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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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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加载中，加载完毕！

    如果把加州比作北美大陆上一支微微弯曲以拥抱太平洋的巨型手臂，那么旧金山半岛便是手臂上直指前方的中指。

    这根中指又长又粗，上下、左右距离估计得各有7英里。

    其中旧金山市位于这根中指核心位置。

    现在南博文就在这座城市的城区里。

    进入十一月，城区总是阴雨连绵。

    今天一早便有浓白水雾自太平洋上喷涌而出，直捣黄龙般顺着旧金山大桥入城，化作滴滴雨露湿了草木、湿了道路、湿了车与人。

    南博文被湿醒后，赶紧在20号街找了一座中世纪现代建筑风格的老楼房避雨。

    无事可做，他背靠墙壁席地半躺，对着街道上的潺潺脏水和视野中的‘加载中’三个字发呆。

    中世纪风格现代建筑拥有简洁的线条、大窗户，它通常采用平屋顶或低坡度屋顶来盖住房屋，屋檐会往外延伸制造半封闭空间。

    这样每当到了下雨天，它们的屋檐下就塞满了流浪汉。

    南博文现在也是一名流浪汉。

    一名迷茫的流浪汉。

    他完全搞不懂自己的处境！

    按理说他是国内中原省一名普通又快乐的自由工作者，有时候他自由的送外卖，有时候他自由的摆地摊，有时候他自由的通下水道。

    然而就在三天之前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来到了这个旧金山，人生地不熟的旧金山！

    具体来说他睁开眼后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处诡异的地下室中。

    地下室有一扇内侧浇铸了个十字花纹的厚铁门，它外侧古怪的镶嵌着一枚逼真的拳头印，嵌入式门锁被暴力破坏，就像是——

    有人一拳轰开了这扇足有十公分厚的钢铁之门！

    更诡异的是，当时他视野中开始出现三个字：加载中……

    诡异加更诡异，他睁开眼就吓得赶紧跑路。

    逃出去以后他起初以为自己还在熟悉的城市里，因为他当时看到的建筑屋顶是碧绿的琉璃瓦、前面矗立着涂红描金的牌楼，门口悬挂着让国人心暖的红灯笼。

    街边店铺门头上是汉字，街道上是黑发黑眼的黄种人，其中不少人操持的是跟他一样的普通话。

    直到他找人询问公安局所在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把生活想的太美好了：

    这是旧金山不是他熟悉的国内城市！

    那些说着普通话的是游客，是来旧金山旅游的国内游客！

    游客们了解他情况后很热情的帮助了同胞，建议他去找大使馆而不能找当地警察局。

    经常去美国的人都知道，旧金山警察是纯纯铁废物。

    南博文感谢了同胞们的热情相助，他去了国家驻旧金山的总领事馆。

    总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也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但听他介绍了自己情况后，工作人员不热情了。

    他们根据南博文提供的身份信息进行调查，发现他并没有合法入境记录，然后就把他当成在美国混不下去想借官方力量免费回国的走线润人来对待。

    可南博文知道自己并没有走线更不是个润人，恰恰相反，他在国内的时候还养了几个润人当电子宠物看热闹。

    并且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走线相关的痕迹，他的最后记忆就是美滋滋的喝了一碗胡辣汤吃了两个肉夹馍以后在出租屋的暖床上睡下的场景！

    而那是11月2号的晚上，距离他逃出地下室的5号早上满打满算才两天一夜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从中原省合法入境旧金山都挺不容易，何况走线？

    要想走线来这里，十倍时间都不够！

    他把自己的分析告诉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却不信他的话。

    他们说润人嘴里没实话……

    他让工作人员给自己父母打去电话，让父母证明自己的话。

    打完电话后他们说你是不是精神上有点毛病……

    特别是后面南博文指着自己眼前说自己总看到‘加载中’三个字的时候，他们更是坚持了上一个观点……

    等到南博文猜测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外星人绑到美利坚做什么人体实验在体内什么地方装了什么东西以后，总领事馆工作人员以关爱傻子的名义送了他些食物后不管他了……

    可怜他此时身上没有手机没有钱，在整个美洲大陆举目无亲，成了流浪汉。

    成了流浪汉也就罢了，他是个新人还是在美国被认为软弱可欺的华裔，并且身上衣服鞋子干干净净，于是他在成为流浪汉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被抢了。

    被流浪汉给抢了！

    美国华裔软弱可欺，南博文可不软弱，他不了解当地抢劫风俗，被抢的时候不但不配合，反而怒发冲冠大打出手。

    然后被成群结队的流浪汉给打了。

    不止如此，他被打的昏死在地后，有个流浪汉竟然脱了自己的脏裤子从后面贴上了他后背……

    还好南博文是装死随后跑得很快，否则他现在就要被灌成泡芙了！

    双眼无神的盯着街道上流淌的雨水，南博文全神贯注的沉浸在对过去的回忆中，以至于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直到来人出声：“喂，小兄弟，往旁边让让，咱们坐一起。”

    声音粗犷洪亮，正经的普通话。

    南博文听到这话后顿时打了个激灵扭头看去。

    有同胞？！

    确实是同胞。

    一个头发糟乱、浑身肮脏、灰头土脸的华裔老头正在对他微微笑。

    老头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双手还轻轻的互搓，那种垂涎的样子——

    让南博文赶紧往旁边挪并做好狂奔准备。

    昨天想要灌他的那个老黑也是这个该死的样子！

    结果老头动作很快，他刚起身就被摁住了，然后老头又笑眯眯的说：“怎么，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远离家乡来到这地方吗？”

    一听这话，南博文又是一个激灵，急忙问道：“请问您是谁？您怎么知道我的情况？”

    老头轻抚山羊胡沉吟道：“我是谁？”

    然后便是一声长笑：“哈哈哈，俗世于我这老乞丐如浮云，名字早已忘却。只是行走江湖多年，江湖上的朋友抬爱叫我一声侠丐！”

    南博文赔笑并狂搓手臂。

    手臂上起了一层痱子，这话怎么听怎么尬。

    毕竟现在他左右不是黑人就是白人，满街招牌上全是英文字母，听到的声音都是鸟语，老头的话跟当下环境实在不搭。

    他想要细问。

    老头却冲他摆摆手笑道：“我知道你多有疑惑，但老乞丐时间无多，无法为你一一解惑，你得靠自己去探究一切。”

    “现在你只需信任我即可，马上去睡觉，放心，老乞丐会陪你一起睡，并将百年……”

    “对不起，我不想跟男人一起睡！”南博文不等老乞丐说完话赶紧严词拒绝，并下意识将屁股贴在墙上抱紧了双腿。

    昨天刚经历了黑人老GAY的迫害，现在老头莫名其妙的来到他身边说出‘一起睡’这种话，真是让他打菊花里害怕。

    老头哈哈一笑：“不想也得想，形势比人强！走，我们梦中相见！”

    谁跟你梦中相见？南博文暗暗腹诽，我怎么可能在街头睡觉！

    他这么想着，眼皮却沉了起来，整个人陷入困倦状态，忍不住就想躺下睡觉。

    这状态不对！

    自己刚刚还很清醒，而且此时阴天下雨气温只有几度，他浑身发冷怎么会困呢？

    一个恐怖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中：

    老乞丐会不会跟把他莫名其妙弄到旧金山的人或者势力有关？对方是不是又来抓他了？

    完蛋了！

    这是他最后的念头。

    睡意来得很快，他脑海中一片混乱，闭上眼睛陷入睡眠状态。

    梦境展开，黑暗中是老头的放声大笑：

    “南博文，你我有缘，老乞丐已经于黑十字手中救你一命并护你身体发肤周全，如今轮到你报答我老乞丐了。”

    “现在我油尽灯枯，即将殒命于人世间，那我就按照天眼佛的指点，将我的一切送于你。”

    “希望你能弥补我的过错、完成我的心愿，诛灭北美黑暗势力，主持天地公道！”

    ……

    梦境很长远，内容破碎而古怪，最终依稀是星河倒转化作瀑布磅礴灌入他身体里……

    这个‘灌’把南博文猛然惊醒，一下子坐起身来。

    老乞丐已经消失无影。

    取而代之的是在他之前落座处的石板上出现六个龙飞凤舞的繁体汉字：

    年内勿出三藩！

    这六个字不是写在石板上，而是刻入其中，字迹旁边赫然有小碎石和石粉。

    南博文看笔画的宽度，忍不住将食指放入其中。

    颇为契合。

    就好像是有人把石板当豆腐，用手指在上面硬生生划出来了六个字！

    按理说这不可能！

    石板不是豆腐，虽然他不知道街道所用具体是什么石材，可一上午的屁股触感告诉他，他胯下确实是冰冷结实的石板！

    另外他忽然又发现，之前总是在他视野中打转的‘加载中’三字不见了。

    一时之间他正不知道该高兴该疑惑还是该遗憾的时候，更多的字出现了——

    【得到足量能量助力，丐帮系统加载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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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手奖励

    几辆优步网约车和Flywheel出租车依次从路上经过，车轮转动带起雨水溅射在路边。

    又有一辆以出售煎玉米卷和美味法包为主题的Nom-Nom快餐车经过，快餐车是中巴车改装，车子大轮子大。

    它靠近路边行驶的时候，车轮卷起的雨水溅射的更远，溅射到了屋檐下避雨的流浪汉们身上。

    流浪汉们暴怒，纷纷起身挥舞手臂将一阵‘法克鱿’、‘爸死追德’、‘阳光沙滩’的怒骂声甩向餐车。

    餐车司机浑不在意，只是落下车窗伸出手，高高举起了自己的中指。

    这一切与南博文无关。

    他在专心致志研究丐帮系统。

    随着一声‘丐帮’令下。

    他的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面板：

    ‘帮主大人，欢迎您正式开始创建您的帮派。

    首先，请您选择您的派别——

    【净衣派】、【污衣派】’

    就跟玩平板上的武侠游戏一样，两个发着光的选项出现在他面前。

    南博文轻车熟路的点了净衣派这个选项。

    虽然他很懒，也不注意自己仪表，但他喜欢的大侠乔峰和在很多书里看到过的女侠黄蓉都是净衣派弟子，这样他想跟着偶像路子发展。

    另一个根据丐帮传承所知，现在的派别选择将决定以后系统奖励物品的外观。

    比如同样奖励一件外套，污衣派十有八九是‘鼠啃虫咬破皮袄一件’，而净衣派则是‘溜光水滑大氅一身’。

    对于一个大小伙子来说，怎么选不言而喻。

    派别选完，面板上字迹变换，出现他的个人信息和丐帮信息：

    【名称：丐帮。

    帮主：南博文（净衣派）。

    战斗力：5。

    帮派级别：一级（0/100）。

    成员：1。

    职能：（1），签到（每当在乞讨点进行签到，便会获得奖励）

    补充：鉴于您首次启用系统，您将获得系统给予的新手大礼包，请查收】

    南博文心里默念：“查收。”

    面板上内容再变。

    一个很喜庆的红包袱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上面，随后包袱打开，一样样的奖励光团出现在面板上：

    ‘易容术。

    沾衣十八跌。

    美式英语（西部口音）。

    英雄体魄（凡人）。

    药银钵盂。’

    南博文伸手在易容术光团上点了一下。

    光团顿时飞进他的大脑中，有大量信息灌入。

    沾衣十八跌的光团也是如此。

    美式英语（西部口音）的光团飞入他口中。

    药银钵盂光团则落在他怀里——就属这份奖励最直接，落入他怀里变成了一个银白色的钵盂。

    不用说，这是系统给他准备的讨饭家伙什。

    唯一例外的是英雄体魄光团。

    南博文碰过之后它没有进入其身体中，而是飘在他眼前，但使用方法已经告知他。

    这个光团的作用是让他获取别人的体魄，需要他找到一个普通人、普通人的雕塑或者3D形象让光团了解其体魄情况，进而模拟出这种体魄与他的身体进行融合，让他以最快速度拥有强健的身体素质。

    先研究了英雄体魄，南博文又研究其他新手礼。

    最容易理解的是美式英语，他本来英语水平很差，仅限听懂个‘哈喽’、‘法克米’、‘法克鱿’、‘好大哟’之类，现在他已经能听懂旁边流浪汉们的交流。

    比方说此时有个尖嘴猴腮的流浪汉把几个黑人流浪汉叫到一起，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往地上一摔说了一句：“开会！我们团队最近法克出了点狗屎问题……”

    最有价值的是易容术，这是一门可以让他改变相貌的技能。

    它以后与‘口技’、‘缩骨功’等技能结合，甚至能让南博文改变相貌、声音乃至体型变成别人。

    他最喜欢的是沾衣十八跌，一门丐帮入门弟子修习的功法，能够在实战中抓住稍纵即逝的空当、破绽，以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对敌进行消打并举，发劲跌敌。

    唯一的实物奖励药银钵盂是一件法宝，装入食物饮水后，可以对其品质进行鉴定，通过颜色变化来告诉主人食物饮水的新鲜程度如何，以判断能否食用。

    拥有了新手礼后，南博文整个人的状态顿时不一样了。

    之前他是垂头丧气，仿佛雨打的鹌鹑。

    现在他是昂首挺胸，如同开屏的母孔雀。

    这一昂首，他看见头顶窗户上有房主的脸。

    他们避雨这座房子属于一家白人。

    中年白人女主人此时正在窗户后一脸厌恶的俯瞰避雨的流浪汉，眉头紧锁、表情皱巴，脸上的雀斑都出来皱纹了。

    但她不敢驱赶这些流浪汉。

    最近几年旧金山市区内治安变差、流浪汉数量猛增，现在流浪汉们多了，汇聚在一起胆子大了，要是这户人家得罪了避雨的流浪汉，那他家肯定会被发粪涂墙砸玻璃而且警察还不管。

    流浪汉们清楚这点，所以他们肆无忌惮，毫不在乎房东意见。

    南博文不行。

    注意到女主人的表情，他立马起身走入雨幕中。

    才不去讨人嫌呢。

    毕竟他现在是一帮之主，有尊严的。

    女主人见此一愣。

    南博文的举动给了她误解，让她高估了流浪汉的素质，以为自己表露出厌恶后其他流浪汉也会离开，于是她就阴沉着脸敲了敲窗户往街道上指——

    你们，滚蛋！

    见此一个老黑立马摇摇晃晃站起来，拽开裤子拉出一条黑皮管，冲着墙壁就呲了起来，一边呲还一边嘀咕‘yo、yo’。

    另一个老黑则站起来贴在窗上，伸出舌头隔着玻璃对女主人开舔。

    女主人落荒而逃。

    旧金山湾区属于地中海气候区。

    正常的地中海气候区普遍夏季炎热干燥，冬季温和多雨。可湾区受到加利福尼亚寒流的影响，属于凉夏型的地中海气候，夏天气温比较低，冬天依然气候温和。

    但是如今正在下雨，11月算是初冬了，下雨时候天气还是挺冷的。

    南博文走出屋檐后被冷雨打了个哆嗦，赶紧拽起衣领尽量避免雨水顺着脖子落进去。

    走在雨幕中，他往街道左右张望，准备找人打听一下唐人街怎么走。

    他之所以离开屋檐下不仅是不想遭受女主人的鄙夷，还有一个原因是他想尽快获取英雄体魄。

    根据英雄体魄的要求，他需要找个人或者雕塑进行模拟。

    而此时他在旧金山。

    旧金山是有华人英雄的，那就是李小龙！

    之前他刚从地下室逃出来的时候看到过一个李小龙的雕塑，那是个铜浇铁铸而成的雕像，几乎等比例的还原了李小龙的样子。

    所以他准备获取李小龙的体魄。

    天气不佳，街道上除了避雨的流浪汉没什么人，他打量一番好不容易看到侧前方一座房屋打开门，有个亚裔样子的少女走出来。

    南博文面带微笑走向少女，张开嘴准备施展刚获得的西部口音：“嗨……”

    “嗨，先生。”纤瘦清纯的黑发少女脸颊带着粉扑扑的赧红，“你是华裔吗？”

    南博文换普通话说：“中国人。”

    少女轻轻耸耸肩，指向身后门口小心的说：“我们是同胞，如果伊莲娜女士不欢迎的话，你可以在我家门口避雨。”

    “如果你愿意。”她随后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南博文一愣，意识到少女误会自己意思了。

    对方以为他四处看是找地方借住避雨呢。

    这样他笑了笑说：“首先我感谢你的好意……”

    “没有，其实这不是我的好意，”少女紧张的打断他的话，犹豫了一下将右手伸向他，“而是有位老伯伯曾告诉我，如果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你可以帮我家解决一件麻烦事。”

    她的手心里放了一枚古怪的铜币。

    这铜币样式与一元人民币硬币很像，但材质是青铜的，它中间不是国徽，而是个会发出古怪磷光的‘侠’字。

    南博文听闻这话有些吃惊，伸手去拿了硬币激动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哪个老伯伯告诉你的？还有你家有什么麻烦事？”

    少女很羞怯胆小，立马被他态度吓到了，赶紧后退说：“我不知道，就是、就是个流浪汉老伯伯给我的……”

    此时有个少妇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叫道：“喂，别碰我女儿！”

    少女看到母亲出门，转身跑回家里。

    她家的房屋是工匠平房，美国很多中产家庭喜欢这种风格的房屋，独门独院带草坪，上下两层，空间正好。

    工匠平房的屋顶往往带外露椽子，有宽敞的前廊和宽阔的屋檐可以遮光挡雨，另外大门打开就是个客厅。

    少女回屋时候打开了门没有关上，不过南博文没进去，只是在门口屋檐下避雨，顺便等着她出门想继续问清楚怎么回事。

    他观摩这枚铜币，联系‘流浪汉老伯伯’的称呼，猜测到这是侠丐的东西。

    似乎是少女家里遇到麻烦事了，侠丐本想帮忙但已经没有时间，于是给了少女信物，让少女找南博文帮忙。

    南博文倒是乐于助人，特别是他算是传承了侠丐的超凡力量，属于侠丐弟子，但问题是少女家里碰上什么麻烦事了？他能解决的了吗？

    雨势正在减小，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阴云被海风吹走，降雨终于停歇。

    少女再没出现，只有南博文刚去门口避雨时候听见母女两人吵了几句。

    母亲显然不知道少女找南博文是想帮忙的事，她以为女儿圣母心泛滥想当好人，少女则怪母亲不理解自己最后哭着跑了。

    看样子这家人不会出来了。

    南博文决定先去唐人街。

    不过走之前他想了想又脱下外套在屋檐下忙活起来，把外套当抹布用，擦掉了屋檐下地面上的水渍。

    他得给少妇一点小小的中国素质震撼。

    有了美式英语的技能，而且还是西部口音，这样南博文跟人交流起来便简单了。

    雨后出来散步的人多，他很顺利的打听到唐人街位置。

    旧金山拥有美国所有城市里最大的一个唐人街，共占有16条街口，有十几万华裔居民生活。

    街道入口有大门，以绿瓦盖顶，有几条庞大威武的龙雕盘绕，很有中华玄幻文化的味道。

    进入社区里面，这唐人街跟国内有些步行街颇为相似，密布着商店、餐馆，家家户户的门头上都有简繁体汉语标注。

    在这里很容易就能找到李小龙的铜雕，南博文放出英雄体魄光团进入铜雕里。

    很快，光团冒出直接进入他胸口。

    接着他便感觉浑身炎热起来，皮肤之下好像有火在烧！

    灼热之下他依稀察觉到身体素质和体型的变化。

    等到热感消失他捏了捏拳头。

    握力巨大。

    他又起身跳了跳。

    身轻如燕。

    最重要的是整个人从里到外精力充沛，现在他恨不得再碰上昨天那几个抢劫他衣物的流浪汉，狠狠的打一场！

    我要用靴子狠狠踢你们的屁股！

    但是在唐人街找不到流浪汉，也没有流浪汉救济站。

    这样南博文赶在傍晚回到了20号大街，去往他前天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家救济站。

    现在系统拥有‘签到’功能，他亟不可待的想试试自己能签到什么。

    说不准能签到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老婆呢？

    虽然这想法有点做梦。

    但系统的奖励是说不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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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阳2号救济站（恳请追读）

    北半球的11月白天已经很短了，此时将近五点半，早已日落西山，街道两侧的路灯开始昏昏沉沉的亮起。

    救济站门口的碘钨灯也亮起来了——或者说它就没灭过，救济站门口的灯里面的空调日夜不停。

    雪白的灯光照亮大片街区，照亮了正在排队的流浪汉们。

    他们组成挺长的一个队列，粗略估计得有四五十人，另外此时还有人源源不断的赶来。

    南博文赶紧排队。

    救济站里的食物并不是无尽的，每次都是定量发放，发放结束员工们好下班回家。

    至于后面来的流浪汉有没有饭吃他们才不管，反正整个城区不止他们一家救济站。

    流浪汉们都知道这个规则，所以后面来的人怕领不到饭就会插队。

    前两天领饭的时候南博文前面没少插入老黑老墨，对此他只能选择隐忍。

    现在不用了。

    现在他有李小龙的体魄、学会了沾衣十八跌武技还隐忍什么？

    没有系统他忍气吞声，有了系统还忍气吞声，那他白有系统啦？

    如此当有老黑插到他前面的时候，他就直接指着鼻子开吼：“眼睛瞎了吗？‘有序排队’的牌子看不见吗？滚到后面去！”

    膘肥体壮的老黑被他一顿输出给出愣了。

    他仔细查看南博文的身板和面容，转身走过来说道：“嘿，你这个阳光沙滩冲我说什么！”

    “我看你法克的不想要牙齿了是吗？你想要以后只有牙龈来方便你给大爷们吞香肠是吧！”

    看到冲突来了，前后排队的人纷纷发出口哨声、嘘声还有起哄声。

    老黑跟上台的WWE明星一样转着圈向上挥手。

    另有一个形销骨立的中年白人趁机冲南博文坏笑：“嗨美人，我喜欢你的皮肤，它的颜色让我想起迈阿密的阳光，它肯定又丝滑又暖和。”

    他一笑张开嘴，露出一口黑漆漆的烂牙。

    懂的都懂，这是毒虫。

    听到毒虫的话，流浪汉们呼声更响。

    他们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人野战算是唯二的项目，所以很希望有人打起来。

    一名保安见此走来用警棍指着他们说：“要吃饭都他妈乖乖排队，否则就滚回你们腐烂发臭的屎堆里去发酵！”

    老黑笑着回到插队的位置，然后挑衅的冲南博文耸动胯下。

    南博文见此一点不怂，直接绕过前面几人到了老黑的前面。

    有保安在这里，他们打不起来，否则以后别想来这个救济站混饭吃了。

    不过等到离开救济站，那肯定要有一方被收拾掉。

    老黑认定了自己面前这个瘦弱的亚裔就是被收拾那一方。

    二百公斤的体重给了他自信。

    所以看到南博文到他跟前插队他不生气，反而挺高兴，这样两人待在一起那他就可以盯住南博文，让他无路可逃。

    妙的是，南博文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的反应属于对保安的挑衅，可保安并没有愤怒反而笑了起来。

    他上前仔细打量南博文，问：“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像你这么有种的亚裔了，嗯，你是哪里人？韩裔？华裔？日裔？”

    南博文漫不经心的说道：“华裔，”

    他的心思都在签到上。

    但系统迟迟没有反应。

    队伍往前移动，进入救济站门口后，面板突然弹出：

    ‘发现新的签到点：太阳2号救济站，请选择：

    【签到】【不签到】’

    这还用选择？

    南博文立马伸手点签到。

    手速快的惊人，李小龙的体魄真不是盖的。

    就现在这个手速，他以后爽了，干什么都快啊。

    ‘签到成功，奖励——

    老婆饼X1’

    实话实说，看到礼品前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心直接到了嗓子眼，等看完了他的心跌落到丹田局部以下……

    一字之差。

    天差地别！

    面板上的一包老婆饼让他有些恼羞成怒，这个系统怎么回事？自己想要老婆它给来了个老婆饼，这是故意的吧？

    签到地点是救济站门口，南博文签到成功便进入其中。

    这家救济站属于旧金山救济站体系太阳系的一员，诞生于从九十年代发起的救助活动，迄今为止已经近三十年。

    三十年里救济站的装潢没有重装过，已经很破旧了。

    它屋顶黑漆漆、墙壁黑漆漆，救济站工作人员为了美观便悬挂了世界各国旗帜、张贴了明星或者电影的海报进行遮掩，地面没法遮掩，地砖开裂破碎，坑坑洼洼。

    这样反而更好，很多流浪汉鞋底已经磨平了，下雨天室内地面湿漉漉的，要是地砖太光滑反而容易滑倒。

    餐台在北边靠里区域，连接了厨房，是一张不锈钢长桌，上面放了四个方形的不锈钢饭盆，旁边有一摞摞的塑料餐具。

    流浪汉们排队领餐具去打饭。

    今晚主食是胡萝卜蒸米饭，菜肴有咖喱鸡腿、甜点、蔬菜沙拉还有饮料。

    不得不说，大老美的资源特别是农业资源之丰沛，绝对是全球独一份的。

    南博文第一次进入救济站的时候看到能领取的食物都惊呆了，他以前在工厂打零工时候吃的可没这个好。

    流浪汉一顿饭能吃到主食、甜点、肉、菜甚至还有饮料，这多多少少有点奢侈了。

    只不过看到是一回事，真正吃到是另一回事。

    这四样食物是老四样。

    南博文领了三天救助餐，三天菜式没怎么变花样，唯一变的就是甜点，有时候是面包有时候是蛋糕，今天是杯装的糖霜巧克力蛋糕。

    以前在国内南博文买过这种甜点，挺贵挺好吃，他所在的四线小城一杯要卖十几块。

    来到大老美以后可以免费吃到了，他本来开心坏了，当场连呼‘资本主义的确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但真吃到嘴里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玩意儿糖分太恐怖了！

    它上面盖了厚厚一层糖，南博文当时舔了一口齁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不吃上面那层糖只吃蛋糕怎么样？

    一样齁甜！

    今天拿到蛋糕后他试了试。

    还是跟昨天那么甜，甜的吓人！

    他以前不是没吃过糖块，小时候还吃过白糖就馒头，问题是他吃过的糖块和白糖也没这么甜。

    现在这些糖弄的他都怀疑是不是世界上还有自己没接触过的什么工业糖之类的东西？

    好好的一个蛋糕完全没法吃，不光是口味问题，还有个健康问题。

    这么一杯糖下去，他怕是用不了几天就得尿糖了。

    其他流浪汉倒是挺得意这口，有的要了两个蛋糕，一手一个很高兴：“哈，真不错，今天有糖霜蛋糕吃，不用吃该死的发酸的法克的全麦面包！”

    全麦面包是南博文吃到的第一顿救济餐中配备的甜点，一点糖分都没有，发酸发柴，看起来跟国内的全麦面包相仿但口味完全比不上。

    当然，都当流浪汉了就别挑肥拣瘦了，免费食物有的吃已经不错了。

    南博文清楚这点，所以以前只会暗暗腹诽救济餐几句不会去跟其他流浪汉一样抱怨连连。

    免费的没有好东西。

    救助餐不好吃，但确实能吃。

    胡萝卜米饭是夹生饭，不知道这是不是怕普通人来薅国家羊毛而这么做，因为南博文吃过的每一餐主食米饭都是夹生饭。

    咖喱鸡腿肉只是外皮沾了点咖喱，鸡肉完全没味道，更应该说是白水煮鸡腿，再倒入一些咖喱酱拌了拌，严格来说属于凉菜。

    蔬菜沙拉他不想吃，沙拉酱很少也就罢了，主要是里面蔬菜不新鲜了。

    三种食物放入药银钵盂中，前两样都正常，只有蔬菜沙拉倒入后钵盂的银白色上出现淡淡的灰色。

    这是变质的意思。

    不好吃的可以吃，变质的暂时就算了，反正吃完一份饭后还可以再去领取一份。

    救济站就是这样，工作人员不管是不是把饭菜发放给有需要的人，只要有人来领救济餐他们就会发放，有流浪汉领完一份扔掉再去领一份他们依然会给。

    南博文此时很饿，米饭和咖喱鸡腿全给吃掉了——另外人逢喜事精神爽、胃口好，吃的多。

    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胃口。

    这顿饭米饭用的是陈米，鸡腿用的是僵尸肉，这是所有流浪汉都清楚的事，政府不可能给他们吃新米和新鲜鸡腿肉。

    所以流浪汉们并不珍惜这些饭菜，吃几口觉得不好吃便扔掉，出门再去其他救济点找饭吃。

    救济站彼此之间饭菜样式不一样，有的救济点发汉堡，有的救济点发披萨，流浪汉们只要熟悉当地情况，一天之内能吃到多种不同食物。

    不过今天离开太阳2号救济站的人不多，他们在等着看好戏。

    肥壮黑人一直盯着南博文。

    南博文这边很放松，吃完一份饭再去排队来一份。

    有人冲他笑：“亚裔，多吃点，这是你最后一顿饭了。”

    南博文举起罐装饮料冲他微笑示意，说道：“你待会也留下，都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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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朝你大胯捏一把（求一波推荐票）

    不出意外。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有叼着烟屁股的老墨含糊说：“这小子嘴还挺硬的。”

    肥壮黑人喝着饮料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待会我打掉他的牙齿就软了，到时候你要不要试试有多软？”

    老墨笑着摇摇头，扔掉烟屁股走人。

    提前出去占个好位置，待会看好戏。

    很正常。

    一米九、二百公斤对一米七五、七十公斤。

    胜负差距悬殊。

    南博文轻易可以赢。

    他对此充满信心，所以准备装个逼，就学电影里的大佬一样吃的慢条斯理。

    有人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他面前。

    南博文表情阴翳起来。

    给你们脸了！

    这有人直接打算当面来踩他了？

    来者长得胖墩墩，穿着兜帽衫，大晚上的来吃饭还戴着破墨镜和口罩，看起来挺有点精神病杀人犯的味道。

    南博文自然不怕，握着饮料喝了一口。

    跟饭菜一样，这玩意儿好看不好喝！

    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它的名字叫PP，不怎么甜，有点发酸，看包装上的味道介绍说是樱桃味。

    但他喝不出樱桃的味道，倒是喝出了烂桃子发酵的腐酸味。

    兜帽衫来到他跟前摘下墨镜拉下口罩，露出一张黄皮肤亚裔胖子，面带皱纹、脸含笑意，看起来不像来找事的：

    “嗨，伙计，PP的水不好喝吧？”

    南博文不明白他的来意所以没有接话，只是举起罐子点点头。

    亚裔中年笑道：“它肯定不好喝，是那些黑心承包商跟议员勾结用来赚钱的东西，知道这一罐PP采购价多少钱吗？99美分——老天爷，8罐可口可乐才要五美元啊！”

    “你知道99美分能买到什么饮料吗？AriZona罐装冰茶，那玩意儿多好喝你知道，它还有650毫升呢……”

    中年人嘴巴很溜，围绕饮料开说之后就喋喋不休起来：

    “最重要的是伙计，我建议你放下这狗尿一样的东西。相信我，我是老江湖，我有内幕，耶，我是真正的老江湖。”

    “有人告诉我，这玩意儿专门给我们喝，你在市场上都买不到，因为它里面加了点东西，让我们生不了孩子的狗东西……”

    南博文一愣。

    救助组织不至于这么狠吧？

    他们不是慈善组织吗？

    这么想着他把饮料倒入药银钵盂里面。

    之前碰到变质沙拉只是显示淡灰色的药银钵盂表面直接出现了黑色！

    不可饮用！

    带毒！

    南博文登时就气炸了。

    这亚裔中年人竟然不是在瞎说。

    他手背青筋暴起将铝罐摁在桌子上，一巴掌拍了上去。

    ‘噗嗤’……

    铝罐直接居中炸裂被拍成一层铝片！

    亚裔中年人吓一跳。

    周围盯着他看的流浪汉也有不少被吓到了，不过他们整体反应不大，因为这种铝罐为了降低成本被设计的很薄。

    有流浪汉专门收集铝罐出售。

    一个瘦削白人青年本来站在垃圾桶旁边捡流浪汉们吃晚饭扔掉的铝罐，他看到南博文一巴掌拍扁的铝罐后，便拖着蛇皮袋屁颠颠跑来捡走。

    他看了看拍扁的铝罐后又看了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然后问南博文：“喂，你把拉里这些罐子都拍扁吧？”

    南博文：“靠！”

    亚裔中年人将他推走：“傻子拉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去捡你的铝罐，你再留在这里小心被其他人抢了你的货。”

    听到这话瘦白人提着蛇皮袋飞奔而去：“谁也别抢拉里的货！”

    亚裔中年人回过头来舔了舔嘴唇问南博文：“伙计，我好像看走眼了？我小看你了，或许我刚才不该规劝你赶紧逃？”

    南博文反问道：“什么赶紧逃？你什么时候规劝过我？”

    中年人眨眨眼，问道：“啊？我刚才没有跟你说吗？你别招惹黑熊贝尔，那家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好吧我好像确实没说，该死的，我又犯了老毛病，总是会忘记主题胡扯其他的东西。”

    “总之你听我的，伙计，赶紧跑，看在你是华裔的份上，我帮你一把，我知道一条从后厨离开这里的道路，你赶紧跑，别招惹那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南博文问道：“他真杀人不眨眼，那他不怕血溅到眼里吗？”

    中年人呆住了。

    我嘚吧嘚说那么多，重点是这个吗？

    南博文看着他的样子笑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说：“哥们，我看出来了，你想来帮我，那我恭喜你，你路走宽了。”

    “介绍一下，我姓南，中文名字南博文……”

    “南博文？NO.1？”中年人听到他名字后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你父母给你起这个名字，是想要你处处永争第一吗？”

    南博文的中文发音与NO.1的英文发音确实差不多，但这是巧合。

    他父母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有出息，竟然能混到美国，当初给他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他爹姓南，他这一辈在家族是‘博’字辈，实际上他还有个堂哥叫南博武。

    说起来他还有个堂弟叫南博福。

    这话没必要解释，南博文笑道：“并非如此，不过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也是华裔吗？”

    中年人摇摇头：“不，我叫福润德-阮，是越南裔，是你们华裔的好朋友。”

    南博文没想通这话的逻辑。

    虽然中越两国上世纪有过蜜月期，但因为七八十年代两国战争，后来人民之间关系并不和睦。

    两人聊了起来，肥壮黑人也就是黑熊贝尔等得不耐烦了。

    他将餐盘随意一扔走向两人，说道：“傻子拉里，帮我收拾。”

    拉里便拖着袋子飞奔向他扔掉的铝罐。

    黑熊贝尔走到两人跟前双臂环抱胸前，阴沉着脸昂起头，然后耷拉眼皮俯瞰两人：

    “福润德，你来找我的小妞儿干什么？你想跟着他一起挨揍？或者你觉得你想从我手里分一杯羹一起玩他吗？”

    “你法克给我记住，你是亚裔，好玩的亚裔！”

    福润德急忙戴上墨镜、戴上口罩，举起手做投降状：“噢噢噢，别误会黑熊老大，我只是过来看看他的尺寸，待会好帮他选个棺材。”

    黑熊贝尔笑了起来：“你很识相，你能混到现在是有原因的。”

    福润德脚底抹油溜的飞快。

    南博文对此表示理解。

    他也不想浪费时间了，装逼有度，否则容易成傻逼。

    于是他仔细收拾了餐盘再次展示国人素质，领着一行人走出救济站去往街区。

    不少流浪汉乃至救助站的人都在等着看热闹，其中有个胖胖的黑人妇女很好心，喊道：“看在基督的份上别乱来，我已经打911了。”

    黑熊贝尔也开始装逼，故作傲慢的说：“你该打911，但不是找条子，而是找救护车。”

    “当然，希望你的基督保佑那小妞能有ACA医保，否则救护车后头那些资本家会吃掉他！”

    说完他赶紧去追南博文。

    他怕南博文跑了。

    看着他蠕动而去的身影，黑人妇女眼眶发红，喃喃道：“老天爷啊。”

    南博文轻巧走到街头，黑熊贝尔追的气喘吁吁，浑身肥肉哆哆嗦嗦就跟一盘行走的梅菜扣肉似的。

    见此南博文突然意兴阑珊。

    他怀疑即使是以前的自己也能对付的了这大胖子。

    黑熊贝尔看到他站定没逃跑后松了口气，显然他也知道一旦南博文逃跑自己很难追上。

    这样他又开始装逼，由下往上跟游泳一样挥舞双手去鼓动围观人群发出欢呼。

    南博文此时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力气，走过去抬起脚尖飞踹在他胯下大腿内侧。

    侧踢！

    看似轻灵，实则迅猛！

    李小龙的身板不只是好看，他体魄在普通人中属实强大。

    黑熊贝尔挨了这一脚当场一声‘老天爷’，捂着左大腿内侧就弯腰哀嚎起来。

    围观人群纷纷发出嘘声：“偷袭！”

    “丢脸的混蛋！”

    “去死吧，你这杂种、你这不要脸的猴子！”

    在他们纷纷怒骂声中，南博文把辣酱在衣兜里装好，然后学李小龙在《猛龙过江》斗兽场中那样冷着脸慢慢脱掉上衣。

    原本略显臃肿的上身大变。

    胸部变胸肌，肌块清晰饱满，大小匀称。

    一块腹肌变成六块，每块都如同钢铁般硬实，线条分明，强健有力，结合于一体堪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然后他又吸气鼓劲，背部肌肉顿时膨胀开来，线条纹理清晰分明，背阔肌极度发达，简直就跟长了一对小翅膀一样。

    毫不夸张的说，英雄体魄对他身体的改造是改天换地的，让他的身躯变得集美感和力量于一身，肉体拥有了巨大魅力。

    系统想让他做乞丐中的霸主，其实他更应该去做鸭，现在他绝对有鸭中之霸的风姿。

    李小龙的身躯线条可以通杀异性甚至同性！

    这点从四周男人的反应能看出来，在他亮相之后，众人先是纷纷倒吸凉气，然后不少人冲他吹口哨，还有人冲他抛媚眼。

    不知道多少老GAY被他给弄了个梆硬。

    这不是他自己臆想，而是事实。

    加州允许同性结婚，旧金山对此特别包容，号称美国粉色之都，以至于它还有个口号，叫‘我出柜、我骄傲’。

    在这座城市，同性恋人们不需要像在其他城市那样进入阴暗角落寻找同好聚集地。

    这里18号大街还有Castro街道交叉路口长久以来就是男同基地，而市场街以南地区则拥有大量女同们喜欢的舞会皇后夜店。

    随着南博文在灯光下展示了自己肌肉，四周就不断响起‘布鲁斯-李’的惊呼声。

    李小龙在美国人气比在中国还要高，在旧金山的人气是最高的。

    他是当地华人圈里的图腾！

    随着南博文模仿李小龙的架势进行展示，人气顿时全倾斜到了他身上。

    见此黑熊贝尔勃然大怒且恼羞成怒。

    他搓了搓大腿内侧站起来，看到南博文背对自己便猛然扑了上去重重挥拳！

    老子也偷袭！

    然而他那堪比打桩机工作的脚步声早出卖了一切。

    南博文不用回头仅仅靠听力就能判断出敌人方位，便轻巧跳步到一旁，从后面抬脚踢出又是在黑熊贝尔胯下的大腿内侧。

    黑熊贝尔夹腿惨叫。

    有人冲他喊：“你现在成娘们了！你的姿势你的嚎叫，让我以为自己正在巴巴里海岸！”

    嘘声四起。

    黑熊贝尔丢不下面子，忍痛冲南博文撞去。

    南博文再次轻跳避开，这次他没有抬脚而是矮身伸手在黑熊贝尔胯下狠狠捏了一把。

    朝你大胯捏一把！

    黑熊贝尔顿时如遭雷击。

    浑身颤栗！

    双眼暴凸！

    嘴巴张开但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就跟上了岸的肥鲶鱼一样。

    南博文狠狠一拽起身将他推开，他顿时轰然摔翻在地。

    这让南博文很是无趣。

    毫无挑战性。

    沾衣十八跌甚至都没有用上！

    他用拇指轻轻抹了下鼻子。

    人群中顿时欢呼声如雷：“布鲁斯-李！布鲁斯-李！布鲁斯-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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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江湖

    轻松拿捏了黑熊贝尔，事情还不算完。

    南博文跟这些流浪汉打交道时间还不长，但已经学到了一些东西。

    比如说除恶务尽。

    面对这些流浪汉的时候必须足够强硬、足够霸道。

    跟他们这些没素质没情商的人玩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或者‘仁者无敌’根本没用。

    就得收拾他们！

    只有把他们收拾怕了，他们才会老老实实，这叫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拿现在来说。

    路灯灯光照耀在南博文身上，众人欢呼声如潮汐自四面八方席卷向他，他成了流浪汉们眼里的明星。

    而之前很有人气的黑熊贝尔则被人弃之如敝屐，这让贝尔又疼又气，指着一个人吼道：“去找格雷特！给我法克去法克把法克的格雷特他们叫来！”

    “我要生吃了这小妞儿！”

    贝尔并不服气，还想要进行报复。

    南博文可没有时间和空闲去挨个回应这些报复，他直接看向人群准备杀鸡儆猴。

    他想找之前在救济站里嘲弄他的人——那个白人毒虫就算了，看那货走个路上气不接下气的架势，怕是他一脚上去能踢死人。

    但随着他目光扫过，欢呼的人群中有好几个人开始缩脖子。

    见此南博文立马认出他们身份，指着他们叫道：“你们几个给我滚出来！”

    昨天揍他、抢他衣服鞋子的正是这几个黑人。

    他现在穿的衣服鞋子都是在垃圾桶里捡的，两只鞋子还不是一对，说不准还有脚气，所以他对这几个人充满怨念。

    怨念之大还要超过黑熊贝尔。

    几人见识他的战斗力、看过他身材后觉得他不对劲，有人想跑但跑不了。

    流浪汉们是看出殡的不怕死人多、瞧热闹的不怕事情大，他们立马按照南博文指示将几个人给推到了街道路灯下。

    一共五个黑人。

    人多力量大胆气足。

    他们还没有特别害怕南博文，毕竟昨天他们几个刚把南博文揍过，此时南博文脸上还有他们拳脚留下的伤痕呢。

    所以出来以后五个人有的脱外套有的紧腰带，满脸的骁勇善战、杀气腾腾。

    双方是老相识、老仇家了。

    不用废话，直接开打。

    影视剧中一挑多的格斗场面很帅，实际上真的一挑多不好打，因为现实中对手不会像影视剧那样明明是多个打一个结果还轮流上，现实中都是一起上。

    面对五个人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南博文下意识有些慌乱，但他此时身负沾衣十八跌，这门武技正是用于街头混战的绝学。

    五个流浪汉一动手，他们动作在南博文眼里太慢、他们出拳或者抬脚姿势中破绽太多。

    南博文迈跳步摇晃身躯避开一拳凑身上去，一手抓手腕一手抓胸膛，拽起此人拧腰转身下意识砸向前方。

    一声惨叫，前方两人被砸翻，如此之间此时他只要面对两人即可。

    一个黑人前移步抬起左腿直踢他裤裆，南博文眼观四路立马左脚后退一步，沉身屈膝下蹲成拗步势的同时握拳下砸狠狠砸在他左腿膝盖内侧。

    另一个黑人冲到他跟前挥舞右拳痛击他面部，南博文起身右掌上翻格于对方右腕外侧，并迅疾外裹化，左脚前进一步冲进其怀抱，沉肩狠狠撞上去。

    一瞬之间，两个黑人大汉一个捂着膝盖内侧惨叫一个跟被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

    先前被砸翻在地三人爬起来。

    不等对方来攻击，南博文快步上前右手勾指抓扣住最先起身那黑人的腕关节，左掌下捋按住其大臂外侧并向下牵引，右脚向右后方撤退一步，右转体旋转，这黑人手臂翻转惨叫着再次被摔出去……

    这样南博文面对的又是两人！

    他腾身上前，撞、挤、按、撮四个动作行云流水，将沾衣十八跌的摔功展示的淋漓尽致。

    身体素质差劲的黑人流浪汉们在他面前如同小孩一样。

    他们的攻击被南博文接手就来，沾手就倒，就在他腾转挪移之间，五个黑人大汉起来就被摔倒、上前就会倒飞回去。

    五个人只被摔了四五次就爬不起来了，能爬起来的也吓破胆，扒拉掉脚上南博文的鞋子扔地上连滚带爬的逃跑。

    围观的流浪汉和工作人员又是欢呼又是发出嘘声，一个个眉飞色舞，其中之前红了眼圈那黑人妇女更是一蹦一跳一个劲冲他飞吻。

    最终跑了两个倒了三个，这三个趁着南博文不注意很快也踉踉跄跄的逃跑了。

    只有贝尔没跑。

    这货捂着裤裆劈开腿坐在路边两眼发直、满脸呆滞。

    南博文看向他，他腮上肥肉跟猪头肉一样哆嗦几下子，猛然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战斗结束。

    有人见此抢先一步捡起他先前扔在地上的外套帮他披在身上。

    是福润德-阮。

    这个越南人不知道为何特别激动，双手哆哆嗦嗦差点又把南博文披在身上的外套给拽掉。

    南博文挺奇怪。

    我装逼你哆嗦什么？

    这次装逼很成功，都有人掏出笔找他来签名了，非说他是布鲁斯-李。

    南博文冷着脸摆手：“我不是布鲁斯-李，我只是他的同胞、他的信徒。”

    福润德-阮喊道：“是的伙计们，我的朋友不是布鲁斯-李，他叫NO.1，他不姓李他姓南！”

    听到这话一个黑人青年越众而出，说道：“耶、耶，他是华裔，他跟布鲁斯-李一样都是华裔。”

    “我跟华裔很熟，我的朋友都知道，前几年我上过粤语沉浸课程，我懂中国话，完全没问题，我懂中国话。”

    “他姓南？OK、OK，南，我知道，南方的意思！东南西北中、阴阳五行，你们懂中国话就知道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我是中国话的行家！”

    黑人青年嘴皮子非常利索，一路闪电带火花的把一嘟噜话说出来。

    听完他的话其他人恍然大悟的点头：“他姓南方？姓骚死？”

    “嘿，骚死，你刚才酷毙了！”

    “骚死，脱衣服跟我拍个照，我老爸肯定不信，我认识了一个布鲁斯-李的弟子做朋友……”

    听着嘈杂的话南博文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爹娘给他起名的时候没想到他会来老美这地方发展，所以给他起了个NO.1的英文谐音。

    这个谐音问题不大，问题大的是他这个姓氏。

    美语环境中姓氏一般不是翻译是音译。

    可是南如果翻译成英文就是南方所用的‘South’，发音是标准的‘骚死’！

    问题最大的是，随着众人围上他，不知道是谁偷偷摸他屁股！

    他机警又紧张的转过身去。

    结果身后还是有人摸他屁股、掐他后背。

    这把南博文弄怕了，推开人群酷酷的离开。

    好些流浪汉追向他。

    一场街头斗殴加上一场身材展示让他成为了流浪汉中的明星。

    南博文很后悔。

    装逼装大了也会成为傻逼，他现在就傻逼了。

    还好他跑得快，转过街头甩开了流浪汉们，最后只有个福润德-阮气喘吁吁玩命追着他。

    南博文看他鼓着眼睛、嘴里冒白沫的样子害怕了，不敢继续跑下去，拦住越南人问道：“你一直追我干什么？”

    越南人拼命喘气、上气不接下气：“我我我，哦法克——抱歉，我，呼呼，我们是朋友，呼呼，我是你的朋友，朋友、朋友就要在一起……”

    “呼呼，该死的，我肺爆炸了，我要肺气肿了。你、你真厉害，喘气跟平时呼呼呼，一样一样……”

    南博文扶着他快步走来放松，问道：“咱们怎么又成朋友了？”

    福润德缓过气来从挎包里摸出一张图给他看，说道：

    “我跟华裔都是朋友，你有所不知，我的朋友，我爷爷是南越官员，越南战争时候被北越赶走，跟着美国佬来到这里。”

    “瞧，这张图很有名，你见过没有？”

    南博文借着路灯灯光一看。

    确实有名，他也确实见过，这张图好像上过他的历史课本：

    西贡铁拳图！

    图片拍摄于南越首都西贡，当时美军败退，一架直升机因超载不能起飞，一位美国军事顾问就一拳把扒拉着舱门的南越带路党给打下飞机。

    福润德说道：“这个人是我的二爷，就是他把我们一家带到加州来的。”

    南博文问道：“是挥拳这个人吗？”

    福润德说：“不是，是挨打这个。”

    南博文沉默了。

    福润德继续说：“我们家本来在越南是高官家庭，结果被北越赶走，该死，如今在加州当起了流浪汉。”

    “我跟他们有仇，而你们在四十年前揍过他们，所以我认为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南博文讪笑道：“老哥，你的逻辑不对吧？你们南越似乎就是我们帮助北越赶走的？”

    福润德满不在乎：“管他呢，反正我是美国人，我在美国出生！”

    南博文服了，说：“你的逻辑无懈可击。不过咱们之间刚认识，确实算不上……”

    “算得上、算得上，骚死，我们算得上朋友。”福润德抓住他要抽走的手臂赶紧说，“骚死，你相信我，我可以成为你合格的朋友！”

    “我真的是一个老江湖，你是刚来到旧金山的吧？我能看出你是刚来的，甚至我可以断言，你刚成为流浪汉！”

    “而我呢？我做流浪汉已经足足35年了——被欺负了34年！”

    “总之相信我，朋友，我可以帮助你，给你很多帮助！”

    他迫不及待想得到南博文认可，不等南博文回应又飞快的说：

    “刚才Z那家伙说他懂中国话，你知道原因吗？很少有人知道他的中国话哪里来的，但我知道！”

    “你是华裔肯定知道，旧金山华人的主体是来自你们的广粤地区，他们从淘金和修铁路时代就来到了旧金山。”

    “从前你们华人从国内到了旧金山可以不会说英语，但不会说广粤话就不好办了，就这样粤语变成是这里华人的通用语，甚至是旧金山的官方中文。”

    南博文点点头。

    这点他注意到了，因为他之前乘坐公交车去大使馆，然后发现公交站的报站语言有三门，分别是英语、粤语和西班牙语。

    看到他点头，福润德觉得被他认可了，就高兴的说道：

    “旧金山的公立学校开办了粤语沉浸课程，二十年多年前还办了一家公立的广州话沉浸学校，叫尤方玉屏学校。”

    “现在旧金山公立学校里面开设粤语沉浸课程的有小学和初中，并不是都在唐人街，有的是外社区学校，都是公立学校。”

    “白人家庭有钱去上私立学校，外社区的很多公立学校是黑人在上，所以很多黑人学过你们中国话，Z就是上过这样的学校所以才懂中国话！”

    福润德这一通话着实让南博文大开眼界。

    难怪现在广粤黑人众多，原来是美帝专门培训过的。

    但这些信息对他屁用没有，实际上他并没打算得知那个黑人青年是哪里学的中国话。

    不过他能感觉到福润德的真诚态度，之前在救济站这越南人是唯一向他伸出友谊之手的人。

    另外他现在人生地不熟，光靠个系统可不能包打天下，确实需要个向导。

    于是综合考虑，他便对福润德伸出手：“好吧，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然后他换成中文郑重的说：“你好，阮福润德，我叫南博文，以后多多关照！”

    福润德双手紧握他的右手，满脸激动：“泥猴泥猴，骚死，我的好朋友！”

    “我叫福润德-阮，你可以叫我的昵称，老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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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连续升级

    白天下了大半天的雨，晚上的市区内气温很低，冻得人打哆嗦。

    前两天晚上南博文都是在公园找个干燥的地方在身上盖上纸壳子睡觉，今晚他可以不用去公园了，他的新朋友老阮邀请他去自己‘家里’过夜——

    18号街区一座旧仓库的地下室。

    这条街是城区里头一条主干路街道，它与一条名叫卡斯特罗的大街相交，那地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灯火彻夜不眠，乃是全球男同们的圣地。

    老阮的家隔着圣地挺远，它在18号街区的尽头，这地方有几座公寓，旧仓库便夹杂在公寓之中。

    南博文看到这座旧仓库后有些诧异，说：“我听说整个湾区寸土寸金，这地方是城区怎么还有仓库？”

    老阮耸耸肩说：“你听说的没错，湾区土地和住宅确实昂贵，可是住宅区里总得有仓库，再说了。”

    他顿了顿，露出神秘表情、降低嗓门说：

    “这仓库有古怪，以前城区开发，很多非必要建筑拆掉盖起了楼房公寓，这周围本来都是仓库，都被拆掉了。”

    “唯独在拆这座仓库的时候发生怪事，人们说这里有诅咒，谁拆它谁就得死——当时拆这座仓库的工人确实死了好几个。”

    “就这样，这仓库被遗留下来，前几年开始城区治安变差，人们纷纷出逃周边，没有人愿意来买房了，所以也就没人愿意开发了，于是它被剩下了。”

    南博文恍然的点头：“原来如此，难怪这仓库里没有流浪汉，他们是害怕诅咒，你不怕吗？”

    老阮耸耸肩：“当然害怕，但我更怕挨冻或者被人给灌了。”

    18号大街没有流浪汉。

    因为这地方男同太多，而男同们一旦喝多了会饥不择食，即使是流浪汉他们也愿意撅。

    流浪汉们不怕别的，不怕警察不怕黑帮，就怕这些喝多了只会赏菊的人。

    地下室空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的面积、两米的高度，它门口堆放杂物脏乱差，但里面收拾的挺干净，有老阮捡来的桌椅小凳子，地下室本身甚至还有个壁炉。

    老阮领着他进入地下室后重新把入口用杂物堵住，然后点燃了壁炉：“快来暖和一下。”

    南博文大开眼界：“相比帐篷这简直是别墅——不过你不怕一氧化碳中毒吗？”

    老阮指向上方说：“壁炉不是我修的，不知道是谁修的，它有烟囱，而且风力抽劲还挺大，一点没问题。”

    说着他烤烤火，从挎包里拿出一些小土豆用水润湿，放到炉火上烤了起来。

    相比前两天晚上，南博文今晚算是享受上了。

    这样正好，他有精力来复盘一下今天的事情。

    首先他打开了面板召唤出丐帮参数来看：

    【名称：丐帮。

    帮主：南博文（净衣派）。

    战斗力：50。

    武技：沾衣十八跌（杀伤力25）

    技能：易容术(白银)，美式英语（青铜）

    装备：药银钵盂

    帮派级别：二级（198/200）。

    成员：1。

    职能：（一），签到（每当在乞讨点进行签到，便会获得奖励）

    补充：丐帮完成一次升级，得到奖励——空间背包（1）×1，请查收。】

    面板内容大变，新增了好几个项目。

    让南博文惊喜的是自己今晚乞讨了一顿饭加上打了两架竟然升级了，从一级升到二级甚至马上就能升三级。

    显然是这两架立功了。

    因为丐帮升级靠经验值和声望值，经验值跟乞讨、捡破烂挂钩，声望值则是名声。

    毫无疑问，他今晚上名声大噪！

    如此一来他就琢磨，以后自己得多多干架。

    但他又暗暗警告自己：老祖宗说过，好战必亡、忘战必危，自己也不能太好斗。

    毕竟这个世界很危险！

    这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一点，世界不该是唯物主义的吗？不是讲科学的吗？怎么真有武功这回事！

    而且听侠丐的意思，美国这边还有什么北美黑暗邪恶势力，那些人恐怕也有很多邪门道。

    否则以侠丐能用手指在石板上刻字的功夫，普通人组成的恶势力那还不是分分钟扫清？

    他跟侠丐接触时间实在太短，侠丐给他遗留的信息也太少。

    现在他最注意的是‘黑十字’，按侠丐所说就是这个组织把自己弄到旧金山来的。

    另外侠丐还给他留言‘年内勿出三藩’，三藩便是旧金山，这是今年不让他离开旧金山？

    为什么？

    满头雾水！

    谜语人，费脑筋。

    他把玩着侠字铜币正在思索，老阮招呼他：“土豆熟了，来吧，骚死，大冷的天，一起来吃点热乎乎的烤土豆。”

    南博文每次听到有人用英文称呼自己的姓氏就感到蛋疼，他说道：“阮老哥，你能不能别叫我骚死？”

    他想让老阮直接称呼‘南’这个中文发音，结果老阮对他的态度很是小心，听了他的话立马说：“如果你不想听别人直呼你的姓，那我叫你的名字吧。”

    “你叫NO.1，这是第一的意思，那我叫你一哥？”

    南博文不大好意思，说：“那倒不用，你年纪不小了吧？我才不到三十岁……”

    “不大不大，我也才三十四五岁。”老阮急忙说道，“或许我一直在流浪，风吹日晒显得年纪老。”

    南博文听了这话懵逼：“你才三十四五？你不是光当流浪汉就当三十五年了吗？”

    老阮一脸理所当然的说：“是啊，我父母是流浪汉，我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就跟着他们流浪。”

    南博文呆滞：“啊？你家里不是南越高官吗？先不说他们给美军效力来了这里应该获得联邦政府什么奖励，就说你家里本身应该也有一些资产吧？”

    老阮说：“对，我爷爷他们是带着一些资产来的，但他们都是贪官而已，没有本事赚钱，只会挥霍。”

    “实际上我爷爷晚年就开始流浪了，他受不了物质和尊严上的落差，后来自杀了。”

    “对于以前被他统治的人民来说，这应该是个好消息。”说着他笑起来。

    流浪汉们勇于自黑。

    南博文没想到这个一脸抬头纹的男人竟然只比自己大个几岁，这个年纪差距不算大，被称呼一哥的话可以接受。

    毕竟他也尊称对方为阮哥。

    老阮手中土豆不多，只有十来个，两人平分，剥皮之后吹着冷气‘哈哈丝丝’的吃了起来。

    土豆很普通。

    但滋味相比救济餐可好多了，特别是刚烤出炉，热乎乎香喷喷软绵绵。

    11月的夜晚吃上几个这玩意儿，幸福感十足！

    这些烤土豆就是他们的夜宵了，吃完之后便开始睡觉。

    地下室里只有一张老阮自己拼装起来的破床，地下室入口太小，整床是搬不进来的。

    老阮本想让给南博文，但南博文哪好意思鸠占鹊巢？

    反正地面已经硬化还挺干燥的，他铺了纸壳子准备按照老规矩来睡觉。

    老阮教了他新招式，用大麻袋包住下半身，这样不光暖和还安全，可以避免被醉汉给撅了屁股。

    这种事在旧金山可不得不防。

    入睡之前南博文说去外面上厕所，实际上出去领取丐帮升级的奖励：

    这事必须得在私下里办。

    否则系统奖励个什么大件，那直接凭空出现，到时候没法解释，百口莫辩。

    像这次奖励的空间背包就是凭空出现，它是个很陈旧的黑色书包，个头不大，但价值巨大。

    它是空间型法宝，名称后头跟着的（1）是一立方米的意思，这个背包的实际空间有足足一立方米！

    有了这背包，南博文以后出行可就方便了。

    他把药银钵盂和老婆饼存入其中，轻松拎着回到地下室，简单解释说自己在外面捡到了一个背包。

    老阮没多想，毕竟旧金山城区里头捡到点物件是很常见的事情。

    琢磨着明天怎么回答，他陷入沉睡。

    不知道什么时间，大约是半睡半醒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像是老鼠偷吃东西。

    他担心地下室进来老鼠咬人传染鼠疫，赶紧起身查看情况。

    这一查看他发现有个黑漆漆的人影正蹲坐在壁炉前！

    挺吓人。

    再仔细查看是老阮偷偷吃东西……

    见此南博文便顺势躺下假装没看见，他估摸老阮是趁着自己睡觉偷吃藏下的食物。

    一点小心思。

    很正常。

    早上没有救济站开门，南博文贡献出了老婆饼。

    接下来两人喝着老阮用以前领的茶包所泡的热茶吃着甜饼烤着火瞎扯淡。

    南博文觉得这日子竟然比之前打工还要舒服。

    临近中午阳光灿烂，气温回升到了十七八度，两个人便窜出去开始去救济站找吃的。

    钻出地下室风吹来，一股子酸臭味。

    南博文问道：“这到底什么味道？最近我总是闻见它，处处都有它的味道。”

    “这还用问？麻子的味道啊。”老阮随意的说，“城区当然处处有它的味道，因为抽这玩意儿的现在比抽烟的还多。”

    南博文当场一个好家伙。

    在旧金山城区里溜达，他一路上都是好家伙。

    这里流浪汉是真的多。

    城里有公共场所，但流浪汉们从来不去，在他们眼里，北美大陆处处皆为厕所。

    这叫美国从不缺少厕所，你只是缺少一份随便找地方当厕所的胆气。

    跟随老阮穿街走巷，一路上屎尿那是真的多。

    这样结合旧金山在地理上的中指形象，再看看这座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屎尿，南博文对这根中指干过什么事感到不寒而栗。

    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太阳2号救济站。

    很多流浪汉正在等着他。

    南博文预料到这点，所以今天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以避免横生是飞。

    他今天只想在乞讨点签到获取奖励。

    这才是正事！

    随着救济站开门他排队进行了签到，结果奖励很小，只收获了一瓶老干妈。

    南博文这一看明白了，想要发家致富不能靠签到，签到奖励的都是小卡拉米。

    为了验证猜测，他用餐盒打包了一份食物，让老阮领着自己去了下一个救济站。

    老阮是流浪活地图，领着他就近在葵花小公园找了个餐车，那里也发救济餐，发的是汉堡、炸猪排和矿泉水。

    南博文排队后就可以签到了，这次签到奖品是一瓶名为‘味好美’的浓缩排骨汤。

    啥也不是！

    不过这倒是能理解，乞讨点那么多，如果刷乞讨点能刷出硬货那他以后还用干别的？

    单纯刷乞讨点就行了！

    真要发家致富、提升自我还是得靠帮派升级！

    经过两次成功乞讨丐帮早就从2级升到了3级，系统又给了他一份奖品，这份奖品可就对他当下帮助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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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盯着她家

    丐帮升到三级的奖品是武器。

    ‘柯尔特M1911A1式自动手枪X1把。

    .45口径铜皮子弹X1小盒。’

    相比签到的小卡拉米，这把枪可相当给力。

    拥有了李小龙体魄和沾衣十八跌武技之后，南博文自信可以赤手空拳打遍旧金山的流浪汉圈子——前提是不动用枪械。

    如果动用枪械，那他所拥有的体魄和武技不算什么。

    偏偏当地枪械多，普通人都能玩美式居合，说实话这东西还真让他打怵。

    现在他有了M1911A1，也有了玩美式居合的能力，这样他心里安全感大增。

    M1911A1是一把名枪，曾经是美军的制式手枪，它老妈叫M1911，于1912年4月装备美军，1926年有了M1911A1这个暴躁儿子。

    这把枪的口径是军迷熟知的.45，换算成国际长度单位就是11.43毫米，属于大口径手枪，杀伤力很大。

    流浪汉群体混乱，里面不乏有混不下去的黑帮分子，这些人手里是有枪的，基本上就是手枪。

    现在系统签到解了他燃眉之急，给他手枪让他有了面对持枪敌人的底气：

    李小龙的手速+M1911A1=美式居合第一。

    正常来说奖励应该进入系统所带的仓库，但是帮派级别太低，仓库功能还没有开启，这样便进入他的怀里。

    M1911A1是铁家伙，沉甸甸的很能给人安全感。

    它的一小盒子弹更是沉甸甸的，也能给人安全感。

    两份沉甸甸，双重安全感！

    趁着周围人不注意，南博文把手枪子弹放入空间背包里，一手一个饭盒准备干饭。

    此时已经接近下午两点。

    排队领餐还是挺浪费时间的，他准备以后不行的话上门去乞讨。

    倒不是真为了讨到什么食物，而是他猜测一个救济点算一个签到地的话，那只要他开始乞讨，每家每户应当也算是一个签到地吧？

    他主要是想赚签到奖励。

    此时街道上都是吃饱饭出来躺尸的流浪汉，也有的流浪汉多领了饭，拿着餐盒在闲逛。

    这个时候的闲逛也是交易。

    老阮给一边啃着汉堡一边给他介绍：“如果你有不喜欢的食物，那可以送给一些没去排队吃饭的流浪汉。”

    “或者你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跟你交易，有时候你手里的饭能换点别的东西。”

    南博文点头表示明白。

    他前两天就见过有些好心流浪汉会多领一份食物送给别的流浪汉，流浪汉之间也是有等级划分的。

    其中最低等级属于那些精神失常的人，他们过着吃一顿饿三顿的日子，甚至不知道自己去乞讨，全靠路人施舍或者好心的同伴帮忙领饭。

    然后是亚裔。

    亚裔流浪汉在流浪汉里也是三四等人，老阮以前饱受欺凌，所以发现有同样亚裔流浪汉很能打后，他就死活缠着要当流浪搭子。

    走在20号大街上两人凑巧碰到一辆小型救济车，排队人不多。

    南博文眼疾手快再次去签到一把。

    这次赚到了一瓶辣妈：

    火辣的老干妈。

    看着老干妈喜庆的红外衣他无奈摇摇头。

    如今他流落街头确实需要个干妈，火辣辣的干妈更好。

    但不是这种画在瓶子上的……

    一起排队的流浪汉看到他们手里的汉堡便开口做交易：

    “嗨，伙计，我有太阳2号的米饭和鸡腿，能不能跟你的炸猪排和汉堡换一换？可以送你一瓶PP，我有两瓶。”

    老阮要拒绝，南博文抢先答应：“没有问题，不过PP就免了，你自己享受吧。”

    黑人流浪汉高兴的笑起来，跟他互换了饭盒，拧开樱桃味绝育水灌了一口。

    老阮提醒他：“太阳2号的餐饮水平是城区最差的，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差，我奶奶养的狗都不会吃他们的东西。”

    “汉堡和炸猪排不错，一哥我的伙计，你看到了，这玩意儿很抢手，你不该让出去。”

    南博文摇摇头，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不爱吃这玩意儿。”

    汉堡的面包干瘪发硬，压根谈不上口感。

    炸猪排很坑爹，品质有问题，药银钵盂显示它达不到食用标准。

    而太阳2号救济站的米饭虽然是夹生饭，但好歹只是陈米，并没有变质。

    再一个他换了鸡腿和米饭是另有他用。

    现在他身上有浓缩猪骨汤有老干妈辣酱，完全可以把夹生饭再加工一下变成一顿不错的食物。

    不过，这得需要一口锅。

    很巧，南博文知道哪里有闲置的锅子。

    他带着老阮去了昨天避雨的华裔少女家门口，然后去按响门铃。

    昨天少女给了他铜币，但还没说自己家遇到什么麻烦事，这样他想找机会询问一下。

    现在正好找到一个上门的机会。

    看着他按门铃，老阮耸耸肩说：“你这是白费力气，没有人会给我们流浪汉开门的，你只会在这里遭到几句呵斥。”

    说着他指向门口的对讲机。

    南博文不在意。

    他只是需要找少女问点事，讨借锅子属于搂草打兔子，顺便的事。

    门没开，面板上也没有出现签到奖励。

    少女应该不在家，他遗憾的叹了口气转身想走。

    结果他刚转身，后面‘咯噔’一声，门竟然开了。

    一个少妇双臂环抱胸前在门后警惕的看着他们，嗓音温润：“请问有什么事吗？”

    少妇相貌与少女有八分相似但更美艳一些。

    她画了淡妆，黑发挽成发髻以棕红色木钗别在脑后，眉如淡烟斜飞入鬓，双眼如两汪秋水，皮肤白皙晶莹，樱唇饱满殷红。

    出于对流浪汉的防备她在外套之外又额外穿了一件厚实大衣来掩盖自己的身材，显然比少女要更有防备心。

    这就对了。

    因为看到少妇如此貌美，南博文下意识就想看看人家身材，结果只看到一件棕色大衣。

    飞快瞟了一眼，南博文赶紧露笑：“呃，是这样的女士，我看到你家门外有一只罐子，所以想要借用一下。”

    “这有些冒昧，不过我们还没吃饭，实在有点太饿了。另外我解释一下，我们不会用这个罐子来吃饭，只是用它来煮饭。”

    昨天他来避雨就看到了，门外角落里放了几样杂物，其中有个盖子破损的砂锅。

    少妇闻言表情放松一些，说：“你可以拿走，送给你们了。”

    南博文笑道：“多谢，实在感谢。”

    老阮一听立马说：“上帝保佑你，夫人，愿你余生无愁苦。”

    少妇听到后苦笑一声，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见此南博文就知道。

    这家人确实碰上麻烦事了。

    他立马发问，结果少妇对他越发警惕，什么都不说，直接关门送客。

    南博文无奈，先拿走砂锅说：“你去找木柴，再找个僻静地方，我给你做一顿饭。”

    “酷！”老阮眉开眼笑。

    在城区找柴火不容易，但找废弃的板凳桌子很简单。

    旧金山所在的湾区公司特别多，很多高科技公司都在这里办公，所以时常有坏掉的家具家电被扔掉。

    寻找这些东西对老阮来说是本能。

    老阮离开，南博文看向面板。

    果然，再次开启了一个签到地，又获取了一样奖励。

    两个鸡蛋。

    还挺好，一人一个，他都忍不住怀疑系统有智能，一直在窥视他，否则怎么给他雪中送炭？

    然后他又想了想，哦，自己现在一无所有什么都缺，系统送什么都是雪中送炭。

    那没事了。

    为了方便盯着少妇家里，他们就近找了个花坛后面支起篝火架起砂锅开始做饭。

    三份夹生饭倒进去，按比例加上点矿泉水和浓缩猪骨汤，等老阮带来木头他便煮了起来。

    煮二茬饭不好吃，但总比夹生饭好吃。

    烈焰熊熊，有香味冒出来。

    老阮眼睛亮了：“老天爷，这饭怎么这么香了？”

    南博文笑。

    汤饭出炉后他倒出来，又把砂锅当盘子用，撕碎了鸡腿，用鸡精和老干妈辣酱拌了拌。

    夹生饭经过猪骨汤的滋润完全得到升华，有了香味也有了鲜味，入口绵软，味道浓郁。

    辣酱拌鸡腿肉依然不能让干柴的鸡肉入味，但老干妈有灵魂，拌过的鸡肉要比之前的干巴无味好太多了。

    老阮吃的一个劲喊‘老天爷啊’，他还特意问：“这个辣椒酱是什么？它太美味了，哪怕是用它来拌绿化带，我想我也能吃它一英里！”

    吃饱喝足两人找了个户外水龙头洗碗，然后就近躺在草地上开始晒太阳。

    很舒坦。

    南博文跟老阮说了一声盯着刚才那户人家，有事招呼他，然后他自己打了个瞌睡。

    一觉无事。

    醒来后他琢磨着自己不能太咸鱼，特别是自己现在是丐帮帮主，得干帮主该干的事。

    于是他把砂锅放在跟前当饭碗开始讨饭、讨钱。

    然后他看向帮派参数，发现这样也能增长经验值，只是增长的很慢。

    还别说，社会上总有好心人，零零散散到了傍晚的时候砂锅里有了好几块钱。

    南博文数了数，八块钱四十美分。

    见此他心花怒放，冲老阮甩了甩钱后说：“今晚我们宵夜可以吃炸鸡——我听说美国可以花一美元吃炸鸡吃到饱？是真的吗？”

    老阮吃惊的说：“花一美元然后吃炸鸡吃到饱？这是你从哪里听到的蠢话？”

    “如果可以一美元吃炸鸡吃到饱，那我何必去领救济餐？每天讨两块钱还不简单？我天天吃炸鸡吃到饱不就得了？”

    南博文一想也是，他说：“这是我以前在网上看到的。”

    老阮摇摇头：“要么有人吹牛，要么你看错了。”

    “一美元可以买到炸鸡，如果你赶上快餐店搞活动，一美元可以买一盘，那样确实很爽。不过那种活动很少见，旧金山消费高，尤其少见。”

    南博文说道：“但是今晚我们确实可以爽一把。”

    “那当然。”老阮露出期待的笑容，然后他往侧前方看了看，又说，“另外，一哥，中午送我们罐子的那位好心女士似乎遇到麻烦了。”

    听到这话南博文扭头看过去，看到少妇正双手抱在胸前很激动的跟一个中年黑人在吵着什么。

    这次她没穿中午的大外套而是穿了羊绒衫配牛仔裤，颀长有致的身材让人一览无遗，她双臂环抱胸前，羊绒衫格外的丰满坚挺，随着她激动说话，羊绒衫颤抖的挺厉害……

    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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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借我点钱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两人的对话。

    但黑人男性和华裔少妇这样的吵架组合，总能让人联想到少妇受到欺负了。

    这样可不行。

    南博文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立马去平事！

    他急匆匆的就赶了过去。

    倒不是他急着英雄救美，而是着急去干架。

    根据昨晚经验干架是增长声望的捷径。

    只是根据老祖宗的经验好战必亡——所以为了声望主动去找事打架这样次数多了难免要完犊子，但忘战必危——被欺负了要是不敢还击，那往后处境也危险。

    这样南博文总结出来了。

    不要没事找事更不能犯事，可有人惹事上门那不必怕事，干就完事，谁敢滋事就让看看自己的本事！

    黑人中年人高马大，至少一米八五，而少妇估计还没有一米七，两人面对面站一起气势差距很明显。

    少妇生气的指责中年人，中年人往前迈步用身材给她压力，逼迫她往后退。

    南博文跑近了看到还有一条膘肥体壮、卖相凶残的恶霸犬在旁边，见此勃然大怒厉声道：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我说你，伙计，你往我这位同胞身边凑什么凑？”

    “不用凑也能闻见你的狐臭。”老阮补充道。

    好家伙！

    南博文给他点赞，暗道你不是我阮哥你是我硬哥。

    老阮的话只会增大矛盾，但现在他是要完成侠丐遗志给少妇家里平事，就得对人不对事、帮亲不帮理。

    黑人确实多有狐臭。

    所以老阮这句话杀伤力很强。

    现实总是这样。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黑人同样勃然大怒。

    他看向两人，看清他们扮相后轻蔑的说：“ho、ho，蝙蝠侠来了。怎么，旧金山变成了哥谭？富有的流浪汉们变成了蝙蝠侠？”

    南博文不跟他斗嘴，而是问少妇说：“夫人，怎么回事？”

    少妇看到有同胞在身边多少心安一些，便向他这边靠了靠说道：

    “我们后面有一块草地，按照联邦政府的《公平住房法案》，我家后面的草地产权属于我家，他家后面的草地产权属于他家，这是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但迈威德先生显然不这么想，他总是侵占我家草地，现在更是在我家草地上摆放了桌椅，看样子是强占我的地产了。”

    黑人迈威德冷哼。

    南博文问道：“这是真的？”

    迈威德懒得搭理他，冲少妇说：“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你给麦克警官打电话吧。”

    “我们街坊都知道，你一直在勾引他，现在我帮你找了个机会，不用谢。”

    少妇显然不擅长吵架，顿时气的俏脸发红，双眸含泪。

    迈威德见此挺得意，自认拿捏了对方，便将枪口又转向南博文：

    “听好了也看清楚了，你们现在在我家草地上，这是我家私有土地，就像这位美人说的，它神圣不可侵犯。”

    “所以你们这些该死的流浪汉在外面我管不着，但进入我的地盘？那抱歉，我可能得用我爷爷留给我的老来福轰烂你们的肮脏臭头！”

    南博文主动凑到他身躯昂头看他：“这么嚣张？你确定你要杀人？嗯？你确定你要动家伙？”

    他将拎在手里的背包打开，伸手进去握住M1911A1在包内展示给他看：

    “我就在这里，你敢轰我吗？可是我敢给你来一枪！”

    “反正我们三合会干这种事干多了，反正我给你一下子我有朋友能送我去给落基山里，反正我在这臭烘烘的旧金山里流浪还不如去落基山狩猎！”

    枪是好东西，它能让人冷静，能让人好好说话。

    迈威德看到M1911A1的身影后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穿西服和皮鞋，是中产而不是街头流氓，他有好日子过，不可能走亡命天涯的路。

    这样他立马和颜悦色起来，说：“yo、yo，我碰上了狠角色。”

    “好吧伙计听我说，”他往少妇房子后的位置指了指，“今晚我要请我的老家人吃饭，如果你能听出我的口音——Yep，奥克兰下底街区，就是那里！”

    “所以我没有打算占领你的美人的地盘，是的，我只是今晚搞个聚会，聚会结束，我的东西就立马撤离，连一张纸都不会留下！”

    少妇怒道：“你胡说，别在这里……”

    “嘿，别在我面前嚷嚷了，我们是街坊，别那么充满敌意，这会让人看笑话。”迈威德轻松的说。

    南博文冷冷的说：“是谁领着狗出来吓唬人？是谁……”

    话说半截，迈威德做出个小丑的样子。

    而少妇小心的拉了拉他衣袖低声说：“那个，小虎是我养的，但它、它只是长得凶，实际上很怂。”

    恶霸犬傻乎乎的瞪眼看双方吵架，毫无参与意愿。

    南博文看它，它‘呼哧互踩’喘着粗气冲他摇尾巴。

    南博文嘴角抽了抽，迅速改变口风：

    “你如果要举办宴会或者舞会什么的，那去你家里举办，别打扰到邻居，更别占用邻居的地盘。”

    “否则我得告诉你，那不行！”

    迈威德不愿意再跟流浪汉打交道，这很掉价。

    他不耐烦的说：“我已经告诉你了，今天我要请的是奥克兰下底街道的老家人，如果你觉得不行那你报警吧，或者待会跟他们来打交道。”

    “我很忙，失陪了，再见。”

    说着话他便转身而去。

    少妇生气的冲他背影喊：“混蛋！”

    南博文说道：

    “生气没有用，骂人也没用。这种事你得报警，他侵占你家土地，美国人不是说了吗？私人土地，风可进、雨可进，国王不可进。”

    听到这话老阮笑了起来：

    “21世纪过去五分之一了，怎么还会有人说这样的老笑话呢？”

    少妇用贝齿咬了咬下唇，表情无力。

    南博文问道：“什么意思？老美的警察不管？”

    少妇叹气说：“管，当然会管，他们来了会警告这些人，然后在桌子上贴一张所谓的告示，嗯，就这样。”

    “结束了？”南博文愕然。

    少妇说：“如果你给他们准备点咖啡那就没有结束，他们可以喝着咖啡冲你说点黄色笑话什么的。”

    老阮劝说她：“这狗娘养的说的如果是真的，那你让他借用你家后面的草地开个聚会就是了。”

    少妇摇摇头说：“他今天在我家草地上开聚会，那今晚开始那块草地就得属于他家了。”

    “而他不会就此停手，下一步他会把聚会开到我家院子里。”

    “然后这依然不是结束，知道最后怎么结束吗？”

    “我家房子现在价值一百万，到了某一天我以十万块钱卖出去，你能猜到的，这房子被他用十万买走了！”

    南博文说道：“简而言之，就是他要欺负你！”

    少妇沉默的点头。

    南博文问道：“那你的丈夫或者……”

    “死了。”少妇干脆利索的换成了普通话。

    接着她有些沮丧起来，说道：“我不该为了方便孩子爬藤而出国的。”

    “老话说的真对，物离乡贵，人离乡贱。丢了家乡口，不如守家狗。”

    南博文想了想，说道：“你倒也不必这么丧气，昨天你女儿帮过我，今天你也帮过我，我欠你家两份人情，今晚我先还一份。”

    “如果你信得过我，你借给我92块钱——我肯定会还你。现在我这里有8块钱，还需要92块钱凑个一百块钱请朋友喝啤酒。”

    “到时候喝啤酒的地方就在你家后面的草坪上，但我保证只是今晚过来喝上一会啤酒，以后绝不会有人打扰你！”

    少妇问道：“你要招呼你的朋友跟迈威德的朋友……”

    她咬着嘴唇用拳头使劲对撞了一下。

    还挺可爱。

    挺波涛汹涌的。

    南博文笑道：“没有那么麻烦，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的。”

    有人来主事，少妇放松不少也终于露出笑容，说：“我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已经有很多麻烦了，再来点麻烦也没什么。”

    “一百块钱未必够你请客的，我给你两百块。”

    南博文说道：“是借给我，我姓南，南博文，中原人。”

    少妇莞尔：“我姓路，路画船，苏杭人。”

    她去给南博文拿了两张富兰克林。

    看着这绿油油的钞票，老阮颇为艳羡的说：“只有在你们华裔家里能看到这样的大家伙。”

    “现在归你了。”南博文将钱交给他，自己在手里抛了下侠字铜币，“去买啤酒，你知道该买什么啤酒。”

    “然后告诉救助站那帮人，就说布鲁斯-李的信徒今晚找了个地方请大家喝啤酒。”

    老阮猜出他的用意，问：“你打算跟那杂种对着干？我得提醒你，流浪汉可不敢招惹奥克兰黑帮。”

    南博文问道：“他有奥克兰黑帮成分吗？”

    老阮郑重的说道：“他说他的老家在奥克兰下底街区，那地方是边界兄弟的地盘。”

    然后他想了想又说：“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这杂种是在虚张声势，再说边界兄弟踩进旧金山城区属于踩过界，他们不可能在这里无法无天。”

    南博文说道：“那我有数了，今晚你们就是来喝啤酒，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老阮在他结实的胸膛捶了一拳说：“有布鲁斯-李在身边，会有什么危险呢？”

    “跟着你，我可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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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流浪汉的盛宴

    入夜，20号大街路灯亮起。

    迈威德家后院张灯结彩，高处有氙气大灯照明，四周墙壁和树木草丛上是小彩灯闪耀。

    巨大的音箱搁置在门口，里面是JAY-Z、2Pac在激情澎湃的嚷嚷着。

    白色塑料桌椅摆放在草地上，从他家院后草坪一字排开，排到了路画船家的院后草地。

    此外还有草地上撑起了烧烤架，有黑人壮汉随着饶舌歌的动感节奏摇晃身体，时不时翻腾上面的牛排、牛腩、香肠和给孩子准备的奶酪面包棒。

    一对黑人青年男女走来说：“哇哦，比尔，你的烤肉太香了，我迫不及待想来上一块。”

    “只有一块吗？”黑女妩媚的笑，“我得来两块，一块牛腩一块香肠。”

    黑人比尔得到同伴赞誉大感自豪，学着撒盐哥的经典姿势洒下调料：“它们当然很香，看我用的酱料还有这个调料，这是菲利普家的秘方。”

    “不过我们兄弟会里没有秘密，我可以告诉你们，黑椒、小茴香、蒜粉、洋葱粉、辣椒、烟椒——嘿，小心点，小子们，别撞上我的烤架，否则烤熟你们的屁股！”

    一些黑人小孩你追我赶、吵吵闹闹，尖叫声不断响起，给聚会带来无限活力，也给左右街坊带来无限吵闹。

    路画船家的恶霸犬不满，在院子里吼叫几声。

    迈威德冲着木栅栏墙狠踢一脚：“闭嘴！丑狗！再叫我就杀了你切碎了扔进下水道喂老鼠！”

    恶霸犬受惊，赶紧往屋子里跑。

    有黑人青年冲迈威德笑：“我以为你家两边都没有人，既然有人住，小心被报警投诉。”

    迈威德满不在乎的说：“旧金山的警察？哈，你有什么可担忧的，我们是黑人，这有什么可担忧的？”

    “再说，那边房子没人住，至于这边？确实有人住，但住的是华裔，而且只有一对母女，所以你懂的。”

    黑人青年笑着点头。

    “只有一对母女？”有个光头胖黑人感兴趣的凑上来，“能住20号街区的可没有穷人，她们家里人很少，那么……”

    “嘿，肥猪，嘿，别再给我搞事，前天保释你花了我八百块，现在老娘兜里已经比你头顶还干净了。”一个胖女人怒吼。

    光头胖黑人耸耸肩：“别激动、别激动，亲爱的，我只是好奇问问，并没真的打算进去偷点什么。”

    迈威德低声说：“她们家里东西不多，这家人还是很警惕的，不过她们家那女人真不错，腰只有这么细。”

    他指了指自己大腿，然后又比划着说：

    “明明是个香蕉，偏偏上面挂了两个蛇果，老天爷，真棒！每次我跟她吵架，都会看的目不转睛！”

    周围几个男人哈哈笑了起来，肥猪和比尔纷纷凑到木栅栏上往里看。

    很快肥猪用专业眼光发现后院的木门没上锁，他拧了下把手便把门给打开了。

    这让他很兴奋，正要招呼同伴却有人从他身后走来一把抓住门把手给拽了回来。

    肥猪愕然扭头看到个嘴里叼着草茎的黄种人在冲他微笑，他张口就骂：“你他妈是谁？”

    “这个门，你不能动。”南博文微笑着说。

    拉上门他直接在门口坐下，清点了一下存货。

    除了两个鸡蛋，他今晚又签到获得了一大袋泡面和一把步兵战斗刀，收获颇丰，不枉他忙里抽闲、紧赶慢赶的去找两个救济站进行签到。

    泡面没什么，它就是大袋包装的普通泡面，一共有五包，晚上可以当夜宵。

    步兵战斗刀很不错，名字叫索林根KM2000，南博文不玩刀械所以不知道这把刀具体情况，只是看它的卖相很好。

    这把刀全长有三十厘米左右，刀刃长度得接近二十厘米，很锋利，带着刀鞘总重大概有一斤。

    除了刀刃锋利，它的刀背后面还带有锯齿式设计，这对流浪汉来说很有用，等于是一把小锯子。

    此时他就把匕首挂在了腰上，肥猪要冲他吼叫，看到这把匕首的刀柄后冷笑一声后退两步。

    索林根的刀柄进行了磷化处理，与刀刃是一体式结构，采用玻璃纤维材质和工程塑料材质，看起来就挺狠。

    迈威德看到他后面色一沉，骂道：“该死的流浪汉，胆子还挺大，敢来我们聚会上找事？”

    “他是来找事的？”一个个头超过两米的络腮胡黑人壮汉冷冰冰的问道。

    迈威德冲他笑：“谁知道呢？反正与你没有关系，开普，我今晚找你来就是叙旧喝酒的。”

    “怎么样，你现在跟着开花干的好吗？”

    “要叫开花老大。”络腮胡开普皱眉说道，“他现在管着一个街区，别以为他跟我们一起长大，就缺少对他的尊重。”

    迈威德露出讪笑：“对、对，开花老大，他一直都是老大，我是他罩着的，你知道，没有他罩着我上不了高中更别说大学。”

    开普正要说什么，有人插嘴问道：“老迈，你从绞车食品订了什么东西吗？”

    一辆送货面包车开来，上面‘W-F’的标识，属于廉价超市绞车食品。

    这家超市自1967年开业，生意很快扩张到了19个州。

    因为他们直接从农民和制造商那里以批发方式购买农产品和其他食品杂货，所以总是能用更低的价格进货，进而用低价出售占领市场。

    甚至最早时候他们店铺是用推车送货上门，这也是为了降低成本的一种做法，深受底层老百姓的喜爱。

    看到送货面包车开到，迈威德露出鄙夷表情：“我怎么可能去绞车买东西？”

    附近有几个黑人男女不乐意了。

    他们并没有跳出贫民窟成为中产，绞车食品依然是他们的购物地首选。

    迈威德很会察言观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补充了一句：“毕竟今晚我要宴请的是你们，我的老伙计们，我必须得把我能拿出来的好货拿给你们。”

    几个人又露出微笑。

    这微笑没有保持多久。

    送货车搬出一堆啤酒摞了起来，然后老阮带着几个流浪汉率先赶回。

    他得意的对南博文介绍说：“怎么样？米勒啤酒，酒精度是4.2，足以让大家伙喝的尽兴又不会喝醉闹事。”

    南博文不了解美国食品行情，问道：“不错，这看起来得有二三百瓶？”

    老阮说道：“不止，三百五十瓶。”

    南博文挺吃惊：“这么便宜？一瓶啤酒才不到一块钱？”

    “不，是差不多三十美分。”老阮冲他得意的挤挤眼，“正常来说米勒啤酒是12瓶卖15美元，但我有关系，买的是临期货，半价都用不上，这只花了一百块。”

    “你是借的钱，所以省点花，剩下一百块你可以先还给你的同胞——别让她看不起你，认为你是想占便宜。”

    南博文拍拍他肩膀露出笑容。

    流浪汉们赶到，一看真有啤酒喝顿时乐呵了，赶紧随便找地方坐下，吃着救济餐开始喝啤酒。

    救济站会送他们食物、衣服、洗漱用品，但绝不会送烟酒。

    而酒是大多数流浪汉的好朋友，不少人就是因为酗酒伤了精神或者身体才成为流浪汉的。

    流浪汉之间消息传递很快，源源不断有人赶来，并且是三五成群的赶来。

    路画船适时的拉开门端着个不锈钢大餐盘出来，上面全是金灿灿的炸货：

    “喝啤酒怎么能不配上炸鸡、炸香肠还有炸薯条？随便来吧，我准备了很多。”

    南博文往后看了看，问道：“你女儿没出来？”

    他想找少女问问侠丐、铜币的事。

    结果路画船误会他的意思了，脸上笑容顿时僵硬起来，下意识挡住门口说：“她在做功课。”

    流浪汉们看到还有炸货吃顿时兴奋，拎着啤酒又来抢炸货。

    南博文小声问老阮：“不是说黑人不吃炸鸡和西瓜吗？我听说请黑人吃炸鸡是歧视。”

    老阮感觉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如果他们不吃炸鸡，那麦当劳、赛百味、肯德基、汉堡王里的炸鸡卖给谁？还有你看救济餐里的汉堡，不都夹着炸鸡肉饼吗？”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别拿炸鸡跟黑人开玩笑，别提到他们的黑奴时代，否则确实是歧视，确实会惹事。”

    在迈威德那些黑人看来，他们现在就是在惹事。

    流浪汉们潮水一样涌来，一个个肆无忌惮，随便找地方坐下甚至躺下就开始有滋有味的喝起来。

    这些人里有酒疯子，他们才不管迈威德家摆放的桌椅，在得到老阮的提示说这片草地属于请他们喝啤酒的人家后，他们便见缝插针找地方去歇着。

    还有的自来熟，直接坐上了白塑料椅子，甚至有几个黑人流浪汉去找比尔讨要烤肉。

    比尔不给，他们就嚷嚷：“你歧视黑人！”“歧视我们LGBT？”“黑人的命也是命！”

    迈威德气炸了，他招呼几个精悍黑人，特别是络腮胡开普，气势汹汹的包围了南博文。

    这些人都是人高马大，围上来后像栅栏一样把他围在了里面。

    对此南博文浑不在意，抢先开口说：“要么滚蛋，要么就开打，不必废话！”

    “如果要开打，那你们想动枪就赶紧回去抄家伙，否则——”

    后半截没有话，他手臂一甩，几个黑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什么都没有看清，一把手枪抵在了迈威德的下巴上。

    枪口死死抵住皮肉，直接摁了进去。

    迈威德浑身一抖，下意识举起手。

    另外几个人则表情大变，有的皱眉有的瞪眼，纷纷看向开普。

    开普是混街头的亡命之徒，对此威胁很是淡定：“开枪吧，伙计，我会把你的样子告诉条子的。”

    南博文立马拉动套筒给手枪上膛。

    ‘嘎巴’一声脆响。

    子弹进入等待击发状态。

    开普听惯了这声音毫无反应，可迈威德吓惨了。

    他赶紧叫道：“冷静、冷静啊老兄，有什么话好说……”

    “你给我闭嘴！”开普恼怒。

    这混蛋真是丢奥克兰下底街区的脸。

    他确定眼前华裔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开枪杀人，这不过是对方在吓唬人而已，是街头谈判最常见的套路。

    此时只要自己一方稳住，那对方只能服软，到时候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中。

    但迈威德的求饶推走了这个主动权。

    而迈威德这边很委屈，他也有话说：

    拜托啊老兄，现在生命受到威胁的可是我！

    我可不是街头的烂命黑鬼，我是有正经职业有房产车产的中产！

    他不敢猜测眼前华裔是不是在演套路，毕竟这是个流浪汉，一无所有、四处逃窜的该死的流浪汉！

    即使这流浪汉不敢开枪，那子弹上膛万一走火呢？

    还是那句话，现在是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所以他赶紧叫起来：“嘿，开普，我的好哥们，你们都别激动，没必要，真的，只是吃个饭而已。”

    “我们这就撤回去，伙计们，把我们桌椅搬回去——我的意思是这里有孩子，别在孩子们面前搞这个，他们以后是要有大好前途的，别让他们沾染暴力，这会毁了他们的未来！”

    南博文听到这话微微一笑，他腰胯一扭快速转身，手臂迅速摆动。

    几个黑人都感到自己下巴被磕了一下。

    最后枪消失。

    他们顿时骇然：这黄皮小子好快的速度！

    南博文冲开普微笑道：“相信我，如果我要开枪，你们几个都没有命去见条子。”

    “不过迈威德说的对，今天的事不必动枪，所以咱们还是拳脚上见高低吧。”

    一个黑人把悬起的心放下，翻动厚嘴唇说：“你确定你这些流浪汉朋友的体格足够支撑他们跟我们来一架？”

    南博文摇了摇手指说：“用不着他们，是我一个人，干你们几个人！”

    然后他不给对方回应机会，一把推开迈威德走出去对老阮说：

    “告诉所有人，今天不光能喝啤酒吃炸鸡、香肠，还能看一场UFC真人格斗！”

    他走向屋后空地，拿出装逼架势冲开普一行人挨个指了指，接着若无其事的脱上衣。

    老阮传达他的意思，流浪汉们听到后顿时亢奋，纷纷嗷嗷叫开始抢占观战位置。

    精悍结实的上半身肌肉亮出来。

    开普面色凝重。

    而路画船则瞪大眼睛。

    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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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战升到第四级

    表面上面对迈威德和他的黑帮朋友很轻松，暗地里南博文对他们还是下了一番力气的。

    他先从老阮口中打听清楚了边界兄弟的信息。

    边界兄弟的势力在奥克兰声势浩大，是拥有超过一万人众的非裔大黑帮。

    当然这不是说他们有一万帮众，而是帮众、家属以及影响的黑人合计有个万八千的。

    这个帮派原先是芝加哥系黑帮黑家族旗下的一支，前些年黑家族惹了人，很短时间内分崩离析，边界兄弟便脱离其控制跑到加州北部从事毒面的交易和走私。

    他们势力影响最厉害的还是奥克兰，在那里的一些贫民窟街区，他们甚至偶尔会跟当地警方进行武装冲突。

    但是在旧金山城不行。

    旧金山内的几个帮派将城区把持的固若金汤。

    别看平日里他们明争暗斗，可要是涉及到外来帮派他们会立马团结一致，决不让外来帮派染指自己地盘。

    所以南博文不打算去奥克兰，也就不害怕边界兄弟。

    再说了，他今天是收拾迈威德。

    迈威德顶多是有几个朋友在边界兄弟里当马仔，双方起了冲突只要没有伤亡，边界兄弟不可能管。

    否则他们帮派什么别干了，上万人能产生的矛盾冲突足够拖垮它。

    南博文干脆利索的摆开架势要一挑多来开打。

    这让开普挺欣赏他的。

    雷厉风行，斩钉截铁，大刀阔斧。

    是个爷们！

    于是他也不废话，立马冲几个伙计招呼一声，他们同样脱下衣服准备开干。

    按理说开普应该一对一去跟南博文单挑，毕竟双方身高体重差距都很大。

    然而多年混迹街头的经验让开普清楚，万事要小心。

    能群殴不要单挑。

    赢才是重点！

    几个人穿着边界兄弟的标配服装，穿49ers的棒球衫、戴Nike的棒球帽，有红色鼻环、耳环或者唇环。

    脱掉衣服，他们黑色皮肤上是一些诸如“N”，“XIV”之类的字符纹身，看起来很暴戾。

    平日里他们有所锻炼，加上黑人的种族天赋，几个人的肌肉都挺发达的。

    就是体脂率挺高，看不出小肌肉群的痕迹。

    流浪汉们见此纷纷倒竖拇指发出嘘声。

    开普对此不以为意。

    经常打架的人都知道脂肪可以保护骨骼和内脏，真正能打的人体脂率都比较高，这样抗击打能力强。

    像面前黄种人这个肌肉量，中看不中用，他琢磨自己一拳打中对方腹部，自己就得跪地求对方不要死！

    六个黑人壮汉或者青年直面南博文。

    他们没有围起来。

    见此南博文微微一笑，学李小龙招招手说道：“别客气，一起来讨打！”

    黑人比尔愤怒，左臂护住面门率先向前冲，右臂回收准备一记直拳解决对面的瘦猴。

    南博文不退反进，跳步上前左脚撑地右腿甩出，飞快两脚从下往上迅猛踢。

    下踢大胯上踢下巴。

    ‘啪啪’两声脆响。

    比尔直拳未能挥出，两手立马捂着裤裆被踢翻在地开始嚎叫。

    另外五人已经杀到！

    南博文冲最近一人移步进身，猛然上左脚一步前拥身沉肩铁山靠。

    他双手抓住侧面打来的左冲拳接着右脚外摆沉身，撞飞前面这人后上翻双掌抓住左冲拳快速往侧前方冲。

    又是一声脆响接着是黑人的惨叫。

    左臂被卸掉了！

    有三个黑人趁机包围他。

    他灵活跳步闪避拳头，抓住机会右掌外旋勾住一人手腕立马抓扣住腕关节向右后方奋力牵引，同时左脚前移步，等对方被拽的俯身低头时屈膝便撞向下巴！

    黑人被撞的口鼻喷血，南博文左掌屈臂上提，继续控制对方手臂以脚勾绊对方脚踝，轻松就是个勾脚摔！

    再次跳步配合上身摇曳避开打来的拳头，他快步拉开距离找落单一个青年。

    青年看同伴几个照面就被干了顿时胆怯，便挥拳控制距离同时赶紧往后退口中喊：“哥哥！”

    他这一退是昏招，因为他的速度哪有南博文快？

    南博文如冤魂附体追上青年，一手格开拳头另一手上去抓住手腕，手臂猛抖卸掉对方手臂劲头，如同捕蛇人抖动蛇尾，青年手臂酸疼顿时无力。

    见此南博文抓他手臂划了半圈，顿时出现在他身后按住他手臂从后腋部反扭……

    接下来就可以卸掉青年胳膊！

    开普大惊，叫道：“停下！”

    他是明白人，短短几个照面下来便知道彼此差距，这样他就吼道：“老兄！赶紧停下！”

    南博文擒拿青年手臂前推逼迫对方弯腰后没有继续发力，皱眉问道：“停下干什么？这还有中场休息吗？”

    开普看看倒地三个兄弟再看看另外两个已经心生怯意的伙计，问道：“不，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们明明素不相识，我们明明是来聚会的，为什么会打起来？”

    南博文明白他不想打了在找台阶下。

    正好，双方确实没有利益冲突，没必要不死不休。

    于是他说：“你不妨问问你的迈威德好兄弟。”

    迈威德呆若木鸡。

    这看起来干巴瘦的小子怎么这么能打？

    他会中国功夫？！

    开普看向他，他反应很快立马说：“全是误会，兄弟们、我的好兄弟们，是我摆放的东西过界，是我越界了。”

    “没问题，这不是问题，只是误会，是的，这是误会，我把东西撤回来，OK？没有问题，我把东西撤走，我们在这里聚会，你和你的伙计们在那边聚会……”

    开普为今天的遭遇感到丢脸。

    但现在台阶出来了，他便阴沉着脸下了台阶：“该死的，真他妈该死，我们成了马戏团里的猴子了。”

    几个黑人妇女立马往后搬桌椅。

    南博文双掌向前轻推青年肩背，青年前扑但踉跄几步站稳了身躯，赶紧也去帮忙。

    路画船趁机高声说：“迈威德先生，还有我家花圃里的大丽菊，我并不喜欢这些花。”

    迈威德狼狈的跳入花圃，将自己种的花全给拔出来，灰溜溜的回到自己地盘。

    他们没好意思继续留在外面，而是回到了院子里关上了门。

    见此路画船眉飞色舞，挥拳下拉开心的喊道：“耶！”

    周围的流浪汉纷纷盯着她胸口看。

    路画船赶紧整理衣服回家，穿上大衣又端了一些炸鱼出来分给流浪汉们。

    南博文穿上衣服说道：“我已经准备了足够啤酒，他们自己有下酒菜，你无需准备了。”

    路画船嫣然一笑，说道：“谢谢你，其实是为你准备的。不过你要保持身材，是不是不能吃油炸食品？”

    南博文摊摊手说：“没那么多讲究，有的饭吃就不错了。”

    路画船真诚的说：“我家里不富有，但每天管朋友吃三顿饭还是很轻松的。”

    南博文帮她解决了很大的麻烦。

    虽然她不敢说迈威德以后不会再找她家麻烦，可是眼前危机毕竟解除了。

    这样她想报答南博文。

    南博文倒是没这么想，他觉得这是完成侠丐的委托，是自己该做的事情。

    只是路画船恳切的要报答他。

    既然这样他也就不客气了：“路女士你的电话能打给国内吗？我想跟我父母联系一下。”

    这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儿，早想办了，却就是没有机会。

    路画船痛快掏出手机给他拨打国际长途电话服务的访问号码，说：“我办了国际长途电话服务，现在你直接拨打你家里电话就行。”

    南博文激动的拨出电话。

    电话却没人接通……

    这让他心里一沉，难道黑十字同时对自己家里人动手了？

    他慌张的连续拨打出电话，足足拨打了五六个后，电话终于被接通，父亲谨慎的问道：“喂，哪里！”

    激动之情涌上心头，南博文急忙说：“爸，是我，小文，你和我妈最近怎么样？我在美国……”

    说话之间他听到了母亲的询问声：“谁啊？”

    “海外诈骗电话！”他父亲说了这么句话便挂断通话！

    南博文急了。

    什么意思？

    老爹怎么连他声音都听不出来？

    这绝对不应该！

    他急忙再打。

    压根打不过去了。

    路画船听到提示音后尴尬的说：“我的电话被加入反诈中心APP的拦截名单里了。”

    南博文打母亲的电话。

    直接被挂断，再打也进入了反诈中心APP小黑屋里……

    他把手机还给路画船。

    很茫然。

    路画船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或者帮他解决问题，只能温柔的问他还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

    其实还有。

    南博文还有些事想问问路画船的女儿。

    奈何路画船似乎是个女儿奴，他刚提到少女，路画船脸上的善意立马没了，又改成警惕。

    这把南博文弄的很无语。

    等路画船离开，他问老阮：“我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像是拐骗无知少女的坏人吗？”

    老阮耸耸肩：“一点不像，你是少女们会痴迷的英雄。”

    听到这话南博文倒是明白路画船的警惕了，恐怕她不光怕自己纠缠少女，还怕涉世未深的少女会对他产生什么情绪。

    流浪汉们喝了酒容易闹事，他便将啤酒分发出去让他们赶紧离开。

    此时也有街坊报警了，说是有流浪汉聚集在自家附近扰民。

    刺耳的警笛声传来，耀眼的警灯出现，流浪汉们拎着啤酒便不情愿的离开了。

    他们都想跟南博文喝酒。

    南博文是黑户，哪敢留下见警察，他第一时间拎着自己的空间背包就跑路了。

    今晚挺舒服的。

    他拿了一打啤酒装在背包里，老阮则抢了炸鸡炸鱼炸薯条，两人在地下室烤着火聊着天，困了就睡觉，日子真是潇洒舒坦。

    当然，没有家庭责任不用考虑未来，只需要当下享受确实可以活的潇洒舒坦，哪怕在非洲也是如此。

    半夜老阮继续偷吃，吃的还挺开心。

    南博文恍然大悟这货为啥流浪三十多年还胖乎乎的，老话说的好，马无夜草不肥啊！

    第二天早上有早餐了。

    砂锅煮面，羊杂面。

    这泡面不知道哪个国家什么品牌，质量挺过硬，开煮以后香味伴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一个劲往人心里钻。

    老阮肚子咕噜咕噜，馋的一个劲流哈喇子：“一哥你真厉害，哪里来的泡面？煮的真香啊，老天爷，给我来个烤肉都不换！”

    泡面就是这样，别说它好吃不好吃，它的香味那绝对霸道。

    分面吃饭，趁着面汤的热乎劲儿泡进去，两人吹一吹立马大快朵颐。

    这面煮的刚刚好，带一点劲道更有嚼头，吸饱了酸辣汤的滋味后，大口嗦起来挺过瘾。

    又好吃又开胃！

    两人展开暴风吸入，吃的满头大汗，连呼过瘾！

    吃饱喝足去乞讨。

    这下子没什么事了，也没人招呼他们，他可以放心乞讨、转着圈找救济站签到领奖。

    与边界兄弟几个帮派分子一战又给他赚到大量声望，比之前揍黑熊贝尔等流浪汉多的多。

    这点从周边流浪汉的话题能看出来，只要不是精神病，他们现在都在谈论南博文，而且还学着老阮的样子，尊称他为一哥。

    反应在系统上，丐帮成功从三级升到了四级接近五级，等升到六级就可以开启一个新功能：

    成就。

    这个成就功能有个让他充满期待的地方是它现在已经存在了，像南博文第一次乞讨、第一次战斗获胜这些事都属于丐帮成就，都是有奖励的，不过因为功能没有开启，奖励没有下发。

    也就是说等到六级后，成就功能会一次性给他不少奖励。

    清楚这点后，南博文乞讨和去救济站的劲头更足了。

    另外，丐帮三级升到四级，系统也给了他一个奖励，很有用的奖励：

    小还丹！

    服用之后战斗力点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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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遭遇抢劫

    第二天还有早饭吃。

    自然继续吃羊杂面，今天还加了两个鸡蛋。

    南博文发现自己中午和晚上可以各找两家救济站签到，平场偶尔还能厚着脸皮上门乞讨签个到，这样可以获取不少生活物资。

    所以在只供应他和老阮吃饭的情况下，签到奖励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老阮架起篝火砂锅煮面。

    他看了看面板上的参数。

    【名称：丐帮。

    帮主：南博文（净衣派）

    战斗力：60。

    武技：沾衣十八跌（杀伤力26）

    技能：易容术(白银)，美式英语（青铜）

    装备：药银钵盂，空间背包

    帮派级别：四级（86/400）

    成员：1。

    职能：（一），签到】

    战斗力提升10点可以反映在身体素质的方方面面。

    南博文起身跑跳、挥拳踢腿，能感觉到力气变大、速度变快、爆发力更强、耐力更好。

    “可以吃饭了。”老阮招呼他。

    南博文立马一个冲刺过去开吃。

    早上吃泡面很嗨皮。

    特别是昨晚降温今天寒冷，大清早的气温最低怕是只有五六度。

    冬天五六度不算冷，然而旧金山在湾区，湿度大，导致体感温度比实际温度更低。

    而且都说干冷是物理攻击湿冷是魔法攻击，南博文现在深以为然，他刚刚运动完浑身湿漉漉的冷，感觉汗水好像正在结冰。

    冷透了！

    这个时候吃一口热乎乎的面、喝一口酸香可口的汤那舒服了，浑身寒气立马被驱散。

    舒坦！

    另外这面是羊杂面，料包很大，全是干羊杂。

    一口面一口羊杂一口汤。

    这时候面条滑溜、羊肠筋弹、羊肺软韧、羊肝膻香，汤汁是红汤带辣椒油，香而不辣，带着略酸滋味，喝一口热乎乎，回味无穷！

    再加上一人一个荷包蛋。

    香！

    香完了老阮跑远了找一户人家进草坪打开水龙头洗漱，这家人出来吼了一句‘法克鱿’。

    老阮瞪眼，吼的更大声：“八格牙路！早靠撕倪！他哇靠猫闹！”

    对方掏手机。

    老阮浑然不惧，洗刷干净砂锅又接了水，这才慢慢悠悠的离开。

    南博文用砂锅里的清水刷牙洗脸后，他挠了挠头说：“不行，身上太脏了，得洗头洗澡了。”

    老阮说道：“你一点不脏，多干净呀。”

    南博文服了。

    跟你比肯定不脏，但我能跟你比吗？

    他属于丐帮净衣派，是要保持卫生、维护好个人形象的，这样他后面乞讨的时候就询问老阮哪里能洗澡。

    老阮为难的说：“如果天气暖和，那去苏特罗浴场就能洗澡，湾区有的是海岸线。”

    “但现在太冷了，去洗海水澡肯定不行，而且我不建议你在冬天洗澡，容易生病。”

    南博文说道：“抱歉，伙计，我必须洗澡，我不洗澡才会生病，心理疾病。”

    他又问：“现在我身上有点钱，这旧金山没有澡堂子吗？哦，我的意思是公共浴室，你们管这叫公共浴室对吧？”

    老阮更是为难，说：“公共浴室当然有，但现在并不常见，通常只能在酒店、健身房、公共游泳池这些场所中找到，而我们是流浪汉，我们进不去。”

    “要不然找个室内自助洗车的地方，用水枪冲一冲吧？”

    南博文叹了口气：“算了，等我去唐人街找个洗浴中心花钱洗吧。”

    老阮还在帮他想办法：“要不然找废弃公交改造的移动浴室？不过这个很难，它们热水和空间有限一般只接待女流浪汉。”

    南博文一喜：“巧了，我是跨性别者，你别看我是男儿身，实际上我有一颗女儿心！”

    老阮说：“巧了没用，自从有跨性别者在移动浴室里强暴女流浪汉后，组织方已经不信这个了！”

    南博文耸耸肩表达遗憾：“那算了，还是先晒太阳，看看有没有好心人再施舍点刀勒，让我以后去洗浴中心。”

    找了个阳光好的街口倚着墙一躺，他放下药银钵盂就等着刀勒上门。

    结果他想多了。

    前天他乞讨了一个下午收获八块多，昨天他乞讨了一天收获了五块钱，今天一个上午只收获了几个美分硬币。

    这让他有些纳闷，三天下来讨钱怎么越来越少？黄鼠狼下耗子——一茬不如一茬了。

    看来在美利坚要饭稳定讨钱不稳定，那南博文还得想别的办法来赚钱。

    毕竟他现在背着债务呢，百元巨债。

    琢磨了一下，他问出一个重要问题：“阮哥，你知道黑十字这个组织吗？”

    侠丐之前梦中传讯所传达给他的信息不多，第一个就是这个黑十字。

    他应该是被黑十字弄到旧金山来的，所以他得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一是要防备对方再次弄自己，二是有能力的话他得报仇。

    对他现在来说要搞钱最简单的就是抢劫，可那是违法违心的行为，不能搞。

    但是如果他找到了坑害过自己的黑暗组织，那么他从对方手里搞点钱就没问题了。

    不违心。

    至于会不会违法？

    你美利坚的法律跟我炎黄子孙有什么关系？

    再说这些黑暗组织的钱说不准是一百年前老佛爷帮炎黄子孙寄存的呢。

    然而老阮帮不了他，摇头说：“黑十字？我只知道红十字，黑十字是干什么的？”

    “这很重要吗？如果很重要那我一起帮你打听一下。”

    他们正在交谈，有个强壮的白人青年走了过来作势要掏口袋。

    南博文急忙微笑准备来句‘上帝保佑你’。

    结果青年往他后头的街道上一看猛然露出吃惊表情：“咦，警察怎么冲你来了？”

    南博文下意识回头看去，福润德大叫道：“别上当，他要抢你东西！”

    果然，青年拎起药银钵盂就跑！

    南博文见此懵了。

    花椒晒在邻居家门口——麻了隔壁，这是讨饭的碰上抢劫的了？

    他最讨厌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搞钱职业了！

    于是他迅速翻身而起冲青年追去。

    青年虽然人高马大，但是脚步虚浮，跑的并不是很快。

    而南博文本来就有李小龙的身体素质，速度挺快的，加上又刚给战斗力加了十点，速度更快，所以尽管他背着个背包还是迅速追上了青年。

    青年对此不慌。

    有摩托车轰鸣而来甩尾停下。

    青年早有准备跳上摩托车回头冲南博文竖起中指鄙夷大笑：“你们黄皮——哦雪特哦法克，快跑！”

    跑已经来不及了。

    南博文看到摩托车在青年身边刹车的时候便猜到他们是一伙的。

    摩托抢劫在美剧里可不少见。

    何况他这几天跟流浪汉聊天，也听说过这种最流行的抢劫组合。

    所以他当机立断从背包里抽出陆军步兵军刀，瞄准轮胎甩了上去。

    军刀极其锋利，他现在眼力劲足、手劲大，军刀变成飞刀，正中轮胎插入其中给放了气！

    骑摩托的青年看同伴上车后加速要奔逃，后胎已经爆胎又插着军刀，这样轮胎一转军刀卡在了挡泥板上，摩托车猛然打滑侧翻。

    青年没有做好准备，就此被摔翻在地。

    路边不少行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鼓掌，还有的吹口哨喊‘酷’。

    南博文双手插口袋慢条斯理的走过去，捡起药银钵盂放回背包里。

    两个青年生气的爬起来上去就要推搡殴打他。

    自然。

    南博文三拳两脚将他们两个摔的在地上嗷嗷叫。

    这一幕又赢得了街边行人的喝彩。

    还有流浪汉看到后走过来挥拳喊：“嘿，一哥！给这些婊子养的来点教训！”

    南博文心情很好，抱拳冲四周行礼。

    这下子又能赚到不少声望了。

    看到他抱拳不少人同样姿势冲他回礼，显然中国功夫文化在旧金山民间还挺浓郁。

    一个青年躺在地上哀嚎道：“贱人，我已经报警了，你等着瞧吧，等着在局子里吃苦头吧！”

    另一个青年迅速的倒打一耙：“我们只是拿你的碗跟你开玩笑，你该死的、婊子样的却损坏我摩托车还打我……”

    “当然打你！”南博文拽起他衣领左右开弓请他吃大嘴巴子，“你的狗娘没有教你好好说话？”

    正在翻垃圾桶的流浪汉闻声而来。

    他仔细看了看局面，上去拉开南博文推走：“一哥你快点离开这里，那个小子的老爹是20街区警察局的警长，别让他把你带走，否则你就成了《第一滴血》里的兰博！”

    “这里交给拉里，拉里来处理！快走！”

    气喘吁吁跑来的老阮正好听到这番话，便拉着南博文离开：“拉里，这里交给你。”

    南博文一听对方家里在警察局有关系，还真只能跑路。

    他身份有问题，是个黑户，落到当地警察手中确实会出事。

    但自己惹下的事让别人顶缸，这不是他的性格。

    看他犹豫，流浪汉拉里赶紧推他：“拉里有办法应付他们，最迟晚上，拉里又能出来捡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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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来自兄弟会的麻烦

    警车很快开到，带走了两个青年和拉里。

    摩托车的后胎爆了没法开，警车后备箱又装不下，便给锁在了路边消防栓上。

    躲在暗处的南博文便说：“走，咱们去警察局，等等拉里，看看情况。”

    老阮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一哥。”

    “但是走之前咱们得先干点别的，你等着我。”

    他把外套反穿戴上兜帽又戴上墨镜和口罩，趁着人少的时候跑到消防栓前用兜里工具捣鼓起来。

    很快车轮被卸掉放在旁边，然后又是一些零件被卸下。

    但他什么都没拿，起身去找这条街道上的流浪汉去嘀咕起来。

    流浪汉高兴的呼朋唤友，好几个流浪汉直冲消防栓处，两人一组吃力的抬起车轮跑路。

    更多的流浪汉到来。

    发动机、车座、车把、排气管等等，先来的带走老阮拆下的零件，后来的自己动手拆。

    很快哈雷摩托彻底变成零件，被流浪汉们分尸带走……

    南博文大开眼界：“牛逼，不过这样招惹当地的条子不会遭到报复吗？还是说，你认为这会法不责众？”

    老阮轻松的说道：“绝对不会，条子讨厌流浪汉，只要别过分，他们才不会管。”

    “因为也没法管，罪犯抓回去可以判刑，流浪汉呢？冬天来了，大家正好缺一个管吃管住的地方。”

    他告诉南博文，流浪汉们即使被抓也不会判刑。

    因为他们看到的就是被拆掉的车轮或者零件，可以辩称以为是垃圾。

    两人边走边聊，穿街走巷找到20号街区的警察局，然后找了个隐蔽角落躲起来往警察局里看。

    从上午等到下午，他们没有等到拉里，倒是等到一个意外的人。

    路画船的女儿米歇尔-路！

    意外的在这里看到少女，南博文很惊奇。

    少女像是要来报案，但在门口犹豫几次也没有进去，最后她张望一番慌慌张张的跑进巷子里。

    这也太怂了吧？

    南博文简直无语了。

    他去追少女。

    少女进入小巷子后一看里面阴暗无人顿时慌张。

    听到身后响起冲自己而来的脚步声后吓得跟小鹿一样拔腿狂奔。

    她腿遗传了母亲的基因挺长的，跑的还挺快。

    但南博文更快，几步追上去说道：“别怕，我是你们家的朋友，前天晚上刚给你家……”

    话没说完少女反应过来，转过身贴着墙惊喜的看向他用普通话问：“是你？南叔、南大哥？文哥！”

    相比成熟的母亲她长得清秀姣美，气质纯洁柔软，处处显得楚楚可人。

    南博文稍微往前一走她便紧张的绷起身躯，甚至不太敢看南博文，满脸的羞涩惊慌。

    见此南博文便后退，问道：“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去警察局干什么？是不是迈威德那混蛋又纠缠你们了？”

    少女说道：“不是不是，他被你吓坏了，这两天没有回家。”

    “我来警察局、我我，我是想报案，我有一件麻烦事，就是之前流浪汉伯伯说你会帮我解决的那件麻烦事……”

    听到这里南博文挺诧异：“啊？你说的麻烦事不是迈威德侵占你家财产的事吗？”

    少女拨浪鼓一样摇头：“不是，是、是我在学校里被威胁了，我很害怕！”

    南博文叹了口气，主打一个无语。

    他就知道自己该跟少女谈谈，需要把消息问清楚了。

    只是这姑娘软的可以，总是躲在家里，他有心想跟少女聊聊，却总是被路画船给防住。

    现在终于面对面了，他抓住机会把自己疑问提了出来。

    首先他形容了侠丐的样子，询问少女说的流浪汉伯伯是不是侠丐。

    不出意外，正是一个人。

    他又问关于侠丐的信息。

    很失望。

    少女一问三不知，她说前几天的早上准备上学时，她在街头角落里看到侠丐缩成一团。

    当时侠丐脸色青白难看，她以为对方生病，就回家把药箱拿出来送给侠丐，还给他买了食物和热奶茶，给了他一条旧太空被取暖。

    过了两天就是她跟南博文相见那天的早上。

    侠丐突然找到她交给她那枚铜币，说知道她在学校遭遇的危机，让她把铜币交给南博文并寻求帮助，南博文会帮她解决危机。

    说完之后她闭上嘴，闪烁着亮晶晶的黑眼睛看南博文。

    南博文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点，问道：

    “你说你见到流浪汉老伯是个早上，又过了两天碰上我——那你见到他的那天是几号，这个你还记得吗？”

    少女立马说：“是5号。”

    南博文眉头皱起。

    5号是他从黑十字地下室里逃出来的日子，少女也是那天早上遇上的侠丐并且侠丐当时情况糟糕。

    那么，这两件事应该有联系。

    只是他从中得不到什么太有用的信息。

    这样他暂时搁置疑惑问少女：“你在学校遇到什么问题了？我还以为你说的麻烦就是邻居侵占你们财产的麻烦呢。”

    少女惶恐的摇头：“那不算什么，我、我在学校的麻烦很大！”

    “马库斯兄弟会纠缠我，并且要求我在他们兄弟会成立纪念日去他们的兄弟会安全屋……”

    这件事显然给她带来很大的精神压力，她说着说着都要哭了。

    南博文靠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说：“听我的，什么都别怕，因为我会保护你。”

    “相信我，我很厉害，前天晚上你妈妈见识过我的厉害……”

    “我也见识到了。”少女仰头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又偷偷瞥了他一眼，“我当时在二楼窗帘后，我一直在看。”

    有了南博文安抚，她冷静下来把身处危机说了出来。

    米歇尔-路的中文名字是路小馒，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跟随母亲从苏杭移居旧金山，就读于当地颇有名气的私立学校绿森林基督学校。

    所谓的马库斯兄弟会是他们学校最大的帮会，有二十多人，首领是个高中一年级的学生叫马库斯-查理斯。

    这个兄弟会有个节日是帮派成立纪念日，时间在下个礼拜天。

    每到这一天马库斯等人会在帮派的安全屋里举办庆典，去年的时候他们强迫了一个叫苏珊娜的华裔女孩参加。

    苏珊娜是个老家魔都的新移民，跟路小馒是朋友，在他们学校里颇有风头，成绩好、人缘佳，还是校拉拉队成员。

    结果就是这样一个优秀女孩被带去安全屋的两天后在厕所自杀了！

    路小馒绝望的说：“我听说、听说苏珊娜那天被马库斯兄弟会的人给欺负了，就是那种轮流的欺负。”

    “今年他们逼我参加周年庆，我很担心一样会出事。”

    南博文分析说：“苏珊娜死后有法医做过检查吧？如果她被轮暴的话那法医能发现痕迹，她的身体在两天时间不可能恢复正常。”

    提起这点路小馒更是绝望，说：“是的，但我听说马库斯的父亲就是街区警察局的局长，所以！”

    “嗯？”南博文想到了刚才抢自己药银钵盂的青年，不会这么巧吧？

    然后他又想起拉里的话，那青年的父亲是警长，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路小馒继续说：“另外我又听说这是假消息，马库斯的父亲不是局长，所以我才敢来报警。”

    “可是，”说到这里她情绪特别慌张，“我刚才在警察局门口看见马库斯出现在大厅里！”

    “而且警察们对他很客气，甚至还请他喝咖啡！”

    南博文轻拍她的手臂说：“不管他是什么身份，相信我，我会保护你。”

    路小馒使劲点头，看向他的眼睛里有光。

    南博文被她看了个不自在，说：“你这件事我立马就会调查，相信我，你不会出事的。”

    这时候老阮出现在巷子口冲他吹口哨。

    南博文送路小馒出巷子，老阮说：“拉里出来了。”

    瘦削的白人青年唱着饶舌歌安然无恙的离开警察局，他手里多了个黑色大垃圾袋，里面鼓鼓囊囊。

    两人招呼拉里，拉里看到他们后高兴的跑过来。

    南博文捏了捏他肩膀问道：“你没事吧？”

    拉里笑道：“当然没有，拉里什么事都没有。”

    “条子没有为难你？难以置信。”南博文惊叹。

    拉里耸耸肩：“为什么要为难拉里呢？拉里又没有打他们，他们知道拉里是去顶罪的。”

    “拉里告诉他们，你请我喝过啤酒还送拉里一些铝罐，拉里讲义气，所以帮你顶罪。”

    “他们知道拉里是个傻子，就骂了我一场后放拉里离开了，否则时间长了拉里就要拉裤子了！”

    老阮肃然起敬：“靠，高手！”

    拉里确实是高手，他进了一趟警察局不但没事，还翻了警察局的垃圾桶，带出来一些纸壳子和几十个铝罐……

    用他的话说：“拉里去进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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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人画仓库

    拉里对南博文观感很好，双方聊天后他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

    警察们没有为难他，除了因为他是个傻子加上两个青年是抢劫东西有错在先之外，还有重要原因：

    他曾经有个哥哥是旧金山警局安插在老派黑帮铁与火的卧底，铁与火做事太过分，警方最终耗费大力气将之铲除。

    而拉里的哥哥作为卧底在铲除铁与火的过程中立下功劳，被黑帮认为是叛徒。

    帮派最痛恨内鬼、奸细和叛徒，花费大代价暗杀了他。

    拉里受到牵扯差点被害，虽然后来被医院救回一条命，可大脑受到影响变成了个半傻子。

    这件事旧金山的警察都知道，所以他们很给拉里面子，甚至警方还组织过募捐活动想让拉里摆脱流浪汉命运。

    奈何拉里是个半傻子，有了钱就挥霍，然后继续去流浪去捡垃圾为生。

    警方无可奈何，只能平日里照顾一下他，没办法再去改变他的命运。

    所以拉里说自己去警察局进货真不是胡扯。

    他有时候在外面捡不到东西就去翻警察局的垃圾桶，警察们往往对此视而不见。

    南博文一听这家伙是人才。

    他所拥有的资源很有用，于是就让老阮说服他留下跟两人混。

    拉里被老阮邀请后说：“很多人想带着拉里混，拉里可不是傻子，拉里知道你们的想法。”

    “不过拉里愿意跟着一哥，只要一哥教拉里中国功夫！”

    老阮看向南博文。

    南博文说：“这没问题，我愿意教你，可是你不能着急，我这一身功夫练了二十多年呢，这样你不可能一下子成为功夫高手。”

    丐帮系统以后级别高了还会开启传功职能，到时候还会有传功长老，所以给帮众传授武功不是问题。

    拉里欣然答应。

    老阮激动的说：“一哥，你有所不知，我从小也有一个功夫梦……”

    “行行行，不用说，我明白你意思。”南博文打了个响指，“我都可以教授你们练武，至于成就那我不敢保证。”

    “什么时候开始学呢？”拉里扎马步拉开架势。

    南博文说：“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练功夫不能心急，要一步一步来。”

    “我们先进行第一步，打探消息。”

    “老阮你去打听绿森林基督学校的消息，它里头有个什么马库斯兄弟会，你尽量多的打听他们消息，他们还有个所谓的安全屋，你最好也能打听出来。”

    老阮点头。

    虽然他不明白学中国功夫和打探消息之间有什么联系。

    不过听老大的话肯定没错。

    做好安排，南博文说：“现在天色不早了，咱们准备去救济站领取物资，另外拉里你喜欢吃什么？烧鸡？烤肉？或者其他的什么？”

    “我今晚请你吃大餐！”

    拉里摇摇头：“没必要，拉里吃饱了，现在拉里只想去捡垃圾。”

    “一哥，拉里带你去捡垃圾吧，拉里知道哪里的垃圾桶里有好货，可以卖很多钱。”

    南博文：？

    老阮说：“拉里，你能不能别老是自称名字，你就直接说‘我’，这样多好。”

    拉里耸耸肩：“拉里是个傻子。”

    南博文和老阮对视一眼。

    你他么是假傻吧。

    拉里带路，两人跟着开始翻腾起了垃圾桶。

    人多力量大，他们还真捡到不少纸壳、铝罐之类的废品，另外还在一座公寓垃圾箱里捡到一台碎了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苹果的！

    电脑开机不能启动了，老阮捡了准备拆开卖零件，说不准能卖个一两百美元。

    对此他乐观的说：“一哥，你可以还账了。”

    南博文乐呵呵。

    当乞丐真不赖。

    他们是在翻垃圾桶吗？

    不，他们是在开宝箱！

    他正暗暗感叹，正在跟老阮聊天的拉里突然大叫一声：“什么？你们住在人画仓库下面？”

    “那里是地狱！我绝不会去住！”

    老阮急忙说：“嘿，小声点！”

    南博文问道：“怎么回事？”

    拉里激动的说：“一哥，你也住在人画仓库下面？老天爷，上帝啊！那里是邪恶之地，别去那里！”

    南博文问道：“你说的是18号街区的仓库？那仓库有什么问题？老阮住着不是没事吗？”

    老阮说道：“没有任何事。”

    拉里严肃的说：“或许是你命好，但你们相信拉里，那地方非常危险，那里是流浪汉的禁地！”

    南博文被他说的一头雾水，问道：“老阮，那仓库怎么了？”

    老阮讪笑道：“那里曾经死过几个工人——我之前跟你说过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南博文顿时露出地铁老人表情：“WTF？你不是跟我说，你是流浪汉里的万事通吗？”

    老阮解释说：“我确实了解咱们行内的各种事情，可对于那座仓库我了解不多，因为我来到湾区还不到一个月。”

    “另外我没有特意打听过它的消息，听我说伙计们，我的意思是地下室是个好地方，而我是亚裔，明白吗？”

    “亚裔流浪汉最容易受到欺负，我担心我要是暴露了地下室的存在，会被人赶走、让别的流浪汉去强占那好地方。”

    “所以我平时从不跟人提仓库区的情况，我不能让任何人把我和仓库区联系起来。”

    “我不能让别人知道一个亚裔流浪汉在仓库区里有个带壁炉的舒服卧室！”

    拉里继续严肃脸：“你该打听一下的，让拉里告诉你们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首先拉里要告诉你们，仓库周边的萨沙社区房价最高的时候，一座普通两室两洗手间的公寓租金是每月四千，那是2019年。”

    “现在呢？现在如果你们关注房价就知道，其他社区房价都在涨，唯独萨沙社区房价在跌，同样公寓租金已经跌到每月法克两千了！”

    “为什么？”

    南博文回答道：“因为你口中的人画仓库——它为什么是这么个名字？”

    “如果你进入仓库里去看，会看到里面墙壁上全是人的画！”拉里郑重的说。

    “里面画的是人的背影，进入过仓库的人的背影，明白吗？”

    “而进过仓库的这些人，在几天以后都会失踪，尸骨无存。”

    “如果这时候再有人进入仓库去看，就会发现仓库墙壁上出现了失踪者的背影！”

    老阮吃惊：“老天爷，这么邪门？这是真的？”

    “可我听人说起过仓库的情况，就是有房产开发商雇佣工人去拆仓库，结果工人们受到诅咒都死了！”

    拉里说道：“是的，工人们死了，留下了背影画在仓库内壁。”

    “同样，还有其他进入仓库的人也死了，他们的背影画也出现在仓库内壁！”

    鉴于他的傻子身份，老阮不太相信他的话：“这都是你从哪里听说的？”

    相比之前拉里所说内容，这个询问很正常。

    可拉里听到后却紧张起来，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嗓门紧张兮兮的说：

    “有些事情只有傻子才会知道，正常人无法知道，傻子才会知道！”

    老阮看向南博文。

    两人大眼瞪小眼。

    拉里吐露出的信息很玄奇诡异，正常人难以相信。

    很巧，南博文不是正常人，他有系统，他是个异常人。

    考虑到听信这番话不会死人而不听信万一是真的那很可能会死人，他决定还是信一下为好。

    老阮建议再去找其他当地流浪汉打听一番，南博文也听从了他的建议，三人便去了救济站。

    来到救济站依然先签到。

    这次系统奖励还挺给力，给了三块大肉排。

    面对这奖励，南博文考虑到自己新团队的三人组成，忍不住怀疑系统在监视自己情况。

    这奖励也太贴心了！

    他正在狐疑，去打听消息的老阮回来了，步履匆匆。

    南博文迎上去问：“关于仓库有新消息了？”

    老阮摇摇头：“恰恰相反，一点都没有，我打听了十几个伙计，他们知道的就是我以前知道的。”

    “那仓库有工人失踪过！”

    南博文想了想猜测说：“或许拉里是编了个故事吓唬我们？”

    老阮说道：“如果没有来打听仓库消息我会这么想，我还会认为他在说傻话。”

    “现在不一样了，我打听了消息，大家关于那仓库的信息很一致，而这恰恰就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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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鼠群抬人

    老阮面色凝重。

    南博文跟着认真起来，问道：“你说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老阮说：“你当流浪汉的日子还短，并不了解咱们流浪汉的情况。”

    “大家平日没有娱乐活动，喜欢胡编乱造一些消息来消遣。”

    “简单来说，像是有一座年久失修的老仓库遗留在居民区里而且还发生过多名工人失踪事件。”

    “那围绕这座仓库会有许多谣言，关于连环杀手的谣言或者关于怪物的谣言。”

    “然而我没有打听到，除了拉里大家都说，那座仓库很正常，只是曾经有施工工人在里面干活失踪过。”

    “这很不正常！”

    南博文便问道：“你认为会是怎么回事？”

    老阮老老实实的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关于这仓库，大家伙的反应很反常。”

    南博文想到老祖宗留下的另一句话。

    事若反常必有妖。

    那仓库是在哪里作妖呢？

    带着疑问也带着食物他去了另一个救济点签到，又得到了一箱湿巾。

    南博文明白了。

    这签到功能就是个生活助手啊！

    救济车站点领取的食物还是汉堡，另外领到了一杯咖啡，不加糖的黑咖啡。

    南博文喝不了这玩意儿，用来一起兑换了米饭和鸡腿肉，继续回去煮骨汤饭和老干妈拌鸡腿肉。

    老阮跟以往一样，吃的赞不绝口。

    新入伙的拉里对骨汤饭也颇感兴趣，但对老干妈拌鸡腿肉敬谢不敏，说他吃辣只吃墨西哥式辣酱。

    到了睡觉时候双方出现分歧。

    拉里死活不去地下室。

    老阮虽然心里犯嘀咕可还是不想放弃地下室。

    于是他们请南博文这个带头大哥来裁决。

    问题是，这有什么好裁决的？

    流落街头之后南博文就决定了，放下助人情绪，尊重他人命运。

    老话说的好，该走东的不走西。

    这样他就让两人按照自己想法来过夜，欢喜就好。

    这样拉里就拉开了自己的帐篷——很普通的野餐小帐篷，里面有个脏兮兮的睡袋，他在社区草地上扎营。

    老阮告诫他：“你得小心，这里是18街区！”

    “这里有些混蛋喝了酒可不在乎躺着的是不是流浪汉，他们只在乎有没有一个洞让自己去钻。”

    拉里说道：“拉里才不怕，拉里在帐篷外会挂上介绍信，告诉他们拉里有艾滋病。”

    老阮听后欣然说：“那太好了，他们基本上也有，这样他们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不用为了担心感染你而引发官司，那他们就不用戴套了！”

    这是狠话。

    拉里死活要拉着南博文给自己的雏菊保驾护航。

    南博文无奈，便说道：“好吧好吧，今晚给我在外面用塑料布搭个棚子住。”

    “阮哥你可以自己睡一间房了，这样你半夜不用再偷偷的吃东西。”

    最后一句话是用来揶揄老阮。

    可老阮听后疑惑的说：“我半夜偷吃什么东西？”

    南博文耸耸肩：“我怎么知道？反正我看到你半夜会起来躲在壁炉前吃东西。”

    老阮顿时叫了起来：“一哥，我跟你时间最长，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忘旧人，跟拉里一起吓唬我！”

    “我晚上一觉睡到天亮，怎么可能中途起来偷吃东西？”

    “再说了，我是会躲着你偷吃东西的人吗？”

    拉里展开报复，点点头说：“是。”

    “滚。”老阮推走他。

    “再再说了，如果我要偷吃东西那我躲在睡袋里吃，怎么会去壁炉前吃呢？”

    拉里奇怪的说：“是啊，拉里也是这么想的，那你为什么要去壁炉前吃呢？”

    “狗屎，滚！”老阮气急败坏了。

    南博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而且他的反问有道理，于是严肃起来：

    “阮哥，我发誓我没有骗你，从我来到地下室第一夜开始我就发现你会半夜偷偷吃东西！”

    说完他眉头皱了起来。

    先前在救助站的时候他还想，这地下室似乎并没有作妖的地方。

    现在来看，妖似乎出现了。

    老阮胆子小，害怕的问：“我从没有半夜吃东西的习惯，一哥，你看清楚了吗？我是在吃东西吗？”

    “应该是在吃东西，”南博文仔细回忆着说，“不过光线很差，我看的不太清楚。”

    拉里补充说：“应该是在吃东西，因为吃夜宵容易发胖，你瞧你的胖肚腩！”

    老阮一听这话更是慌张，喃喃道：“是啊，我、我怎么突然有了胖肚腩？我以前很瘦！”

    说着他还拿出了个破钱包，里面有他的全身照：

    “这是我来旧金山之前刚拍的，是一个流浪摄影师给我拍的，我曾经与他结伴而行。”

    借着路灯的昏黄灯光看去。

    照片上的老阮笑的灿烂，满脸皱纹，瘦的像枯树。

    而现在不光胖，还充满活力。

    很不一样。

    拉里琢磨着说道：“霍利谢特！你以前很瘦，住到地下室后半夜开始吃东西变胖了——听听、听听，一哥，这让人联想到了什么？”

    “是什么你就赶紧说，但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我刚才用那些男同吓唬你，你大可不必费尽心思。”老阮说道。

    拉里说：“或许你是吓唬拉里，然而拉里没有吓唬你。”

    “我的联想是如果说地下室是个牛圈，那你就是里面一头牛，农场主半夜投喂你让你赶紧长胖，好杀了你吃牛排……”

    这话让老阮浑身一阵恶寒。

    现在他也不敢去地下室睡觉了。

    两张破塑料纸拉出来，三个人全得睡草地。

    拉里乐坏了。

    这下子他什么都不怕了。

    半夜。

    夜色深如墨水。

    阴云掩住月亮，路灯竟然熄灭了。

    一直没睡的南博文将军刀慢慢抽了出来。

    他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细小东西从草叶上划过。

    拉里的帐篷没有拉上拉链，这时候里面伸出来一支小手电筒，不用说，他也没睡。

    窸窸窣窣的声音中，呼呼大睡的老阮在草地上开始移动。

    他明明闭眼酣睡，身躯一动不动，但确实在草地上漂移起来……

    拉里的手电筒顿时打开了，接着他很勇的跳出来叫道：“狗娘养的杂种，让拉里瞧瞧……”

    “我造！”南博文翻身而起顺着灯光看去，一声国骂压过了拉里的骂声。

    老阮身体落在草地上，有一大群老鼠从他身体下钻出来，像潮水一样涌去！

    刚才是一群老鼠在老阮身体下抬着他行动！

    问题是这怎么可能？

    先不说它们力气够不够抬起一个胖子，就说四肢着地的老鼠怎么能抬东西？

    体位不对啊！

    南博文还在研究情况，拉里已经左手手电筒、右手棒球棍的追上去了：

    “打地鼠！打地鼠！”

    勇猛无比！

    南博文赶紧追上去，迅速超过拉里。

    然后追丢了。

    这样他停下脚步。

    拉里抡着棒球棍气势汹汹的赶来：“那些杂种东西去哪里了？”

    南博文摇摇头，问道：“拉里，你刚才有看清是多少只老鼠吗？它们怎么能抬起一个人？”

    拉里说：“没有看清，但拉里看到它们起初全躲在福润德身下，应该没有多少只。”

    这跟南博文看到的一样。

    他们两个往回走。

    走回草地一看。

    老阮不见啦！

    南博文当场另一句国骂出口：“我草，调虎离山！”

    拉里傻逼了：“什么？一哥，你说什么？福润德呢？去哪里了？”

    南博文心中有答案，毫不犹豫往地下室跑去。

    地下室门口的遮挡物被抬开了。

    他让拉里守外面自己打开手电进去看。

    果然。

    老阮再次出现在壁炉前，他跪坐在地缩着身双手捧着什么东西在低头悄悄的啃。

    就跟南博文之前看到的样子一样。

    手电光照到了他手上。

    他吃的东西像是——大块的老鼠屎。

    超大杯那种。

    同时壁炉的烟囱里响起唰唰唰的声音。

    南博文快步上前钻进烟囱口将手电光照进去。

    雪亮的灯光下。

    他看到烟囱上方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鼠头在向下凝视。

    人头那么大的老鼠头。

    随着灯光照进去它很快的消失。

    以至于南博文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他发现烟囱内壁并不是平整的，而是有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洞口。

    刚才那巨大的鼠头便是出现在上方一个大号洞口前。

    所以并不是那巨大的老鼠很快消失，而是它将探出洞穴的头很快收了回去！

    见此南博文急忙收回脑袋，懵了。

    自己今晚都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