问：“你们也来这吃饭？”

    郝萌点了点头，这很正常吧，七夕节情侣出来吃个便饭，相比之下，蒋桦一个单身的就看着有点可怜了，就不能好好呆在家里玩手机麻将吗？

    蒋桦道：“一起喝一杯吧。”

    郝萌扭头询问的看了看燕泽，燕泽点头道：“好。”

    啤酒屋这头环境还不错，露天电影不知道在放啥爱情电影，屏幕上痴男怨女耿耿于怀。旁边还有点歌的，就是唱的不咋好听。一进去木质的座位上全都是带着露珠的玫瑰花娇艳欲滴，情侣来了不少，乍一眼看上去挺浪漫。

    仨男的在一块儿吃饭就显得有点特立独行，尤其是刚才在门口迎客的服务生，一脸小心的过来点单，估计是怕上演什么泼水掀桌子扯**的戏码。郝萌在心里呸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把谁当做第三者插足了。

    燕泽笑了笑，问蒋桦：“一个人来？”

    这特么不废话么？燕泽自己都看到了。

    蒋桦道：“是啊。你们两个人？”

    郝萌觉得已经无语了，这什么破对话。

    “吃饭过节而已。”燕泽说的云淡风轻，又问蒋桦，“不过节吗今天？”

    郝萌：“.…..”

    抛去其他的不说，燕泽这种动辄欺负人的习惯真是太扯了。他这是干什么，炫耀蒋桦没有男朋友吗？郝萌可知道，蒋桦身边可是不缺爱慕者的，不过都是妹子。但是以往的七夕节是怎么过的来着？郝萌想了又想，蒋桦是个爱热闹的人，过去两年似乎都是跟他的一群朋友还是咋的一起过来着，反正肯定不会这么孤独。这大晚上的一个人出来喝啤酒，看着忒惨了。

    “单身。”蒋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扫了一眼郝萌和燕泽还没有放开的手，忍了又忍，终于还是道：“你们在一起了？”

    “对。”燕泽说：“你要恭喜吗？”

    蒋桦的表情有点古怪，好像也没料到燕泽说话这么不要脸的风格，噎了一噎才说：“恭喜。”

    说起来，蒋桦和燕泽是没什么交集的，和郝萌的交集也不算多，最多是因为李季轩的原因和郝萌打过几次照面。远远不到在一起谈心喝酒的地步，加上之前李威那头说的话，郝萌对蒋桦如今也实在难以生起特别亲切的感觉。他有一肚子问题要问蒋桦，但是并不是今天，好像今天也不大适合。

    郝萌就问：“怎么突然来这边吃饭了？”话一出口又恨不得打自己一拳，看这话说的，蒋桦当然有想在哪吃饭就在哪吃饭的理由，说这些倒显得蒋桦作为一个单身没有资格在今天出门吃饭似的。

    “这地方以前我和一个朋友经常过来吃饭。”好在蒋桦没有计较郝萌的话，然而他的回答却让郝萌愣住了。蒋桦说：“好久没过来吃饭，今天突然想到了，就过来看看。”

    好吧，要不是清楚蒋桦的性取向，郝萌还真怀疑蒋桦这是暗恋自己。蒋桦嘴里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当然知道。

    点单的小哥先送了几扎啤酒过来，让大家先喝着，菜慢慢上，也不知道打的啥主意，估计是想着仨先喝醉了就没力气打架了。

    郝萌顿了顿，才问：“那你怎么不和你朋友一起过来？”

    蒋桦没有回答。

    燕泽突然开了口，他说：“因为他朋友死了。”

    郝萌扭头去看燕泽，蒋桦也死死盯着燕泽，燕泽完全不在意蒋桦的目光，非常挑剔的把啤酒推到一边，他不在外面喝酒的。

    蒋桦说：“你……”

    燕泽：“你的那个朋友，就是丁垣吧。”

    郝萌眼前一黑，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该佩服燕泽算无遗策猜啥啥准还是应该暗恨今天的过节果然过不好了，因为牵扯到这些事情，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蒋桦低下头，拿了一扎啤酒，他都没用酒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抹了把嘴巴，跟往常一样十分豪迈的样子。最后才看着燕泽笑道：“你和丁垣是什么关系？”

    “他和丁垣没什么关系。”郝萌解释：“我和丁垣有关系，燕泽这是爱屋及乌。”

    蒋桦皱眉，似乎觉得郝萌说的话也是乱七八糟的，干脆问：“你和丁垣是什么关系？”

    “丁垣是我师兄。”

    这下子，蒋桦的目光变了。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可又像是多了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他说：“不可能，丁垣没有师兄。”

    燕泽淡淡的朝郝萌看过来，郝萌赶紧道：“那是因为我们师门很隐蔽，师兄弟一旦下山就算碰了面也要假装不认识，否则就会给师门招来麻烦。当初拜师的时候都是发过誓的，不会跟别人泄露同胞师兄弟的关系，不然要天打五雷轰。”

    “那你现在怎么又肯说了？”

    “因为我师兄已经死了。”郝萌一本正经的扯谎，“要是现在还瞒着，师兄在九泉之下会觉得我嫌弃他，也要不高兴，要给我托梦算账。”看蒋桦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郝萌又加上了几句，他说：“再说了，我师兄当初进雀坛的时候，我还没下山了。师兄跟你说我也没什么用，我下山的时候师兄人都不在了，你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也是正常。”

    蒋桦：“可是……”

    “你不会怀疑我冒充他师弟吧？开什么玩笑，丁师兄现在是什么名声，都背着杀人犯的罪名，我冒充他的师弟有什么好处？我嫌被人骂不够？我是不是傻？”郝萌抛出杀手锏。

    蒋桦一愣，默默的喝了一大口酒，点了点头：“也是。”

    郝萌心里舒了口气，他发现，和燕泽呆久了，面不改色的扯谎技能也上升了很多。刚才那番话貌似是先骗过了蒋桦，希望燕泽没有发现漏洞。他扭头用余光瞟了一下燕泽，发现燕泽并没有在意他的话，这才彻底放心。

    “难怪你的牌章和丁垣这么像。”蒋桦慢慢道，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是不是在查丁垣的案子？”

    郝萌没料到蒋桦会突然主动提起这一茬，微微惊讶过后，就盯着蒋桦的眼睛，道：“是。”

    “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郝萌有些不可思议，“当然是因为我师兄是冤枉的，作为师弟给他平反啊。”

    “冤枉的？”蒋桦好像听到了什么玩笑话，他说：“你怎么知道他是冤枉的？”

    燕泽道：“丁垣有没有杀人，你不是最清楚么？”

    燕泽的一句话，周围的空气降到了冰点。

    远远站着的服务生探头探脑，不时地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感觉这头气氛变冷，服务生的表情反倒显得更紧张了。

    蒋桦说：“为什么我会知道？”

    “作为丁垣最好的朋友，丁垣死去的前一天还在准备上诉，一直很坚持的认为好友是被冤枉的你，怎么过了一年后，就改变了态度？”燕泽的语气不无讥讽，他轻笑一声，道：“你的记性，不会这么差吧。”

    蒋桦不说话，丁垣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蒋桦这个态度的转变，实在太过生硬了。当初他在狱中的时候，和蒋桦见面，蒋桦可不是这么说的。人的态度在一年中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也许那并不是有什么变化发生，而是一开始就被掩藏起来的真相，只是真相是什么，当初是无人注意到的了。

    “丁垣的案子已经结了。”过了很久，蒋桦才开口道：“我也无能为力。”

    “你真的无能为力？”郝萌忍不住问：“还是你根本不想？”他仔细的观察蒋桦的表情，希望蒋桦能做出一点有苦衷的隐忍的表情，如果蒋桦有什么非常完美的理由，他不介意听一听。

    遗憾的是，蒋桦只是笑了笑，那点笑容有些不自然，但更多的是不愿意继续追究下去的粗暴的打断，他说：“我不太懂你们的意思，在丁垣的案子里，我根本不重要，我是什么态度，会影响整个案子吗？不会。”

    “你确实不重要。”燕泽道：“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在当初的案子里，隐瞒真相。”他淡笑：“明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的一部分，有机会帮丁垣翻盘，为什么没有说呢？”

    为什么，没有说呢？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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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梦想

﻿    “明明你已经知道了真相的一部分，有机会帮丁垣翻盘，为什么没有说呢？”

    沉默中，蒋桦拿起桌上的酒接连喝了几口，不知道是在掩饰还是什么，他大概并不像继续这个话题，只道：“别说这个了……”

    “就说这个吧。”郝萌开口道：“我也很想知道，如果丁师兄在的话，他也很想知道。”

    蒋桦抬起头，看着郝萌。

    郝萌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然而蒋桦没有说出理由之前，郝萌就知道，蒋桦或许并没有什么苦衷。

    他知道蒋桦做事说话很爽快，不太喜欢藏藏掖掖，卖不了关子。如果他有什么苦衷，他的表情绝不是这样，有种躲闪的心虚。他的态度更不是这样，一位退避。换句话说，如果郝萌也因为苦衷不得已去伤害一个人，本质是为了对付好的话，当被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他会愧疚，但不会因此心虚，是坦荡的。

    蒋桦不够坦荡，可是蒋桦为什么不够坦荡。

    蒋桦说：“真奇怪，虽然我们见过没几次，却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郝萌：“.…..”这话好像以前听郭盖对应娆说过吧！蒋桦这是没话找话还是强行岔开话题？真是听着都尴尬。

    燕泽道：“你的感觉可能不太准。”

    门口迎客的服务生慢慢走过来，借着擦桌子的功夫不动声色的把桌上的刀叉都移走了，换上了几副筷子，大概是怕等下打起架来流血，这些餐刀不小心成了凶器。

    蒋桦一笑：“也许吧，可能是郝萌是丁垣的师弟，做什么事情都有丁垣的影子，有时候看着看着，就把两个人弄混了。”

    郝萌听得心惊肉跳的，倒不是蒋桦如何如何，而是燕泽还坐在这里。他心里觉得蒋桦这回确实不痛快，一句话能说清楚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这么拉拉扯扯，该说的吃吃不说，不该说的说一堆，搞啥？等他再看蒋桦的时候，却又愣住了。

    蒋桦低着头，拿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点画圈圈。

    这个动作郝萌不陌生，蒋桦有醉意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干。其实蒋桦的酒量也不是很好，职业选手会控制平时的饮酒量，因为对身体神经啥的有干扰。不过蒋桦算是职业选手里酒量还行的，虽然比不上普通人里的高手，但是也不至于喝了这么多就醉了。

    他该不会是看燕泽看醉了吧？郝萌心里警惕着。

    郝萌道：“我是我，丁师兄是丁师兄，你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当初丁师兄的案子，你真的知道了真相，但是却隐瞒了下来？”

    “你真的那么想知道答案？”

    “不是我想知道，是我应该知道。我想丁师兄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么？”郝萌问。

    “最好的朋友”，从前丁垣在职业圈里打比赛的时候，受尽冷眼的时候，只有这句话还能安慰他一二。不过如今在了解某些暗情的时候说出来，就有一种讽刺的意味。

    蒋桦沉默了很久，郝萌很有耐心的等，过了好一会儿，蒋桦才重新开口说话，他说：“我没有做什么，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就代表做了。”燕泽挑眉，他端起桌上服务生倒的白水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道：“你不如说重点，当时对方给你开了什么样的条件。”

    “何必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蒋桦耸了耸肩，“我和丁垣是好朋友没错，但是我也没必要为了救好朋友搭上自己，一个人折进去比两个人折进去好得多，不是吗？”

    郝萌一下子呆住了。

    蒋桦又看向郝萌，笑道：“你是丁垣的师弟，当初丁垣出事的时候，你不也没出面帮他吗？你可以说是不知情，不过，就算知情了你又能怎么样呢？外人的作用影响不了什么，这个案子基本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蜉蝣撼树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知道蜉蝣撼树有没有意义。”郝萌慢慢道：“但是我知道，如果当初出事的是你，我师兄但凡有任何可能可以帮你说话，都不会做出和你同样的选择。”

    郝萌的心在一瞬间变得很凉，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就算当时被证人污蔑，被媒体报道，被各种莫须有的罪名砸在脑袋上，好像也没有这一刻觉得心寒。最让人耿耿于怀的往往不是敌人千方百计的算计，而是挚友的沉默。

    燕泽伸手拍了拍郝萌的手背，他的掌心带着微微暖意，把郝萌的思维拉回来一点，令人安心了不少。

    燕泽道：“那么，条件是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条件，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具体。”蒋桦笑的有些自嘲，“只是，如果我不走这条路的话，以后在雀坛上的路会走的很难，燕泽，你在职业圈混了几年，应该很清楚。”

    燕泽不置可否。

    “也许你这种人根本不在乎吧，”蒋桦又低头灌了一大口酒，“你能在封神的时候宣布退役，又在如今这个关头重新复出，你的复出和退役根本就不慎重，也许你根本没把麻雀当成什么。”蒋桦低低笑了一声：“不觉得很可笑吗？根本没把麻雀当成梦想的人偏偏封神。”

    “我的事和丁垣好像没有关系。”燕泽淡道：“这不能成为理由。”

    蒋桦盯着燕泽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了醉意，目光也放肆了很多，不如一开始谦和。他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燕泽，你，和丁垣其实很像，你们是一种人。”

    “你们，都是不把麻雀当成梦想的人。燕泽，你进雀坛就是为了玩玩，为了证明你自己技术出众。丁垣呢？就更扯淡了，为了给他师父治病，为了赚奖金。都是把麻雀当做达成目的的手段，你们很爱麻雀吗？有把他当做梦想吗？”

    蒋桦指了指燕泽，又指了指自己：“但是我不一样，麻雀一直是我的梦想，我最大的希望是进入雀坛能达到封神的位置，一直往上走。可是我的技术，我的天赋，比不上燕泽你还有丁垣。你们随随便便打出的牌，我要研究很久的牌章。我花一晚上研究的牌术战略，丁垣半个小时就能破解。你说，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怎么这么大？”

    “所以呢？”燕泽神情不变，平静的问：“你因为妒忌丁垣，所以在丁垣的案子里选择沉默？”

    “妒忌？”蒋桦摇了摇头，笑了，“丁垣是我的好朋友，我就算妒忌他的技术，也不会害他。老实说，丁垣这个人不错，职业圈里，很难看到这样的‘好人’。他不求名不求利，技术又高，愿意和我切磋，指点我，我拿他当兄弟没错的。”

    郝萌看着蒋桦，蒋桦说话的语气十分陌生。

    蒋桦道：“但是做兄弟，也有底线的。我总不能为了他，放弃我的梦想。”

    “丁垣没打算在雀坛长待，他师父去世后他也迟早要离开职业圈。反正他志不在此，我就不一样了。我为了这个梦想坚持了这么多年，从小就开始训练。我做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有了点起色，难道要因为丁垣放弃？我可以为了丁垣花钱，甚至帮他赌上我自己，不过我不能放弃麻雀。我能帮他的都已经帮了，剩下的我做不到。”

    “朋友和梦想，我只能对不起朋友。”蒋桦笑笑，看向郝萌：“你们师门的人应该都不把麻雀当梦想吧，听说你们师父也是个痛快人。被梦想羁绊是什么感觉你不会懂，所以……不要指责我，我也没错。”

    郝萌道：“不对。”

    燕泽倒水的动作微微一顿，蒋桦直直的盯着他。

    “你好像误会了，燕泽和丁垣对于麻雀的梦想的态度。麻雀不是燕泽来耍帅的工具，丁垣是需要奖金进职业圈，但是，你的想法，完完全全错误。”

    “燕泽喜欢麻将，丁垣也喜欢麻将。你所说的梦想，不是每个人都要用在赛场上获得名次来证明。我师父没有打过一场职业比赛，但是他在雀道上追求了一辈子，他没有梦想吗？”

    “你找的这个借口，根本不合理，也不成立。”

    “如果你的梦想够坚定，无论遇到什么麻烦，都不会轻易决定放弃。所谓的为了梦想背叛朋友，你是玷污了梦想两个字，还是玷污了朋友这个词？”

    蒋桦怒道：“住口，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想问问你，”郝萌说：“你为了坚持你所谓的梦想，为了梦想不被阻拦惧怕麻烦所以就算知道丁垣的案子的一点内情也选择沉默。现在丁垣死了，案子也尘埃落定，你，有没有后悔过？”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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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发泄

﻿    “你，有没有后悔过？”

    蒋桦盯着郝萌，他像是在看郝萌，又好像是在透过郝萌看另一个人，或许是丁垣，或许他什么都没看。他喝了一大口酒，问：“你希望我怎么回答？我每一分每一刻都在后悔？恨不得去丁垣坟前磕一百个响头以示原谅？别逗了，这能挽回什么？什么都不能。”

    “你后不后悔，是你的事。”燕泽把杯子放回桌上，道：“你的事和我们无关，也不想听。你就说，当初是谁要你沉默的。”他的话若有若无的含了一丝讥嘲，“都到现在了，你说出什么，不影响你的‘梦想’。”

    像是没听到燕泽话里的讥讽，蒋桦只是眯着眼看着燕泽：“你们真的要替丁垣翻案？别开玩笑了，如果有这么简单的话，当初我也不会这么做。我之所以不说，也只是因为这件案子没有转折的可能。只是我没想到丁垣会出意外。”

    “你只管说出真相，”有燕泽在旁边坐着，郝萌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他看着蒋桦，就像是看李威这样的陌生人，语气都不带起伏，道：“能不能翻案，能不能成功，这个我们自己来判断，和你也没有关系。你在当初保持沉默，现在也要保持沉默么？我们保证这件事不会牵连到你。”

    “其实我知道的很少。”蒋桦说：“当初来找我的人我并不知道是谁，不过……闫昆英倒是很快邀请我入队红鹰。之前闫昆英一直在观望，希望能让我出面拉丁垣入队，不过丁垣志不在此，所以一直没有成功。对闫昆英来说，我只是来维系和丁垣关系的人脉。丁垣死了后，我反而很顺利和闫昆英签了约。所以，我想，也许红鹰知道点什么。”

    蒋桦说到这里，也没再隐瞒，又和从前一样的爽快态度，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当初丁垣案子的两个证人，大概也被收买了。我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是谁，也不知道真凶是谁，但是我知道，这件事牵连的人也许比想象的更广。能用我的职业生涯作为交易筹码，你觉得，这会是一件小事？”

    蒋桦对郝萌道：“你和丁垣，都对职业圈不熟悉，不懂得其中的操作规则。其实我以前也告诉过丁垣，职业圈的水太深，他一进职业圈出风头，让别人注意到他，就会有麻烦。他要是肯听我一点意见，也就不会被人盯上。燕泽，你应该不陌生，如果一整个职业圈，整个职业圈都想要对付一个新人，实在太容易了。至少在舆论上，被害者没有任何优势。”

    “别把我和你归成一类人。”燕泽道：“我不是。”

    “你可真是清高。”蒋桦道：“但是清高的你如今还不是要复出，要来趟职业圈这趟浑水，是为了什么？还是舍不得名利，找存在感？或者是，以为自己是正义英雄，挽救夕阳红？你以为你是谁？”

    郝萌从来没见过蒋桦说话这么刻薄，和一个人这么针锋相对的样子。他总是爽朗而畅快的，何况燕泽和蒋桦并没有什么冲突。然而眼前的蒋桦，仿佛是被燕泽戳到痛处，又生气又无能为力，所以干脆把气全都洒在燕泽身上。

    但是燕泽，郝萌从认识他开始，就知道燕泽不是一个甘心吃亏的人，无论是事实上，还是言语上。

    果然，燕泽漫不经心的道：“我什么都不是。只是技术比你高，名气比你大，队友比你多，搭档比你好。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比不上我的你，是连什么都不是也不如的人。”他毫不犹豫的往蒋桦心口又戳了一刀，“一个人出来喝酒很闷吧，你现在连陪你喝酒说话的朋友都没有了吗？也是，唯一一个拿你当朋友的丁垣因为你不开口已经死了。真可怜。”

    真可怜。

    蒋桦的眼睛一下子像充血般红起来。

    郝萌知道蒋桦去了红鹰后的状况其实并不好，红鹰是一个相对来说功利性更强的赛队。明星选手在赛队里地位很高，水平一般的地位就下降。蒋桦是属于在红鹰里中等的水平，而且他的年纪也不小，比起那些刚入雀坛的天骄，是很没有潜力和优势的。

    队友们对他不亲厚，也许蒋桦自己会有一点自卑，要找一个说的上话的人很难。

    他能在这个节日一个人来这间啤酒屋，已经说明了一切。

    郝萌失去了唯一的朋友蒋桦，但是他现在身边还有燕泽，方大海，窦豆，徐碧娥，应秀秀一干人，蒋桦却在丁垣死了后，什么朋友都没有了。

    命运很不公平吧？命运其实是公平的，它拿走了你什么，就会用另一种方式偿还。

    燕泽点了点头：“红鹰，闫昆英，雀坛。谢谢你给出的这三个信息，虽然晚了点，也不赖。”他侧头看向郝萌：“有点吵，换一家吃饭吧。”

    郝萌：“好。”

    他是在不想看到蒋桦了，一看到蒋桦，就实在难以理解当初蒋桦是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一边对狱中的他表示支持，另一边却已经打算放弃。正是因为从前是挚友，有些事情才难以释怀，永远无法释怀。

    燕泽拉着郝萌就要离开，刚站起身，蒋桦突然道：“等等。”

    郝萌和燕泽停下，蒋桦看着他们牵着的手，表情十分耐人寻味，他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很明显。”这一次，是郝萌主动大方的承认了，他说：“爱人关系。”

    蒋桦笑了，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怎么样，道：“比朋友还亲密？”

    “这是自然。”燕泽微笑：“不会背叛的那种。”

    燕泽拉着郝萌走出了啤酒屋，蒋桦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他看着两个人的背影，郝萌的背影和丁垣十分肖似，走路的时候大刀阔斧的，一看就不是个安分人，既跳脱又有些蠢。

    他和燕泽走在一起，确实像是会互相扶持，不会背叛彼此的密友，或是爱人。

    蒋桦的眼前，突然浮现起过去丁垣也是这样，在他赛队的训练室外一边夸张的抖腿，见他来了，跳起来勾住的他的胳膊，他的耳边，又浮起丁垣大大咧咧的声音，他说：“桦子，你们训练时间也太长了！走，吃完饭去错两盘呗，我后天有个比赛，得练练手感……”

    一直观望着的迎客小哥见郝萌和燕泽走了，长长松了口气，估计想着总算是化解了一场痴男怨男的三角关系，开开心心的过来收一下不要的碗碟。待走到蒋桦一桌的时候，刚刚弯腰，却愣住了。

    那个剩下的客人，双手扶着啤酒的杯沿，好像在哭。

    服务生吓得后退两步，不敢打扰。

    蒋桦拿手抹了把脸，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为了坚持你所谓的梦想，为了梦想不被阻拦惧怕麻烦所以就算知道丁垣的案子的一点内情也选择沉默。现在丁垣死了，案子也尘埃落定，有没有后悔过？

    答案是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

    郝萌和燕泽走出了啤酒屋，走出了店，走到街上。

    大街小巷都是卖花的，一枝枝一束束熏得人鼻子疼。郝萌心不在焉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衣服领子被人从后面扯了一下，燕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往前就是女厕了，你确定要进去？”

    郝萌抬头一看，不知不觉都走到了公共卫生间女洗手间门口，刚出来有个五十岁的大妈，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飞快的捂着裙子走了。

    郝萌转头：“哦，走错了，咱们这是在哪？”

    燕泽沉声道：“你还要为那个人闹情绪多久？”

    “啊？”郝萌摸不着头脑：“我闹情绪了？”

    燕泽不说话。

    郝萌：“喂，你这样才像是闹情绪了吧。”

    燕泽瞥了他一眼：“不要想蒋桦了。”

    郝萌一听他提蒋桦，马上道：“怎么可能不想？你想一想，要是你是丁垣，燕阳是蒋桦，你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你不得气炸啊？是你你肯定都动手了！”

    “服了你。”燕泽叹了口气，“所以你要怎么才能不想这件事？”

    “这应该不可能。”

    燕泽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抓着郝萌的手走到一处稍显僻静点的街道，把外套一脱，绑在腰间，挽起袖子，道：“那跑步吧。”

    郝萌：“啥？”

    “我有情绪要发泄的时候，不能喝酒，就去跑步。跑到跑不动就好了。”燕泽说：“你今天一直想蒋桦的话，会很难受，不如跑一跑，发泄出来会舒服点。”

    郝萌：“……神经病啊。”

    哪有大过节的晚上去跑步，燕泽说：“不然你要我开车带你兜风吗？”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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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半决

﻿    燕泽的手伤还没好，当然不适合飙车这种剧烈运动，跑步也算了，万一骨头又坏了，那就出大事了。两个人就走路，跟比赛似的，从一条街头走到街尾。

    街头到街尾中，来来往往有不少情侣行人，还有非常具有商业头脑的卖花姑娘。但是郝萌对花没兴趣，燕泽好像也没什么反应，倒是路边不少小吃吸引了郝萌的目光。想想因为遇到蒋桦没有吃成饭，就和燕泽一路走一边找看起来比较不错的小吃。

    燕泽没吃多少，他晚上一般都吃的不多，郝萌在心里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对身材管理这么严格的男人。虽然燕泽不吃，他还是要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蒋桦说的一番话刺激了，心里越是难过，胃口反而越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鼓鼓已经吃的吃不下了。

    这条街也走到了尽头。

    郝萌抬头看了看天，已经是深夜了，大晚上的，情侣们在外面溜达够了，该干啥干啥，街上三三两两的人也少了很多。倒是接头还有抱着玫瑰花束的男孩子坐在台阶上等着，也许是等他的女朋友，这么晚了也许他女朋友不会来，看着背影也是怪可怜。

    郝萌正心里唏嘘着，见并肩行走的燕泽突然停下脚步，燕泽问：“你对蒋桦的事情很介意？”

    “算……是吧。”郝萌答道：“毕竟他是我丁师兄在这里唯一的朋友。”

    他才说完这句话，看见燕泽突然扬起手，郝萌吓了一跳，问：“你干嘛？！”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燕泽的那只作势要挥下的手，在空中装模作样的气势汹汹了一下，忽然变得柔软而缓慢，轻轻落在他的脑袋上。

    燕泽一手拍了拍他的头，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郝萌微微一怔。

    从对方身上传来清新的肥皂香气，夏末的夜风很凉，他的体温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身体非常贴近，是实实在在能摸到的人。

    分明是缥缈的、让人总是摸不清心里在想什么的捉摸不定的人，站在这里的时候，却是顶天立地，比承诺都要巍峨。

    燕泽说：“不要介意，你有我就够了。”

    郝萌一下子就感动坏了。

    燕泽是耐烦说这种哄人的话嘛？不是，燕泽也根本不屑说这种话。对于燕泽，从一开始毒舌的针锋相对到现在这么温柔，郝萌觉得跟梦一样。

    不过，在眼下这个时候，燕泽的出现并且坚持的站在他身边，让他觉得好受多了。他下意识的回抱过去。

    燕泽：“你摸的是哪里。”

    郝萌：“咳，摸错了。”他遗憾的把手从燕泽的屁股上上移了。

    ……

    第一个节日，并没有所谓的激情和浪漫，反而收获了一堆非常影响人心情的真实。接下来的几天，燕泽继续找人打听“碧海潮生”的事情，不过没有再继续找麦笑和李威，甚至于连耿云那头也没有再追究。郝萌也没有着急，到了这个地步上，反而不急于一时。

    几天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收假的时候，郝萌和燕泽一起回到小燕子俱乐部。大家也都回来了。

    短暂的假期令每个人看起来都分外精神抖擞，方大海给大家还带了纪念礼物，每人一包小饼干。

    燕阳最后一个到，来的时候满脸神秘，道：“我今天知道了一个消息，对我们赛队来说是一个惊喜，你们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方大海问：“有人找我们代言？”

    “代言个屁，你就知道代言！”燕阳恨铁不成钢，伸出一个手指头，晃了晃：“第一轮比赛昨天已经全部打完了，你们身为赛队的人比我还不关注成绩，也是服了。是不是把群消息也给关了？我尼玛路上遇到窦老头儿，又被骂了一遍。我们进半决赛了，过几天分组，不知道会和谁打。”

    燕阳说完后，看见俱乐部的人都是一脸坦然，并不惊讶的模样，迟疑了一会儿，才问：“你们怎么都没表现出惊喜的感觉？”

    郝萌没表现出惊喜的感觉，因为他和燕泽差不多估计到了这个结果。虽然夕阳红看着不怎么样，但是有两个雀神指导，一般的赛队都是可攻克的。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并且很有困难度的也就是顶尖赛队。对于顶尖赛队，燕泽交手过，郝萌并没有和他们亲自打过比赛，因此并不能肯定一些东西。

    窦豆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下子跳起来，惊道：“燕老板，我们进半决赛了？！”

    燕阳对窦豆这个反应很满意，道：“这才是知道这件事的正确反应嘛，没错，我们进半决赛了。”

    窦豆说：“爷爷他们也知道了？！”他这几天和应秀秀他们一群人出去玩去了，并没有和窦宗明见面。

    “窦老头儿估计提前就知道了，但是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咱们赛队还是低调一点。不要搞事，外面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职业联盟今晚或者明早就要公布半决赛名单，一旦公布，咱们又要火一把。虽然我们自己知道这是靠实力，但是嘛，总要眼红的妒忌鬼，鬼知道他们又要乱说什么。所以咱们态度要端着，该干啥就干啥，即使心里高兴的要上天，表面要淡定，要根本不care，懂不懂？”

    窦豆听的连连点头。

    “可是，”应秀秀托着腮，“半决赛的赛队应该很难，我们的对手肯定会更难啊，万一进半决赛第一场比赛就被刷下来了，岂不是很丢脸？”

    这话一出，屋中人都愣了一下。

    应娆问：“燕阳，进半决赛的其他赛队还有哪些？”

    燕阳吞吞吐吐的开口：“没多少，就是咱们、青羽、红鹰还有极光。你们也知道的嘛，以前都是这样排的。”

    以前的半决赛，红鹰、青羽、极光三大巨头稳坐前三个名额，最后一个名额就是职业圈里其他赛队唯一可以拼的一个名次。也可以说，第四个名额，每年都不一样。

    今年，却是夕阳红杀进了半决赛，争取到了第四个名额。

    这其实看起来有点引人议论，前三个名额都是雀坛的老大哥，最后一个却是之前没有任何比赛经验，从民间杀进职业圈的一匹黑马，草班子组合。总觉得有些不伦不类，毫无疑问，这四支队伍一旦进入半决赛，可能吸引各路目光最多的，肯定是夕阳红无疑。

    “那咱们的对手到底是哪一个？”应秀秀问。

    “这种赛队的实力，应该燕泽最清楚吧。”徐碧娥抱胸靠着门，道：“不过不管哪个，实力都在你们之上。”

    “什么你们我们的”方大海道：“娥姐你这话说的不中听，你也是夕阳红的一员，说的跟外人似的，饼干还我！”

    徐碧娥哼了一声。

    燕泽道：“红鹰、青羽和极光赛队，青羽实力最弱，整个赛队都是女性选手，战略更绵密，考虑更周全。不过短处是爆发力短，决断力不强，相比之下，和夕阳红赛队实力最接近，接近的基础上，也是高于夕阳红。”

    这就是说，夕阳红连最弱的青羽都比不上，四个赛队里，夕阳红的实力是垫底的。

    其他人都显得有些失望。

    “红鹰和极光的综合实力其实本身差别不多，红鹰吸纳精英选手，对内‘养蛊’计划，单人实力非常高，综合起来更强。极光进职业圈多年，底子比红鹰丰富，老队员更多。”

    “整个职业圈，每年决赛一般都是红鹰和极光争冠，从前极光赢的更多，这几年红鹰渐渐起来了。极光也并不弱，极光赛队的比赛氛围相当浓厚，事实上比红鹰更甚，是雀坛里比赛氛围最浓的一个队，注重‘气势’。职业圈里有一种说法，有‘气势’的赛队，在赛场上发挥的会相当出色，没有失误，所以极光不存在失误的现象，和极光打，干扰对方基本上不存在可能。”

    燕泽说了这么多，众人听了后，备受打击。应秀秀说：“燕大哥，你说的我们越来越没有自信了，照你这么说，红鹰厉害，极光也厉害，青羽相对不那么厉害，我们也打不过。那咱们还有意义继续打吗？那些职业圈的人都等着看咱们笑话，与其决赛进去就掉链子，还不如主动退赛有性格。”

    “笑话？”燕泽道：“第一次打比赛打进半决赛，这个成绩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优秀以上，笑话夕阳红的人，首先没有这个资格。再说了，”燕泽道：“我并没有说过，其他三支队伍不可战胜。”

    “哎？”

    “无论对上的是哪一支赛队，首先必须相信，能赢，不是这一次，也是下一次，不是下一次，总会有一次。把赢的时间提前，是压缩自己的潜力，我们很强，这是公认的。”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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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歌诀

﻿    半决赛的结果在晚上就下来了。

    和夕阳红对战的，是极光战队。

    整个职业圈圈里圈外都炸了锅，虽然现在夕阳红的确是很强，这是公认的事实，一路走来每场比赛都在打脸。但是进了半决赛本就让人接受不了，如今和极光赛队打，怎么说呢？就像是选美比赛选到决赛了，娇艳动人的绝色美人小公主的对手居然是随便上街拉了个乡下放羊丫头。

    有的时候，对手太弱并不见得是好事，对手太弱的话，和这样的赛队打比赛，自己脸上也无光。

    “啊，青羽赛队居然这么倒霉，竟然和红鹰对上了，这一次不是输的很惨？”方大海拿着资料幸灾乐祸的开口。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青羽的戏。”燕阳拿手机敲了敲桌子，“我们的情势也很严峻好吗？和极光打，极光平时都是争冠队，本来想着要是和青羽对上，也许能争一下，万一赢了，就进了决赛。虽然很可能拿不到冠军，去决赛场上溜达一圈也挺好，谁知道遇到极光，我靠，唐叔，最近是不是我们运道不好？”

    “也不用太生气。”郝萌看着怏怏的众人，安慰说：“和极光打也不错，如果赢了极光进决赛，感觉比青羽更能证明实力，还能提前感受一下总决赛的气氛，为夺冠做准备，不要那么悲观嘛。”

    “你觉得能赢极光。”徐碧娥懒洋洋道：“别开玩笑了，极光赛队的比赛经历我看过，如果红鹰不是有钱的话，现在雀坛里最大的应该是红鹰。我是没有问题啦，这里还有几个菜鸟，团体赛又不是个人。如果是我单人比赛，”徐碧娥不屑道：“夺冠当热没问题了。”

    “说这种话你要不要脸？”方大海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郝萌道：“不如我们先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说一下大致的方向。不要给自己压力，想想青羽吧，莫名其妙对上红鹰，那不是要跳楼了？人姑娘都扛得下来，我们也行哈，不要沮丧。哎燕泽，你要不要先说两句。”郝萌对燕泽道。

    “老规矩，分析特点、研究战术、实训。”燕泽道：“只是极光队的人不能用干扰法，实训还是要从自己身上提升实力。”

    “不如来说说其他额外信息。”应秀秀说：“我们要多多另辟蹊径吗？实打实的训练，光拼实力的话，感觉我们很吃亏啊。关于极光队的赛队信息，没有什么其他的资料吗？”

    大家都默了默。

    在场的人，除了燕泽外，其他人都没有和极光赛队有过对打的经验。就算是原来的夕阳红，和极光也没有交集。窦宗明三人虽然对职业圈的事情很熟悉，但是没有和对方打一场，信息就是不完整的。

    “我记得极光赛队的连国臻是个很严谨的人。”郝萌沉吟了一下，“也是听说的，听说他们赛队打比赛，对于数据控制力要求很精准，不仅是比赛，连生活中强迫症都很严重。每天几点做什么事，差一秒都不行。需要把结果的不可控因素降到最小。”

    这还是他是丁垣的时候，听蒋桦抱怨说过的。蒋桦好像和极光赛队的单人切磋过，形容那些人是“机器人”。团体赛里，这么精确到可怕的几个机器人凑在一起，就是个机器人军团，想想还是挺可怕的。

    “等等！”应秀秀赶紧抱起桌上的电脑，“让我查一查。”过了几分钟，她嚷了起来，“原来是这样。他们赛队的几个主力打团体赛的，都是处女座嘛！难怪强迫症，要追求完美，当然不能够有瑕疵。”

    “都什么跟什么。”燕阳说：“我才不信强迫症都能成战术了。”

    “不是战术。”燕泽道：“只是极光赛队的人心理素质过硬，训练强度大。和之前打过的恶人队风格有点类似，只是比恶人队实力更强。”

    “我懂了，升级版的欧阳莉！人造计算机！”方大海一拍大腿。

    恶人队的几个队员全都是冰山脸，他们的牌风偏稳重，成熟男人的坚定。结果极光队是一群处女座的男人，冰山脸升级成了机器人。对数据更敏感，做出的出牌反应更多的是综合分析下最好的结果。

    有人和计算机下棋，极少能赢。但是计算机其实也是模拟人脑，很难说究竟是计算机更强还是人脑更胜一筹。

    如今极光队就像是人造计算机，几个机器人合起来变成一个计算机，要怎么打才能胜利？

    “计算机就是科学，科学的反义词是迷信，”方大海喃喃道：“说起迷信，咱这不是还有个大师吗？唐叔，来！你有没有什么破解科学的办法？”

    唐霄龙得意的捋了捋胡子，道：“没有。”

    “你能指望他画个符让计算机内部程度自行崩溃？”徐碧娥嘲笑道：“有没有脑子？”

    “极光赛队的战略就是没有战略。”燕泽道：“不受外界干扰，在赛场上比赛方式简单粗暴，纯凭实力。和计算机比赛，如果想赢，就要做的比计算机更精确，反应更快，可能性更多。”

    “好、好难……”窦豆道。

    “其实不难。”燕泽突然把目光投向郝萌：“郝萌就有一个很好的办法。”

    郝萌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晓得燕泽说的是什么意思，就问：“我？我什么办法？”

    燕泽慢悠悠的道：“你们师门不是有歌诀吗？有些东西，运动起来很用，可以教教他们。”

    郝萌下意识的就反驳：“不行，我们师门不外传的，嗯……你怎么知道我们师门有歌诀？”他怀疑的看着燕泽。

    燕泽道：“你自己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郝萌惊讶，他并不记得有这么回事，简直不得不怀疑自己记忆力是不是日渐倒退，是不是变成了一条鱼，因为应秀秀成天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燕泽：“喝醉了说的。”

    郝萌：“真的？”

    燕泽表情不像是说谎，道：“真的。”

    郝萌暂且相信了他，应秀秀问：“哥哥，燕大哥说的是什么歌诀？什么不外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师门现在不都剩下你一个了吗？干脆把我们都纳入师门算了。”

    “我们师门又不是蓝翔，想学技术都能进。”郝萌道：“都是要考试的，考人品、天赋、运气还有外貌。”

    “但是这些你一样都没有。”徐碧娥继续说风凉话。

    郝萌：“说的像你有似的。”

    “总之，现在是关键时候，郝萌，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再怎么说，要是真有用的话，可以拿出来给大家学学嘛，反正又不一定学得懂。”燕阳道：“而且你们师门就一个歌诀吗？肯定有别的传承物，我们又不要你那个，就让你唱首歌，男人要大方一点。”

    郝萌：“……”

    其实毛一胡虽然说歌诀不外传，不过毛一胡自己经常就哼着歌出门了。这歌诀说是保密，其实连从前住他们旁边那户人家养的八哥都会唱两句。郝萌一直觉得，毛一胡说是不外传，可能也就是随便唬人的。

    “行不行啊？”应秀秀星星眼的看他：“我们可以对着唐叔发誓，不外传的！”

    郝萌勉强道：“你们让我再想想。燕泽，你说的是真的吗？”他总觉得燕泽突然说这个要求不怎么靠谱，他说：“这歌诀对极光队有效果？机器人爱听歌？不是吧？”

    燕泽微笑着道：“如果他们完全领悟了你的歌诀，成功率会达到百分之五十。拉到一个水平相当的地步，然后各自发挥。”

    “大补药哇！”方大海两眼放光，“起手回蓝！”

    看燕泽说的这么斩钉截铁，郝萌心里也有点动摇了。毕竟他还是希望夕阳红能走的更远，其实从郝萌个人来说，被毛一胡带着，一直就有一种敢想的风格。什么不切实际的胜利都敢想，所以他甚至觉得，争一争冠军也未尝不可，只是这个想法在别人看来，有点太脸大而已。

    郝萌：“……我再想想。就算要给大家歌诀，也要我重新回忆一下，好多年没唱这歌了，歌词我要重新默写一下。现在比赛规则也有变化，有的东西还要修改，不适合比赛的要撅弃。而且……”

    “而且什么。”徐碧娥不耐烦，“吞吞吐吐的，难道你们师门的歌诀跟十八摸一样，少儿不宜，粗俗无知？”

    “滚，根本不是这个原因，我……跑调。”

    郝萌唱歌跑调，小时候不察觉，也没在意，想唱就唱，渐渐长大后，毛一胡惊觉他唱歌能跑出五里地，从此以后就让丁垣想唱歌的时候就在心里默唱，不要出声。

    所以这么多年，丁垣就再也没在外面大声唱过歌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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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真凶

﻿    当天晚上，郝萌没去燕泽家里，在小燕子俱乐部三楼的房间里把房门关上，前半夜修改一下歌诀里不适用竞技比赛的地方，后半夜开始练唱。唱了没多久后，徐碧娥过来非常暴躁的敲门，扬言郝萌再唱就把郝萌丢出去，不得已郝萌也不能继续练唱。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在俱乐部集合。燕阳帮郝萌把打印好的歌词发给大家，方大海就说：“萌萌，给大家表演一个呗。让大家感受一下你百灵鸟的歌喉。”

    郝萌看人都到齐了，但是这歌这里也只会他唱，只能硬着头皮唱到：“搭子少丢边张，搭子多丢中张，搭子太多拆排序，第一二轮打中张……”

    一开始大家的表情都充满期待，后来表情就跟便秘似的，但为了顾及郝萌的颜面，可能还在努力按捺。但越到后面越是按捺不了，连最温柔的窦豆都假装掏耳朵，坚决的把耳朵捂住了。

    “这是在唱歌？”唐霄龙扶了扶眼睛，正色道：“大悲咒都好听多了。”

    “哎哟我的妈呀，”方大海也面色戚戚：“这哪是百灵鸟的歌喉，这尼玛百灵鸟都要割喉了吧！”

    郝萌的歌唱戛然而止，他期期艾艾的抬头，怪不好意思的问：“好久不唱了，有点难听哈。”

    “不是有点，”徐碧娥抱胸道：“我建议你，不如上场打比赛的时候就唱歌，也不用这首，随便哪首都行。就您这架势，别说是极光队，红鹰队的明星选手上来也要给跪，杀伤力，所向披靡。”

    “郝萌，”应娆也皱眉道：“你确定这首歌的调子是这个？我怎么觉得这调子奇奇怪怪的。”

    郝萌唱首歌，得到了全场一致的差评，不由得心里叹息一声。从丁垣到郝萌，这跑调的本领还是一如既往。难怪从前毛一胡严禁他在家唱歌，说在家唱歌说不定会被人打，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风格。

    他想，有这么难听吗？那燕泽以前还听他唱了大半夜，也没表示出特别难听呀，而且还暗搓搓的记了下来，从歌诀里吸取到不少经验。

    这么一想，郝萌突然懵了。燕泽少年时候听过他唱这首歌，燕泽又不知道丁垣就是救了他的人，现在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唱出来，和以前的一毛一样，燕泽不会发觉？

    开什么玩笑！

    只听燕阳道：“亲哥，你怎么这么淡定，你不觉得这首歌已经上天入地的难听了吗？”

    郝萌循着看过去，只见燕泽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对于郝萌能唱出这首歌，又把这首歌唱的这么难听，没有表现出一丝意外。燕泽道：“还好。”

    “燕大仙果然很善良。”方大海感叹道：“这尼玛都能忍。”

    郝萌心中忐忑，这根本不是能忍不能忍的问题。按理来说燕泽听到了这歌不该是这个反应？要么是燕泽藏得太深喜怒不形于色，要么就是燕泽早就知道了。

    根本不可能啊！

    郝萌盯着燕泽，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应秀秀拿着歌词单单：“哥哥，你唱的太难听了，也根本听不出来调调。算了吧，反正歌词在这里，我和姐姐重新编个曲子，弄好听点唱。要按你的调子唱，咱们也都不用训练了，比训练还难受。”

    “好好好，这个好。”窦豆忙不迭的表示同意。

    其他人当然也非常赞同应秀秀这个举动，简直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要真让郝萌当音乐导师，可能大家会对麻雀心生厌倦，或者产生非常严重的心理阴影。

    趁着大家讨论要改成什么风格的曲子时候，郝萌把燕泽拉到一边，低声问：“你……听见我唱歌，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就觉得，除非是个傻子，否则这么有特色的跑调，一模一样的歌诀，怎么着都能联系到当初背他下山的救命恩人。但是郝萌和丁垣本身的年纪又并不一样，不符合这个设定，燕泽应该也会满脑子疑惑。或者燕泽就根本把丁垣当做了那个人，虽然丁垣和郝萌是一个人，但是这样感觉又怪怪的。

    燕泽看了他一眼，问：“什么想法？”

    他这么反问，反而让郝萌噎住了。郝萌总不能说“你不记得十五年前花子山上救你给你唱歌听的美少年啦？”万一燕泽也确实心大到忘记了？

    郝萌觉得燕泽这人忒不诚实，改天必须把他灌醉从他嘴里撬出这些事的真相。

    燕泽还在追问：“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郝萌随口编了个理由，“我就是在想，咱们这一场比赛，半决赛里，也许‘碧海潮生’的赌雀还在进行。不知道这一次赌我们赢得人多，还是赌红鹰的人多。”

    燕泽：“这还用问？”

    “肯定是红鹰。”郝萌也道：“这也难怪。可是近几年每年都是红鹰夺冠的话，只要每次赌雀的时候开押红鹰，就都可以赢，这个难度会不会太低了？”

    燕泽低头道：“所以才需要操控比赛结果。”

    “哎？”郝萌一怔：“你是说，故意输？”

    燕泽不置可否。

    “故意输的太多的话，红鹰整体赛队的综合实力就会被评估下降，商业价值不高。闫昆英那么爱钱又有商业头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吧。”郝萌有些怀疑。

    “要保证赌雀的利益链，也要保证红鹰的声誉，一个红鹰肯定做不到。职业圈里参与赌雀的赛队不少。”燕泽看了一眼郝萌，“‘碧海潮生’的赌雀和职业圈的比赛，本来就有一个平衡点。这就是丁垣的案子，为什么得不到翻转的原因。当初职业圈一边倒的陷害坚持认为丁垣是凶手，并不只是因为丁垣的名声，因为名声不好泼脏水，像闫昆英这样的人根本不屑参与。除非丁垣案已经动摇了他的根本利益。”

    郝萌脑海中一瞬间联想到很多东西，他说：“你是说，整个雀坛里，不止一个赛队参与赌雀。也许丁垣的案子翻盘，会查出很多有关赌雀的□□，所以职业圈里所有参与赌雀的赛队相关人士，为了祸水东引，不被找到赌雀的证据，牺牲丁垣。如果全部罪名由丁垣背，一切就很平静”

    燕泽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什么。

    郝萌突然全都明白了。

    他又问：“就像你说的，有什么事情能动摇到那些人的利益，为什么丁垣的案子会牵扯出赌雀的事，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件事和耿云有关？”

    “不是也觉得，是事实。”燕泽道：“已经在陆续搜集证据了，很多事情都指向耿云。当初田庆福的死，也许对丁垣来说是个意外，但对耿云来说，是无法避免的争执。因为在这之前，田庆福和耿云就有摩擦。”

    “所以最后的源头是赌雀么？”郝萌觉得不可思议。当初他身陷囹圄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导致这一切的是赌雀，他甚至连“碧海潮生”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对于丁垣来说，这场罪名是无妄之灾，可是仔细一想，从他进入雀坛开始，就不可避免的和职业圈的利益链产生纠葛。

    因为丁垣可以改变比赛的结果，而多不可控的比赛结果，对“赌雀”的行业百害无一利，丁垣从根本上，就冒犯了这些赌雀大佬们的利益。职业圈里的人想搞死他，职业圈外的赌户也想拔掉他这个不安定因素。于是当田庆福被害以后，有第一个人将脏水泼到他身上，其他人就纷纷效仿，这似乎是最为解气的办法。能给丁垣找到的，最适合他的下场。

    难怪了，难怪蒋桦不肯出面，一定要隐瞒真相。之前郝萌还觉得，蒋桦所谓的什么梦想之说，实在太过勉强。现在看来，蒋桦确实可能会胆怯。

    因为这意味着，丁垣的案子对手，也许并不是真凶，并不是耿云，而是整个职业圈里参与赌雀的人，两大利益头联手，丁垣只有一个人，根本搞不定。

    “你这么说……马上也要比赛了。在案子还没翻盘之前，我还是想成为他们不可控的因素。之前我觉得，夕阳红走到哪一步都无所谓，已经很不错了，但是现在，”郝萌道：“我想赢。”

    为了争口气，也为了不让对方如愿，不管为了什么，郝萌都觉得，他有必要替代自己，过去的丁垣赢这一局。

    不管赢不赢，都会有人将他视作眼中钉，那不如就坐实了，真正成为对方的骨中刺。

    “哎萌萌，”刚说完这话，方大海那头就传来声音，方大海问：“你们也来说说这次对极光安排出赛人马的规格啊！这回燕大仙上了吧？”

    “燕泽和郝萌联手团体赛，我觉得胜率很大。”应娆道。

    “不了。”燕泽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一场我不上。”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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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开始

﻿    “这一场我不上。”

    郝萌回头看着燕泽，方大海也愣了一下，问：“为啥？”

    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燕阳歪着头打量燕泽，道：“不是吧亲哥，之前打夏日尧那个渣渣，不需要你上的时候你上的比谁都快，这种关键时候你摆什么架子。你可是最大战力，你要是不上，我们这实力得打个半折，你忍心吗？”

    “我要去处理一点事情，来不了。”燕泽抱歉道：“只能靠你们了。”

    燕泽在小燕子俱乐部，其实还是挺好说话的，虽然平时没有太过插科打诨，但是一般来说，能棒的忙都会帮。尤其只要是丁垣提出来的，有关麻雀的东西，总能在关键时候成为一股强有力的助力。这还是第一次在这种重要时刻掉链子。

    郝萌没怎么注意燕泽不能来的事实，只问：“出了什么事？你一个人搞得定吗？”

    “没问题。”燕泽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最近我可能没办法跟你们一起训练，可能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争取赶上比赛。有什么麻将上的问题可以视频交流。”顿了顿，他又继续道：“还有，红鹰和青羽的比赛在我们之前，建议你们好好观看，红鹰的几个明星选手可以重点注意一下，他们怎么打青羽，以后可以作为参考。”

    “参考？”燕阳道：“你是说我们以后会和红鹰打决赛？燕泽，你说你要是和郝萌一起双打，这个弟弟我还是相信的，你走了，要进决赛，难度从困难都变成炼狱模式了，挺敢想啊哥们。”

    郝萌见燕阳说的太困难严重打击士气，就道：“怎么说话的，不要灭自己威风。就算燕泽不上，我看我们得胜率还是很大的。秀秀和娆姐最近牌技又进步了不少，还有碧娥，现在天女散花打法更精练了，那花撒的，跟下雨似的。唐叔前几天不是又去富成大街摆摊了，好像忽悠人忽悠的越来越厉害，初级职称可以升级到中级职称了，还有窦豆……窦豆最近长高了不少。”郝萌清了清嗓子，“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大家都是在进步的，而且进步空间很大，但是极光队大部分都是老队员，说不定牌技都已经到了瓶颈期。有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说不定咱就赢了，对不？”

    徐碧娥嫌弃的看了一眼郝萌：“你这话是在夸人吗？”

    郝萌不理他，对燕泽大度的挥了挥手：“你有什么重要事就先去办吧，我会负责带好大家，争取你回来的时候就能看见我们冲进决赛的光辉模样。”

    方大海摸了摸胳膊，说：“这话说的我怎么起了身鸡皮疙瘩，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徐碧娥干脆哼了一声，一甩马尾拂袖而去。

    郝萌看暂时没人关注这边，拉着燕泽出了门外，小声道：“刚才大家都在你不肯说我也不好问你，现在就咱俩了，你出去干嘛？”

    燕泽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郝萌觉得燕泽其实还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这夕阳红，小燕子俱乐部好歹也是燕泽的半个儿子，燕泽看着拉扯大的，作为燕爸爸，半决赛时候缺席，不像是燕泽的作风。

    燕泽看着郝萌看了半晌，唇角一勾，道：“不想告诉你。”

    郝萌：“……”

    郝萌想了想，抓住燕泽的衣领，学着应秀秀的模样控诉道：“你不是说我郝萌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现在都有小秘密了，也不跟我分享！你变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燕泽！”

    燕泽盯着郝萌僵硬的撒娇，突然无声的笑了，他一巴掌按在郝萌脑袋上，没等郝萌反应过来，突然在郝萌脸上亲了一口，道：“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郝萌心里还想，难道燕泽要像电视里那些无聊的小白脸一样，为了给对象一个惊喜，悄悄地去布置求婚了？最近看徐碧娥好像看的劳什子偶像剧里就是这么演的。

    但是燕泽也不会在大事关头就知道男男之事吧，也太分不清轻重缓急了。

    郝萌想从燕泽嘴里套话，基本上从来没有成功过，所以这一回他也学聪明了，根本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直接就问燕泽：“你什么时候走？”

    “就这两天。”

    “这么快？”郝萌更怀疑了，问：“什么事这么急？”

    “也没什么，一点小事情。”燕泽轻描淡写的开口，又对郝萌道：“走之前，我要和你一起见个人，就明天好了。”

    郝萌问：“什么人？”

    燕泽说：“见了你就知道了。”

    郝萌没想到，燕泽要让他见的人，是个女人，准确的说来，是个律师，还是燕阳的大学同学，叫周婧。

    燕泽让郝萌见周婧，是为了丁垣的案子。随着郝萌和燕泽搜集到的证据越来越多，真相渐渐凸现出来，案子重审也指日可待。案子重审首先得打官司，这一场官司必然会涉及到很多方面，如果攸关“赌雀”，和整个职业圈甚至许多暗中的利益链都会扯上关系，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普通的律师是没有办法打赢这场官司，那些有口碑有能力的，未必会接下这个案子。当然，有的并不一定是因为那些名律师没有是非或者同流合污，而是名气越大，受到的限制也越多。就如当初对方的人能用利益干扰蒋桦一样，未必就不能干扰这些人。

    所以需要一个有能力，但在业内暂时又不是那么出名的人。

    燕阳的同学，本来郝萌觉得燕阳这人挺不靠谱，说不准这美女也是同款不靠谱，谁知道见了之后，对方给人的感觉却非常好。专业过硬的同时，又很精通人情世故，最重要的是非常有正义感。

    和周婧交流了一下了解的情况，周婧也没有因为案子的难度而表现出怯意，郝萌觉得燕泽可能之前已经见过周婧一面了。

    等周婧走后，郝萌道：“谢谢你啊。”恋人之间说谢谢实在不应该，不过燕泽这做的，郝萌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回报对方的好，只觉得手足无措。他感叹：“你说我这要钱没钱，要权没权，除了陪你打麻将，完全对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嘛。白捡了这么好一对象，这可咋整。”他假装手放在扣子上，作势要解扣子，对燕泽道：“我就一个人了，你看着办吧！”

    燕泽问：“我很好？”

    “那当然了！”

    燕泽幽幽道：“我看你和周律师谈的很高兴……”

    郝萌指天指地发誓：“没有的！那都是工作上的事！”

    “算了，你好好练你的歌。等我办完事回来了，会看着办的。”燕泽扫了一眼郝萌放在扣子上的手，意味深长的说。

    郝萌：“.…..”

    见过周婧以后，燕泽第二天就离开俱乐部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去搞啥了，问了燕泽也不会说。全当他是出差一段时间，好在燕泽虽然离开，但是隔几天还是会视频训练，以至于夕阳红队内训练不是郝萌一个人独挑大梁。

    时间就这么不紧不慢的流逝过去，在夕阳红训练的这段日子，青羽和红鹰的比赛也开始了。就如众人预料的一样，青羽输给了红鹰。

    在过去的职业赛上，青羽很少对上红鹰，近几年更是没有。职业圈里对青羽的印象停留在比红鹰稍弱，但是究竟弱多少无人得知。这一次半决赛上，红鹰打青羽确实摧枯拉朽之势，丝毫没给青羽喘息的机会，单人赛和团体赛的比分差距都十分大。

    青羽一只美女战队，这一次可是输的形象全无。听说青羽的负责人许文凤和闫昆英关系还不错，不过看红鹰队青羽，并没有手下留情。外界自然不会觉得是青羽实力不济，而是重新评估红鹰的综合实力，毕竟在上一届锦标赛和这一届锦标赛之间，红鹰又吸纳了不少明星选手。

    红鹰的“养蛊计划”，也确实非常成熟，并且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红鹰对青羽，以红鹰的胜利告终，红鹰进入决赛，成为夺冠热门赛队，另一只夺冠赛队却还并没有尘埃落定。

    而最后一场半决赛，也将如期而至。

    一支是草根黑马夕阳红，一只是老牌大哥极光赛队，两支队伍走的风格也是南辕北辙。一个跳脱随性，一个严谨精密。用应秀秀的话来说，天马行空生性浪漫的双鱼座遇上了强迫症洁癖追求完美的处女座，简直是神一样的碰撞。

    外界又开始押到底哪一支队伍能赢，奇怪的是，这一次，职业圈外看热闹的人押夕阳红的很多，职业圈内专业选手却更看好极光赛队。

    但不管哪一种结果，都要在牌桌上见真章。

    这一天终于来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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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陆义

﻿    虽然已经是秋天，九月底的天气还是很炎热，丝毫没有降温的影子。

    据说是温室效应，夏天一年比一年长热。这么热的天，周末更适合待在家里吹吹空调看电视。但是这个周末是全国麻雀锦标赛半决赛的最后一场，这一场比赛过后，将会宣布进入决赛的两支队伍。

    这两支队伍里，有一支将会成为冠军赛队。而冠军赛队，将会代表整个国内最高的麻雀水平，参加世界麻雀王中王赛。

    所以说，冠军的归属十分重要，并不只是代表国内赛队最高水平的桂冠，还决定着将由哪一支队伍参加王中王赛，代表国家荣誉。

    一只夺冠队伍的名额已经定了，红鹰赛队也算是实至名归，毕竟有大量的明星选手坐镇。另一只赛队，将会在黑马赛队夕阳红和老大哥极光赛队中产生。

    今天是半决赛的单人赛。

    夕阳红的后援团们，广场舞的大妈们特意为了他们能冲进决赛买了新的应援服——粉色小裙子。大爷们则是穿了翠绿色的练功服，看上去像是小花配青菜，鲜艳的令人叹为观止。

    方大海坐在观众席上，道：“今天这场不知道极光队会派哪个人上，哎，你有没有打听到点消息？”

    “我和极光队的人不熟。”燕阳白了他一眼，“极光队平时又不喜欢应酬，关起门来训练，比恶人队还内向。又不像红鹰队交际花，哪哪都能有消息，我怎么知道？再说了，”他不满，“你不是路子也挺活泛的吗？怎么不见你打听点有用的消息？就知道吃白饭！”

    “我特么专业领域又不在这一块。”方大海骂道，“别小看人！”

    “要吵出去吵。”徐碧娥不耐烦的一拍桌子，“烦死了。”

    燕阳又叨咕了两句，这回连徐碧娥也一块儿数落了，好半天才罢休。

    应秀秀小声和窦豆咬耳朵：“娥姐是因为没打单人赛心情不好，不要惹他。”

    半决赛的单人赛，最后决定是让郝萌上。燕泽暂时离开，这一场不上场后，夕阳红的综合实力其实被削弱了很多。而郝萌作为剩下人里实力最强的，起初大家是希望他能在团体赛里扳回分数，郝萌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单人赛最初是设想让徐碧娥上。

    徐碧娥上一开始听到能上单人赛，心里自然爽到飞起。徐碧娥和徐无鬼这老头儿有点像，就爱出风头，最好证明自己老子天下第一，然后所有人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他。徐碧娥之前输给郝萌，还是挺不服气，又因为徐无鬼的事欠了郝萌人情加入夕阳红。进了夕阳红的徐碧娥仍然牛逼哄哄的，被燕泽打服了几次后，收敛了很多，至少在夕阳红内部不怎么炫耀。

    但是不在夕阳红显摆，不代表徐碧娥不在外面显摆。毕竟夕阳红是自己人，知道他是什么德行，在外人面前，徐碧娥还是认为老子天下第一，就算现在不是天下第一，迟早有一天老子也是天下第一。

    所以一听到可以上单人赛的时候，徐碧娥当即就有一种马上要扬名天下的感觉了。团体赛上还需要配合，单人赛可是随便自己发挥，徐碧娥自认这段时间技术又精进不少，如果以前是天女散花，现在就是千手观音散花。

    正在徐碧娥跃跃欲试准备力挫极光的时候，燕泽一口否定了这个决定。大家都不能理解，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燕泽在视频另一头给出了一份战略胜率分析表。分析的好几种结果证明，由郝萌上单人赛，赢取分数更高的同时，对夕阳红整体分数拉高更有好处。

    燕泽是赛队里智商担当，又拿出的是科学的数据。大家都不会反对，郝萌经过深思熟虑以后，以为燕泽的办法确实更保险一些。

    于是单人赛变成了郝萌上，徐碧娥自然不高兴了。这几天还在俱乐部动不动就发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大姨妈来了。因为知道原因，大家都比较包容让着他，免得伤到他脆弱的自尊心。

    另一头，青羽赛队的许文凤，正坐在连国臻身边，他们身边，一直场场都到的闫昆英却没有来。

    “老闫也是够嚣张的，进了决赛后连比赛都不看了。好歹也是老朋友，都不来给你捧场，也太无情了。”许文凤开玩笑道。

    虽然之前青羽对红鹰输了，而且比分差距也还挺大。不过许文凤看起来心情也还不错，并没有因此消沉。和闫昆英不同，闫昆英虽然是红鹰赛队的负责人，本身却不懂麻雀，是个纯粹的商人。许文凤和连国臻本身从前却是麻雀职业选手。

    “你怎么样？”连国臻难得的询问了一句，“队员还好吗？”

    “啧，输了比赛，心情自然不会高兴。而且红鹰这一次发挥的这么好，鬼知道那些报纸怎么说。不过呢，”许文凤笑笑，“我的宝贝们可不会输了比赛就哭哭啼啼，姑娘们不服气的很，这段时间都在加紧训练，说下一次一定要超过红鹰。输一次比赛也不是什么坏事，激励她们更努力也不错啊。”

    连国臻赞同的点点头：“能这样想很好。”想到了什么，他又摇了摇头，“这一次不是红鹰发挥的更好，而是他们的实力又进步了。”

    “花了这么多的前享受最好的资源，垄断优秀新人，他的野心不小，我们当然走的更不远了。”许文凤似乎冷笑了一下，又看向大屏幕，“倒是你，老连，今天的比赛没有什么想法吗？”

    连国臻摇了摇头。

    “说实话，这一届比赛开始之前，我从没想过最后和你们对上的是夕阳红。真是一支了不起的队伍，轮起资源、历史、新人，什么都比不上，一无所有的赛队最后冲进了半决赛。资源这么差的赛队也能做到这一点，有时候觉得，我们所面对的，好像也没什么值得控诉的。”她又看了看连国臻，“不过看在老朋友的份上这一场还是支持你们极光。你们一定要赢啊！”

    连国臻自来不爱笑，因此也并没有笑，不过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些微的担忧。这马上被许文凤捕捉到了，许文凤惊讶道：“不是吧？你在担心？开什么玩笑，就算夕阳红很厉害，极光也占绝对优势！”

    “极光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我当然相信他们的实力。只是……”连国臻顿了一下，“我看过夕阳红以往的比赛，每一场开始对方都占有绝对优势，对手是夕阳红的话，难免会出其不意。”

    “因为他们并不是传统职业圈的打法。”许文凤沉吟道，“老连，连你也对夕阳红的实力觉得可怕了吗？”

    “不，”连国臻沉声道，“真正的胜负，要在赛场上才能分出。”

    比赛快要开始了。

    这场比赛，座无虚席。越是后面的比赛，观众也越多，比赛进行到关键时候，胜负越来越重要的时候，就越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力。

    解说已经就位。

    这一次的解说是林青和周平。周平是个年轻人，虽然年轻，却是雀坛里很优秀的解说员。有人说周平的解说这么精彩，也许做职业选手也不会差。不过周平也说过对做职业选手没什么兴趣，更喜欢专注的解说，为不懂麻雀的人分析赛场上的形式和逆转。

    周平不仅解说解说的不错，长得也很不错，和林青站在一起，俊男美女也十分养眼。当然这并不是重要的。

    林青道：“今天是夕阳红对极光赛队的半决赛。时间刚好，我们现在看到赛桌上两名选手……嗯，夕阳红出战单人赛的是郝萌。”林青显得有点惊讶，在这之前她也是做过功课的，麻雀之家的论坛也有很多分析，大部分都认为郝萌会在团体赛中出战，似乎这更符合常理。

    “郝萌出战单人赛，这种安排看上去保守了些。毕竟郝萌单人实力出众，但是团体战中表现的也很不错，可以带整个赛队的节奏。”周平分析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当然这也要看今天他的对手是谁。”

    “极光赛队的选手也已经上台了，”林青接过话头，“嗯……这一位，是陆义。”

    从赛台上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浓眉大眼一脸正气，看着挺像个大侠。大概三十多岁，这年纪其实还很年轻，不过他穿着一身黑色外套长裤，表情又很严肃，活生生把他显老了一点。

    极光战队的整个赛队都是这个画风，严肃，一丝不苟，像是旧时候的大家长。

    郝萌心里打岔的想着，燕泽有时候也穿一身黑，不过比这位大哥看着就活泼年轻多了，可能是因为个人气质问题。小白脸和老大哥果然还有有区别。

    郝萌下意识的往另一头看去，赛台是隔绝了的，看不到观众，当然也无从知道燕泽有没有来。他打起精神，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陆义，极光战队里目前主力赛队里最年轻的一位。虽然年轻，实力却并不弱，进队后比赛失误率为零，即使是输，也会在输的情况下最大程度拉回比分。

    非常出色的选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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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频率

﻿    两位在赛桌边坐了下来，郝萌笑嘻嘻的一脸平和，陆义表情板正的要命，两条浓黑的眉毛鼻子的像是用尺子量着裁下来的，简直是浑然不同的两个画风。

    按理来说，极光队其实风格和夕阳红有一点点肖似，就是都是凭真本事，不像是红鹰拿钱砸，也不像是雪岩搞噱头，真正练技术的。不过极光队更像是学校里那种刻苦钻研的老教授，夕阳红就像是从街边随便拉来了一个老混混，都是老，态度不怎么样。

    极光队的技术过硬，是雀坛里公认的事实。夕阳红虽然技术也很不错，不过在关注和职业圈的人眼中，总觉得夕阳红更像是走了什么大运，莫名其妙就冲进了决赛。大部分围观群众打心底更支持极光队这样技术有保证的赛队，有支持夕阳红的，更多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要说真是一心一意的相信，并没有那么多人。

    “极光战队派出得单人赛选手是陆义。陆义是极光赛队非常优秀的选手，他的单人实力比团体实力更优秀，可以说极光赛队对这场单人赛也十分看重。”林青道：“之前有职业圈有大致综合实力评估，现在陆义和郝萌两人的水平，应该是陆义比郝萌更高一点。”

    “也未必。”周平并不赞同林青的话，“郝萌从一开始打比赛到现在，没有输过一场。正因为没有输过一场比赛，无法得知他的上限在什么地方。如果随着他每一场打完比赛才能重新评估刷新他的实力，那么陆义和郝萌之间谁的水平更高，就需要等这一场比赛完成之后才知道。”

    林青惊讶极了。雀坛里如今的评论家对郝萌的水平评估越来越高，哪怕是从前的燕泽，都没有享受过这个态度。林青也确实在这个时候想起来，郝萌到现在为止，的确没用输过一场比赛。虽然陆义的失误率为零，可是陆义毕竟也输过，郝萌没有输过比赛，这似乎比失误率为零更难办到。

    她道：“不错，所以这一场比赛的结果现在我们也不能胡乱猜测，什么结果都可能发生。”

    台下，方大海“嘿嘿”一笑，道：“那解说的小子不错，这么看好咱们萌萌，以后咱们出名了，这个人可以深交。”

    “要出名也跟你没关系吧。”燕阳说，随即左右看了看，奇道：“燕泽怎么还没来。”

    之前燕泽虽然没来参加训练，却也说过，会尽量赶在比赛当天回来看比赛。不过显然燕泽没有守信，比赛已经开始了，并没有燕泽的影子。

    “啐。”燕阳甩了甩衣服胸口处喝茶不慎滚上的水珠，小声抱怨，“奇奇怪怪的。”

    台上，郝萌和陆义已经开始在打牌了。

    两人摸牌的速度还好，没有刻意加快，也没有刻意拖慢，是一个很平常的速度。林青笑着解释道：“极光赛队从来不刻意追求速度，听说他们出牌的时间也是很讲究科学的。维持在一个很微妙的频率，大概是属于能让选手们既轻松，又不至于完全放松，保持比赛紧张感的一个时间点。”

    “因为极光赛队追求完美数据。”周平的声音四平八稳，“极光赛队不讲究‘激情牌’，因为比赛气氛或者比赛结果中途加快速度，或者是情绪高涨，不可能发生在极光赛队的队员身上。从头到尾保持清醒的分析判断力，完美的状态，所以极光赛队有个有趣的外号，当他们打比赛的时候，大家都叫他们‘机器人总动员’。”周平说的这个比赛话题外的延展，如果由杨聪来说，大概会说的比较夸张。不过周平冷冰冰的说出来，就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周平和极光赛队的风格还是很配的。

    “夕阳红对数据的追求在之前的比赛看来并不明显。”周平很快又把话题拉回正头，“而且在之前几场比赛中，夕阳红对‘激情牌’似乎情有独钟。”

    “激情牌”就是在比赛中途中比赛手法因为情绪的变化产生变化。比如一直赢着大满贯，打到激动处热血沸腾，于是后面做花色越做越大，越来越嗨，基本不做小牌。还有一直输，怒气值不断增加，怒气值蓄满的时候大家决定绝地反击，开个大招，重新翻盘。

    但是，高涨的情绪有时候不一定对比赛有好处，当然也不是全无坏处。夕阳红之前有几场比赛比赛，几乎都是沿袭了“开始一般中途高歌猛进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中间有一个情绪的控制点，好像在那个情绪发生转变之后，就开始大打特打。

    “一个是从来不打‘激情牌’，一个是很擅长利益‘激情牌’，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比赛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效果。”林青道：“非常令人好奇。”

    陆义打出一张三条，郝萌跟上一张六万。陆义坐如钟，郝萌坐的心不在焉，偶尔想到了什么，还要抖一下腿。

    屏幕上反映出来的这一幕，令观众都有些无语。

    因为麻雀比赛不会限制人的坐姿态度，不过郝萌这模样，看着也太随意了，他以为他跟公园里的大妈大爷在一起打麻将吗？不过众人回头一想，似乎郝萌从一开始打比赛，无论是新秀赛还是常规赛还是锦标赛，他就是这么一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德行。

    简直看的人牙痒痒。

    “高，真他妈高！”五毒队的蝎子比了个手指，“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这么淡定。对着陆义这张脸都能抖腿，我他妈也是服了。”

    “感觉跟少林高僧和街霸流氓打架一样。”蛤/蟆砸着嘴，“还被这街霸跟上了节奏，都不知道该说啥好。”

    的确不错，郝萌配合陆义的节奏配合的很好。

    周平解说着：“郝萌在这一场比赛出牌做牌的节奏是和陆义一样的，他改变了从前自己的出牌节奏。从以往的出牌习惯来看，郝萌出牌偏快，也擅长快打。一个职业选手不会轻易改变他擅长的路数，但是这场比赛开始，陆义出第一张牌开始，郝萌的节奏就和以前不一样，是配合陆义一样的，轻松又紧张的频率。”

    郝萌正不疾不徐的打出一张九万，他还抽空看了一眼陆义，似乎在研究陆义的长相。这点好奇的目光被观众们捕捉到了，极光赛队的支持者肺都要气炸了。

    “嚣张！他看陆义干啥！他居然还有空看陆义？”

    “这是挑衅，干他娘的！懂不懂尊重人？”

    另一边夕阳红的支持者们听到了就反驳道：“陆义是块肥皂泡还是什么的，看一眼能掉块肉？”

    “对呀，你要是不满你们去向麻雀组委会投诉给他戴个面具，神秘的唷~”

    “你们要是吃亏你们也让他看郝萌呗！互相看一看也就抵消了，嚷嚷啥。”

    观众们吵架的焦点都模糊了，陆义和郝萌对于他们谁看谁引起了双方支持者的怒火毫不知情。陆义继续打，他看起来非常严肃，态度紧紧的也不放松。

    “五筒。”

    “四条。”

    “陆义现在可以做全双刻了。”林青道：“他的花色做成了一小半，按照这个节奏，是可以做成的。相比之下，郝萌现在还没有做花色的打算，是因为还在挑选吗？”林青稍微停顿了一下，“二人麻将是先胡牌为胜，所以胡牌的节奏更需要快一点。如果陆义占到先机，花色先做成，这一局就可以旗开得胜。”

    再看陆义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一丝高兴或者喜悦的表情，仍然严肃的像是情况不妙到了极点，下一把就要输光的感觉。对着这样一张脸，对手简直都不能正确从他的脸上判断情势了。

    郝萌心里还想，这人要是去做间谍什么的，被人发现一定套不出来话，说不定连国臻平时就是用训练特务的方法训练这群人，要不怎么都跟演机器人似的，干啥，准备侵略地球啊。

    林青刚解说完一圈，突然道：“嗯，陆义突然拆掉了六筒，他是不打算做全双刻了吗？”

    这令人困惑。

    观众席上也响起议论声，职业圈的人倒还好，好像已经习惯了极光队的这种套路。

    “他在比较。”周平适时地接过林青的话头，再不接话，就空白的尴尬了，周平说，“极光赛队一向在比赛里选择最优方案，做花色也要做最适合的。做全双刻的一小部分，但不代表非要做全双刻。花色做到一大半的时候改变起来很难，所以极光一开始就要挑最适合的。”

    “极光赛队挑最优方案，夕阳红的郝萌现在可也没做花色的打算。”林青问，“这是为什么，难道也在寻找最优方案？”

    “不。”周平摇头，“他像在等。”

    等陆义先做花色。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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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拉回

﻿    等对方先做花色。

    这在以前郝萌也用过类似的手法，甚至还故意抢花色，做和对手一模一样的花色。这样做的难度自然很高，对自己没有把握的选手做出这个举动，基本就是作死，还装逼。

    之前郝萌用过这种方法对付过欧阳里，那一场比赛里欧阳里一直被抢胡，最后还被郝萌抢胡成功，一直落在下风。也正是那一场，让职业圈对郝萌的实力进行了重新评估。

    如今陆义的水平毫无疑问比欧阳里更高，郝萌这一副要等对方先做花色，自己不慌不忙的模样，被周平这么一说，立刻引起了观众的注意。大家不约而同的就想到当初郝萌打欧阳里的那一幕，纷纷猜测郝萌是不是要故技重施。

    恶人队里，欧阳里的表情不大好看，抿着嘴一言不发，谁都能看得出来他们队长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也许郝萌的举动让欧阳里回忆起了当初赛场上糟糕的情况。

    周砚小心的瞅了一眼欧阳里，作势愤然道：“这小子也太嚣张了，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用这一招，可以呀，对自己的信心满分！”

    欧阳里：“闭闭嘴。”

    周砚就不吭声了。

    林青也道：“众所周知之前在夕阳红和恶人队的单人赛中，郝萌对战恶人队队长欧阳里的时候，就曾经比赛从头至尾抢胡欧阳里，做和对方一模一样的花色。从那时候起似乎就能发现郝萌分析牌面的能力很强，他现在不急着做花色又在等陆义先做，会不会是又想和之前对战恶人队一样，和陆义来一场抢胡比赛呢？”

    看赛台上，郝萌面带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要干点啥，陆义反而像是个正派人物，正再用心守护一件很珍贵的东西。这正邪对比鲜明的，观众都忍不住想站陆义这一头。

    方大海开口：“我怎么觉着萌萌现在笑的都怪渗人的，以前一看他笑，就觉得这孩子厚道，怎么现在他一笑，我就觉得浑身发麻。”

    窦豆认真的跟着方大海的节奏研究了一会儿，点出了真相：“萌哥现在笑起来和燕大哥越来越像了。”作为曾经把“燕泽的微笑”当做练习项目的窦豆来说，对燕泽的微笑再熟悉不过。郝萌虽然不至于笑的和燕泽那么神秘，但是有一点儿相似的味道。

    “我就说了！”方大海一拍大腿：“真是一毛一样。”

    “都什么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情研究郝萌表情。”燕阳说：“能不能好好看比赛？”

    “你不懂。”方大海说：“笑容也是武器的一种，迷死对手不行啊！”

    窦豆看了看屏幕里，陆义表情都不变的脸，默默地把到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

    在陆义谨慎的挑剔了很久之后，终于开始做花色了。

    林青精神一振，解说道：“陆义拆掉了全双刻，按照现在他的走势来看，是要做七对。”说到这里，林青看了周平一眼，搭档的水平比她更高，补充说明的，周平做的比她更好。

    “照目前的情况说来的确是这样。但也不能完全肯定，无论是全双刻还是七对，这两种花色都便于拆掉重组新花色，也就是说，随时可以根据牌桌上情况的变化改变做花色。这是陆义的做牌习惯，整个极光赛队的牌风严谨，队员整体精神气质也严肃，很容易会给人形成一种误区，就是他们打牌的时候会比较呆板，其实并不是，极光赛队在严谨的基础上，其实牌章也很灵活。”周平一口气说了很多，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他们其实采取的是一种很聪明的办法，外界把极光赛队的打法成为‘机器人总动员’，其实还有另一种说法，叫‘变形金刚’，他们变化能力也不弱。”

    “就像自然界的变色龙？”林青若有所思，“是可以根据外界的变化随时调整自身的。”

    台上，陆义和郝萌还在继续打。

    虽然陆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板正的跟念经似的，可是就如周平所说的，在接下来的几张牌后，他又换了几种花色。

    他换花色似乎换的特别容易，他的变化也会给人一种“趁势而为”的感觉，感觉只要随便摸几张牌，打几张牌，就能轻易地换一副花色，而他做的新花色，往往比之前更符合眼下的牌局。

    确实像是一台计算精密的机器，在很短的时间里计划最短的路线达成目的，一旦情况发生变化，只需要稍微改动“条件”，就能达到完全不一样却非常合适的“结果”。

    “陆义好像进步了。”许文凤惊叹道：“他现在做牌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连国臻回答：“他很能吃苦。”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话语却微微带着骄傲，显然陆义是他非常引以为豪的一名选手。

    “那么郝萌现在是什么情况。”随着镜头移到郝萌的牌面上，林青道：“郝萌现在的牌面，仍然是有些乱，而且暂时没有做花色的迹象。”林青有些疑惑：“如果说郝萌是为了和陆义做同样的花色，但是现在陆义已经换了好几种，郝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林青说的模棱两可，也都是之前被郝萌不按常理出牌给整怕了。谁都知道郝萌最喜欢在上一秒才被宣布说不可能的时候下一秒翻转，只要是解说似乎都被打过脸。林青不期望自己能顺顺利利完美的解说完一场，只希望老天给她点面子，不要打脸的太惨就行了。

    毕竟，她和杨聪一样，只想做这个赛场上讨人喜爱的吉祥物而已。

    林青解说的模糊，大任就要交给周平了，周平说：“郝萌之所以一直迟迟不做花色，可能并没有抢胡的打算。”

    “哎？”台下的高树桐不解道：“不抢胡他在干嘛？神游太空？放飞自我？”

    周平继续解说：“也许陆义之前就知道了郝萌也许会抢胡，也许陆义是无意为之。不管怎么样，陆义这样频繁的变化花色，对抢胡来说难度实在太高了。就算郝萌和陆义做一样的花色，以陆义现在的调整能力，也会很快变化成另一幅花色。在牌面领先于郝萌的情况下，陆义更有优势，郝萌的实力不低，又很会看牌面，未必没有发现陆义在频繁换花色。郝萌实力虽然很强，也很自信，不代表会选择这么一条吃力不讨好的道路。从以前的比赛来看，郝萌打比赛还是很讨巧的，会用更省力的办法。”

    “那他现在的打算是什么？”林青忍不住问。

    这不仅是林青的问题，也是全场观众的问题。每次打比赛镜头只要转到郝萌身上，大家都是一脸茫然。职业圈的人侃侃而谈，以为能猜到他的打算，结果被频频打脸，后来大家也就不猜了，只看不说。而圈外人水平低一点的更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他在搞啥。每次只能回家看录像加赛后大神解说才能明白。

    总之郝萌赢的都是莫名其妙，过程像是被自动打了马赛克，谁也看不明白。

    “他更像是在等对方先做花色，才有下一步打算。”周平冷漠的表情也有微微变化，“这样的方法，没有什么技巧，也没什么陷阱战略，只能看出郝萌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因为在前面的铺垫之下，他会落后一些。但是他完全不在意这点落后，也不在意被陆义抢占了先机。”

    赛场下，观众席都是一片沉默。观众们且不说，职业选手们不约而同，都是一脸迷惑。

    郝萌这个人，是哪里来的自信，相信自己总是能赢呢？

    这么久了，没有被挫掉一点锐气，按理说就算是赢了一路，可见识了这么多高手，总会有点收敛吧。但是为什么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满满，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可以挫败他的东西存在吗？

    在等了很久之后，郝萌开始做花色了。

    林青道：“郝萌开始做花色了，但是他现在才开始做花色，陆义已经做成大半了。陆义完成花色的速度也很快，如果陆义接下来不变动他的花色，那么按照之前的速度，在郝萌没能做成之前，陆义就已经赢了。落后的速度太多了。”林青有些遗憾。

    “不一定。”周平却打断了他的话。

    屏幕上，郝萌还是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像是根本没发现桌上的麻将越来越少，他开始做花色的时间已经太迟了。

    “赛场上有关陆义的过去信息里，包含这么一条，陆义从前经常在赛场上力挽狂澜，在最后一刻拉回比分，经常翻盘，所以没打到最后，谁都不会掉以轻心。”周平顿了顿才继续，“但是夕阳红里，郝萌也是处于同一个位置。”

    “听说你是拉回比分小能手？”郝萌对陆义和善的笑了笑，后者没有搭理他，“嚯”的砸出一张四条，跟打拳似的。

    郝萌吓了一跳似的弹了弹，才道：“好巧，我也是。”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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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曙光

﻿    陆义在极光赛队里，单人拉分能力最强，这是公认的事实。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这一场单人赛极光赛队才会决定让陆义出战。毕竟他的个人能力越出众，单人赛能赢的可能性也就越高。而且同样是赢，陆义得分越高，计入总分越高，极光赛队的成绩也会进一步拉大。

    但偏偏陆义的对手是郝萌。

    郝萌的单人赛能力，没进职业圈就是新秀赛冠军，进了职业圈一路更是高歌猛进。因为他在团体赛表现的特别优秀，夕阳红的队员可选择余地又不是很多，总会给人一种感觉，郝萌一定会作为压轴，在团体赛里成为领导夕阳红的存在。

    谁知道这一场单人赛郝萌就上了。

    而郝萌力挽狂澜的能力，丝毫不逊色陆义。至少极光赛队的所有队员都还是牛逼哄哄的，而郝萌最开始进职业圈打比赛，几乎是带着一帮纯新人菜鸟。就是这一群菜鸟，还总是被郝萌带着直接杀进了半决赛。有的时候，带的动队友的队友，才是神一样的队友。

    郝萌对陆义，有种两边都不吃亏，势均力敌的感觉，而谁能更胜一筹，大家都说不准。

    “你有没有发现，郝萌真的很厉害啊。”观众席上，某个赛队的队员道：“最开始他拉夕阳红打常规赛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第一轮都进不去，现在他在人家眼里都能和陆义是一个水平的选手了，进步太惊人。”

    “也许不是进步。”他身边的队友喃喃道：“也许人家就是扮猪吃老虎，只是之前没表现出来而已。”

    另一个人就不吭声了。

    台上，郝萌说完一句嚣张的让人想踩脸的话后，陆义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还是一本正经的打牌。陆义的花色大概也已经确定下来，争分夺秒，郝萌现在是落在下风的。

    但郝萌是这么被动的人吗？不是的。

    林青看着郝萌摸起一张牌，瞅了瞅，随手打了出去，完全不在意似的。

    陆义看着郝萌打出的一张三万，微微皱了皱眉。

    “郝萌在挡胡，”周平道：“陆义要做一色三同顺，还需要两张三万子，郝萌打出一张，自己留了两张。陆义还没有意识道自己做了个死胡。”

    “一般来说猜对方手里的牌面谁都会，不过陆义刚才一直在变花色，谁都没有肯定。我们也无法确定他接下来会一直做一色三同顺。如果陆义等下变花色，郝萌这个做法就没有意义。但是……重点在于陆义能否看出来自己走了一条思路。”

    周平静了静，才继续解说：“因为郝萌出牌出的很随意，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的。从他出牌的顺序和已经出过的牌来看，完全没有办法确定他自己要做的是什么花色。如果不是我们能看到他这边的牌面，我们根本猜不出他手上留着的是什么牌。”

    一般来说，选手出牌都有一个痕迹，看他出的什么牌，大概能循着这个痕迹猜测到一点牌面。可是郝萌出的牌天生就跟自带混淆作用一样，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仿佛他的思维是跳脱的，是个神经病，打牌想打啥就打啥，哪个花色看不顺眼就打哪个花色。

    观众们连带职业选手是无法猜测到郝萌跳脱的内心，就更别提对方还是极光赛队的陆义，极光赛队的人，讲究逻辑、因果和数据，如郝萌这样的，也不知道是谁克了谁。

    “陆义看不出来郝萌的痕迹，所以未必能看出郝萌截了他的胡，他做不成这个花色。”周平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这令他看起来更专业了一点，他道：“除了郝萌出牌无章法之外，还有一件令人吃惊的事，从陆义变化花色到他现在确定下来做一色三同顺的期间，之前郝萌并没有阻拦他的胡，只有在现在才开始挡胡。似乎能够说明，之前郝萌也知道陆义的花色在变化不确定，观望期间，所以任由陆义发展。而当陆义确定的时候，他才开始确定。”

    “那么问题来了，郝萌是怎么判断出陆义现在要做的这个花色，才是真正要做的花色呢？”

    郝萌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赛桌上，郝萌食指搭在光滑的牌面上不疾不徐的轻叩，加上偶尔还要抖一下腿，如果他这时候再钓根烟，唱首歌，也就跟烟管里的大爷差不多了。

    事实上，毛一胡就是这样的。

    如果有认识毛一胡和丁垣师徒俩的人在这，一定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毛一胡就爱在打牌打到兴起的时候，一边叩牌一边哼歌一边抖腿，跟个流氓似的。其实他做这些的时候，就代表他的脑子正在飞速运转。

    郝萌曾经为毛一胡的计算力震惊过，有的时候毛一胡状态完美，一晚上从开始打第一场麻将第一张牌开始，整个桌子上的节奏和布局都能被毛一胡计算出来。郝萌有时候觉得，毛一胡在麻将上就是一台机器，那些所谓的计算机和人之间大战的新闻，以人类失败结束。可是换了毛一胡上去，说不定会把计算机打哭。

    人的脑子是有限的，还会受到外力干扰，计算机不会，看起来计算机占有优势，可计算机不也是人脑开发出来的么？

    这样说来，好像还是人脑更高明一点。

    陆义变化花色，看起来变化多端，其实还好，因为陆义做出的变化，都是在现场选择下最优的方案，是可以通过逻辑推理出来的。只要计算好“因果”，就能推演陆义会做出什么样的变化。所以他能把握住陆义的每一次变化。

    在别人眼中，陆义这样变化很难把握，会落后先机。可在郝萌疯狂的计算中，陆义的变化只是一环而已，而当陆义停止变化的时候，也就是牌桌上的牌大部分都出现，牌局已经趋近于完结的时候。这个时候，陆义觉得停止变化，选择一条胜率最大的路，是非常自然的事。

    郝萌能判断出来，也是非常自然的事。

    当然，光判断出来不够，还要有所行动。而怎样行动，就再简单不过了，他要做胡，就挡胡，让他做不成。陆义要发现这一点还需要一点时间，在陆义发现之前根据自己的牌面和剩下的牌凑出新花色，就需要一点能力了。

    这比刚才更需要争分夺秒，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力挽狂澜”。

    这就像是两个人百米赛跑，第一个人在一开始就用尽力气往前跑，第二个人却不紧不慢跟散步似的。等第一个人离终点还有十米远的时候，第二个人飞起一脚踢了块石头挡在跑得快那人面前。跑得快的需要搬开石头，这需要几秒，第二个人这时候还在距离终点九十米的地方，他需要在前面人搬开石头的几秒钟，从距离九十米“咻”的一下冲到终点。

    第二个人要赢，其实很难。

    但郝萌就是要做第二个人。

    “嗯……郝萌现在挡了陆义的胡，陆义暂时没发现。但是郝萌的花色还没有做成。”林青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做比赛解说，有时候也会被带入到比赛氛围里去。尤其是这样胜负未知的局。

    郝萌还在继续慢悠悠的打牌，他像是之前的挡胡只是歪打正着，自己根本没发现，可是赛场上的所有人都不敢小瞧他了。

    因为他的花色做的很快。

    明明剩下的麻将牌越来越少，他要完成花色的难度越来越大。可郝萌就像是能在这么紧张的局面下分析出最捷径也是最正确的一条路，然后不紧不慢的，无比坚定地往前走去。

    没有陆义一样的变花色，一旦确定了一个方向，就绝不回头。仿佛在黑暗里踽踽独行的人，突然找到一个方向，前面也许是死胡同，也许是曙光。他毫不犹疑，径直往前，孤注一掷。

    “陆义终于发现了自己做了个死胡。”林青的声音响起，“他现在拆掉了原来的三同顺，应该是打算做新花色。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自己的失误，陆义的麻将敏锐度也很厉害。”

    陆义虽然发现自己的路被挡了，表情却还是很坚毅，并不慌张，令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素质。不过……

    “已经晚了。”周平的目光有些遗憾，“虽然陆义判断失误的这段时间并不长，不过他的对手是郝萌。”

    对手是郝萌，会利用规则，抓紧时间，毫不给对手一丝一毫机会的人。一旦陆义产生失误，郝萌就有了可趁之机，这个机会就算再短暂，对郝萌来说也是足够了。

    不是每一次失误都能弥补的。

    “清一色。”郝萌平静的道，将摸到的最后一张牌显齐，“自摸。”

    前面的路是曙光。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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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坚定

﻿    第一局郝萌胜了。

    在陆义一直变化花色，郝萌一直随便打打的情况下，总觉得陆义要是不赢都对不起他变过的花色，打过的麻将牌，看他的全国观众，可他还是输了，郝萌还是赢了。

    总会让人有一种，“这他妈也可以”的感觉。

    陆义输了第一局之后，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认真的看了一眼郝萌，就开始等洗牌第二局。看表情和神态上，仍然没有受到任何输牌的干扰，这让极光赛队的人都心安了不少。

    毕竟“机器人”，不会因为外界而影响本身的工作状态，这才是专业。

    周平说道：“第一场，陆义变化花色对郝萌没有影响，反而在确定花色的当时就被郝萌捕捉到了。郝萌挡胡，陆义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在最后紧张的关头，郝萌在很短的时间里扭转了自己落后的局面，赢了第一局，从第一局双方的表现来看，郝萌对战陆义，郝萌的实力更高一点。”

    现场一片嘘声，林青也诧异的看向周平。可周平并不是个会顾忌别人面子的人，他也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说的很是坦然。

    不过，话虽然是不咋好听，可周平的话，也让人无法反驳。

    同样都是力挽狂澜，郝萌表现出来的“力挽狂澜”，在第一局给了观众一个直观的认识。团体赛中扶持队友挽救战局，肯定没有单人赛一对一来的直接。而且郝萌刚才在最后关头，挡胡，飞快做花色，赢牌，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么凶险，在陆义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赢牌，就给人一种高手中的高手感觉。

    “我就说了萌萌完全没问题。”方大海拍了拍胸，拿起一袋小饼干递给燕阳，“放宽心，他就是来炫技的。”

    “低调，低调。”燕阳嘴巴上这么说，脸却要笑烂了。

    徐碧娥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上的郝萌若有所思。

    第二局开始了。

    头一局的的胜负，丝毫没有影响到两个选手的状态，陆义依旧严肃，郝萌依旧散漫，两个人就跟没打第一局一样，这样看来，这二人的心理素质，都已经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其实郝萌心里也有些惊讶，陆义能够这么丝毫不被成绩影响，确实很令人吃惊了。郝萌自己是因为从小跟毛一胡上蹿下跳，揣着冥币就敢去搞大局，见识过大风大浪，比赛不放在心上也是自然。而陆义是接受的职业圈的一套，对于比赛成绩看的很重，居然也能这么淡定，极光赛队确实有底子，不错。

    陆义这样的对手，极光赛队这样的对手，总是令人尊重的。

    想到这里，他就随手打了一张牌。

    陆义：“.…..”

    “真是看不明白郝萌。”林青笑着道：“总觉得他对待比赛有一种玩乐的心态，就算是水平高，但就表现的模样来看，好像一点儿也不重视，跟玩似的。”

    “或许，职业圈里需要他这种状态。”周平沉默了一下，才跟着道。

    陆义上手摸牌，又开始做花色。他决定花色总是决定的很快，但是大家都明白，决定的很快，因为他随时准备变化花色，现在的花色做成一小部分，也许稍微改动两张牌，就能形成完全不同的牌面。所以做多做少都无所谓。

    那么郝萌呢？第一局他是前半局都在发呆走神，能领先陆义赢牌也许是走了狗屎运，这一局是要故技重施，还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在观众席万众期待的目光中，郝萌慢悠悠的打了一张七筒。

    “郝萌打出的这一张牌，还真是……”林青憋了憋，吐出一句，“让人不知道他的想法呢。”

    “他本来就在胡打，随便打，凑时间而已。”周平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出现了一丝笑意，仿佛很欣赏郝萌似的，“看来他打算沿用第一局的手法，看陆义做花色，挡胡，抢牌赢。”

    “还是第一局那样的打法吗？”林青迷惑，“难度太高了，第一局可以这样，但是浪费前半局的时间，分析对方的牌，短时间里扭转牌局，对计算力的消耗很大，而且也需要一点运气。郝萌这样做很冒险啊。”

    “也许他就是要冒险。”周平看着屏幕上的两人：“竞技麻雀发展到现在，大家都忘了最初，麻雀是具有不稳定性，从某种方面来说，是有赌性的。胜负完全确定的比赛，有什么意思？风险令人快乐，刺激令人愉悦，反过来说，这其实也许才是雀手应该有的态度。”

    这一番话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林青也不知道怎么接话的好。观众席上的人纷纷看向极光赛队，因为极光赛队，比赛场上大概最不会出现“刺激”“兴奋”一类的情绪。

    陆义果然如同第一场开始一样的，很快就开始变化他的花色。

    然而郝萌却像是丝毫不在意，任他开始变化花色，郝萌还是随心所欲的打牌，天马行空的乱整。仿佛他可以一眼看穿，陆义做的这些花色，都是过眼云烟，都是障眼法，不用放在心上，等到最后陆义开始真正确定下来他要做的花色的时候，郝萌才会出手。

    真是有够狂妄的。

    这样的打法普通职业选手谁敢玩，不是要保证得胜率吗？而且这也确实需要消耗一些精力，观察、计算、判断都需要无比的专注。人的专注力不会时刻集中，前面越是集中对大脑的符合越重，消耗到极限的时候，就会懈怠。

    一次两次可以这样，郝萌难道是要整场比赛都要用这种消耗脑力的打法吗？

    有职业选手就冷笑着等着看郝萌笑话。

    “他不会耗尽体力的。”徐碧娥肯定道。

    “欸？真的吗？”窦豆一脸惊喜，随即又担心起来，“可是这确实很耗费精神，萌哥也不是万能的。”

    “郝萌那么奸诈的人，没看到他前半场都在随便打，他根本不是为了炫技，只是为了恢复。”徐碧娥翻了个白眼，“这群人是白痴吗，这都没看出来。前半场休养，后半场发力，休息和消耗相抵，也许按那个怪胎的能力，消耗的根本没有休息的多。说什么脑力消耗完，别说笑了，打完这场，我看他还能去泡个吧，精神好得很！”

    窦豆扭头去看台上的郝萌，虽然慢悠悠一脸心大，但是一双眼睛，还是精神奕奕的，丝毫没有一丝一毫被消耗的感觉，不会疲倦。

    “真像机器人啊。”窦豆喃喃道。

    “真像是机器人。”周平解说道：“他又看出了陆义做的花色了。”

    陆义正准备做“绿一色”，做成一半了，可他并没有看到，郝萌截了他的两个六条在手上，陆义还在等另一个六条。

    “郝萌为什么总能在陆义各种变化花色的时候，确定陆义真正要做的是哪一个花色。”周平的声音从解说室的话筒扩散开去，传进现场每一个观众的耳朵。

    “因为郝萌比起陆义来说，更像是一个‘机器人’。因为过去郝萌的得胜率，大家忽略了他的失误率。陆义的失误率为零，而郝萌到目前为止的失误率，也为零。陆义需要一直变化花色，在变化中寻求最优方案，保证失误率，但郝萌的失误率是怎么保证的，他是在开始的时候就有全局观念。”

    保证正确，陆义需要不断调整优化方案，而郝萌只需要在更短的时间里，几步看到结局，如果两个人都是计算机，郝萌大概是更新换过代的，陆义还是老款，有些跟不上。

    计算机也分新旧啊。

    郝萌不需要调整，他只需要看、总结、心算，就能判断出陆义调整出来的是哪一种了。

    而他判断出来之后，就像第一局一样，挡胡，做自己的花色，节奏紧凑的根本插不进去一点间隙。而且他还迷之自信，明明是万分紧张的时候，他就很笃定的，放心早就想到了“老子肯定会赢”，只是坚定地靠近终点而已。

    在这一方面，陆义所谓的极光队的“坚定”，其实一直在“变化”。而郝萌，以不变应万变，前面观望，后面决定路，然后踏踏实实的往前走，毫不怀疑能不能到达那个点，毫不怀疑能不能领先到达那个点。

    陆义难道不坚定吗？呸，陆义已经够坚定了，完全都不会动摇心智，这比那些因为比赛结果不如意就开始动摇改变策略的人来说，好了一万倍。

    可郝萌比陆义还要“坚定”。

    这种“坚定”，是对自己自身强大实力的绝对自信，他什么都不惧怕。比赛结局是未知的，有风险的，可是实力却不容怀疑。

    而且，这个人还不知疲倦。

    观众席都沉默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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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意义

﻿    职业比赛赛桌上曾经出现过很多场比赛，但没有这一场一样，给人一种感觉……沉闷？

    很难具体形容的一种感觉，光是看牌桌上的出牌，像是两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在打牌。其实光是看脸的话，没有表情的陆义更像是机器人一点，另一个郝萌时而摇头晃脑，时而轻松惬意，表情丰富多彩，可是他打的牌，一般从后半场开始，每一步就像是经过无数次精妙计算的，让人觉得，走其他的路，错一步都没他走的这样好。

    郝萌和陆义的比赛，郝萌一直领先着。

    陆义的牌打得不好吗？在场的职业选手自问是自己上台打，也做不到比陆义更精妙了。可是陆义就是要差郝萌一步。

    不是差很多，就是那么几张牌，只要郝萌做花色做的再慢一点，陆义做花色做的再快一点，陆义就能赢。但是那几步，就像是永远也跨不过去似的，一局两局，一圈两圈，这样的差距看的人都要绝望。

    偶尔郝萌看起来也要失误了，在陆义做好花色后，他打几张牌没能拦住陆义的花色，正当众人为陆义捏了一把汗的时候，郝萌又不紧不慢的出一张牌，“哐当”一声，牌桌上的局面就全改了。

    极光赛队的人都恨得牙痒痒。

    许文凤之前轻松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轻声问一边的连国臻：“喂，这小子看起来怎么有点可怕。”

    赢的实在是太可怕了，而他还不知疲倦。

    连国臻一直板正的嘴角微微往上，只是笑容怎么都透着几分苦涩，他道：“已经极力重视他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他这样子，”许文凤迟疑的开口，“水平也许和燕泽是一类的。”

    谁知道呢？毕竟郝萌还没有输过。

    然而郝萌作为可怕的对手，还在于他永远不知疲倦。夕阳红的队员体力超强是整个雀坛众所周知的事，但郝萌一直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看的台下的职业选手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这小子晚上是吃什么药了吗？他怎么都不累？”

    郝萌不累，而且从头到尾都不出一点差错。甚至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只怕在这里打三天三夜，打完了郝萌都能一脚踩在桌子上大呼再来一盘。

    就是这么**。

    职业选手们的心中不约而同的生出一股寒意，郝萌简直快要成为雀坛公敌了。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观众眼中，这一场比赛却没有想象中的精彩。观众们喜欢看酣畅淋漓的，你来我往的那种比赛，最好是这一局你赢了我，下一局我扳回来再赢你，互相压制龙争虎斗的局面。一边倒本来就很无聊了，而且这两个人打的还挺无聊。

    陆义这么冷淡，郝萌主动搭话估计他也不会理，郝萌最多就只能做出一点表情来放松。然而再如何放松，也不能在赛场上做鬼脸，总得说来，还是比较稳重。

    两个人只打牌不说话，没啥交流。而打的牌也是一板一眼的没啥精彩，跟看电脑机器人下棋似的，特别没劲儿。有些观众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

    加上这一次的主解说周平也没有杨聪活宝，虽然是很专业，但没啥情绪起伏，跟听课似的，实在很催眠。有些观众就不由得怀念起杨聪来，虽然解说的不大好，但是他逗比呀！

    不然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这么干看着打牌，多无趣。

    “其实郝萌和陆义都是很厉害的选手。”林青的声音里含着几分敬佩，“这一场比赛，观众们看起来可能会觉得有些无趣乏味，是因为郝萌和陆义基本上都没用失误。”

    没用“意外状况”，从头到尾都是最优方案的碰撞，虽然看起来不够有戏剧性，但对于选手来说，做到这一点，是了不起的事。

    “两个机器人对战。”周平推了推眼镜，“观众都觉得乏味，赛桌上的选手感官会更敏锐。每一局都是同样的重复机械运动，但却需要耗费很多精力。而且这种枯燥会令人烦躁，如果心理素质比较弱的选手，就会主动打破这种局面，也会被对手钻了空子。郝萌和陆义都能沉得住气，没有心浮气躁，他们的比赛状态和一开始都没变。”

    “是的。”林青也很感叹，“无论这一场比赛谁输谁赢，郝萌和陆义两位选手，都是职业圈里非常出色的选手，这一点毋庸置疑。”

    郝萌心里也是佩服陆义的。在他交手过的职业选手中，除了燕泽以外，陆义是第一个比赛状态能达到这种状态的。

    就算是陆义到现在一直被郝萌压制着，他也丝毫没有动摇，这说明他的雀道之心非常坚定。或者说，极光赛队的雀道之心非常坚定。坚定的人总是令人佩服。

    而郝萌，未必就有看起来那么轻松。打陆义，他也是打起精神，用了十二分的努力来压制，如果不是这样，一个不查，就会被陆义抓到反扑的机会。陆义是力挽狂澜小能手，郝萌从没忘记过。郝萌为什么从头到尾一直都不肯放松，一局一张牌都不肯掉以轻心，是因为他从小跟着毛一胡看过了太多次，以为胜券在握即将尘埃落定的牌局，会因为最后一把满盘皆输。

    永远不要轻视对手，永远不要给对手机会。

    他必须打得强势一点，这一局努力争多一点分，这样的话，在接下来的团体赛中，即使夕阳红的比分弱一点，也许还能拉的回一些比分。

    他必须要尽全力，这是半决赛，也绝不是之前轻松满不在乎就能获胜的比赛了。况且，比赛的话，没有轻松一说，任何看起来毫不费力的比赛，都要全力以赴。

    比赛的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陆义仍然没有赢牌，可他的态度也仍丝毫不变，明知道没什么用却还是尽力打好每一张牌，倒是令人肃然起敬。

    “虽然都说极光赛队的队员都是老队员，老队员容易到瓶颈期，不过看到陆义后，我觉得，极光赛队只要一直保持这样的精神，就不会有什么瓶颈期的。”林青感叹道：“他们会一直进步。”

    因为他们一直努力着。

    正在这时，比赛的提示音响起，最后一局牌局结束，郝萌的花色还没有做成。但即使如此，他的牌面，也比陆义完成度更高。

    两位选手从赛桌前站起身来。观众席上也站起不少人，他们伸胳膊踢腿，揉揉自己僵掉的肩颈，或是擦擦嘴角做梦流出的口水——机械重复的过程让这场比赛显得格外漫长。

    郝萌伸出手来，陆义也伸出手，两只手掌在镜头前握了握。

    “你很厉害。”陆义道。

    “你也很厉害。”郝萌这话是真心的。

    一脸正气的大侠终于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次露出一个表情，不过出人意料的是，竟然是一个笑容。这笑容落在他稍显严肃的脸上，显得还有写别扭奇怪，但毫无疑问，这笑容里含着不加掩饰的欣赏。他道：“下一次，我不会输给你。”

    “欸？”郝萌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今天发挥的也不是很好……”

    大侠脸上欣赏的笑意马上消失殆尽了，立刻恢复到刚才严肃的不近人情的模样，转身大踏步走了。

    “这个蛇精病。”蝎子道：“说话也太不客气了！极光队的人真的不打算打死他吗？千万别让这小子拿到冠军，不然他要上天，整个雀坛都要被他踩一遍！”

    郝萌从赛台上走下来，走到后台拿回自己的东西。又去观众席上和方大海他们碰头。

    他看到观众席上红鹰赛队的支持者们正高兴地把手上的东西胡乱抛起又接住，那些大妈大爷们乐得扭扭腰扭扭屁股啥的，不由得觉得有点感慨。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一动就又麻又痛的手脚都舒服了不少——即便抖腿抖手，这么坐着会酸会累也是正常。

    他眨了眨眼睛，目光所及处，应秀秀正兴奋的都窦豆说着什么。燕阳一脸得意，正在和郭盖吹嘘。徐碧娥不知道和方大海在吵什么东西，马尾甩的老高，戳在唐霄龙脸上，把唐霄龙的茶色眼镜碰掉，掉进了茶杯里。

    唔，好像眼睛也没那么花了。

    因为长时间注意力高度集中，专注过后松懈下来的疲乏和无力感在这一刻一扫而光，郝萌的心里渐渐升起满足的感觉。

    从前的麻雀，胜利了就胜利了，输和赢，也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吧！

    现在负担着他人的期望去取得胜利，赢牌之后的感觉果然和从前不大一样。他默默地想，师父，我好想明白了一点，雀道的意义是什么了。

    当然，如果燕泽在的话，就更满足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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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一起

﻿    晚上的庆功宴，郝萌有些心不在焉。

    燕泽不在，手机也打不通。之前上台的时候还想着，也许打到中途燕泽会来赛场看他比赛，不过到最后也没出现。问燕阳也联系不上他哥，郝萌的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安。总觉得燕泽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方大海看他走神，就拍了拍他的肩，道：“萌萌，振作起来！明天兄弟们还要上场打团体赛，你在这愣着算怎么回事？”

    窦豆看了看郝萌，道：“不要担心，萌哥，我们会好好打的！”

    因为第二天有团体赛，大家也不敢贪杯，当然了，职业选手们本来也不咋沾酒，而比较热爱酒水的燕阳和方大海，劝也根本没用。最后方大海和燕阳两个人都喝高了，两个人非要拽着饭店的消防栓情歌对唱，被郝萌和徐碧娥好容易才拉走。

    等好不容易把他们弄回俱乐部，郝萌出了一身汗，正想倒杯水喝，就看见从屋里走出一个人。

    “燕泽？”郝萌冷不防被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多久。”燕泽看了看喝的烂醉如泥的燕阳和方大海，问：“怎么回事？”

    “太兴奋多喝了两杯，徐师兄，来帮个手，把他们扶回房间。”郝萌招呼徐碧娥。

    徐碧娥炸了：“凭什么？刚这死胖子吐了我一鞋，我洗澡去了，你自己弄。”说完头也不回就冲进浴室，连换的裤头都没拿。

    再看另一边的唐霄龙，已经在客厅角落里案例开始插香拜他的观音菩萨，嘴里神神叨叨不知道在念啥。

    应秀秀他们早就回家去了，窦豆也被窦宗明领走，郝萌叹了口气，只好扶起方大海的胳膊搭在肩膀上，方大海这体重可不轻，才刚动了一步，郝萌就感觉身上一轻，燕泽走过来帮他扶起另一边。

    “你放着吧，”郝萌道：“你那胳膊还没好，可别又给恁骨折了。我来就行。”

    “没关系。”燕泽轻描淡写，“又没几步。”

    等把方大海和燕阳都丢进屋里，郝萌回到大厅，终于有机会坐下来喝杯水。他看着燕泽也坐了下来，就给燕泽也倒了杯水递给他，问：“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还关机，我打你手机也打不通。这几天去哪儿了？”意识到自己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郝萌停了一下，又问：“你看我比赛了吗？”

    “来不及赶到现场，看了直播。”燕泽微笑着看着他的眼睛，“你打的不错。”

    郝萌装模作样的哼了一声，心说当年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说的他打牌难看来着，现在说这种话，当年燕泽果然是妒忌他才那么说。

    他问：“这段时间也没好好说上话，你手伤怎么样了？按时吃药了么？”燕泽的胳膊上还打着绷带，郝萌有点担心。

    “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就好了。”燕泽说：“没赶上看你比赛，抱歉。”

    郝萌大度的挥了挥手：“回来就好，比赛有啥好看的。你还是看明天大家的比赛吧，老实说我也没什么底，虽然我跟他们说的肯定，不过也不瞒你，那个陆义我觉得还是很有能力的。如果极光队都是这种程度，也有点悬。”

    “明天不是还有半天吗。”燕泽笑了笑，伸出左手拍了拍他的头，郝萌觉得他这个动作有点像撸猫妮卡，只听燕泽道：“我特意赶回来，就是为了明天给他们特训半天。”

    “还要开小灶？”郝萌惊讶了一会儿，忽然又笑起来。他反过来握住燕泽的手，道：“你回来了就好，我一个人之前还担心来着，不过你回来嘛，胜算也大一点。”不知道为什么，燕泽不在的时候，郝萌偶尔还会觉得有些浮躁，尤其是今天和陆义打了一场，更觉得夕阳红可能对上极光队，情况不是很好。

    其实输一场比赛倒是没什么，但如果输的太惨，对一路顺风顺水的夕阳红来说，也许会对整个赛队战意产生巨大打击，这也是郝萌最不愿意看到的。

    但燕泽的出现，就像是另一个家长回来了，独自带着熊孩子雏鸡们的郝萌终于不用一个人分担，而且莫名的就豁达多了，就算输了，那也是在燕泽注视下输的，不亏。

    隔壁传来震天呼噜，方大海和燕阳已经睡着了。郝萌看了下时间，问他：“你今晚还回去不？”不等燕泽回答，他又道：“这么晚了就不要回去了，来回折腾的慌，你留着吧，我再问你点事，今天和极光队那家伙打的够呛，有点想法，你帮我看下……”

    “没有空房间了。”燕泽打断他的话：“我要睡地板？”

    这里的房间之前本来是够用的，后来被郝萌方大海和唐霄龙瓜分了，后来徐碧娥也来了。今天燕阳都没多余的褥子只能和方大海挤一张床。

    郝萌想也没想就回答：“那么麻烦干啥？你跟我睡呗！”话一出口，听见“咣当”一声，角落里的唐霄龙打翻了香炉。

    “唐叔小心点，”郝萌好心提醒，“听说上了年纪的人手不稳会抖，你要多玩玩核桃，富成大街门口十块钱一对，回头我送你。”他又想起了什么，跟燕泽说：“这么说话太累了，走，洗漱去，完了去屋里说。”

    燕泽静了静，笑了：“好。”

    一段时间没和燕泽见面，郝萌帮他挤牙膏刮胡子递肥皂这种事还是做得轻车熟路，郝萌自己在心里不由得感叹，都说学好一门技术很重要，其实他就是不打麻将，做家政大概也能起家。

    给燕泽收拾好了，郝萌让他先回房，自己去洗漱，洗漱到一半，想问燕泽需不需要再要条薄毯，就又推门进去，甫一推门，就看见燕泽站在床前，正拿着桌上一份报纸浏览。

    ……是用的右手。

    郝萌：“.…..”

    燕泽也没想到郝萌会突然进来，愣了一下，郝萌觉得他的耳朵好像也红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见燕泽镇定自若的放下杂志，慢慢的……把胳膊重新放进了石膏绷带里……

    “狡猾！不要脸！无聊！”洗漱过后，郝萌对着穿着他睡衣的燕泽痛斥。

    方大海不知道是哪根脑筋搭坏了，给郝萌采购的睡衣全都是卡通款，郝萌严重怀疑是应秀秀或者窦豆陪他一起买的。给燕泽的睡衣上面映满了恐龙，屁股上还有一个带刺的尾巴。郝萌非常想戳一戳拽一拽，但是看着燕泽隐忍的脸，还是算了。

    “有人伺候你很爽？”郝萌愤愤：“你这是欺骗我的感情！你是不是早就好了？”

    燕泽：“没有，我刚刚才好。”

    “那你笑个毛啊！”

    “难得你这么关心我。”燕泽说：“好那么快没有意义。”

    “滚。”郝萌对燕泽的不要脸已经没脾气了。

    燕泽说：“我刚回来，风尘仆仆，累的不行，需要安慰。”

    话里半是疲惫半是撒娇，郝萌心一软，气也消了大半。其实他压根儿也没生气，就是逗逗燕泽，郝萌问：“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干嘛去了？人影都没一个？”

    “有一些丁垣案子上的疑点，还有一些需要通融的关系，我亲自去跑比较好。”燕泽这回没有隐瞒了，很爽快的就说了出来，“我现在还在夕阳红，参加比赛，如果出什么变故，牵扯到夕阳红就不好。所以这一场我不上。”

    郝萌恍然：“那你都搞定了？”

    “差不多。”燕泽把脑袋搁在郝萌肩膀上，露出睡衣后背一排骨刺，还有尾巴，郝萌终于忍不住戳了一下，差点笑抽过去。

    “那来说说，刚好我也有点事想跟你讨论。”

    这一晚，郝萌和燕泽说了大半夜的话，反正他第二天也不用参加比赛，倒是不担心中途打瞌睡。前面是问燕泽有关丁垣案子的事，燕泽说的很细，这段时间燕泽也为这个奔波了不少。后面说完了后，郝萌就又说起今天和陆义打的一场比赛。他把自己对这场比赛的感觉和燕泽说了说，燕泽从前没退役的时候，也和极光打过比赛，两人的比赛经验互相交流了一下，竟然有了不少新的发现，这令郝萌非常兴奋。

    最后困意袭来的时候，郝萌迷迷糊糊的道：“这一场你不上，如果能进决赛，最后一场和红鹰打的话，你上场吧，咱俩一起。”

    “好。”

    “打完决赛好像还有王中王赛，到时候也一起吧。”

    “好。”

    “王中王赛过后，还有……赛，也一起吧。”

    “……好。”

    “等比赛打完，不想打比赛，就学我师父，拿几年时间游山玩水，到处打麻将，也一起吧。”

    燕泽把他搂的紧了点：“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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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双人

﻿    头天晚上和燕泽说话，睡得太晚，第二天郝萌起来的时候，燕泽已经不在他床上了。郝萌去洗手间刷了牙洗了把脸，下楼一看，燕阳正站在柜台前面装模作样的擦杯子，看见他醒了，目光复杂的打量了他一下，道：“他们在训练室。”

    郝萌“哦”了一声，看见燕阳对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问：“还有什么事？”

    “你们……你们昨晚……”燕阳说到这里，突然又气急败坏的把擦杯子的帕子往桌上一扔，怒气冲冲的道：“没什么！”

    大早上抽的哪门子风，郝萌莫名其妙，也懒得管他了。随手从桌上小篮子里抓了把方大海买的饼干，抱着瓶水就往训练室走去。

    等到了训练室，里面热火朝天不知道在讨论些啥，燕泽站在桌子旁边，双手抱胸。他的石膏早就被郝萌昨晚给扔垃圾桶了，今天健康自信的模样，还真让人有点不习惯。

    “萌萌，你来啦。”方大海热心的问：“昨晚睡好了没有？怎么不多睡？”

    “都十点了。”郝萌道：“不睡了。”

    “人家龙精虎猛。”徐碧娥的语调怪怪的，“要你操心。”

    徐碧娥发脾气，一般都是没有理由的，郝萌就当他是生理期，直接问燕泽：“你们在练啥？”

    “燕大哥在泄题。”应秀秀笑眯眯道：“晚上就和极光打团体赛了，燕大哥在跟我们做最后的补充训练。”

    泄题？郝萌思索了一下，整个夕阳红赛队里，要说对极光赛队了解最多的，也就是之前的燕泽。不过在燕泽前段时间不在的日子里，也基本上通过视频对话的时候就把极光的特点牌章摸得差不多了。现在再说泄题，郝萌问：“哦？你之前留了一手？”

    “也不是。”燕泽说：“我对极光赛队打法的了解，也停留在几年前。退役以后的几年，极光赛队不可能维持同一种打法，我看过这几年他们比赛的视频，牌章上出现了一些调整，极光内部应该有一个变化的方向。所以这几天我结合他们目前的比赛大致推了个变化方向，趁现在说一下，如果极光赛队就是朝着我猜测的方向来变化，提前知道怎么针对他们的牌章布置战略，赢面更大一些。”

    郝萌听完了他一席话，慢慢的回过味儿来，就说：“啊，你这是在押题啊！燕老师！”

    燕泽笑了笑，对他道：“只是猜一个方向，战略上，还得你上。”

    郝萌对他打了个响指：“没问题的！”

    白天零零碎碎的时间，全都在训练室度过了。时间到了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大家就一起出发去赛场。

    等到了体育馆，发现今天观众席上观众来的比昨天还多，体育场馆外面没有位置的栏杆边上，都围满了拥挤的人群。

    方大海低声对郝萌说：“单人赛你把陆义打趴了，现在夕阳红和极光赛队的团体赛比分关系全局，是人不是人都跑来看比赛，哎，感觉压力好大。”

    徐碧娥白了他一眼：“你有什么压力？你要上场？”

    “我虽然不上场，军功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一半！”方大海得意洋洋的一甩头：“我当然压力大了。”

    郝萌道：“别吵吵了，你们先去后台，我们去观众席那边。”他用力拍了拍徐碧娥的肩，道：“好好干？”

    徐碧娥眉一挑：“我要你说？”估计是还介意着单人赛大放光彩的机会被郝萌抢走。

    “放心吧哥哥。”应秀秀对着郝萌扬了扬拳：“绝对不会给燕大哥丢脸的！”

    “乖。”郝萌捏了捏她的圆脸。

    团体赛中，窦豆没有参加。应秀秀和应娆姐妹一组，徐碧娥和唐霄龙一组。

    窦豆和徐碧娥是合作过的，徐碧娥和唐霄龙还是第一次在职业比赛上合作。郭盖现在早就因为追求应娆倒戈成夕阳红支持者后援团团长，看见这么安排还为夕阳红忧心了一把，问说：“那唐霄龙和徐碧娥在一起能行吗？年龄差也忒大了，徐碧娥脾气也不好，没窦豆温柔，这不合适吧？”

    燕阳在一边听得气笑了，就道：“不合适？请问他俩是在搞对象吗？这跟年龄差有什么关系？是不是还要有身高差才行？天鹅和唐神仙就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无缝，你懂吗？”

    郭盖：“.…..”

    郝萌扯了扯燕泽的袖子，盯着燕阳小声道：“燕阳这精神压力也太大了，反弹的这么要命，没事吧他？”

    “没事，他就是这样。”燕泽满不在乎的回答，“不用管他。”

    郝萌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紧张，这极光队的人毕竟也是雀坛老手，秀秀他们还是新人。”

    “不用担心。”燕泽握住他的手。

    郝萌默了默，不知道为啥，陡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感觉，就跟师父师娘在台下看带着一帮徒弟上台打擂台似的。严父慈父？

    他心里胡思乱想着，本来担心秀秀他们，最后就神游太空，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直到比赛提示音响起，才把他的思维从天马行空中拉了回来。

    今天依旧是周平小哥和林青美女搭档，这台上的解说，周平算是一个没怎么被夕阳红打过脸的奇葩，所以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周平自己看起来也没什么情绪变化，依旧是推了推眼镜，一副雀坛精英解说的模样。

    林青笑容可掬的开口：“昨天的单人赛比较的相当精彩，今天就是团体赛了。打完今天这场团体赛，今年的半决赛也就结束了。最后一个进入总决赛的名额究竟是夕阳红还是极光，也会在今天这场比赛中揭开谜底。”顿了顿，林青才继续笑道：“结果是哪一位，现在可不敢胡乱猜测了。因为夕阳红和极光赛队，都是非常有实力的赛队。”

    “这哪敢胡乱猜测。”台下有职业选手窃窃私语，“妈的刚说完极光赢就被打脸，谨言慎行，谨言慎行。”

    另一头，许文凤看着连国臻严肃的表情乐了，问他：“老连，我怎么感觉你今天也不轻松，怎么，面对夕阳红有压力啊？”

    连国臻反问：“如果青羽对上夕阳红，能没压力”

    许文凤噎了噎，她不像闫昆英那样还会装模作样的嘴炮几句，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心里当然支持你了，咱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再说，昨天夕阳红的郝萌已经上场，消耗了夕阳红最大战力，燕泽没上场，像郝萌这样水平的夕阳红没了，可跟陆义差不多的，你们极光还多得很嘛，当然没问题了。极光赛队，还是可以保二争一的。”

    连国臻没有说话，许文凤又左右看了看，奇道：“老闫今天怎么也没来？昨天就算了，今天可是半决赛最后一场，他连对手是哪个都不关心了？”

    闫昆英仍然没有来，在红鹰赛队的位置上，没有闫昆英的影子。

    说话的功夫，两个赛队的双打组都已经上台了。

    极光赛队上来四个人，分两组在赛台上坐下，夕阳红紧随其后。

    坐在应秀秀和应娆对面的两个男人显得比较年轻一点，不过所谓的年轻，应该是在极光赛队队内这么说，这两人应该都三十出头。两个人长得还挺清秀的，只是眉清目秀，偏偏要附赠极光赛队队内严肃门神表情，就有点让人开心不起来。

    “极光赛队的孙小蔷和于水涛，对战夕阳红的应秀秀和应娆。”林青的声音响起，“孙小蔷和于水涛是极光赛队近年来着重培养的新人主力，应秀秀和应娆这对姐妹花，之前大家也已经很了解了，是雀坛里唯一一对双胞胎姐妹。”

    另一组，徐碧娥和唐霄龙一坐下，就吸引了观众的眼光。

    “夕阳红的徐碧娥和唐霄龙这一组双打组合，首次在职业比赛上出现，是一对新组合。”周平四平八稳的解说着：“之前徐碧娥和窦豆组合双打过，窦豆和唐霄龙也组合双打过，但是徐碧娥和唐霄龙磨合的怎么样，以前的比赛里并没有出现。”

    “a=b,b=c,所以a=c吗？”高树桐喃喃道：“夕阳红胆子真大。”

    一般来说，双打的两个人会固定，不会轻易改变，在赛队里，针对双打，会有意识的组一个二人组，长时间训练。像夕阳红这样随心所欲看心情组队，在职业圈里确实是头一茬。

    紧接着，在徐碧娥和唐霄龙的对面，走过来两个人坐下。这两个人都是四十来岁，一个长手长脚，干瘦，脸皮白，嘴唇上两撇细细的胡子，像戏文里的说书先生，和唐霄龙竟然有点隐隐的风格肖似，不过神情严肃。

    另一个人，则是个身材魁梧的红脸汉子，穿着件藏袍，脖子上一串念珠，大马金刀的在位置上一坐，恰好坐在徐碧娥对面，带起的风把徐碧娥头发都吹起来了。

    “夕阳红的徐碧娥、唐霄龙对战极光赛队的扎西当知、戚玉。”林青道。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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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变化

﻿    “夕阳红的徐碧娥、唐霄龙对战极光赛队的扎西当知、戚玉。”

    唐霄龙和戚玉站在一起，还真有点说书算命二人组的风格。至于徐碧娥，在看到扎西当知的时候，面色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他鲜少有这种情绪表露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对对手表示不屑一顾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第一次这么如临大敌。

    方大海说：“咋，这扎西当当还有点本事，娥姐那是啥表情，有点紧张。”

    “你看扎西当知的发型。”郭盖提醒道。

    众人定睛一看，扎西当知的乌黑的头发都被梳成细致的小辫垂在脑后，徐碧娥这一根独马尾，好像就落在下风了。

    郭盖严肃的下了结论：“这个发型……我看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郝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徐碧娥要真因为这个队扎西当知严肃以待，也太瞎了一点。不过话虽如此，郝萌却一点也不会小看极光赛队上场的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极光赛队惯常打比赛的老队伍，比赛经验非常丰富，随便单拎一个出来，也不是好对付的。

    两组赛队的选手分别就座，洗牌，这一场的比赛氛围，无论是赛场上，还是观众席上，都隐隐有种剑拔弩张的味道。

    林青道：“极光赛队的扎西当知和戚玉是一对配合多年的老搭档，扎西当知牌章稳健，戚玉灵活多变，戚玉是军师，扎西当知像是战士。在过去的比赛中，这两人配合，在赛场上给我们奉献过很多次精彩的表现。而徐碧娥和唐霄龙，是夕阳红首次在职业赛上合作，配合的是什么样子，还尚未可知。”

    一个是并肩合作过多年的老朋友，一个是刚刚凑成对的双打组，这刚刚凑成对的其中一人看起来脾气暴躁，另一人神神叨叨，怎么看还是第一组靠谱一些。

    而另一边，周平也在解说：“应秀秀和应娆是职业圈里非常特别的存在，亲兄弟姐妹上场打比赛的并不多，主要体现在综合水平参差不齐难以配合，应秀秀和应娆配合的却非常默契。虽然两人打比赛的时间并不长，比赛经验相比较而言也并不丰富，但是这样本身具有优势的双打组合，一旦成长起来是非常可怕的战力。夕阳红赛队有一个非常显著地特点，就是队员成长速度非常惊人，距离上一次应秀秀姐妹打比赛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如今应秀秀姐妹究竟成长到什么地步，只有在今天的比赛上才能见分晓。”

    “而孙小蔷和于水涛，虽然不是亲兄弟，却是关系非常好的发小。我们常说，双打组合里的默契二字非常重要，如果选手私交不错，对默契培养也会很有帮助。就像扎西当知和戚玉搭档多年，孙小蔷和于水涛也是一样，从进入职业圈开始就是作为双打组合一起培养，所以对上应秀秀姐妹，两组默契度谁更高一些也很难说。”

    听解说上来看，是势均力敌不错的。

    已经开始摸牌了。

    应秀秀这一桌上，如果说之前还有一点不习惯和胆怯，如今在郝萌和燕泽两位货真价实的高手□□下，应秀秀完全没有任何压力，应娆的心理素质更为强大，两人坐在牌桌前，一个清纯烂漫一个千娇百媚，愣是镇得住场子，在孙小蔷和于水涛两张冰山脸的强大气场下，丝毫不逊色，甚至还有隐隐压过对方一头的趋势。

    台下的许文凤看着先是一愣，随即叹道：“这对姐妹……现在正是越来越厉害了。”

    从前的应秀秀和应娆也是很有潜力的选手，但一个选手的潜力，也许能被人开发出来，也许一辈子都开发不出来。开发不出来，也就只能明珠蒙尘。而应秀秀和应娆最幸运的是，她们已经被琢磨出来，渐渐有了漂亮的雏形，透出些光彩，假以时日，必然能在职业圈有一席之地。

    “怎么？后悔了？”连国臻问。

    “有一点。”许文凤摇头，“可我就是奇怪，她们怎么会进步这么快？”

    当初许文凤看中了应娆，想要拉应娆去青羽，可应娆的条件是要拉上应秀秀，最后只得作罢。早知道应秀秀和应娆如今能出落成资质这么棒的双生花，就算是现在在台上的气场，那也是许多实战多年的职业选手所没有的。许文凤也不得不感叹，可是机会过去了就是过去了，现在要拉拢这对姐妹，比以前更难。

    不过，许文凤打定主意，等这场比赛过去后，再去探探这对姐妹的口风。夕阳红签人总有个期限，时间不长的话，她未必等不起。青羽的资源和财力，怎么都要比夕阳红好一些。

    郝萌不知道自己赛队的门面姐妹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他这会儿还在问燕泽，道：“你觉得孙小蔷和于水涛怎么样？”

    “挺强的。”燕泽回答，“而且技术很熟练。”

    郝萌说：“不是吧？你怎么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我只说他们很强，没说他们一定会赢。”燕泽安抚他道：“不用紧张。”

    郝萌想了想，又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认认真真的看比赛。

    应秀秀打了一张六条，孙小蔷跟了一张六条。应娆纤手一动，五筒就飞了出去，于水涛面无表情的打了一张三万。

    这四个人打牌都不讲话的，主要是极光赛队的人打牌都不说话，如果自己说话，就在赛场上显得特别尴尬。

    应秀秀至始自终都笑的甜甜蜜蜜，应娆虽然笑的很淡，也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孙小蔷和于水涛却白瞎了一张俊脸，呆板的连转为看脸而来的观众都觉得有些无趣。

    可观众毕竟不是来看脸的。

    林青道：“双打主配合，夕阳红的应秀秀应娆和极光赛队的孙小蔷于水涛，现在就已经开始配合了。两组选手都组合的比较保守，没有拆对方的牌，而是上手做花色。极光赛队还是一如既往的保守，夕阳红赛队目前来说，要显得落后一点。”

    赛桌上，两组花色都能清清楚楚的表现在众人面前。应秀秀和应娆配合的倒是很默契，但是节奏和完成度上，很明显的要比极光赛队慢一拍。

    同样的默契度，但极光赛队的比赛经验和时间，实在是比夕阳红丰富太多了。

    “这怎么可能？”台下有职业选手纳闷，“虽然应秀秀这组实力肯定不如孙小蔷，但是也不至于在刚开始就拉这么大差距吧！应秀秀他们可是打败过海尔兄弟的王牌双打组，怎么突然变逊了！”

    夕阳红的这些人里，除了郝萌燕泽以外，综合实力上，职业圈里公认最强的还是应秀秀和应娆。也许是因为两个人战力怎么都比一个人搞，也许是因为之前她们打顾海森和顾海炎的一场扬了名，至少在观众和其他选手眼中，应秀秀和应娆，不至于上场就被人打趴。

    郝萌听到耳边传来的这些话，脑子里第一个浮现起的念头竟然不是秀秀应娆为什么落后了，而是“她们总算是凭努力得到了同行的认同”。

    燕阳紧张的握拳，皱起眉道：“这两个人实力这么强？秀秀娆姐也打不过？”

    郝萌回过神来，仔细的盯着屏幕上应娆一桌的状况。看着看着，渐渐地放下心来，他扭头，恰好和燕泽的视线碰着，燕泽也微微泛起笑容，二人相视一眼，在夕阳红这边焦急的神情中，反而显得特别轻松。

    “应秀秀应娆的牌面渐渐落在下风，是今天配合的不佳么，还是孙小蔷和于水涛的双打实在出色，抓不住一点漏洞。”林青道。她的声音也含着惊讶，和夕阳红解说的几场里，林青几乎是第一次看到刚上来夕阳红就被压制的这么惨的状况，虽然之前主持的比赛里，也有夕阳红开始不行后来翻盘的局面，但是至少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明显的劣势。

    “其实不是夕阳红的配合发挥不好或者是倒退，也不是极光赛队的双打精进。每场比赛前赛队双方都会针对对方的牌路制定战略。极光的牌风十年如一日，都是严谨精确，但是今天的比赛，从打的几张牌里就能看出，极光赛队的战略，或者说孙小蔷和于水涛这一组的战略，不再是严谨精确，做出了一些改变。夕阳红的这对姐妹还是按照之前极光赛队的比赛风格来打比赛，自然会落在下风。”周平推了推眼镜。

    “改变？”林青诧异，“是在哪一方面做了调整？”

    “是‘变化’，”周平很是感叹道：“没有一个赛队会永远一成不变，这样他们永远不会进步。而极光赛队的改变，就是从‘不变’到‘变’。”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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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小辫

﻿    从不变到变。

    谁都知道，极光赛队的牌风、牌章和牌路，是整个职业圈里最固定，最没有变化性的。从进入职业圈十多年来，极光一直沿袭着严谨到近乎古板、精确到近乎盲目的风格，这一直被圈内称之为缺点的东西，经过长时间的证明，已经形成了极光赛队的特色。

    他们不会变化的，像是自然规律，非常自然的、坚定的矗立在原地，不可动摇。

    然而周平的解说里，极光赛队的牌章，他们的战略，已经改变了。

    不仅是周平发现，职业圈里的一些选手，也渐渐看出了端倪。

    “极光那些大个子怎么突然也会动脑筋了？”一人随口道，随即他又发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妥，补充了一下，“现在怎么狡猾狡猾的？”

    极光赛队的人自然不是只会体力活的大个子，他们的计算力判断力都很精确，但正是因为如此，也就缺乏一些灵活变化性。如同之前陆义对郝萌所表现出来的一样，就算是一直在挑挑选选最优花色，那也是按照从高往低来排，极光赛队缺乏“意外”，但有的时候，“意外”就是整个赛局的突破口。

    但现在的极光赛队，显然和上一场单人赛中，陆义那种一直挑最优方案的举动不一样，他们打出来的牌，有时候会让人不知道他们的用意。

    他们是在用“人的意识”，不是“机器选择”了。

    “孙小蔷手中的牌之前是可以做一色四同顺的，做到一半却变成了七星不靠，而且这还是目前的花色，也许之后会变化。不过从一色四同顺变成七星不靠，好像看不出来他这么做的用意。但从番数来看，这样算是降番，而且看应秀秀和应娆的牌，也并没有克制他的说法。孙小蔷做出这样的举动，暂时还无解。”林青蹙眉。

    按理来说，极光赛随一般是最好解说的，因为虽然他们的技术高，但是他们的战略一般很简单，就像是硬拼实力。只要顺着他们“最优方案”来解说就可以，可现在孙小蔷和于水涛的打法，又明显和过去不太一样，但要说大相径庭，似乎也不是。

    周平看了一会儿，突然微微笑了，开口道：“极光赛队在这么多年的比赛中，一直在努力进步，其实只要看过他们以前比赛的视频就会发现，每一年他们的比分和实力都有所长进。在整个雀坛没个赛队都卯足劲往前冲的时候，排名在顶尖一层的赛队要想提高自己的综合实力，就会很难。而极光赛队用的是非常朴素的办法，就是训练。”

    赛队到了一定高度，也会有一个瓶颈期。如雪岩队就靠着燕泽这么一个雀坛天才一直保持着位置，燕泽退役之后就“咻”的一下掉了下来。而红鹰赛队则是大把大把的砸钱到处圈明星选手来保持位置，也算是走捷径。极光赛队相比较而言，用的办法就比较笨，既没有大肆到处挖墙脚，也没有刻意培养某一位明星选手，一视同仁，全体高强度训练。所以极光赛队虽然没有出什么赛队明星，整个赛队的平均实力却都很强。

    “但是单靠高强度的训练单纯增加实力，虽然有效果，看起来就会慢一点。所以极光赛队如今也会从战略上下手了。”周平的语气仿佛很欣赏极光，“极光赛队是一个追求完美的赛队，而赛队特色严谨也可以算作是缺点。当他们把目光转移到战略上的时候，做出对‘不变’这件事调整的时候，对于极光来说，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林青听得似懂非懂，只问：“那这样做不就太冒险了吗？”

    “理论上说来是的。”周平扶了一下眼镜，“但不要忘了，极光赛队的本质还是严谨，如果做出的战略调整本身没有把握，成功率太低，我想他们也不会在正式比赛场合使用。”

    周平解说的话反倒是很看好极光，赛台上，应秀秀舔了舔嘴唇，面上显出一点为难，看她的对面，应娆的表情也不轻松。而孙小蔷和于水涛一开始特别沉重严肃的脸，这会儿反倒是看起来有些高深莫测了。

    “什么鬼？”燕阳一拍大腿，有点不确定的看向燕泽，“那什么，秀秀他们能应付吧？”

    “我看悬。”郭盖摸了摸下巴，“孙小蔷和于水涛这俩人看起来变聪明了，秀秀她们还是太年轻了点。”看燕阳对他怒目而视，郭盖又忙表态，“当然了，我还是坚定地站在应娆小姐这一边！”

    “消停点吧您。”方大海骂他：“别说的跟你和极光俩小子打过比赛一样，你一新秀赛都没过的人好意思在这指点江山？没看见这还坐着一老雀神——”又一指郝萌：“还有一老雀神的接班人，人都没开口，要你说？”说着便恭恭敬敬的看着燕泽，问：“燕大仙儿，能不能给透个底，这谁能赢？”

    郝萌看的又好气又好笑，还真当燕泽是算命的了。郝萌道：“要算命去找唐叔啊，别找燕泽，这比赛结果的事儿他哪能知道，要知道他就去……”郝萌猛地止住嘴，把“赌雀”两个字咽了回去。

    燕泽却好像知道郝萌想说什么，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方大海嘀咕着，“这唐叔上场打比赛去了，也没法问啊！”他抬眼看向屏幕上，另一边的赛桌。

    另一头，唐霄龙不时地推他的茶色眼镜，他打两张牌就要端起杯子喝一口水，喝一口水热茶的水蒸气就要糊在镜片上，就得不时地掏出帕子擦眼镜，优哉游哉的不得了。恍惚间让人觉得他要是再带个黄旗子，就能坐地算命了。

    而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白面胡须先生戚玉，却坐的笔直，包括扎西当知。其实极光赛队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坐如钟站如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都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改行出来打麻将了。

    而这样仙风道骨的戚玉和散漫无敌的唐霄龙坐在一起，就有种真高人和假道长高下立见的感觉，而唐霄龙毫无疑问就是那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五毒队，蝎子小心翼翼的道：“说实话，这唐先生平时看着挺不错的，怎么和戚玉在一起就这么……这么挫呢？”

    “怎么说话的？”蛤/蟆急急制止了他的话：“人不可貌相！你忘了你身上的符是谁画的了”

    蜈蚣也道：“就是！”

    蝎子不说话了。

    壁虎说：“好好看牌。”

    毕竟这又不是来竞选谁是道长的选秀节目，重点还是看打牌，不要本末倒置。然而这一桌上四个人都看起来很有特色，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把注意力从牌局凑到这四个人脸上去了。

    扎西当知虽然是个大块头汉子，但做牌做的很稳，基本上一张牌一张牌收的很紧，而戚玉就显得狡猾多了，没打一张牌，在很短的时间里似乎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基本上戚玉的牌，要么对他自己做花色很有利，要么就便宜了扎西当知。

    在极光赛队里，戚玉简直就是画风严重不和，太机灵。

    可是这样机灵的人，做出这么一副正直的表情，让人简直觉得不赢都对不起他。

    “可是娥姐好像很重视那个扎西当知。”窦豆忧心忡忡道：“我看扎西当知的牌也很稳，对了，”窦豆突然想起了什么，“娥姐打牌怎么打的这么慢，都没用用他的仙女打法？”

    徐碧娥这天女散花的打法，上场可没在用，反而打的很保守。他向来会拉块节奏以保证自己的优势，实在不行也会影响对方的情绪比赛的节奏，绝对不会这么坐以待毙，这一次却没有抢占先机。而唐霄龙本来就慢的气人，慢上加慢，这就导致了现在极光赛队的这一桌，同样看起来是压着夕阳红的牌面，夕阳红落在下风。

    方大海说：“他哪是重视扎西当当啊，他那是重视扎西当当的辫子吧。你看，扎西当当扎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七根小辫儿，仙娥只有一根，他觉得输阵了呗。”

    郝萌：“……”他觉得方大海简直说话太离谱了，可一抬头，看见的就是屏幕上徐碧娥盯着扎西当知，一脸仇恨的模样……好像真的盯的是扎西当知的辫子？

    他真的这么在意吗？郝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方大海抛了一块小饼干丢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的道：“放心吧，仙娥这脾气我最清楚了，看他这么小气，扎西当当竟然扎了七个小辫压了他一头，仙娥肯定怀恨在心，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的。不用说，肯定后面仙娥要针对扎西当当，干他个爽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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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调整

﻿    徐碧娥的敌人是扎西当知的辫子？

    这也只有夕阳红内部才能这么想，外人眼中看来，徐碧娥还是杀气腾腾，严阵以待的。只是他一个人的杀气并没有什么用，唐霄龙一脸散漫，剩下的极光赛队扎西当知和戚玉又没啥表情，就很像徐碧娥一个人沉不住气似的。

    林青见状就道：“徐碧娥看起来对这场比赛非常重视，其实说起来，他是最后一个进夕阳红的新人选手，比赛经验在这一行人里，是最薄弱的。虽然在之前的比赛中表现出乎人意料的好，不过徐碧娥这个选手，看起来非常有胜负欲，应该会需要一场比赛来成就他的实力。”

    在职业圈里，胜负欲并不是一个坏词语。相反，有时候，一个选手有胜负欲，能使他们走的更远。说白了，职业选手打比赛的结果就是为了赢的比赛。夕阳红已经算是奇葩了，以郝萌为首，应秀秀窦豆他们，都像是来玩票的。或许他们本身不是不重视这些比赛，只是他们表现出来的情态，实在是和公园里随便找个牌搭子打牌的样子太像。

    根本就没有必胜心嘛。

    所以职业圈里的夕阳红，就像鹤立鸡群，或者是鸡立鹤群。而徐碧娥成天心比天高跟个炮仗似的，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为梦想，这在夕阳红看来是年少轻狂的举动，却意外地对了职业圈其他选手的口味。

    “对嘛，这才有职业选手的风格！”

    “要有赢的**！成天懒懒散散的，队风都败坏了！”

    “年轻人要敢闯！”

    郝萌听着周围那些看好徐碧娥这股“势”的人，心想那些人要是知道徐碧娥之所以这么严阵以待其实是因为扎西当知的辫子更多，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

    他拿胳膊碰了碰燕泽，道：“这个扎西当知牌路有点稳啊，了不起。”

    “戚玉更厉害。”燕泽道：“你看他的反应。”

    戚玉不愧是白面军师型人物，反应和做牌的速度实在是很快，但因为极光赛队惯来喜欢的稳健节奏，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忽略，不显山不露水的就一边做自己的花色，一边配合扎西当知把徐碧娥和唐霄龙甩在了后面。

    燕阳坐不住了，问：“你俩不是给他们特别培训了吗？燕泽，你这半天不是还贡献了秘密武器？这就是你秘密武器？这武器是用来自杀的吧！你看看，这打的还不如在家打的！”

    “对手太牛逼这可怨不得他们。”方大海又马上安抚起来：“这种比赛什么结果我们根本不在乎！重在参与，重在参与哈!”

    这么关键的一场比赛要说真能看作是重在参与没点追求，那也是心太大了。只是目前场上，无论是应秀秀这一桌，还是徐碧娥这一桌，夕阳红看起来都是落于下风的。

    林青道：“极光赛队打的很稳，但是很强势，从目前场上的局面来看，夕阳红找不到机会，一直处于被压制的情况。照这个情况下去，第一局夕阳红两边可能状况都不太好。”林青说的很保守，然而什么局面连台下的观众都能看的明白。

    果然没有任何意外，第一局结束的时候，两张桌子上的牌局基本都是同时结束的，极光赛队得分，夕阳红落后。

    总算是没有被打脸，几乎是第一次点评夕阳红点评对了，林青却觉得并没有很高兴地感觉，反而有些茫然，这就……输了？

    也许是夕阳红一直表现的很顽强，十分百折不挠，第一局就算开始处于劣势也总能扳回来，这样顺顺利利的输给另一方，反而令人不可置信。

    别说是林青有点发懵，就连台下那些支持极光赛队的观众都有些说不出话来。也许胜利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们也没料到这么突然。那些加油鼓劲的呐喊都还没开始第一局就完了，这就像是戏台子都搭好了大家都上好妆还没开唱戏就完了。

    搞什么飞机？

    “搞什么飞机？”燕阳一下子坐直身子：“第一局真输了？不是在逗我？”

    “记分牌上都看明白了。”郭盖剔着手指甲，“只要你不近视。”

    “闭嘴，就你话多。”燕阳迁怒于他。

    并不是对自身极度自信以至于不能接受失败，而是因为夕阳红一直表现的跟个打不死的铜豌豆，踹不走的癞皮狗一样，这么没有波澜的，毫无起伏的平淡的丢分，真是让人觉得没劲，也难以理解。燕阳狠狠的瞪了一眼燕泽和郝萌，那目光都是“看你俩教出来的徒弟”！

    郝萌还是很委屈的，这比赛才刚开局，时间还早得很，怎么能在一局就下定论。无论是应秀秀和应娆也好，还是徐碧娥唐霄龙也好，都要更加熟悉对手。

    输了一局后，应秀秀没有生气，还是没心没肺的笑着，这样的表情，却让职业圈的选手更高看她一点。

    越是重要的比赛，心态就越关键，就算是明星选手，在面对总决赛这样的比赛时，也难免会分心紧张掌心出汗影响发挥。应秀秀年纪小，但表现的这么淡定，也许有人会说她笨，职业圈里的这种心态，却尤为难得。

    应秀秀耳边就浮起郝萌的话来。郝萌说：“打牌的时候有时候不要死脑筋，光从自己这边下手，可以从对方那头做功课。”

    应秀秀就委屈的回答：“可是极光赛队的人油盐不进，根本没办法影响他们的心情和战略啊。”

    “为什么要影响他们？”郝萌说：“你只要‘读取’他们就行了。这种关键比赛，获得的对方牌路上的信息越多，你对这局牌也就更有把握。过去的视频只是过去的，每个选手的牌章都会随着时间轻微调整，光看资料视频没什么用，你要在比赛场上深入了解信息。”

    “不行。”应秀秀一口否决，“又要打牌又要观察信息，我实力不到，弄不来。”

    “我可以给你一局牌的时间，这一局牌你不必用尽全力赢，只要拖着比赛就行了，在这一局里，你们要做的，只是观察。观察他们的牌路，他们的习惯，他们的信息。就像是题干，一局牌以后，从第二局牌开始，你们的又是就出来了，你比他们多了一局牌的信息。这一局牌的信息，就是你们的先机。”

    磨刀不误砍柴工呀，其实是很简单的道理。应秀秀心里非常佩服郝萌，这种半决赛要是换个人来，指不定就连一丝失误也没有，也就只有郝萌胆子比牛大，随随便便就拿一局牌来试手。

    这种其实算不得很谨慎的做法，却让应秀秀觉得很安心。再有一个燕泽在后面，应秀秀就觉得，这个半决赛也不过如此，她精神一振，一看应娆也是一样，心中大定，手上动作也坚定了起来。

    “八万。”她笑眯眯的打，好像心情比之前更好了一些。

    林青道：“开始第二局，应秀秀和应娆士气不减，完全没有被之前一场影响到心情。或许这就是年轻人的冲劲，看着确实非常令人羡慕。”

    “光有冲劲还是不行。”周平补充，“在比赛场上保持冷静理智才是第一位，士气无非是不让状态下落的附加因素。就像应秀秀和应娆没有被影响，孙小蔷和于水涛也没有因为赢牌而放松，打的丝毫没有失误，找不到突破口。”

    林青有些遗憾：“那么应秀秀姐妹还是被压制住了么？”

    “不。”周平的回答令人诧异，他道：“这对姐妹在反击。”

    反击？

    反击在哪里，从屏幕上看起来，双方牌面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胜负。也不存在上手牌摸的运气之说了，要说状态，看起来孙小蔷和于水涛状态也很不错，反击在哪里，根本看不出来。

    郝萌和燕泽低声道：“娆姐现在大局能力越来越强了，给秀秀拼花色拼的不赖啊，比我想象的快多了。”

    “嗯。”燕泽也道：“她们的‘信息’搜集足够了。”

    林青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周平抛了个话头，理应她来接了。可是她又实在没看出来哪里有反击，正想着要拿什么话题把这里揭过去，就听见一边的周平又开了口：“极光赛队如今的战略开始调整，从‘不变’到‘变’。他们的变化是很稳健的，这和极光的赛队特色有关。而夕阳红的赛队特色……”

    “我们的赛队特色是啥”方大海抹了把光头，“长得好看厚？”

    燕阳微微坐直了身子。

    “是变化性。”周平的话令方大海大失所望，“夕阳红从郝萌开始，到赛队里的个体，还有团体双打组合，都很随意。这种随意，其实就是一种‘变’。在‘变化’这一行，夕阳红天生就有优势，他们有直觉。如果说极光是在‘稳中求变’，夕阳红就是‘变中求稳’。应秀秀和应娆刚才出的几张牌里，已经变化了很多战略。”

    “在没有领头人的带领下，自行根据牌桌局势调整，这非常大胆。不过想到夕阳红现在的队长，就可以理解了。”

    “唰唰唰”，全场的目光就朝郝萌投来。

    郝萌脸红，恨不得拿燕泽的袖子把脸遮了。

    出名什么的，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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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本能

﻿    应秀秀和应娆的优势是什么，是默契度，双生姐妹大概会有心电感应，虽然说起来是玄之又玄的东西，但事实就是，有时候一个眼神，甚至不必眼神，光是看到牌和估摸着牌桌上大致的牌面分布，就能想到对方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而夕阳红恰好又是郝萌这个百变天后带队，一局一个牌章，风风火火的，变化着的默契是什么样的感觉，从应秀秀姐妹手上就能看出来了。

    “一万。”应娆道。

    “碰。”应秀秀兴高采烈的回答。

    林青看着她俩的牌面就感叹道：“应秀秀的牌可以做清幺九也可以做四暗刻，一万的刻子是必须的，应娆就打给她了。如果不是职业比赛的话，大概就会觉得应秀秀运气好，不过因为是职业比赛，应娆的这个打法，就显得很高明。”

    简直就是应秀秀需要什么应娆就打给她什么嘛，而且应秀秀这牌面变化多端随时可以换花色，应娆怎么就知道要打哪张方便她变化？

    底下有人就道：“靠，太不公平了！我看职业联盟以后应该出个新规定，不许亲生姐妹兄弟出来打牌！这他妈跟开了挂一样，还打什么？！”

    他身边的人就幽幽地道：“这也要兄弟姐妹同心同德才行。”

    “她们是在钻孙小蔷和于水涛的空子。”周平拿中指戳了戳眼镜，“每一个队员都有自己的个人风格，但是多少都会被赛队风格影响。极光赛队的整体风格是严谨，所以虽然现在战略上有所变化，但是还是比较稳，比较谨慎。这其实是极光赛队的优点，但是因为对上的是夕阳红，所以就变成了缺点。”

    “缺点？”林青看着屏幕上，孙小蔷和于水涛两人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事实上，要从极光队员表情上看出整个赛局的情况，实在是太难了，还不如自己胡乱猜。

    “应秀秀和应娆应该已经发现了这一点，而且她们利用了极光赛队求稳的心态，变花色的时候有一个考虑的时间差。而在极光赛队两个选手考虑和比较的时间里，应秀秀姐妹已经把牌变化色试了一遍。”

    林青恍然：“笨办法！”

    “是笨办法。”周平道：“但是很有效，用的就是时间差。”

    极光赛队的人需要配合，也需要比较做出最优花色，很谨慎。应秀秀和应娆计算力和判断力也许没有孙小蔷于水涛出色，但她们天生血脉之中的默契，就使得她们一旦要配合起来做花色，时间上能比极光赛队快得多。不计算，就来试。这就好比同样的一道考题，极光赛队的解法正确率高，步骤少，但是需要费时间，难度大。而夕阳红两姐妹的解法步骤多但不费脑子，同样能达到目的的前提下，她们还有作弊计算器，用这个时间差，就先把题解出来了。

    但是她们怎么肯定自己的时间就提前一步？万一极光的两个选手比她们更快选择出最优化色方案并且完成，这不就是白费功夫吗？

    林青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下意识道：“夕阳红的选手，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自信。”

    “也许不只是自信。”周平目光如炬，“也许是她们早就已经摸清楚极光赛队的节奏和大致时间了。”

    “耶。”台下的郝萌目光一亮，“这个解说还有点水平嘛。”他自己听过别的解说解说夕阳红比赛时候的重播，比如那个杨聪啥的，胡七八糟不知道在说些啥，简直令人哭笑不得。这周平年纪轻轻，比杨聪厉害多了，至少还能看出点关键。

    燕泽道：“这局秀秀要赢了。”

    “嗯？”郝萌一看：“居然这么快？”他感叹道：“所以你最后半天给他们的特训，真是很不错。”

    燕泽给应秀秀他们最后半天的特训，其实就是在赛场上利用各种规则和时间，最大程度的得分，在最初就保持优势，并且在剩余的时间里丢分丢到最少。燕泽猜测极光赛队的战略调整方向也猜对了，正因为如此，应秀秀和应娆才能在第一局里结合燕泽给出的信息快速摸清极光赛队的底细。

    应秀秀和应娆都很聪明，相比之下，极光的稳健本来是好事，在这里反而拖了后腿。

    这一局结束的时候，应秀秀是最先得分的，在应娆无缝对接各种换花色的情况下，最先做成了清幺九。

    夕阳红把第一局失去的分又给扳了回来。

    周平道：“应秀秀和应娆已经进入了状态，之前的两局只能算是热身，和极光赛队的比赛从现在起才算开始。极光赛队求稳，夕阳红看着浮躁，其实也求稳，所以在第一局的时候，他们在试探什么，这个求稳的方式，也很大胆了。”

    “另一边呢，”林青道：“扎西当知这一桌上，牌面现在看起来也很复杂。”

    郝萌激动：“啊，到我这一桌了。”

    夕阳红内部的训练，也是很有针对性的。燕泽的训练方法对应秀秀和应娆更好，也许是因为应秀秀和应娆都是学霸，虽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职业训练，燕泽却能直接根据她们的实力和性格摸索出最适合她们的训练方式，事倍功半。

    而徐碧娥和唐霄龙，徐碧娥就是个刺儿头，唐霄龙进俱乐部当初纯粹是因为骗子行径暴露被人追打才躲过来的，到现在还时不时利用职务之便给别的赛队里队员算命，神神叨叨的不得了。两个人都不能算正常人，刚好郝萌也不是正常人，所以就由郝萌这种正宗野路子来□□他们。

    这一次对极光也是一样，郝萌着重训练徐碧娥和唐霄龙，燕泽着重教导应秀秀和应娆。应秀秀和应娆看着是走上正轨了，徐碧娥和唐霄龙还没认真看。

    “第一局唐霄龙和徐碧娥都没有得分。”林青笑道：“不过好像丝毫没影响他们的状态，和最初的状态没差。”

    是没差，徐碧娥依旧仇视扎西当知，唐霄龙依旧一副假道长模样。

    “其实我觉得这四个人站在一起还挺和谐的。”方大海摸着下巴：“俩小辫俩道长。”

    “什么和谐？”燕阳怒道：“不要忘了你是什么队的人！”

    “我知道。”方大海道：“我就这么随口一说，说起来仙娥和唐叔还是第一次一起打比赛，这要是组合在一起，就是……碧龙？小鹅？碧霄？恶龙？”

    “神tm恶龙。”郭盖闻言道：“你这话要是被徐碧娥听到，保管被他打死。”

    “那个扎西当知和戚玉有点厉害。”郝萌对燕泽道：“我感觉比陆义厉害。”

    “单人？”燕泽看着他。

    “不是，单人的话也就差不多的水平，但是扎西当知和戚玉是互补性，两个人刚好把对方的缺点给补上了，战力翻倍。团体赛就是这点，两个人加起来有时候比三个人还能打。”说着说着就跑题了，道：“就是不知道你和我要是联手上场能抵得过几个。”

    燕泽笑了一声，好像对他这个说法很满意，只道：“来几个打几个。”

    “好。”郝萌一拍他肩膀：“我就喜欢你这么诚实！”

    燕阳又看不顺眼了，在一边插嘴：“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好好看比赛？徐碧娥都要输了！”

    “胡说。”郝萌道：“徐碧娥这么快就输，徐无鬼肯定会把他带走。”

    台上，看起来徐碧娥和唐霄龙的情况并不好。

    周平道：“扎西当知和戚玉不愧是搭档多年的同伴，扎西当知非常稳，把失误降到最小，戚玉在扎西当知挡牌，确定拦住徐碧娥唐霄龙做花色的情况下，布置自己的花色顺便配合扎西当知出牌。怎么说，就像是把每一个细节都照顾到了。”

    “戚玉的父亲是国内有名的数学家戚宝宝。”林青难得的学杨聪说了个八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戚玉对数字也特别敏感，这种对每一个细节概率的操纵程度，也达到非常精确的地步。”

    “原来还是个学霸，难怪这么横。”方大海嘟哝了一句，看了看屏幕，摇头道：“哎，我们仙娥和唐叔，就是输在了学历上。”

    徐碧娥没怎么念过书，唐霄龙就更别说了，估计念得最多的也就是风水八卦，和这些都没什么关系。

    “这和学历没什么关系吧。”窦豆认真的为两人辩解，“术业有专攻，虽然他们念书念得不多，可是不见得就比别人差啊。唐叔的办法，娥姐的本领，换成是极光赛队的人来，也不见得有！”

    “不错。”郝萌道：“如果说有一个数学家的父亲就有先天优势，这个优势其实我们也有，而且比他们更多。”

    “徐碧娥和唐霄龙，在市井中成长起来，不管是钱还是数字，都有一种直觉的优势。”

    “机会成本和风险控制，说起来复杂，其实就是那些东西。这些东西，徐碧娥和唐霄龙，在他们的骨头里，几乎已经形成了本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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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仙女

﻿    很多东西，专业术语听着很复杂，其实没那么复杂。比如戚玉和扎西当知配合的机会成本和风险控制，听着好像很难，其实说白了，就是脑子转的比别人快，趋利避害而已。

    而趋利避害，又恰好是唐霄龙和徐碧娥最擅长的。唐霄龙在富成大街讨生活混口饭，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可小觑。就拿五毒队的人来说，唐霄龙一眼就能看出来五毒队里哪个最相信他说的话。虽然扯得有点远，但是一只在人群中生活的耗子，天生就懂得怎样保护自己并拿到自己的猎物。

    徐碧娥也是一样，被徐无鬼教出来的徐碧娥，虽然狂傲，目中无人，但也不是一味浮躁。狂傲的前提是有资本，徐无鬼把徐碧娥拉扯大，以徐无鬼这种不够体贴的个性，想必两个人过的生活也不是温室里的花骨朵那种。

    生存永远是摆在面前的第一位。

    无论是算命中打麻将打的最好的唐霄龙，还是和徐无鬼把麻将高手都得罪了个遍的徐碧娥，在他们的生活中，第一个首先考虑的是生存，而麻将就作为生存中唯一的调剂品。就像是丁垣跟着毛一胡一样，麻将是人生中的一部分，可以算作是苦中作乐，又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支柱。

    把生存和麻将结合起来，其中的本能性的判断，关于错对、利弊、机会和陷阱、方向和大局，早就在过去的生活中镌刻进他们的骨血中。所以不用像职业圈那些赛队一样需要“培养”，这是他们的“本能”。

    凭着本能去打比赛，听上去太过荒谬不靠谱，没有系统的战略。可是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本能又是独一无二的优势。没有经过颠沛流离，摸爬滚打的选手，很难会有这种体验。

    徐碧娥和唐霄龙，论起反应速度，可能比郝萌还要快。

    “徐碧娥现在突然加快了比赛节奏。”林青突然道：“而且他的比赛节奏也带动了唐霄龙，唐霄龙做牌的速度也快了起来。”她有点惊讶：“这还是唐霄龙第一次在赛场上快打。”

    唐霄龙作为一个中老年，从打比赛每一场比赛都是慢吞吞的。无论他的对手跟他一样慢或者急的要死，他永远这么不紧不慢。而且还不是极光那种特别稳健的慢，而是像老年人做事情做到一半突然忘记要做啥，停一会儿再继续打。每次都是擦着黄牌的时间点来出牌，特别招人恨。

    这样的速度，既坑了对手也坑了队友，然而唐霄龙就是这么我行我素，好像根本不在意。所以乍然见他突然加快速度，观众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老头疯了吧？第二个感觉就是：他跟得上？

    唐霄龙突然加快速度，连扎西当知和戚玉也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徐碧娥本来就会天女散花，如果是由徐碧娥来加快节奏好像没什么了不起，可当这个人变成唐霄龙的时候，就有点奇怪了。

    “唐霄龙能跟上他们的节奏。”周平道：“而且跟的很好，其实仔细看他的速度，虽然好像稍微落后于徐碧娥，但是他的精确度更高，比起徐碧娥这种攻击性打法，他的打法其实更圆滑。在做自己花色的同时，还留了很大的余地，这样一旦扎西当知和戚玉那边有什么情况，他换花色也能换的很自然。”周平像是也很惊叹一样，“虽然唐霄龙的打法明显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保留了很多民间打法，但是他的思维已经算得上是雀坛里的资深老雀手了。”

    “这不废话么，”蛤/蟆与有荣焉，“唐先生当然厉害了。”

    “没想到唐先生的速度这么快，”蝎子若有所思，“那为啥他以前打的那么慢？故意拖后腿？”

    “也许这就是韬光隐晦，人家低调。”蜈蚣感叹了一句，“你说这高人，思想境界就是不一样，不为名来不为利，就是图自己高兴。真他妈高。”

    唐霄龙确实不为名，因为他看钱。郝萌在上场之前告诉过他，这一场比赛赢了的奖金非常丰厚，如果齐心协力赢了总决赛，除了奖金外，整个赛队的商业价值都会很高。以后随随便便出席个活动都有钱拿，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唐霄龙再不拼命，根本就不是他的风格嘛。

    方大海问：“唐叔是努力了，那仙娥呢？”

    “徐碧娥就是个斗鸡。”郝萌道：“不用名不用利，只要把他丢到有人的地方去，他就自己能打出个江湖。”

    俗称拉仇恨。

    燕泽瞥了郝萌一眼，道：“你很了解他嘛。”

    “他就是一张白纸。”郝萌双手比划了一下，“虽然吵吵，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就是要当第一，简单没啥心眼。你就不一样了。”郝萌心想，要谁都跟燕泽一样心肠这么黑，徐碧娥这种级别的，可能连新秀赛海选都进不去。

    “你研究过？”燕泽问他。

    郝萌摆了摆手：“别提了。”研究燕泽，那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研究着研究着不小心自己内裤都交了底，没劲儿。

    台上，徐碧娥和唐霄龙却像是兴奋了起来。

    这种兴奋来的莫名其妙，但是观众都感觉到了。徐碧娥兴奋起来，马尾都甩的有力的多，唐霄龙甚至连他的茶色眼镜都取了下来。

    取下眼镜的唐霄龙，竟然还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也是，这么一张相貌平平的脸长了这么一双眼，怎么看都有点违和，感觉跟他借了别人的眼珠子似的。

    “我去，唐叔原来不近视。”方大海一拍大腿，“那他平时戴眼镜干啥。”

    “还能干啥，装逼呗。”燕阳坐直了身子，“唐叔居然打得嗨起来了。”

    “九万。”唐霄龙打。

    “碰。”徐碧娥道。

    “之前看扎西当知和戚玉配合的很好，因为扎西当知和戚玉是多年老搭档，配合默契是应该的。没想到夕阳红徐碧娥和唐霄龙第一次双打比赛，竟然也能配合的不错。”林青还有一句话怕说错没说出来，她觉得徐碧娥和唐霄龙打的更流畅。

    就好像不用思考，不用了解对方，也不必根据对方的习惯来出牌做花色，而是他们两个人的思维方式本来就是一样的，所以不用去迎合，也不用去改变，就顺着自己想打的牌打出来，自然而然的就对接上了。

    可是这根本不对呀！徐碧娥和唐霄龙又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难道这世界上有两个思维差不多的人吗？总会有些细节不一样吧！

    周平说：“徐碧娥和唐霄龙不用配合，自然就配合上了。”

    这说的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在观众耳中不明白，郝萌却是满意的笑了。

    这就是为什么要唐霄龙和徐碧娥组合的原因，其实换做是自己和唐霄龙，自己和徐碧娥，大概也能组合的这么流畅。根本不需要思考的时间，因为大家关于“趋利避害”有一种共识，这种共识，就像毛一胡和徐无鬼来组合双打也是一样。

    这是职业选手很难拥有的东西，他们的默契，要“训练”。而夕阳红的人，根本不需要默契。

    “咱们碧霄恶龙组合真他娘牛逼给力！”方大海说：“干的漂亮！”

    唐霄龙和徐碧娥一拍即合的奸诈，和扎西当知戚玉配合的稳健相比，实在太圆滑了。另外两个人在速度和圆滑度上，比不上夕阳红。也许也是因为极光赛队如今调整了战略，而他们好巧不巧调整的这个战略，这个“变化”，恰好又是夕阳红最擅长的，阴差阳错，就被夕阳红捡了便宜。

    如果极光赛队还用原来的打法，徐碧娥他们未必就能抓到这么好的优势。所以这大概也是因为祖师爷保佑了一下。

    赛场上，运气也是很重要的。

    “徐碧娥开始他的‘乱打’了。”周平道：“说是‘乱打’，当然，这是徐碧娥很擅长用的一种方式。乱只是干扰对手，对于他自己的花色没有影响。不过今天的‘乱打’，唐霄龙竟然配合上了，很难说唐霄龙是有意配合他，但是从结果来看，确实让徐碧娥的花色做的更快了。”

    “两个仙女一起散花？”郭盖啧啧了两声：“一个老仙姑，一个小仙女，这么看也不错啊。”

    “高强度的快打对徐碧娥来说看起来非常轻松。”周平说：“从之前的比赛就能看出来，徐碧娥更适合快节奏的打法，这能让他的优势都发挥出来。唐霄龙能应和上他已经是一件非常令人吃惊的事了，大家都知道，在麻雀中，年纪越大，手速和反应力也会下降，更多的是靠比赛经验。唐霄龙现在并不是凭借比赛经验，而是单纯靠反应和计算力，配合着徐碧娥的打法，他这样快打，不知道能坚持多长时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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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结束

﻿    唐霄龙能坚持多长时间，成了整个赛场最为关注的问题。

    在众人眼中看来，唐霄龙这种快打，虽然令人吃惊，但是消耗的精力也不少。这种强度，换做是郝萌和徐碧娥来说当然无所谓，或者窦豆应秀秀他们也行，毕竟年轻人底子在这里。唐霄龙已经是天命之年，而且如果唐霄龙真的擅长快打，身体基础那么好，之前的那些比赛里，怎么还会慢悠悠的打牌，让人担心他接下来就会忘记自己要做的花色。

    虽然唐霄龙的表现令人吃惊，可是观众也会觉得，这是唐霄龙拼了命才能达到的水平。这样的坚持坚持不到多久就会疲惫，等他疲惫的时候，就无法配合徐碧娥的天女散花，到时候夕阳红利用的优势和极光赛队平分秋色的局面就会结束，到最后还是极光赛队稳赢不输。

    “我这段时间给唐叔买了很多保健品。”窦豆小声道：“连秀琴奶奶送给我爷爷的那只人参都给唐叔熬汤了，唐叔应该能坚持吧。”

    “啥？”郝萌一听就愣住：“你还给他熬参汤？”

    “是啊，”窦豆老老实实的回答，“唐叔说最近天气转凉，他身体很虚，需要点好药材补补，最好是人参什么的。刚好秀琴奶奶给爷爷送了几根，我就偷了一根给唐叔。”

    郝萌：“.…..”他看窦豆这模样，简直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过唐霄龙老骗子既然还有心情诱骗窦宗明的人参，估计体力是不成问题的。

    “七万。”唐霄龙皱着眉头打出一张牌。

    要配合徐碧娥这么快打，一般人很难跟得上节奏。尤其是徐碧娥也不是个尊老爱幼的主儿，一上手进入状态就六亲不认，队友对手跟着一起打，一不小心就会被误伤。

    唐霄龙看起来也没刚才那么轻松，那么优哉游哉了。好像使出了全部力气，还从怀里掏出个蓝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看的让人挺揪心。

    林青道：“要让唐霄龙跟上徐碧娥的节奏确实有点难度，不过唐霄龙还是很努力了，夕阳红的选手这种执着的精神看着很令人感动。不管唐霄龙能坚持多久，至少他现在是在努力了。”

    “这么快就不行了？”恶人队的高树桐说：“不是吧？真要这么弱干嘛让唐老头儿上？直接让窦豆上不就行了？”

    “……骗骗子。”欧阳里摇了摇头。

    骗子？

    郝萌随手接过方大海给他的瓜子，给燕泽也分了一小把，一边嗑一边点评：“唐叔现在装的技术越来越高明了，跟真的似的。”

    唐霄龙体力计算力如何，夕阳红的人清楚不过。那是能打完通宵麻将就去富成大街摆摊忽悠人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实在人，就算真的疲倦，也不会这么快。越是这么夸张，越是装的。

    “战术。”燕泽好像对唐霄龙的这个表现十分欣赏，“他很会隐藏实力。”

    郝萌深以为然。

    就像扎西当知和戚玉，戚玉是军师型，扎西当知是后方坐镇型。而唐霄龙和徐碧娥，徐碧娥顾前不顾尾，只顾进攻，所以唐霄龙既要负责战术又要负责后方防止出错，干脆就扮猪吃老虎了。这么一想，唐霄龙还挺有毛一胡的风格。

    不过唐霄龙这么做，多半只是为了示弱引起别人同情心，给自己留下一个“虽暮年壮心不已”的悲壮感，老年耍帅。

    牌局是胶着的。

    无论是应秀秀这一桌，还是徐碧娥这一桌，牌局都很难分出明显的胜负。随着时间过去，一局结束一局开始，在过去的牌面里，有时候是夕阳红胜，有时候是极光赛队胜。但无论是哪一方胜，分数的差距拉开都不是很大，而且很快就会在下一局里扳回来。

    竟然让人难以猜到结局是什么。

    “夕阳红能和极光赛队打成这样，真是出乎人的意料。”林青道。其实观众和职业选手都被夕阳红搞得很矛盾，一方面，他们相信夕阳红每次都能出奇制胜，说不定还有啥隐藏大招没利用，另一方面，极光队也很厉害，他们并不相信一个从民间随手组合起来的草根战队就能杀进决赛。既相信又拒绝相信，人都要搞分裂了。

    而在这样复杂的心境下，夕阳红居然还能和极光赛队胶着这么长的时间分不出胜负，这绝不是极光赛队很弱，而是夕阳红很强，这个强不只是实力强，还有顽强的意思。

    应秀秀和应娆配合着变化，胶着孙小蔷于水涛稳健的打法，扎西当知和戚玉战略组合，胶着唐霄龙和徐碧娥两个天女一起散花。

    每一秒都不能错过，因为夕阳红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和极光赛队不相上下，而比赛的结果，只能出在这种细微的差距上。哪怕是多一分，也许就是这一分，就能决定整个赛局的结果。

    夕阳红的实力，已经强悍到让人觉得心颤了。

    “本来以为之前夕阳红郝萌和极光赛队的陆义的单人赛已经打得非常严肃谨慎，今天的团体赛却比昨天的更激烈。整个比赛的节奏在变化的时候，还这样高精确度，无论是夕阳红还是极光赛队，到目前为止，都没用犯过技术性失误。也就是说，他们的比赛情绪、心态和外界环境是一个持平的水平，单纯的拼技术。”

    而且两张牌桌，八个人精神状态都没有懈怠。

    哪怕是看起来恹恹虚弱无力的唐霄龙，下手做花色和他的情态也是截然不同的锋利。光看他的脸感觉他就要支持不住乱打了，可是再看他打的牌，就是一种“老子还可以再干五百年”的执着。

    简直感动的人热泪盈眶的。

    每一场比赛都有自己独特的气质，有的比赛看起来漂亮，有的比赛节奏精彩，有的比赛酣畅淋漓，有的比赛让人觉得胸中生闷。夕阳红和极光的团体赛，就像是两个好学生拼成绩，不是学霸，用的是笨办法，实力不相上下，就这么交缠着比拼，令人揪心。

    时间快要结束了，这样一局赢过来一局输过去的比分，暂时还无法分出胜负，但是单就比赛的分数来说，应秀秀这一桌夕阳红领先两分，唐霄龙这一桌夕阳红落后五分。总体还是夕阳红落后，不过加上郝萌在单人赛上的得分，最后结果也未必。当然还要看最后一局。

    最后一局会定下胜负。

    两边的牌面都清楚地摆在屏幕面前，应秀秀和应娆的牌并不是很好，孙小蔷的花色已经快完成了，从这一边来看，基本上应秀秀和应娆没有反超的可能，按这一局下去，极光赛队就能把之前的比分拉平，也许还会反超。

    至于徐碧娥和唐霄龙，扎西当知和戚玉追的太紧了，要得分实在很困难。而扎西当知和戚玉大概也看出来这一点，最后的几把牌都不做花色，而是阻止夕阳红得分。做不成花色，阻止夕阳红得分，夕阳红一直保持落后，团体赛就会输了。

    离倒计时还有十五秒的时候，孙小蔷胡牌八番，结束牌局，反超六分。再来一局的话基本是不可能的了，应秀秀一桌算是落后。

    可是看徐碧娥他们，扎西当知和戚玉又千方百计的拦胡，没有花色要做成的迹象。唐霄龙也频频擦汗，看起来身体非常吃不消，倒不像是装的。

    “我靠。”燕阳暗暗骂了一声，低声道：“就差一点。”

    以几分之差输给对方，滋味实在不好受。如果差得多就认了，如果差的很少，就会让人有一种“就是差点运气”的感觉。别的竞技项目都这样，更不用说麻将这种本来就有点赌博性的项目了。

    郝萌也为夕阳红揪心，正揪心着，燕泽捏了捏他的手心，在他耳边低声道：“放松，你比比赛的人还紧张。”

    “你不紧张？”郝萌侧头，“你都喝第几杯水了？别以为我没看到。”

    燕泽假装没有听到郝萌的话，只道：“怕什么，要真输了，下次帮他们报仇。”

    “下次？”郝萌正想问下次是什么时候，就听见前面的人倒抽一口凉气，他止住话头，下意识的看向屏幕上。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旁边的倒计时只有三秒了，徐碧娥揪着自己的辫子，笑容张狂的有点可怕？

    可怕？

    郝萌看向他的牌面，忍不住愣了愣。

    三风刻？

    刚好十二番的三风刻？他错过了什么？

    唐霄龙重新戴上了他的茶色眼镜，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郝萌瞅了瞅，终于回过味儿来。

    最后的几秒时间里，唐霄龙连续打了东南北三张牌给徐碧娥碰，徐碧娥最后一张自摸三万刚好凑成三风刻胡牌。

    一气呵成！运气？实力？

    不管怎么说，这个12番的三风刻，立刻就给徐碧娥的得分增添了十二分，拉回落后五分的同时，还补平了应秀秀一桌的六分，还领先一分。

    比赛时间结束。

    夕阳红，领先一分，胜利。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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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喜欢

﻿    这一场半决赛结束，观众连着解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紧张吗？紧张！刺激吗？刺激！可前面比分咬的这么紧，甚至到最后一刻都分不出谁的赢面更多，就在最后一把牌，夕阳红莫名其妙走了个狗屎运，反超极光赛队一分，进了总决赛。

    不管别的人怎么想，极光的支持者心里肯定是日了狗。

    应秀秀他们从赛台下来回到郝萌他们身边的时候，提起这事儿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应秀秀道：“我还以为这场我们赢不了了。极光赛队那俩帅哥太能打了，我估计娥姐和唐叔那边也够呛，没想到娥姐和唐叔这么棒。”

    “都是运气。”唐霄龙谦逊的掐指一算，“今日有大气运。”

    “大气运就是坐地胡牌。”方大海道：“你们是没看到极光赛队那边，看到最后的时候鼻子都气歪了，哈哈哈哈哈哈！”他特别擅长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狂放的笑声引的极光赛队那边的人怒目而视。

    许文凤也没料到最后是这个结果，看着连国臻道：“他们的运气竟然……”

    虽然说竞技麻将最强调技术，教练和选手都不会过分在意运气，但是因为这个项目本身的特典，有时候运气这个东西，是怎么都没办法否定的。最后一局徐碧娥和唐霄龙那几个巧合的牌，将整个赛局扭转，漂亮极了。

    “不是运气。”连国臻的表情很复杂，好像有些遗憾，又有点凝重，还杂糅了一丝佩服，他说：“他们本来配合的就很不错。那个唐霄龙一直在找机会而已，徐碧娥虽然看起来打的很快没有照顾队友手法情绪，但实际上一直在给唐霄龙创造机会。最后一把与其说是运气，不如说是徐碧娥唐霄龙联手赌博的一局。”

    “赌博？”许文凤疑惑。

    “你没有发现吗？夕阳红整个赛队里，都有一种‘赌’性。”连国臻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和职业圈不同，这种‘赌’性，在职业圈里很少见，他们的很多行为从概率角度看不太合适，但往往能另辟蹊径。”

    “是因为他们都不是职业圈的人所以会有这种性质吗？”许文凤看了看连国臻，“老连，你该不会又调整你们赛队战略，和夕阳红一样，培养极光赛队的‘赌’□□？”

    连国臻摇了摇头：“不会。夕阳红的‘赌’性，极光学不会，整个职业圈里，只要是职业选手，都很难学会。这不是学就能学会的，更多的还是习惯。而且，就算学会了，这种战略也未必适合我们。极光赛队的风格是求稳，这种‘赌’性，和极光的内部风格本来就是相悖的。不过，”连国臻看向屏幕，屏幕上，所有的选手都已经离席了，只有空荡荡的赛桌，他道：“技不如人，这场是我们输了，以后多得是机会。”

    许文凤耸了耸肩：“你的心态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夕阳红进了决赛，我倒想看看闫昆英的表情。说老实话，我甚至希望夕阳红能赢了总决赛，闫昆英这样改造红鹰，红鹰的人目中无人也不是一天两天，吃个瘪也好。就是……希望应该很渺茫吧，也只是想想而已了。”

    “他这几天怎么都没出现？”连国臻眉头一皱。

    “不知道啊。”许文凤道：“也许是在给他们红鹰又搞什么秘密特训，你知道他一向对这个结果很看重的。”

    连国臻没有说话了。

    夕阳红赢了这场比赛后，刚一下场，各种体育周报电视台的记者就过来采访了。拦都拦不住，应秀秀应娆倒是没问题，说话得体又养眼，唐叔更是如鱼得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里出山的一代宗师自带高人风范，就是徐碧娥老是不配合，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回答的几句都把几个记者给噎住了，后来干脆就不管徐碧娥，去采访别的人去了。

    郝萌早就有先见之明，拉着燕泽先跑为敬，开玩笑，他一个队长燕泽一个老雀神肯定会被追着问，郝萌都能想得出那些记者问燕泽什么，肯定是：最后总决赛燕泽会不会上场啊，为什么上场为什么不上场啊之类的，然后再发散问一些，最后捕风捉影乱写报道，太无聊了。

    和方大海约好庆功宴的地点等会儿见，郝萌和燕泽就先去停车场开车了。

    坐在车里，郝萌还是有点激动，他说：“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我们这就进决赛了？”

    燕泽说：“不相信？”

    “是啊。”郝萌把车窗摇下来，吹吹风冷静一下，道：“虽然我一直给他们灌输心有多大胡牌就能多大，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夕阳红这个赛队里，除了我和你，徐师兄也还行吧，其他人在职业圈里的水平，说不上差，但也不是顶尖。而且这才多久，就算再有潜力的选手，开发出来也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你不觉得这就跟个奇迹似的吗？”

    “还好。”燕泽笑了笑。

    郝萌看了他一眼，凑近他道：“奇怪，你这么淡定，这个世界上能有让你觉得大吃一惊的奇迹吗？没有吧！”燕泽成天一副万事万物都尽在自己鼓掌之间的样子，看多了都审美疲劳了，还是小时候别别扭扭的时候比较可爱。郝萌想，要是有朝一日能看到燕泽惊慌失措啊失控啊啥的模样，那基本上人生就圆满了。但是按照现在燕泽这个情绪控制的完美程度，应该不可能。

    “有啊。”没想到燕泽竟然回答了他的话。

    郝萌正走神，想了一下才明白燕泽是说有让他觉得大吃一惊的奇迹的事，就好奇的问：“是啥？幺鸡下了蛋？”

    “你。”燕泽说：“就像我喜欢你。”

    郝萌愣了一下，还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天生不大会说肉麻的话，感觉燕泽也不是这种人，突如其来的被表白了，虽然心里乐到抽搐，表面上还是强忍笑意，道：“咳，那多不好意思。这也能算奇迹？”

    “嗯。”燕泽一本正经回答，“没想到会喜欢你，这就是奇迹。”

    郝萌听着听着，忽然觉得不对味儿起来。他怀疑的看着燕泽，这话是该怎么理解？怎么听着跟骂人似的。他问：“你这是夸我吗？”

    “是。”

    “你发誓，”郝萌道：“对着祖师爷发誓。”

    “那不行。”燕泽轻描淡写道：“隆重场合要准备一下。”

    “隆重场合？”

    “对祖师爷发誓，”燕泽反问：“意思就是证婚人？誓词？”

    什么乱七八糟的，郝萌觉得燕泽扯起话题来，跟方大海一样能扯到十万八千里去。他道：“算了，懒得跟你说这个，现在咱们都进了总决赛，最后都要和红鹰来一发了。你有什么想法？”

    “那就打啊。”燕泽说的很轻松。

    “红鹰赛队的可都是明星选手。”郝萌腔调，“闫昆英跟搜集手办似的，就差咱俩没收齐了。话说回来，这一场咱俩上，应该能拉回不少比分，也许和红鹰还能博一下。我记得红鹰赛队在你退役后又招了不少杀手锏，你和我都没和他们打过，想想还有点激动。”

    燕泽没有开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郝萌问：“想这么多也是白搭，我看等今天一过，咱们就得把这件事重点提上来。总决赛怎么打，哪些人打都是问题。一时半会儿也商量不好，回头再说吧。”

    燕泽点点头，道：“丁垣的案子在准备重审的资料，总决赛结束后，这件事也该结束了。”

    郝萌面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丁垣的案子，隔了这么久，虽然他很期待真相水落石出，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也有些沉重。仿佛等这件案子过完以后，关于‘丁垣’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就真正的被抹去了。从此以后，他和“丁垣”在名义上看来，也划清了干系。

    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不是很轻松就能拿得起放得下的。

    正想着，郝萌感觉燕泽握住了他的手，燕泽的声音响起，他说：“不用担心，我陪你。”

    “你还是不要出面比较好。”郝萌摇了摇头，“你自己也在职业圈里，如果这件案子真的要翻案，也牵扯到职业圈一堆破事。你身份本来就敏感，万一那些人在你身上做文章泼脏水，怎么洗都洗不清。我自己是无所谓，而且那是我师兄，你没必要惹麻烦。至少在明面上，你应该和这案子划清界限，不被连累。”

    他是真的为燕泽考虑，舆论的无脑和压力，郝萌是真正的经历过。他不在乎，可要是流言蜚语落在燕泽身上，让燕泽背锅，这就变得无法忍受起来。

    “有所谓。”燕泽却拒绝了，道：“我愿意。”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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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共苦

﻿    晚上，等应秀秀他们应付完赛后采访的记者，大家在饭店会和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方大海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一边道：“怎么样，当名人的感觉爽不爽？”

    “没有。”应秀秀说：“太烦人了，我要饿死了。”

    “多吃点。”郝萌很慈爱的看着她笑。这笑容落在燕阳眼里，燕阳打了个冷战，喊他：“别笑了，看着瘆得慌。”

    这场对极光的比赛赢的凶险但是又十分漂亮。夕阳红赛队虽然说是没落的老牌赛队，事实上选手成员基本都是新人。换句话说，这支基本全部由新人组成的赛队第一次参加职业联赛就能杀进总决赛，是麻雀职业圈上第一次出现的奇迹。

    虽然每一届比赛中都会出现出类拔萃的新人，但新人都需要成长的时间。他们在职业比赛上亮眼，但一般不会初次比赛就扛大旗。夕阳红胆子大主意正，上来噼里啪啦改革全用新人，结果取得了这样的成绩。郝萌已经听说许多职业赛队已经开始着手新人养成计划，来个队内大换血。

    不过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夕阳红擅长的那一套，用在别人身上，未必就能取得一样的效果，所以郝萌倒是一点儿也不担心。

    “接下来咱们应该一鼓作气，红鹰什么的不要怂就是干，干他丫的。冲出国内走向世界冲出宇宙称霸天平！”方大海摩拳擦掌，“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冷静。”燕阳这回居然难得的冷静起来，他说：“红鹰是那么容易就被干掉的吗？要真那么挫闫昆英可不就要呕死。白瞎了那么多钱高价挖来的明星选手，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可是咱们有萌哥和燕大哥。”窦豆的崇拜从来不掺假，他恭恭敬敬的给郝萌倒了杯茶，笑道：“有萌哥和燕大哥在，冠军我们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郝萌觉得窦豆这孩子真是实诚的可爱，不过……他又看了一眼燕泽，心想其实窦豆这话说的也没错。他和燕泽加起来，要干过红鹰，应该……问题不是很大？毕竟有燕泽嘛！

    “我知道红鹰有几个很厉害的人，而且脾气都不太好。可能是因为红鹰在整个职业圈里名声太大，他们赛队的人都有点眼光高不爱搭理人。”应娆沉吟道。

    郝萌想到李季轩也在红鹰赛队，那么个温和的个性在里面会不会被排挤。不过又想到蒋桦也在里面，应该会照应李季轩。想到蒋桦，郝萌的心情又有点沉下来。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要有必胜的决心。”方大海做了个总结，“同志们，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一刻，大家要携起手来！奋斗吧！努力吧！”

    “你当这是演讲？”燕阳一脚踹过去，“好好说话！”

    郝萌道：“行了，决赛的时间紧张，明天开始我和燕泽先研究制定一个特训方案，回头咱们就按照这个方案来计划执行。等到了决赛的时候也不方，这场我和燕泽一起上，剩下几个人上场再研究。”

    大家都没用异议。

    等第二天，燕阳把俱乐部的大门拉下来暂停营业。事实上，他这个俱乐部自从郝萌来了以后，三天两头的停业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之前还有办会员卡的会员以为燕阳借款潜逃还差点报警，最后燕阳索性把会员卡全部都销卡退钱，这才安生。

    红鹰赛队的赛队特色，很难一句话说清楚。闫昆英为了保证自己赛队的名气和战力，每年都要重金挖墙脚。这样固然是挖到了很多明星选手，从红鹰赛队里随便拎一个人出来，放到别的赛队里都可以打主力。但这也造成了一个问题，每一个选手和赛队的融合性都不高，整个赛队也没有统一的赛队风格。说好听点是百花齐放，说不好听点是各自为伍。

    论配合度，红鹰赛队不如极光赛队，之所以红鹰赛队能在每一届麻雀锦标赛中摘得桂冠，都是因为他们的明星选手把团体赛打成了单人赛，直接在团体赛上展示单人魅力。在红鹰赛队的团体赛中，很难看到他们去配合。

    所以红鹰赛队里的选手名气大特点多，但是如“海尔兄弟”这样很出名的双打组合，却一个也没有。

    郝萌在训练室里，指着电脑上的资料道：“我和燕泽研究过了，你们的单人实力，随便哪一个都不如他们，要是用红鹰赛队那种单人对单人的方式肯定不行，必须要合作配合。”

    这话一出，徐碧娥就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不赞同。

    郝萌也很耐心，就道：“你有什么不满意，说出来听听。”

    “没有。”徐碧娥硬邦邦的回答。

    这人骨子里就别扭的很，完全不会跟窦豆他们这样温和说话，郝萌也懒得管了。他道：“决赛开始之前咱们还得押一押红鹰赛队可能派出的比赛阵容，他们赛队的明星选手多，每个选手都是同样的机会，要派出谁来还真拿不准。而且他们整个赛队的风格南辕北辙，必须要针对性分析。”

    “哥哥，”应秀秀迟疑道：“昨天晚上我查了一下红鹰赛队的赛队资料，他们的选手好像真的实力很强啊。整个赛队最弱的单人都在麻雀排位赛上达到了十段一星。十段一星……咱们这里只有燕大哥有吧。”

    郝萌心想，那也不是，丁垣当初进职业圈的时候，不就直接在排位赛上拿到了十段三星，直接比过了田庆福。只是现在他是郝萌，俱乐部里的人大概只有窦豆参加过排位赛，而窦豆应该是没有拿到名次，否则他现在也不会低着头一脸难以启齿的模样。

    “这不重要。”燕泽温声道：“排位赛只是一个数据。”

    “对对对，”郝萌也跟着说：“排位赛其实水分特别多，你们不要以为这有什么了不起。有时候运气多一点，也就能刷记录。你们看我丁师兄，之前去打排位赛还不是十段三星，后来他跟我说，那什么排位赛一点含金量都没有。他就是没发挥好，要是发挥好，那就厉害了。”他大言不惭的吹嘘，反正也没人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夕阳红整个赛队的队员觉得，红鹰是无法战胜的。如果他们有这个想法，对于接下来的比赛就很危险了。

    “增强信心勇气，这个包在我身上！”方大海一拍胸脯，“我有办法。萌萌，你们放心的训练去吧，这些后勤工作，海哥我保管给你们面面俱到！”

    大家就红鹰赛队可能出赛的队员开展了热烈的讨论，郝萌却见燕泽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不时地看手机。过了一会儿，他出去接电话，郝萌等了几分钟还没见他回来，总觉得燕泽好像出了什么事，就跟过去看。

    走廊外头的楼梯口，燕泽正听着电话，看见郝萌跟着出来，对郝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半晌他道“嗯”，才挂了电话。

    郝萌走了两步上前，问他：“干啥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郝萌。”燕泽的表情严肃起来，“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郝萌也被他的表情整的紧张起来。

    “总决赛我没办法出场了。”燕泽道：“丁垣的案子扯上了闫昆英，‘碧海潮生’那边的消息也漏了出去。闫昆英这个老狐狸，想拖我下水，现在检举我也在碧海潮生‘赌雀’。麻雀委员会的人要调查我，我不能继续参赛了。”

    郝萌一惊：“调查你？”

    他早知道一旦牵涉到碧海潮生“赌雀”，这案子就不会进行的很顺利。因为整个职业圈里恐怕暗处有不少赛队负责人或者选手也在其中。这要是曝光出来，就会成为国内麻雀竞技圈里一大丑闻。

    但没想到闫昆英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燕泽拉下水来。就算燕泽最后被证明无关，可是在事情没水落石出之前，燕泽将会遭受狂风暴雨般的舆论压力。这种舆论压力能带给人多大的伤害，郝萌深有体会。他心疼死了。

    而现在把燕泽拉扯进去，燕泽没办法参加总决赛，夕阳红也少了一个强有力的主力，结局还真不好说。闫昆英这么做，可见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怀揣着大家一起死的心态了。

    郝萌还没来得及说话，燕泽的手机就又响了，燕泽接起来，听了两句，面色渐渐变了，看了郝萌一眼。

    郝萌被他的目光看的一惊，想着难道闫昆英又出了什么幺蛾子。燕泽对着手机另一头道“知道了”，就把电话挂断。

    郝萌问：“又怎么了？”

    “抱歉。”燕泽道：“你也不能参加总决赛了。我没想到闫昆英会把你也牵扯进去，他也举报了你。”

    郝萌愣了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

    “没关系。”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不能打，好巧，我也是耶。”

    “这局我陪你。”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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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舆论

﻿    闫昆英的动作之快，底线之恶毒，很快就让众人体会到了。

    燕泽和郝萌双双被检举调查，网上立刻流露出风声。麻雀职业委员会取消两人总决赛的比赛资格，甚至有视频放上网，燕泽和郝萌在“碧海潮生”出现的照片，虽然拍的不算清晰，但放大了还是能看得出模样。

    闫昆英当然不会只放一张照片，在其他方面也动了手脚。在眼前还没被调查清楚之前，局势对郝萌以及夕阳红都是十分不利。在夕阳红和红鹰赛队总决赛还没开始之前，圈外人都一边倒的支持红鹰赛队，甚至说要把夕阳红驱逐出整个经济麻雀职业圈。

    从麻雀职业委员会回来，天色已经有点晚了。郝萌和燕泽被迫接受调查了一天，心情简直是说不出的复杂。刚刚打赢了半决赛，记者头天还一窝蜂的给夕阳红拍照片写报道夸得天生有地下无，今天就换了个面，任谁遭遇这种，不至于伤心失落，总是有点感慨的。

    还没走到小燕子俱乐部门口，就看见俱乐部门口黑压压的一大群人。郝萌和燕泽走近几步，人群最外面有个人转头看到了他们，立刻高声喊道：“他们回来了！”

    霎时间，这满满的人群立刻就回头，郝萌只觉得“噼里啪啦”面前一阵白光乱闪，身边立刻被人挤满——记者都追到俱乐部门口来了。

    记者们纷纷询问关于两人在碧海潮生赌博的事情，郝萌和燕泽拨开人群往里走。要不是他俩走得快力气大，都快要被人群淹没了。

    饶是这样，在走上台阶，快进大门的时候，“砰”的一声，一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重重砸到燕泽后脑勺上，燕泽刚回头，还没来得及动作，又一本体育杂志“啪”的一下砸到他脸上。

    杂志的书页剪裁整齐又锋利，划过脸上，右颊立刻就染上一丝血色。

    周围的记者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燕泽缓缓的低头看他们，唇角慢慢扬起一丝淡笑。这令他现在看起来风度翩翩，却似乎含着一种压抑的怒气。

    后面的人群中，有人冒出一句：“败类！”

    “闭嘴！”郝萌的声音比他更大，他目光炯炯，越过面前人，直接定格在人群最后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他大声道：“红鹰赛队的支持者跑来冒充记者打人，这事你们负责人知道吗？这是红鹰赛队的意思吗？！”

    记者群哗然，那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嘴硬道：“胡说八道……”

    “上场红鹰比赛你坐在第二排坐起第五个位置，需要回去翻开视频？我严重怀疑你这种举动是红鹰赛队队内授意，调查结果还没出你就来这里打人，不会是约好的吧？”郝萌冷笑，“还是怕红鹰干不过夕阳红想在这里谋杀啊！”他重重咬清“谋杀”两个字。

    其他记者都回头看那人，郝萌既然把对方坐在什么地方都说的清清楚楚，应该不是信口开河。那人嗫嚅了几句，突然扛起摄像机跑了。

    郝萌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俱乐部大门突然从里面被撞开了，方大海挥舞着个铁勺子冲了出来一阵乱挥，嘴里喊着“滚滚滚滚滚再吵我报警私闯民宅了！！”一边迅速拉着郝萌和燕泽进屋“咣当”一下把俱乐部大门关上，将外面那群记者隔绝。

    方大海抹了把汗：“我靠，这些人也太阴魂不散了，狗仔也不带这么追的。那啥，萌萌，燕大仙，你们没事吧？”

    郝萌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又看向燕泽脸上的伤，心疼死了，恨恨道：“妈的，要不是我记性好认出了那人，就被人摆了一道。闫昆英还敢再不要脸一点么？”他说：“我去拿点药，你等我一下。”

    俱乐部二楼，郝萌从屋里拿酒精出来的时候，屋子里都坐的满满当当了。包括窦宗明阮秀琴他们都在，郝萌和燕泽被举报调查之后，他们也第一时间赶来俱乐部，想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回事郝萌，燕泽。”阮秀琴温和的开口，“怎么突然被调查了？‘碧海潮生’又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萌萌是被人冤枉的。”方大海耷拉着脑袋，一脸愧疚，“这事儿都怨我，当初要不是因为我的事……”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也不怕丢不丢人了，将范小月的事情和盘托出。末了才道：“就是这样，萌萌和燕大仙才会被人抓住把柄。”

    “和你没关系。”燕泽道：“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我和郝萌来的。徐碧娥当时也在场，但徐碧娥的照片没有流出，闫昆英是为了威胁我，就算没有你，没去‘碧海潮生’，他也会找别的办法。”

    徐碧娥闻言，一脸不爽，好像照片没有流出，就是被证明了没有价值似的。

    “闫昆英？”孙烈眉毛一眼，“和他有什么关系？你们这几个小子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燕泽看了一眼郝萌，郝萌叹了口气：“我来说吧。”他想，走到这一步，丁垣案子的事情迟早要被曝光，他和丁垣的“关系”也是瞒不住。早说晚说都是说，而且换句话说，夕阳红的都是自己人，也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地方。虽然秀秀他们是早就知道了，窦宗明他们却还是一头雾水。

    郝萌整理了一下，就把丁垣和他的这个故事讲了出来，因为有和燕泽讲过，也和秀秀他们讲过，这一次讲的，所有的漏洞和不合理都基本没有了，特别流畅完美，一个很自然的过程。

    刚一说完，孙烈就跳起来道：“我就知道！当年莫名其妙丁垣就杀了田庆福，怎么可能？？”

    “这事儿可能和耿云有关系？”古学红沉吟道：“这可麻烦了。”

    “他是老田的手把手教的学生，”阮秀琴也很是不可思议，“应该不会吧？”

    “会不会以后就知道了。”燕泽微笑道：“闫昆英这么做是被逼急了威胁我，不过他没想到一开始郝萌进职业圈的目标就是为了查案，这件事必须追究到底。耿云也好闫昆英也好，整个职业圈也好，这个案子不可能到这一步截止。”

    “那你打算怎么做？”窦宗明皱眉问道。

    燕泽的笑容淡下来：“他会举报，我也会。丁垣案重审的申请已经通过了，炒作要有炒作的样子。田庆福是耿云恩师，这个关系比其他的更来得吸引人关注。红鹰赛队进入总决赛，我和郝萌是不可能参加的。单靠秀秀几个不可能赢得过他们。不过如果红鹰拿到了冠军，丁垣应该会很不高兴。”

    “我打算把整个红鹰拖下水，总决赛还是要比的。不过红鹰的‘精英’，不能参赛了。”

    “你想让红鹰那些没来得及训练的新人和夕阳红打？”古学红眼睛一眯，“不错，这很公平。但是你打算用什么办法把红鹰拖下水？”

    “不用担心。”燕泽道：“这件事很早之前我就开始准备了，现在刚刚好。”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燕阳一拍桌子站起来：“真太他妈欺负人了！红鹰不要脸，还敢倒打一耙！燕泽，你放手去干，我就算卖了这间俱乐部也要整死他们，什么破耿云破红鹰，给他点颜色瞧瞧！”

    “对！”方大海跟着起哄，“给他点颜色看看？难道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吃素的？不是！”

    “老夫可以帮帮忙。”唐霄龙抚着小胡子道。整个夕阳红里，就数唐霄龙人缘最好，和职业圈里许多职业赛队的人都能说到一块儿。毕竟是富成大街出来算命的，特别会说。要说他按着交情去套点有用消息，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也帮忙！”窦豆说：“有什么跑腿的可以交给我！”

    方大海看向徐碧娥。

    徐碧娥不自在，道：“看我干什么？我没什么能帮忙的本事，就……就看在毛一胡的份上帮你打个单人赛，保证不输总行了？别得寸进尺！”

    徐碧娥这个炸药脾气，确实也不大可能去套话啥的，别话没套到，拉了一堆仇恨回来。

    郝萌说：“其实这件事我和燕泽去办就好了。你们也不用太过操心，现在你们可以多训练一下，这个总决赛还是要打的。现在外面越是不看好咱们赛队，就越要打出美感。输赢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事气质。嗯，秀秀你怎么了？”

    应秀秀一改平时的活泼，今天沉默的过分。这会儿一看，眼睛好像也有点红。她勉强对郝萌笑了笑：“没事，我去睡一会儿。”低头走了，应娆道：“我去看看她。”

    郝萌莫名其妙：“她怎么了？”

    “这一颗破碎的少女心哟。”方大海给他使了个眼色，“咱们秀秀妹妹可是耿云的粉丝，现在你们把耿云都归到杀人嫌疑犯了，人秀秀心里难受，多正常呀！大家这几天别去刺激她。”

    哦，郝萌顿时想起来，之前好像听说过这事。那时候他还纳闷秀秀为啥会喜欢耿云不喜欢燕泽，明明燕泽更帅，结果方大海说是朋友妻不可戏，把郝萌气了个够呛。

    他说：“那最近好好照顾一下她，别让她太受刺激了。”喜欢的人本来是那样子，最后突然变成这样子，想想也是够糟心的。秀秀又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这简直跟失恋似的，谁受得了？

    “我没受刺激。”应秀秀突然又去而复返，就站在楼梯口，眼睛红红的看着郝萌，她道：“我不喜欢杀人犯。哥哥，你放手去干吧，我给你写星座运势。最近水逆，你多当心点。”

    郝萌：“……好。”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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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帮你

﻿    这个秋末初冬，注定是不同凡响的一届秋冬。

    先是退役又复出前任雀神燕泽和新秀赛冠军郝萌被爆出在“碧海潮生”参与赌博，没多久又爆出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老雀圣谋杀案旧案重审。

    当初田庆福谋杀案从案发到定罪时间并不是多长，案情处理的也算顺利。两个当事人，被害人与罪犯都已经不在人世，现在这案子被翻出来重审，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案子的直接关系人郝萌作为丁垣的亲戚，一下子又受到了各种各样外界的关注。前阵子被竞技麻雀委员会调查的事情还没扯清楚，又扯上了这么一回事。

    而当年的谋杀案内情在各种媒体社交网络上被人津津乐道，不知从哪里传出消息，这案子和田庆福的学生耿云有关。当时就炸开了锅，而有人更是透露耿云最近也在接受警方调查，似乎无意间也证实了这一点。

    爆炸新闻一个接一个，耿云这事还不算完。就算耿云真的作为谋杀田庆福的嫌犯，看起来也没有任何动机。就有人爆料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又牵扯到职业圈一个大丑闻，有人在地下赌场“赌雀”，通过操纵雀坛职业比赛结果来牟取暴利。这是赌场和职业圈里应外合，一时间利益链上许多人都被拉下水。整个职业圈各赛队人人自危，废话，就算不是真的，只要被牵扯上，光是一时半会儿的舆论就能让整个赛队的信誉大打折扣，更不用说商业价值了。

    而红鹰赛队的闫昆英，确实也在接受调查，连同红鹰赛队几个最出名的明星选手，也被一起停赛调查了。

    这是近几年来体育竞技行业曝出的最大丑闻，媒体和全民关注度达到一个空前的高度。而之前郝萌和燕泽什么“碧海潮生”参与赌博的事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参与赌博只是个人原因，而操纵雀坛就是整个行业的污点。

    郝萌和燕泽提起这事儿的时候，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才憋了一句：“多谢了。”

    燕泽的手段凌厉，并且果然就像他说的，他在很早之前就位今天做准备，甚至比郝萌这个当事人还要上心仔细。闫昆英大概做梦也没想到，燕泽在被威胁之后，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纠结的念头，直接正面刚起来。燕泽做的越是果断，闫昆英就越是手忙脚乱。就算“碧海潮生”之前得了消息已经在清理一些痕迹，但是诸多证据一齐冒出来，又是借着丁垣案子的关注度，这回可能是真的要翻船了。

    当然了，这其中要付出巨大努力，也要承受四面八方的压力，甚至被警告威胁，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只是郝萌和燕泽一起，还有为他接这个案子的周婧，一起奔走，真相渐渐被剥落出来的时候，那些辛苦也是值得的。

    “过几天就要开庭了。”郝萌叹了口气：“晚上我们去看看师父吧。”

    “只看你师父，不看你师兄？”燕泽挑眉，“不太好吧？”

    郝萌一噎，道：“我就是没说出来，看师父肯定就顺带把师兄也看了。”他岔开话题，“到时候把徐师兄也叫上，他也去看看他师父。”

    燕泽颔首，想了一会儿，道：“忙案子的事，没时间给他们特训了。”燕泽指的是给秀秀他们训练，郝萌和燕泽成天都在周婧那边，肯定是没空在俱乐部集训。集训的事情都交给了窦宗明他们。

    郝萌道：“这个先放一放，也是没办法了。不过这次要是红鹰赛队的那些人真的都停赛，咱们这边打牌的不说，那边都有哪些新人？”

    说起来，红鹰赛队也是自己作死。闫昆英在“碧海潮生”赌雀，又花重金四处挖明星选手，一方面他要操纵这些明星选手打比赛的时候控制比赛结果好为自己谋利，另一方面也为了不让这些选手反水，在赌雀一行里，也把这些选手拉了进来。这样的话，就算这些选手想离队或者反咬一口，也会把自己搭进去。为了自己的钱程，红鹰赛队的这些明星选手都会守口如瓶。

    闫昆英本来是为了保险才这么做，临到头了却被自己狠狠坑了一把。燕泽的检举都是有实锤，跟串烤串似的，串了一群人。红鹰赛队很有实力的人全都搭了进去，说个老实话，这样的总决赛，都不知道打什么了。两边赛队最有实力的人全都被停赛调查，剩下的新人打，叫个什么事儿。

    燕泽想了想：“李季轩肯定会上，蒋桦……应该也会。”

    郝萌怔了怔，李季轩作为刚刚加入红鹰赛队的新人，都还没打过职业赛。这一次锦标赛，红鹰赛队压根儿就没让李季轩参加。或许之前闫昆英本来也想认真培养李季轩，作为他“赌雀”的左膀右臂，但新秀赛上郝萌爆庄让一众其他雀友都黯淡下来，李季轩的光环被削弱，商业价值大大降低，生意人闫昆英自然不会在他身上投入太多精力。又或许是闫昆英还没想来得及为李季轩打造出一套“明星口碑”。

    结果毫无职业比赛经验的李季轩这就要打总决赛了。只是就算李季轩没有职业比赛经验，他的实力也绝对算不得弱。

    另一个就是蒋桦，蒋桦是红鹰赛队新挖来的成员，固然有闫昆英为了安抚蒋桦的原因。蒋桦和“碧海潮生”没什么关系以前也没再红鹰呆过，不会被连累。在红鹰赛队剩下的人里面而言，也算是比较有比赛经验实力也不错的人了。

    想到蒋桦，郝萌问燕泽：“蒋桦这边……媒体关注度也挺高的吧。”

    丁垣的案子重审，作为丁垣生前好友的蒋桦，自然会被各种追问。就算蒋桦被收买的事情没有被曝光，可连连问起，蒋桦听着，估计也不是滋味。连连无心捅刀，这个心理状态，打总决赛可能会很悬。

    “你关心他干什么？”燕泽不悦的皱眉。

    “我没有关心他。”郝萌道：“就是觉得感觉挺复杂的。”他有一种直觉，蒋桦的前途算是毁了。如果说麻雀是蒋桦的梦想，在蒋桦为了“梦想”出卖朋友的一刻，基本上就被毁了。单纯的好或者坏人其实活的会更潇洒，最怕的就是好里掺着恶，坏的不够狠，自私却又有良心，这样的人，不用别人做什么，自己就把自己给憋死了。

    “不说他了。”燕泽站起身，“下午约了周婧，你等下跟我一起过去。”

    郝萌点点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酒店房间里，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有人走了进来，“呼”的将帘子拉开一半，刺眼的光线争先恐后的涌了进来，床边的人缩了一下，抬起头。

    这年轻人脸色苍白，瘦的有点憔悴，头发也乱糟糟的，手里握着一份报纸，十分颓丧的模样。

    “你是怎么回事？”麦笑痛心道：“手机关机电话不接，想急死我么？”

    “你还来干什么？”床边的人抬起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田庆福的学生，最近风口浪尖的话题人物，耿云。耿云厌恶的瞥了一眼麦笑，道：“我不想看到你。”

    麦笑见他这样，反倒慢慢平静下来。他五官轮廓都极为深刻，不笑严肃的时候，就如同一尊俊美的雕像，并没有夜店里浮躁的气势，像是变了一个人。他说：“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耿云烦躁的将地上的毯子挥到一边，面上露出似悲似喜的笑容，他道：“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完了，全完了。如果你是想来看我什么下场，说一些没有用处的关心话，那你滚吧。”

    麦笑道：“事到如今，到这个地步，你还要赶我走吗？”

    “不然？”耿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特想看我孙子一样，特别无助的求你帮我？请问，你能帮我什么？去找燕泽求他放过我？可惜燕泽有洁癖。”他说的这话不无恶意，麦笑听了，却并没有什么表情。

    “你帮不了我的。”耿云道：“你滚吧，趁现在还没人发现我和你的关系，滚的远远的。不耽误你下半生继续快活。”

    麦笑听完耿云的这一席话，眸光渐渐亮了起来。这个健壮的男人竟然露出一丝近乎天真的表情，仿佛很满足似的，他说：“你在关心我？怕牵连我？”

    耿云没有搭理他，麦笑不等他说话，就继续道：“当初我来找你的时候，我就说过，为了你，我什么都肯干。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帮我？”耿云笑的讽刺，“你怎么帮我？连闫昆英都自身难保，就凭你？”

    “是的。就凭我。”麦笑温柔的回答。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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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轰趴

﻿    职业圈最近很不太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前指控耿云在老雀圣谋杀案中有洗不清的嫌疑，并且也参与“碧海潮生”赌雀捞金。作为雀坛里形象非常正面的小鲜肉，耿云的声誉迎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当然，声誉的打击并不是最重要的，他现在面临的还有刑事控告。

    不过……这案子重审在中途，却突然杀出来一个人。

    海桥市挺有名气的一个男人，夜店里的常客，个人魅力非常出众的鸭王，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在“碧海潮生”参与赌雀。而和耿云有关联的那个账户，实际上是麦笑的。

    此举一出，举众哗然。虽然事后被证明那些账户的户头的确是麦笑，但麦笑在这个时候冲出来，替耿云洗清罪名的举动，还是引起了各方猜测。有人说麦笑之前一直追求耿云，这些本来都是道听途说的八卦，现在看起来反而像是在证实什么似的。

    耿云还有麦笑在前面替他挡了点灾祸，闫昆英一行人就有些可怜了。“碧海潮生”直接封管，虽然在海桥市，这个地下赌场因为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一直暗中存在着，但这一次篓子捅的实在太大了。是整个竞技麻将职业圈的丑闻，惊动了全国上下，如果不给出个结果，对整个竞技体育行业信誉树立都有影响。因此上头也是下了死令彻查。“赌雀”一行果然牵扯出不少人，不仅有职业圈一些赛队的负责人和选手，还有赛事组织委员会的人。

    这一番大清洗，整个职业圈里几乎都要重新洗牌。许多技术不错的，个人能力十分优秀的雀手被证实早已通过“赌雀”敛财，操纵职业比赛的比赛结果。

    一时间，圈里圈外都沸腾。体育频道成天跟踪报道此事，而职业圈里那些认真打比赛的赛队雀手也十分愤怒，纷纷发表抗议。有的同队雀友因为赌雀消极比赛输了比赛，回想起来的时候怒不可遏，向麻雀赛事委员会举报。

    而整个丑闻的□□，丁垣的案子也备受关注。

    如果田庆福谋杀案令人其人，真的是耿云，那丁垣就是被冤枉的。一时间，有人打听到丁垣的墓地安置在什么地方，许多雀友自发去看望。郝萌和燕泽在远处看过一眼，好家伙，他生前一辈子也没收到这么多花。而那些人甚至还说要每年义务扫墓。

    人一旦死了，很多过去的恩怨显得不那么重要。人们似乎忘记了当初丁垣在职业圈打比赛的时候收到的那些恶评，反而怀念起他神出鬼没的打法。加上因为夕阳红赛队潜移默化的一些原因，如今雀友对民间派也不再像之前一样排斥，对于丁垣的打法理性的探讨，还得出了他这个“雀神”的名号当之无愧的说法。

    毕竟从人人喊打的杀人犯变成一朵白莲花被害人，大众的态度也随之改变。

    但郝萌反而不大习惯。

    他看着网络上那些对丁垣的死报以遗憾指天骂地的文章，只觉得有些尴尬。

    燕泽走过来，道：“过几天就要开庭了，准备好了？”

    郝萌合上笔记本，把哀悼他的文章关了眼不见为净，深吸一口气道：“这个真没有。”

    事情发展到现在，一切顺其自然的要命，顺利的要命，比他想象中的要简单。他以为要花个十年八年才能找出真相，却没想到现在就可以水落石出。

    “没关系。”燕泽在他身边坐下来，“到时候我也在。”

    “麦笑不是在主动揽罪？”郝萌想到了什么，“账户方面确实是麦笑的账户，当初耿云应该是为了防止赌雀被揭发，方便脱身让麦笑背锅才这么做，现在麦笑就站出来了。”

    “无所谓。”燕泽道：“麦笑最多揽罪赌雀，耿云被控告的可是杀人。”

    也许耿云生性谨慎，“赌雀”一开始的时候就让麦笑来开户，只是耿云大概没想到，丁垣的旧案会被翻出来。而他最致命的也就是这一点。

    郝萌唏嘘：“麦笑还真是个情种，人不可貌相，他真愿意为了耿云做到这个地步。”

    “情种”燕泽对郝萌的话很感兴趣，“如果换做我……”

    “打住！”郝萌截断他的话：“咱俩都遵纪守法好公民，别扯这种有的没多，多忌讳。唐叔在这儿得骂人了。”他说：“我现在就希望这案子能清清白白的结束。哎，你说耿云真的是因为和田庆福吵架就杀人了？过失杀人吧？”

    李威说田庆福和耿云似乎有过争执，郝萌猜测争执的原因无非就是田庆福发现了耿云在碧海潮生赌雀。问题就是被发现了耿云就杀了田庆福？按理说耿云生性谨慎不会这么冲动，而田庆福作为老师也会护短否则就会一声不吭就去举报他。

    这些看来只有等见了耿云才能弄清楚。

    “总决赛也要开始了。”郝萌道：“这网上现在根本就没人关注总决赛，这叫什么事儿啊。”

    一方面雀坛的丑闻是个大新闻在前，另一方面现在夕阳红和红鹰最有实力的全都停赛观察，剩下的都是新人，这还比个屁，好好的总决赛跟新秀赛似的。从前的总决赛这时候早就开始各种买冠军热门了，现在毛都没提起一个。

    最生气的莫过于徐碧娥了。因为郝萌和燕泽不上，夕阳红剩下的人刚好凑够总决赛比赛人数。郝萌和燕泽合计了一下，由徐碧娥出战单人赛，应秀秀、应娆、窦豆和唐霄龙参加团体赛。

    徐碧娥本来很高兴，他就热爱这种出风头证明自己的机会。成天在训练室苦练天女散花，非要给红鹰赛队的几只“吃人鹰”一个震撼视觉的出场。结果“吃人鹰”们被停赛处理，对手档次降了一度，这也就算了，现在媒体和观众对总决赛关注度为零。徐碧娥心情不好，郭盖给应娆送来的花放在大厅，成天除了打麻将就扯花瓣生气，被郭盖发现了，气的拿剪刀剪了一撮徐碧娥的马尾，两人在俱乐部大打出手，狠狠打了一架。

    这个比赛状态，郝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怕他们因为自己的事分心。因为郝萌和燕泽也没有天天呆在俱乐部，不能给他们特训，对于最近是什么情况，也没有仔细的了解。

    “你担心他们？”燕泽道：“放心，他们很会给自己找乐子。”

    “找乐子？”郝萌觉得燕泽这话说的奇怪，“什么意思？”

    “你几天没去训练室了。”燕泽意有所指：“去看看吧。”

    郝萌一想，这几天他都在关注耿云的事，确实都没空去训练室看一眼。就起身，走到二楼最里面的训练室，最里面的训练室是被燕阳改造过的，两间室内打通连成一间，足够宽敞。

    刚到门口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一阵欢乐的音乐。郝萌纳闷他们是不是在里面开轰趴，一推开门，险些被闪瞎了眼。

    训练室墙壁天花板全都被贴上了金灿灿的玻璃纸，不知道在搞什么，乍一眼看上去，还挺像“碧海潮生”的土豪赌厅。一个胖脑袋探了过来，方大海手里拿着个……唐叔的桃木剑？背上还穿着个大红的披风，威风凛凛，一看见郝萌，就朝郝萌伸出手，拿桃木剑当话筒，忘情的唱到：“找点气氛~找点空间~”一指郝萌背后的燕泽，“领着爱人~常回家看看~”

    郝萌：…….

    他说：“你们干啥呢？”

    应秀秀的声音传来：“哥哥，我们在找气氛！”她穿着件白色镶金边的小旗袍，头发用红绳扎了两个包。郝萌不知所措，“你们在cosplay三国麻将吗？”

    “咳，”应娆走了过来，她算是这里面穿的最正常的一个人了，表情十分无奈，“唐叔算卦说我们缺一点‘势’。要用‘金’来压场。最近不是训练的挺没激情，燕阳就弄出了这个。”

    郝萌看向唐霄龙，唐霄龙把他的茶色眼镜取了，缠了个黑布条在桃花眼上，好像盲人老道。徐碧娥坐在他对面，梳了个“发髻”，同样的眼镜缠花布条，一脚踏在椅子上，两人正在气氛热烈的打“盲雀”。窦豆穿着个宝里宝气的唐装在一边计分。

    郝萌：“……会玩。”

    “嘿，觉得怎么样？”燕阳在后面拿着个拂尘玩儿，应该是从唐霄龙的包包里翻出来的。他说：“你俩天天忙正事，这堂子交给我了。我看他们最近兴致不高，热热身，不错吧？是不是很会炒气氛？”

    郝萌一时间无言，他看着满屋子闹腾的人，闪瞎人眼的金纸，又看了看燕泽，才郑重的对燕阳道：“我错了，是我瞎操心，看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我看总决赛拿冠军是没问题。”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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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了结

﻿    丁垣重审案开庭时间离锦标赛总决赛开始没几天，只是这一次无论是圈内还是圈外，更多的都把目光投向老雀圣谋杀案了。

    重审案开庭当天，发生了一件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事情。

    耿云是有辩护律师的，郝萌和燕泽本来也打算啃下这笔硬仗，周婧也做了充分的准备。谁想到法庭上，耿云却没有跟自己的辩护律师商量，直接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的举动让人猝不及防。本来耿云的形象很正面，因为长得好看技术也不错，作为雀坛里很有代表性的新一代领军人物，在老雀圣案子爆出来的时候，有一些粉丝还是坚定地认为耿云是被冤枉被泼脏水，不遗余力的帮他奔走，谁知道耿云会当场承认罪行，打了粉丝脸的同时，让媒体都一脸懵逼。

    郝萌也很诧异，判决要过几天才下来。说起这件事，郝萌还有些不可置信，耿云既然承认了杀害田庆福的事实，这回就绝对不会向上回一样逃脱了。因为耿云承认谋杀田庆福的同时，同时也交代了自己在“碧海潮生”赌雀的事实，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报复，还是希望能多拉人下水，他不仅爆出了闫昆英的许多证据，还另外爆出了一些尚未被发现的雀坛人物，顿时职业圈又是一片混乱。

    “他怎么就突然交代了？”郝萌觉得很不可思议，判决还没下来之前，他倒是没有什么欣喜的心情，无非就是觉得一直应该缺席的公道终于出现了，不过对于耿云这个举动，仍然无法理解。

    “他很聪明，”燕泽道：“知道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而且，你不觉得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惩罚自己吗？”

    “惩罚自己？”

    “有恶心，没恶胆。我查到他这一年经常去看心理医生，谋杀恩师对他来说也没这么心安理得。”燕泽道：“住到监狱，未必不是解脱。”

    郝萌想了想：“我想见他一面。”

    燕泽挑眉：“为什么？”

    “有些事情还有不清楚的地方，毕竟我师兄替他背了这么大一锅，还在狱中摔死了，不把整件事细节搞清楚，我心里不舒服。”郝萌道。当初他在狱中因为田庆福被杀的事情一头雾水，如今终于真相大白，他还是想见见耿云。

    燕泽的动作很快，和耿云的见面安排在当天晚上，看守所里，郝萌见到了耿云。

    耿云变了不少。

    除了在电视上，各种报纸专栏里和白天的庭审现场，郝萌上一次见到耿云，也是老雀圣谋杀案庭审现场，只是那时候，郝萌是坐在被告席上的犯罪嫌疑人。他记得耿云是个很整洁标致的年轻人，因为田庆福死了悲伤愤怒的脸，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冲过来打他。当时郝萌心里还想，如果毛一胡被人谋杀了，他一定能体会耿云的心情。

    但没想到竟然是耿云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如今他从丁垣变成了郝萌，耿云却从原告变成了被告，世事颠倒的太快令人措手不及，唯一不变的是，田庆福是真的死了，丁垣也是真的死了。

    现在的耿云，憔悴的令人触目惊心，胡子茬没有修建，乱七八糟的堆在下巴上。脸颊凹陷，因为太瘦颧骨显得明显，一双眼睛浑浊又紧张。

    郝萌在他对面坐下来。

    耿云抬起头来，困惑又戒备的打量着郝萌，郝萌对他来说并不熟悉，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明白过来，他说：“你怎么过来了？”

    郝萌道：“我过来看看你，顺便听你说说田庆福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丁垣是我师兄，有些事情他没办法弄明白了，我还活着，我可以。”

    “师兄？”耿云缓了缓，嗤笑了一声。他下意识的往衣服口袋里掏，像是要掏烟，又猛地明白过来现在他的身份和处境，悻悻的收回手。他现在也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身子往后一仰，没骨头似的靠在椅背上，问：“你师兄丁垣，运气不好。我杀了我老师，谁叫他刚好过来，看到了，自己倒霉。他是个天才，那又怎样？命不好，就是这样。”

    “不只是这样吧。”郝萌微微一笑，“难道不是田庆福给他发了短信，是要告诉他你赌雀的这件事。你杀了田庆福的时候，又觉得丁垣确实会成为你赌雀的障碍，所以伪造了现场，又连同闫昆英一起污蔑了他。”

    耿云的眉头狠狠一跳，半晌没有说话。

    郝萌渐渐的想明白了，当时田庆福让他来找自己，等丁垣过去的时候田庆福已经死了。在田庆福和自己过去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田庆福那么讨厌自己，没道理没事找丁垣过去谈心喝茶。依照田庆福端肃的个性来说，很有可能是田庆福发现了耿云赌雀的事实，而当时郝萌正好还有一场比赛要和耿云打。田庆福要举报自己的学生，也要代替自己学生向郝萌道歉。

    耿云一定适合田庆福起了争执，在这个期间，田庆福被耿云或是错手，或是故意给杀害了。

    恰好丁垣又因为在职业圈里横冲直撞，不肯入赛队，不能被拉拢，严重干扰了“碧海潮生”赌雀的营生。闫昆英一行人需要解决丁垣这个不□□，耿云需要丁垣来背锅，一拍即合，丁垣莫名其妙就被牺牲了。

    这些都是郝萌和燕泽推测出来的，不过现在看到耿云的表情，郝萌就知道，他们的猜想八/九不离十。

    “那又怎么样？”过了好一会儿，耿云才开口，他恶狠狠地的开口：“我的老师田庆福是个沽名钓誉的酸腐！技艺那么高，只肯守着个破赛队，薪酬低权力小！他自己要过这种日子就去过，凭什么让我也一起过这种日子！不让我转队，不让我接广告，这也不让，那也不让，就知道名声名声名声！”

    “我和他不一样。”耿云的眸光渐渐疯狂起来，“我不想要名不想要利，我只想过好日子！想过好日子有错吗？！就连丁垣那个什么都不懂得民间草根都知道专挑奖金多的比赛打，人都爱钱，我也要钱！我去‘碧海潮生’赌雀又怎样？别人也在赌啊！凭什么他要阻止我！”

    耿云激动的面目扭曲，看起来令人骇然，然而他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唾沫都要飞出来了，“我没有错！有错的是他！他要举报我，我做错了什么？我的职业生涯不能这么被他毁掉，我跪下来求他，他不肯……我杀了他……”他“嘿嘿嘿”的怪笑起来，狰狞的看向郝萌，“我杀了他！嫁祸给丁垣！丁垣还死在监狱里了，连老天爷都在帮我！”

    “哦。”郝萌平静的看着他，道：“可是你现在不是被抓住了吗？”

    耿云的狂笑戛然而止。

    “你说你不要名不要利只要钱，你把自己想的太高尚了。名利钱你都想要，否则你也不会杀了自己老师。你想借着田庆福的学生做名气，你又要闫昆英赌雀给你谋利。因为田庆福死了，你要维持自己的形象，反而一直不转队，其实你很在意你自己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吧，不过现在，”郝萌耸了耸肩，“你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耿云喃喃的重复。

    “你杀他的时候，就算是错手，第一时间没有想到叫救护车么？”郝萌问。他实在无法理解，就算耿云和田庆福的感情不如他和毛一胡身后，可是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气绝身亡。

    耿云慢慢的回过神来，面上又出现了那种淡漠的冷笑，他说：“我为什么要救他？虽然他是我老师，可他从没有替我考虑过！他只要自己的名声，不关心我的前程，他就是我的绊脚石，他死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我为什么要救他？”

    “难道你不知道，田庆福在死之前，曾经打算替你申请欧洲麻雀职业联盟的交换资格吗？去了那边之后，再回来，你的身价会大大上涨，对于转队的事，也不会有任何限制。”

    耿云一愣，他颤抖着声音道：“你说什么？”

    郝萌看他这样，心里全明白过来。他说：“你应该不知道吧，那时候你和闫昆英打的火热，你一心把田庆福当做你的绊脚石，他暗中为你做的筹谋的钱程，你当然不知道，可能就算知道了，说不定也会看不起。我只是替田庆福可惜，田庆福这个人对我师兄虽然不怎么亲切，但他品质还是很不错。这么一个光明磊落的人死于阴谋，还是自己学生下的手，他才是真正的命道不好。”

    耿云的目光有些涣散，他身子慢慢的蜷起，仿佛很冷似的。

    郝萌看着他，摇了摇头：“你杀了田庆福，可是你心里也很清楚，过去那些年田庆福对你确实不错。你努力说服自己杀人的理由都是义正言辞，但是本能还是会反驳。所以心理才会出现问题，才会看心理医生。”郝萌站起身，“不过，都结束了，你就在这里，等着你应该得到的结局吧。”

    他走出看守所，燕泽在外面等他，正靠着墙看着天空出神，不知道想什么。郝萌看见他，总算觉得刚才在里面压抑的感觉轻松多了。

    见郝萌出来，燕泽问他：“怎么样？”

    郝萌轻轻吐出一口气：“没什么，就是怪感慨的。”

    “都结束了。”燕泽拍了怕他的肩，“这件案子就快有一个结果，丁垣……应该不会有遗憾了。”

    “是啊。”郝萌笑了笑：“我也感觉……没有遗憾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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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打死

﻿    重审案的判决还没下来，这一届最后一场比赛，国内锦标赛总决赛就要开始了。

    第一场比赛是单人赛。对于这场比赛，和接下来的团体赛，公众最近反而都无暇顾及。耿云、闫昆英一干人过去的事迹被人翻来覆去拿出来说道。闫昆英就罢了，这是经济体育今年爆出的最大丑闻，整个雀坛的羞耻。可毕竟是涉及到利益之说。而耿云曾经被称为竞技麻将圈里年青一代的代表人物，尤其是燕泽退役后，更是隐隐有新任雀神的势头。

    当初田庆福这个老雀圣带出了一个新雀神，因为田庆福性格耿直磊落，耿云的公众形象也非常之好。如果说丁垣在世的时候，被黑嘲做“雀神”是圈内职业选手看不起民间派，那么圈外人，那些对麻雀一窍不通只看个热闹的人却是因为耿云的原因而对丁垣恶语相向。

    毕竟耿云是个长得不错、性格古板的可爱的新一代麻将高手，而丁垣却杀害了人家的恩师。

    现在这案子整个扭转了过来。耿云变成了一个道貌岸然的骗子，圈里圈外人都感到了被欺骗，尤其是如今丁垣已经死了，罪恶感加深，就把更多的指责骂名都砸到了耿云身上。

    这样一来，大家关注耿云表里不一，关注红鹰以及那些参与赌雀的赛队选手，这一场总决赛在兵荒马乱中，反而变成了最不被重视的一场比赛。

    方大海坐在观众席上，给郝萌和燕泽发饼干，一边抱怨道：“本来以为总决赛可以风光一把，奠定咱们赛队在整个麻将圈里不可撼动的地方，结果，你们看看，啧啧啧，这观众席都没坐满，新秀赛都比这人气高！得亏仙娥现在看不到场馆里啥模样，这要是看到，保管气的要去剪个寸头！”

    郝萌四下里看了看，体育馆里平时都是坐的满满的，连看台也挤满了人。今天来的人却只坐满了一半，比较起来还真算是萧条极了。

    郝萌叹了口气：“没事，可能观众都在家里看直播。最近天儿冷了，不想出门。”

    “现在谁还有功夫来看比赛，都在家上网看八卦。耿云真是了不得啊，居然连这种事都能红一把。”燕阳不爽。

    “没关系。”窦豆道：“咱们打比赛又不是给别人看的。而且咱们赛队的支持者不都来了么？红鹰赛队那边连自己队员都没来几个，更别提他们的支持者。我们已经算不错了。”

    夕阳红的观众席边，老年棋牌室的大爷大妈都来了，兢兢业业的当后援团看了这么多场比赛，场场都不落下，因为还是总决赛，谢安妮又把他们隔壁区跳广场舞的奶奶们叫了过来。所以虽然整个场馆都比较冷清，夕阳红这边的座位还是满满的，特别敬业。

    而红鹰赛队的闫昆英都已经深陷丑闻，红鹰赛队的明星选手，最出名的几个几乎一个也没被放过，全都被停赛调查，而且目前调查的结果基本都是真的。红鹰赛队整个赛队的名誉一落千丈，他们的支持者都不敢公开支持，剩下的选手也不想自己来丢这个脸，来的人寥寥无几，不过郝萌仍然看到了李季轩，还打了个招呼。

    “总决赛咱俩都不上。”郝萌道：“怪紧张的。”

    燕泽和郝萌虽然在接受调查的途中，调查结果是没有参与赌雀，也没有人鱼“碧海潮生”的任何赌博行为。但是瓜田李下，进出地下赌场，本来就是雀坛里的禁忌。这场比赛资格仍然被取消，不能参赛，只能做观众。整场比赛还是不能上场。

    郝萌有点遗憾：“你说咱俩想双打一次怎么这么难？本来想放个大招的。今年是不是不能一起打了？”

    “不会。”燕泽想了想，“如果这场总决赛赢了，就可以参加亚洲麻雀王中王赛。国内需要出一组双打组合，王中王赛三年一次，国内上次赢王中王赛，是三十年以前。”

    “输了十次？”郝萌惊讶，“这么猛？国内都是派什么人去的？难道这也加入了赌雀？”

    “没有。日本那对竹叶青双打组合很厉害，我看过他们比赛。”

    “你也没有赢过他们吗？”郝萌狐疑。

    “我没有搭档，不能参加双打。”燕泽摇头：“我没参加过，不过如果这次赢了，就可以和你一起参加。”

    “这么好？”郝萌精神一振，“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们赛队一定要赢。”

    “当然。”

    说话的功夫，单人赛的提示音响起了。

    红鹰对夕阳红，本来应该是两个绝顶高手之间的决斗，结果因为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两队的主力干将全都没有上场，只剩下新人之间的对决。不知道是不是麻雀赛事委员会也觉得这场比赛实在是一言难尽，所以解说竟然又让杨聪这个半灌水上场了。

    大概是觉得以杨聪的水平解说这个层次足够。

    杨聪倒是很开心，欢欢喜喜的在镜头前冲观众打招呼，一边还道：“这是我第一次解说锦标赛总决赛，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对于今晚的比赛，我也非常重视，冠军将会在今明两晚产生，代表着今年竞技麻将职业圈的最高水平，我和观众都是一样期待结果！”

    杨聪旁边的周平，闻言毫无表情。赛事委员会虽然派了杨聪来活跃气氛，但为了保证专业度，也让周平过来做基础。

    “大家都知道最近竞技麻将圈里出现了一些动荡，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杨聪一说起八卦，就说个没完，“这令我们非常痛心。整个竞技麻将圈应该是非常纯粹的，因为各种利益影响比赛结果甚至消极比赛，我认为是一种很卑劣的手段。正因为这个变故，今晚比赛的双方赛队出赛人员肯定也会出现调整。首先出场的是夕阳红赛队，夕阳红派出的这场单人赛选手是……徐碧娥！”

    郝萌“噗”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徐碧娥出现在大屏幕上。

    他穿了件白色夹克牛仔裤，松松垮垮的，像个街头不务正业的小子，马尾今天扎的高了些。郝萌难以置信的指着屏幕道：“他头上戴了个啥？”

    徐碧娥扎马尾用了一条发绳，这也无所谓了，不过今天的发绳格外亮眼，是一条祖母绿，男人拇指宽的发绳，点缀在他的黑发中，感觉都能散发出一种木质的幽香。

    “那是唐叔给他做的。”窦豆小声解释，“说娥姐今天的幸运颜色是绿色，开运饰物是发带。发带绕结的打法，还是唐叔亲自给打的，说是什么特殊的手法。”

    “在仙娥的头上做了场法事，可惜你没看到，可热闹了。”方大海补充道，随即又感叹，“没想到仙娥成天目中无人，也还有信仰。”

    这叫信仰吗？这叫迷信！不用说，唐霄龙又在忽悠人了。

    “这样比较美。”应秀秀调侃道。

    郝萌还是难以理解：“他都不觉得这个发绳的颜色很一言难尽啊？”

    台下，观众也注意到了徐碧娥这个发绳。主要是徐碧娥穿的一身素淡比较清爽，这个发绳简直给他增添了一抹亮色。

    杨聪笑道：“夕阳红的这位徐碧娥选手也是很难有趣哈，俗话说得好，‘要想生活多点趣，头上必须带点绿’。不知道徐碧娥选手是不是因为想要生活多增添一点乐趣，所以才特意戴上了这个绿色的发饰？咳，不过，挺适合他。”

    周平大概是觉得杨聪话太多了，不等杨聪说完，就开口道：“下一位，红鹰赛队，蒋桦。”

    徐碧娥的对面，蒋桦出现了。

    郝萌一怔，单人赛红鹰出战的是蒋桦，可是转念一想，在红鹰赛队现在基本所有有实力的老选手都被停赛调查的情况下，蒋桦确实能算是扛大梁的人了。

    “蒋桦原来是别的赛队的成员，在职业圈里的水平还是很不错的。”周平道：“被红鹰赛队挖过来以后，这是第一次出场打职业赛。红鹰赛队现在剩下的队员里，他的实力和比赛经验应该是最丰富的一个。”

    “蒋桦最出名的不是他的水平，而是他是丁垣生前最好的朋友。当初丁垣入狱以后，只有蒋桦在帮丁垣奔走上诉。现在丁垣的案子真相大白，估计蒋桦的心情也不轻松。”杨聪立刻补充八卦，他并不知道蒋桦在丁垣案子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自以为说的很对。

    “你就是蒋桦？”徐碧娥看着在他对面坐下来的蒋桦，不耐烦的开口。

    蒋桦看着他，道：“是。”

    “听说郝萌那什么师兄死冤枉了，你也知情？”徐碧娥知道蒋桦的这件事，是后来从夕阳红内部成员嘴里知道的。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掩饰声音，透过屏幕听在观众耳中，都纷纷震惊的议论起来。

    蒋桦没有开口。

    “废话少说，我师父是丁垣师父的敌人，丁垣就是我的敌人，我敌人我没跟他打一场他就死了，我很不高兴，所以，只好打死你了。”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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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出气

﻿    徐碧娥后面说什么，观众根本没听进耳朵。只是徐碧娥刚刚说的话，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个事实，丁垣当初被冤枉入狱，蒋桦好像也知道点猫腻。知道猫腻却没有捅出罪魁祸首，也许是因为不知道幕后黑手是哪个。但徐碧娥不可能无缘无故对蒋桦说这种颇有敌意的话，现在丁垣和郝萌师兄弟的设定已经是公开的事实，观众们脑补能力从来不弱，稍微联想一下，联想的也就和真正事实差不了太多。

    蒋桦的表情实在称不上好看。

    不管蒋桦是打算继续在职业圈干下去，还是终于会放弃麻雀这个事业，干干净净的退场和背负骂名退场，绝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性质。徐碧娥当着全国观众的面儿说这件事，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毫无疑问，这把蒋桦坑惨了。

    耿云好歹和丁垣没什么关系，蒋桦和丁垣过去那可是最好的朋友，这种被朋友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前并肩做战后来倒戈相向，要多惨有多惨，郝萌甚至能想到继耿云以后，一大波媒体的目光将转向蒋桦。

    “娥姐还真是性情中人，”应秀秀很高兴，“就应该这样，给丁师兄出口恶气！”

    “这哪是性情中人，我看他是奸诈狡猾。”方大海啃了一口饼干，指着屏幕上蒋桦，“看，那小子被戳中心事，现在心里慌了吧！这下还怎么打？要换了你你还有心情在这打牌？别逗了，肯定要发挥失常！”

    这说的确实是实话。

    “别看徐碧娥平时不带脑子，”燕阳也抱胸点评，“打麻将这事儿上简直是心机重的战斗机。”

    徐碧娥有这么聪明迂回？郝萌表示很怀疑。

    解说室的两个人，周平好似完全没有听到徐碧娥的话一样，没什么反应。杨聪可激动坏了，这么大一八卦，可惜现在正在直播解说，不能深入研究问问，否则他一定恨不得抓住徐碧娥的衣领大喊：“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杨聪清了清嗓子，比赛开始了。

    徐碧娥率先摸牌。

    他摸牌的手法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跟拈花似的，如果把他的动作放慢，变成慢动作，其实很优美。可惜徐无鬼擅长就是快打，徐碧娥学的也是快打，所以他摸牌摸得也很快，疾风骤雨一样，演枪战片似的，如果有配音，一定是“砰砰砰砰”，“哗啦”死一大片。

    而蒋桦经过刚才徐碧娥那么心机的一番话，反应显然没跟上来，或者因为分心，节奏拖慢，摸牌都有点恍惚。

    郝萌看着蒋桦的动作，心里就知道，蒋桦不行了。

    蒋桦打牌状态好的时候他见过，状态不好的时候也能维持平稳，毕竟是老雀手，然而现在和徐碧娥的比较之下，拖沓又停顿，连一个流畅的节奏都没用，徐碧娥的话已经严重影响了蒋桦的比赛状态。

    郝萌对燕泽道：“蒋桦受影响了。”

    “徐碧娥做得很对。”燕泽道：“蒋桦的实力和徐碧娥不相上下，多得是比赛经验和稳重，徐碧娥想赢，心理战能让他轻松点。丁垣就是蒋桦的弱点。”

    丁垣就是蒋桦的弱点，不管在蒋桦的心里，丁垣是什么样的存在，但他这样的人，善不纯粹，恶不到底，有些事情就算尽量避免，一旦重返旧账，他还是不敢面对。

    “徐碧娥的牌章今天看起来稍微有些不一样。”才打了几张牌，杨聪就发现了这一点。杨聪平时注重八卦，很难得看出牌章的变化，今天既然看到了，就说明徐碧娥的牌章变化的太明显了。

    “九条。”徐碧娥打出一张。

    蒋桦的速度有些慢，看起来好像无意识的打出一张五万。

    他们两个比赛的状态，对比的太过鲜明。徐碧娥斗志昂扬，蒋桦看起来有点躲闪，看他的牌面，只知道无意义的堆砌，好像是要做花色，却又做的并不认真，没有认真思考，只是随随便便的看一下就做。

    “徐碧娥的比赛状态比蒋桦好太多，蒋桦一直这个状态的话，徐碧娥的赢牌没有悬念。”周平解说。这个解说其实很大胆了，一般解说不会这么轻易对比赛结果下判断。但因为蒋桦的状态差到是人就能看出来，周平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再加上全场观众这会儿都热衷搜索蒋桦和当初丁垣案的关系八卦，也没啥心情看比赛，周平说什么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李季轩显得忧心忡忡的，红鹰赛队能出赛的没几个人了，单人赛的得分也很重要。比赛之前，本来已经和蒋桦做了准备工作，没想到蒋桦这才刚上台就显示不妙。不过……李季轩对徐碧娥的话也感到震惊，其中包含的深意实在令人不敢想象。说起来李季轩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来了红鹰后就没一件好事，现在红鹰名誉一落千丈，总决赛人都凑不齐，要是当初新秀赛上他和别的赛队签了约，想必会比现在过得好很多。

    徐碧娥还在牌桌上继续和蒋桦打，他的绿头绳随着打牌的动作翩翩起舞，他浑然不觉，打的铿锵有力。

    郝萌渐渐地看凝了眼：“他这是……”

    “徐碧娥的牌章看起来特别眼熟，和他之前那种天女散花式的打法不太一样。”杨聪冥思苦想，“是有点像郝萌的打法？虽然他们是一个赛队的，但直接模仿队长的打法会不会太奇怪了一点，而且郝萌是临时不上场，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只能模仿到皮子模仿不到里子，这么做也不明智啊！”

    “丁垣。”周平突然开口，“他不是在模仿郝萌的牌章，是在模仿丁垣的牌章。”

    “我去，”郝萌一巴掌拍在燕泽大腿上，“他拷贝我！”

    “放轻松，”燕泽道：“这是战术。”

    解说室里，周平还在解说：“郝萌和丁垣是师兄弟的关系，他们的牌章有相似的地方，从某种方面来说，核心是一样的。所以在郝萌打牌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出丁垣的影子。但郝萌和丁垣的牌章还是有不同，丁垣的牌章是完全民间派的打法，不懂规则有的时候还会走弯路，就算是技巧，也都是小窍门，和战术无关。郝萌的打法比丁垣的更成熟，更像是丁垣式打法摸清了职业比赛的规则，渐渐和学院派融合之后的打法，既保留了民间的风味，又适应当下的比赛规则，很成熟的一套打法。”

    “这么说的话，郝萌的打法比丁垣的打法更厉害？”杨聪问。

    “各有各的长处，不能说谁更厉害，只是郝萌的打法更容易被职业圈接受，也更符合当下的规则而已。”

    “那为什么徐碧娥要用丁垣的牌章而不是郝萌的牌章呢？而且徐碧娥用的还不错，他又不认识丁垣，是怎么学会的？”

    杨聪这接二连三的提问连至始自终都很平静的周平也忍不住有些不耐了，他道：“这个答案只有徐碧娥自己知道了。”

    徐碧娥为什么要用丁垣的牌章而不是郝萌的牌章？

    废话，这当然是因为徐碧娥更熟悉丁垣的牌章啊！

    徐碧娥帅气的打出一张白板，看着蒋桦勉强打起精神实则已经溃不成军的脸，心里不由得意。

    徐无鬼将毛一胡当做一生的对手，就像毛一胡成天教丁垣徐无鬼的牌章一样，徐无鬼也经常给徐碧娥演示毛一胡的牌章。徐碧娥从小到大熟悉的牌章路数除了自家师父以外，就是毛一胡的。

    丁垣和毛一胡的牌章一脉相承，自然差不了多少。相反，郝萌自打再次进入职业圈开始，因为燕泽的提醒，调整了自己的牌章，融合了职业比赛的技巧和规则，反而和从前不大一样。徐碧娥熟悉的是原来的版本，模仿起来，对丁垣的牌章当然比对郝萌的牌章模仿的更顺利。

    “娥姐是要给萌哥丁师兄出气吧，所以连自己的牌章都没用，用丁师兄的牌章，想让蒋桦心里愧疚？让蒋桦心里难受？”窦豆道：“娥姐真是用心良苦。”

    “不是。”燕泽一盆冷水浇过来，冷静的道：“他想赢而已。”

    蒋桦和丁垣作为挚友，互相打牌比试许多次，当然能认出丁垣的牌章。在这个赛桌上，看见丁垣的牌章，心里有鬼？心里有愧？不管怎么说，蒋桦的心情想必都是复杂的。在这样复杂的心情下，能保持冷静理智才怪，还打个鬼，根本就是任由徐碧娥玩弄。

    徐碧娥的心理战术，就是利用丁垣，这样一来，不费一兵一卒，甚至不需要打的太用力，非常保险的情况下，争取最大的胜率。虽然徐碧娥嘴上说着要大出风头，这场关键比赛上，他还是首先以赛队的利益为重，没有把他标志性的打法拿出来。

    而且，他的做法，多多少少有点为郝萌出气的意思。

    就算是顺带也好，郝萌非常感谢他。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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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弃赛

﻿    在台下看徐碧娥用自己的牌章打牌，心里感觉真是非常奇怪。

    徐碧娥内心骄傲，一心要发扬传承“天女散花”，这种总决赛可以大出风头的机会（虽然现在观众都不关注比赛了），他却用了郝萌的打法，放弃了名扬天下可以嘚瑟大半年的机会，这实在难得。

    对蒋桦来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么多年，徐碧娥看来把我……我丁师兄的牌章摸得很熟悉啊，我去，”郝萌道：“他没空就在家里研究吧！”

    “还是有不同。”燕泽闻言道：“仔细看他的牌章，加了点徐无鬼的技巧。只是做大胡的习惯和丁垣一模一样。”

    当初丁垣进职业圈，专挑奖金多的比赛打，为了保证最后的胜率，做花色上手就做大牌。其实职业圈里，不是不能上手做大牌，只是把把都做大牌，就显得特别业余，只有那些迫切想胜的赌鬼才会这么做。职业选手们大多是保持一个稳定的心态，结合实际情况做花色，有大有小，不会抱着非要做什么花色的目的去做。

    丁垣打牌的这个特点，别人不了解原因，职业圈才会说他浮夸业余，上不了台面，是踩了狗屎运混上来的野路子草根。

    结果现在徐碧娥上手就在做一个88番的四喜临门，野心极大，要不是观众现在来的少，来的少的这部分还有一部分现在关注蒋桦和丁垣的八卦去了，徐碧娥估计就要变成第二个被嘲讽的丁垣。

    “徐碧娥做大胡的习惯让人想到了丁垣在牌场上的习惯。”周平道。

    “不错不错。”杨聪也连连点头，徐碧娥打牌的既视感太强了。作为八卦专业爱好者，杨聪曾经看过许多次丁垣比赛的视频，记忆特别清楚。这个起手做高，坐地胡牌的风格，当时还让他觉得帅呆了。现在从徐碧娥的手上打出来，反正在杨聪这个等级的人看上去，确实和丁垣一般无二。

    蒋桦打出了一张“北”。

    徐碧娥一甩头发：“碰。”

    他的大四喜都要做成一半了，而这一半的花色甚至是蒋桦亲自打给他碰出来的。

    “蒋桦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杨聪奇道：“按理说蒋桦应该已经觉察出徐碧娥要做的花色才对，牌桌上现出的牌这么多，徐碧娥已经做了两个刻子，走向很明显，蒋桦怎么会主动打给他碰？”

    蒋桦怎么会没发现？

    郝萌往屏幕上看去，他看见蒋桦的手指无意间摩挲在牌面末尾一张牌上，这是蒋桦习惯性的动作，当他焦虑的时候，有这么个习惯。

    他焦虑，为什么？因为对面坐着的人打着“丁垣”的牌章，让他想到了从前和丁垣打牌的情况？

    徐碧娥打的这一场牌真的是很巧，因为丁垣也曾经和蒋桦打过一场，在租来的房子顶楼，怕被房东骂只能暗搓搓的缩在角落打牌。那时候丁垣刚刚从一场比赛中回来，虽然拿到奖金果然又受到许多黑嘲。尽管丁垣并不在乎，蒋桦怕他想不开，为了逗他开心，故意输给他做四喜临门。

    当时丁垣道：“你当我瞎啊！放水放的太刻意了吧！”

    “厉害厉害，这你都看得出来。”蒋桦大笑。

    郝萌看着徐碧娥和蒋桦打牌，面前的场景渐渐和脑海中的某些画面重合。他突然想到了这件事，不知道蒋桦想到了没有。

    燕泽看了他一眼，问：“你好像知道什么？”

    “没什么。”郝萌摇头，“只是觉得蒋桦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比赛了。”

    正说着的时候，徐碧娥已经做完了最后一个刻子，对子成，四喜临门胡牌。

    88番大胡！

    周平惊呼一声：“成了，夕阳红徐碧娥得分，这个花色做的好大！”

    越是在后面的比赛，大胡越是难做成。因为随着参赛选手实力旗鼓相当，比赛难度也逐渐增大。就像极光和夕阳红，比分到了最后拉开都不大，夕阳红在结局的时候都是一分险胜。而88番的大胡出现在总决赛上，过去几年从没出现过。

    “蒋桦看起来像是消极比赛。”周平道：“但是没给黄牌，又算不上。”

    蒋桦不是放水，他所做的举动都是无意识的行为，而徐碧娥恰好又战力高涨，这样看来，这一场徐碧娥赢蒋桦，竟然和蒋桦放水让丁垣胡牌很像似的。

    徐碧娥皱了皱眉，这和他想象的不同。虽然他是想赢，但也要赢的漂亮。虽然这赢的番数多，但是对方好像一开始就被搞蔫了，衬托不出他的神武英姿。

    更让徐碧娥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局才打完，蒋桦突然从赛桌边上站起身来。

    屏幕外的观众都吓了一跳，看向他。

    蒋桦道：“抱歉，这一场我弃权，并且从今天起，和红鹰赛队解约，退出职业圈。”说完这句话，他就对着镜头鞠了一躬，看也没看徐碧娥一眼，转身离开了。

    全场一片哗然！

    “弃权？解约？退出职业圈？”恶人队的高树桐跳了起来，“队长，我没听错吧！”

    欧阳里摇了摇头，沉声道：“他他……没有别……别的选择了。”

    徐碧娥呆了几秒后，突然跳起来，像是才明白过来，暴跳如雷，转头怒喊：“什么意思？你这是不尊重对手！怕了？别怕啊不要怂正面干！”

    然而蒋桦早就不见了。

    外面守着的记者之前就因为徐碧娥开场的话摩拳擦掌，这会儿又天降惊喜搞了个大新闻，欣喜不已，一溜烟儿的都去追蒋桦了。赛场观众席更是嘈杂无比，还有人拍照纪念下这历史性的一幕。

    周平和杨聪也没料到会突然发生蒋桦弃权退赛的举动，周平专业能力高不过应付观众很一般，杨聪赶紧圆场：“根据麻将比赛规则，一方中途弃权退出比赛，比赛结果以之前成绩处理。这一场在本局结束，稍后会统计好积分。”他又匆匆忙忙说了几句，就去接领导的电话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上头第一时间就知道。

    徐碧娥憋着一口气回到了夕阳红的席上，夕阳红的其他人，尤其是后援团们高兴极了。这打了一局就赢了，胜利来得不要太轻松。方大海还指着徐碧娥头发上的绿发带道：“唐叔真有两下子，给仙娥西戴了个绿飘到，一路畅通无阻啊！直接晋级，满分！”

    唐霄龙抚着胡子笑而不语。

    红鹰赛队那头一片沉默，现在最好的队员和闫昆英都已经落马，剩下的人群龙无首，本来红鹰赛队队内成语感情也淡漠，各自为伍。而且蒋桦又是后来的，除了和李季轩关系不错，别人都不认同。现在蒋桦出事，红鹰赛队的人除了暗骂几声蒋桦坏事外，都没表示关心。李季轩坐立不安的，可惜人微言轻，也没什么办法。

    整个观众席也是闹哄哄的，还有人甚至举着手机拍照，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幕。更多的人正在打电话，兴奋的同电话另一头说起比赛中途发生的变故。

    就像是在说一则八卦头条新闻。

    竞技麻雀职业圈里已经很久没有爆发过这样混乱的局面了，好像堆积了许多的问题全都在这几个月一起爆发出来。先是赌雀操纵比赛结果，又是年轻一代小鲜肉变杀人犯，曾经被嘲做民间雀神的人冤死狱中，现在更有蒋桦退赛退役，而且是在总决赛这么重要的决赛之上。

    郝萌看着看着，只觉得心里有些惋惜，又有些悲凉。

    他是丁垣进入职业圈的时候，虽然觉得职业圈束缚太多，破事太多，还要循规蹈矩，他不喜欢。可事实上，能将麻雀做为体育项目发展到全民甚至全世界关注的地步，成为国内很有代表性的项目，郝萌也很佩服。他看到那些职业选手各自的牌章，每个赛队的赛队风格，也觉得是欣欣向荣的局面。

    但是现在，他看到的竞技麻雀职业圈，鱼龙混杂，锈迹斑斑，里里外外都蛀满了洞，这好像也就是为什么燕泽退役后，职业圈里有“优秀”的雀手，却没有“雀神”了。

    很多事情一旦和利益扯上关系，就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这样的麻雀圈，怎么可能在三年一度的王中王赛中又得胜的机会？

    “不用担心。”燕泽好像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开口道：“过了这一次，职业圈重新洗牌，监督力度加大，以后就会好多了。”

    “就是觉得有点感慨。”郝萌道。

    “蒋桦退出职业圈，”燕泽道：“你有什么想法？还恨他吗？”

    “不知道。”郝萌老老实实回答，“老实说，我不知道我恨不恨他，不过，从他对丁师兄做的这种事来看，换作我是丁师兄，我的心里，绝不会再把他当做朋友了。所以他做什么选择，我都没有任何想法，也不想有任何想法。”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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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战意

﻿    国内锦标的总决赛单人赛就以这么戏剧化的结局落下帷幕。虽然本来因为各种新闻琐事对这场总决赛，观众们的热度已经不如以前高涨，可是在本来没什么热度的总决赛，因为蒋桦的临时弃权退赛话题度又空前高涨。

    不过，这当然还是和比赛本身没啥关系。

    徐碧娥回头气坏了，气的连庆功宴都没参加。想想也是了，好容易做了个万全准备准备大发神威，就这么背蒋桦搅黄了。他心里也不好过，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感觉，说不定能让徐碧娥气出病来。方大海就道：“咱们得让仙娥冷静冷静，唐叔，再给他编个绿头绳吧。”

    单人赛的胜利来得莫名其妙，但并不影响夕阳红以及夕阳红支持者们的热情。对于明天的团体赛，甚至有了更加空前的信心。

    已经叛变了的郭盖过来蹭饭庆功宴，酒足饭饱后拍着肚皮道：“你说咱们要不要明天也在比赛场上学徐碧娥那一招，让对方四个人同时弃权退赛怎么样？那这就厉害了，得载入史册。”

    “滚犊子，还上瘾了是不？”方大海笑骂，“我们堂堂夕阳红能用的出这么卑劣的手段？那当然得堂堂正正的打败他们。仙娥那事儿纯粹就是个意外，意外懂不懂。就算凭实力，我们仙娥姐姐也是能秒杀那啥蒋桦的！”

    “不过就算不用刺激他们，他们自己也估计挺受刺激的了吧。”应秀秀托着腮道：“红鹰赛队这接而连三出事，跟风水不好似的。听说他们赛队门口都被媒体堵满了，之前闫昆英的事儿还没解决，又多了个蒋桦，要换作我是他们队员，都没心情打比赛了，根本发挥不好嘛。”

    “所以说这就是上天眷顾。”方大海笑嘻嘻的总结，“一开始我觉得咱们赛队已经很不走运了，好端端的裁了咱们王炸，萌萌和燕大仙都上不了场，说真的我当时就想这还打个啥啊连大招都没有。结果现在好了，红鹰赛队里现在就四个三，咱们可是四个二。”

    “那不都炸弹吗？”窦豆怯怯的道。

    “炸弹的威力不一样。”方大海说：“咱们火力更猛。”

    “也是哦。”窦豆想了想，深以为然。

    郝萌对这个结果也是哭笑不得，虽然他自己一向不标榜运气，但也不得不说夕阳红运气真特么逆天了。可能祖师爷真的特别给夕阳红面子，赏了个至尊食堂铁饭碗，根本不愁饭吃。

    “明天还有一场。”燕泽笑了笑，“大家加油，打完庆功出去玩一趟。”

    “真的？”燕阳目光炯炯的看着燕泽，“你买单？”

    燕泽：“我买单！”

    “燕爸爸万岁！”郭盖大喊起来。

    “这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燕阳毫不客气的一脚踢过去，“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不是我们赛队的人！一大把年纪学什么小姑娘家告白，滚！”

    “我是半子。”郭盖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应娆，被应娆一个白眼翻了回去。

    “哎，说真的啊？”郝萌凑近燕泽小声问，“去哪儿玩？”

    “再说吧，”燕泽道：“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有倒是有，就是想去的地方太多了，一时半会儿还挑不出来。”郝萌感叹。

    “那就都去。”

    郝萌噎了一会儿，半晌才道：“你真有钱。”

    单人赛的庆功宴，办起来也就跟总决赛的庆功宴差不多了。原本以为锦标赛总决赛对于夕阳红内部来说，一定是洋溢着紧张气氛的一场比赛，结果真正到了这一刻的时候，反而比平时还轻松。大家讨论的都是跟比赛全无关系的事，比如比完赛后去哪里玩耍，燕泽出钱大家最好玩的更嗨一点云云。

    以至于第二天团体赛的时候，方大海还一直在和燕阳看这个季节适合去哪些地方出游。

    今天来看比赛的人比昨天来的多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最后一场比赛需要颁奖，所以来的人多了些。不过红鹰赛队的队位上，支持者只有稀稀拉拉的三两只。这对比过去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幕，要知道从前总决赛一般都是红鹰坐冠，闫昆英又很喜欢气氛，红鹰赛队的支持者每次都能占到全场一半，拉横幅拉拉队什么的一个都不能少，气氛火热的能烫死人。

    眼下红鹰频频爆出丑闻，支持者都不愿意给人晓得自己支持的是红鹰赛队一方。以前的赛队支持者脱粉大多便路人，红鹰赛队一般都是粉转黑，见了面都还恨不得吐一口口水，气恨的不行。现在这稀稀拉拉的三两只，估计也是请的水军也说不定。

    这样一来，围观的路人也好，夕阳红真正的支持者也罢，看起来都像是支持夕阳红的。夕阳红的声势空前浩大，来应援的广场舞队更是被鼓励了，应援的越发卖力。

    还有不认识的赛队队员充夕阳红喊：“夕阳红必胜！”

    把燕阳感动的热泪盈眶的，这种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感觉实在好极了。

    来解说的周平和杨聪今天都有点沉默。

    杨聪本来很高兴地，这是他第一次主持锦标赛总决赛，代表竞技麻雀官方对他的解说实力的认可，结果昨天一场单人赛最后竟然爆出这么个结局，这种意外状况十几年难得一遇就被他遇到了，他又不是专业救场的主持人，只是一个单纯的解说而已，搭档的周平还是个闷葫芦，一个人圆场圆的好艰难，杨聪有点想念他的好搭档小美女林青。

    至少林青比周平圆场的玲珑多了。

    连着几次状况，杨聪对于这一场比赛，总算不像是以前那么跳脱了，他几乎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介绍着出场人员：“夕阳红团体赛出赛队员分别是应秀秀、应娆、窦豆和唐霄龙。应秀秀和应娆一组双打，唐霄龙和窦豆一组双打——这一组组合曾经出现过，不过距离他们第一次出现，已经隔了很长时间。众所周知夕阳红的成长速度是很恐怖的，在不算短的这一段时间里，这两组双打组成长到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今天恰好能借着总决赛这个机会了解。”

    杨聪自觉这个解说中规中矩，很有杨伯宁的风格，看了一眼周平，周平解说下一组红鹰赛队。

    夕阳红四个人先落座之后，红鹰赛队的人也出场落座了。四个人，郝萌私下认识的也就李季轩一个。

    “红鹰赛队出赛队员，李季轩、赖祥云、章蛮、程益。”

    “我去，”五毒队的蝎子道：“一个都没听过，这些是红鹰赛队的人？”

    “红鹰的明星选手都参加赌雀去了，”蜈蚣冷笑了一下，“这些无名小卒没有资格接触到赌雀那个层次，不过现在看也算他们走运。如果不是因为明星选手全都空缺，可能在红鹰呆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上总决赛。”

    “可他们技术不行吧。”蛤/蟆砸了咂嘴，“上了总决赛也是凑数，这不是白搭吗？”

    “听说红鹰内部卡资源卡的很紧，明星选手越优，普通选手技术常年停滞，等下看一场就知道他们是什么水平了。”

    说话的时候，壁虎却摇了摇头：“赢不了。”

    “哎？为啥？”蛤/蟆不解，随即恍然大悟，“大哥，你是不是找唐先生算过卦了？这卦结果红鹰赢不了？”

    “不是。”壁虎道：“红鹰的选手没有战意。”

    “红鹰一点战意都没有。”与此同时，郝萌也在和燕泽说道。

    战意在有的时候一点也不重要，但唯有在一个时候，它必不可缺，就是比赛的时候。

    比赛的时候，没有战意，一把好牌都能打的稀烂，牌也是有灵性的，你垂头丧气，无精打采，它也不会给你好脸色。这就是毛一胡经常嘴里念叨的，所以毛一胡有时候为了保持战意，一个人摆牌下的时候，甚至会去逮条狗坐在桌子对面，入戏了以后，对一条狗吹胡子瞪眼，捶胸顿足，路人看了还以为遇见了神经病，后来连狗看见他都夹着尾巴绕道走。

    “这几个人你熟吗？”郝萌问，“我就认识李季轩。”

    燕泽摇了摇头。

    “哎哎哎，问我问我问我！”郭盖兴奋的凑过来。那个爱说八卦的解说杨聪今天一反常态的正经起来不说八卦，解说听着都无聊，郭盖就接过了这个八卦的接力棒。

    他说：“听说红鹰赛队从前有四大门将，都是高薪明星选手，江湖人称四枭王！”

    “哪四枭？”

    “我忘了。”郭盖摸了摸脑袋，马上又道：“不过红鹰最近出事，现在大家都说四枭不可能上场，现在上场的都是红鹰原来不怎么样的人，最多是四小天鹅！”

    “咳咳。”方大海道：“怎么说的这么好听，还四小天鹅，这哪里天鹅了？”

    “有的，”郭盖津津有味的继续说道：“听说还分了画眉、喜鹊、黄鹂、金丝鸟。那啥，那个李季轩，和咱们同届参加新秀赛那个，就是喜鹊！”

    好歹还是个益鸟。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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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赢啦

﻿    郝萌觉得看热闹的人嘴也是够损，好端端的李季轩，莫名就变成喜鹊了。

    方大海嚷嚷道：“那又怎么样？这不还是比不上我们燕子嘛？”

    “那是那是，”郭盖忙不迭的点头，“老鹰都干不过燕子。”

    郝萌：“.…..”

    台上，两桌人都已经开打。

    比起之前或许轰轰烈烈，或许暗流汹涌，这开场比赛的打法，实在是有点平庸到近乎无聊。

    之前大家都知道红鹰赛队很猛，赛队财大气粗到处挖墙脚，挖的全是人才，而这些人才表现出的战斗力也的确是值得被重金挖走。可是当这些为红鹰赛队打场面的人全都被拖下水后，大家才发现，剩下的，红鹰赛队上场的应该所谓是中层选手，实力看起来竟然比不上普通赛队的中层选手。

    “红鹰赛队队内竞争激烈，之前就听说过。普通的选手很难争取到正式比赛的机会，”杨聪道：“机会都被实力成熟的选手垄断了。”他难得说这么严肃的话，“这就造成了实力断层。红鹰赛队的中流选手实力相比其他赛队更弱。就像是菁英计划，菁英很优秀，但整体水平全靠菁英拉拔，菁英不在以后，水平严重下降。”

    郝萌道：“可惜了李季轩。”

    闫昆英在更多时候像是生意人而不是搞竞技麻雀的，因此一旦一个选手没有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赛队就不会浪费时间金钱培养他。李季轩和郝萌作为同一批新秀赛的选手，当初红鹰在新秀赛还没开始前就看好李季轩甚至和李季轩签了约，给李季轩造势，李季轩必然是有潜力的。只是后来新秀赛因为郝萌的原因盖过了李季轩的风头，李季轩成了郝萌名声的垫脚石，也一定情况让红鹰受到了形象损失，闫昆英不知道是为了惩罚还是根本就是无视，放置了李季轩。新秀赛到现在，郝萌打了很多次职业比赛，李季轩却一次都没打，如果郝萌是一个和李季轩同水平的新人，这样的情况，郝萌会进步，李季轩只会原地踏步。

    闫昆英毁了很多像李季轩这样有潜力的新人，这些新人没有比赛经验，又不能毁约，耽搁时间，慢慢的状态下降，最后变成二三流选手，令人惋惜。

    红鹰的“养蛊”计划，成就的蛊王要牺牲许多人，但这种牺牲是在践踏别人的职业生涯。

    “和红鹰赛队不同，夕阳红非常乐意给新人机会。”杨聪继续道：“这支赛队基本上都是用新人组成，而用新人参加比赛，对于他们赛队来说没有任何压力。包括后来加入的徐碧娥，加入赛队不久后就让他上场打比赛，夕阳红的做法非常大胆，但是也充分说明了对他们队员的信任。加入这样的赛队，对队员来说应该是幸运的，因为他们有足够的空间去成长。”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组的赛队。”燕阳哼哼道。

    “人正主坐在这儿，你好意思说这话不？”方大海看了一眼身后的窦宗明，窦宗明面色严峻，不过眼角还是稍微露出些得色。

    虽然他们这帮老人差不多快退了，可是一手建起来的赛队还有重新这么辉煌的一天，总是令人欣慰的。

    赖祥云和章蛮一组，里李季轩和程益一组。

    虽然他们现在叫四小天鹅，又是什么黄鹂喜鹊画眉金丝鸟，可是每个人都看起来非常沉郁。李季轩要稍微好一点，好像在努力打起精神，但是和对面打了鸡血一样的夕阳红一比，状态分明的比黑白还要明显，一眼就能看得出差别。

    夕阳红的人是高兴的，他们比赛的兴奋看起来也有点微妙，总觉得好像并不是在因为总决赛这场比赛而兴奋，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事充满干净，充满期待。这种感觉就像是对上班的人说“大家抓紧弄完这个项目下班老板请大家喝一杯”这样的，为了下班后喝一杯上班都上的特别有力。

    “我敢打赌他们现在心里都在盘算打完后去哪玩。”燕阳道：“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也太自信了。”阮秀琴笑道：“不过有实力才会自信。”

    李季轩第一次打总决赛，似乎还想努力一把，和他对打的是唐霄龙和窦豆。在常规赛的时候李季轩看过他们打比赛，那时候的窦豆和唐霄龙都还十分生涩。可是如今李季轩任他怎么操作，都能看得出来，窦豆和唐霄龙的比赛经验和技巧，实力和状态都远远地把他抛在了脑后。

    这就是……差距吗？

    在这么一年的时间里，唐霄龙窦豆、应秀秀和应娆，甚至是后来才加入的徐碧娥都有了长足的进步，在真正的赛场上得到了磨炼。

    周平推了推眼镜：“夕阳红和红鹰赛队的水平差距太大了，红鹰赛队四个选手基本上还是新手的水平。夕阳红的两组队员比赛经验已经相当丰富了，并且因为之前比赛的对手都是实力很强的对手，现在和红鹰对比，红鹰的战力不行，太弱。”

    这么犀利的评价红鹰太弱，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定会被人嗤之以鼻，笑掉大牙。但是如今屏幕里赛桌上发生的一切，确实就是彰显着这个事实。

    因为从前和夕阳红打比赛的人，都是越来越强的对手。夕阳红和对手们比赛的过程中，实力也越来越强。五毒也好，恶人也好，极光也好，因为打败了一个，转眼就有更强的迎上来。虽然夕阳红每次赢了，但似乎每次赢的并不轻松，因此让人忽略了夕阳红的真正实力。

    当夕阳红一步步爬到顶峰的时候，大家突然发现没有对手了。然后换了一个实力不那么强的赛队来打，比如现在的红鹰，高下立见，胜负立判。

    一来红鹰没有战意，二来夕阳红现在的实力，红鹰已经跟不上了。

    这场比赛胜负没有任何悬念，总决赛本来是精彩巅峰对决，结局却赤/裸/裸的连最不懂行的外人都能看出来。

    杨聪有些感叹：“夕阳红一开始参加比赛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们连常规赛都进不去，更不要说锦标赛。但是到了现在，夕阳红走到了锦标赛总决赛这一步，从一开始赢牌都觉得是运气，到现在实力毋庸置疑，其实现在回头看看，这一路走的都很艰难。我想夕阳红的队员们需要顶住的压力一点也不比我们少。”

    这是奇迹？奇迹也是要靠人自己走出来的。

    郝萌老老实实道：“我觉得还是有一点运气在的。”

    燕泽说了个冷笑话：“嗯，因为你是代表正义的一方。”

    郝萌：“.…..”

    他说：“我们还是来想想去哪里玩吧。”

    红鹰赛队的人打的一片茫然，夕阳红的大家就是想炫技都没处炫一样。规规矩矩的打牌，竟然也接二连三的胡牌。打着打着，甚至让外面的观众看着看着都生出一种“杀鸡焉用牛刀”的感觉。

    这一刻，台上的夕阳红四个人，突然大概就明白了当初郝萌在新秀赛上力战群雄一不小心就爆庄的心情，因为……无敌真是最寂寞啊！高处不胜寒！

    郝萌道：“这要是以前他们肯定不会这么想，打个总决赛必须要紧张。现在这么轻松还毫无压力，心态稳技术佳，说明了啥？”

    燕泽：“他们长大了。”

    “宾果。”郝萌打了个响指，“这也是我……和你一手培养的军团，有没有一种把娃拉扯大的感觉？有没有？有没有？”

    燕泽憋了一会儿，才非常不情愿的道：“没有。”

    “你们够了。”一直一言不发脸黑如锅的徐碧娥终于忍不住烦躁的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话，“别恶心了，能不能正常点看比赛？要说话出去说！”

    方大海闻言扭头道：“仙娥咋又生气了？神啊，天上下来的仙女就他妈不一样，请上帝把他带回去，我们凡人真受不了。”

    郝萌：“.…...”

    他对燕泽道：“我睡一会儿，要结束的时候叫醒我，帽子借我一下。”他把燕泽的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往下拉，遮住眼睛，果然就靠着燕泽闭目养神了。

    直到比赛结束的时候，方大海一声爆喝把他惊醒，只听到身边传来夕阳红广场舞特有的腰鼓声，郝萌掀开帽子，光线刺的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屏幕右边的记分牌上，清晰地写着夕阳红领先。

    夕阳红赢了，决赛总冠军！

    身边全都是热热闹闹的道贺声，郝萌刚睡醒，脑子还有点发懵。感觉到燕泽拍了拍他的肩膀，郝萌转头一看，燕泽也正看着屏幕，他的眼睛明亮，带着非常温和的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快乐到让看的人也立刻被感染他的好心情。

    郝萌喊了一声燕泽，燕泽看向他，郝萌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赢啦！”他笑嘻嘻道。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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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落定

﻿    夕阳红一夜之间占据了各大体育周刊的头条。

    各家媒体标题取得惊天动地，大意无不是励志挂，什么草根逆袭王牌队伍，雀神不出手稳坐顶尖赛队之类云云。燕阳对夕阳红造成这么大的动静很满意，因为来采访的记者多了，连他这个开俱乐部的小老板也摇身一变成了赏识千里马的伯乐，报纸都一个劲儿的夸燕阳有眼光。

    各类代言商业广告啥的也开始积极联系燕阳，燕阳和俱乐部的各位商量过后，再和这些投资方交流的时候，先是表达了自己深刻的谢意，然后婉言谢绝了。

    毕竟夕阳红的各位都是视钱财如粪土的，啊呸，也不是，只是夕阳红按照目前这个势头，要想过得紧巴巴窘迫，比想过得富裕点难多了。

    拿到了奖金的时候，郝萌也分到了不少，跟一夜暴富的傻儿子似的，拿到了奖金也不知道能干嘛。现在毛一胡已经去世了，他拿着钱也没用。平时吃穿住行都有方大海代表俱乐部，以后还有赛队内部统一管理，他又不像应秀秀和徐碧娥一样喜欢买买买，索性全都把钱放燕泽那里，让燕泽存够一副玉麻将的钱后银货两讫。

    当着燕泽的面说“银货两讫”四个字，激的燕泽差点就地就把郝萌给办了。

    夕阳红和红鹰赛队打的这一场总决赛，胜利的毫无悬念，甚至缺乏激情。在总决赛不久后，耿云案子的判决也下来了。耿云被判无期，闫昆英一行人一来是有在“碧海潮生”赌雀的前科，二来在田庆福一案上买通证人污蔑丁垣，判的也挺重。之后一众被牵连的包括麻将职业联盟里参与赌雀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因此整个竞技麻雀圈子元气大伤，许多赛队最优秀的一波雀手都空缺，新人要成长起来还需要时间，一时间夕阳红竟然还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顶尖赛队了。

    虽然整个雀坛最优秀的一波雀手空缺令人遗憾，遗憾过后，圈里圈外还是对整个竞技麻雀圈充满信心。清理了坏的一波，留下的至少都是品行端正的雀手。人品不错牌品佳，技术还是可以慢慢练的。

    而当初田庆福一案中无辜被冤甚至因此死在狱中的丁垣，则得到了整个社会的理解和同情。不知道是谁，郝萌认为多半是夕阳红内部的人，将毛一胡生病，丁垣为毛一胡手术费进职业圈打比赛的缘由也说了出来，这一下丁垣立刻就成了有情有意的好徒弟。一些人不信，特意去找了毛一胡当初住院的医院求证，被证实的确是真的，毛一胡的墓地也被人找到了。这下没人怀疑丁垣当初的初衷，丁垣在死后收获了一大批铁粉，甚至有人甚至开始要开创一个“丁垣流”，以丁垣的草根打法为代表来纪念丁垣。

    人都去了搞这些还有什么用，郝萌觉得也是挺讽刺的，想起来甚至想发笑。不过当他看到丁垣的墓和毛一胡的墓被各种鲜花供果包围跟伟人墓一样，还有丁垣的死后粉隔三差五就上去祭奠他们，郝萌就笑不出来了。

    并不需要被纪念好吗？他师父也很低调的！

    结果被迫郝萌自己去上香的时候还得挑个月黑风高夜。

    燕泽是陪着郝萌一起来的。

    已经是深夜了，郝萌也不想打扰方大海他们，而且深更半夜去墓地，总觉得有点神经病，怕把人吓着。当然燕泽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向很强，郝萌倒是不怕吓着他，真要吓着他，大不了把燕泽搂在怀里安慰几句。

    守墓园的坏脾气中年人没想到半夜还有人来，打量燕泽和郝萌的目光跟打量鬼似的，生怕他俩在墓园里搞什么封建迷信活动。郝萌只好说自己凌晨就要赶飞机出国了，出国前必须来看一发老师。

    凌晨一点半，墓园里一个人都没有。冬天的风吹起来能听得见从耳边刮过去的声音，呼呼的跟吹气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鬼在他耳朵边上吹气。郝萌打了个冷战，不由得往燕泽身边蹭了蹭。

    燕泽瞥了他一眼，道：“你需要我把你搂在怀里安慰几句吗？”

    郝萌心想这话怎么这么熟悉，随口就道：“怎么会？我都是死……死过师父和师兄的人了，我怎么会怕？”

    “哦。”燕泽点了点头，突然幽幽道：“你背后的人是谁？”

    郝萌脖子上的汗毛一下子全立起来，大叫一声“我的妈”一下子冲上去紧紧抱住了燕泽，几乎是盘到了燕泽身上。他们这么一惊一乍的引来了守墓园的中年人，中年人骂骂咧咧的往这边走，一边道：“吵吵啥见鬼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果然跟见了鬼似的看着郝萌和燕泽。

    郝萌：“.…..”

    他还保持着扒在燕泽身上的动作，心里灵机一动，学着应娆的模样抚了抚腮边并不存在的头发，捏着嗓子学女人妩媚的开口娇笑：“嘻嘻嘻。”

    燕泽：“.……”

    那中年人一下子蹦了起来，大叫道：“我的妈撞邪了！！！”跳起来就跑，一下子就没影了。

    郝萌拍了拍手，从燕泽身上下来，摇了摇头：“胆子真小。”

    燕泽盯着他：“胆子真小？”

    郝萌想到刚才燕泽的恶劣举动，大怒：“你没事吓我干嘛？”他想了又想，凑近燕泽道：“我丁师兄和师父说不定就在这四处游荡，看见你吓我，搞不好晚上会来找你。你不知道给他们留个好印象，还搞得这么恶劣，以后关系处不好怎么办？”

    “我为什么要给他们留个好印象？”燕泽很感兴趣这个话题。

    郝萌：“这不废话么？你第一次见公公……”他住了嘴，装模作样咳了两声，故作平静：“你懂的。”

    燕泽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道：“我懂了。”

    郝萌觉得脸有点发烧，对着一园子的墓碑秀恩爱，可能只有燕泽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才会这样坦然。他在心里默默念，各位兄弟姐妹叔婶爷奶可不是我对你们大不敬，年轻人不懂事，希望不要见怪以后见面还是好朋友咯，如有冒犯请在地下找我师父搓麻看在我的面子上输了我师父也会放水，大家一起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哈。

    他在这里默默念叨一转眼发现燕泽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赶紧跟了上去。

    毛一胡的墓地和郝萌重生后第一次见有了天壤之别，被擦拭的干干净净，花都是新鲜的。看样子很多人来看过他。

    郝萌从袋子里面把酒拿出来，找小酒杯倒了三杯，自己喝了三杯，又端起三杯倒在墓碑面前的地上。

    敬三杯酒，上三炷香，磕三个头。

    郝萌上完香，“咣当”一声就跪了下来，一口气磕仨头，实打实的磕，磕完额头都有点疼。他心里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话，心道：师父，这下你可以走的安心了。

    他总是想，毛一胡要是知道丁垣后来被冤，大概也会气的从坟里跳出来。毛一胡是一个是非黑白都分得特别清楚地人，其他事上含糊可以不介意，对这件事，一定会追查到底。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只是他从“丁垣”变成了“郝萌”，可到底还活着。至于雀道是什么，又是怎么样的，他还有一生的时间来研究清楚。

    郝萌正想着，感到身边的动静，一抬眼大惊，问燕泽：“你怎么也跪下了？”

    燕泽也跪了下来，他跪的说不上严肃，但也是很尊重的。燕泽道：“你不是要我好好表现吗？”

    郝萌噎了噎，小声道：“也不用这么上赶着吧。”

    他想，这要是毛一胡还在的话，燕泽肯定就是那种隔三差五拎着保健品登门的人才。他以前见过这种人，住在毛一胡隔壁的小卖部老板，准女婿想过来和岳父套近乎的时候就这么干，表现的可殷勤了。郝萌心里呸了一声，燕泽这狡猾狡猾的，就知道挣表现。只是毛一胡要是知道了，肯定乐开了花，毛一胡可是很欣赏燕泽的，说不定还觉得燕泽进来可以改善一下师门的颜值。

    燕泽也给毛一胡磕了三个头。

    郝萌说：“别乱磕头啊，自己人才能磕。”

    燕泽没有理会郝萌，对着墓碑上毛一胡的照片道：“玉麻将还给他了，但是太吃亏，所以以后郝萌交给我，怎么样？”

    郝萌听得目瞪口呆，这才想起毛一胡是见过燕泽的，当时还企图赎回玉麻将。

    他赶紧道：“不怎么样。”

    燕泽道：“好的。”

    郝萌：“你好的啥？”

    “你师父刚才回答我了，你没听见？”燕泽诧异。

    郝萌顿时觉得脖子凉嗖嗖的，问：“我没听见……我师父说啥。”

    “他说……”燕泽沉吟了一下，才看向郝萌正色道：“留着也没用，送给我了。”

    郝萌：“……滚蛋！”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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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踩脸

﻿    时间过得不快也不慢，转眼就快过年了。

    夕阳红的人待在一起也快两年，因为总决赛赢了冠军，燕泽之前就说赢了请大家一起出去玩一趟。最近趁着还没过年，想在新年前搞定。

    郝萌觉得这主意不错，他本来想着和燕泽两个人一起去，人多了也不好，结果被燕阳强烈否定，说连猫妮卡都要一起带上。徐碧娥第二个赞同，吵得太欢了，郝萌无奈，只得答应，心想大不了和燕泽中途跑路就是了。腿长在人自己身上，都是成年人了，他和燕泽想走，谁还拦得住不成？

    郝萌就凑到燕泽身边，一边翻旅游杂志，一边问燕泽：“你想好了没有，到底去哪儿？”

    燕泽正在给麻雀职业联盟的人回消息，坐在电脑前，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起来可正经。他头也没抬，道：“方大海他们不是在商量？”

    “他们商量他们的，我们单独再搞一个计划，不跟他们一起。人多了有什么意思，做啥都不方便。”郝萌道。

    “做什么？”燕泽推了推眼镜，盯着他露出一个微笑。

    郝萌觉得燕泽这微笑也直勾勾的，看的人瘆得慌。不过他还是挺直腰板，大言不惭道：“当然是做正事！”

    他和燕泽两个人加起来都快五十岁的人，居然还是两个童子鸡。说出去也太丢人了，方大海那天暗搓搓的来问他和燕泽发展到哪一步，郝萌想了又想，最后大惊失色的发现他和燕泽居然最亲密也不过是亲一下。方大海就婉转的表示了鄙视，还对他俩的某些功能表达了怀疑。

    郝萌其实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和燕泽在一起也好久了。偶尔也有擦枪走火，但可能是两个人都属于自制力非人的类型，每次又运气不好总被人打断，都没能走到最后一步。如今案子尘埃落定，总决赛冠军也拿到了，人生没有负担，大家都可以活泼起来，有些一直被延迟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

    郝萌觉得新年一起出行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想想啊，在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认识，去赌场闯祸逃跑一起收拾烂摊子，感情升华一下，**结合一下，这辈子感情线也就圆满了。

    “做正事……”燕泽想了想，点点头：“应该做。”

    他的声音温和又平静，却像是隐藏着暗流一样蠢蠢欲动，尾音还甩着尖儿，郝萌的心都被勾的痒痒了一下，莫名的觉得有些燥热。平复了一下心情，郝萌才道：“那咱们也得找个好地方，你喜欢自然景观还是人文景观？”

    燕泽：“我喜欢在自然景观里的人文景观。”

    郝萌：“……”怎么觉得这话好像有些不对？他说：“你这说的太笼统了，就不能具体一点吗？”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结合当时情景。”燕泽回答的理所当然。

    郝萌看着燕泽，教育他：“你不用这么严肃嘛，随意一点，其实我没那么讲究，大家开心就好，你这啥事都要追求完美的性格可以改一下，你又不是徐碧娥。”

    “追求完美不好吗？”燕泽终于和职业联盟那边敲完，合上电脑，转头看向他，“要配套服务。”

    郝萌觉得和燕泽说话总是一句话含两个意思，又怕是自己想多了自作多情，他只好道：“不管了，反正到时候和海哥他们走到中途咱们就开溜吧。去哪儿都无所谓，大不了掷骰子随便找个地方，隐居两个月再回来。”

    燕泽看着他，笑了，道：“你这个想法是很不错，不过……”他显得非常惋惜，“暂时还不行。”

    郝萌一下子坐直身子：“为啥？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王中王赛？”燕泽道：“刚刚职业联盟那边回来消息，希望我们代表国内赛队参加王中王赛，就是下个月。打完比赛之前我们不能单独出去了，不过比赛不在海桥市，也可以当做顺带出去玩。”

    “王中王赛？”郝萌想了起来，燕泽的确是跟他提过这个比赛，他后来也去查了一下。

    王中王赛在国内并不出名，其实是因为三年一届的王中王赛，国内赛队已经数十年都没赢过。上一次辉煌已经是很久之前，对于老是赢不了的比赛，雀友们就自发的忘却了，因为每届的结果都一样。

    过去的王中王赛都是红鹰赛队的人参赛，因为红鹰赛队确实也是当下职业圈里最强赛队。不过今年总管局变成了夕阳红，就算总冠军不是夕阳红，红鹰赛队元气大伤，甚至整个职业圈都多受波及，还真拿不出什么绝妙人选。

    “但好像不是整个赛队出战吧？”郝萌说：“我记得是双打组。”

    燕泽点头：“是双打，所以职业联盟希望我和你配合。”

    “我们？”郝萌诧异：“我现在已经和你是一个级别的了？”小号都满级了，也实在快的让人意外。

    “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愿意！”郝萌脑袋点的鸡啄米似的：“我全身上下每一寸细胞都在说我愿意！”

    “你俩干嘛？求婚呢？”燕阳正从外面路过，闻言双手扶着肩膀见了鬼似的看他们。

    “我们在说王中王赛。”郝萌赶紧澄清一下。

    “你们已经知道啦？”燕阳看了看燕泽，又点头，“燕泽应该告诉你了。”他索性从门外走到门里来，作势要长谈，“王中王赛可不简单，红鹰打了这么多年都没赢的了。突然换了你们这对，消息还没传出去，传出去的话外头要炸。”他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你们可不要有压力啊！”

    “我和燕泽一起上，压力是什么？”郝萌问：“这玩意儿有吗？”

    “我靠，做人不要太猖狂啊你！”燕阳道：“当年打王中王赛的人每个都是你这么想的，虽然我是我哥的头号粉丝，但是你这也太高调了。全国人民要是知道了你说这句话，最后要是输了，估计你都能成为千古罪人。”

    “为啥？”郝萌说：“不是重在参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吗？”

    燕阳摇了摇头：“一看你就没有经验。那是王中王赛啊，以前是亚洲这边争霸雀神的，后来改成了双打。到最后，整个竞赛模式改变。你想，麻雀是啥，是国粹，但每次都输给歪果仁，全国人民能感觉不到打脸吗？这是民族文化的流失！瑰宝没有得到保护！”

    燕阳说的义愤填膺，痛心疾首，唾沫差点喷到郝萌脸上了。郝萌默默地递过去一张纸巾给他擦嘴，燕阳擦了擦嘴，继续道：“日本那俩选手，叫啥来着，我想想，对，叫竹叶青组合，每次都虐杀国内双打组。本国精髓打的不如国外，国人面子上能好看么？偏偏越想翻身越打不过，越打不过越想翻身，后来一直被压制的狠了，每次王中王赛体育频道都很少报道，就是怕打脸。”

    郝萌：“这样啊。”

    “外媒还以此为话题奚落国内的竞技麻雀不如人，脸都要被踩烂了。你们说红鹰赛队每次在国内那么强，拿到竹叶青面前还不是被虐成渣渣，技不如人就被踩脸，啧啧啧，”燕阳道：“真是悲哀呀。”

    “那不是因为燕泽以前也没上么。”郝萌摸着下巴：“燕泽上的话应该能赢吧。”

    “不一定。”燕泽出乎意料的回答：“那对组合不仅单人实力已经达到顶峰，配合的也□□无缝，我一个人找不到搭档，赢不了他们。”

    郝萌有点意外，燕泽一般都是胜券在握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别人有这么高的评价。不过转念一想也是，红鹰赛队的明星选手，虽然人品不咋样参与赌雀，技术应该在国内算一流，但却能被竹叶青虐打，一个“虐”字，也就说明竹叶青水平远远高于国内一流高手。

    “你这么说，这组合很强啊，有多强，为啥这么强？”郝萌好奇。

    燕泽笑了笑，道：“据说他们懂得真正的‘雀道’，而国内雀手，早就不知道‘雀道’是什么了。”

    雀道？把打麻将作为事业的人，常常会念叨这么两个字。但是就像是郝萌的师父毛一胡终其一生寻找雀道，都说不出雀道真正是什么。

    那凭什么竹叶青就敢肯定，他们懂得的是雀道，而雀道在国内，早就在很久以前就被遗忘了？

    郝萌道：“这也太武断了，他们这么说可能是因为没有遇到我。”他又补充了一句：“和你。”

    燕阳“啪啪啪”的鼓掌，道：“认识你这么久，总算是听你说了句舒坦话。弟就欣赏你这句话，不用说了，管他是竹叶青还是菜花蛇，抓了打一顿再说！”

    “不就是踩脸吗？外媒喜欢这么干，”郝萌道：“好巧，我也是耶。”

    燕泽：“我也是。”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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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琼照

﻿    燕泽和郝萌成为这一届王中王赛国内派出的双打队伍，一时间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观众们尤其是雀友，知道这一组合将出赛时候的心情都是复杂的。一方面，过去多年王中王赛国内派出的队伍都败的一塌糊涂，打的人都没用自信心了。今年突然冒出了两个从前没派出去的人，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雀友们既希望他们能一雪前耻，这一次破除连败诅咒，另一方面又怕最后还是一场空，等待希望落空的滋味可着实不好受。

    不仅是国内观众感兴趣，国外雀坛听闻这一消息，各大体育方面的媒体也纷纷把目光投向这一块。红鹰垄断王中王赛出赛名额已经都快成为习惯了，不久前国内竞技麻雀爆出这么大的丑闻全世界都知道，正让人觉得不知道今年的王中王赛还能不能如期举行，出赛人员就变成了燕泽和郝萌这两个人。

    外媒们对燕泽的名字并不陌生，毕竟燕泽在雀坛里是知名老雀手。郝萌虽然如今在雀坛里声名鹊起，但知名度暂时还扩散不到国外去，他也只在国内打过比赛。许多人过来扒郝萌的身份背景，顺带也就扒出了丁垣的事。国外对国内的民间派学院派派系之争不怎么看重，因为国外大多都是走学院派，不懂这个渊源。但是知道郝萌之前没有接受任何职业训练，包括他所在的赛队，也是领着一支草根赛队打到总决赛，外媒还是很佩服的，一时间，郝萌的风头几乎要盖过燕泽了。差点被人写成了一个传奇。

    方大海拿着一张报纸，把有关郝萌的报道念得抑扬顿挫，郝萌被夸得脸红，赶紧叫他停下别念了，念得人心里发虚。

    燕阳走过来招呼：“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明天早上大家机灵的别睡过头了啊。还有，出门在外，都多注意注意自己的形象。”他把自己的衣领整了整，挺直了腰板，“都给我有点集体荣誉感。”

    “好的！”窦豆最兴奋，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比赛的地点定在琼照市，听起来是个日照很充足的城市，其实和海桥这边冬暖夏凉的好天气比起来，琼照市的冬天就太过寒冷了。又是接近新年，气温极度恶劣。看到琼照市天气预报的第一眼方大海就抱怨上了：“难怪以前国内赛队都赢不了，这么冷，娘的上场就先冻傻了，还打个屁呀！”

    所以燕阳给大家团购的内裤都是自动发热的。

    “天气是冷的，风景是好的嘛。”郝萌安慰他们，“打完了比赛在那边顺便旅游一转，也不错啊！”

    “我想去喂鸽子。”窦豆道。

    郝萌：“喂！”

    应秀秀：“买cd。”

    郝萌：“买！”

    “听说那儿吃的不错。”应娆沉吟，“尝尝？”

    郝萌：“吃！”

    “喂喂喂，”一直冷眼旁观的徐碧娥坐不住了，道：“你们有点去打比赛的觉悟好不好？国家就派你们态度这么不端正的人上去？别上去了丢人，趁早换人！”

    “仙娥妹妹你也别不服气了。”方大海两手一摊，故意气他，“你想上，我们也愿意让你上，问题是你和燕大仙儿配合的上么？人之前都给你机会试了，你看看你打的那是啥？”

    徐碧娥一天到晚都想搞个大新闻，总决赛好好地出风头个人秀结果遇上蒋桦自动弃权退赛，啥也没干成。王中王赛跃跃欲试的，郝萌就让他和燕泽双打一回，结果燕泽和徐碧娥配合的要多烂有多烂，徐碧娥根本跟不上燕泽的速度和牌章，围观的人都不忍心看了。

    方大海继续给徐碧娥做思想功课：“人两口子眉来眼去剑打的好好地你来当啥小三，等你也找到合适的另一半再说吧！”

    徐碧娥杯子一放，怒气冲冲的回房了。

    郝萌对方大海隔三差五激怒徐碧娥已经习以为常，哪怕是拿他和燕泽开玩笑，到现在他也能做到淡定如风。他只看了一眼作壁上观的燕泽，道：“无所谓，大家开心就好。反正这次是和我燕泽上场打，你们该吃吃该玩玩，不要有太大心理压力哈。”

    “我们没什么心理压力，关键是你们。”应娆瞅着自己刚做完的指甲，提醒道：“现在国内和国外都盯着你俩，不过我说么，凭什么要把别人没做到的目标硬定到你们身上，尽力就好。至于为国争光这种事，谁行谁上，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管他么说什么屁话。”

    “应小姐说的对！太对了！”郭盖狗腿的第一个附和。

    郝萌耸了耸肩，应娆说的没错。现在各大媒体已经开始有意无意的施加压力，说是燕泽和郝萌成为最有希望在王中王赛上获胜的人选，一定能帮助国内赛队细化雪耻。在王中王赛上重现国粹精髓，以后在世界麻将运动会上大出风头。言外之意就是如果郝萌和燕泽在王中王赛上输了，就是人民的罪人。不对，应该说完全不能输。

    对于运动员来说，其实这才是最要不得的压力。

    “其实我没啥压力。”郝萌道：“我才进竞技麻雀这个圈子，那啥，竞技思维还不是很成熟。赢了就是运气好，输了就是运气不好，小意思。燕泽，你也要多向我学习。”

    燕泽似乎对郝萌的话有点无语，一时间没有回答，片刻后才道：“我尽量。”

    没有竞技思想算是好事也算是坏事。好事嘛就是完全没有竞技选手那种必胜的心理压力，郝萌在关键时候甚至能切换到赌场浪子的风格，输赢都是有运气成分在的。看天意，看祖师爷的心情，而竞技选手如果输了，会更多地把原因归结于自己身上。从自己身上找原因自省固然是好事，但是过犹不及。

    至于坏事嘛，看看学院派每次看不起民间派贬低的那些话就能找到答案了。

    “那我们就去琼照了。”郝萌冲燕泽眨了下眼睛，有点得意，“有信心不？”

    燕泽微笑：“当然。”

    唐霄龙正在给他供着的不知道是菩萨还是佛祖上香，这一走就是个把月，他得把这段时间的香都提前给上了。突然“唉哟”了一声。

    窦豆问：“唐叔怎么了？”

    唐霄龙面无表情的拿起一边的茶色破眼镜戴上：“有点瞎。”

    临行前一晚，下了一夜的雨。不过因为下雨，大家都睡得特别香，第二天上午去机场的时候，差点因为睡过头集体迟到。

    到底是赶上了。

    早上的飞机，下午的时候到了琼照市。酒店都是上面安排好了的，本来也只负担郝萌和燕泽两个人。但基本上被搞成了夕阳红集体旅游，多的预算都燕泽给报，连窦宗明他们老年歌舞团都有份。

    等收拾好了之后众人都觉得太累，先去酒店休息，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方大海喊郝萌和燕泽一起出来吃饭，应秀秀他们也一道出来。

    琼照市的冬天是真的很冷。

    穿了特别厚的羽绒服，带了帽子围巾口罩，郝萌还是觉得冷，恨不得蹭到燕泽身上把燕泽衣服扒下来给自己穿上，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大庭广众影响也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琼照市天气太恶劣了，晚上街道上都没什么人。临近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下雪，到了这会儿雪越下越大，街道边的长椅上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霜。一行人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还在营业的汤锅店，点了超大份的牛肉汤锅，让老板把店铺里的空调开大点，这才总算活了过来。

    “冷死了。”应秀秀对着手呵气，“好饿好饿好饿。”

    窦豆歪头看了看燕泽和郝萌脱下来放在一边的手套，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喊起来：“啊，萌哥，你和燕大哥的手套用的是一样的啊！”

    众人的目光就朝郝萌和燕泽的手套看去，在大家因为冷纷纷用的羊皮手套的时候，郝萌和燕泽两个毛线织成的手套就显得特别小清新，一个粉红色，一个粉蓝色，被窦豆一指，夺人眼球，熠熠生辉。

    燕阳一巴掌拍在窦豆头上：“就你话多！”

    窦豆很委屈：“真的是一样的。”

    郝萌想起来，这手套还是和燕泽之前在圣诞夜的时候，从一个摆地摊的小姑娘手上买下来的。那时候他和燕泽说话，被夕阳红的人窥见了秘密，如今过去了整整一年多了。时间过得真快，这手套还真成了他和燕泽的情侣款，这说明了燕泽这人的性格就是随他，记情，念旧。

    牛肉汤锅迟迟不来，一群人都饥肠辘辘，方大海这催促着老板动作快点，店铺外头的门帘子被人一掀，又有人进来了。

    琼照市这个点儿街上基本已经没人了，一是冬天晚上太冷了出来也是吹风一不小心就吹成重感冒，二来是郝萌和燕泽走了一路，琼照市这边商店商场都关的太早了，除了流浪汉瞎逛马路牙子，其他人都在家里蹲着。本来找到一家饭店已经很不容易，这个饭店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没想到除了他们还会有别的食客。

    仅仅只是两个食客的话，夕阳红的人最多也就是瞟一眼就算了。之所以注意到这俩人，是因为这俩人穿的太单薄了。就算饭店里面有暖气，大家脱了羽绒服里面还有羊毛衫，这俩人一人穿着件长袖体恤，一人穿着件针织衫，两人都戴着帽子，脖子没戴围巾，敞亮，裤脚挽起露出脚踝。

    高高瘦瘦本来看着也不错，只是在这样的天气，看起来就实在太出格，郝萌都不由自主的心生佩服。

    这抗寒能力五颗星啊！

    两个食客可没有穿什么外套，手里空空如也，显然他们就是穿着这么单薄的衣服一路从外面走进来的。夕阳红的人都有点被震住了，半晌方大海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年轻人？”燕阳问：“有多年轻？”

    那俩人在饭店的角落里坐下，因为这饭店的灯也不是很亮，背着灯也看不到两人的脸。只听他们对服务生说了句什么，应该是点餐，服务生记了一下就离开了。

    夕阳红这边正镇住的时候，恰好老板终于在催促声中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牛肉汤锅。众人都已经迫不及待，立刻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方大海一边捞牛肉一边道：“这琼照市还真是人才辈出啊！”他示意了一下衣着单薄二人的方向，叹道：“我算是服了，真牛逼。”

    “琼照市牛逼有什么用。”徐碧娥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王中王赛的竹叶青又不是琼照市人，你拍马屁也拍错地方了。”

    “谁要拍菜花蛇马屁了，再说了，我犯得着拍么？”方大海不屑，“我这面前坐着一个老雀神一个新雀神，我拍这还来不及好不好。”

    应秀秀喝一口奶茶，道：“我一直没弄清楚，为什么要叫王中王赛那边日本赛队的人竹叶青啊？因为他们下手特别狠毒么？”应秀秀比了个杀头的姿势，“一击毙命那种？”

    “都什么跟什么。”燕阳没好气的道：“谁取的这花里胡哨的组合名，叫竹叶青是因为日本那两个选手，一个叫竹之内长平，一个叫青木野。就叫竹叶青了。”

    “那也太凶残了吧。”应秀秀道：“不能叫青竹吗？听起来也有品位一点，竹叶青，形象就特别可怕。”

    “本来就可怕。”应娆笑道：“这两兄弟今年才刚刚三十岁，从他们十八岁成年进职业圈开始，就直接参加王中王赛。三年一届，参加了三届就赢了三届，今年是他们参加的第四届，说起来还没有失手过一次。”

    “那这一届就会成为他们失手的第一次。”方大海肃然开口，随即又道：“不过他们真这么强？不会是吹的吧？”

    “强不强要问红鹰的人咯。和他们打交道最多的应该是红鹰那边，只是现在打过交道的人都已经不在职业圈，要问也没处问去，真想知道他们什么情况，只能真刀实枪的在赛场上干一架才行。”应娆又笑着睨了一眼燕泽和郝萌，“但是你们也不怕吧？”

    “不怕。”郝萌跃跃欲试，“这么强的对手我还是很有兴趣的，就是输了也高兴。”

    “呸呸呸呸呸，还没比，说什么晦气话！”燕阳举了一下杯子：“童言无忌，祖师爷不要见怪！”

    郝萌：“……祖师爷可能不认识你。”

    应秀秀问：“这段时间光想着去哪玩，我都没看他们的资料。那这个组合的两个人长得帅不帅？实力这么强的话，应该颜值也不低吧，帅不帅帅不帅？”

    应秀秀自从她的少女梦被耿云一脚踏碎了后，伤心了老长一段时间。给她看男模的照片都不感兴趣，应秀秀说在那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站起来，她看错了一个雀坛小鲜肉，就要再找一个合适的雀坛小鲜肉粉。但是如今雀坛元气大伤，别说小鲜肉了，老腊肉都没剩几个，哪有那么好找的。

    “秀秀妹妹，你这是从哪得出的结论，凭什么实力强颜值就该不低也？锦标赛那么多反面例子你没看见？”方大海问。

    应秀秀振振有词：“那是个别，你看看哥哥和燕大哥，不是很好的例子吗？”

    郝萌立刻坐直身子，端庄的微笑。

    “别笑了，傻不傻你。”燕阳骂他，又道：“我看过那两个人照片，颜值不行。”他摆了摆手，“还不够我们俱乐部基本水平，属于拖后腿那种。”他掏出手机，翻出相册给大家看：“你们看，就这样。”

    大家接过来看了一圈，果然，照片里的两个年轻男人说不上多帅，不过也不难看，单眼皮高鼻梁薄唇，文秀的样子，气质稍显冷漠。不过二人的眼神就算只是照片都一股杀气，像某种爬行动物狩猎的眼光，不动声色的凶光。

    “嘶嘶嘶~”窦豆吐舌头，道：“像这个。”

    徐碧娥点评：“长得一般。”

    “行了，别说了。”郝萌道：“又不是选美大赛，你们不要有歧视。”

    大家一边吃一边开玩笑，过了一会儿，另外一桌的两个人吃完了，一人去结账，另一人起身。

    方大海瞅瞅，小声道：“这俩人真抗冷哎……卧槽，竹……竹……”

    燕阳道：“你怎么能骂人是猪？有没有素质了！集体形象，赛队荣誉！”

    “不是！”方大海总算是吐出了一句完整的话：“竹叶青！！”

    众人扭头一看，那一桌付钱的人已经结完账，和另一人站在一起，要路过他们桌往门外走，却偏偏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盯着他们。

    这两个人表情冷漠，分辨不出喜怒，唯有如出一辙的眼神，凉凉的，滑滑的，掠过众人，落在郝萌和燕泽身上。

    淡淡的杀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像蛇。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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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对戒

﻿    来到琼照市第一晚就和宿命的对手竹叶青打了个照面，猝不及防之下众人连打招呼应该说什么词都忘了。直到竹叶青很快离开后，方大海才试探的问道：“那啥，这俩人都是日本人，应该听不懂中文……对不？”

    燕阳遗憾的看着他，回答了他的问题：“不巧，听说这对组合很喜欢研究中国文化，中文说的也很流利。你刚才说的话里好像没有听不懂的方言吧。”

    方大海哽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若无其事的抹了抹胳膊，悻悻开口：“听到了就听到了呗，又没说他俩坏话，都是实话。哎呀不管了，”他端起杯子，“祝我们‘萌萌的燕子’组，出手王炸，炸到春天！”

    郝萌：“……”

    窦豆赶紧吞下嘴里的牛肉：“春天！”

    接下来的几天，郝萌和燕泽躲在酒店里磨炼技术，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就来当旅游的，只有燕阳还算敬业，没事儿就去搜集竹叶青组合的相关资料，连他俩喜欢穿哪个颜色的袜子都打听清楚了，为的就是让燕泽和郝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做正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郝萌自己觉得来琼照市仿佛还是昨天，可第二天王中王赛就要开始了。

    王中王赛整场比赛时间五个小时，不分上下场，上来直接干。时间越长越考验选手能力，国内赛队打比赛的持久性本来就是弱项，王中王赛这一比赛规则本来就挺不利于原来的国内职业圈。只是对郝萌来说现在无压力，对燕泽来说……凭他这和郝萌打通宵完第二天还能给应秀秀参考旅行攻略的劲头来说，难度应该也不打。

    可不管如何，这都是国内国外都非常重视的一场比赛。

    冬天天黑的早，琼照市作为一个冬天气氛特别浓厚的城市，雾霾又重，到了下午的时候天色就发黄，等晚上五点一过，直接就黑了。街道上路灯依次亮起，公路两边的松柏还停着积雪，夜猫伏在地灯上取暖。不过到底比平时热闹一些，尤其是体育馆附近，卖小吃的小摊破天荒的顶风作案，摊前围绕着一群穿棉衣的人，搓着手等吃的进体育馆看王中王赛。

    三年一度的王中王赛，本来对琼照市的人民来说，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今年国内换了燕泽和郝萌这对新鲜的组合，加上媒体铺天盖地的炒作，令人对不一样的结局也有了一丝期待。于是今晚的体育馆是近几届坐的最满的一次，听说黄牛票都炒的老高了，还买不到。

    方大海一行人因为是亲友团，在观众席能坐到最前排的vip座，心里满意。窦豆四下左右看了看，小声道：“这里比海桥市的体育馆大好多啊。”

    “那当然了。”方大海朝一边努了努嘴，“没看到还有这么多外国友人吗？”

    外媒也很注意今天王中王赛的动向，日本竹叶青组合上次在世界麻将运动会上也取得了很不错的名次，在国外也很有名气的。相比之下，麻将在国内作为国粹，却并没有得到很好地传承。又或者说，并不是没有得到很好的传承，只是竞技化比起国外来还要弱一点。

    “他们懂个屁，”方大海道：“高手在民间。”

    高手在民间，这也是每次国内赛队在王中王赛比赛后输了的托词。毕竟国内麻将追溯历史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可真正竞技化，无论是时间还是实力，和其他国家相比并没有太多优势。

    高手在民间，过去派出去的“高手”，是从竞技麻雀职业圈中选□□的，观众会欺骗自己说，也许还要未被发掘的高手并没有出战，等他们出战，就像是古早电影里的那一批麻雀高手，带着高深莫测的手法，扑朔迷离的身世，救世主一样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挽救尴尬的僵局，扬眉吐气一回。

    这个梦一直都没实现过，反而是现实都快将做这个梦的人一个个打醒了。

    郝萌和燕泽不同，郝萌是正儿八经的野路子出身，他的师兄丁垣曾经是啥也不懂在雀坛里得了一个“雀神”的名，不管是不是伪的，技术总是过硬。燕泽就更是了，燕泽复出后仅有的一次出赛对战盗版燕泽，那时候出来的牌章让人窥见他万能打法下和丁垣相似的牌章。说起来，这两个人，勉强也凑合着算是民间麻雀的代表人。

    人的观念很奇怪，没有绝对之分，在特定的情况下，厌恶民间麻雀的雀友这一刻对民间麻雀也是支持的。

    而今夜“竹叶青”和“萌萌的燕子”之间的这一场比赛，更像是国外竞技化麻雀和国内古早民间派麻雀的较量。自己人都希望郝萌二人出奇制胜，风采逼人。另一边的支持者，则是冷静的分析，得出郝萌他们不可能获胜的结论。

    都各执一词，只能全力以赴。

    后台，郝萌正在对着沙发前的镜子理衣领，他一手插兜，美滋滋的问燕泽：“我这身怎么样？是不是帅？”

    从前的丁垣是个相貌平平的年轻人，郝萌却长得俊朗，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又长开了一点还是气质更成熟了，现在的郝萌，比起之前方大海第一次见到郝萌的时候，更有魅力了。这，或许就是有阅历男人特有的味道吧！

    可惜燕泽却不给面子，敷衍的道：“嗯，帅。”

    “你认真一点。”郝萌扯着他的领子让他过来，长镜里，显出两个穿白衬衣的男人，同样高挑出色。其实白衬衣这玩意儿看着是好看，其实也要挑人。一不小心就穿成房产中介或者是卖保险的。要穿出一种“老子身上这件衬衣特贵”的风格，还是很需要人来衬。

    燕泽也越来越帅了，五官漂亮的想让人给他掐下来安在自己脸上。

    燕泽说：“像拍结婚照。”

    “真的吗？”燕泽不说还好，一说，郝萌左瞅右瞅，越看越像，就自问自答道：“真的。”

    “缺个结婚戒指。”燕泽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郝萌眼睛一花，看见燕泽掌心打开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枚钻戒。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卧槽，有钱！”

    燕泽：“.……”

    郝萌讪讪的挠了挠头，他在应秀秀种草单里看过类似的戒指，应秀秀这样家境富裕的小姑娘，都把这玩意儿归结在“我就看看不买”的单子里，可见这东西还是挺贵的。说不定比毛一胡和他两个人加起来的墓地还贵，呸，他俩墓地位置偏又不值钱，肯定比玉麻将贵多了。

    他胡思乱想着，燕泽已经抬起他的手，给他戴在无名指上。

    “赛前鼓励，给你买的礼物。”燕泽又给自己戴上另一只。

    “这礼物太棒了，就是我还不起。”郝萌老老实实的答，“只能肉偿了。”

    燕泽说：“那更好。”

    郝萌兴致勃勃的观察了那戒指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道：“可是等下比赛时候不是不许佩戴首饰吗？这种亮晶晶的没法戴进赛场算作弊啊！”

    燕泽：“.……”

    最后戒指脱下来给燕泽暂时保管，郝萌觉得比赛光秃秃的有点没味，就让燕泽和他戴上当初在富成大街买的红绳。虽然五块钱一大把，但是这是经过唐霄龙开光的月老绳，说不定还能增加赌运，让祖师爷保佑。

    比赛快要开始了。

    来解说王中王赛的两个解说，一个是美国人艾利克斯，艾利克斯是个很有活力的年轻大男孩，对竞技麻雀有很兴趣。听说他没干解说这一行之前最大的梦想是去少林寺当和尚拜师学武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功，消沉的一段时间里天天和中国友人打麻将，从而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最后如愿以偿，进入了竞技麻雀职业……解说圈。

    另一个解说则是中国人马树。是个看起来专业又严谨的中年人，听说他已经连续解说了好几届王中王赛，解说的这好几届国内赛队最后都输给了竹叶青，想来也很有心理阴影。听说和他一起搭档多年的老朋友今年也退出解说圈，才轮到艾利克斯来跟他搭档解说。而马树的搭档之所以退出，除了实在不想每三年来解说一场必输的比赛之外，还因为有些极端雀迷推锅到他们解说身上，认为之所以国内赛队比赛输就是因为两个解说运气不好。

    和搭档不同，马树非常倔强，越是这样越是要留在自己的职位上，不过今天，他迎来的这两位国内选手，终究有一点不同。

    郝萌和燕泽两个人出场的时侯，夕阳红这边一行人都疯了，站在观众席上疯狂吹口哨帅帽子，跟见偶像似的。大概夕阳红整个风格都偏于老年人，以至于他们的应援团们也热爱这种大红大紫的热闹风气。而竹叶青组合上来的时候，他们的应援团显得非常克制，如果不是他们脸上有欣赏的微笑和手上小幅度的挥舞应援旗子，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们是做粉丝的。

    “有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方大海纳闷，小声道：“但是萌萌和燕大仙平时也还是挺正经的啊。”

    徐碧娥冷笑：“你在说什么笑话。”“我又想到那天菜花蛇看咱们的眼神了。”方大海岔开话题，“我可注意了，他俩着重注意了燕大仙和萌萌俩人，这俩人的气势有点可怕，就连海哥我这样什么场子没见过的人当时都有点发虚。我说他们这气势打麻将还真是屈才了，至少的当个决定冷酷杀手。”

    “这就还冷酷杀手呢。”燕阳不屑道：“你看台上，我哥和郝萌两个人，有面对杀手的自觉吗？”

    方大海往赛台放大的屏幕上一看，差点吐血，郝萌和燕泽已经先上场了，不过还没落座，正和燕泽伸出胳膊比划着啥，定睛一看，就能看到俩人手腕上两条红绳。这样的红绳应该是被确认过的没有任何问题才能携带，饶是如此，夕阳红这边的人还是吐了一大口血。

    “他们也真的是……真的是……”应秀秀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只好道：“伉俪情深。”

    观众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艾利克斯注意到了，兴奋的扯开话题，竟然扯到了什么结界劳什子上去了。因为郝萌和燕泽这么旁若无人的打岔，竹叶青组合上场的时候观众注意力都还没集中，郝萌也正在和燕泽窃窃私语，竹叶青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本来酝酿好的王霸之气孤零零的散放着，竟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效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燕阳笑的打滚：“你看那两个人脸色！”

    其实青木野和竹之内长平脸色冷漠，根本不像燕阳说的能看出来啥，估计也是燕阳自己脑补的太多。但是按照以前竹叶青组合一上场的架势，气氛绝不会是如此轻松的。

    有的比赛，是需要“气场”。甚至是不需要开始比，只要比赛双方见个面，“气场”压制，会影响整场比赛的走向，并不是说玄术，而是心理素质稍稍弱势一点，很容易接受来自对方的心理暗示，“必输”。

    都要比赛了，郝萌和燕泽还有心情在赛桌前比两个人谁戴的绳子更合手，也不知该说是心大还是奇葩，但却莫名的把竹叶青的“气场”给破坏了。

    第一回合还没开始就完美通关。

    马树看的也是一愣一愣的，明白过来后也是哭笑不得。主持了这么多届王中王赛，开场就被竹叶青压着气场一直令他十分不爽，没想到这回莫名其妙就度过。不知道郝萌燕泽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他严肃的脸还是轻松了几分。

    而与此同时，坐在公墓，毛一胡墓前的郭盖把棉衣的拉链拉到下巴，猫妮卡被他揣在怀里睡觉。郭盖正在喝自己开水杯里倒出的开水，看到此景也忍不住喷了一口水出来，嘴里喃喃道：“牛逼啊！”又赶紧对着墓碑拜了一拜：“毛师父，这可不是我的错，是你不肖徒弟自己要败坏师门的。”

    郝萌要和燕泽去打比赛，问郭盖愿不愿意带着手机来墓地里给毛一胡看直播。郭盖虽然平时胆子小，但为爱无悔，为了讨好应娆，自告奋勇的答应下来。这大冬天晚上来墓地里用手机看麻将比赛直播，开着流量。说实话，毛一胡泉下有知，可能会收他当干弟子，太拼了。

    全世界的人民都看到了燕泽和郝萌的同款红绳，海桥市比琼照市的冬天温暖多了，街头的大屏幕上，今晚播放的不再是各种滚动广告。燕泽和郝萌的王中王赛正在实况转播，树上挂着迎新年的彩灯和红灯笼，喜气洋洋，人人都从家走出来，关注比赛盛况。

    “唐先生让咱们去富成大街批发红绳还真是有商业头脑啊。”五毒队的蛤/蟆也站在广场中央，和周围的人一起看向屏幕，他对身边的蝎子道：“今晚这场比赛后，估计这红绳要涨价，还要断货，专柜都买不到。低价囤高价入，也差不多等于打场比赛的奖金了。”

    蝎子道：“好是好，会不会被职业联盟的人发现？现在抓赌雀抓的这么严，这也算是投机活动吧？”

    “赌雀那是操纵雀坛！”一边的蜈蚣敲了一下蝎子的额头，道：“咱们这个和雀坛有一毛钱的关系？！最多操纵商业市场，操纵算命市场！有没有文化你！”

    蝎子捂着头道：“……知道了，不要打头……”

    赛台上，郝萌和燕泽交流完，炫完富，秀完恩爱，看时间也合适了，就各自在赛桌前坐下。竹之内长平和青木野早就已经坐了下来，一直冷眼旁观他们，这会儿双方终于开始眼神交流。

    青木和竹之内似乎都不怕冷，所以他们只穿了薄薄的长袖体恤，二人倒是不约而同的穿了黑色。台上两对黑两队白，泾渭分明。

    在汤锅店打的那个照面太短暂，现在终于能认真的看清楚。虽然两个人都是三十岁，青木看起来却比竹之内年轻，头发剃的很短，嘴里嚼着口香糖，很像高中生或者刚进大学的学生。竹之内则看起来像个精明稳重的商人，更符合三十岁的年纪。

    似乎和汤锅店里的两个形象相比，面前这两个人性格要更加明晰一点。然而有一点还是没有变，就是他们无论是什么表情，面无表情也好，礼节性的微笑也好，一双眼睛却没有太多柔和，锋锐极了。或者说更像蛇捕猎前的眼伸，胸有成竹的，冷静凶残的。

    有点吓人。

    郝萌揉了揉腮帮子，朝他们咧嘴露出一个憨笑，一口白牙亮的晃眼。

    燕泽：“……”

    青木、竹之内：“……”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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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交锋

﻿    开场的照面，竹之内和青木的冷漠，换来的是郝萌的一个憨笑。

    郝萌看起来厚道，在赌桌上有多厉害，国内和他交过手的选手们都是真真切切的认识过。因此，当郝萌一开始发笑，至少国内的观众不会认为郝萌是真的傻瓜，只会觉得这小子又要开始扮猪吃老虎了。而他身边的燕泽，仍然是招牌式的，清爽又无害的微笑，像是在拍广告一样闪闪发光。

    竹之内和青木没什么表情，比赛的提示音一响起来，比赛就正式开始了。

    牌场上只有这么一桌，镜头全方位的对准这四个人。艾利克斯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有些兴奋的解说道：“竹之内先生和青木先生已经是蝉联王中王冠军好几届的老搭档了，他们搭档的风格、牌章我们和观众都不陌生。而今天夕阳红赛队的燕泽先生和郝萌先生却是第一次参加王中王赛，这一组搭档会打出什么样的效果，真令人期待！”

    “并不只是第一次搭档参加王中王赛，”马树补充，“在国内常规赛和锦标赛里，郝萌和燕泽都分别出赛过，郝萌单人赛和团体赛都参加过，燕泽复出后只参加了一场单人赛，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在任何正式比赛中搭档组合过。私底下不知道，不过第一次公开组合搭档，就是今天这场。”

    马树说的是实话，夕阳红的新队员们一直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飞快成长，众人都纷纷猜测背后是有郝萌和燕泽的两大功劳。郝萌和燕泽作为夕阳红的最强两大主力，也是正副队长，不少人都期待在赛场上看到他们二人搭档是什么情况。可惜一直到锦标赛总决赛，郝萌和燕泽也没有机会组合搭档一次，这一次在王中王赛上终于能合作比赛，大家自然翘首以盼。

    “郝萌和燕泽几乎是代表了两个不同的牌章风格。”艾利克斯说话的语气很有趣，像磕豆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跳跃，他道：“众所周知燕泽几年前就退役了，燕泽加入职业圈打比赛的时候郝萌还没有加入职业圈。燕泽的牌章更趋向于竞技麻雀统一的训练，比较规范和适合竞技麻雀发展。郝萌却不同，郝萌是从民间走出来的雀手，到现在也没经过赛队内特别有针对性的训练。从他在国内打比赛的时候就能看出，虽然他融合了竞技麻雀的一些规则，但也保留了原先的习惯，事实上牌章更大程度的保留了民间麻雀的随意性。”

    艾利克斯的话语气没什么问题，不过似乎隐约表达了他更看好学院派的一方。

    这也难怪，麻雀从国内传到国外，再到后来世界竞技化，国外接触麻雀的时候，是已经完成竞技化的麻雀。这些年民间麻将早就慢慢没落了，国外无法理解国内民间麻将的那种文化，或者说民间麻将凝聚着一个时代的风貌。市井里的乐趣，人们觉得市井的东西登不上大雅之堂，不够系统不够严格，但民间市井中蕴含的大智慧，未必就比别的地方少。

    马树看了一眼艾利克斯，给出了一个截然相反的说法，他道：“那也未必。燕泽和夏日尧的那一场比赛里，燕泽表现出来的牌章和雀坛里丁垣曾经的牌章很相似。燕泽的牌章灵魂上更趋近于民间麻将的随意性。我认为，燕泽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否则燕泽复出的时候，就不会选择赛队风格更多元的夕阳红赛队。”

    艾利克斯看着马树，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作为王中王比赛临时搭档，他和马树从前也没有组合解说过，并不晓得马树这样应该怎么配合。

    解说室的两个解说配合的算不上好，幸好牌桌上的两组搭档配合的还不错。

    竹之内和青木不用说，十年搭档，从少年人到接近中年，对方的每一个牌章习惯都了然于心。而他们二人和徐无鬼一样，酷爱打快牌。摸牌打牌的速度很快，像是按了快进键。如果徐无鬼给人的感觉是个古怪却深藏不露的老头，这两个年轻人就像是两个冰冷的战士，还是属蛇的那一挂。

    起手就把郝萌和燕泽的牌往死路上逼。

    郝萌：“三条。”

    竹之内：“九万。”

    竹之内和青木说的中文说的很溜，至少麻将用语说的非常熟练。郝萌猜想那天晚上在汤锅店的话，应该是被这两个人听到了。这其实有点丢脸，他看了一眼燕泽，燕泽似有所感，看向他，询问似的微微挑眉，郝萌就放下心来，也没事，反正也不是他一个人。

    这点微小的互动被镜头捕捉到了，艾利克斯道：“我想燕泽先生和郝萌先生应该在私下里有过很多双打的训练，他们两个默契程度不错，至少看上去非常和谐，很友好，好像就是天生的搭档。”

    方大海小声跟燕阳咬耳朵：“他们两个默契程度不错，至少看上去非常恩爱，很深情，好像就是天生的夫妻。”

    燕阳：“.…..你闭嘴。”

    郝萌和燕泽是第一次在公众面前进行双打。

    夕阳红赛队一直给人一种非常团结的感觉，这种团结的感觉不像是赛队内一同接受训练的队友，而像是一群不靠谱的人恰好凑在一起，打打闹闹，最后联系紧密如同家人一样。似乎他们之间不会因为利益而在赛队里分成小团体，因此也看不出来谁和谁关系更好一些。好像除了徐碧娥脾气不大好之外，大家都打成一团，都玩的好。

    但是郝萌和燕泽一出来，就能让人立刻产生一种感觉，夕阳红赛队里，他俩感情最好。

    和应秀秀应娆因为血缘关系的默契不同，郝萌和燕泽赛场上的动作令他们看起来浑然一体，更像是合二为一了。明明打的是不同的牌章，燕泽擅长于用他的万能公式流于表面，郝萌擅长于如丁垣一样一把换个牌子，但是落在观众眼中，不管是节奏还是策略，就像是本来是一个整体，他们的风格是一个完整的统一，就像是从小就在一块儿长大的人，殊途同归。

    “燕泽之前对战夏日尧的时候，说他的牌章和丁垣很像，但今天在赛场上，和郝萌一起比赛的情况下，看起来，他和郝萌的牌章更像……他们俩才像是十年搭档。”马树道，也不知这话是在对观众解释，还是对自己说。

    “哇，他打的好开心，郝萌先生赛场状态非常好，他还对燕泽先生笑了！”艾利克斯突然叫起来。

    燕阳：“.…..”

    观众都能通过屏幕清晰的看到，郝萌确实是对燕泽笑了。从前郝萌打比赛虽然偶尔会嘴欠说点气死人的话，但大部分时间也没啥特别动作，如果对方也是闷葫芦的话，就跟着闷头打。而他打单人赛更多，就算打团体赛，也不会对队友没事就发笑。

    但是现在，燕泽坐在他对面，郝萌时不时的看一眼麻将牌，又津津有味的看一眼燕泽，如果燕泽也看过来，俩人眼神对上了，不得了，立刻就能对燕泽笑一笑。

    简直在上演队友情深。

    夕阳红的几人都有点不自在，徐碧娥干脆撇过头去，一副十分丢脸的模样。

    “看起来郝萌先生和燕泽先生果然是很有默契的队友，私下里关系也一定很好。”艾利克斯兴奋的道：“他们牌章这样相似，说不定是老朋友呢。”

    “他们确实是老炮/友。”方大海赞同的点点头。

    郝萌和燕泽这样友好的目光交锋和点头哈笑，总让人看着有点微妙，但仔细去查询微妙感从何而来的时候，又找不到了，仿佛自然的不能再自然，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只是他们这边这么平和，竹叶青那头就不一样了。

    青木看起来像个高中生，嚼口香糖的动作微微一顿，再摸牌时，打的牌风一下子凌厉起来。

    “竹叶青的牌章风格，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激烈。这和他们竞技麻雀的宗旨也是一样，他们进攻的手法很凶残。一开始就直接阻断对方做花色的可能，阻断以后，立刻做自己的花色。很难说这样好还是不好，如果技术不到位，压缩比赛时间，尽快完成花色只会增加比赛难度。但竹叶青这么多年都成功了，这已经成为了他们双打组的特色，从上场开始就筹划咬死对方的牌，不留一丝生机给对方。”

    马树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竹叶青的风格是直接、激烈、果断，夕阳红恰好和他们是两个极端，迂回、绵柔、灵活。”

    “这就是两种竞技麻雀思想的交锋，民间和学院文化的交锋，浓缩在这场比赛中了。”

    但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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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耀眼

﻿    过去打王中王赛的职业选手，在面对竹叶青组合的这种猛烈攻势时候，都是直接硬扛下来。竞技麻雀虽然有各种技巧，但竹叶青的攻势一直都是狂风暴雨一样猛烈，任何技巧在他们的攻势面前都显得无力。而在硬扛这一方面，一是太过分神，二是硬扛的效果也不是很好，一般来说开场就会被竹叶青压制，一直持续到整场比赛完结。

    竹叶青的强大一直毋庸置疑。

    这一次稍微有了些变化。

    竹叶青这边看起来还是很凶猛的攻击，郝萌和燕泽却仍然不慌不忙。他们在一开始跟上竹叶青的节奏之后，又慢慢的放慢了步调。其实如果整场牌桌上两组搭档的节奏不一样，慢的很容易被快的带走，要保持自己的节奏很难。而竹叶青又比从前和夕阳红交手的那些快打选手不同，他们的节奏有一种微妙的导向性，一不注意就被带着走的太远了。

    窦豆问徐碧娥：“娥姐，这两个人也是快打的，你觉得比起萌哥他们是什么水平？”

    夕阳红赛队里，大多数都是慢打，这在职业圈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赛队里只有徐碧娥是多用快打的，徐无鬼就是这个风格，徐碧娥也沿袭了他师父的特质。竹叶青和徐碧娥都是快打一类，徐碧娥一定能看出来。

    徐碧娥目光凝重的盯着屏幕里的赛桌，没有说话。方大海道：“你瞅他那表情，就知道这俩菜花蛇厉害了。”

    也是，徐碧娥一向无法无天目中无人，表情严肃，肯定不是一般的快打选手。

    “那萌哥他们还好吧？”窦豆有点担心。

    “别担心了，”应秀秀递给他一根棒棒糖，“萌哥和燕大哥根本就没被影响嘛，他们俩看对方的时间都比看麻将的时间多多了，这才叫心有所属，目中无人。”

    窦豆：“.…..”

    应娆轻咳了一声：“你少说两句。”

    事实上应秀秀说的也的确没错，郝萌和燕泽看上去心态好的丧心病狂。看在观众眼里，赛桌像是被一分为二。一半竹叶青这边气势汹汹马上就要拿刀劈过来了，另一半燕泽和郝萌就差喝茶吃点心拿张报纸一起看广告。

    “郝萌现在手上的牌可以做个大于五，当然还差一半牌，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做出花色……刚说完这话就被竹之内先生截牌了，竹之内先生截了两张八万，还有张在青木先生手里。不愧是竹叶青，嗅觉总是这么敏锐！”艾利克斯很感叹，对竹之内和青木好像十分佩服。他道：“干脆利落的截断对方的牌，还是两人都有意识，配合默契的高手搭档总是这么干脆。”

    “默契？”燕阳在下面小声咕哝了一句，“他是没见过真正的默契。”

    方大海：“就是，等下让萌萌燕大仙给他们表演个眉来眼去剑，秒杀！”

    “呵呵，”一直严肃的马树突然笑出声来，他道：“郝萌也很有趣，大于五做不成，被竹之内截牌之后，一定也马上意识到了花色做不了。改花色做，不过他做的花色很有意思，大于五不做了，现在这样的走势是做小于五。大于五和小于五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花色，做起来难度高，他本来可以选做其他更容易的花色，偏偏选小于五，很任性啊。”

    “任性？”艾利克斯有些狐疑，“在这样正式的比赛场合，任性好吗？”

    “当然不是真正任性。”马树收起笑容，“任何一个走到王中王赛的选手，都是优秀的职业选手。不会犯任性的错误，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用意。你看，燕泽的牌面不是马上就跟上了。燕泽做三风刻的话，和郝萌的花色完全不冲突，还可以打出郝萌需要用的牌。”

    更远的海桥市，守在训练室电视机前看直播的高树桐转头道：“我怎么觉得这小子就是随便打的？小于五什么的，太刻意了吧！哪有什么想法。是不是大哥？”

    欧阳里蹙眉看了一会儿，摇头道：“再看看。”

    和郝萌交过手的人大约更了解郝萌一点，郝萌确实打的不是任性，他是随性。花色变换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做什么花色，中途都是障眼法，随便什么都行。况且燕泽一定能马上跟得上他的思维，虽然说竹之内和青木都是高手，他和燕泽水平也不低，更何况默契程度，郝萌看一眼燕泽，心里就觉得很高兴。

    见招拆招，赛场上的一局牌打的比以往都长。

    这也许是因为燕泽和郝萌的节奏比起从前那些选手跟随竹叶青的快打来说，要慢得多，因此也拖长了整场牌的时间。但认真看去，和竹叶青打牌，郝萌和燕泽拆牌拆的十分流畅。

    一开始看，像是郝萌和燕泽一做牌，竹叶青两个人就马上截牌，截得果断狠绝，逼得人不得不另做花色。然后郝萌和燕泽就立刻做别的花色，是被压着的。可是这样的几次来的多了，渐渐就能看出端倪，每次竹叶青一截牌后，郝萌就顺势换别的花色，往往只需要一张牌，花色骤然改变。而燕泽几乎像是心电感应一般马上能领略到郝萌牌面的变化，两人做自己的花色，根本没有浪费一张牌的时间，一切顺其自然的不得了。换句话说，如果把整局牌的过程录一个视频下来，剪掉竹叶青截牌那一段，郝萌和燕泽的做花色过程也完全没有问题。

    竹叶青组合的阻挠，就像很多余的添了点没用的东西。

    难道郝萌和燕泽是在耍对方玩吗？

    这样的场合，能耍的了对方吗？

    看竹之内和青木的表情，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才对。

    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不停的变化花色，因为郝萌变化花色的时间太快太短，逼得竹叶青组合也不得不马上跟着截牌，一直截牌而没有时间做自己的花色。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竹之内和青木的牌面因为无暇顾及自己的花色而太乱，要做成花色看起来很难，而郝萌和燕泽的牌章因为只需要小小的变化就能立刻完成半副新的花色，看起来比竹叶青的还要完整。

    “竹之内和青木终于意识到这一点。”马树道：“从前和他们打比赛的选手，一旦被截牌，重新做花色需要不少的时间。而竹之内和青木就能利用这个时间差完成自己的花色，赢在起跑线上。但今天郝萌和燕泽换花色的时间太短了，他们像是做花色都有意识的做万能牌干，稍微改动就是新的花色。竹之内和青木失去了这个时间差，反而耽误了自己做牌的时间。”

    艾利克斯也道：“了不起的夕阳红，能把竹叶青逼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现在竹之内先生和青木先生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他们不再一味的截牌，而是开始专注做自己的花色。大家都知道他们做花色速度也很快，不知道郝萌先生和燕泽先生能不能保持现在这个优势。”

    竹之内和青木做花色的风格也和他们截牌的风格一样，快准狠，相比下，徐碧娥都要显得柔和多了。

    “竹之内先生现在的牌面可以做三暗刻，不知道他最后能不能做成，但是现在他有了两张一万，只要再摸一张一万就可以了。”艾利克斯道。

    说话的功夫，燕泽也摸起了一张牌，他扫了一眼那张牌，唇角翘起一个弧度，镜头给他手上的牌一个特写，正是一万。

    艾利克斯：“.…..”

    “还有一张一万在郝萌手上，郝萌就算打出来，竹之内也不能碰了。燕泽刚才摸起来的一万，虽然是无意，也是截了竹叶青的牌。”马树道。

    竹叶青的花色一向难截，因为他们做花色的速度跟坐了火箭一样，往往对手还没弄清楚判断好他们做得是啥花色，他们已经完成大半了。这还是第一次在赛场上，人家刚准备做花色就被截牌，而且这截牌看起来根本就不是刻意的，这是……祖师爷的庇佑？

    都是天意。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或许竹之内和青木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也会被人追着截牌。

    在起先截郝萌燕泽的牌无果，竹叶青决定先做花色后，情况掉转了一个头。猎物变成了猎人，原先的猎人被狩猎者看中。郝萌燕泽对对方做花色的敏锐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竹叶青一想做个花色，郝萌和燕泽不紧不慢“啪”的一张麻将牌甩出来，得，好好地花色说散就散了。

    青木嚼口香糖的动作早就停了，竹之内眼中的胸有成竹也不如刚才那样明显。

    情况又僵持了起来，谁也做不了新花色，谁也没办法先胡牌。

    郝萌打出一张五筒，突然开口问：“听说你们懂真正的雀道？”

    这话一出，屏幕外，屏幕里的人都愣住了。

    竹之内和青木是听得懂中文的，青木没有说话，竹之内还是开口了，他保持着一种礼貌的疏离，淡淡道：“一点而已。”

    “那么，国内没有真正的雀道也是你们说的了？”

    青木打出一张牌，竹之内继续道：“是。”

    “为什么？”郝萌这会像是在赛场上突然找到了一个感兴趣的话题，和竹之内聊上了，他说：“为什么你们要说我们国内选手不懂真正雀道？真正雀道是什么？为啥我们就不懂了？”

    竹之内和青木也算是两个妙人，如果是别人，在这样世界级的比赛，世界人民关注下，未必会搭理郝萌这种不太好回答的问题。不过竹叶青组合应该是一对很有性格的组合，竹之内也很爱说真话。他想了想，一边打牌，一边就道：“雀道是提炼后的竞技麻雀，要求准确、迅速，像捕猎。你们国内麻雀，不够纯粹，打牌太慢，就像你和他。”他指的是燕泽。

    “规则领悟的不熟悉，技巧不熟练，竞技麻雀对你们来说，趣味性太多，竞技性太少。”竹之内一板一眼道：“还有太多利益掺杂。”

    国内雀坛赌雀的丑闻，竹叶青应该也知道。他的语气倒是没有看不起，但批判毋庸置疑。或许在他们看来，麻雀作为国粹，不说世界麻将运动会，就算只是王中王赛，国内赛队的表现，都看起来像是自己文化给没落了。

    “慢一点不好吗？”郝萌道：“打的太快有什么意思？在竞技麻雀开始之前，麻雀本来就只是一项娱乐活动。又不赶时间，享受的是过程，把娱乐变成捕猎，这也太凶残了。”

    竹之内微微一愣。

    郝萌继续打牌，一边继续瞎扯，他说：“竞技掺杂利益是不好，可是麻雀从一开始，就是一项赌博活动。赌博有风险，打牌要谨慎。筹码就是前提，结果是利益。麻雀之所以流传到现在，获利就是他的一大特性。小赌怡情，这句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不能说利益就是罪过嘛，竞技麻雀不知道，但是民间麻雀，利益就是增加趣味的彩头。”

    突然从打牌就谈论雀道的问题了，艾利克斯以眼神询问马树，马树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讲话。王中王赛场上不是没有选手之间对话的情况，但没有以一个话题做出论述的情况。

    而且这话题还是有关雀道的，一个被雀坛谈论过很多次的，没有结果的问题。

    竹之内的话是对的，郝萌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你们的竞技麻雀要学的是什么？”郝萌问。

    竹之内这回还没来得及回答，青木先开口了，他说：“学的很多，常规打法、规则了解、胡牌番数、观察牌局、攻防技巧……”

    等他说完后，郝萌恍然大悟：“这就是竞技麻雀要学的啊！”

    他这幅茅塞顿开的模样看的令人心中憋气，都打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感情郝萌还不知道什么是竞技麻雀？

    青木看着郝萌，打出一张牌，问他：“你没有学过竞技麻雀吗？”

    “你应该听过我。”郝萌大言不惭，“我是民间麻雀混进来的，竞技麻雀学的不多，都是临时抱佛脚。你说的那些系统训练，我统统没有学过。”

    这是郝萌第一次当着公众面承认自己是站在民间麻将一派的。

    青木道：“你很厉害，没有经过系统训练能到达这一步。但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你没有进入竞技麻雀的核心，你不懂雀道。”

    又来了，“你不懂雀道”，似乎就是竹叶青对国内赛队的整体评价，或者说，是整个国外雀坛对国内雀坛的评价。

    郝萌无所谓的笑了笑，朝燕泽点了点下巴：“算是吧，那你看他如何？”

    青木看着燕泽。

    燕泽正在不慌不忙的摸牌。从开场到现在，燕泽不怎么说话，不过就算不说话，也不妨碍他不时和郝萌“眉来眼去”。他始带着很平静的笑意，让人看着十分舒服，又好像他眼里根本没有这一场比赛，他只是在茶馆里坐着看一局牌。

    众人这才惊觉，燕泽身上的“竞技热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似乎是从他复出开始，就没有出现过了，复出后的燕泽，显得平和，温柔，那些激烈的东西在他身上消失殆尽，而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动作，看上去赏心悦目，却和郝萌身上的某些特质非常相似。

    那是享受的、像发旧时光一样的悠然和深邃，对这一局牌说不上是笃定还是自信，或者是根本只是玩闹，他不在意，他又很在意。

    “他以前很厉害。”半晌，青木道。

    以前的燕泽，虽然没有参加王中王赛，但燕泽的名声还是很大。那时候燕泽很凶，随着他退役，渐渐退出人们视线，而他复出以来，和从前不太一样的牌章以及很少出赛，导致他的印象不如以前深了。

    他好像从神坛上下来了，或许只是回归了他的本质，他本来也就只是一个平凡人。

    “以前很厉害……”郝萌沉吟了一下，看向燕泽，唯恐天下不乱的撩拨：“他说你现在不厉害了。”

    燕泽闻言，并没有生气，只是看向郝萌，反问道：“你觉得？”

    “我肯定觉得他说的不对，”郝萌看向青木，“要不给他们展现一下你的昔日风采？”

    燕泽笑了笑，问他：“你怎么样？不一起试试？”

    郝萌：“试试就试试！”

    竹之内和青木尚且还没从雀道的讨论中回过神来，燕泽的牌章突然一变。其实到现在为止，燕泽的牌章一直都很温和，甚至比郝萌还要温柔，就像是个铺垫。从这一刻起，他突然不一样了。

    “燕泽改变了他的牌章，他一开始配合郝萌做花色，现在不再配合了。”沉默了很久的马树终于有了再次说话的机会，他道：“他开始进攻。”

    “燕泽的运气也太好了。”艾利克斯有些惊叹，“为什么他摸的每一张牌都很有用，都没有无用牌，这样下去，他什么都走在最前面。”

    “而且郝萌也在配合他。郝萌和燕泽搭档的默契非常出色，我认为甚至超过了竹之内和青木。因为郝萌和燕泽的角色可以随时转变，当燕泽开始进攻的时候，郝萌就会开始配合。并且不耽误他截牌，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当郝萌和燕泽快起来的时候，会有一种无敌的感觉。”马树慢慢说道。

    大家确实都有这样的感觉。

    如果说竹之内和青木像是两条等待狩猎的蛇，当燕泽凶悍起来的时候，他就像一头绅士的狼。他甚至还穿着礼服，彬彬有礼的，下手却咄咄逼人。

    这一点艾利克斯也感觉到了，艾利克斯说：“他看起来像一匹狼，大概还是头狼。”

    “好浪漫啊！”应秀秀突然道。

    “浪漫？”窦豆不解：“哪里浪漫了。”

    “狼可是最忠贞的动物。”应秀秀用一种“这你就不懂了”的目光看着他，“一辈子只有一个伴侣的，说燕大哥是狼，说明燕大哥很忠贞！对萌哥一心一意，要白头偕老哦！”

    徐碧娥在旁边用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郝萌不大像另一只狼，像个藏在土洞里的狐狸，和狼结了盟，伺机而动。燕泽上手的牌能被他完美利用，再顺势坑一把竹之内，只单独的竹之内，青木甚至没法挽救一点。

    郝萌笑嘻嘻道：“刚才说我们慢，我们现在快了，你们能不能跟上？”

    这对以速度见长的竹叶青简直就是侮辱！

    竹之内脸色微微一变，要拦燕泽的花色。但燕泽爆发起来时候谁能拦得住？只有郝萌用美男计才能拦得住，竹之内和青木就算了，没辙。

    观众席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安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里的赛桌，赛桌边的人，人手里的麻将牌。

    手本来长的就好看极了，摸牌打牌的动作赏心悦目的像是一幅画。而他那张俊俏的脸蛋在灯光映照下更显得闪闪发光，郝萌一边看牌，一边抽空瞅瞅燕泽的脸。悠长的铺垫当然是为了瞬间的爆发，而燕泽骨子里的血性一旦被激发出来，令他的进攻都带着一种凶悍的性感。

    从和平的茶馆一瞬间变成斗兽场，温柔褪去，他英勇又带着杀气，敌人觉得畏惧，郝萌却觉得欣慰。

    他在发光，他很耀眼。

    郝萌满意的想。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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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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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木和竹之内的阻拦很快就停止了。 乐文移动网

    燕泽慢条斯理的摸起一张牌，有意停顿了一下，镜头给了个特写，是一张五条。

    “全中。”艾利克斯道。

    从他开始发力到打牌，一共是摸打了六张牌。六张牌，张张都是凑花色，拦不住，好像燕泽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能摸到哪张牌。如果不是众目睽睽之下没法作假，他有很大的嫌疑作弊了。

    郝萌高兴地眉飞色舞，比自己赢了花色还要开心。他冲燕泽与有荣焉的笑一笑，再看着竹之内和青木贱兮兮的一笑，两个截然不同的笑，观众一下就领略到了他的意思。

    不是说我们不懂雀道么？不是说国内赛队没有人懂真正的雀道么？懂雀道的人开盘就输在不懂雀道的人手上，这就是非常饱满的一次打脸。

    郝萌就是热爱打脸的人，恰好燕泽也是一样。只是对竹之内和青木这样的常胜将军来说，被打脸的滋味就不太好受。

    “燕泽先生的速度太快了。”艾利克斯道：“他的速度甚至比青木先生和竹之内先生还要快，而且他的花色完成度很高，基本上没有无用牌。他简直就是一个传奇！”

    “他的速度只是附加，”马树补充，“燕泽追求正确率，但是和竹叶青组合相比，他还是有所不同。在刚才的这个花色里，做全中其实有点冒险，难度也更大，如果他换一个番数小一点的花色，完成度会更快。燕泽的手法上，其实带了一点夕阳红的特质，也许是因为他加入夕阳红后被夕阳红的赛队风格有所影响，总之，和竞技麻雀里的专业性相比，他有一种‘赌性’。这个‘赌性’，恰好又是郝萌最擅长的。所以郝萌和他配合起来□□无缝，甚至因为这种‘赌性’的灵活度，让他们在竹叶青组合面前更有优势。”

    燕泽的“赌性”。

    燕泽在大众面前，大概是一个很有自制力的形象，就像是郝萌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比如在很多擦枪走火的时候被一些不懂事的人比如徐碧娥打扰，中途刹车，燕泽也能马上恢复衣冠禽兽的模样，这个自制力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而“赌性”，就像是一个人身上的不安定因素，总让人觉得容易冲动，感情用事。

    郝萌本身出身市井，身上带着“赌徒特质”并不意外，但是燕泽不一样。当燕泽释放出他骨子里的“赌性”时，他就像一个豪赌的赌徒，偏偏赌术还霸道犀利，就给人一种无人可挡的感觉。

    “燕大哥这是跟萌哥学的这一招吧。”窦豆道：“和萌哥配合的很棒啊！”

    “我倒不觉得。”方大海抱着胳膊砸了咂嘴，“燕大仙儿虽然平时看着不食人间烟火，不过我觉得，他有时候还是挺接地气的，胆子也够大，我从第一眼看到燕大仙儿真人就感觉出来了，他和萌萌本来就是一路人。你看，”他示意窦豆看屏幕上，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多有夫妻相！”

    竹之内和青木输了第一局，萌燕这边暂时领先，无论如何，国内正在看直播的雀友们却因为这一局的成绩精神一振。如果燕泽和郝萌赢了王中王赛，至少在世界麻将运动会上，国内赛队再参赛的时候，就不会被外媒低看。

    如果一路顺风顺水就好了。

    只是第二局的结果却出乎意料，竹之内和青木胜了，不仅把第一局落后的比分扳平了，还反超了好几分。

    第一局开局都在互相摸底，第二局青木和竹之内认真以待，这二人本来就是顶尖高手，发起力来郝萌也不得不在心底赞叹。的确是郝萌从进入职业圈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对手了。

    艾利克斯忍不住道：“竹之内先生和青木先生又将比赛的比分扳平了，现在郝萌先生和燕泽先生落后，王中王赛开局两盘就这么精彩，真是让人期待以后。只是不知道郝萌先生和燕泽先生会不会被这一局成绩影响信心，耽误接下来的比赛。”

    马树淡淡道：“这就不用担心了，夕阳红赛队的赛队特色之一，就是心态好。”

    夕阳红赛队每个队员心态好到令人发指，是国内雀坛公认的事实。有时候甚至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心态好还是心大，反正从郝萌带领夕阳红杀进职业比赛开始，就没看到他们因为输牌沮丧慌张。

    艾利克斯反驳：“可这是王中王赛，出赛选手多少也会有心理压力吧。”他刚说完这句话，就看见郝萌正笑眯眯的看着燕泽，燕泽也正看着郝萌，似乎觉得郝萌这样子很好笑，有点哭笑不得。

    他们还记得自己正在打世界级的比赛吗？！

    怕是忘了吧！

    郝萌还不忘了在赛桌上安慰燕泽，道：“刚那盘输了就输了，没事，我输过的牌不差这一盘。当年我师父带我去磨炼意志，和高手交手，连输三个月，看见麻将都想吐，练到现在，再怎么输都没感觉了。燕泽，你也要向我学习。”

    底下的观众一愣，虽然郝萌现在技术高吧，但是燕泽资历老呀，郝萌尚且算得上是新秀，哪有新秀对老前辈这么骄傲自大说你要向我学习的，结果燕泽还很顺着郝萌的话点头，道：“好。”

    郝萌想，其实这也没什么的，就算今天真的王中王赛输了，说到底也只是一场比赛而已。他连之前的人生都输过一次，命都输过一次，朋友都输了。现在有重来的机会，朋友爱人都有了，高兴都来不及，为一局牌耿耿于怀，那才是输不起。

    王中王赛的比赛时间没有锦标赛那么长，而且由于竹叶青和萌燕两个组合四个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很多时候胜负无法在很短的时间里分出来。一局牌就要打的比平时长的多，可能一场比赛打不了几局。可是每一局都扣人心弦。

    竹叶青有赢有输，萌燕也有赢有输，可是打的时间越久，就大概能看出来。郝萌和燕泽配合默契的像是一个人，并且越战越有兴趣，竹之内和青木打的不如对方轻松，青木做牌的速度甚至有了明显的迟缓。

    他们的状态下滑了。

    士气是一个相对的过程，有时候对方士气高了，压了一头，另一头的士气就会弱下去。如果对方两个人恰好都是“无敌”的状态，那就更厉害了，谁也没法阻挡他们赢。

    郝萌正在暗搓搓的做十八学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郝萌和燕泽的比分一直领先于竹叶青，可是领先的分数并不是很多。如果竹叶青在最后一局翻盘做个大胡，很有可能就会反超，拿到王中王赛的冠军。

    可是郝萌正在做十八学士。

    这种几乎有些异想天开的好赌性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不合适的，尤其是这样正式的组合。一旦郝萌做花色失败，十八学士要换花色就不太容易，而且他要做这个花色，竹之内和青木会很容易发现，一旦发现，截牌，郝萌之前做的就白费力了。

    艾利克斯瞠目结舌：“郝萌先生的胆子真大呀，越在比赛的后面，越应该求稳。他还是很有魄力，现在我相信郝萌先生没有经过职业圈系统的训练了，因为职业圈系统的训练里，针对这种情况，教练一定会制这种不理智的行为，这是大忌。”顿了顿，艾利克斯继续道：“不过他还有一个搭档燕泽先生，燕泽先生更了解这种比赛的规则。如果最后一局郝萌先生做花色这头做的很艰难，燕泽先生做牌做的快，那么还是有很大赢面的。”

    台下徐碧娥道：“呵呵。”

    马树：“燕泽做的也是十八学士。”

    艾利克斯沉默了。

    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大家都追求小番数，赢的几率更大一点。好哇，郝萌有野心，上来就做十八学士，八十八番的大胡。这跟在赌场里拼人品的感觉一样一样的，燕泽也跟着瞎胡闹。

    “好样的。”唐霄龙抚着胡子，非常欣慰，“就应该这么有志气！”

    “燕泽有时候玩心也重。”应娆忍不住笑了，“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海桥市正在街头看直播的市民雀友们，此刻也忍不住有点怀疑起来，认为郝萌和燕泽这么做是不理智的行为。固然是很帅，但是好赌性总会增加结果的不确定性。

    五毒队的蝎子笑道：“这小子太有个性了，我喜欢！”

    “可是他们能做成吗？”蛤/蟆有点担心，“竹之内和青木做的花色虽然番数不如他们，但是难度小。如果被这俩人提前做成了，耍帅还耍个屁呀，那就玩脱了。”

    会玩脱，这是大部分人心中的想法。

    郝萌不这么想，他和燕泽旗鼓相当，棋逢对手，也是天生一对，天生就该搭档在一起。燕泽完美的弥补了他所有的缺点，同样，他的长处可以覆盖燕泽的短处。这样的搭档在一起，是没有弱点的。就算是有弱点，彼此也能马上发现，并且尽力维护。

    郝萌道：“六条。”

    燕泽：“杠。”

    就这么简单，燕泽要杠的牌，郝萌恰好能打出来给他杠，郝萌需要的牌，燕泽也能第一时间发现凑牌。

    这像是明面上的出千，却又不是出千，但只说是心电感应就能感应到对方手里的牌，似乎也太玄幻了些。

    “他们的水平是处在同一个平面，判断力脑力眼力都是一个水平，更难得的是他们思考牌局的思维走向也是一致的。他们不是在猜测对方的牌，这是一种自然的配合，可以理解为无意间的配合。这两个人平时的默契也一定很好，在牌桌上才会有这么自然的流露。”马树点评道。

    “这两个人平时的默契已经不是很好，”方大海又在乱说，“是已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十八学士这么难做的花色，在郝萌和燕泽的配合下，就像平胡一样简单。看着看着，观众竟然会有一种错乱的感觉，“真爱可以创造奇迹，真爱无敌”。

    连做两个名杠，对方手里也许还有暗杠，自己的牌面花色已经落后，比赛时间快要接近尾声，竹之内和青木自己也大概猜得出结局了。

    他们不会弃权，不会消极比赛，也不会在结果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失去斗志。只是竹之内看向郝萌，若有所思的问道：“你们很厉害，难道你们已经懂得了，真正的雀道？”

    竟然又问了开场时候郝萌问的问题。

    郝萌问：“雀道是什么？”

    他又把这个问题抛了回来。

    竹之内不解。

    郝萌道：“我不知道什么是雀道，虽然我一直想知道，实在想不明白，也就算了。一直打麻将，学习麻雀，这就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虽然不知道雀道是什么，但我知道追求雀道的意义是什么。”

    竹之内摸牌的动作一顿，和青木对视一眼，困惑的问：“那么，你追求雀道的意义是什么呢？”

    郝萌笑了笑，看向燕泽：“你看他。”

    屏幕外的人和屏幕里的人一起看向燕泽。

    “我一看到他就想起一句话，我们国家有首歌歌词说的对，情与义，值千金。我追求雀道的意义就是遇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恰好他们也不知道雀道是什么，然后我们就一起玩了。我的搭档也是一样。”

    情与义，值千金。那是他从丁垣变成郝萌，遇到方大海，在被狼狈追逃的雨夜里听到方大海随身听里放的老歌。从那一夜起，重新开始了他作为丁垣的人生。

    他和燕泽也好，方大海一行人也好，一同受过罪，一同流过泪，一起愉悦也是真的。至于燕泽，这个人磊落又狡诈，对他却最真诚。

    郝萌常常在想，他虽然失去了很多，但他得到的更多。

    那些曲折的精力、孤独的奋斗之后变成了一句话，情与义，值千金。

    每个雀手都有自己的雀道，有的人一生追求荣耀，追求名利，追求永远不败。对于郝萌来说，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岁月即爱恨，爱恨即雀道，雀道里杂糅了太多的情义苦乐，与其追求一个未知的结果，倒不如珍惜和他一同探寻雀道的人。

    而他珍惜的人都在身边，这样就很好。

    燕泽摸起一张五万，他的十八学士就此做成，率先胡牌了。

    赛场上一下子全都安静下来，预想中的尖叫、激动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间都停止了，像是不相信燕泽就这么简单的、轻易地赢了这场比赛。

    可他确实是赢了。

    足足过了几十秒，那几十秒格外漫长，现场观众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这才开始欢呼鼓掌。

    艾利克斯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他说：“赢了？赢了！”

    是赢了，这一场赌局，以郝萌和燕泽作为一个赌鬼开始，以运气中的十八学士结束。他们的技术固然高超，以至于再难的花色在他们手里就能轻易达成。他们的运气也很好，燕泽在时间结束前摸到了最后一张牌，最后一张花色需要的关键牌，就这么被他摸起来了。

    有种命中注定的宿命感。

    竹之内和青木愣愣的看着，他们倒是没有很受打击沮丧的神情，只是似乎十分困惑，像是遇到了巨大的难以理解的问题，需要一个答案。

    青木忍不住道：“我承认你们很厉害，可你们不懂雀道，你们怎么做到的？”

    郝萌说：“这个问题太难，燕泽，你来说说。”

    燕泽笑了笑，他从赛桌前站起来，看着青木，道：“竞技麻雀是竞技，也是麻雀。人要驯服麻雀，你们的竞技追求技术，是麻雀驯服人。被麻雀驯服的人，少了点东西。”

    少了点东西？

    屏幕前的雀手们若有所悟。

    竞技麻雀发展到现在，固然进步了不少，追求技术是很好，但未必就没有失败的地方。过分追求一个结果，像是被麻将驯服的人，少了桀骜，少了杀气，少了不训，可能也少了在麻将文化中的“情与义，值千金”。于是竞技的“雀道”里，多少少了些人情味，少了点“感觉。”

    郝萌补充道：“你们太想操纵麻将了，麻将其实很狡猾，光是操纵操纵不了的。就像爱一个人，”他想了想，总算打了个比喻，“想拥有他，也要给他自由。”

    “萌萌最帅！海哥挺你！”方大海在台下对他大吼。

    夕阳红的人抱成一团载歌载舞，这个时候，也没人关注他们这么夸张的举动了。毕竟在琼照的主场，大多数都是支持郝萌和燕泽的人。就算是远在海桥市的接头，当王中王赛打出郝萌燕泽胜利的字眼时，街头上的人也忍不住奔走欢呼，庆祝这有点奇妙、有点感慨的胜利。

    新年就快要到了，公墓里，郭盖一边抱着猫妮卡发抖，一边把手机屏幕对准墓碑上笑的灿烂的毛一胡，小声道：“毛师父，你徒弟和你徒婿赢啦！”

    沉甸甸的奖杯由郝萌捧在手心，他不是第一次拿奖杯，但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这一次的奖杯特别重，重到他忍不住想和燕泽一起分享荣耀。

    于是郝萌抓着奖杯伸出手，示意燕泽也接一半奖杯，这样的话也能方便台下的记者们拍照有个好镜头了。

    他是这样想的，却看到燕泽笑着走过来，越过他手里的奖杯，重重的，深深地拥抱了他。

    “欸？”沉默了几秒，郝萌反应过来。

    “谢谢你。”他听见燕泽这么说。

    不顾主持人，不顾台下的记者，不顾全世界的观众，郝萌侧头，问：“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这里。”燕泽的声音很温柔。

    谢谢你，成为我新的开始，人生有时候很寂寞。

    郝萌愣了愣，大力的拍了拍燕泽的肩，亲密的回抱过去。

    他说：“我也谢谢你。”

    这一回，轮到燕泽问：“谢什么？”

    郝萌下巴放在他的颈窝，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温暖的体温，跳动的心脏，彼此没有一丝距离的依偎，仿佛这样可以依偎一辈子。

    “我曾经想，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是什么，每个人说法不一样，搞不懂。”郝萌没有回答他的话，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是什么。”

    “是和你搭档。”郝萌说：“我现在知道了。”

    燕泽好像笑了一下，在他耳边低声道：“那就搭档一辈子。”

    “好嘞！”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正文就结束了。。

    有点伤感，

    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给大家拜个早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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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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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赢王中王赛后，郝萌和燕泽并没有急着回海桥。

    摆脱了各路记者媒体，方大海还没忘记燕泽之前说的请客大家出去玩的事。琼照市虽然冷，市里风景却不错。冬天往东走几百公里就是一处村寨，村寨四面有雪山，到了这个时间点，积雪倒映湖水，泛着蓝色。应秀秀早就想去那边看看，就决定一起去村寨里住几天。

    郝萌和燕泽另有打算，新年晚上吃过团年饭后，郝萌和燕泽偷偷溜了出来，这村寨太小了，方大海一行人又都住在一起，趁夜想说点悄悄话都不行。附近不远有个小镇，镇上有集市，也有大一点的旅店。当然郝萌是绝对不会告诉燕泽旅店还是个很冷门但是口碑很好的主题旅店的。

    但谁知道车子会在半路上抛锚了？

    外面天黑没有灯，手机没带，只能在车上干等天亮。好在折腾了这么久，还真没多久就快天亮了。

    车里后座上，郝萌往燕泽身边挤了挤，只有一床薄薄的毯子，堪堪盖到两个人肚子。就算车里开着空调，半夜下起雪来的时候，还是冷，就是冷，特别冷。

    郝萌恨不得整个人都扒在燕泽身上去了。

    “你身上暖和。”他把手从燕泽的衣服底下伸进去，冰凉的手立刻被温暖覆盖了，郝萌舒舒服服的喟叹了一声，“啊！”

    燕泽眸光动了动，隐忍道：“你不要乱摸。”

    “我没乱摸。”郝萌一边说，一边拍了拍燕泽的胸，随口道：“没想到你这么有肌肉，一看就是经常做运动的人。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你现在一点都不冷？教教我怎么热身呗。”

    燕泽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确定要我在这里教你？”他咬重了“这里”两个字。

    郝萌打了个寒颤，讪讪缩回手，道：“那还是不用了。这里冷，这车是借的窗户透着，万一被人看见了……咱俩明天能上头条。”

    燕泽：“我什么都没说，你思想怎么这么肮脏？”

    郝萌愣了：“我肮脏？我靠！燕泽你要不要脸了，我思想这么端正！从来没想过那档子事！”

    燕泽亲了亲他：“哦。”

    郝萌一被燕泽亲了就老实了，不叫了。他把被子往身上扯了扯，一下子把自己和燕泽都裹住，拱了拱，心里感叹人不服老也是不行。当年他和燕泽也是相逢在雪夜，那时候他还能背着燕泽走一夜山路没累趴。现在就不行了，又或者是现在换成燕泽来背他了？

    空调暖气吹得人昏昏沉沉，郝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燕泽说话，他说：“我刚去小燕子俱乐部的时候，你不

    是很嫌弃我的牌章，我丁师兄的牌章也被你说的一毛不值，你以前还说他牌章难看。现在我都能和你齐名了，快点承认我厉害。”

    “不是跟你说了吗，”燕泽回道：“那是骗你的。”

    “那你为啥要干这么无聊的事。”

    “不无聊。”

    郝萌：“……”他想了想，问燕泽：“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燕泽莫名：“什么打算？”

    “咱们王中王赛也打完了，暂时也没啥比赛了。难道天天都在训练室训练？”郝萌搓了搓手，“我还是喜欢自由生活。徐碧娥以前那种模式也不错啊！”他来了兴致，“要不找个时机咱们专门去地下赌场踢馆，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到处跟人打麻将一言不合就踢馆，这就是他和毛一胡做经常干的事儿。要不是毛一胡去世了，郝萌还会把这种生活模式贯彻下去。在职业圈打比赛是够热血的，但是限制太多，都没法放飞自我了。

    燕泽说：“可以。”

    “真的？”郝萌看了看燕泽，见燕泽点头，立刻兴奋起来，他说：“那就说好了。等从琼照回去后就开始做计划。这两年该干的事都干的差不多了，是该找点乐子。”

    他变成郝萌起，一方面要适应新身份，一方面要重新调查田庆福的案子。现在都尘埃落定，除了和燕泽还没走到最后一垒外，基本上也没什么遗憾。既然没有遗憾，就该出去游山玩水找乐子去。游累了就回来打两场比赛，听上去也不错。

    燕泽把他搂回来，毯子给他多捂了一点，道：“睡吧，天亮我叫你。”

    郝萌亲了他一口：“来啊！一起睡啊！”

    一分钟后，气喘吁吁的两人终于老实安分的闭眼睡了。

    是被林子里的鸟叫声吵醒的，郝萌和燕泽醒过来的时候，看了看表，倒也没睡多久。两人打开车门，外面空气新鲜极了，新的一年来了。

    “这儿离那边更远，还是原路返回找人来拖车算了。”郝萌道：“趁现在大家都还没起，说不定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出来了。”

    燕泽干脆利落的回答他：“不可能。”

    郝萌：“……”

    但无论如何，路还是要走的。天亮了后总算能看的清路，郝萌从车里拽出包，从包里摸出一把芝麻糖，道：“给你的，怕你路上饿，之前忘了拿出来了。”

    燕泽愣了一下，才接过来。

    车子抛锚依旧没有影响郝萌的好心情，反而因为燕泽承诺他以后可以到处砸场子而更兴奋。拉着燕泽回去路上走得飞快，晚上下的雪到了早上还没全化，地上湿漉漉的，干干净净，又像是新的人生。

    快要接近村寨的时候，燕泽的步子慢了下来，郝萌走在前面，回头一看，发现燕泽正看着一处地方微微发呆。顺着燕泽的目光一看，他就看到了屋檐下，有个小小的鸟巢，应当是燕子的巢穴，却没有燕子的踪影。

    郝萌走过去，搂着他的脖子，燕泽收回目光，郝萌感叹道：“这里的燕子都飞走了，不过马上也要飞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是燕子？”

    郝萌道：“因为燕子长情。”

    燕泽：“……”

    郝萌心想，因为他以前救过一只燕子，后来那燕子就又飞到他面前来报恩了。十几年前和那只燕子分开的时候他就想，也许这燕子会回来。

    燕子一定会回来，而他们再相见的时候，冬天一定都过去了。

    积雪踩在脚下发出簌簌的动静，远远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郝萌，燕泽！”

    “燕阳？”郝萌奇怪道，说话的功夫，燕阳已经跑到了面前，他好像并没有发现燕泽和郝萌消失一夜的事实，也许他知道也没说。燕阳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们：“这么早出门挖山去了？手机都不带，麻雀组委会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出门带电话啊我的哥！”

    燕泽问：“什么事？”

    “世界麻将运动会。”燕阳眉飞色舞，“组委会做出决定了，因为你们在王中王赛中的优异表现，明年的世界麻将运动会代表国家队出战，人赶紧回去做报备呢，秀秀他们在收拾行李了，你们也赶紧点！”

    郝萌：“啊？”

    “啊什么啊？”燕阳眉头一皱，狐疑道：“你们还有别的打算？”

    郝萌看向燕泽，燕泽看着他耸肩：“听你的。”

    “本来有别的打算。”郝萌把背上的包一丢，惨兮兮的摊手，一副很无奈的表情，“非常重要的打算。”

    “不能去了？”燕阳问。

    郝萌摇头，打了个响指：“虽然人家这么诚心邀请，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那……好吧！”

    燕泽：“……”

    燕阳：“……”

    太阳完全升起来，照在积雪上，闪烁着细小的金色，像是奖杯的荣耀。又像是初遇那一夜，走了一夜山路后第二天升起来的太阳，隔了十几年，时间和地点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他们一路走过的事实。

    而且还会继续这样一直走下去。

    “带我家燕子砸场子去喽，走喽！”他大笑道。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