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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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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你个没用的死老太婆，你这是在喂猪啊？居然敢给我弄这么难吃的菜。”

    炕上一个干瘦的男人把盆里的饭菜掀翻在地，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显得有气无力，显然是卧病在床有段时日了。

    林双眼中噙着泪并没有多说什么，蹲下身将地上的菜捡回盆内。

    炕上的干瘦男人是她的丈夫名叫留卫，前些年患了一种奇怪的病，经常会无缘无故的痛起来。

    可即使病着却也没磨掉那身脾气，对她动不动就是一顿打骂。

    “哭哭哭，老子这身病就是被你丧出来的。”留卫看着林双就不顺眼，满腔的怒气，顺手将桌上的烟袋锅子朝着林双的头上砸去。

    虽然留卫生着怪病已经卧床多日，可这沉甸甸的烟袋头却是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林双的额头上。

    鲜血一下子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一阵眩晕让本来就瘦弱的林双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坐在地上，心里虽有反抗的念头却只能无力的垂着头。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做饭去，你想饿死我啊？”留卫此时没有半分内疚，理直气壮的吼道。

    “这是怎么了？大晌午的吵什么？”一个嗓门有些大的妇人走了进来，看样子熟门熟路。

    这妇人穿的明显讲究一些，虽然年纪大了，可保养的不错，看起来气色也比仍旧蹲在地上的林双红润许多。

    炕上的留卫本来还板着个脸，这会儿看见走进来的妇人，脸上瞬间挂上了委屈的表情：“二姐你可来了，你来评评理，我都病成这样了，居然还不好好给我做点吃的，就用这种猪食来糊弄我，真真欺人太甚。”

    妇人忙安抚了一下炕上的留卫，随即看向已经在收拾狼藉的妇人：“双娘你也真是的，留卫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这么任性？这里我收拾吧，你快去给留卫弄点好吃的。”

    说着，那妇人挤开林双，开始擦其实已经被林双差不多收拾完毕的炕边。

    病榻上的留卫稍稍坐直身体：“二姐你别动，每次都是你替她收拾烂摊子。”随即又语气嫌恶的朝着林双吼道：“你就眼看着二姐替你收拾吗？赶快把脏东西倒了，去给我做新的去。”

    “不妨事，也没帮了什么忙。”那妇人说着竟是直接坐到了炕边：“你这身体可要好好的将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不用跟我客气。”

    林双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妇人。来者叫林春，是她同父同母的亲二姐。却也是只会帮着留卫说话，从不问缘由只会指责她不是的二姐。

    当年的留家也是当地颇有家底的人家，只是后来分家之后，那些留老爷子留下来的东西都被留卫败光了。

    这二姐林春家以前没少得留卫接济，所以每每来也从不关心她。

    林双叹口气：为了儿子忍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么一次。

    硬生生的忍着痛，端着弄脏的饭菜，林双重新去了厨房。

    简单的把伤口用清水冲洗了一下，林双便开始忙碌，准备给留卫做新的菜。

    就在林双择菜淘米的时候，厨房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影。

    “双娘。”那人是比林双年纪更大一些的妇人，眼泪汪汪的站在门口喊林双。

    林双扭头见是自己的大姐林娥，再看大姐眼睛红了一圈，连忙起身：“大姐，这是怎么了？”

    “双娘，大壮他又……”林家大姐林娥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

    大壮是林娥的大儿子，可是却不学好。已经快到而立之年，媳妇没讨到，却是跟着一群地痞学会了赌钱，把家里输个精光之后便打起了家宅的主意。

    存了这样的心思之后，这大壮愣是找机会偷了地契，没想到又被他输了个精光。为了赎回家宅，林娥家便紧衣缩食，可大壮不仅没反省，反而赌的更凶了。

    林双平时省吃俭用，除了买些鸡蛋给儿子补营养，剩余的钱几乎都贴给了大姐，谁叫大姐当年对她有救命之恩呢。

    “大姐，你别难过了，吃饭没有，一会儿我做好了你也吃点儿。”林双边安慰着自家大姐边将木柴丢进炉灶。

    “双娘，饭我就不吃了，你那儿有没有钱借我些，过段时间我缓过来便如数还你。”林娥虽说嘴上只是问，可手已经伸到了林双面前，这已经是习惯动作了。

    “大姐，子君去了学塾，我手里当真没有钱了。”

    儿子留子君早就过了上私塾的年龄，还好林双识得些字便在家教儿子。

    可眼见儿子越来越大，自己的那点知识根本不够用，这才在千般恳求下让留卫答应送留子君去乡塾，可交给先生的学费留卫却不肯出。

    林双便除了做农活儿外，还给人家做些活计，这才赚了些钱让儿子能念下去。这会儿大姐虽开口，林双却是真的拿不出一钱来了。

    “双娘，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呀？想当年若不是我……”听说拿不到钱，林家大姐林娥面色有些不善。

    “大姐，我现在真的没有钱，不如这样吧！给我几天时间，我去帮你凑凑。”这是林双第一次没能第一时间给林娥拿到钱，也确实是她现在身无分文。

    “那好吧！你可歹快点儿，债主最近追的紧，若是不还恐怕我们一家就没地方住了，到时候别说还你钱了，恐怕就要跟着你住了。”林娥这话说的硬气，反倒像是林双欠了她钱一般。

    “放心吧大姐，我会尽量快凑的。”

    见林双应下了，林娥这才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对了，我刚刚从前面过来看见春娘在你家呢，你可真放心……”

    林双眼神暗了暗没回答。

    林娥似乎觉得没有什么好八卦的地方，这才朝林双挥挥手：“那我先回去了，你可抓紧啊！”

    等林娥走了，林双站在灶台边炒菜，可心里却是一片寒冷。额头伤口上的鲜血已经凝固，可那伤口那么明显却是两位亲姐姐谁都没有注意到。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就只有儿子懂事听话，从小就知道心疼自己，别人孩子出去玩耍，可自家儿子却每天都会去后山捡些木柴，就为了减轻她的负担。

    眼见着儿子越来越大了，自己也算有个希望了。

    林双将锅内新做好的饭菜盛好往屋里端，还未等到门口，却听见屋内传来了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你可千万要把身子调理好了，否则留下她们孤儿寡母的该怎么办啊？”这声音明显是二姐林春的。

    原本林双还有些欣慰，原来二姐心里还是惦记自己的。可谁知留卫的话却彻底打断了林双的幻想。

    “你放心好了，我早已经把地契和匣子交给茜儿。倒是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茜儿，她现在又是双身子，受不得委屈。”留卫仔细的叮嘱着。

    “算你有良心，不过你真不给双娘她们母子留点儿？子君可也是你儿子。”林春试探性的问道。

    “哼！那么大了，就算要饭也饿不死了。至于那老太婆，死就死关我什么事。说到这里我还要怪你，若非你当年劝我，我怎么会忍那婆娘到现在。”

    “若没她，怎么会有你和茜儿？”

    “别再提那死老太婆……咳咳咳。”留卫一激动又咳嗽起来。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双娘那边饭估计好了，我也回了，赶明儿再来看你。”得到了想要的，林春说着起身。

    此时门外的林双已经离开了屋门口，脑子里只回荡着那一句话：那么大了，就算要饭也饿不死了。

    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呀！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林双跌跌撞撞的出了门，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脑子里不断徘徊着留卫的那句话。

    自己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儿子能有一个疼他的爹，可自己到底换来了什么？

    打击加上之前的失血让林双有些眩晕，而没有看到疾驰而来的马车。

    “快来人呀！留二婶子被马车撞了……”

    一片嘈杂之中，林双闭着双眼倒在了血泊之中，脑中最后的一瞬只有不甘和她乖巧的儿子。

    她恨自己的懦弱：如果有来世，她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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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重生

﻿“双娘，双娘快醒醒！”

    林双只觉得头有些晕，人中被人掐的生疼，艰难的睁开双眼。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被马车撞倒的瞬间，可是她现在却能感觉到痛！莫非自己没有死？

    眼睛终于睁开来，却见唤自己的人正是自家的二姐林春。

    林双顿时忆起刚刚林春和留卫两个人在屋内的对话，才清醒便狠狠的将林春推开，却因为一时没了支撑跌坐在地上。

    难怪留卫时不时的就要拿钱拿东西给二姐家，原来却是和二姐家的女儿勾搭到了一起。

    林春只觉得林双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以为是她刚才受刺激晕倒之后还没完全清醒，这会儿又过来拉她。

    “双娘，你别生那么大的气，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你就看开点儿。”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林双使劲往外推林春，怎奈身体没什么力气。

    “你这丫头是怎么了？我是你二姐，你到底清醒没有啊？”林春嘴上说，身子却没在靠近：这臭丫头怎么劲儿这么大，看来是死不了了。

    正僵持着，外面一位郎中跟随着林家大姐林娥走了进来。

    林娥见林双醒了连忙走过来：“哎呀，可算醒了，刚刚吓死我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刚刚掐人中都不往上倒气，我真以为……”

    “大姐你就少说双娘两句吧！既然郎中来了，就让郎中给双娘瞧瞧咱们也放心不是。”林春说着给郎中让出来一个位置。

    此时林双还跌坐在地上，刚刚所有力气都用来推开林春，现在却是再也没有别的力气起身。

    郎中蹲下身子，双手掐到了林双的手腕之上沉吟片刻：“哎呀，快扶她起来。”

    听见郎中的话，林春和林娥两个人一边一个搀着林双起身。

    郎中这才开口：“恭喜恭喜，这位夫人是有喜了，不过身子有些虚弱可要好好补一补。”

    林娥和林春两人一听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随即朝郎中道谢。林娥随着郎中去抓药，而林春则扶着还在发愣的林双坐下。

    “双娘，你这进门一年多了都没怀，这可真是大喜事。”

    此时的林双有些发懵：她怀孕了？她和留卫已经差不多有十年不同房了，怎么会怀孕？

    可随即，林双突然意识到，刚刚二姐林春说的是进门一年多。再看向林春，此时的林春还正值风姿绰约的年华，哪里有半分老态。

    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惊讶，强忍着对林春的恨，林双开口问道：“二姐，现在是哪年了？”

    “你看你，真是气糊涂了？现在是鹤庆二年呀！”林春说完随即拍着林双的肩膀：“双娘，听二姐一句劝，你现在怀了身子就别这么大气性，留卫到底是年轻，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难免的，看在肚子里的孩子的份儿上还是好好过吧！”

    林双没有说话，林春只以为她听进去了：“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好好养着，现在双身子可不比之前，要多注意。”

    等林春出去，林双的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老天待她不薄，没想到忍气吞声的过了一世落得那般悲惨的下场，居然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手抚上还没有半分痕迹的肚子，这里面孕育着一个小生命，这孩子也是日后自己唯一的牵挂，没想到自己此生还有机会再做这个乖孩子的娘。

    喝完林娥送过来的药，林双便躺了下来。

    这会儿她的心里很乱需要消化一下。

    鹤庆二年，也就是这一年她怀了儿子留子君，可也是这一年开始，留卫开始越发的嚣张起来。

    上一世因着诊断出有孕又听了二姐林春的劝，求着留卫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休了她，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留卫却从未真心疼过他们的儿子。

    而劝她的二姐林春，却也是打着别的主意才利用了她。

    这次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林双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在炕上理清了思路，林双直接起身，因为她记得再过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就算她不起来也会被留卫从炕上拽起来，那次跌的很痛，也幸亏儿子结实没摔坏。

    “你个泼妇，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今儿个不休了你，我留卫的面子往哪儿搁？”留卫原本听林春说林双睡下了，所以这会儿就准备来拖她下炕，一进屋却发觉林双冷冷的坐在凳子上盯着自己。

    林双一直是个美人，十里八乡也是出了名了，否则他当初也不会花重金才娶到她。

    可林双那个性子却着实让留卫不喜，成天循规蹈矩的一副小媳妇的模样，淡淡的没个味道，尝过两回鲜也就没了兴趣。

    这会儿见林双坐在那里，眼中是从没见过的坚定反而让留卫心里多了些莫名的东西，竟是什么都没说站在门口发愣。

    “你来了正好，我们和离吧！”林双平静的吐出几个字。

    “你疯了不成？想和离门儿都没有。”留卫原本真的是想着休了林双的，可谁知道一向唯唯诺诺的林双居然抢了他的话，这让留卫有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不由得脱口而出。

    “是么？”林双依旧平静：“既然如此，那就上公堂，你我恩断义绝。”

    “你……”一直小绵羊一般的林双居然会说出这种话，留卫一时倒没了主意。

    趁着留卫还没反应过来，林双再度趁热打铁：“一旦闹到公堂上谁都不好看，不如就和离吧！”

    “哼！和离可以，但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文钱，以后也不要带着孩子来找我。”留卫已经从林春那里听说林双有孕的事情，算准了不给她钱林双一定过不下去。

    “好，我分文不要，孩子只是我一个人的。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毕竟也是你的骨肉，不如就把西山脚的那块地给我，也免得日后乡人耻笑留家。”林双一口应下的同时，却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留卫其实早就想休了林双，若非因为林春的劝阻，他才不想拖到今天。刚刚不过是因为先提出来的人是林双他一时气不过，这会儿听说林双分文不要只不过要西山脚的那块破地，留卫一口便应了下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画押为证！”

    林双用力点点头，心里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终于解脱了！从今以后她不再为留卫这个人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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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和离

﻿已经下定决心的林双，在留卫应允下和离之后，只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衣物便离开了留卫家。

    反正她已经拿到了留卫亲自画押的放妻书，只不过这放妻书还要拿去县衙盖印才算生效。

    即便还要等两日留卫方才能有空同她一起去县衙，可有了这份放妻书，林双心里还是无比的踏实。这一世，这是重生后的她踏出的第一步。

    留卫家和林双的娘家都在同一个乡，算脚程也不算太远，而大姐林娥、二姐林春出嫁后住的更是离留家只隔了几条巷子。

    所以，当留卫同意和离的瞬间，林双第一个念头便是回家，她是多一刻也不想和留卫相处。

    虽说同乡，但是用一双腿走也要走几个时辰，更何况现在的林双是怀孕初期，自然十分仔细，等到了娘家，天已经微微暗下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家留女婿怎么没有一同回来？”

    林双才进门，姚氏见只有林双一个人，登时拉下脸来。

    “只有我自己一人，住两天便回。”林双并未打算跟姚氏说实话，毕竟姚氏从小就没有向着她一句。

    “嫁出去的女儿没事跑回来做什么？想吃穷娘家啊？没什么事赶紧回去。”姚氏丝毫不怜惜，满脸的不耐烦。

    这边正说着，门口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从上面挑帘下来一个白净的妇人，正是林双的二姐林春。

    林春急急火火的跑进来，还没等姚氏问二女儿怎么也回来了的话，林春率先朝着林双骂出了口：“你这个死丫头，你疯了？留家在咱们十里八乡也算是富足人家，你居然连个妾侍都忍不了还要和离？”

    “什么？和离？”姚氏也是吃了一惊。

    没想到小女儿林双回来居然是因为和离！

    这可是大事，况且……姚氏她还没过几天舒坦日子怎么能就这么放掉这个女婿。

    林双还未开口辩解，姚氏一巴掌打在林双的脸上：“你的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现在翅膀硬了，居然敢和离？我不准，你给我滚回去，就是死你也歹给我死在留家。”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林双现在有些后悔回来娘家了，上一世的教训她果然还是吸取的不够。

    上一世听了二姐林春的劝，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硬是拉下脸皮求留卫不要休妻。可留卫还是将怀有身孕的她从床上硬生生拖到地上，所以林双负气回了一趟娘家。

    当时姚氏同样不知情，却也是林春赶回来，像是劝自己放宽心回去，实则却让姚氏狠狠的骂了她一顿。

    而这一世……林双摇摇头，娘家的人她是再也不会多指望了。

    “咳咳……娘，你干嘛打三姐？”一个虚弱却清亮的声音从屋里透了过来，一个少年扶着门框，身形略显单薄，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双眼睛透着清明。

    “唉哟！小天，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躺着，外面有风。”姚氏一见来人，忙不迭的说道。

    林家一共五个孩子，大姐林娥，二姐林春，大哥林山，林双和林家最小的小弟林天。

    当年就是因为林天出生，家里已经穷的快揭不开锅了。大姐林娥已经可以帮忙干活儿了，林春也可以开始带弟弟林山了，才刚刚三岁的林双便成了最多余的。

    三岁的林双已经隐隐透着一股子清秀，一看便是一副美人胚子，家里本就穷，又是个女儿，便被姚氏寻摸着卖了人家。

    只是听说妹妹被卖了人家，大姐林娥硬是把林双又抱了回来。

    这也是林双为何上一世一直忍让林娥伸手的原因，林双一直感念大姐能够让她不必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与林双这种多余的女儿不同，这个小儿子却是姚氏的心头肉，不仅因为小儿子林天长的最像才过世两年的林父林永年，更因为姚氏对林天寄予厚望。

    当年的林永年是一名赶考的秀才，只是途经此地生了一场大病，留在此地娶了姚氏，只是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特别好，却也因着有点笔墨给同乡的孩童教教书贴补家用。

    所以林家的孩子，虽说家里穷，可也都识几个字。尤其是林天，虽然年纪小从小身体孱弱，可却天资聪颖，有一个过目不忘的好脑子。

    姚氏一直盼着好好调养林天的身体，将来等着林天高中光宗耀祖，所以对林天更是宝贝的不行。

    林天挥挥手，示意娘别过来：“娘，三姐夫的妾侍娶了几房了却还不安生，你也要为三姐考量一下。”

    “小天，大人的事情你不懂，娘骂你三姐也是为了她好。一个和离的女人谁还会要？以后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虽然对着林双一副恨不得撕了她的力气，可是面对小儿子林天，姚氏立即柔声细语起来。

    “娘，不管您愿不愿，我都决定要和离了，还请您尊重我的决定。”林双感激的看了一眼小弟林天，这个家里从小到大会真心替自己考虑的大概也就只有这个小弟林天了。

    因着她和小弟林天长的最像林父，所以以前林父在世的时候对林双还会关心一下，不过她终究是女儿，即便是林父也不过是对她脸色好些罢了，真正有好事却是轮不到她的。

    可小弟林天却是家里最宠的孩子，林父和姚氏都会时不时偷偷塞些好吃的、好玩儿的给林天，而林天常常自己吃一些，再留一些给林双。

    “没你说话的份儿，先跟你二姐回留家，否则别怪我以后不认你这个女儿。”

    姚氏见林双似乎铁了心似的，也顾不上安抚小儿子，回头朝着林双吼道。

    林春见自家娘发话了，伸手就想抓住林双的胳膊。

    林双冷眼看向朝自己抓过来的二姐林春，上一世的记忆又扑面而来。

    上一世自己负气回来也是因为林春的到来惹的自家娘臭骂了一顿，后来二姐林春过来劝自己回去，扯着自己往外走。

    可是暗地里，林春的手却下了狠劲儿，但是当时的林双根本没注意这么多，后来事情谈拢她终于妥协回去才发觉胳膊内侧生疼，里面是一大块淤青。

    那时候的林双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二姐林春，所以只当是拉扯过程中二姐用大了力气，现在想想那恐怕是故意而为。

    那次的淤青痛了好两天，却还要忍着每日烧煮饭菜给留卫。这一次，林双怎么能让林春如愿。

    林双见林春抓过来，顺势抱住林春了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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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规劝

﻿林春没想到林双反应这么快，见自己没抓住林双，嘴上便急切的喊了出来。

    “双娘你这么是干什么？我和娘也都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的苦心？你一个孕妇，如果和离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你想过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没爹疼吗？”

    听见林春的话，林双的心里一阵冷笑：动手不行改诛心了吗？

    若是上一世的那个傻林双，或许会因为这句话服软。

    上一世的林双为了孩子，一切都是忍，再忍，继续忍，忍无可忍也只能咬破嘴唇吞着血忍。

    可忍到最后她们母子落到了什么？儿子从来没被自己的爹疼爱过，甚至最后留卫还说出那番话。而自己也累得一身病，最后死于非命。

    “什么？你说双娘有孕了？”

    这次开口的倒是姚氏。听到林双有孕了，姚氏也很是惊讶！

    这次林双说要与留卫和离，姚氏一直以为是因为林双嫁过去一年多这肚子却一点都没有动静的原因。

    何况林双的性子姚氏也是知道的，而留卫的风流史更是全乡尽晓的事情。所以这留卫估计是凭着这点存了休妻的心，最后为了好听才换做和离。但是即便如此，姚氏也不想这么轻易就放掉到手的肥肉。

    所以林春拉林双上车回去，姚氏也是存着这个心思，压根儿就没想多劝。

    可现在……林双明明怀孕了，留卫根本没借口，姚氏倒有些不大明白林双的心思了。

    只是不管如何，她姚氏是谁，虽然大字不认识一个，可心里的小算盘却打的相当的精。

    原本听说林双有孕了心里先是很诧异，可随后就有了别的主意。“春娘，你先回去吧！今儿个天色也晚了，双娘毕竟是有双身子的人，就让她先住下。你回去帮我跟留卫说一声，就说我留双娘在家休息几天，让他也冷静冷静。”

    “娘……”

    听见姚氏突然换了口风，林春不由得埋怨的喊了一声。自家娘平日里挺精明的，怎么今天突然犯傻了呢？

    “春娘你先回去，娘自有分寸。”姚氏朝着二女儿林春使了个眼色，自己伸手去搀林双。“今天就住下跟娘聊聊。”

    林双看了突然转变的姚氏一眼，心里却很是狐疑。

    上一世，姚氏可从来没有这么和颜悦色的对自己说过话，对她说话口气生硬那都算是姚氏心情不错的时候了。

    所以，这样的姚氏，两世为人的林双都不曾见过，心里也多了一分警惕。

    见姚氏给自己一直递眼色，林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姚氏告辞，临走不忘暗点林双：“那双娘你今天就好好休息，留卫那边我帮你去知会一声，明天二姐再来看你。”说完这才上了车赶回去。

    林春离开，姚氏拉着林双的手坐到了炕上，这会儿却也不忘叮嘱她的宝贝小儿子林天赶快回屋休息。

    “小天，你先回屋，这外头有过堂风可别受了风，我和你三姐娘俩说说贴心话。”

    见姚氏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凶恶，林天只当娘听进去了，心里也踏实下来，朝林双看了看，这才支撑着虚弱的身体回了房间。

    屋里只剩下姚氏和林双两个人，姚氏这才松开了刚刚握住林双的手。

    “双娘，不是娘说你，你到底怎么想的？这留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在咱们十里八乡之内也算是比较富足的了，你嫁过去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之前身边没个一儿半女的也就算了，现在好歹也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

    顿了顿，姚氏语气更加软和下来：“双娘，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难不成你让孩子以后生下来就见不到他爹吗？”

    这话姚氏虽然已经尽可能的说的软了，但是语气中透出的不满还是让经历过太多的林双一下子捕捉到了端倪。

    她还真就不想让儿子有留卫那样的爹，只是这话她只能在心底说说罢了。

    “娘，我其实不过就是想透透气，也没别的。”

    既然家里估计是说不通了，林双也不打算争取他们的同意，反正当初自己出嫁也从来没人征求过她的同意，当年姚氏也是因为收了留卫的银子，便把尚未及笄的自己“卖”了，又可曾问过她一句。

    原本银子收了不少，怎奈林双刚刚嫁人，林父便病的越发的严重，没多久便去了。老大林娥、老二林春都出嫁了，而老五林天又从小体弱，现在家里只有林家第三个孩子也就是林双的大哥林山一个劳力。

    所以姚氏才更加舍不得放弃留卫这块肥肉。

    其实上一世的林双没少贴补娘家，甚至留卫不快的时候林双自己吃点苦也要省给娘家。可这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不论怎么填都填不饱，甚至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念她的好，只懂得从她身上索取。

    而这一次，林双不会傻傻的等着别人来蚕食自己，既然姚氏千方百计的都不愿她和离，林双也不打算和盘托出，只模棱两可的回了姚氏那么一句。

    听见林双的话，姚氏只当林双刚刚已经听进去了，毕竟林双从小到大都是绵软的性子，何况她现在即将为人母，怎么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缓和下来，却不知此时的林双已经在心里打准了主意。

    见林双软和下来，姚氏也不再管她，林双便进了林天屋，陪着小弟说话。

    傍晚时分林山从地里回来，人还没进屋就已经扯着嗓门朝里面喊了起来：“娘，娘，我有事找你。”

    “噯嗳，来了，来了，什么事呀？”

    姚氏最疼爱的就是两个儿子，小儿子是她的希望，而这大儿子现在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听见大儿子林山这么急切的找自己有事，姚氏边应着边迈着小步小跑着迎了出去。

    “娘，我要娶亲。”还没等姚氏到跟前儿，林山便粗着嗓子说了出来。

    姚氏倒没想到大儿子喊自己这么急竟然是这么大的事儿，一下子愣住，脚步也顿了下来。

    在屋内和林天说话的林双也听见了自家大哥的话，话也不由得停了下来，低头想了想，怎么这时间似乎不太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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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算计

﻿上一世的林双当天并没有在娘家住下来，而是随着二姐林春回了留卫那儿，之后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姚氏才赶去了留卫家。

    当时姚氏是以要探望怀孕的女儿林双为由，不过直到后来林双才知道，姚氏是因着林山要娶亲，这才到留家找留卫要钱的，而并非真的是探望自己。

    因为林双清清楚楚记得，那次姚氏只在她屋里坐了少顷，屁股都还没坐热就离开了，哪有半分探望人的样子。

    只不过当时的林双蒙蔽了双眼，愣是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还真以为姚氏惦记自己而感动了一下。

    而后来离开林双屋之后，姚氏似乎去找了留卫，至于做什么，当初的林双并没有多想，也只以为娘看了自己顺便去看看女婿。

    直到后来林双才知道，姚氏那次以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事，从留卫那里又拿了一大笔钱。

    这也是后来留卫时不时拿出来数落她的事情之一，让林双生生在留卫面前矮了一截的其中一个由头。

    可是按照时间，似乎没有这么早，是中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变故而使得事情提前了？

    正想着，只听见门外的姚氏吃惊的问道：“大山，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先和娘商量商量，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啊？”

    姚氏问的这句话也是林双想听的，毕竟上一世林山娶的那个媳妇实在是太泼辣，最后生生把本来就体弱的小弟林天从家里气出去，后来不小心染了风寒，导致身体越发的差，没活过太久就……

    想到这个家里唯一对自己好，能够设身处地为自己着想的小弟林天。林双不由得伸手握住林天冰凉，骨节泛白的手。

    “姐，别担心了。”没别人的时候，林天总是直接喊林双姐，似乎心里也只认定这一个姐姐似的。

    “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一定好好念书好好调养身子，以后就算别人不管你，我来养你和小宝宝。”林天以为林双听见林山说要娶亲联想到她自己的处境心里纠结，连忙出声安慰。

    “我没事，小天，你最主要的就是调养好身体，不管什么事都别太逞强，姐以后说不定真的还要指望你呢。”林双笑着回道。

    林双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弟不一般，曾经病榻上做的文章，后来被一位名家偶然获得对其赞赏有加，只可惜那时候的林天已经英年早逝，那荣誉却也没有享受半分，却是被林春利用了去。

    上一世她软弱无能，护不住儿子，救不了小弟，这两个人都是她心里最最重要的，这一世定要护他们周全。

    听见林双这么说，林天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嗯，我知道的，姐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林双和林天姐弟俩说话的工夫，林山已经从院子走进了屋内。

    “娘，你先别问是谁，你先告诉我家里有多少钱能下聘礼？”林山进屋后拉着姚氏问道。

    “儿呀！你到底看上哪家姑娘了？”姚氏终究忍不住，朝着大儿子林山问道。

    林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村南吴家的二闺女，吴珍花。”

    “吴家的那个二丫头？”都是同村的，姚氏自然清楚林山所说的是谁。

    林山点点头：“对，我就是看上珍花了。娘，我要娶珍花，您可歹帮我。”

    要说这个吴珍花，村子里谁不知道吴家那个大嗓门的二闺女，倒是挺能干，可性子却也火爆的很。

    姚氏皱了皱眉，对于吴珍花她不太满意，毕竟吴珍花泼辣的名声在外，并不是一个良媳。

    “大山，你让娘考虑一下，再说了，咱家这情况你又不是不晓得，现在哪拿的出钱来给你娶媳妇，你年纪还轻，再缓缓。”姚氏不满意，却也不能一口回绝大儿子，便用商量的口吻回道。

    “娘，咱没有不是有双娘么？你去跟双娘提提，她家留卫家底那么厚，支持点儿给她大哥娶亲总不会拒绝吧！”林山这话说的声音又大又快，姚氏连捂住他嘴的机会都没有。

    屋内的林双心里冷笑一番，还真把她当钱匣子了。

    姚氏往屋里头张望了一下，随即狠狠的拍了林山手背一下，拉着他往外走，边走边小声对林山说：“你这个孩子，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娘，咱们在自己家里怕什么？”

    “嘘，你小声点儿，双娘现在就在小天屋里呢。”说完，姚氏这才把林双今天回来以及要和离的事情跟林山说了一遍。

    “什么？双娘要和离？那怎么行！就算真要和离也歹等我娶完亲的，否则我这聘礼钱找谁要去。”

    林山一听就急了，自己这妹子从小性子就软心也软，自己遇到事情去找她，她肯定不会不管，可是如果真的和离了，再也没有能力的林双，就算肯帮忙恐怕也帮不了什么了。

    所以林山听了姚氏话就要冲进屋里找林双谈心，被姚氏一把拉住：“你快给娘省点儿心吧！”

    “娘你拉我干嘛？”林山被姚氏拉住，心里有些不满。娘平日里念叨的最多的就是娶媳妇和想办法从林双那里套些钱来花，可今天这么大块肥肉都要从嘴边儿溜走了，居然还要拦着自己。

    “你这孩子这么急躁做什么？你等娘说完了呀！”

    林山比林双大三岁，如今也不过十九岁，尚未举行弱冠之礼。又因着是第三个孩子，所以看在姚氏眼里，林山也不过还是个大孩子罢了。

    听见姚氏的轻微责怪，林山这才闭口不言，等姚氏继续说。

    “你以为娘不明白这中间的道道么？娘吃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见儿子终于安静下来，姚氏又缓和了口气：“放心好了，娘已经劝过双娘了，她也不过是一时心里不平罢了。”

    说到这里，姚氏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林山耳边：“告诉你，双娘现在可是双身子，她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就冲那肚子里的孩子，她也绝对不会和留卫和离的，不过是一时的气话罢了。”

    姚氏又往小儿子林天的屋方向看了看，用更小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也让你二姐去劝留卫了，就先让双娘住两天冷静一下，到时候你亲自把双娘平安送回去，这怎么说双娘肚子里的也是他们留家的骨肉，以后我们再开口还怕留家不念着你的好么？”

    听到林双怀孕了，林山也联想到了林双平时的性子最容易心软，如今就算留卫坚持，恐怕因着孩子林双也会忍了，这才算是放下心，不住的点着头：“还是娘想的周道，我知道了，最近两天我会尽量对双娘好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林山却有着别的打算，明天一早他一定要把林双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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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打算

﻿见儿子总算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弊，也答应下最近两天会好好待林双，姚氏这才放下心。

    除了儿子的婚事之外，姚氏想要的还有很多，但是可不能操之过急。

    “这才是娘的好儿子。行了，别在双娘面前提这事儿，她刚刚也不知道听到些没，我晚上探探她的话，你给我记着点儿。”姚氏边说边往里屋走，若不是林双的到来，这会儿早就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

    “知道了娘，赶紧做饭吧！我快饿死了。”林山嚷嚷着，这才把外面的脏衣服脱掉扔在一旁。

    平日里，这个时辰晚饭早就做得了，今天因着林双的到来，倒是耽误了好一会儿。刚刚林山回来只顾着他娶亲的事情，倒也没注意，这会儿事情说完也感觉到饿了。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你看你这一身脏的，快去井边洗洗脸。”姚氏边说着边推林山往后走，让他去井边打水洗脸。

    林双这会儿已经心里有了数，转头又和林天聊了起来。

    上一世林天对自己好，可是因为自己想着已经是嫁出去的人，所以除了给钱之外倒是冷落了这个弟弟，乃至后来林天早逝，让林双后悔不已，怎么就没多关心一下这个从小便待她最好的小弟。

    这次回娘家，除了因为不想和留卫多呆一刻，还有一点就是看看小弟林天。

    “小天，书有的是时间读，身体才是最要紧的，这点你必须听姐的知道吗？”有了上一世的教训，林双对于林天反复的叮嘱。

    “姐……”林天的脸上露出笑意：“要当娘的人果然是不同，你都叮嘱我这么多遍了，我都晓得了。”

    “你呀！现在是嫌姐啰嗦了是不？”林双宠溺的摸摸林天的头，倒把林天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姐，你别把我当小孩子看，你说的我全都记住了。倒是你……”林天眉头微微皱起：“姐，这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虽说和离是大事，可是也不是没有过先例。林天虽然读书多，但却不是迂腐之人，对于姐姐林双要和离的事情他却是支持的，毕竟那留卫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姐已经想好办法了。”林双已经有了打算，可是这件事没办法直说，只能含糊的盖过去。

    虽然林双说话依旧温柔，眉眼也没有变化，可林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这个一向软弱的姐姐似乎换了一个人似的。

    即便林双没有详细给林天解释她会有什么办法，可林天心里却已经对林双的话认同了。

    俩人又聊了些别的，姚氏这边饭也快做得了。姚氏嗓门挺大，二姐林春这点就是随了姚氏。

    一张口便喊的屋里院里的几个孩子都听见了声音：“马上开饭了。”

    林山听到声音早已经坐在桌上，而林双出来之后还没站稳脚跟便被姚氏塞了一摞碗筷：“双娘，去摆碗筷。”

    林双想也没想，下意识的去接，等感觉到手上的重量之后才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这身体的习惯还真是可怕。

    从小，但凡好事都轮不到林双，可是只要是干活就少不了林双。

    所以虽然之前姚氏跟林山商量好了，为了林山聘礼的钱这两天也要好好待林双，可是习惯就是如此，姚氏看到林双就下意识的把事情交给林双去做，而林双也是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以后可要改改，否则吃亏的可是自己。林双端着碗筷心里暗想。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重活儿，林双也没多说什么，端着碗筷走到桌前逐一摆开来。

    林山原本也习以为常，平日里他回来就是坐着等开饭从来不做什么的，而以前林双还未出嫁的时候，这些活儿也都是林双来做，所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可是等林双将他的碗放在眼前，那双洁白却略带伤痕的手才让林山猛的想到了什么。

    林山一下子站了起来，倒把林双吓了一跳。

    “双娘，你坐，活儿我来干就好了。”随即也不管林双同意不同意，林山便一下子把林双按在了凳子上，自己站起身往厨房走。

    看见儿子林山进来，姚氏挥了挥手：“大山你进来干嘛？这厨房不是男人进的地方，双娘碗筷摆好没有？让她过来帮忙。”

    林山一下子按住了姚氏的胳膊，声音却可以提高了上去：“娘，你说什么呢？双娘如今是双身子怎么能干活儿呢？我来就好了。”

    姚氏原本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刚刚她才让儿子对林双好点，自己倒是忘了这茬儿了。

    从盘子里挑了一块为数不多的肉塞进了林山的嘴里，小声的夸赞：“真是娘的好儿子，真是太聪明了，那今天就委屈我儿了。”随即把盛好的菜递给林山。

    把嘴里那口肉咽下去，林山压低声音：“这算什么，只要能多拿些聘礼娶珍花，我受点累也不算什么。”

    “那个吴珍花哪里好了？一点没有个闺女样子，成天凶神恶煞似的。”听见儿子又夸奖吴家那个丫头，姚氏就觉得儿子要被人抢走了似的，说起话来也夹枪带棒。

    “娘，不许这么说珍花，我们……”林山原本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话还是咽了回去，端着菜走出了厨房。

    林双也不动，不让她干活儿她乐得清闲，只是静静的看着林山和姚氏两个人演戏。

    经历了一世，已经看透一切的她，如今若是再被这样的小伎俩蒙蔽，那她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等菜都上齐，林双这才起身去扶小弟林天过来吃饭，这点她倒是从心里愿意做的。

    吃罢晚饭，姚氏又跟林双叨念了许久才睡着，而躺在床上的林双却已经盘算下一步该如何！

    看样子娘家也没办法呆的住了，只是除去这里，自己哪还有地方可以去？

    这么想着，林双有些发愁，如果不能过这一关，她又要重新走回老路了吗？

    不，她不甘心，她绝对不能再那样窝囊的活一辈子。

    林双翻了个身，床边塞的一块花布引起了林双的注意。突然，林双的眼睛一亮，她倒是真想到了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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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主意

﻿说起这个地方，林双也是刚刚偶然想到的。

    自己大概只有这个地方可以去了，而且这个地方，恐怕家里的任何人都不会猜到她会去那。

    只不过时间过去太久，那地方的印象有些模糊了。

    之所以会想到那里，还是因为上一世的时候，林双生下儿子之后，那家人听说了还托人送了贺礼，还捎了祝福的话，甚至还为儿子专门缝制了好多漂亮的小衣服。

    虽然林双之后也托人还了礼，可终究还是没有去看望过。

    现在仔细想来，那家人还是很有情意的人家。

    拼命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林双终于回忆起当时被委托捎带东西那人提及的那家人的大概位置。

    再根据曾经有些模糊的印象，林双大致确定了那户人家。

    想着今天二姐林春临走前说明天还要来，林双就已经决定，明天一早不等林春来就先离开。

    只要等着后天直接去了府衙盖了印，那份和离所需的放妻书生效，那她便可彻底解脱了。

    到那个时候，任他是谁都没办法再扭转。虽然林双已经想象到之后会迎来什么样的事情，但那还能比上辈子更糟么？

    已经在脑海中做好了下一步打算的林双也觉得眼皮渐渐有些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记挂着事情的林双早早就起来，甚至她起来的时候姚氏还依旧打着鼾。

    直到林双洗漱完，姚氏这才打着哈欠起来，看见林双穿戴整齐不由得问林双的去向。

    “娘，我想了一宿。我想明白了，一直呆在娘家也不好，我马上就回了。”林双可没打算直接跟姚氏挑明，否则她别说想走了，今天就歹被押回留家。

    “行啊，你想明白就行，一会儿等大山起来送你。”姚氏见林双想明白了，自然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林双也没多说什么，一来她没想好怎么应付，二来她还要和林天道别。

    林天一向睡眠不好，所以也起的很早。林双进屋又叮嘱了林天几句，随即便带上之前来时候拿的小包裹往门外走。

    林山这会儿也才起来，刚才听见姚氏说林双想通了，这会儿看见林双挎着包，便将搭在木桶边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双娘，你这就回去了？”

    “嗯。”林双不想多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那我送你回去，你等会儿。”林山说着就要往外走。

    林双见状连忙拦住：“大哥，我自己走就成了，你一会儿还要下地干活儿，这大老远的一趟来回，今天就算耽搁了。”她又不是真的要回留卫那里，怎么可能让林山送。

    林山一听便急了，他本心也不愿意送林双，可是不去卖这个面子给留卫，之后他的聘礼怎么办？

    “不妨事的，地里的活儿我干的快着呢。”

    林双自然清楚林山心里想什么，昨天的话她虽然没听真着，可联系上下句再加上上一世之后发生的事情，林双也清楚的很。

    “大哥，其实这次出来也是因为气着了，这才想回来静静，至于留卫那边肯定也揣着气，这个时候你去不大合适。”林双见阻拦没用便换了个方式。

    “怎么不合适了？”林山被林双说的绕了半天，不过没想明白便直接问道。

    林双垂下眼，心里盘算之后的话怎么圆。

    “你倒是说话呀！我去怎么不合适了？”林山性子急，见林双不说话又催起来。

    “大哥你想啊，我们俩人吵架本来是家事，可是你这做大舅哥的跟过去，这不就变成两家的矛盾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即便留家也知道你们肯定会知晓，可是挑明了和装作没事可是两个意思。”

    林双说到这里不再说话，停下来看向林山：“大哥，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二姐去总归是妇道人家，可你去，这事情不就严重了么？”

    林山听着林双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不住的点头：“你看看我倒是糊涂了，那这样，你把这个带上，就说我捎给留卫的。”林山说着转身进去，不多时拿出来一壶酒。

    这林山平时那就是拔根汗毛都心疼的人，这次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总归自己不方便去，那也歹让留卫记着自己，所以林山忍着肉痛把酒塞到了林双的怀里。

    头往旁边一扭不再看那坛他珍藏了三年都没舍得喝的酒，这酒还是林父林永年买回来的，后来被林山给收了起来。

    看见铁公鸡大哥林山这么肉痛的表情，林双心里倒是挺痛快。正好自己去那家没什么带的，这个带过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那大哥你去忙吧！我先走了。”拎了那坛酒，林双假装还有些不想走似的在门口停了几步又回头看看，其实心里早就巴不得飞的离这里越远越好。

    走到门口，林双故意的又回过头：“大哥，要不我还是在家里再住几天吧！”

    “快回去，快点回去……”听见林双这话，林山连将林双往外轰。

    “好吧！那你跟娘说，我过几天再回来看她。”

    林双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和以前并无两样，所以林山也没起疑，反而摆摆手：“不用了，你回去好好养着吧！有时间娘会去看你的。记住，酒一定要说是我送的啊！”

    “我记得了，那大哥我走了。”林双说完这句话才迈步往外面走，不过穿的是小路，因为林双料到林春一定会坐马车走大路过来。

    正如林双所料，林双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林春就坐着马车来到了娘家门口。

    “双娘，双娘？”林春还没下马车就已经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姚氏一早在厨房烧早食给林山准备下地的干粮，因为距离有些远，经常晌午的时候林山就不回来，直接在地里休息，所以并没有看到林双离开。

    后来出来才听林山的话，不过林双分析的也有道理，姚氏也没多想，毕竟林双除了留家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春娘你怎么来了，双娘一早已经回了，你没在路上遇到么？”姚氏除了两个儿子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二女儿，因为二女儿和自己脾气模样都最像，也最会顺着她心气儿，所以姚氏对林春说起话来也柔和很多。

    “双娘回了？我怎么没遇到呢？”听见姚氏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林春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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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丑事

﻿“娘还能骗你不成？”姚氏拉过林春：“放心好了，昨儿个我都劝过她了，就她那性子你还不了解，为了孩子也不会走到哪儿去的。再说，她哪有别的地方可去？”

    虽然林春心里总有些异样的感觉，但是姚氏说的也对。

    林春很了解这个妹妹林双，她什么样的脾气秉性她都了如指掌。否则也不会从小到大都把林双拿捏的妥妥当当的。

    见林春微微点头，姚氏拍拍林春的手：“得了，既然来了今天吃过午饭再走，娘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团子。”

    “好，还是娘最疼我了。”因着姚氏对林春算是几个女儿中最好的，所以林春对这个娘也亲近的，时不时的回来，还会给姚氏带一些稀罕物。

    当然，那些稀罕物件大多是从林双家里弄来的，也有的是从留卫那儿拿了钱买来的。若是单靠林春家里那个老实巴交的丈夫，是根本没有闲余的钱给娘家贴补的。

    姚氏拉着林春进屋去包菜团子，林双这个时候已经凭着印象走到了邻村那边的村口交界的地方。

    找了块大石头，林双坐了下来，不停的用手擦着汗。

    虽然怀孕初期，可这一早也没吃什么还走了这么远的路，林双还是有些吃不消。

    想起早上的事情，林双不由得又苦笑了一下。

    虽说从昨天开始，姚氏和林山就因为林山想要聘礼钱的事情对她的态度转变的十分的和善，可林双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否则，她自己为了赶在林春到之前离开也没去找找吃的东西，可姚氏和大哥林山却没有问过她这个孕妇一句，只是打着他们自己的算盘。

    还是林天给了她两块姚氏特意留给林天的小点。

    因为林天身体弱，有时出来吃饭也吃不多，晚上偶尔会饿，姚氏心疼林天就会在他屋里留几块耐放的小点，这都是平时连姚氏都舍不得吃的。

    只是，那小点虽然珍贵，对林双来说却连个底都垫不到，再加上她走了这么远的路，那点也早就消化掉了。

    林双甩甩头，自己想这些做什么？这次老天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不就是为了让她看清眼前的这些人究竟哪个是真正站在她一边的。

    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林双这才站起身往前赶去。

    林春在姚氏这边吃过午饭又歇了一会子，这才带着一包菜团子离开了娘家。

    只是她匆匆赶回去之后将菜团子放回家，再转去留卫家，这才发觉林双压根儿没有回去。

    “这可怎么是好，双娘真的没有回来？”林春心下着急，语气也越发的快了起来。

    倒不是林春真的惦记林双的安危，而是一旦林双这会儿出了什么事，这可是林双回娘家出的问题，留家别说以后还对他们有什么支持，不倒打一耙就算好的了。

    留卫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她不回来最好，这个妒妇也是胆子见涨，这次居然敢对我近来最上心的人动手，没休了她就是给你的面子了。”

    留卫说着看向林春，随即朝林春招招手：“二姐，知道你心最软了，我就是最喜你这一点。”

    林春随着留卫的手招呼一点点凑了过来，听见留卫的话之后，脸上竟是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神色。

    留卫伸手在靠近的林春脸上摸了一把，顺势将手凑到了鼻子前嗅了嗅：“二姐天天都抹了什么？怎么这么香？”再就着林春脸色微红的时候将林春一拽入了他的怀中。

    “快别这样，让人看了去。”林春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却并没有推开留卫，任凭他拽着自己。

    留卫听了林春的话却是不以为然：“二姐怕什么？我这里还谁敢随意进的。再说，以二姐这般姿色配那申平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这事并非突然，之前因着留卫对林双的不喜，所以林春便经常过来做和事佬。

    一来二去，留卫便对林春动了心思。

    这林春虽然姿色不如林双，可这亲姐妹总有相像之处，而这林春人又热情的多，留卫也就对林春关爱有加。

    之后水到渠成，虽没有到最后一步，可这相互间却也是做出了不少过于亲昵的事来。

    这会儿林双不在，留卫就更加没了忌讳，对林春动起了手脚来。

    “就你嘴甜，不过那申平也着实让我不顺心。”说起丈夫申平，林春的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满。

    这申平是当初林父林永年在世的时候给林春订的亲。

    要说这申平其实是个老实巴交过日子的人，可因为人太过老实有些木讷，平日里话也少的不行，而且有了女儿和儿子之后更是连碰都不碰林春，只是白天下地认头干活，晚上回来照顾一双儿女。

    若是踏实过日子，那嫁给申平可算得上理想的人选了。怎奈林春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靠不成丈夫，林春便自己打点起来。

    而这留卫，因为是小妹的丈夫，也算是近水楼台，所以留卫之前暗示过她，她也没怎么反抗就这么时不时的过来，而留卫倒也是对女人从不小气，只要对他心思他就肯拼着老本儿花钱。

    俩人倒是苍蝇撞到了有缝的蛋，就这么一拍即合了。

    上一世的林双也是到了后来才隐约察觉到了这点，可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二姐，这算的上是家丑了。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还是这样的事情，林双即使之后知道了些什么却也只能忍了再忍。

    这一世，林双虽然早已经知道了这样的情况，可她却再懒得管，何况就算她管那也是管不住的。而留卫和林春两个人，这次也因为林双的突然失踪提前开始了那不伦的丑事。

    听见林春对申平的抱怨，留卫勾了勾嘴角，一下子钳住了林春，随即翻了个身将林春压到了炕上。

    “想他做甚，我替二姐顺顺心可好？”留卫在林春半推半就的情况下欺身而上。

    就在留卫和林春两个人在留家做苟且之事的时候，林双这会儿已经走到了莫家村。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林双只觉得眼前有些花，又累又饿的林双终是有些撑不住了，斜斜的倒在了路边的草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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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投奔

﻿“姑娘，姑娘你醒醒。”

    林双昏昏沉沉之中听见一位大嫂的呼喊声，这才悠悠转醒。

    “醒了醒了，可算是醒了。胜子，快拿碗热汤过来。”那妇人见林双清醒过来，连忙招呼一旁的小男孩儿，紧接着又补充道：“端稳点儿，可别烫着。”

    小男孩儿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听见妇人的话之后转身往外跑，不多会儿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薄米汤走了进来。

    “娘。”胜子走到炕边朝着边上的妇人喊了一声，那妇人连忙把小男孩手里的薄米汤接了过来。

    妇人一手端着米汤，一手往上搀林双：“妹子，快喝点米汤暖和暖和，刚刚可是吓死我了。”

    林双撑着胳膊在妇人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谢谢这位嫂子救了我，我……”

    “快别说话了，先把汤喝了。”妇人制止了林双催促道。

    这妇人姓秦，倒是个热心肠的人，刚刚从外面回来就发现倒在路边草垛上的林双。

    秦氏探了林双的鼻息见还活着，又见林双虽然脸色有些苍白，衣着也有些褶皱，但却也不像是流浪之人，估摸着是从远处过来累坏了，这才和二儿子将林双搭了回来，而刚刚那个叫胜子的小男孩则是秦氏的小儿子。

    喝下一碗热汤，林双也觉得精神好了很多：“大嫂，我叫林双是来寻人的，你可知道莫任家？”

    “咦？你是来找莫五叔的？”秦氏有些好奇，这莫任家人丁一向稀薄，所以莫任家几乎没有什么亲戚离开过莫家村。

    听见秦氏这么说，林双却也知道一些关于莫任家的情况，所以也并不奇怪，只是随着点点头：“是呀，大嫂可知道怎么走？”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秦氏笑着拍了一下林双的手：“莫五叔家离我家就隔了两户人家。林双妹子，我看你之前应该是累着了，你别着急，多歇一会儿我带你过去。”

    林双也确实是真累了，刚刚喝完热汤缓过来一些，可顾及着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娃，林双也没勉强，领了秦氏的好意。

    “那就有劳大嫂了。”

    “不妨事，本就离着近。对了，这是你刚刚身旁的包裹和酒，快看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秦氏又将林双的小包裹和从林山那儿带出来的酒放到林双的面前。

    “包里就两件衣服罢了，谢谢大嫂还帮我捡回来。”林双看着自己的小包裹露出一丝苦笑。

    从留家出来就只带了一些衣服，以前的林双也从来没有为自己打算过什么，大多钱都贴给了娘家，自己也没有什么私藏的贴己。这次离开留家，留卫连她以前那本就不多的首饰也不许带，林双便只收了几件衣服罢了。

    只要能够和离，这些她都不要了，只要能顺利的离开那个人。林双攥了攥拳，心里没有一丝后悔。

    看见林双表情很是复杂，秦氏又想到林双走到累晕，那一定是从很远地方过来投奔莫五叔，恐怕是有什么难事，随即拍拍林双的肩头转移了话题：“林双妹子，饿不？我给你弄块烤马蹄饼，不是我吹牛，我烤的马蹄饼可是莫村闻名的。”

    听到秦氏自夸的话，林双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就是嘛，多笑笑才对，要不都可惜了这副俊模样。”从刚刚秦氏就注意到了，林双可真是个美人，即使躺在那儿不动都让人想多看两眼。

    听见秦氏的夸赞，林双只是微微笑了笑，可只有她心里明白，若非这副皮囊，或许她倒能嫁个踏实本分的人安稳的过一辈子。

    秦氏倒是个麻利的人，跟林双说完话就跑去厨房，没多久林双就闻见一股子甜甜的面香味儿。

    “姐姐，这块给你吃。”秦氏的小儿子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还没等林双看清就将一块热腾腾已经烤的略微金黄的马蹄饼放到了桌上，随即风一样的又跑开来。

    不过跑开的胜子也没跑远，而是站在门边偷偷往里看。

    林双站起身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见胜子往里看便朝着他招招手：“是叫胜子吧！过来一起吃吧！”

    “不，不用了，娘说这块是给你吃的。”胜子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想看却又有些紧张，只是躲在门框后面偷偷露出半个头，回答完林双的话又缩了回去。

    “你这个臭小子别站这里挡路。”秦氏这会儿又端着一摞马蹄饼往屋里走，路过门口的时候敲了胜子一下：“去把你哥喊回来吃马蹄饼，冷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了娘。”胜子又看了一眼屋里的林双，扭头朝着外面跑去。

    “林双妹子你吃，还有这么多，吃完我就带你去莫五叔家。”秦氏招呼道。

    林双之前就是因为又累又饿才晕倒的，之前虽然喝了一碗热腾腾的米汤，但总归肚子里没个主食垫底，还是欠着些许。而且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马蹄饼散发着诱人的面烘烤过后特有的香味儿，让人口水直流。

    “大嫂，那我就不客气了。”林双伸出双手，将之前胜子拿给她的马蹄饼掰开，放到嘴里小口的咬着。

    这马蹄饼是用揉好的面团再切成六瓣，样子很像马蹄的形状，再放到炉膛里吊着烤成外皮变成金黄色的一道外脆里软的小点。

    “大嫂，你烤的这个马蹄饼是当真好吃，我以前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马蹄饼。”林双这话倒是真心的称赞，秦氏的这手艺果然不错。这点秦氏倒真没吹牛，她烤的这马蹄饼香味儿浓厚，酥脆刚好。

    听见林双的夸奖，为人爽快的秦氏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催着林双好吃就多吃两块。

    林双和秦氏各自吃完一块马蹄饼，秦氏见自家男人和儿子都还没回来，便先领着林双往莫任家的方向走去。

    才出门，却正碰着秦氏的大儿子抗着农具回来：“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呀？”秦氏的大儿子莫峰朝着母亲问的同时，也看到了秦氏身侧站着的林双。

    “我这不是准备……”秦氏听见儿子问便回道。

    可此时的莫峰却是半句都没听进母亲秦氏的回话，一双眼盯着秦氏身侧的林双。

    刚刚莫峰倒也听二弟提到娘在路边救了一个姑娘，却没想到是这么美的一位姑娘，心里不由得活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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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恩情

﻿秦氏说完后，见大儿子莫峰没反应，伸手在莫峰眼前晃晃：“小峰，你到底听见娘说的没有啊？”

    “啊？娘你说什么？”莫峰这才缓过神来看向秦氏。

    “算了算了，就知道你们几个臭小子从来听不进娘的话，回去吧回去吧！娘去送了这位姑娘马上就回。”秦氏无奈的朝大儿子莫峰挥挥手，转身拉住林双的手腕：“双妹子，咱们走。”

    林双点点头，从刚刚她就感受到对面莫峰的眼光，可那种眼光让她觉得很不舒服，所以听见秦氏说走，林双只出于礼貌朝莫峰微微颌首算是打了招呼，便紧跟着秦氏往莫任家走去。

    莫峰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这会儿见自家的娘拉着那位美丽的姑娘离开，急忙喊道：“娘，这位姑娘是虎子说救的那位姑娘吗？怎么不让人吃完再走。”

    “娘还用你叮嘱不成？”秦氏头也没回，拉着林双朝莫任家的方向走去。

    莫峰目送两人背影到莫任家门口停下来，心里猜测这姑娘和五爷爷家的关系，直到身后的二弟莫虎和小弟莫胜回来喊他，这才不情不愿的进屋。

    “林双妹子，这就是莫五叔的家了。”秦氏说着，大着嗓门往门里喊：“五叔、五婶子，有人来找你们。”

    秦氏喊完，屋里就颤巍巍的走出来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妇人。

    林双认出对方，正是莫任的妻子魏氏。

    “魏大娘。”林双朝着魏氏亲切的喊着，虽然眼前的妇人已经和从前记忆里的年轻模样不同，可那双温柔的眼睛却是林双始终没有忘记的。

    “你是……？”当年林双来的时候不过三岁多点，后来虽然也有耳闻却是再也没有见过面。

    “魏大娘，我是林双。”林双几步跑到魏氏跟前，用曾经的称呼喊道。

    魏氏有些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着林双，不多会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真是双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还是那么俊！”

    见魏氏认下了林双，秦氏也不准备多打扰：“既然人带到了，五婶子，我就先回了啊！”

    “好好，改天带胜子过来吃饭。”魏氏笑着朝秦氏挥挥手，随后拉着林双往屋里走：“双丫头，老头子可是总念叨你呢，快进屋。”

    随着魏氏进了屋，林双就看到了炕边正编竹筐的莫任。

    “老头子，你猜猜谁来了？”魏氏朝着莫任喊，声音里是止不住的喜悦。

    莫任抬头看了看林双，随即揉了揉眼睛：“这是……双丫头吗？”

    林双也没想到，时隔了十二年的时间，莫任竟然还能够认出她来，心里也多了些暖意。

    “莫伯，是我，林双。”林双说着眼眶微微红了起来。

    莫任老两口这么久都还记得自己，可自己曾经却从来没有探望过他们老两口，甚至上一世生下儿子的时候，老两口还托人带了贺礼送过去，自己……想到这里，林双心里微微有些愧疚。

    “好孩子，快过来坐。”莫任见林双眼圈微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让林双坐，随即又看向魏氏：“老婆子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做点好吃的。”

    “嗳嗳，你看我都糊涂了，双丫头饿了吧！赶这么远的路一定饿了，我去弄吃的给你。”魏氏说着就往外走。

    “魏大娘您别忙，我刚刚在秦嫂子那儿吃了一些东西了。”

    现在并没有到吃晚饭的时辰，所以魏氏也还没去准备，见林双来了就想早点去做饭。

    “哦，对了，刚刚怎么是芳娘送你过来的？”魏氏这才想起来问林双。

    林双笑了一下，把之前发生的大概情况跟魏氏说了一遍，反正她不说之后魏氏去问秦氏也能获知。

    魏氏拉着林双的手拍着：“怎么能一口气走那么远，这身子哪受得了，好好在我们这儿歇几天。不过双丫头，我听说你已经嫁了人家，婆家那边可知道你来这里？”

    林双知道魏氏是关心她，可一时不知道怎么跟魏氏解释，无语的顿在那里。

    “咳，你这老婆子瞎问什么，双丫头难得来。”见林双语塞，莫任咳了一声，数落起魏氏来。

    “对对，不说那些，不说那些。”

    林双看着莫任和魏氏犹豫了一下：“莫伯，魏大娘，其实我这次来是因为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去了。”林双看着热情的两人，决定还是如实相告，把前因后果都大致说了一遍。

    “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孩子，你可受苦啦！”魏氏听完林双的事情，抹着眼泪再也说不出别的。

    莫任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姚氏好生糊涂，怎么能将这么好的闺女卖给那样的人。”不过说到这里，莫任也想到了以前。

    这莫任和秦氏其实就是林双曾经被姚氏卖给的那户人家。

    因为莫任家一直人丁稀少，而莫任和秦氏更是许多年都还没有一儿半女，只是同族的人同样子女不旺，这才想着从外面买个孩子回来。

    第一次见到林双，莫任和秦氏就打心眼里喜欢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便直接应下了姚氏提出的钱数，将林双买了回来。

    怎奈林双在他家才住了半个月，就被林双的大姐林娥给强抱了回去。

    老两口自从失了林双就再也没心思收养别的孩子，也陆续有人介绍过一些，却始终没有林双那么得老两口的眼缘，所以一直到现在依旧是老两口过着日子。

    听到林双被抱回去之后一直不受宠，老两口心里就难过。当初若不是林双的大姐林娥说舍不得妹妹一定要抱回去，他们怎么舍得放林双回去。

    若是林双当初没离开他们，一定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只可惜没有那么多早知。

    “孩子，委屈你了，那留卫这么不是东西，莫伯支持你和离。没地方没关系，你就安心在莫伯这里住下，以后只要有我们老两口的就少不了你的。”莫任斩钉截铁的给了林双最大的支持。

    没想到，自己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只知道利用自己，可这只有半月之缘的莫任夫妇却能够理解自己。

    虽然林双之前的打算中并没有莫任夫妇，可就冲老俩口的这份心意，林双就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报两位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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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寻人

﻿林双晚上帮着魏氏把饭做好，三个人其乐融融的边吃边聊。

    魏氏看着林双就乐，一个劲的给林双夹菜。

    “大娘，您就别给我夹了，我这碗都快放不下了。”林双看着热情为她张罗的魏氏，心里百感交集。

    “孩子，你看你瘦的，可要多吃些。”林双之前虽然说的轻描淡写，可是魏氏明白，能够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一个女人下定决心要和离。

    “我已经吃了很多了，大娘你也吃。”

    吃罢晚饭，莫任乐呵呵的喝着林双带过来的酒，而魏氏则拉着林双进屋去说话。

    此时的林家，姚氏一脸吃惊的听着从留卫那儿再度返回的林春的话：“春娘，你说什么？双娘竟然没回留家？可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呀！”

    “可不是说，娘，你再好好想想，双娘还有可能去什么地方？”林春刚刚又从留卫那儿得了不小的甜头，只要有林双在，她才方便在留卫那里进出，所以此刻林春越发不能让林双和留卫和离。

    姚氏思索了好久都没有想到有什么地方是林双能去的地方，一则是林双从小就特别听话，在家帮着干活儿也根本没时间玩儿，所以玩伴儿也是就门口那几个丫头。

    再则姚氏以前还真没关注过林双，自然也不知道除了周围的几个丫头她还认识谁。

    林春见姚氏想不出个所以然，转了转眼珠：“娘，或许大姐知道。”

    大姐林娥就是当初将林双从莫任家将林双带回来的人，所以小时候林双倒是比较黏大姐林娥。

    “走，我跟你一起去。”姚氏说着起身就要跟林春一同去，却被林春给拦住。林春虽然跟姚氏亲近，可她更是有她自己的打算，有些时候也不方便让姚氏跟着。

    “娘，这么晚了，你这一来一回的也不方便，何况过会儿大山就该干活儿回来了，我先去大姐那儿看看，有什么消息我赶明儿再来。”

    姚氏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应下了二女儿林春的话，不过也不忘叮嘱林春一有消息就来告诉她。

    好歹哄住了姚氏，林春赶忙又上了马车直奔大姐林娥家。

    有马车往返速度就快了许多，没多久林春就到了大姐林娥家。

    只是还没进院子，林春就听见大姐夫拍桌子的吼声：“大壮那个兔崽子呢？看我不打折他的腿，敢偷老子的钱。”

    “德水，你就别生气了，大壮这不是还小，一时贪玩儿罢了。”劝解的正是林家大姐林娥，不过能够听出说话时候带着些许的哭音。

    “慈母多败儿，你少偏着他。都十五了哪里还小，都到了可以讨媳妇的年纪了还这么混账！”许德水本就是个急脾气，边说边啪啪的拍着桌子：“你说，家里钱都被偷走了怎么过日子？还吃不吃饭？老子省吃俭用连点酒都舍不得省下来的钱，竟是全没了……”

    林娥抽抽噎噎了好一会儿：“德水你别着急，要不我去双娘那儿一趟，找她总归能有别的办法不是。”

    听到这里林春就知道，林双看来也没来大姐家，可毕竟林娥和林双走的近些，或许能够套出点什么来。

    想到此，林春用力的朝着里面喊道：“大姐，你在吗？”

    林娥听见外面林春的声音，抬头看向还在盛怒中的丈夫许德水：“好像是春娘的声音。”

    “哼！”许德水冷哼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林娥边应着边拉了拉衣领，刚刚被许德水抽了一巴掌，这会儿红肿未消，只能用手掐着领口走了出来。

    “大姐，你这是怎么了？”虽然林春假装什么也没听到，可脸上的红肿太过明显，若是不问几句显得太假，便直接朝着林娥问道。

    林娥又将领口往上拽了拽：“没事，我有些牙痛，刚刚用鞋垫子抽了两下，现在好多了。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要知道，林春是鲜少来她家的，尤其现在马上到准备晚饭的时候，林春这会儿突然登门显然是有什么事才会特意跑过来。

    “大姐，不是急事我也不会来的这么匆忙。是因为双娘不见了。你可知道双娘去了什么地方吗？”林春边说边观察着林娥的表情，希望能够看出什么端倪。

    虽然刚刚听林娥的口气似乎并不知道林双不见的事情，可因为她实在觉得林双除了林娥这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

    没想到林娥听后大吃一惊：“什么？双娘不见了？双娘怎么会不见了呢？娘那里找了没？”

    不光是林春，在林娥的印象里，林双除了留家、娘家和自己这里之外，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更何况林双才得知有了身孕，怎么会到处乱跑呢。

    “我就是才从娘那里过来的，原本以为她回留家了，谁知道压根儿就没回去。这不是实在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只能来大姐你这儿问问。”

    听完林春的话，林娥眉头紧皱，也忘记掩饰她侧脸未消的红肿，努力的在脑中搜索林双可能去的地方。

    “春娘，我一时倒真是想不出来双娘能去哪儿，不然这样吧！我一会儿出去找找看。”林娥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到林双能去的地方。

    “那好吧，我也再去果林和溪边找找。”仔细观察了林娥的表情倒不像是假的，林春心里越发的着急了，若是林双出了事情可是一尸两命，到时候万一留家又找她们要人可就真是糟的不能再糟了。

    就算林双没事，可留卫那边不可能先低头，若是林春也不肯服软，那这问题就真的严重了。

    两人说完也没再寒暄，一个赶着车再度离开，而另一个则思索着回了屋。

    “你还不去把大壮那混小子给我抓回来，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见林娥又回来，许德水气就不打一处来。

    “大壮他爹，刚刚春娘来说双娘不见了。”

    “双娘不见了？怎么回事？”好歹之前受了不少林双的照顾，许德水也对林双关心起来，毕竟若是那钱真被自家的大儿子胡乱花掉了，之后的生活肯定成问题，还歹指望林双帮忙。

    林娥把刚刚林春大致说的情况对丈夫许德水说了一遍。

    “那就奇怪了，按理说双娘也不认识太多人了，她能去哪儿呢？”林娥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却突然一拍大腿：“对了，还有个地儿。虽然可能不大，可双娘说不定去了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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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辈分

﻿林娥说动身就动身，她这次若是劝回林双，那以后和林双的关系一定能更近一步。

    也顾不上脸上的红肿，跟丈夫许德水大致说了一下就急匆匆的往外走去，只是用帕子蘸了井水敷在脸上。

    就在林娥急急忙忙的出门之后，拐角的小巷子里，林春露出了身影：大姐，你果然是知道些什么。

    虽然当时林春确认了林双并没有在林娥这里，可是林春却不死心，这件事影响重大，她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想来想去，林春还是决定跟着林娥，看看林娥会去什么地方找。

    等林娥出去了，林春就悄悄的跟在了林娥的身后。

    只是林春没想到，林娥出来之后净是拐了一圈去租了一辆车，要知道林娥家条件一向不算太好，平日里哪舍得租车来用。

    见林娥居然租车离开，林春有些后悔起来。

    刚刚她为了跟踪方便就把她家的那辆马车停到了林娥家的后巷里，却没想到林娥要去的地方居然要坐马车。

    可是眼见林娥就远去了，林春咬咬牙也去租了一辆马车。

    毕竟和林双比起来，找到林双劝她回留家才是首要的，只要林双一天在留家，这点小钱她迟早能成倍的赚回来。

    林娥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刚刚出门就将自己偷偷存起来的为数不多的贴己钱揣到了怀里。

    虽然刚刚租车的时候让林娥一阵的肉痛，可想到林双若不回来恐怕这月就要饿肚子了，林娥也就不再想这钱花掉的事情了。

    这边林家大姐林娥和二姐林春先后出来找林双，另一边的林双却也遇到了麻烦。

    吃罢晚饭正和魏氏在屋里聊天，外面就传来了秦氏敞亮的声音。

    秦氏之前救了自己，林双对那个做事爽利的秦氏也很有好感。

    “芳大嫂子您来了。”因着莫任是秦氏丈夫莫宝才的五叔，林双按着莫任这边便要喊莫宝才莫大哥，这秦氏唤做嫂子倒是一点错都没有。

    秦氏愣了一下，刚刚林双是用客气的语气喊她大嫂，可现在似乎却是按照辈分喊的，随即疑惑的看向魏氏：“五婶子，这位林双妹子究竟是谁呀？”

    魏氏笑着拍拍秦氏的胳膊：“进屋说，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进屋后，魏氏这才把以前收养过林双的事情说了一遍：“你说说，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我们这缘分还没断，我和你五叔当初打第一眼就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丫头。”

    “原来是这样。”秦氏恍然大悟的同时，脸上略微有些尴尬。这样说，人家林双虽然年纪小，却是和她同辈的。

    “芳大嫂子，我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说不准我这会儿都要冻死了。”虽然这会儿还是夏天，不过晚上露水还是有些重，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若是受了风寒可就糟了，林双自然是感激秦氏的。

    “没……没什么，算起来咱也还都是一家人，双妹子你别说那么生分的话。”秦氏说话的时候脸色又变了变，又稍微聊了一会儿就有些坐不住了。

    魏氏还是比较了解这个侄媳妇的，平日里说话都很敞亮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可今天说话却有些吞吞吐吐。

    “芳娘，你是不是过来有什么事呀？”因为本身住的也近，魏氏便直接朝着秦氏问道。

    秦氏犹豫了一下这才和盘托出：原来秦氏是过来摸林双底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家大儿子见过林双之后对林双上心了。

    通过刚刚接触，秦氏觉得林双也挺知书达理的，模样也俊，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她倒是也很喜欢。

    不过，虽然林双是莫任家相识的人，可毕竟不知道底细，秦氏就借故过来唠嗑，顺便探探林双的来历。

    可是怎么算也没想到，这林双居然就是十几年前莫任夫妇曾经收养过的养女，那可不就是自己的平辈，也就是自己儿子的长辈了，这样一来怎么也不能和自家儿子凑一对儿了。

    不过也难怪秦氏想不到：当初莫任夫妇收养林双的时候年纪就有些大了，所以这林双的年纪也就小了很多，如今也才二八年华。

    听完秦氏的话，林双也是一愣，她刚刚就感觉到秦氏大儿子那紧盯的目光，而那眼神虽然让她不舒服却也没往多里想，没想到却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芳大嫂子，这……我……”林双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如何拒绝，话出口却又不知道如何说了。

    看到林双的尴尬，秦氏反倒是笑了起来：“双妹子，不妨事的，我这人就是藏不住话，既然知道了你和五叔家的关系，这可是乱辈分的事情，我怎么会乱安排，你放心好了。”

    对于秦氏的爽快，什么事情都说在明面上，林双倒是越发的喜欢这个嫂子了。

    秦氏也是，这事情不成也不再拖沓，直接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上面。

    待外面的月亮偷偷的爬过树梢，秦氏这才跟魏氏和林双道别回了自己家。

    而这会儿的林娥却已经过了邻村的交界，眼看着就要到达莫村了。

    “好像快到了，没记错的话就是这条路。”林娥倒也真没白跟林双亲近那么久，思前想后也想到了莫家。

    虽然之后已经过了十二年了，林娥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

    可是除了这里，林娥真的想不出其他林双能去的地方了。

    “可是，一个三岁多到过的地方，双娘能记着么？”林娥心下也有些疑惑。

    其实她想的没有半分错，若非林双重生，凭着以前托人捎东西记下的地址的一点点印象，她还真不记得莫任家怎么走了。

    可林娥并不知道，只是因为林双平日里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这才歪打正着的找对了地方。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林娥咕哝一句，甩了一下缰绳，马车又快速的往前奔去。

    紧随其后的林春借着月色皱了皱眉：“这里已经出了很远了，这大姐打底要去什么地方？”可林娥已经出去很远了，林春也只得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只有林双还不知道马上两位家姐将至，此刻的她半跪在炕上帮着魏氏铺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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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真相

﻿铺好炕单，魏氏又抱来了被子。

    只是魏氏似乎有想和林双说不完的话，虽然平时这个时候老两口没什么事早就入睡了，可今天的魏氏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皎洁的月色下，两辆马车在荒凉寂静的路上快速的往莫村前进着，约摸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莫村。

    “就是这里了。”林娥比林双大了十五岁，所以当年林娥来将林双抱回去的时候已经十八了，都已经生了大儿子许壮了，对于这里的路线反倒是比林双记得更清楚。

    翻身下车，林娥径直走到了莫任家的门口，朝着那已经落了门闩的院门敲了下去。

    远处的林春也将车渐渐停了下来，借着月色细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里林春从来没来过，也不大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可从天色和之前路程判断，此时约摸已经是戌时了。

    “大姐到这里来做什么？”林春虽然疑惑，却还是赶着车一点点的接近林娥的位置。

    林双和魏氏正在屋里唠嗑，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两个人对视了一下，魏氏示意林双坐着自己去看看，这才披了一件单衣往门口走去。

    “谁呀？这么晚了有急事么？”

    “魏大娘，您开开门。”魏氏边走边问，却听见门外是一个妇人的声音回答自己，又见叫出自己的姓便也没多想，直接开了门。

    可门打开，魏氏却见门外站着一个年纪三十岁出头的妇人，却并不认识。

    “你是……？”

    “魏大娘，我是林娥，您记得么？我是林双的大姐。”林娥自报家门。

    魏氏没有做心里准备，所以听见林娥的话，面上一僵，正好被林娥看到：“魏大娘，我跟双娘自小就亲，她突然失踪了又没别的地方可去，我就想着会不会是来这里了，您让我见见她成不？”

    林双在屋里头坐着却不见魏氏回来，这天色已经很晚了，林双有些担心魏氏便走了出来，正看到大姐林娥拉着魏氏询问自己。

    “大姐？你怎么找来的？”毕竟从小和林娥比较亲，林双一见林娥居然大老远赶过来，忙喊道。

    虽然后来大姐因为家里和儿子的关系对她伸手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甚至导致后面几乎是理所当然的从她那里拿钱拿东西，可这个时候的林娥还是比较收敛的。

    所以见了林娥，林双也没有多设防备，脱口就喊了出来。

    听见林双的声音，林娥忙不迭的看过去，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只要人找到了就好办了！

    林娥也顾不上礼节，越过魏氏，几步走到林双跟前：“双娘你也真是的，怎的就不叫大姐省心呢？”林娥过来，一下子抓住林双的手：“走吧，跟大姐回去，暂时不想回就先住大姐家。”

    林娥觉得，只要先把林双带回去再多劝劝林双，而且她家离留卫家那么近，到时候说通了再将林双送过去也就没问题了。

    林双当然听出了林娥话里的意思，挣脱掉了林娥的手：“大姐，我不回，你就别劝了。”

    看着林双挣脱的手，林娥有些发愣，说实在的，从小到大，林双对她都是言听计从的，这次的林双似乎有些不大一样。

    “双娘，你都要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任性呢？听大姐的，回去好不好？再说了，你住在别人家算怎么回事？”

    “大姐这句话倒是说的没错，双娘，跟我们回去吧！”不知何时，林春的声音传了过来。

    魏氏因为一心都记挂在林双身上，所以并没有看到门口又有人进来。

    这会儿林春进来，林双的面色冷了冷：没想到二姐林春也来了，不过看大姐林娥惊讶的表情，应该不是一道过来的。恐怕是林春跟踪林娥来到这里的。

    “二姐也来了。”不像对于林娥那样耐心解释，对于林春，林双压根儿就懒得应付，喊了一声之后，林双又看向林娥：“大姐，他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次就算小妹任性一回行么？”

    见林双对自己不咸不淡的，林春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忍不住朝着林双数落：“双娘，我们可都是为你好，你这什么态度。好歹我是你二姐，我大老远的跑来接你，你怎么跟二姐说话呢？”

    林双不想回林春，但是被跟踪的林娥却来了火气。

    这想到林双去的地方的可是她，用自己仅有的一点点贴己钱租车来接林双的也是她，凭什么林春又来插一脚，这是想抢了功劳么？

    “春娘，你少说两句，我毕竟和双娘从小感情就好，我们聊些贴心话，你就别跟着掺和了。”林娥说着就将林双护在身后。

    这样的举动倒是小时候也有过，所以对于林双来说，这个大姐还是疼她的。

    “呵……”林春冷笑一声：“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大姐，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你和双娘感情好不就是因为你将小时候寄养的双娘抱回来的关系么？可双娘恐怕并不知道，你当时是因为嫉妒双娘长的俊又能到一户比较殷实的人家做闺女才将双娘抱回去的吧！”

    说完，林春不等林娥反应又连珠炮一样的朝林双提起过往的事情。

    原来，林娥是林永年和姚氏第一个孩子，可因为家里特别的穷又是女儿，所以林娥小时候就没吃饱过，啃树皮都是常有的事情。

    后来家里稍稍好一些却添了林春，两个孩子自然是供小的多一些。再之后姚氏生下了林山，家里第一个男孩儿，这林娥就更排不上了，倒是因为是家里的老大，什么活计都要林娥来做。

    直到林双出生，林娥觉得总算有比自己待遇还差的人出现了，所以自然对林双格外注意。

    却没想到，林双三岁的时候，小弟林天出生，家里再也负担不起，这林双因为长的粉嫩可爱，姚氏就惦着将林双卖给别人家。

    正好遇到莫任夫妇特别喜欢林双，就将林双收养过去。

    林娥原本还觉得心里总算平衡了，这个妹妹实在是比自己还要惨，连父母都不是亲生的，以后肯定会被养父母虐待。

    为了满足她的平衡心理，林娥便偷偷溜过来看林双的惨状，却发现莫任夫妇对林双极好，而且林双不仅没受苦，甚至还有新衣服穿，还有糖吃。

    要知道，那糖可是稀罕物，只有城里的大店里才有的卖，这让林娥嫉妒的抓狂。

    忍无可忍的林娥便以舍不得妹妹的借口，将原本能够生活在蜜罐里被莫任夫妇捧为掌上明珠的林双抱回了林家。

    林春说完斜眼看了一下脸色微白的林双：“哼，双娘你也真是够愚钝的，居然相信林娥有多好心？”既然说出来了，林春也没了往日对林娥的尊称，直接连名带姓的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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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撕打

﻿林双一直知道，林娥并没有她说的那么对她好。

    可林双是念旧的人，对于林娥当初的举动还是非常感动的。

    虽然上一世就已经知道莫任夫妇是良善的人，所以这次才会想到投奔莫任夫妇这边暂时避难。

    可林双却从来没有怀疑过林娥当初的动机。

    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么不堪。只因为作为长女的林娥心里不平衡，所以让林双也不能安稳的过。

    若是没有这一世的机会，她究竟还要傻傻的相信这个大姐多久，还要被她“心安理得”的拿走多少她辛苦攒下的钱，还要多少东西去填林娥那永不满足的无底洞。

    林双突然明白了，为何小时候林娥在自己笑着盯着她眼睛的时候会回避自己，也明白了为何以前虽然没有出手管过，却也会出言呵斥林春和林山必要欺负自己太过分，大概是也曾经有过的心虚吧！

    一下子被人戳穿，林娥显得有些慌乱。她确实这样想过，但是林春是怎么知道的？

    “林春，你胡说八道，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双娘可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这样想。”因为这一突发的状况，林娥被林春一连串的话炸的有些懵，这会儿看到林双失望的眼神，林娥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以后还能从林双那儿得到半分好处么？

    “大姐，我是不是说谎，我觉得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吧！”林春听到林娥那颇为无力的反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其实这件事也是林春无意中听到的，林娥抱回林双的转天逗弄大儿子许壮时候心情放松的情况下说出来的，却被找林娥要面来的林春听了进去。

    “林春你的贱蹄子，就你干净？别以为你和留卫胡乱搞的事情别人不知道，以前给你留面子就罢了，现在倒给我泼起脏水来了。”

    反正是撕破脸了，林娥也顾不上此刻是在别人家，指着林春的鼻子破口骂了起来。

    “没羞没臊的东西，背着自己妹妹和妹夫搞到一起，你那就是光彩了？别以为这次事情你想掩过去，双娘这次闹着和离还不都是你引起的。那个叫什么的小蹄子还不是你帮留卫搭桥的。”

    “林娥你才血口喷人。”林春恼羞成怒，上去抓住了大姐林娥的头发。

    林娥也不甘示弱，两个人边对骂边扭打在一起。

    站在一旁的林双此时心里凉凉的。

    上一世，她在很久之后才嗅到了一点留卫和二姐林春的端倪，可那时候的她还是忍了。没想到大姐林娥却是这么早就知道了的，可也没有告诉她半句。

    而这个大姐，虽然后来朝她索取的越来越多，可林双自问从来没有驳过大姐林娥的面子。

    即使后来因为长年的营养缺失和过劳导致身体每况愈下，可林双也咬着牙都在维持着。没想到这次的重生，竟是因为阴错阳差让她知道了林娥原来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魏氏见林娥和林春姐妹俩打起来了，却见林双一脸心寒的呆站在一旁。心里不由得对林双更多出一分疼惜：这孩子真是不容易，怎的这么好的孩子摊上这样一户人家。

    林双咬了咬牙，看来今晚这里也不能安生渡过，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被带回去的，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伸手在自己的衣襟上拍了一下，放妻书她随身携带的，至于其它的那都不重要，以后再回来拿也行。

    绕过扭打的林娥和林春，林双跑到魏氏旁边拽了拽魏氏：“大娘，我今晚不能留在这里了，我绝对不能被她们带回去。”

    魏氏也明白，既然两人找到这里，林双恐怕是留不下来了，就算留下来，明天是否能顺利离开去府衙也成问题。

    “好孩子，你受苦了，这大半夜的你可要小心。你莫伯和我都欢迎你随时回来，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娘家。”

    林双听见魏氏的话，心里流过一丝暖流，伸手握住魏氏的手：“大娘，我不会有事的，那我走了。”

    事不宜迟，林双说完转身就往院门外跑。

    原本还在厮打的林娥和林春，见林双要回屋，也顾不上衣着凌乱头发披散，竟是一同朝着林双追了过来。

    “双娘，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林春一下子抓住了林双的胳膊。

    “双娘，别听林春那贱蹄子瞎说，跟大姐回去。”林娥也扯住了林双的衣角。

    只是，林春听见林娥的话脸上出现一抹狠色，另外一只空出来的手猛的再度揪住林娥的头发：“双娘今天定是要跟我走。”

    “休想！”林娥被揪的生疼，腰微微弯下来，照准林春拉着林双的那只胳膊狠狠的咬了下去。

    两人一言不合又扭打在了一起，可是却也没忘记抓着林双，这林双要是真的逃了，她们可就白来了。

    魏氏在一旁拉也拉不开，林双因为顾忌肚子也不能太过使劲，一下子竟是僵持在了原地。

    只可惜，这个时候的莫任因为林双的到来，晚上高兴多喝了两杯，此刻任凭外面闹的天翻地覆，他却睡的不知。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院门外跑了进来，一下子冲过来，用力掰开林春的手，使劲的一推。

    林春一个没站稳坐到地上，而还咬着林春手腕的林娥也一下子被连带着摔到地上。

    “快走。”那人一拽林双，从院门跑了出去。

    别人都没看清是谁，只有魏氏看清了来人，同时也松了口气，双手合十心里默念：老天保佑双丫头，一定要顺顺利利的。

    “快点上车。”出来之后，那人示意林双上车，自己则坐到前面。等林双爬进车篷，一甩缰绳跑了出去。

    而被推开来的林春和林娥，见林双跑了。顾不上和对方的扭打，也顾不得满身的泥土和凌乱的衣服，连忙爬起来往外追去。

    可出来，林春和林娥才发现，两个人的马车都不见了。

    林双此时坐着的这辆马车其实就是林春租的那辆，因为要追林娥，林春特意挑了脚程比较快的，至于林娥的那辆马车，却是被来人提前松了缰绳赶跑了。

    林双拨开车窗上盖着的布帘，往回看了一眼在门口跳脚的林娥和林春，心里却依旧是不好受的。

    即使前世就知道了一些事情，可这些事情真真的亲眼所见的时候，那些口口声声说是自己亲人的人，还是伤了她以为已经磨练坚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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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县城

﻿随着车子渐行渐远，连林娥和林春的呼喊声都听不到的时候，林双这才稳了稳心神挑开了车前的遮盖，朝着赶车的人道谢：“谢谢你的帮忙了。”

    车前帮林双逃脱，此时赶车飞奔的不是别人，正是秦氏的大儿子莫峰。

    之前秦氏回去把林双的身份跟莫峰念叨了一遍，两个人隔着辈分，就算林双确实人还不错，可总归不能乱了，也劝儿子别想了。

    莫峰嘴上应着，心里却是有些不服：虽然说林双曾经被五爷爷家收养，可到底不是没成么，现在也算不得莫村的人，有何不可。

    只是娘都发话让自己别想了，莫峰再不服也没别的辙。

    晚上，莫峰去落院门的门闩的时候望着莫任家的方向发呆，没想到却看到一辆马车奔过来，似乎辨认了一下周围随即就停在了五爷爷莫任的家门口。

    从马车上面下来一个妇人，急急忙忙的照着莫任家的院门猛拍。

    与此同时，莫峰又发现不远处还有一辆马车正在朝着这边接近。

    因为林双是今天到的，而这两辆马车似乎又是一前一后来的，其中一辆上的人已经进了莫任家院门……莫峰不得不想这中间的联系。

    原本莫峰见林春后来乘坐的那辆马车也到了莫任家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就想追出去看看。

    怎奈，正好秦氏喊他帮忙抬东西，莫峰只得先帮自家娘抬了东西这才跑到莫任家。

    不过这会儿林娥和林春已经厮打起来，手里还拖着林双不让她动弹，嘴里嚷嚷着要带林双回去，而一旁的魏氏年纪大了，上前帮忙却又没多大力气。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明显从林双的脸上看出了不愿，莫峰还是快速决定帮忙。

    莫峰倒也不是没脑子的，想着要帮林双离开，可看着门口的马车，人怎么可能跑的过马车，干脆挑了其中一辆脚程比较好的马，随后松了另外一辆车上马的缰绳，这才进门就把林双给拽了出来。

    “你想去哪儿？”莫峰虽然刚刚头一热就出手帮了林双，可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一步了。

    虽说这孤男寡女的有些不方便，可人家救了自己，现在车子已经跑出来一段路程了，总归这大半夜的把谁单独留下都不合适，林双想了想：“那就麻烦你送我去县城的县衙吧！”

    这个时候往县衙赶，恐怕天不亮就能到了，那留卫却是一定没那么早起来的。

    不过林双这会儿倒一点都不在意这些，只要到了县衙，至少心里也踏实些，总归到了县衙，留卫和家里其他人都不会在那里闹的太凶。

    莫峰也没有问林双为什么去县衙，直直的赶车往县衙赶，不过因着时间尚早，车速却是慢了下来。

    因为马车放慢了速度，所以到县城的时候天色也蒙蒙亮了。莫峰摸了摸身上，因为出来匆忙并没有带钱，林双除了那张贴身带着的放妻书外同样也是身无分文，俩人倒是想吃口热乎的都买不起。

    还好，有马车消耗的不大，林双昨晚因为魏氏太过开心拼命的给她夹菜，所以吃的特别饱，这会儿倒也还扛得住。

    倒是赶车的莫峰，因着昨天心里记挂着林双的事情却是没吃多少，这一夜的赶车，这会儿肚子饿的咕咕叫。

    林双坐在马车内，微微听见声音，心里却也有些愧疚。不是因为她，人家莫峰这会儿恐怕早就有秦氏做好的早饭吃了，甚至可能还没起来舒服的睡着。

    林双在身上摸了一遍，最后想起头上那根银钗。

    那是她唯一带出来的首饰，虽然小却是实实在在的银子打的，这还是当初进门时候留卫的母亲送的。

    不过，从这么小的银钗也能够看出当初留家就没把她当回事，不过是因为礼数意思一下罢了。不过林双不是喜欢戴的繁琐的人，这小巧的银钗便成了她一直用来束发的饰物。

    虽说小，但是换几顿饭还是绰绰有余的。

    “肉包子，菜包子，热腾腾的大包子。”车子没停，不过林双却听见外面小贩的叫卖声。

    “莫峰，停一下车。”林双朝着隔着一道车帘的背影喊道。

    莫峰听话的呵停了马车：“还没到县衙呢。”

    林双将手里的小银钗探了出去：“这个你拿去，去买些包子回来我们充饥，这个时辰到县衙，人家县官老爷都还没坐堂，未免太早了。”

    “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是我有些饿了，你去换就是了。”

    见林双这么说，莫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是接了下来。

    只是，因着那小贩找不开，莫峰倒是自己跑了一趟当铺，当了些碎银子买回了包子，又将剩下的碎银子交给林双。

    林双只从里面拿了一个出来，剩下的就塞给了莫峰：“我饭量小，一个就够了，剩下的你吃完，剩下冷掉就不好吃了。”

    吃过东西身上也暖了许多，只是时辰依旧尚早，林双想想干脆在县衙不远处的一家粥铺坐了下来。

    要了两碗粥，林双小口的抿着，莫峰却是有些不自在起来。

    刚刚林双坐在车里有帘子挡着也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林双就坐在自己对面，莫峰这心跳的极快。

    不过此时的林双却没空考虑莫峰的心情，她现在则在考虑留卫来了之后的场面。

    粥喝完了，林双也不急着走，坐在凳子上往县衙的方向看，路上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

    这还是这一世林双第一回来县城，因着从小家里条件差，姚氏很少带他们出来，而且即使带也只会带儿子林山和她最喜欢的女儿林春，林娥和她是捞不到这样待遇的，林天则是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

    所以，上一世的时候，她第一次到县城，还是在儿子子君出生之后，那次是为了给儿子扯些柔软的好布料做贴身的小衣服。

    就在林双恍惚的回忆着上一世的事情的时候，一辆看起来有些气派的马车经过粥铺的门口。

    林双的目光一下子被马车上一块晃眼的牌子吸引住了目光：“奇怪，这个牌子为何看上去这么眼熟？我是在哪儿见过吗？”

    还不等林双再往深处想，又一辆马车从粥铺口经过，直奔县衙门口而去。

    林双一下子站了起来：留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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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落印

﻿留卫其实昨晚也没睡好。

    原本觉得这次能够这么平静的解决掉林双的问题，以后就没人让他糟心的了。

    可不知道为何，怀里搂着最近新宠的小妾，心里却莫名想到了林双那天开口说出和离时候的模样。

    一夜辗转反侧，留卫一早火气大的不行。

    所以一早，早饭都没吃，留卫就命人直接套了车赶来县衙。

    他倒想看看，林双究竟有没有胆量真的跟他和离。

    车子到了留卫才想到，恐怕林双没这么早能到，心里却又稍稍有些期盼：或许林双压根儿就不敢来。

    没错，林双那种软弱的性子，又是有了身孕，借她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对待自己。

    这么一想，留卫的心里总算舒坦了很多。

    可才想到此，林双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吧！这会儿县老爷也该坐堂了。”

    林双说的异常冷静，倒是让留卫原本刚刚得到安慰的心瞬间又被点燃了一把怒火。

    “哼！林双，你现在胆子倒是不小嘛，你说进就进？我偏不……”

    因为林双一向都是唯唯诺诺的，留卫那就是说一不二，现在却被这样一个林双牵着鼻子走，让留卫怎么都气不顺。

    虽然这一世才和留卫过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可到林双却不是现在的林双。

    有着上一辈的经验，林双自然是了解留卫的想法。

    “莫不是你不愿同我和离？说实在的，我打从心里也不想和离。”

    林双的话一出口，留卫的心里顿时舒心了很多。

    用一副“我就知道会是如此”的表情看着林双。

    “既然你不愿那我也不想孩子出生之后受人白眼，不如我们就回了罢！只是，你要答应我今后不得再沾染青楼女子，也……”

    还不等林双说完，留卫就不耐烦了，大手一挥：“你还得寸进尺了，赶紧进县衙盖了印，以后少来烦我。”

    林双就等留卫的这句话了，不过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歹夫妻一场，你就不再多考虑考虑了么？”

    “趁老子现在心情还不错快点，否则老子直接休了你。”

    虽然此时林双怀孕，留卫也暂时找不到什么借口休了林双，可观念里，林双就是这样惹他烦。

    所以留卫说起话来也丝毫不留情面，直接迈步往县衙里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因着两人都同意和离，县官也没做太多的调解，直接在放妻书上盖了印。

    而放妻书上明确了西山脚的一块地归属林双，其余不允许林双带走任何东西。

    而林双肚子里的孩子从今以后也和留家没有半分关系，而留家也不会再付分文给林双和孩子。

    林双都应下了，而留卫则觉得自己赚了。

    用西山脚下那块贫瘠的连半粒谷都种不出的地换来了清静，几乎就是让林双净身出户，这让留卫的嘴角挂上胜利的笑容。

    虽然最后还是和离了，可到底是他赢了林双。

    留卫看也不看林双，将其中一份放妻书往袖子里一揣，带着一脸的得意出了县衙。

    与留卫相比，林双现在的脸上很平静，但内心却是狂喜：她终于和离了，终于摆脱了。

    不过林双不想在这个时候再生什么事端。

    看着留卫那得意的嘴脸，林双也没多说什么，打脸的事情不是说两句痛快了就算的。

    看着留卫的马车离开，林双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没事吧？”再怎么愚钝的人也看出些端倪，何况驾车陪林双来的莫峰又并不笨。

    因着林双之前被秦氏救起的时候头发早已经散乱，后来也来不及梳，就用簪子挽了起来，所以倒看不出林双到底有没有嫁人。

    之前虽然没有多问，但是当林双站起身出粥铺的时候，莫峰自然是也要跟着的。

    林双也把大概跟莫峰说了一下，虽不详细，可莫峰也是愣在原地，现在见林双再度出了县衙才跑过来。

    “没事，谢谢你送我过来，现在也好回去了。”一夜未眠，还好两个人都年轻，虽然略显疲惫却也还能坚持。

    莫峰此时再看林双，心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冲动，毕竟林双再年轻貌美也是和离的妇人，莫峰虽然没有看不起林双，却也没办法接受。

    林双倒是不在意莫峰想法的转变，毕竟她本来也没有这样的打算。

    现在换了身份，不再是留卫的妻子，林双只觉得一身轻松。

    坐在车里，林双的手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宝宝，以后娘一定要更努力，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等再度返回莫村，大姐林娥和二姐林春已经寻到了林娥租的那辆马车，俩人倒是乘了同一辆马车离开了。

    林双不管她们去了什么地方，总之现在她已经彻底自由了。

    从怀里掏出放妻书，林双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小心的放好，这就是她摆脱留卫的证据。

    放好放妻书，林双又拿出来一样纸轴。

    将纸轴摊开，两个字映入眼帘：地契。

    这便是留卫许给林双的那块西山脚下的十亩地。

    和离后能够拿到这么大一片地，听起来似乎林双也不吃亏。

    可是，只要是林双他们乡的人都知道，西山脚那片地是彻头彻尾的荒地。

    不管用多好的种子，再怎么认真的施肥、浇灌，甚至当年也是风调雨顺，可那片地的稻谷却始终颗粒无收。

    种下的东西几乎就不会有几样能成活的。

    原本还试着精心栽培了一些东西，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所以虽然那边有十亩地，后来也就一直荒废着没人租也没人去耕种，也懒得去管理。

    这次能够以这样一块荒地换得林双承诺的和留家从此没有任何瓜葛，在留卫的眼里，林双就和净身出户没有什么区别。

    可此时的林双，拿着那张地契如获至宝一般的笑弯了眼，看了又看才小心的揣进怀里，倒是比那张放妻书还要宝贵似的。

    等放好这才舒了口气，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轻轻抚摸着肚子。

    “宝宝，以后咱们娘俩就要靠这个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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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家

﻿西山脚那边因为屡次尝试都无法耕种，所以留家也不大管理那边。

    不过以前倒是因为西山那边的风景想在那里建座别院，供留家老太太休养的。

    可是还没等正式动土，留家老太太却突然过世，所以这里只建了一座用于工人住的小房子，随后就荒废在那里。

    说起来，这留家老太爷和留家老太太温氏也都是个风流的。

    原本留家老太爷祖籍也并非林双他们路岭村人，而是别乡人。

    留家老太爷当时在老家时候也是妻妾成群，而留家老太太温氏却是个寡妇。

    这两人不知道如何勾搭到一起，温氏便将才几岁大的孩子留在了婆家，留老太爷也撇下了那一大家子妻妾儿女，带着温氏和钱财在那个地方的临村住下来。

    结果刚落脚那个临村的时候，留老太爷正妻的大儿子便寻了闹过，后来留老太爷用钱打发走了大儿子，接着二儿子、三儿子、四儿子、五闺女……陆陆续续都来闹。

    每个都是拿了钱之后立马消失了，可过段时间又来闹，弄的留老太爷的事情是众所周知。

    留老太爷没办法只得带着温氏远走他乡，这才辗转来到了此地重新落地生根。

    至于温氏的儿子是后来到路岭村寻温氏，一时闹的沸沸扬扬，也将以前留老太爷的事情牵扯了出来，所以林双后来才知道原来公公婆婆以前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即使留老太爷带着温氏不惜抛家弃子的要在一起，可后来留老太爷还是又娶了两房妾侍，却都无子嗣。

    所以这边留家孩子都是留老太爷和温氏所生，不过也和留老太爷年纪差着很多，最小的孩子留卫便是在留家老太太温氏和刘老太爷第四个孩子。

    这留老太爷在留卫年纪不大的时候就过世了，家里就是留老太太坐镇。

    所以当留老太太温氏一过世，留家便分了家。

    留卫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两个姐姐都各自嫁人，哥哥也成了家。

    只不过，大概是他留家的传统。

    这其中一位姐姐私下与人有染，而哥哥同样妻妾成群，前不久又新娶了一位和他大女儿年纪差不多的小妾，当然这大女儿的生母早就因着生闷气撒手人世了，而现在的妻子则是续弦。

    当初分家时候，大哥仗着年纪大，便把这块地划给了留卫。

    林双倒也不是真的看中了这块地，这块地说真的，确实是种什么都不成，只是林双却是因为前一世得知了一些消息。

    在莫任家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林双就告别的莫任和魏氏。

    “双丫头，你不能留下来吗？大娘真的不舍得你。”魏氏拉着林双一脸的不舍。

    “大娘，我会常来看你们的，可我毕竟是和离的，何况这肚子眼看着就会大起来的，您和莫伯会受连累的。”

    林双早就想到了这些，其实上一世也是因为担心娘家人被人戳脊梁骨，也担心孩子以后没爹，这才忍气吞声的过了那么糟糕的一辈子。

    这一世虽然林双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毕竟她的的确确是怀着孕还和离的妇人，她就是因为感激莫任夫妇才不忍让他们替她受到这样莫名的指责。

    魏氏也能理解林双的心思，她也知道，一旦林双留下来，她和莫任可能面临着什么样的闲言碎语，可总归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

    “放心吧大娘，我会好好的。”林双搂了一下魏氏，这样的关心才是母亲一样的温暖，自己终究是体会到了魏氏和姚氏的不同。

    “好孩子，不管有什么困难都别硬撑着，一定要来找我和你莫伯。”

    林双用力的朝着魏氏点点头，而莫任此时低着头，虽然没有对林双说什么，可却能看出那种无奈。

    “莫伯，那我走了，您和大娘多保重身体，我以后一定会回来看望您二老的。”林双朝着莫任鞠了个躬，这才拎着自己的小包转身往外走。

    “双丫头。”沉默了好半晌的莫任终于开口喊住了林双，从炕角的被子下面抹出了一个小袋子，几步过来塞到了林双手里。

    “莫伯，您这是干什么？”林双一捏就知道里面应该是些银子，连忙往回塞。

    “拿着，别跟莫伯推辞，你现在是双身子，既然不想住在莫伯这里就把钱收了，就算你不想要，总要为孩子考虑考虑。”莫任板起脸：“若是不收，莫伯可生气了。”

    魏氏在一旁连忙笑着打圆场：“你就收着吧！这可是你莫伯背着我存的贴己，你不收我可就没收了。”

    魏氏嘴上是说着没收，可手却一个劲的将银袋子往林双怀里揣。

    自己确实现在身上只有当掉银钗的那点散碎银子，也就够吃几顿饭的，这么一想，林双还是收了莫任的好意，这样的恩情只能以后再报答了。

    谢过莫任和魏氏，林双道别了两个人出了门，仍旧是乘着之前林春租赁的那辆马车，林双驾着马车离开了莫家村。

    林双走了，隔壁的秦氏家的大儿子莫峰却是生了一场大病。

    西山虽然也属于路岭村，可是却离着有些距离，林双以前只听说过却没有真的到过。

    跟人一路打听，林双才终于到了路岭村的那片以前属于留家，而现在属于自己的地。

    因着之前只是为了建造别院而修建的泥瓦工们的住处，虽然水井、厨房、茅厕样样齐全，可是屋子却是又小又凌乱，到处都落满了灰尘，角落里都结上了层层的蜘蛛网。

    不过这都没关系，现在最主要的是她可以拥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了。

    “宝宝，以后这就是我们娘俩住的地方了，娘要好好打扫干净，一定让你住的舒舒服服的。”

    虽然面前的景象让林双有心凉，她以前再怎么穷困也没住过这种看样子下雨可能都会漏水的房子，可毕竟这里是完全属于她的地方。

    重新打起精神，林双到水井打了水，开始整理起来。

    别的地方暂时一口气收拾不完，林双先收了朝阳的那间屋子，从马车上卸下一些被褥，这些都是魏氏替她准备好的。

    等屋子收拾干净再铺好被褥，家的感觉一下子就充满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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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开垦

﻿第一天就将就着住下了，摸出了包裹里魏氏给包好的小米糕，天气不冷所以林双也没热一下，就着点水吃了下去。

    之后的几天林双又收拾了厨房和院子，再去置办了一些常备的用品，这个小家才算是有了初步的雏形。

    一晃四个月过去了，林双如今已经五个月的身孕了，肚子已经挺出了一些，不过身形倒还算灵活。

    最初的一段时间里，林家大姐林娥和二姐林春还来劝过她回头，后来见林双始终没有半点悔意，两个人的话就说的难听起来。

    不过林双早就看透了这些，也不想跟她们多生气，对来的人的态度也是冷冷淡淡的。

    一来二去，林娥见林双没有回头的意愿，也不再顾念什么情分，便再也没来过。

    而林春却是因着之前和留卫又发展了进一步的关系，林双和离之后受的影响虽然有一些，那就是不能明目张胆的去留卫家了。

    但是林春却有别的法子，和留卫两个人找了地方偷偷进行，反倒多了些刺激，两个人更是一发不可收，所以留卫对林春依旧大方，林春也就懒得再搭理林双了。

    只有林山是彻底的来闹了一回，因为林双的和离，他没办法从留卫那里拿到钱娶亲，所以为此大骂了林双一顿，还将之前林双带回来的那辆马车抢了去。

    因为那车被林双驾走，所以林春没能还回去。

    林春便跟留卫说了，留卫就出钱替林春偿了人家租户，所以那马车便成了私有物。结果林春没想起来拖走，却是被林山给抢了。

    后来林双才得知，之所以林山那么着急娶亲，却是和那吴珍花珠胎暗结，甚至孩子比自己的还大一个月，若是再晚恐被人看出端倪。

    这未婚有子可是大辱，比她这怀着孩子和离还要受人指责，所以林山才那么急。

    只是，林双却不想再管，那些只想从自己身上捞些什么，却从来没人考虑一下她终究是怀着孕的人。

    不过，因着林双的冷淡，娘家的人也只是闹了一段时间，反正从现在的林双这里捞不到好处了，便不再来了，林双倒也乐得清净。

    只是，这段时间没了林家那些所谓的亲人来扰，她也一点都没闲着。

    每天早出晚归，除了偶尔要去买些米面和菜回来，林双基本上天天都呆在那十亩地里。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林双是要播种，只是谁都知道这块地根本产不出什么，而且现在也不是播种的季节。

    所以，一天两天还有路过的人时不时的对林双的行为指指点点，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来看林双翻地了。

    这十亩地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林双天天来翻地，可是终究因为怀着孩子不敢太过吃力，所以翻了四个月也只翻了一小块。

    林双一早又翻了一段，腰实在酸的难受，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杵着锄头直了直腰身。

    别人只当她想翻地来年播种，可只有林双自己知道，她其实是在翻金子。

    没错，就是金子。

    并不是这块地能产金子，而是不知道是被谁埋进去的，而后来也没人来挖，留家人也并不知道这件事。

    上一世这块地也是一直荒废着，留卫后来赌钱便把这块地输给了人。

    这里因为不适合种植，那户赢了地的人家就想着盖套宽敞的房子，这么大片地，周围景色也好，住着也舒服。

    却不想，这户人家在翻地的时候居然刨出来一大坛金子。

    那户人家本来也是小门小户，有了这一大坛金子便陡然而富。

    不过人家倒也没吱声，直接带着金子搬离了路岭村，全家人住到了城镇上，还买了宅子。

    还是后来一次那家人回来祭祖，遇到同乡好友一起吃酒聊天，酒后失言才把这件事抖落出来，导致那段时间留卫后悔不已，脾气也就特别不好，对林双更是稍不顺眼就一顿打骂。

    林双印象特别的深，就是这地里埋着的。可那人却也没说清究竟在哪里挖到的，挖了多深，所以林双也只能慢慢的一点点的找。

    只是找了四个月依旧没有任何痕迹，倒让林双有些泄气。

    看着已经显怀的肚子，林双无奈的轻轻摸了摸：“宝宝，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那坛金子找到，眼看莫伯给的银子已经花的见底了，再没有进项，咱们就真的要挨饿了。”

    虽然林双已经很节约了，可不开源光节流是没用的，她再省可毕竟怀着孩子，很多东西是必须要买来吃的，所以这银子早就花的见底了，心里也越发的焦急了。

    “不行，不能抱着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做唯一的希望，还是要想别的办法。”林双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样东西。

    现在已经到了夏末秋初，这西山有一种长得很漂亮的野果子，可是却有些酸涩，前世原本没什么人吃，可是后来有人在西山的一个山谷角落里发现了几株样子相差无几，可那口感却甜脆可口，后来专门有人用那果子的果核种植。

    因为形状圆形惹人喜爱，又特别脆爽好吃，而且红艳艳的颜色也喜庆，后来卖上了大价钱，被取名为红柰，也经常做为喜果。

    林双在脑子里回忆起那个山谷的位置，因为只是听说，林双并不知道具体位置，可是那红柰的样子林双却是见过的。

    上一世的林双曾经托人买过，买回来自然是给儿子吃的，她却没舍得咬上一口，不过样子她是记得的，那种特有的香味儿她也记忆犹新。

    将锄头拖回去，林双掸了掸身上的泥土，从屋里拿出一个可以背在背上的竹篓，拿了一把剪刀放到竹篓里，又拿了一把镰刀防身，就往西山的山谷那边走去。

    一路走走歇歇，林双凭着曾经那些人传的位置的印象，从密布的林中穿了进去。

    只是，这里还没有被人开辟过，所以路上都是纵横交错的树枝。

    一般人都不愿意走这里，更何况是大着肚子的孕妇。

    才走了一段，林双的衣服就被刮了一个道子。还好手里拿着镰刀，时不时的砍掉一些树枝。

    孕妇毕竟是孕妇，连山谷的影子还没看见，林双就觉得累的不行了。

    找了一颗露出了根茎的大树，林双在树根上坐下来歇着，没想到以前听人家说的那么容易，自己找起来却是这么艰难。

    正歇着脚的时候，林双却听见一声怪叫，仔细辨认，林双的血都凉了一半：好像是老虎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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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施救

﻿那声音虽然似乎离着林双还有段距离，只是单听见这猛兽的声音就已经让林双的脚都软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别说被吃掉，就是被那虎咬上一口，她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她自己死倒不怕，总归活了两辈子了，可肚子里的孩子……

    只想到了以后该如何生活下去，却忘了这山林之中还是有猛兽出没的。

    林双强忍着身体和精神上的疲惫，愣是拖着微微颤抖的腿逃离了原地。

    因着声音好像是从之前跑过来的方向传来，林双也不敢往回跑，只能继续往前。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林双的身上、脸上都被树枝刮的东一块西一块的伤口，只是她也顾不上许多，只是想尽快逃开。

    跑了很久，林双早就听不到那猛兽的声音，却只听见林中不时传来的鸟叫声，终于心定了下来。

    “这里应该安全了吧？”林双长出了一口气。

    可再环顾四周，林双原本因为强撑着逃跑而微微泛白的脸色又白上了几分：她迷路了！

    这里似乎已经是树林深处了，她根本不知道方向，刚刚只顾着跑，也没仔细辨认道路。

    “这可如何是好！”林双有些着急，可不能呆在原地，只得摸索着继续往前走。

    不远处，林双发现了一处小溪，溪水欢快的流淌着，倒是给这森林增添了一丝活力。

    林双此时又累又渴，刚刚跑了那么久，这会儿看见溪水清澈的一眼望见底，在流动的溪水里洗了洗手，用手掬着一捧清水送到嘴边。

    溪水倒是清凉甘甜，多少让林双的精神缓和了一些。

    又歇了好一会子，林双见日头已经转了方向，恐怕再果断时候就要西下了。

    若是天黑了还找不到出路，她今晚就当真危险了。

    林双撑着身子站起来，摸索着往前走，不知不觉却走入了一个有些狭窄的山崖口。

    抬头看看天色，再看看这只能容一个人通过的狭窄崖口，反正今天或许是出不去了，这里自己通过也就只能将将过去，那猛兽体型壮硕恐怕是过不来的。

    这么想着，林双就一点点的顺着那狭窄的崖口走了过去。

    可当林双走进崖口之后，脸上却一下子布满了欣喜：这里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里面都是低矮的草，远处坡上却是有几十株树，而树上那红艳艳漂亮的果子，正是她要找的红柰。

    既然找到了这里，大致的位置林双也能判断出来了，只是今天看样子是走不出去了，只能等明天一早再出发了。

    找了几块大石头，林双吃力的将石头一点点堆过来堵住崖口，随即林双才背着竹篓到了那红柰树下。

    这里别的没有，石块还是不少的。

    林双一块一块的将比较平坦的石头摞起来垫脚，拿着竹篓和剪刀，站在石头上往下剪红柰。

    红柰本身红红的很是可爱，而绿色的叶子更是把红色衬托的诱人。

    为了卖相好看，林双便连叶子一起剪下来，放在竹篓里摆好。

    摘了满满一筐，还好筐不大，林双自己也能背回去，只是现在天色已经黑下来，这周围除了草就是树，林双只能找了一块凹进去一些的位置，用石头和草搭了个床，将就着窝在里面。

    之前出门带了一些干粮，林双吃了点干粮又啃了一个红柰。

    不得不说，这里的红柰真的味道很好，甜中带着微微的酸，但是却不会酸的倒牙，反而像是特意为了中和甜的腻口的感觉而带的微酸，淡淡的果香味儿脆口多汁，特别的好吃。

    吃完一个红柰，林双小心的将果核包好揣进怀里，这果核都很珍贵的。

    除了果核，林双倒是没有挖树苗，因为挖了也没用，她家的那块地是什么都种不出的，除了一样。

    不过那样东西她也不急着种，只等着把十亩地寻遍再说。毕竟前一世那家人确实酒后说出过这样的事情，而且那家人也确实是一夜之间陡然而富的，总不会空穴来风。

    心里盘算着这些事情，林双跑了一天也有些乏了，不知不觉的就倚着石头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林双是被冻醒的。虽然出来的时候穿的多，可到底这山里入夜寒冷至极，晚上肚子是填饱却并没有吃什么热乎的东西，林双被冻的瑟瑟发抖。

    将那一竹篓的红柰挡在身前，只是那风无孔不入，这样也并没有缓解林双的冷。

    实在冷的不行了，林双只得站起身绕着那红柰树转，时不时的搓搓手好暖和一些。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林双只觉得头有些昏昏的。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这个时候若是不往外走，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就算是冻死也不会有人知道。

    强撑着身体，将那一竹篓的红柰背上，林双找了一根树棍当拐杖，拄着往外走去。

    出来判断了大致方向，林双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这一路上身上和脸上又多出多少道伤口她也不知道，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直到出了树林，眼看着走到了大道上，林双也不知道究竟走到了什么地方。

    眼见不远处似乎有人骑着马驶来，林双想伸手将骑马的人叫停，头一晕却是再也撑不住了，胳膊还没扬起来便一下子昏倒在了路边。

    远处一前一后两匹马从旁边经过，前面的人突然看到倒在路边的人连忙调转马头绕开，而另外一匹马上的人却生生的勒住了缰绳。马蹄扬起，最终是没有踩到林双。

    “太危险了，怎么躺在路上”前面躲开的人不满的嘟囔着。

    后面马匹上的人却皱眉打量了一下林双：“糟了，是位怀孕的妇人。风兄，帮我搭一下手，把这妇人扶到马上去。”

    “元敬，这……不太好吧？”风忌皱着眉有些迟疑，这样来路不明的人真的要救么？她自己倒在路边的，跟他们又没有半点关系。

    “风兄！还不快点，你能眼睁睁看着这妇人丢了性命吗？这可是一尸两命的事情，还不快点帮我把人抬上来。”

    羿元敬此时已经将林双扶起，但是自己终究没办法把昏迷的林双托到马上，毕竟林双是孕妇，又不能像放口袋一样扔上去，所以羿元敬有些着急的朝着风忌喊道。

    羿元敬虽然比风忌小，可说起话来却带着一股子威慑力。

    风忌只犹豫了一下，还是出手帮着羿元敬将林双托上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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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双喜

﻿林双悠悠转醒，虽然感觉到没有什么力气，可还是第一时间紧张的摸向自己的肚子。

    感觉到肚子的隆起，林双的心总算微微平静了一些。

    她还活着，她的宝宝也还在。

    挣扎着想起来，可是林双发现自己的身体感觉很重，全身软绵绵的用不上一丝力气，只有手可以相对自由的活动。

    自己这是怎么了？林双因为身体的异状又吓了一跳。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约摸十来岁的一个女孩子掀开帘子走进来，见床上的林双醒过来，连忙欣喜的喊道：“这位小嫂子你醒了啊！真是太好了。”

    因为林双看着还年轻，但是却怀着孕，所以小女孩便喊她小嫂。

    “姑娘，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了。”林双最后的印象，她是倒在了路边，现在醒了却是在床上，自然是有人救了自己。

    “我叫双喜是这家的丫鬟，是我们家少爷救了你。”双喜笑着回完倒了一杯水递给林双：“小嫂子你喝点水，大夫来帮你诊治过了，就是太累又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冻着了，只要将养两天就会好的，先喝些热水。”

    接过双喜递过来的热水，林双点点头：“那先替我谢过你家少爷，这个恩情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双喜听了林双的话却是“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嫂子，我家少爷可是没图你的报答，好啦！你还是快点喝点热水，我去厨房看看粥熬好没有，一会儿再吃点热粥暖和暖和身子。”

    “那就麻烦双喜妹子了。”

    “不妨事，你好好歇着，一会儿子我再来。”双喜出去了，林双喝了点热水觉得暖了很多，这才撑着坐了起来。

    原来自己是被人家救了，只是这样的恩情要怎么报答人家？

    突然想到之前自己摘的红柰，随即叹口气：之前她努力出来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恐怕那东西早就掉没了。

    还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太依赖以往的经验了，结果什么都没准备好就去硬闯，也算是命大，总算活着出来了。

    不多会儿，小双喜又挑帘进来，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

    小米金黄的，带着一股子特别的香味儿，这小米粥熬的很稠，甚至上面因为稍稍有些凉而结了一层粥皮。

    “小嫂子你快趁热喝了，我们家少爷说这小米最是养胃，大夫说你应该是之前也没怎么吃东西，这胃空着也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这小米粥最是温补。”

    双喜说话的时候，利落的在林双坐的床上放了一张小桌子，再把小米粥从大桌子上端了过来。

    见林双只是看着粥不动，双喜推了推碗：“快吃吧！你这怀着孕还要出去采摘也真是挺不容易的。”

    说道这里，双喜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小嫂子你采的那是什么果子呀？看着真漂亮。我们少爷说等你准备离开再还给你，都收在隔壁屋里呢。”

    听说自己采的红柰还在，林双面上又是一喜：看来这家少爷连自己的竹篓也一并带回来了，这样她就能找机会卖掉红柰。等换了钱，到时候一定要提些礼物来送给这户人家的少爷算是谢礼。

    这么想着，林双这才端起小米粥一点点的喝完。

    身上暖和了，有了食物垫底，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力气。

    又歇了一会儿，林双决定先去向恩人道谢，却从双喜那儿得知，这家少爷已经又出门了，几时回却是不知。

    吃罢小米粥，林双见双喜在缝补着什么，便提出帮双喜做些什么，毕竟她现在没能力报答人家，至少能帮着做点活儿，也算表表心意。

    因上一世林双为了让儿子上学堂，所以专门为人家做些活计，这缝缝补补的事情倒是做的特比好，针脚也细。

    而且因为懂得如何借线补线，甚至一些地方经她修补后都看不出原本破掉的痕迹。

    自己现在还没什么力气走动，想离开也难，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

    何况这会儿时辰也晚了，所以林双只能厚着脸皮再留一宿。

    但林双一向脸皮薄，就算真的要留下也不想白吃饭，所以找双喜要了针线要帮她修补衣服。

    双喜是家生子，本来还小，而且对这针线活儿也不大愿意做。

    不过因为她娘想着以后让双喜接替她的活儿的时候能多会些，所以时不时就拿些衣服给她练着补，而且不补完不许出去玩儿。

    双喜贪玩儿，这会儿见有人主动帮忙自然是乐不得的。

    只是林双却不知道这些衣服只是让双喜练手用的，倒是认认真真的将衣服一针一针的补好。

    双喜只觉得有林双的帮忙快了很多，也完全没有在意林双的针法，只是开心自己把衣服都补好了，总算能出去玩儿了。

    顺手把补好的衣服就放到了脏衣间的双喜，就去找三小姐院子里的冬梅去玩儿了。

    脏衣间的婆子发现有衣服送过来，见其中有几件是少爷的衣服，连忙吩咐人赶快先清洗干净再送过去。

    林双好好的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背了装了红柰的篓子告别了双喜。

    “林双姐，你要走了呀？”和林双已经混熟了的双喜，倒是很喜欢林双，因为林双不仅很温柔，而且会帮她做活儿，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出去玩儿了。

    “是呀，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只可惜没有见到你们少爷，请替我转告我的谢意，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他的恩情的。”

    林双因为听双喜说，她家少爷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也便不准备等到她家少爷回来当面道谢了，只想等以后有机会再过来。

    “那林双姐，以后一定要回来看我啊！”

    “会的，你不是喜欢花棉鞋，下次我给你做一双。”昨晚双喜就看中了林双的那双花棉鞋，问林双在哪儿买的，却听林双说那是她自己做的，就惊讶的不行。

    林双见双喜这么喜欢，而且两个人名字里都有个双字也觉得有缘，就许了她一双花棉鞋。

    双喜自然是心里欢喜的，更加依依不舍的朝林双挥手：“那林双姐，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啊！”

    “我晓得的，你快回吧！否则一会儿你娘又要寻你了。”

    告别了双喜，林双背着装了红柰的篓子，脚步坚定的往城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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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买卖

﻿离开了那户人家，林双也记了那户人家的大致位置，她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份恩情她也是记下了。

    检查了一下那些竹篓中的红柰，还好压的比较实，只有上面一些果子被打坏了。

    不过也不要紧，那些磕碰了卖相不好的红柰，林双决定就留了自己吃了，剩下的摆好拿去卖。

    到了城镇，林双将竹篓顺着别人的摊位摆在了最边缘，可是却不大好意思开口叫卖。

    结果周围的人来去匆匆，却没有一个停下来看她篓子里的东西的。

    毕竟她上一世再怎么受气挨打，却是从来没有出来做过这种叫卖的生意，一时也不懂该如何喊，只能傻傻的站着。

    一旁卖菜的大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林双的胳膊。

    “大妹子，你这果子有什么好的会拿出来卖？”

    “这果子很喜庆，而且酸甜可口的。”林双见有人朝自己问，连忙回道。

    “这就对了，那你倒是把你卖的东西的长处喊给人家听啊，你这样闷坐在这里，谁会知道你这东西是要做什么。”

    大婶的话自然是有理，林双也知道自己站这里这么半天都没有人过来问，其实就是因为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摸了摸肚子，孩子就是她的精神支柱。

    想到上一世自己过的那般凄苦，现在不过是卖卖东西，凭着自己的能力赚钱又不丢人。

    这么一想，林双鼓气勇气，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喜果，喜果！象征喜庆平安的喜果，又脆又甜哟！”

    原本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知道林双到底卖的是什么，虽然有些认出那是山上的果子，可那种果子很多人尝过都不好吃，这会儿被林双说成喜果，而且还又脆又甜，不少人就围了上来。

    “小娘子，你这喜果是什么？好吃吗？”

    见有人问津了，林双突然想起那些摔的有些疤的红柰，随即拿了一个出来，找一旁卖菜的婶子借了把小刀。

    将那颗红柰切成小块，分给了周围过来围观的人：“这果子象征喜庆和平安，而且味道特别好，不行大家都尝尝，若是好吃不妨买些回去。”

    围观的人见有不要钱的，一个个都伸过手接了林双递过去的小块放进嘴里。

    “哟！这果子真好吃，果真是又脆又甜，而且还有中果香味儿。”不知道是谁突然喊道，随即朝着林双问道：“小娘子，你这喜果怎么卖啊？”

    林双记得上一世这红柰刚被发现的时候卖的并不贵，后来人们吃出好来才逐渐卖上了价钱，但是那时候这红柰还没有被称为喜果。

    想了想，林双取了个折中的价格：“这喜果不仅好吃，还代表了喜庆平安，若是蒸熟来吃，还能润肺祛痰补脾，可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你就说这喜果到底卖多少钱罢？”那人一看倒也是不缺钱的，原本也是因着口感才打算买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效。

    “大的八文一个，小的五文一个。”上一世这种红柰兴起之后，那大的可是卖到十几文一个，甚至曾经有一户人家培育出一个红柰王，那颗红柰竟是卖出了五十两银子的天价。

    不过在那之前，这红柰不过卖二到五文左右。只不过这次林双第一兜售这种，也不敢要太高的价，只比曾经刚出现红柰的时候的价格微微提高了一点儿。

    毕竟这红柰是她冒着危险采出来的，所以林双也不想亏了自己。

    “好好好，这篓我全要了，你算算价钱。”没想到那问价之人半点都没犹豫，居然全收了。

    林双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卖，这是不是说这喜果一下子就卖空了？脸上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惊喜。

    只不过，还没等林双反应过来，旁边倒是又出来一个人：“这位小娘子大着肚子也不容易，这喜果在下还是第一次听说，没想到这味道如此独特，这篓喜果我全包了，我出双倍的价格。”

    最先问价的人倒是不满了，自己本来势在必得，怎么又杀出来一个捣乱的：“你这人怎么不懂规矩，总要讲究先来后到之说。”

    另一个人倒也不甘示弱：“我出双倍的价格买下，既然是好东西当然是价高者得。”

    最先问价的人想了想，对方说的倒也有理，这么多人刚刚尝过，可东西就这么多，理顺了气再度开口：“那我也出双倍的价格，同样的价格总归我先来的。”

    “那我出三倍的价格，我家老爹明日刚巧做寿，这喜果倒是讨个好彩头。”那人却依旧不肯退步。

    “你……”双倍价格还不觉得什么，出三倍价格，最先问价的人便有些肉痛了。

    “两位先别吵，这喜果还有，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背不动那么多，既然这位公子的家父明日的寿辰，这喜果不如先让出。”林双说完又看向之前先出价格的人：“这位公子，您不妨给我一份府上的地址，我最多两日，定会将新鲜的喜果送上。”

    “而且两位能够照顾小女子生意，这三倍价格就免了，好事成双，就以您二位之前出的价格算如何？”

    林双这话说的技巧，既照顾了两个人的面子，又谈拢了两笔生意。

    因着林双的这番话，两个人倒是少了冲突，各自抱拳，先前问价的人留了地址给林双之后就离开了，而后来那位要给老父做寿的人等着林双算了钱才让家丁连竹篓一同带走了。

    四周的人见喜果卖完了都有些失望，尤其刚刚尝过鲜的人不禁舔舔嘴唇。

    看到这场景，有了之前的好开头，林双也放开了些，朝着还没完全散开的人群喊道：“大家都散了吧！这喜果还有的，过两天我再来，希望大家多来捧场。”

    等人群散了，林双数着手里的钱，心里开心的不得了：这是她这一世赚的第一笔钱。

    为了感谢隔壁的大婶，林双从大婶家买了些菜，又去买了两只竹筐这才准备离开。

    不想，才刚刚出城镇的城门，林双就被一伙人团团围在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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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惊心

﻿看到对方来者不善，林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却正好撞到后面的一个围过来的人身上。

    那人快速的捂住胸口叫唤起来，说是林双将他撞伤了，一定要林双赔偿他的损失。

    周围有不少匆匆路过的人，可却是没有半个人过来帮忙，大多都像是避瘟神一般远远的绕开。

    林双心知自己这是遇上地痞了，她一个人势单力薄也不敢跟人家硬碰硬，只得将身上剩下的钱摸了出来。

    “几位壮士息怒，我并非故意撞到这位壮士。只是我身无长物，身上仅剩下这些许铜钱，还请几位壮士别嫌弃，拿去给这位壮士买块撞伤药敷敷。”林双想着到底现在有了进项，就算今天被人讹了去，就当破财消灾了。

    可谁知那几个人压根儿看也不看林双拿出来的铜钱，其中一人撇着嘴大大剌剌的晃到林双跟前。

    “我说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呢？给几文钱就想打发我们哥儿几个？”

    “不不不，这位壮士你想多了，我怎么会那么想，我是真的没有了。”林双说着就把身上来来回回都抖了抖，以示身上再没有藏钱的地方。

    “哼！谁稀罕你那几文破钱。”那人突然凑近林双压低声音：“带我们去你摘那喜果的地方，给我老实点儿，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对方说话的同时，一柄锃亮的匕首压到了林双的脖子上，那冰冷的感觉让林双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果真一点都不假！原来这些人的目的却是喜果。

    林双开始有些后悔独自一人来城镇叫卖那喜果，定是有人察觉了这喜果的前景，所以买通这些地痞帮忙，逼她说出这喜果的种植位置。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林双不敢乱动，生怕那锋利的刀刃伤了自己。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双半天才开口：“壮士，你看我一个妇道人家还怀有身孕，总归是跑不了，这刀剑无眼，还是请壮士收好。既然壮士意在喜果，我一定带众位去那种果子的地方。”

    虽然听见林双这么说，不过那人似乎并没有缓和的神色，头微微一偏示意林双：“头前带路。”

    这会儿要走去还不定要多久，林双只得再度开口：“壮士莫急，只是那地方偏远，能不能让我吃点东西再动身？”

    林双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这会儿不敢驳这伙地痞的话，只能尽可能的先拖延时间。

    “你少耍花样！”那地痞将刀又推近了一点，刀刃紧贴着林双脖子上的肌肤，稍稍一动就会划破。

    林双大气都不敢喘，吞了吞口水轻声回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这话，感觉到刀刃没有刚刚贴的那么紧，知道是地痞松了一些这才继续道。

    “这位壮士，你之前大概也看到了，我刚刚只卖掉不满一篓果子，就是为了换手中这些菜回去填饱肚子。这果子确实在很偏远的地方无意中寻到的，为了这果子我可没少受罪，不信你看我这额头的伤口，这也是那个时候撞到的。”

    为了证明，林双脖子向后偏，伸手撩开额前遮挡的留海。

    林双额头上的伤口是最后晕倒的时候磕在地上所致，虽然已经上过药包扎好，但是还是能够很明显的看出之前受过伤。

    趁着证明伤口，林双不经意的将脚往后微微退了两步，脖子终于离开了刀刃一段距离。

    感受不到威胁自己的刀刃的冰冷，林双稍稍松了口气，随即真诚的看向那名站在身侧的地痞。

    大概因为林双是孕妇，那地痞倒也不担心她跑了，而且那果子以前确实不曾见过，想着若是真的很远，他们兄弟几个也是要吃些东西才行。

    “我姑且信你，不过你可别给我耍什么花样，否则别怪我……”那地痞将刀放到林双挺起的肚子前面晃了晃，那寒光晃的林双心里一颤一颤的，生怕不小心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

    “请放心，我这样还能逃到哪儿去。”林双连忙答应。

    “知道就好。”那地痞一挥手：“兄弟们，咱们先找间酒馆儿吃一顿，我就不信这么个小娘儿们还能从咱手里溜了不成。”

    林双被一众地痞再次带回了县城，找了一家小酒馆跟着坐了进去。

    战战兢兢的吃着饭菜，林双心里则在盘算着如何脱身。

    这时候，店家似乎进了新的酒，那酒香味儿醇厚，倒是勾起了几个地痞的馋虫。

    “大哥，这酒怎么这么香啊，咱们今天是不是要去挺远地方，能不能先喝点儿？”

    林双心中一亮：对呀！这倒是个好法子，连忙招呼店小二上一坛子酒。

    “几位壮士，今儿要去的地方在深山，不喝点儿酒御寒，那地儿是真不能去。我那天晚上一夜没敢睡，围着果树绕了一宿还差点冻死，所以多喝些暖和暖和，到时候再带点备在身上总归不错，今儿这酒算我的。”

    林双说的倒是真的，那晚她确实差点冻死，后来若非被那户人家的少爷搭救，这会儿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所以这话说起来倒是顺溜，那地痞看了半天林双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何况眼前的林双虽然怀着身孕却也很年轻，想来也不过十五、六岁心眼儿还没长全呢。

    再看看一干小弟都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酒坛也就默许了。

    见自家大哥没反对，一伙儿人一拥而上，每人倒了满满一大碗。

    林双埋头数了数身上的钱，今天是真赚了不少，原本打算着用些时日的，可看样子今天这一顿也就花的差不多了。

    即便如此，林双倒也没有太多心疼，总归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她很惜命，她不信老天偏袒了她一次，还能再降第二次奇迹给她。

    见这一坛被喝的差不多了，林双又招呼店小二再上一坛。

    一伙儿人因着今天酒好，这一坛接一坛，愣是喝的一个个醉眼惺忪，甚至有的已经钻到了桌下。

    林双轻轻又给每个人的酒碗倒满，试探着劝道：“壮士，外面天寒，再多喝些。”

    总算看桌上的人一个个都不搭理她，林双连忙蹑手蹑脚的准备逃。

    “想耍花样！我看你往哪儿跑？”

    一声厉呵吓的林双一哆嗦，回头再看，心不由得沉了下去：完了，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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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恩公

﻿林双没想到那个之前用刀威胁她的地痞头子酒量这么好，刚才她特意多敬了他几碗，万没料到他却是装醉。

    此刻他寒着一张脸坐在原地，手中刀尖直对着林双的肚子，大有一副：你敢动我就戳死你的架势。

    林双心里暗道糟糕，就看见此时的地痞头子起身逼近，刀尖也瞬间由下划到上，直奔她的致命要害。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危机，林双自知凭此时的自己恐怕是躲不过了。

    一咬牙，林双干脆将双眼闭了起来，只等得听天由命。

    “啊！”的一声惨叫，伴随着惨叫声却是刀落地的声音。

    林双只感觉到有一丝温热的液体溅到脸上，却并不见身上有任何疼痛。

    待林双微微把眼睁开了一道缝，却看到那地痞头子握着刀的那只手从手腕处被齐齐的砍断。

    而那把刀就落在她的脚边，那地痞头子则抱着断了手的胳膊痛的满地打滚。

    林双加上这前一世也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人，最多也就到年节宰只鸡，哪里看过这么血腥的场面。

    见到如此的场景，林双的眼前一阵一阵的犯黑，差点没吓晕过去。

    同一时间，酒馆内原本坐着的人也都因为这突然的状况，瞬间惊恐的四散而去。

    时不时的传来有人惊呼“杀人了”的声音。

    这样惊恐的喊叫声让林双心里一凛，她知道她此刻绝不能晕，而且这里不能久留，否则不论是官差来了还是这些地痞的同伙来，那都不会有她好受的。

    强打着精神想转身，却是被一双大手扶住了肩膀：“当心。”男子温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像是冬日里的一抹阳光，听在心上暖洋洋的。

    被人这么一扶，林双这才发觉，虽然心里是清楚自己应该快点走，可腿早已经不听使唤了，所以这才刚迈步，身体便失了平衡。

    若非对方出手相搀，恐怕早已跌坐在地，可真要是坐下去，脚边横亘着带血的刀说不定会将她划伤。

    刚想看到底是谁救了自己，还没等看清就被那团蓝色身影往后一拉，顺势往门口带去。

    “多……”还没等林双谢字出口，已经被那人带出了酒馆。

    “先离开这里。”那人此时已经利落的翻身上马，手上用力便将还晕头转向的林双拉了上去。

    手里一甩缰绳，脚下微微用力夹住马肚子，那马便快速的往城门的方向奔去。

    林双只觉得耳畔风声响起，第一次骑马的她不敢睁眼看，只能死死的抓住马笼头的边缘，让身体不会因为马的奔跑而颠下去。

    又跑了一段，林双只觉得抓着马笼头的手都酸僵了，那一身蓝衣的男子终于渐渐的放慢了速度。

    “已经可以了，那些人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了。”蓝衣男子再度开口。

    被颠的七荤八素的林双这才慢慢睁开眼睛，心里一松，身上也没了力气，顺着马背滑了下去。

    又是那双手及时的拉住了林双：“你不要紧吧？”关切的话语脱口而出。

    “没事，就是吓的没什么力气，多谢公子搭救。”林双慢慢站稳抬头看向对方，她这会儿才算是看清对方。

    蓝衣男子身姿矫健高大，林双才将将到男子的肩头，也难怪刚才他那么轻易就将自己拽上了马。

    再抬眼往上看，一双仿若带着星光的明亮眼睛撞进了林双的眼帘。

    男子长相不能说是特别顶尖，可气质出众，尤其那双眼睛，带着一股子别有味道的震慑力。

    林双连忙垂下眼帘，朝蓝衣男子福了福身子：“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不必多礼，这里应该已经安全了，顺着这条路就能出了西城，那我们就此别过。”蓝衣男子似乎并不打算讨要人情，朝林双说完之后翩身上马。

    这时候，之前坐在蓝衣男子身边的另外一位青衣男子也骑着马追了上来，远远的朝着蓝衣男子喊道：“元敬。”

    蓝衣男子朝林双一拱手，骑马绝尘而去。

    林双看着那蓝衣男子的背影，心里默念：元敬，原来恩公的名字叫元敬。

    羿元敬骑马到了青衣男子跟前，青衣男子不满的朝着羿元敬摇摇头：“元敬，你现在怎么做事这般鲁莽，倒叫为兄好生为难。还好那伙儿地痞本来就名声不好，否则这牢狱之灾可是免不了了。”

    “刚刚有劳风兄了。”羿元敬朝着风忌抱了抱拳，笑吟吟的回道。羿家和风家在这西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虽然羿元敬带走了林双，可风忌却不能走，他还要把那烂摊子收好。

    所以等官差来问过话，见是风家的人在一旁作证，而且那地痞头子一向恶名昭著，这回又因为失血过多却无人医治，这会儿已经死的透透了。

    别的地痞还在醉酒之中，唯一知道的又死无对证，再加上风家的人作证，这案子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听了羿元敬道谢的话，风忌无奈的看着羿元敬：“元敬，若是没看错的话，刚刚那小娘子便是前天在路上救起的那个人吧？”

    羿元敬点点头：“确实是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巧。”

    其实早先羿元敬在刚一进酒馆的时候就看到的林双，这前天才搭救的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印象。

    只是看林双不停的给周围那几个一身邪气的混混倒酒，羿元敬只当救错了人，便和风忌径直坐到了角落谈他们此次出门的事情。

    可没想到，林双的举动越发的奇怪，眼看着那些混混都喝趴下了，她却还在一个劲儿的劝酒。

    羿元敬又忍不住被林双的举动吸引住了目光，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因为他似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对那群地痞的厌恶。

    直到羿元敬看到林双准备偷偷溜走，和之后那没有被灌晕的地痞头子用刀指着她的时候，羿元敬便断定恐怕她之所以跟这群混混在一起，恐怕并非出自本意。

    只是一个晃神的时候，谁想到那地痞头子居然举刀便刺，眼看着地痞的刀尖将要刺中林双的要害的时候，羿元敬忍不住出手想挡住那混混的刀。

    可毕竟距离太近了，羿元敬担心伤到林双，这才转而利落的砍下了那地痞头子的手。

    “下次若要救人也不能再这般行事，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巧的运气……元敬，你到底有没有听到为兄说的话？”风忌见羿元敬似乎有些走神，不由得开口问道。

    “是，风兄所言极是，元敬记下了。”

    羿元敬知道风忌也是为他好，不再多言，催马跟了上去。

    而此时的林双，却再度绕回到了上次救她的那户姓羿的人家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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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贼不走空

﻿林双敲开后门，让门房通知了双喜。

    双喜欢快的跑出来，见是林双找她，一张小脸笑开了花。

    “林双姐你来了，快进来。”

    林双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若非那伙地痞耽误了时间，今天她是可以直接回家的。

    可现在，这一路上也没太多人家，林双也只能厚着脸皮再来这里借宿一晚。

    双喜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总归林双本来就是她家少爷救回来了。

    而且少爷离家之前叮嘱过，等林双伤势恢复了再走，原本也可以多住几天的，谁知道林双一早就急着要走。

    双喜和林双投缘，尤其昨日林双帮她那么快做完活计，双喜娘今天嘉许了她，此刻林双又来投宿，双喜当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不过林双却觉得还是跟管事的说一声比较好，双喜想想便让林双在门口稍后，自己蹦蹦跳跳的跑进去。

    没过多会儿，双喜又欢快的跑了出来：“林双姐，我娘和管事妈妈都通知到了，快跟我进来吧！”说着便拉着林双往里走。

    进了之前住的那个房间，双喜见林双原本带的东西都不见了，而且身上还有些狼狈。

    要知道，因为之前林双身上的衣裳被刮的不成样子，所以这套衣服还是双喜帮着找来的。

    见双喜询问，林双便把自己的事情大致跟双喜说了一遍，直听得双喜两只眼睛都瞪圆了。

    “林双姐，你这一天过的也太惊险了，听书也没你这么波折，不过那位公子真是位行侠仗义的大好人。”

    说起那位救了林双的公子，双喜一脸期待，觉得林双真是好运气。

    “是呀，可惜那位公子走的匆忙，我也只来得及跟人家道声谢罢了，不知他日还有没有报恩的机会。”说到这里，林双又想到了这户羿家公子，论起来人家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林双姐，那位公子长的可好？”毕竟是小姑娘，双喜边问，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期待。

    “嗯。”林双轻声应着双喜，不由自主想起对方那双让人没办法忘记的眼睛。

    双喜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想像之中，一脸的向往：“好棒呀林双姐，若是我能遇到这样搭救我的俊帅公子，我一定以身相许。”

    听见双喜的话，林双不由得笑出了声：“你这个小丫头，才几岁呀！说这话也不害臊。”

    其实林双有些羡慕双喜，像双喜这么大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这样的少女心思，更何况她现在的内心确实是已经历经一世沧桑的老人了。

    想到此，林双倒是想起一件之前忽略的事情：“双喜，你家少爷有没有什么喜好？”

    双喜歪着头想了想，一脸自豪：“我家少爷最厉害了，什么都会。不过似乎最喜欢习武，少爷院子里的雀儿告诉我，少爷的兵器那都是放的一排排的，而且少爷每样都很精通。”

    精通武艺么？林双听完点了点头，心里便有了计较。

    今天搭救了自己的那位名为元敬的公子，林双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报答人家的恩情，可这位羿公子救她回来，还安排了大夫和住处，自己可不能忘恩。

    晚上，林双帮着双喜又做了些活儿，双喜自然又把娘交给她的一些衣服带过来和林双一起做。

    又在羿家歇了一晚，林双第二天一早告别了双喜和管事的婆子直接回了路岭村的西山脚。

    可回到家的林双却发现，家里不知道为何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好似糟了洗劫一般。

    只是林双到底这段时间穷的快揭不开锅了，否则也不会挺着大肚子冒险去西山寻那红柰果。

    查看了一下，那贼倒是不走空，见没有值钱的物件就将被褥锅盆都抱走了。

    虽说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少了这些也不像过日子的。

    还好这会儿天色尚早，林双将屋内凌乱的东西收了收，数了数钱袋里的钱。

    之前在酒馆她还没来及付账就出了那事，所以这钱倒是也一并省了下来。这些钱原本足够她在这山里花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可现在又要置办被褥锅碗的，恐怕也只够用两三天了。

    虽说明知道那西山里的山谷里满是红柰，可林双却是心有余悸。

    唉！真是守着金山却只能啃馒头的命。林双叹口气，继续朝着路岭村走。

    进了路岭村，林双直奔路岭村的小店铺：“周二叔，帮我称些棉花，再扯些布，我要做被子。”

    这里虽然近来不常来了，可林双还是熟门熟路。

    “是双娘啊！你来的不巧，这些天麻布没了，我这还没去进货，正准备明天一早去趟镇上呢。”周二抬头见是林双回道，最近不知道为何净是村民丢被子，结果倒是便宜了他，生意特别的好，所以这布也卖的特别快。

    林双听见周二这么说一脸的为难，她家里的所有被褥都被那可恶的贼人偷走了，这却如何是好！

    “双娘，你家是不是也遭贼了？”周二见林双眉头紧皱连忙问道。

    “可不是么，也不知道是哪个可恶的贼，这家里本就没什么了，居然连被褥都偷走，这可叫人怎么睡呀！”

    “最近这贼真是猖狂，咱村已经很多户遭窃了，否则布也不会这么快就卖光了。”

    听了周二的话，林双叹口气，这种事情也没有预先知道，否则她倒是直接从城里带回来了。

    周二打量了一下林双，这会儿林双的肚子已经显怀，这体力好的小伙儿盖着衣服也就将就一晚了，可这孕妇没了被褥，晚上也确实没法过。

    “双娘，虽然这麻布没了，可葛布还有些，不然先救救急？”

    这葛布因着质地细薄，所以又被称作夏布，也只有夏日里才用的到，一般用来做衣料比较凉快。不过因为质地细薄不耐蹬踹，倒是没人用来做被子的。

    可现在也只有这种布，林双也没别的法子。

    周二倒是也没找林双多要钱，收了棉花的钱，葛布却只收了个成本。

    林双等周二把东西打了包，见林双不方便就让妻子看店，自己去后面套车准备帮林双把东西送回去。

    就在周二去后面套车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朝着林双惊讶的喊道：“哎哟！我说怎么老远就觉得背影眼熟，这不是双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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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内伤

﻿虽然林双此时背对着对方，可这声音林双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没想到却会在这里遇到已经几个月没有见过的二姐林春，算了算时间，这个时候的林春正是最得意的时候。

    当年因着她有孕在身，所以林春这个时候经常时不时的借口看望她，实际上是用以接近留卫。

    也是这个时候，留卫和林春才正式有了深层次的关系。

    不过林双不知道的是，这次因为她的不同，林春早在她要求和离而离家的那天就已经和留卫发生了不伦的关系。

    但是不管如何，从结果上看，除了林双之外倒也并没有什么改变。

    林双故意慢慢的转身看向林春：“是二姐啊，确实有些日子不见了。”

    回过身的林双这才发现，林春这段时间一看就是过的滋润，原本就白嫩的脸更显得丰腴了，想必是从留卫那里得了不少好处。

    这个时候确实是留卫混的最好的时候，家里躺着房占着地，外面手气也很顺。

    就连上一世曾经的她，在这段时候也是过的最自在的时候。

    不过这些林双都不在乎，上一世她为了孩子守着留卫又如何？反正她不管怎么做留卫的心都不会只在一个人身上，不管怎么委曲求全，留卫还不是照样到处留情。

    既然她已经逃离了，林双也不会去羡慕那一时的享受。

    “双娘，哎哟哟，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到处是伤，这日子不好过吧？所以说二姐劝过你，你看你就是不听。”

    见林双回过身，又见林双额头上有包扎，手上也有不少伤口，林春心里莫名的舒坦了很多。

    又拿起一副我全是为你好的表情数落起了林双。

    “我毕竟是你二姐，你非犟那一口气干什么？现在还不是自己受罪。若是在留家，你还不是被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林春越想就越觉得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口气上也越发的炫耀起来。

    “不是我说你，双娘你看看你现在的气色差的，二姐我比你年长好多岁，现在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想也知道你在外面过的不顺。要不二姐替你回去说道说道，毕竟你还怀着留家的骨肉……”

    林春倒是没有忘记林双肚子里的孩子，又巴拉巴拉的自顾自说起个没完。

    林双眼皮微微动了动，她正在等时机，这会儿的她完全没有听林春说什么，而是支着耳朵听动静。

    听见后面赶车过来的声音，林双眼底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才开口打断了林春没完没了的话。

    “二姐，时候不早了，没什么事我先回了。”说完，林双朝着牵着车出来的周二迎了过去：“周二叔，麻烦您了。”

    “不要紧不要紧，走吧！”周二说着走了出来，却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林春：“春娘也在啊？是不是要买什么？你二婶子在铺面呢。”

    见有外人出来，林春也没办法再说什么，把刚刚酝酿的一肚子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周二叔，我就是想做几床被子。”

    “春娘啊！被子的布暂时没了，只有棉花了。”听到林春说也是来做被子，周二忙回道，心里也暗想：明天一定一早就去把布料进回来。

    林春一听忙回：“那倒没事，我本来就是来称棉花的，布料我倒是有不少。”回着周二，林春却不时的看向林双，她话还没说完，想找机会把林双留下。

    周二一听林春说有布料，倒是想到了林双：“春娘你那里有布料啊，那正好……”

    “周二叔，我还想去趟赵叔家的铺子买点锅碗什么的，那些也一并被贼给偷了，您能稍微绕一圈吗？”

    林双一听周二开口就猜到了他要说的，因为这周二叔倒也是个热心的。

    不过她既然出来就不想再让那些上一世踩着她的人瞧不起，所以林双连忙打断了周二的话。

    “行啊，那咱快点走吧！老赵家的铺子每天关的挺早的。”周二是个热心的但也是个实诚人，听见林双这么说就忘了之前要说的话，连忙跳上车。

    “那二姐你忙，我先走了。”虽然林双真心懒得搭理林春，可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临走之前还是朝着林春喊道。

    林春本来说的正在兴头上，结果却一下子把话憋进了肚子，这会儿倒是心里觉得有些不痛快了，所以脸上还是一副有话不能说的表情。

    不过想想也是，这林双从小就是被林春一直数落，而且林双性子绵也不反驳，就任由着林春说。

    可自从林双和离之后，林春去劝林双的时候，林双就每次都不让她说完，或者就淡淡的回一句，已经让林春有些内伤了。

    这次更是，看见林双过得不如她，她还想用话刺激一下林双呢，可谁知话都没讲完，林双又走了。

    车子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林双挑帘往后看，见林春还站在原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心里就想笑。

    如果活了两辈子都还拿捏不清林春的脾气，那她真是白吃饭了。

    她就是故意让林春话说不完，刚刚看样子已经想好了一堆数落她的话了，今天说不完估计林春晚上要睡不着了吧！

    坐着周二赶的车直奔老赵家的铺子，林双挑了锅碗也都放到了车上。

    周二赶车直接把林双送到了西山脚的那个小破屋。

    “周二叔，今天真是谢谢您了，否则这些东西我还真是不方便拿！”上一次是因为有林春留下来的那辆马车，不过那辆车早就被大哥林山强行拖走了，所以林双也只能步行过去，若不是周二热心，她把这些东西拿回来也成问题。

    林双想着，又数了几文钱递给周二：“周二叔，我也没别的，天冷，这就给您打二两酒喝喝暖暖身。”

    周二倒也没推辞，林双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什么脾性他也知道，若是推辞下次再有事林双就不好意思喊他帮忙了。

    于是周二乐呵呵的接了钱，这才赶着车离开了。

    等周二叔走了，林双拎了那一卷葛布和两大包棉花上炕，眼看着时候不早了，林双要赶在天黑前把被子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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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落空

﻿因着上一世林双要用这针线活儿补贴娘家和大姐林娥家，还要供儿子上学。

    所以练就的林双针线活儿不仅做的好，而且做的速度还特别快。

    这布因为说好是做被子用的，所以刚刚周二就是比量着尺寸裁的，林双只要将棉絮均匀的铺好再上了线网固定，最后将被子边锁好，将被子再横竖行几道固定的线就算大功告成了。

    不过上线网是最繁琐也最费工夫的，还好仗着林双速度快，往棉絮上做线网的时候速度快的只看见针线在棉絮中来回穿梭。

    连着做了一床被子又做了一床褥子，林双也只用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

    不过这会儿天色也暗下来了，锁最后一道边的时候，林双几乎是眯着眼睛完成的。

    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林双这才将做好的被褥铺好，又去给自己煮了点米粥垫肚子。

    原本剩下的钱还够用段时候的，可今天买了这些必须要用的东西，这钱怕是明天都不够了。

    虽然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这被褥锅碗都是过日子没有却万万不行的，林双担心下次再招了贼，还特意去铁匠铺买了把三簧锁，这一把锁就花去了她大部分的钱。

    看样子明天还是要再去一趟西山那个山坳，一来是手里分文没有如何过日子，再来之前她也答应了那户没有买到喜果的人家会送喜果过去。

    不过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林双想好了，一定要把东西准备的全一些再上山。

    这会儿时候尚早，外面虽暗了，但又不用再做针线活儿，这样的光线在屋内不点烛倒也还能看清，正好趁着这会儿把要用的都挑出来。

    厚外套是一定要带的，那天晚上的经历让林双深有感触。

    另外山中入夜寒冷，单靠棉外套也不管用，一定要有火源，这样还能烧些热粥来喝。

    林双想起之前收起来的那卷染了硫磺的小杉木条，连忙跑去厨房翻了出来。

    这木条其实就是将杉木劈成薄薄的一片，再将硫磺溶了涂在木片上。这样的东西特别容易点燃，再将屋内的用于取火的木燧带上就齐全了。

    将要用之物尽数装到一个布包内，林双这才躺下歇息。

    第二天一早，把昨晚喝剩下的粥热了热，林双吃完又把屋内剩下的三个馒头和一小袋米都带在了身上。

    依旧是拿了镰刀和剪子，林双穿的厚厚的棉衣，锁了门便按照记忆力的路线往西山的那个山坳摸去。

    这次林双没有直接进西山，那次的虎啸可是让她心有余悸，何况她已经知道有另外一条通往西山那个山坳距离更近的路，为何还要选择那么危险的一条路。

    顺着路岭村的小路往外走，却正巧遇到要去西城进货的周二叔。

    周二见林双穿着厚棉衣要出去，便招呼她上车，送她一段。

    林双自然是对周二叔感激不尽，也正好是有一段顺路，也没多推辞就上了车，跟着周二的车往西城的方向赶去。

    “周二叔，我就在这里下就可以了，等我回来再去看您。”林双见差不多到了她要入西山的位置，朝着前面赶车的周二喊道。

    周二停了车让林双下去，这才继续赶车往西城走。

    等周二走远了，林双将身上的镰刀解下来握在手中，顺路边滑了下去。

    这里平日并没什么人走，所以这草都长疯了，这会儿都有一人来高，林双下去之后就基本上被淹没在了草丛之中。

    在草丛中钻来钻去，林双很快绕到了西山的另外一段山脚。

    上次她出来时候用的时间就比去时候少了很多，林双回去大致分析了一下那个山坳的位置，应该是在靠近西城方向的一边，所以从这里进去会更近。

    去过一次之后果然很容易找，才花了一个多时辰就走到了上次那条小溪的位置。

    林双这次带了一个装水的葫芦，那次她幸亏在这里喝了点水，后来那红柰也还能解解渴，否则光渴也渴死了，所以这次林双特意带了装水的葫芦。

    来的时候没装满，就是想着这里还有地方可以装水。

    将葫芦装满放进了背篓，再背上背篓，林双就感受到了一丝重量。

    不过还好，眼看着那山坳就要到了。

    从小溪这里再往里进，不多会儿就看到了那个山坳的入口。

    只不过，林双这次却是进不去了。

    上次她穿的少将将够通过，可这次她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套了不少衣服，本来怀着孕肚子就站了些位置，再套上衣服，整个人平白就宽出两圈，还怎么过这狭窄的通道。

    没办法，林双只能把背篓放下来将最外层的棉衣脱掉，再用最快的速度进去。

    进了山坳看到红柰树上那红艳艳的红柰，林双一下子就没了刚刚觉得辛苦的感觉。

    把棉衣重新穿上，背起背篓朝着红柰树走去。

    坐在火堆旁边的林双，看着满满一篓的红柰，喝着有些烫口的米粥，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

    守在火边很暖，喝碗粥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一丝暖暖的阳光照在林双的脸上，林双这才睁开眼，昨天木柴捡的够多，这会儿火似乎才熄灭不久，那火堆都还带着暖暖的余温。

    想着昨天一天的成果，林双就特别的满意，回身看了一眼满满的背篓，林双这才翻动火堆又扔进去一条硫磺衫木条，火顿时腾了起来。

    就着热水吃了半块馒头，林双收了东西就离开了山坳。

    中午最热的时候，林双已经背着红柰出现在了上次许人家红柰的那家大门前。

    拍了拍那家的门环，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仆人打扮的人。

    林双见状连忙把她上次订好了时间送“喜果”的事情说了一遍。

    “倒是有听说，不过你怎么才来，我们老爷今天一早就出门了。”那仆人听完林双的话回道。

    林双本来满怀希望的找来，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出门了：“那你们老爷可有交待这喜果是否先收了？”

    “没有没有，你回吧！”仆人不想再和林双多说什么，朝她挥挥手，转身又将大门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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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机遇

﻿见对方再度关了门将她晾在门外，林双也只得另想办法。

    本来送过来就是冲着那人出的双倍价钱来的，却不想这么不巧。

    “双倍的价格看来是没了，还是去集市将东西卖了吧！”总归之前在集市上卖的也不错，只不过林双微微有些担心再遇到地痞。

    可来都来了，不把红柰换成钱，她之后的日子该如何过？想着，林双还是迈步往集市方向走。

    还没出胡同却听见身后有人朝她喊：“那位小嫂子，你是来卖喜果的吧？”

    林双循声回头，却看见一个年纪小她几岁的小丫鬟朝她招手。

    这小丫鬟林双没见过，不过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卖喜果来的？

    如果没记错，这个时候“喜果”这个名字都还不出名，况且她的背篓上还盖着棉衣。

    棉衣是进山穿的，这城里倒没有那么冷，而且未免人多眼杂，林双就将棉衣盖到了背篓上，如果不掀开根本不知道她背的是什么东西。

    不过看对方是个穿着讲究的丫鬟，林双还是停下了脚步：“是的，只是不知你是如何知道的？”

    小丫鬟听见林双的问话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倒是弯的月牙般好看。

    “小嫂子，我在这里已经候了你几天了，刚刚在陈宅门口我都听到了，前几日来街上卖喜果的就是小嫂子你吧？”

    林双听见小丫鬟说候了自己几天了，心下估摸着是之前在集市上听到自己说要送到这家人府上，而又诚心要喜果的人。

    真是瞌睡就来送枕人，林双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原本还以为这喜果又要拿到街上去叫卖了，倒不是怕丢人，而是不知道又会被谁看进眼里去。

    “小嫂子，你这喜果可卖啊？”小丫鬟解释之后，见林双没说话便追问道。

    “卖的卖的，不知道这位姑娘要多少？”林双连忙回道。

    “有多少要多少，不论大小，一律十文算给你如何？”小丫鬟倒是开口就爽快的包圆了。

    “真的？”林双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之前自己开价就是大的八文小的五文，已经比上一世刚刚有红柰出现时候的价格高了少许，没想到第一次卖了个双倍价格，这第二次便是无论大小都以十文价格收了。

    “当然是真的，小嫂子你随我来吧！不过以后你这喜果可不可以全都卖给我们呀？”

    小丫鬟边引着林双往前走边问道。

    林双听着小丫鬟的话，心里一下子嗅到了一丝什么：对呀！自己挑到街上叫卖不仅可能会有卖不掉的危险，而且还可能被人盯上，如果有了固定的客源，那以后不就不愁销路了。

    “姑娘，这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喜果生长的地方很偏僻，而且采摘也不容易，我一个孕妇就算摘也摘不了多少。”

    林双虽然知道这是一条解决以后生计的好办法，可是她自身情况却不允许她太拼命赚钱。

    “这不妨事，若是小嫂子以后只提供我们一家，我们可以给小嫂子配马车，或者我们也可以提供人手给小嫂子。”

    林双想想，提供马车那山里根本进不去太远，不过总归比不行强上许多，至于人手，真要带人去过了，以后她还有什么优势。

    “这喜果也是物以稀为贵，我倒是觉得不要供的太足才好，我可以答应只供你一家，但是我每月只送一次货。这喜果耐存放，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放坏，十天半月的也不打紧。”

    林双的话出口，却听见一阵掌声，随即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这位小嫂子真是聪颖的人，不过说的有理，那车马我来提供，以后这喜果就按十文一颗全收，一月提供一次。”

    循着声音看过去，林双只见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执扇而立，眼中满是赞许的目光。

    那小丫鬟一见对方却是连忙福身：“掌柜的，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双听见小丫鬟的称呼便知道，这应该就是要收她所有喜果的正主。

    “这位小嫂子，既然你我都同意，口说无凭，不如就去店里立个字据。”那掌柜的长的一脸书生的气质，可毕竟在商言商，说起话来便是一脸的精明。

    “我只能与掌柜的承诺三个月的期限，再久远的事情我就没办法应下了。”林双说着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其实再过三月林双就不方便活动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再过三个月便是上一世红柰正式问世的时间，到时候知道的人多了，这红柰的价格便翻了数倍，直到一年后是红柰的鼎盛时期，尤其那颗卖出天价的红柰王，更是后来被进贡，做为新皇立后大典上的重要喜庆物品。

    从那以后，极品的喜果都几乎成了皇家的御贡。

    所以林双一方面是担心之后身子笨了不方便，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着知道之后的价格会飙升，真立了字据她倒是亏了。

    掌柜的自然不知道这喜果今后的价值，可却也看出这喜果以后的前景很不错，不过看了看林双隆起的腹部，还是一脸的了然的点点头：“了解了解，三月足以。那小嫂子请随我来。”

    林双随着掌柜的手势，背着背篓进了一家名为“如意居”的酒楼。

    一见这酒楼的牌匾，林双却是不由得点点头：原来不管如何躲避，终究有些事情还是照着原本的方向发展的。

    这“如意居”可不就是后来以一道：芙蓉玉喜的红柰炖盅而出名的那家店么，这家掌柜的果然是特别擅于经营和发现。

    她才把红柰带出了山沟沟，这边就已经看到了前景起了收购的心，也难怪后来会那么火。

    不过这些不是她林双要操心的事情，人家如何赚钱也不会多给她，不过她目前算是有了稳定的客源，这才是这次出来最让她欣喜的事情。

    点好了红柰的数量，如意居的潘掌柜点了钱给林双，又套了一辆供她运送红柰的牛车。

    这牛车虽然走的不如马车快，但是运送货品最是稳健。

    林双倒是很喜欢这牛车，相对马车而言，对于孕妇的她，牛车颠簸的会少了很多。

    道别了潘掌柜，因为这次带的少，所以约定好了十天后会送一车喜果过来，林双这才驾着牛车直奔集市。

    只是，等林双离开了，潘掌柜却是唤了一个人：“去，跟上那个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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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闲事

﻿林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了，拿着钱直接去了集市。

    因着这次本来她摘的红柰就多，而且这次没有任何磕碰，所有的红柰都被潘掌柜留下来了，这次卖的钱竟是比上次双倍价格的还要多些，足足有一吊钱。

    而且潘掌柜还给了林双一些牛车的饲料钱，一共给了林双足有二两银子。

    其实自己就住在西山脚，草料还不是有的是，根本用不到这么多的草料钱。

    不过，有了这些钱，林双这段时间的生活都不成问题了，所以谢了潘掌柜便离开，第一时间就是去买布。

    家里虽然将就着做了床被，可那毕竟是用不结实的葛布制成的，而且盖着自然也没有麻布的暖和。

    扯了做被子的布，林双又买了些碎花布和黑色的很结实的布。

    买了这些又去买了些米面，林双高高兴兴的架着牛车往家赶。

    牛车就算是再慢，也比她脚程快了很多，所以没多久林双就到了西山脚的家中。

    只是，到家之后的林双惊讶的盯着家门。

    这会儿林双家的大门整个倒在地上，那把三簧锁还在上面，可是门却是连同门框都被劈了下来，就那样静静的躺在地上。

    林双连忙挽了自己的小挎包进屋查看，屋里被翻的乱七八糟，不过林双也知道自己家里倒是也没有值钱的东西。

    这次大概因为被褥都是葛布做的被面，所以这次连被子也没少，只是到处都乱糟糟的一塌糊涂。

    “这可恶的贼人！”林双跺了跺脚，返身拿了钥匙将门板上的三簧锁拆了下来。

    也怪这房子实在是太烂了，那门虽然上了锁却是经不住贼人多踹几脚，尤其她住的这里又很偏，贼来了别人也几乎看不到。

    叹口气，林双把屋里稍稍收拾了一下，今晚虽然被褥什么都在，可门都没了怎么睡的踏实。

    想到这里，林双决定今晚去投宿不远处的客栈。

    把米和面藏好，林双环顾了一下屋内，这才挎了她的小包赶了牛车再往客栈走。

    这间客栈离路岭村不远，是通往西城的必经之路上的一家。

    很多南来北往的赶路人，因为城内的客栈比较贵，还有的因为不经过西城，从另外一条路直奔舟城的就会投宿这里。所以生意还算红火。

    林双架着牛车停到了客栈门口，便有小二过来帮林双牵牛：“小嫂子，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给我间客房，我要住宿，不过再帮我弄碗热汤面送屋里。”林双回道。

    “好您了，小嫂子您里面请。”店小二麻利的将林双的牛卸了车，将牛拴到后面棚里，然后引着林双进去。

    林双进了店里，因为是孕妇便给安排到了一层，省去爬楼之苦。

    不多会儿店小二就端了碗热汤面进来，林双先喝了点汤身上暖和一些了，这才开始吃面。

    只是面才吃了没两口，突然外面传来了喧闹声。

    先是什么东西滚下楼梯的声音，随后是一阵拳打脚踢和人的哀嚎。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有人在说话。

    “七哥七哥，求求你了，打也打了，让我再来一把吧！这把我一定能回本的。”说话的人这时候已经鼻青脸肿，可仍旧抱着踢打他的人的腿不肯松手。

    “再来？你还欠着我五两银子没还呢，快滚，限你三天之内还过来，否则就不是这一顿打就能完事的。”那人丝毫情面都不讲，脸上挂着一丝冷笑。

    “五两？七哥你弄错了吧？我明明只欠了二两银子。”那被打的人错愕的反问道。

    “我说五两就是五两，你小子在我们这儿吃喝拉撒睡可都是我们管着，而且你借了我的钱当然是有利要算的。”

    “五两呀！七哥，我拿什么还呀！七哥，让我再来一把吧！我只有这样才能翻本呀！”

    “哼！我管你拿什么还，你家里就没个值钱的东西了？五两都还不起还想来，滚滚滚。”

    林双原本不想理会，埋头吃自己的面，可是这声音越听越熟悉，忍不住将门开了一道小缝。

    这一看不要紧，林双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外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姐家的大儿子，和她只相差一岁的许壮。

    算来，这个时候的许壮就开始不学好了，先是小钱不断的输，之后越输越多，甚至拿了家里的房契去抵押，结果也一并输了进去。

    这大姐夫许德水帮人做工而且家里原本也有地其实赚的不少，可是后来却都用来堵了这大儿子的窟窿，弄的家里穷的叮当响。

    而正是因为最初许壮赌钱而林娥没当回事，甚至许壮输了还会偷偷塞钱给他。

    这么想想，这会儿几天也不过才输掉二两银子罢了，虽然对于现在的林双来说二两银子够她过好久的日子了，可大姐林娥家却还没有到完全出不起的时候。

    想了一下前世大姐林娥第一次找她拿一笔不小数目的银子的时间，似乎也不远了。

    虽然这一世算是看透了娘家兄妹的嘴脸，可毕竟是一奶同胞，林双决定还是管管许壮，何况她一直愁自己一个孕妇要在十天内摘一整车的红柰有些困难，这眼前的壮丁不是现成的么。

    见那被许壮喊做七哥的人上楼，只剩下鼻青脸肿的许壮呆愣愣的坐在地上，林双端了碗走了出来。

    装作没看见一般端着碗喊店小二：“那位小哥，能帮我添些热汤么？”

    一直坐在地上的许壮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抬起头，正好看到端着碗的林双：“小姨，小姨救我。”

    林双假装才看到许壮，惊讶的问道：“大壮？你怎么在这里？”

    终于见到亲人，许壮毕竟年纪还小，这会儿还没算坏透，惊慌的朝着林双说道：“小姨救救我，我……我闯祸了。”

    林双搀起许壮柔声细语的问道：“大壮，你吃过饭没有？”

    许壮站起身，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还没呢。”

    “伙计小哥，再帮我下一碗面一并送到屋里来。”林双朝着店小二再度喊道。

    “好嘞，您先回屋吧！一会儿我给您送去。”

    林双听店小二回完话，这才拽了拽许壮：“跟我进来吧！”

    许壮拍拍身上的土，跟着林双往林双住的那间房间走去。

    才进屋，林双示意许壮把门关上，随即换了脸孔，冷冷的朝着许壮说道：“大壮，你给我跪下！”

    许壮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见一声严厉的呵斥，脚下一软，下意识的跪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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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训教

﻿见许壮听话的跪下来了，林双一个转身坐到了凳子上。

    “大壮，你知道你错在什么地方吗？”林双问的语气并不严厉，可许壮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很有威严。

    许壮错愕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双：没错呀！这就是他那个一向好脾气的小姨呀！

    可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甚至好像比他爹还可怕。

    “大壮……”林双加重了语气又喊了一声。

    许壮这才慌忙又把头低下去，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原来，上次林春去找林娥那天，许壮偷了家里所有的钱跑出来，许德水大怒。

    因着这次没有了林双能够出钱补贴林娥，所以林娥也不敢太包庇许壮，只得让许壮暂时先别回家出去躲躲。

    许壮拿了钱又不用回家，反而更是开心，拿着这钱就去找邻村的马七。

    这马七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平日里惯会吃喝嫖赌，当初许壮跟着同村的几个小子出去混玩儿，其中有人认识这马七，几个半大小子出于好奇就跟着他玩儿起来。

    不过别家的孩子家里知道之后狠狠的教训了自家孩子，之后几个孩子就都不敢再找这马七，只有许壮，虽然许德水打的凶，架不住林娥连哭带闹的劝。

    再加上每次许壮闯了这样的祸，林娥就从林双那里拿钱贴补回去，总归家里钱没少，许德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酿成了很久之后许壮越赌越大。

    而这会儿，不过是许壮才刚刚走上歪路，林双这一吓唬，许壮就把前后事情都说的清清楚楚。

    “小姨，我真的知道错了，可是我哪里弄五两银子去。若是还不上，我定会被他们打死的。”许壮用期许的目光看着林双，他也知道这小姨一向心软，肯定不会看着自己被人打死。

    许壮现在本来就被打的惨不忍睹，再加上刻意而为的可怜劲儿，倒是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同情。

    若是从前的林双，这会儿就算自己不吃不喝，甚至变卖手里的东西，恐怕也要帮着想办法。

    不过，此时的林双却知道，其实自己当初那样才是做错了。

    非但没有真的救了林娥家，反而因为林娥仗着有人帮衬而懈怠了对许壮的管教，而林娥自己也从来没有念过她的好，直到把拿她的当成一种习惯。

    所以林双这次就算要帮，也绝对不会直接拿钱给许壮，何况她现在也根本没有那么多钱。

    “大壮，小姨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也拿不出这么许多钱。”林双坦言道。

    许壮一听连忙看向林双：“小姨，你可不能不管我呀！我就算不被他们打死，回家也一定会被我爹打死的。”许壮以为林双不想管，连忙又哀求道。

    “大壮，小姨没说不管你，但是这钱如何来，倒是要你自己赚！”

    自己赚钱？听了林双的话，许壮不由得一愣，他什么都不会，靠什么赚钱？

    “大壮，你想过没有，难不成你就准备伸手跟家里要一辈子？若是以后你爹娘都老了，你靠什么养活自己？你现在也不小了，说不准哪天就要娶亲了，你要拿什么娶妻生子？”

    林双语速说的不快，可字字句句都敲打着许壮。

    这会儿的许壮还是贪玩儿的年纪，还没有真的到那坏透骨子里，否则也不会看到林双严厉就心虚了。

    林娥一直宠着他，从来不会说这些，虽然许德水倒是管，可也只会上手就打，哪里会把道理摆给他听。

    所以，林双说了这些，许壮只觉得有道理，不由得看向林双：“小姨，可我什么都不会，我能做什么赚钱呢？”

    见自己的话有效果了，林双微微一笑：“听小姨的，今晚就随便吃点儿东西住下，明天一早跟小姨走，我保证你最近就能把钱凑上还了，但是你要答应小姨，今后不能再赌了。”

    许壮这会儿早就没了主意，又觉得林双说的有理，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小姨，我以后不赌了，其实就是气不过输了那么多，想着赢回来还给爹的，这样爹就不会这么生气了，可是……”

    “傻孩子，这赌钱哪有一直赢的，十赌九输，还有一个那也是靠些不光彩的手段，你若是好好听小姨的，别说输掉的银子，就是你从家里拿出来的也包管你能还回去。”

    林双这才起身去搀许壮：“好了，赶紧起来吧！一会儿吃点东西，小姨帮你再开一个房间住下，明早随我走。”

    许壮用力的点点头起来，林双这才起身又去外面，不多会儿店小二就端着两碗汤面进来，林双手上还多拿了两个馒头。

    “赶紧吃吧！”林双把其中一碗面推到许壮跟前，又把馒头塞给他。

    许壮这些日子自打跑出来之后就跟着马七混，这一玩儿起来那也是没日没夜的，所以这饭也不是顿顿都记得吃。

    这次输的惨了，身上的棉衣都输了去，刚刚马七又打了他一顿，这会儿身上又冷又饿，看见热腾腾的面汤也顾不得什么，坐下来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林双坐在一旁把自己那碗面里的汤都喝了，又去找掌柜的加了个房间让许壮去休息，自己这才也让伙计送来了热水洗了面睡下。

    安稳的休息了一夜，转天一早，林双就把许壮喊起来，俩人坐了牛车往西山脚的家里赶。

    “小姨，你哪来的牛车啊？”许壮早就从林娥那里听说了林双现在的状况，似乎很凄惨的样子，昨天若不是心里急又见到林双这个自己熟悉的亲人，许壮估计怎么都不会想到林双能有钱。

    可现在看来，林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居然还有了牛车，许壮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牛车是别人借给我的，不过暂时归我使用。”林双也不多说，赶着牛车慢悠悠的返回了西山脚的屋子。

    许壮下车就看见林双那倒塌的大门：“小姨不好了，你家被人砸了。”

    林双却一点都不急：“没事，就是遭贼了，反正也没什么值得偷的，就是门被砸坏了，所以昨夜才会去客栈住。”

    听见林双这么说，许壮有些绝望了：遭贼了都没什么值得偷的，而且家里还真是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有，这样的小姨真的能帮自己还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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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壮丁

﻿林双可不管许壮心里想了些什么，直接吩咐许壮帮她把屋里整理了一下，随后拿了棉衣和要用的东西，又把背篓放到了牛车上。

    “大壮，你穿这个可不行，还有别的衣服么？”林双收好了要用的东西，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壮问道。

    这会儿的许壮穿的单薄，虽说小伙子火力壮，可毕竟要去山里，这会儿穿这么少还是会冻出病来的。

    “没了，都输光了，小姨，要不你替我回去跟娘说说，给我拿两身衣服回来？”

    许壮这会儿可是不敢回家，否则昨晚他就直接回去了，这会儿见林双这么问，不由得央求道。

    “我……不大方便去，你自己回吧！这个时辰你爹肯定不在，快去快回。我正好再蒸一屉馒头带上。”

    林双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大姐林娥和二姐林春，即使这次还是出手准备帮许壮一把，可不代表她就原谅了大姐对她所做的事情。

    所以，这样的事情还是让许壮自己去解决吧！

    林双说着转身进了厨房，不多会儿端了盆出来准备和面。

    许壮见林双不打算去他家帮他拿衣服，犹豫了一下：“那我偷溜回去，不然娘看到我脸就该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许壮虽然不懂事，却也不算太蠢笨，倒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最好不要太招摇。

    林双点点头，不让林娥知道也好，省了不少事情：“也好，那你快点去吧！记得带件厚外衣。”

    对于许壮偷溜回家不被大姐林娥发现的能耐，林双一点都不怀疑。

    毕竟上一世，许壮后来赌的大了，连家里的房契都能偷出去赌掉，回去拿件衣服还不是小事一桩。

    许壮大步出了门，这里离路岭村虽然还有段路，不过以许壮那样小伙子的脚程还是很快的。

    林双自己这边和面、蒸馒头，那边许壮偷溜回了自己的屋子。

    “哥？你回来了。”许家小儿子许乌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大哥许壮喊道。

    许壮连忙捂住许乌的嘴：“小声点，别让娘听见。”

    刚刚许壮可是看到林娥在忙，这才趁着她不注意溜进来，没想到却是被弟弟撞了个正着。

    “哥，你这两天去哪儿了？爹最近火气很大。哥你脸上怎么这么多伤？”

    许乌比许壮小五岁，这会儿才刚刚十岁，不过事情也多少懂了一些，看着拿了衣服的许壮便说道。

    听见说话，许壮连忙捂住许乌的嘴，往外屋外看看，这才小声的说道：“你小声点，哥最近有事，我是回来拿衣服的还歹走。”

    说完往屋外又看看，转回身叮嘱弟弟许乌：“我回来的事情别告诉爹娘，等下次回来哥买糖给你。”

    许乌摇摇头：“我不要糖，那都是骗小孩的，哥你下次回来给我带两块糕荷叶糕，我听二庆说，那糕可好吃了。”

    那荷叶糕十文一块，一块只有小小的一口，在他们眼里金贵着呢，可这会儿许壮也只能应下。

    “行行，我答应你，不过你可不能告诉爹娘我回来过，否则别说荷叶糕，屁都不会有一个。”

    许乌一听哥哥答应给自己带荷叶糕，高兴的连连点头：“哥，我不会说的，你放心。”

    “嗯，那我走了。”许壮卷了衣服又顺着墙根儿溜了出来。

    没过多久，许壮就又跑了回来，林双蒸的馒头还有一屉没有出锅。

    “小姨，我回来了。”许壮还没进屋就喊道。

    林双看了一眼许壮，见他拿了不少件衣服，让他留了两件穿的，剩下的就先放到一旁。

    馒头蒸好装了起来，林双这才带上许壮赶着牛车往西山的方向走。

    而这会儿的西城“如意居”内，一个人站在潘掌柜的身边汇报着什么。

    潘掌柜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怀孕的妇人连家都没有，晚上是住的客栈？”

    “是呀掌柜的，这样的人能放心吗？”

    “不用管那么多，反正又不是真的要一直和她合作。你去那客栈继续给我盯着，一定要给我找出那喜果种植的地方来。”潘掌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潘掌柜其实早在上一次林双带着红柰进城售卖的时候就嗅到了商机。

    那次正好他去临街购置一些调味料，然后就目睹了林双售卖这喜果的全过程。

    中间那两位客人争相抢喜果的事情他也听在耳朵里，当然，林双所说的关于喜果的功效他也都铭记在心。

    只可惜当时林双只有那么一背篓，他想买回来研究都不可能。

    不过他也记下了林双之前承诺另外一位没买到喜果的客人的地址，就派了人守着，直到林双再度出现。

    可这收购来的喜果再转手利润总归少，潘掌柜便打起了喜果种植的地方的主意。

    所以偷偷派人跟踪了林双，只想看看林双这喜果究竟是在什么地方采摘到的。

    只可惜，林双晚上却住到了客栈，压根儿就没给他探究到的机会。

    那人听了潘老板的吩咐应了一声，低头又走了出去。

    再说林双，赶着牛车带着许壮顺着大道往西城的方向走，不多会儿又到了上次她出入的位置。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轻车熟路，林双直接赶着牛车进了树林。

    “大壮，你下去推一下车，这里上不去了。”这里面的路虽然之前林双走过了，净是挑了容易的路走，不过毕竟是山里，又是没有别人走动过的，这路不可能全都平坦。

    不过还好林双这次带了许壮过来，否则到这种地方她恐怕就只能把牛车拴在这里步行过去了。

    这许壮虽然人不着调，平日里也不干活就知道外面跑，可没想到还真有把子力气。

    许壮帮着林双连推带拉，愣是将牛车顺利的赶到了小溪这边。

    从小溪这里再过去就容易多了，只不过牛车赶到了也只能停到了那狭窄的山坳口。

    “小姨，咱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呀？”许壮见林双终于停了牛车，而且还把牛拴到了一旁的树上，似乎已经到了目的地，这才好奇的问道。

    “别问那么多了，想要赚钱就听小姨的指挥。”林双也不多解释，挤着从通道过去。

    许壮帮林双拿着背篓和镰刀也跟着挤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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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买卖

﻿等跟着挤进去之后，许壮才发现这里面到处都是红艳艳的果子，这么远远看去倒是非常的漂亮。

    不过这果子越看越眼熟，许壮有些不解的问林双：“小姨，这不是野酸果么？这个咱们村后山有的是，做什么跑这么远来摘？”

    在他的眼里，这些野酸果一文不值，真不知道小姨为什么会带他来这儿？

    林双笑而不语，后山那些她当然也知道，可是那些是名副其实的“野酸果”，那些果子不仅酸，口感还有一丝涩，根本不能吃。

    哪像这些红柰，酸甜可口，脆爽多汁，吃完满口都是淡淡的果香味儿。

    “别问那么多了，一会儿我来剪，你在下面接到了，都放到背篓里，千万别摔坏了。”

    林双说完，扶着树干，踩着之前叠起的石头剪了起来。

    看了林双剪了一会儿，许壮便学着林双在旁边的红柰树上剪起来。

    有许壮的帮忙，很快就剪满了一背篓，林双让许壮把背篓里的红柰都放到牛车上再回来。

    牛车上早已经让林双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这也是防止红柰被磕坏，这磕坏的红柰少了卖相可就不那么值钱了。

    来来回回十几趟之后，牛车被装的沉甸甸的，那一颗一颗红红的果子特别的喜人。

    林双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的下来，这会儿天色也晚了，林双让许壮去找了木枝回来，两个人生火煮粥，就着粥又吃了馒头。

    直到这会儿，许壮才忍不住又问：“小姨，你说要赚钱，不会就是用这野酸果赚钱吧？”

    林双点点头笑着说道：“对呀！你可别小看这些果子，这东西好吃着呢，而且有人整车收的。”

    “这东西能好吃？小姨你骗我的吧？”许壮并不相信，后山有的东西他们哪个没尝过，这种果子难吃的要死，居然有人喜欢吃这种东西还整车的收。

    不过，有钱人的想法许壮弄不懂，所以也不再问，若是这东西真能换钱，那他就有救了。

    “小姨，我们晚上下山吗？”啃着馒头，许壮朝着一旁累的捶着胳膊的林双问道。

    “咱们明天一早再下山，到时候你先回我家，等我卖了钱就回来，你这一脸伤别再把收这果子的人吓着。”

    林双看了一眼许壮的脸，这会儿昨晚的淤青越发深了，开始隐隐有发紫的趋势，这样进城确实有点不妥。

    许壮摸了摸自己的脸点点头：“好，那小姨你自己赶车进城要小心点儿。”

    没想到许壮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林双笑着点点头：“吃完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就要下山了。”

    跟林双计划的一样，一早俩人赶了牛车顺着原路下山，而许壮就往回走，林双则赶了牛车直奔西城。

    潘掌柜没想到林双这么快就摘了一牛车的喜果，而且个个品相都很高。

    虽然心里气恼派出去的人居然连一个孕妇都跟丢了，可还是笑脸相对的让人清点喜果的数量。

    今天一早，那派出去的人再度回来说方圆几里都找过了，早就没了林双的影子，连牛车也没看到。

    原本以为自己还是上了当，恐怕这喜果压根儿就不是这附近的产物，没想到这晌午林双就带着满满一车喜果来了。

    “双娘，你这次带来的喜果还真是多呀！”潘掌柜的气归气，还是心平气和的朝着林双问道。

    “还不是托潘掌柜的福，若是没有这牛车，我怎么可能带这么多来。”林双一点都没有发觉对方有异常，倒是挺开心的回道。

    “啊呵呵。”潘掌柜打着哈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这一趟也挺远吧？”

    “还好，不算太远。”

    林双刚回完，里面的帐房就拿了银子给林双送了过来。

    “这是您的钱，这一车原是二十四两外加三百文，我们掌柜的说给您算个整，一共是二十五两银，您收好。”

    捧着帐房送过来的银子，林双的手微微有些颤：她还从来没一下子赚过这么多银子。

    “谢谢潘掌柜的。”林双很感激潘掌柜的，若不是他整车的收，她怎么会一下子赚这么多。

    “不用谢我，我还要多谢双娘，这红柰最近都快卖断货了，幸亏你来的及时。不知道咱们之前签的约定能不能改改，多给我提供几次。当然，我也会再适当的给你提些价格。”

    潘掌柜的之所以要这么说，不过是希望林双能尽早再去采摘，这样他就有机会查到这喜果究竟种在什么地方。

    林双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做人还是不要这么贪心，而且一下子出现的太多，这东西就没那么值钱了。

    现在因为她的重生，已经让这红柰提早的出现在了市面上，她不能再提前更多了。

    总归还有一段时间那原本发现这红柰的人也该出现了，她总不能在人家还没发现之前就把树都摘光了。

    这么想着，林双朝潘掌柜的福了福身子：“潘掌柜的，我之前也说过，这物以稀为贵，而且不是我不想赚钱，实在是这果子也要慢慢长，这次一车都是勉强够了的，剩下的都还没长成熟。”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心急了，那好吧！双娘记得这果子成熟之后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

    潘掌柜有些失望，原本指望林双再去一趟，这次他的人总不会跟丢了，谁承想会是这样的答案。

    道别了潘掌柜，林双再度出了西城。

    这次半点没有停留，直接驾着牛车回到了西山脚下的那栋破房子前。

    听见外面的声音，许壮一下子跑了出来：“小姨你回来了？怎么样？”

    “放心吧！你的债能还上了。”林双早就留了十两银子藏好。不过，剩下十五两拿出来也让许壮眼睛一亮。

    “小姨，这果子真的能卖钱啊！”许壮惊喜的喊道。

    “当然了，小姨可骗过你？”林双说着从里面数出八两：“这五两你拿去还债，剩下的二两是拿回家还你爹的，剩下的一两自己存好了，可不能乱花了。”

    “谢谢小姨，谢谢小姨。”许壮接过钱，忙不迭的道谢。

    “不用谢，这里也有你出的力，行了，拿了钱赶紧回家吧！”

    许壮抓着银子看了看林双，嘴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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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送礼

﻿等许壮走了，林双这才开始收拾之前带出去的一些东西。

    直到把东西收好再出来给牛喂草，因为晚上林双还准备再去客栈的时候，却发现，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钉上了。

    看来这孩子本质还不坏嘛！林双笑笑，这大概是许壮之前回来的时候帮她重新钉上的。

    虽然钉的没有那么结实，可总归比原来没有强多了。

    干脆将牛卸了车，再把门闩上好，林双这才回屋坐了下来，今天还是决定留在家里住。

    从炕的一角摸出了那卷前一次到城里买回来的花布和黑布，林双估摸着这阵子应该会空一些，便拿出剪刀开始剪起了样子。

    之前就答应过双喜要给她做一双花布棉鞋，最近一直在忙忙碌碌的压根儿就没空做。

    趁着现在手上有些余钱不急着为温饱忙碌，林双决定先把这件事解决了。

    弄到天擦黑，林双将烛台点亮，借着光一针一线的纳着鞋底。

    直到月亮高挂，林双估摸着已经快到亥时了，这才收了东西歇下。

    第二天一早林双起来吃过早饭，正准备继续做棉鞋，外面却是传来了拍门的声音。

    起身出去，却听见许壮的声音：“小姨开门，我是大壮。”

    听到是许壮，林双紧走两步去开了门，就见许壮扛着一些家什、木楔子，铁片之类的东西。

    “大壮，你这是要做什么？”林双不解的问道。

    “小姨，我看你这房子太破烂了，昨天我好歹钉上，不过也不结实，我今早就去了铁匠铺子买了些东西过来，我帮你重新弄一下门。”许壮边把东西往地上堆边回道。

    昨天许壮因脸上的伤势没跟林双一同去城里，一个人提前回来。

    可进来之后，怎么看这房子都不怎么结实，想到小姨一个妇道人家还怀着娃，就算有心弄恐怕也没体力来弄这些。

    再想到前天的事情，不管怎么说小姨都没扔下自己不管。

    若是外面的人谁管他死活，他小姨又是劝他，又是拿钱买吃的给他，还安排了住处，还想着帮他还债。

    一个孕妇跟着他跋山涉水的去采摘，就为了换钱帮他还债。

    这么一想，许壮就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所以找了些东西把倒在地上的门板给林双重新钉了起来。

    原先许壮觉得林双能帮他还了债就是救了他一命了，没想到林双还给他多留了一两银子让他好好存着买点什么。

    说实话，许壮以前真没想过以后会如何，也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以后他会如何。

    可林双说的他都觉得有道理，况且昨天那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到钱，那钱拿在手里的感觉都是那么踏实。

    昨天回去把钱还了爹，还从自己的银子上敲了一块给弟弟妹妹，让他们拿着买好吃的去，这钱不管怎么用心里都那么的坦然。

    所以回去之后的许壮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一闭上眼睛就想到林双住的那栋破旧的房子。

    一大早匆匆吃了早饭，许壮拿了剩下的碎银子去了铁匠铺，又去了木匠铺子买了一些材料，扛着就来到了林双住的地方。

    林双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出自善心的小小帮忙会换回许壮这么重视。

    要知道，上一世她掏空了自己贴补大姐林娥一家，可却没人念她半句好。

    果然自己上一世也是有错的，不应该只知道一味的付出。

    因为，只有让他们知道，帮助他们也要通过他们自己的努力，知道这钱来之不易才够体谅同样辛苦过的人，这才会有感恩之心。

    看着忙碌的许壮，林双没有阻止，这是许壮的一番心意，不过也让林双决定以后去采摘都带上许壮。

    因着这些天许壮都在，林双也就不准备去地里，安安心心的开始做花布棉鞋和护套。

    许壮也真没让林双白拉扯他一把，这几天的表现真是林双两辈子都没见过的。

    上一世的许壮年少时候就不学好，只是没人指教他，整个人也就在歪路上越走越远。

    到了后来还染上了烟瘾，原本的壮小伙子就那样削瘦下去，甚至家里已经被他赌输了房契，他还时不时的偷东西出去当掉，就是为了维持着他能继续赌和继续抽。

    甚至到了最后，许壮连小妹许柔都输给了一个奇丑无比的老男人，即使这样还时不时的去敲诈许柔，最后许柔忍受不了上了吊，幸好被救了下来。

    若是这一世能从现在就把许壮拽回正途，说不定……林双不由得暗想。

    也就在这段时间内，林双将花布棉鞋和护套都做好了，又仔细的在护套边缘上绣了回纹，这才满意的将护套和花布棉鞋分别包好。同时还做了一些绣花的鞋垫。

    因为近期不用去采摘，林双就让许壮先回去，帮林娥做些事情也好。

    许壮倒也听话，最近都没有出去，倒是让林娥心里暗暗惊喜儿子总算懂事了，知道在家帮着干活儿了。

    就连许德水因着许壮把钱拿回来，最近又很听话，所以许德水对许壮的态度也缓和了很多。

    林双套了牛车把东西带着直奔羿府，之前就答应了双喜要给她做双花布棉鞋。

    至于那护套，因为听双喜说她家少爷习武，林双也不会别的，就想着给这位救了自己的羿少爷做了一套，算是表表心意。

    牛车赶至羿府，通过门房喊来了双喜。

    双喜见是林双喜出望外，再看到林双做的小巧可爱的花布棉鞋更是欢喜的不得了。

    “双喜，这鞋是给你的，另外几双鞋垫是送给你娘和管事妈妈的。”林双一一交待着。

    “林双姐你手真是太巧了，这鞋和鞋垫都好看。”双喜捧着东西爱不释手的说道，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林双听见双喜的夸奖忍不住笑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是真的好嘛！我才没乱说。”双喜说着又用手小心的摸摸那双花布鞋：“现在天凉了，正好穿上，谢谢林双姐。”

    “不谢，这本就是我许你的。”林双说完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问道：“对了双喜，你家少爷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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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归府

﻿听了林双的问话，双喜摇摇头：“我家少爷上次出门都还没回，听说是去了锦城。”

    林双有些失望，看来这次又不能当面道谢了，不过还是把东西拿了出来。

    “双喜，这是我一点点心意，等你家少爷回来帮我转交，若是再过些时候我恐怕就不方便出来了。”

    再过段日子这肚子越来越大，自然行动就没那么方便了，所以林双才想着早点把东西送过来。

    “放心吧林双姐，我一定会交到少爷手里替你转话的。”双喜说着将布包也郑重的接了过来。

    接过布包这才猛地想到什么，一拍脑门：“看我糊涂的，林双姐你快进来坐会儿。”

    “不了，我就回了，这来回也有段距离的，而且要起风了。”见东西送到了，林双抬头看看天，看样子要起风了。

    见天确实不太好，也不能耽误太久，双喜也只能道别林双，让她回了，不过临走前叮嘱林双有空再来看她。

    林双赶着牛车回家，心里好歹了了一桩事情，虽然知道这并不能还了人情，可总归心里踏实了一些。

    而当晚，羿元敬居然就骑马赶了回来。

    羿夫人钱氏听闻儿子回来自然很开心，连忙吩咐人张罗晚宴。

    “儿呀你可回来了，在外面累不累，可有吃饱穿暖？”许久未见，钱氏不待羿元敬脱掉外袍就关切的问道。

    “娘，我都这么大人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您和爹都注意身子，这天又起风了，可千万别受寒。”羿元敬笑着朝钱氏回道，笑容绽放的瞬间让整个屋内都犹如春天一般。

    看的一众原本脚步匆匆的丫鬟都不由得慢下来，痴呆呆的甚至忘记继续忙碌。

    “好好，娘都知道，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现在就嫌娘念啦！”看着出落得俊朗挺拔的儿子，钱氏就特别的欣慰。

    钱氏和羿员外感情虽不算差，可就只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倒是后来进门的三房妾都各自生了三四个儿女，而最近就连通房丫头都怀了身子，再过个把月就要临盆了，等生了也该被抬做姨娘了。

    看着家里又要添丁了，钱氏也只能眼红的看着，除了要给安排好吃好用也没别的法子，毕竟不是羿员外宠妾的缘故。

    反而羿员外每月宿在她这里却是最多的，可自己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一个儿子之后终究是再也没个动静。

    好在儿子争气，能文能武风采翩翩，这羿员外还是对大儿子比较看重的，这多少让羿夫人稍稍踏实一些。

    “娘，我去给爹请安，一会儿回来再吃饭。”羿元敬知道他一回来，他娘一定会准备很多他爱吃的菜，不过为了避免下人太过赶罗，羿元敬便准备先去跟羿员外汇报这次外出的事。

    “好好，你先去吧！”见儿子这么懂事，回来知道先去给羿员外请安，钱氏越发觉得儿子懂事。

    羿元敬让人卷了换下来的袍子：“娘，我这一身尘土也不方便直接去拜见爹爹，先回房换身利落衣裳再去。”

    “去吧去吧！”钱氏看着儿子心里就欣闻，语气也越发的慈爱了。

    羿元敬说完，这才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回到房中，早有丫鬟打来了洗脸水，擦了下脸，羿元敬打发丫鬟下去，自己在柜子里找衣服。

    虽说家里丫鬟婆子多，可羿元敬素来换衣都不喜别人在一旁。

    丫鬟们也了解羿元敬的秉性，所以等羿元敬洁面后，不用他吩咐就端了巾帕和脸盆出去了。

    “咦？这件衣服怎么……”

    因着衣服都是羿元敬自己选来穿，所以对自己的衣服倒都有些印象，突然翻出一件之前似乎外出刮破不打算要的衣服来，可却是完好的。

    羿元敬自诩记性不差，虽然没到达过目不忘，可也记忆不差。

    他明明记得这件衣服是破掉了一块，之后自己就扔在一角，只等着丫鬟收走，怎么会好端端的躺在衣柜之中。

    凭着印象，羿元敬翻到之前大致破掉的位置，借着烛光仔细看，这才发觉破掉的位置居然是被补好了。

    而且这修补的手艺很好，几乎就看不出。家里什么时候来了针线活这么好的织补工了？

    羿元敬虽然奇怪还会把自己破掉的衣服修补好送回来，可是见这手艺补的实在是没话说，何况已经洗的干干净净了，羿元敬也就没多说什么，竟是直接换到了身上。

    换了清爽的衣服，羿元敬直奔羿员外住的院子，给羿员外请安。又说了外面的一些见闻，到也其乐融融的。

    直到用饭时辰，羿员外聊的开心，竟是随着羿元敬一同到了钱氏屋里，喜得钱氏又吩咐多填两道菜。

    用罢晚饭，羿元敬请羿员外歇息，这才重新回了他住的院子。

    才坐稳，大丫鬟绯红就端了茶进来：“大少爷您喝茶。”

    “嗯，放那儿吧！”羿元敬坐下来，双手揉着太阳穴，最近路上奔波，睡的不太踏实。

    还没等绯红下去，外面一个喜庆的声音蹦跳着就跳进了羿元敬的耳朵：“大少爷回来了吗？是不是大少爷回来了？”

    只听外面环绿连忙出声制止：“双喜，你小声点儿，别吵着大少爷。”

    羿元敬知道双喜，贯是个活泼的，时不时倒是给院子里带来一些活力，所以即使偶尔吵了些，羿元敬也不会责备的太狠。

    正想着，就听见双喜恭恭敬敬的在外面说道：“大少爷您歇了么？双喜有事。”

    羿元敬抬头，示意站在一旁的绯红去挑帘子，让双喜进来。得了指示的绯红连忙走到门前：“双喜，大少爷让你进来。”

    双喜进来之后朝羿元敬福了福身：“给大少爷请安。”

    “双喜，来此何时呀？”羿元敬这会儿已经看到双喜手里的布包，不过却不知道双喜带过来的是何物。

    见自家少爷发问，双喜像献宝一般的将布包双手托在手里：“大少爷，这是林双姐给大少爷做的护套，托我帮忙转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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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传达

﻿听见双喜的话，羿元敬一愣，这个名字听上去有些陌生，怎么会有陌生人送东西过来？

    难道是最近太忙，记性不大好了？于是好奇的问道：“双喜，你说的林双是？”

    想到自家少爷之前就是把人放下就匆匆走了，那个时候林双还在昏迷状态，估计并不知道名姓，双喜连忙回道：“回大少爷，就是上次大少爷和风大爷一同救回来的人。”

    是她！羿元敬救过林双两次，自然对她有印象，只不过并不知道她的名罢了。

    “拿过来吧！”知道是谁送的，羿元敬便放下心来。

    绯红听见羿元敬的话，连忙从双喜手中接下布包。

    “大少爷，她还托我给您捎句话。”双喜见东西被收下了继续说道。

    “嗯，说吧！”

    “是，她说多谢大少爷的救命之恩，她一个妇道人家也无以为报，还说送这个只能聊表心意，希望大少爷别嫌弃。只是她来的都不是时候，未能当面跟大少爷您道谢，还请大少爷见谅。”双喜人虽然小，可脑瓜子很是机灵，林双说过的话她一下子就全记住了。

    听见双喜给捎的话，羿元敬只觉得林双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倒不似一般粗俗的山野妇人，心里倒是增了一些好感。

    “双喜，若她再来就说东西我收下了，她的心意也领了，让她不用挂在心上。”羿元敬温和的对着双喜回道，说完挥挥手：“双喜你也回了吧！”

    双喜再度福了福身，这才离开。

    等双喜走了，羿元敬让绯红也出去，倒了一杯茶细细的品着，脑子里则想着之前出去看到的事情。

    现在边界地区似乎局势越来越紧张了，耶辽国的野心越发明显，不知道大战会什么时候就一触即发，所以很多住在边界的老百姓吓的到处迁移，也导致边界各城的临城都突然涌现很多难民。

    这次去锦城谈事情，沿途都有不少难民，这样发展下去，或许战事就要起了。

    喝了杯茶，羿元敬的目光落到了桌边的布包上。

    刚刚双喜似乎说是护套。

    羿元敬伸手将布包拉近，将布包层层展开，露出了里面一套黑色的护套。从护腕到护腰再到护膝和护踝一应俱全。

    护套是黑色的，却用深蓝色在边缘绣出回形的花纹，不细看只觉得朴素，可又巧妙的让整个护套没有那般刻板。

    将护套一一看过，羿元敬只觉得特别的对心思。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护套太过华丽，用料也不够结实，这套倒真是跟他想像中的护套极为相似。

    羿元敬细细看着的同时，突然发现边角的缝法很特殊，而且很眼熟。

    突然，羿元敬想到自己身上这件衣服那处破损的地方。将袖子翻过来对比，果然是一模一样。

    羿元敬很是疑惑，自己的衣服又怎么会到了她手里。

    “素紫。”羿元敬朝外面喊道。

    “是大少爷，有什么吩咐。”一身紫衣的丫鬟应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恭敬。

    “去帮我找双喜问问，之前是否有拿过我破掉的衣服去。”

    “好的大少爷。”素紫回完之后又问道：“大少爷，是否丢了什么？”

    “不是，只按我说的问就好了。”羿元敬摆摆手。

    素紫应声出去，过了没多久就回来了。

    “回大少爷，双喜说，大少爷有些不要的旧衣服，经常会被拿去给他们练缝补，双喜自己也经常被冯妈要求练，不完成就不准去玩儿。”素紫如实回道。

    刚刚去询问的时候，双喜那丫头可是没少跟她吐苦水，果然还是小孩子，只想着玩儿。

    只是，不知道她家大少爷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这让素紫有些好奇，却也不敢多问。

    听了素紫的回话，羿元敬微微点点头：这样就说的通了。大概是林双被安排住的时候，双喜被安排了练习缝补的事情，之后为了早点玩儿央求林双帮忙，只不过这修补好的破衣服不知道怎么到了洗衣房，当成没损坏的脏衣服洗完又被送了回来。

    羿元敬想到这里笑笑，只让素紫下去也没再多说什么，倒是让素紫越发觉得好奇了。

    再说林双，回了西山脚的家里，算了算日子，再过两天又到了去采摘的时候了。

    这东西也送过去了，明天开始也该重新下地去翻翻了。

    虽说上一世这话是从一个酒鬼嘴里说出来的，可是那家确实是突然之间暴富的，总不会是唬人的吧。

    再说，都说酒后吐真言，林双倒是觉得一定不会空穴来风，反正现在也不愁温饱，而且也没别的事情做，不如就再试试看。

    坚定了信念，林双第二天一早就扛着锄头下了地。

    好久没过来，这片地也始终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这地比她住的地方还要偏僻，能有人过来才真是奇了。

    一锄头一锄头的挖着，只是几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很快又到了一月之约，许壮早早的就来了林双这里。

    近来许壮都在帮忙，所以倒是黑了一些，可人却更精神了。

    “小姨，明天要去山里，你现在肚子月份大了就别折腾了，我一个人去，回来你再赶车去城里。”

    听见许壮的话，林双原本有些犹豫，可是看看许壮的神情，林双决定让许壮去试试。

    “好，那要带的东西你可都带好了，晚上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小姨，我这么大人了，不会有事的。”

    林双应了，又把要带的东西提前跟许壮讲好，又把路线给许壮说了一下，只等着许壮第二天赶了车去山上。

    第二天一早许壮早早来，带了东西赶上车就直奔山里而去。

    这两天林双倒是有些悬着心，毕竟许壮第一次独自去，还是有些不放心。

    直到第三天中午，许壮将车赶回来，看见平安的许壮和满满一车的红柰，林双这才总算放心下来。

    赶了许壮回去休息，只等着第二天把红柰送到城里的“如意居”去。

    只是林双却不知道，因为这样的变故，倒是让潘掌柜又一次计划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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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订期

﻿潘掌柜算好了这段日子又要到林双送“喜果”过来的时候了。

    所以潘掌柜早早的派人去盯着，却没想到并没有发现林双有出现过。

    原本以为林双是不是要推迟交货的时间，谁知道林双居然又带着满满一牛车的喜果出现在了如意居。

    这倒是让潘掌柜觉得特别的古怪，他派去的人在那条路上蹲了好些天都没有发现林双有出现，这喜果究竟从哪里弄来的？

    心里奇怪归奇怪，潘掌柜还是如数的付钱。

    毕竟这喜果的销售真不一般，尤其他家掌勺大厨发明了一道名为“芙蓉玉喜”的喜果炖盅，先不说喜果本身有什么价值，就那味道也特别的吸引人。

    再见过那喜果的样子，这道炖盅一下子就特别的好卖。

    所以之前的喜果早就用的差不多了，就算没查到也要先把货收了。

    只是潘掌柜不管怎么套，似乎都套不到林双的口风，也只能作罢，等林双拿着银子准备离开，潘掌柜喊住了林双。

    “双娘，你下月能提前些过来么？最好是初十的时候就能送来。”

    林双算了算时间点点头：“放心吧潘掌柜，我下月初十那天肯定送过来。”

    “那就拜托你了。”潘掌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将一双眼睛挤到一条缝，倒是让人看不出他想了些什么。

    林双自然也没多想，只觉得应该是潘掌柜这边用的比较快，心里也想着下月也就是最后一个月了，似乎是这个月底还是下个月初就要被人发现了。

    等林双赶着牛车离开，潘掌柜连忙让人继续跟了出去。

    这次因为林双没有多耽搁，直接赶了牛车回了家，那跟着林双的人便记下了林双的住处，只等着下一次收货之前就来这里盯着。

    林双对此丝毫不知情，回家之后没多久，大壮就来了。

    因着之前林双跟大壮约好了，晌午过后让大壮过来拿银子，所以大壮回家睡了一觉又吃了饭才过来。

    “大壮，这些钱给你拿着，这都是你赚的。”这次大壮也是铆足了劲儿摘，所以这次竟是卖了整整三十两银子。

    “小姨，这么多银子啊！”大壮见炕上的布包打开，白花花的银子散碎在里面，不由得瞪大眼睛道。

    “你这次摘的多，这是一共赚的，不过这次我没出什么力，所以你多拿些。”

    林双说着就开始分，却被许壮一下子拦住：“小姨，没有你告诉我这个地方，没有你驾着牛车去城里卖掉，哪里会有这么多银子来的，我不要那么多，我拿走我出力的一部分就好了。”

    林双笑的很开心，这个只小自己一岁的外甥总算是知道通过努力换回报了，所以这次也没有藏私，直接把这次获得的银子都拿了出来。

    一来是真的觉得许壮长大了，再来就是想考验一下许壮。

    因为她下月开始就真的不太方便动了，以后这运货卖货的事情估计就要交给许壮来办了，多给他一些也是应该的，只不过因为上一世的许壮实在太让人失望了，林双还是不免有些小顾虑，这才试探一下他。

    “小姨，这路都是你铺好的，我只不过出了点体力罢了，这银子你收好，我只拿我应得的一份就好了。再说我回家也不大用到银子，倒是你再过两个月要生了，身上多留些银子才是。”

    “大壮，你是真的长大了，这样吧！既然你不愿多拿，我这次也确实没出什么力，我们一人一半你看如何？”林双又开口提议道。

    许壮几番推辞不掉，最后还是拿了十五两银子走，给林双留下了一半。

    接下来的日子，林双过的倒是舒心，因为许壮时不时的过来帮忙买些要用要吃的东西不需要林双再来回跑。

    林双除了下地继续刨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的金子，就是安心的养胎了。

    还好她现在不缺钱了，这金子也没那么紧迫，每天下地一上午，权当锻炼身体了。

    一晃一个月又过去了，已经八个月身孕的林双，肚子大的已经不方便行动了，地里刨金子的活动也停止了，每天最多在院子里来回溜达溜达。

    这期间莫任夫妇倒是来探望过她，给林双带了两只很大的风鹅，那是莫村当地的一道美味。

    见到林双一切平安，老两口这才放心的回去，倒是林双想把之前莫任给的银子还回去，俩人却谁都不承认之前给多，弄的林双心里暖暖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很快就到了腊月初八，这个天已经很冷了，许壮一大早就过来，手里还端着一大碗粥。

    “小姨，今天腊八，我估摸着你自己可能不会煮，趁我娘不注意我拿了一碗给你。”许壮这些日子通过接触之后，突然佩服起林双来。

    自家的小姨真的是不容易，一个和离的妇人还怀有身孕，居然一个人撑起一个小家，还给了自己很多帮助。

    尤其现在，许壮明显感觉他在家的地位涨了很多，不仅爹对他不再那样横挑鼻子竖挑眼了，而且弟弟妹妹也都似乎越来越崇拜他这个大哥了。

    而这一切都要得益于林双。许壮知道，若是没有林双那次的开导，没有后面的出手相助，他现在依旧是那个只会拿钱去赌，甚至可能已经欠了不知道多少债的混混，说不准已经因为还不起债而被人打死了。

    林双，他这个只大他一岁的小姨救的不止是他的命。

    所以许壮也尽量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希望能够帮到林双。

    林双心里是开心的，可嘴上还是埋怨许壮不应该偷家里的东西，即便是一碗粥也不好。

    可架不住许壮一个劲的劝，林双还是把腊八粥喝下了肚。

    “小姨，再有两天又到了交货的日子，今天腊八我还要陪着爹娘过，明天一早我还是自己去。”

    “也好，不过现在天是最寒的时候，你可要多穿些。”林双又把如意居的位置告诉了许壮，连同喜果的收购价格以及潘掌柜的一些情况都告诉了许壮。

    许壮一一记下，因着明天许壮准备直接上山，所以离开林双这边的时候顺便将牛车也赶走了，却是被正好晚归的同村一人看到。

    “双娘家还有牛车，这可真是稀奇了，上次留卫还说双娘除了这荒地什么都没分到，看来是跟我们面前吹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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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挑唆

﻿因着是过腊八，留卫最喜欢热闹，所以请了不少酒友。

    分家之后不到除夕，留卫都是在自家过，今年也不例外，依旧是吃酒谈天，也喊了戏班子唱曲，只不过大多人都各自聊着，真正看曲的人却是不多。

    而这请来的酒友里，自然也包括那晚归的人。

    此人叫韦锁，和留卫年纪相当，也是打小一起混到大的，而且韦锁好吃懒做不思进取，倒是有一个好酒量。

    留卫有时实在喝不下，这韦锁就会替留卫挡酒，跟着留卫也就一直都是吃他喝他的，自然也向着留卫说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座的众人话匣子也打开了，不断的跟周围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攀谈着。

    见周围的人都各自聊着，韦锁换到了留卫旁边。

    留卫一见是韦锁，端起酒壶就给韦锁倒了一大杯酒：“你小子今天来晚了，我还没罚你呢，赶紧喝！”

    “先等会儿再喝。卫哥，问你个事儿。”

    难得看到韦锁一脸认真的样子，留卫将酒杯放下：“怎么？缺银子了？”

    “卫哥，这话说的，好像我没别的事儿了似的。”韦锁装作正义凛然的样子，实际上他是真没少从留卫这里拿钱。

    “那到底什么事？”留卫自己喝了一口，不经意的问道，他实在也想不出除了要钱，韦锁还有什么正事问他。

    韦锁一点都不介意留卫的态度，反而凑近，四下看看这才开口：“卫哥，你真的除了西山脚的那块地，就没再给双娘留一文钱？”

    听见韦锁提到林双，留卫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些日子他不知道怎么了，但凡出去喝花酒，搂着那些莺莺燕燕的时候却总晃过林双倔强的神情，一下子就败了兴致。

    若非和林双有几分想像的林春时常过来与他欢好，他都怀疑自己那方面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现在韦锁提到林双，他自然是不悦的。这婆娘这么久了，还真是没有回来求过自己，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更加的不痛快。

    “你问这作甚？难不成我还要说假话不成？”留卫阴沉着脸不耐的回道。

    看到留卫的态度，韦锁就知道留卫应该是没隐瞒，那这牛车是怎么来的？

    自己说完却等不到韦锁的回话，留卫放下手里的酒杯，不由得的狐疑的打量起韦锁：“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了？”

    一看留卫的目光，跟了留卫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他想什么。

    韦锁担心留卫误会连忙解释：“卫哥，你可别想歪了，是这么回事……”

    将之前回来的时候从西山脚那边路过，发现许壮从林双那里赶了牛车走的事情跟留卫说了一遍。

    “卫哥，我原本以为你心善还留了牛车给双娘，我可是清楚着呢，老许家可是没有牛车，那这牛车哪里来的？”

    听完韦锁的话，留卫陷入沉思：别说牛车了，除了西山脚那块荒地，他连首饰都没让林双带走，林双怎么可能有钱买牛车。

    在一旁观察留卫脸上神情的韦锁连忙又开口：“卫哥，你说双娘之前这么坚决的要和离，会不会是外面有人了？”

    这人离了留卫并不可惜，反正林双那种性子放在家里看着也闹心，离也就离了。

    可这若是一早就给他戴了绿帽子，这不就等于中了人家设的圈套了。

    留卫听见韦锁的话，想到了林双突然的变化，还有那一抹对他的不屑，还有坚决要和离的神情，心里开始动摇起来。

    林双，你胆子是不小啊！难怪你这么的硬气，原来是外面有人了。

    若是林双外面有人了，那肚子里的孩子恐怕也不是自己的，虽然算日子似乎和他那次酒后无意中的一次对的上，但成婚后俩人的次数屈指可数，哪可能就那么巧就中了。

    越想就越是觉得这事是真的，留卫这气就不打一处来，猛的将桌上的酒壶、酒杯都扫到了地上。

    周围众人听见声音都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今天原本一直心情不错的留卫突然是怎么了。

    “滚，都给我滚。”留卫也不管周围有谁，怒气早已经蒙蔽了双眼，朝着在场的所有人吼道。

    韦锁眉毛跳了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林双的性子全村谁不知晓，可话既然已经说出去了，也只能装到底。

    “卫哥你先别生气，咱们不能饶过她，可你也别气坏自己身子。”韦锁说完朝周围的人摆摆手：“大家先散了吧！今儿个老兄喝高了，对不住大家，改天再请众位吃酒。”

    本来众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也都没在意留卫的异常，只当是喝多了，各自散了都回了。

    周围剩下的都是残羹冷炙，只有留卫一个人坐在桌边，韦锁则陪在一旁劝慰着。

    “卫哥，咱们之后从长计议，今儿的先好好歇歇，改天我再去替你打听打听。”

    留卫这边被韦锁劝着总算回了屋，可越想就越气，正赶上新来的小丫鬟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周，留卫也不管那小丫鬟哭闹，直接破了小丫鬟的身。

    留卫把所有对林双的气都撒在了小丫鬟的身上，那小丫鬟被狠狠的折磨了一夜，看着小丫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昏在炕上，留卫这才心满意足的睡了下去。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除了林春之外做过的第二个人，而且这小丫鬟又是年轻娇嫩的身子，让留卫流连不已。

    第二天一早，等小丫鬟醒过来就被留卫升了姨娘。

    虽然留卫的怒气暂时消了，可韦锁提到林双可能老早就外面有人的事情却是记在了心上。

    林双！和离可以，可你居然敢欺瞒我和别人有染，不出了这口气，我留卫还有什么脸面。

    并不知道自己无端端的被留卫记恨上了，林双一早吃了点粥就拖着锄头准备去地里，反正牛车昨晚就被许壮牵走了，今天一早也该出发了。

    拖着锄头慢慢的到了那片荒芜的土地，好久不来了，身子太沉了不好动，可是总闲着连饭都没胃口，林双觉得还是应该出来活动活动。

    而就在林双出门的同时，一个身影悄悄的尾随着林双往地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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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胎动

﻿林双顺着之前挖过的痕迹继续往后挖，一点点耐心的锄着。

    而尾随林双的那个黑影窝在不远处的小山丘后面，脸上净是疑惑。

    这片地有什么？难倒这里就是种植喜果的地方？

    可看起来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还是说喜果其实是种在土里的？

    黑影虽然好奇，可还是一动不动的耐心趴在土丘后面，只等着心里的疑惑被解开。

    谁知道林双只是一下一下的锄着地，锄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歇着，却是没有挖出半个东西。

    这女人到底搞什么鬼？伏在暗处的人不由的心里更加纳闷了。

    黑影便是那潘掌柜派来的人，名叫胡顺，是潘掌柜的远房表弟，所以平日里一些比较隐蔽的事情，潘掌柜都会让胡顺帮他做。

    前两次，一次是把林双跟丢了，另外一次是没看到林双出入，好不容易上个月盯到了林双的住处。

    最近一段时间他都在盯着林双的动向，早上来，晚上离开，可是依旧没有发现林双出去过。

    总算今天见林双拎着锄头下地，胡顺便偷偷跟了过来，谁知道看到的情况却是这个样子。

    怪也只能怪胡顺这个人运气实在不好，许壮来的两次他都正好刚刚离开或者还没到，所以根本没看到许壮拉着牛车离开的样子，只看到林双人在就没有多想。

    谁知道今天林双根本不用出去，只等着许壮去采摘完，明天从山中出来，直接赶了牛车去“如意居”送货。

    到了中午，林双吃了点东西就在附近走动了一下，觉得乏了便回了屋子。

    盯了一天的胡顺馒头都没敢拿出来啃，可依旧没有看出林双要做什么，也没发现她采摘喜果的地方，只看到她回屋子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可就奇了怪了，她都不出去，这果子到底哪里来的？莫非……这女人是妖怪不成？

    越想越觉得恐怖，又见天色擦黑了，胡顺心里一阵紧张。

    就在这个时候，正好两只乌鸦怪叫着飞过，把本来心里就紧张的胡顺吓的一个激灵，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而就在这个时候，拿了留卫的钱说要来察探察探林双的韦锁正往这边走。

    韦锁想着，不管是不是真的，这大白天的林双总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让人来，要来他就赶着黄昏之后过来探探情况，毕竟收了留卫的银子，来看看也好跟留卫有个交待。

    谁知道，他才走到路边不远，就看到一个男人脸上带着一丝惊慌，快速的从那边跑了过来。

    韦锁心里一动，要知道，那边西山脚因为地根本没法种东西，所以除了林双现在住在那里，却是只有两户人家的宅子。

    但那两户人家都是用来夏天避暑的，这大冬月里的连仆人都不会在里面住，又怎么会有人。

    韦锁又从那人跑过来的方向判断，正是林双住的屋子的位置。

    嘿！这还真是我韦锁的运气，没想到还真被我逮个正着，这双娘还真是厉害，大着肚子还能勾人。

    想到自己替留卫打探清楚了这件事，留卫一定会奖赏自己，韦锁心里又是一阵得意，也不再往前走，迈步转身朝路岭村的方向走去。

    回了村子，韦锁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留卫那儿。尽早告诉留卫，他这银子也能尽早拿到手。

    谁知道到了留卫家，他此刻根本没空见韦锁。

    昨夜因为震怒而破了小丫鬟翠娇的身，这翠娇倒也是个有野心的，见自家老爷从和离之后就没碰过那些姨娘，夜里却宠了她。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她知道要抓住这个机会。

    总归之前努力挣扎过也没用，现在她已经是自家老爷的人了，那就不能像那些姨娘一样被老爷冷落直到遗忘。

    所以这才一早，翠娇就用尽浑身解数把留卫成功的留在了炕上。

    留卫自从和林双和离之后，总是莫名的没兴致，所以也是好久没有尝过鲜了。

    这翠娇模样不错又年轻，自然是合了留卫的胃口，再加上翠娇的故意表现，留卫简直对翠娇的身子入了迷。

    不但一早就宣布将翠娇升为姨娘，而且除了中午让人伺候两人吃了午饭，就一直在炕上没有下来过。

    所以，即使黄昏时分了，韦锁来见留卫却依旧没得空见。

    因为这会儿没人敢扰了留卫的兴致，谁都不敢去传话，韦锁又等了好一会儿，见留卫还不出来，这才留了话说明天再来，随即离开了留家。

    林双回家之后睡了一下，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略微有些黑了。

    觉得肚子很饿，林双连忙起来给自己煮饭吃。

    一连吃了两碗饭，林双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果然还是要活动一下才有胃口，虽然依旧没有刨到金子，林双已经有些放弃了，就当提前翻地，等开春的时候就可以种那样东西了。

    那是后来有人无意中发现的，也是这片地唯一能种的东西。

    就算真的没有金子，以后靠自己的双手和一些提前只到的事情，难道还担心饿死不成。

    林双正想着，突然感觉肚子被踢了一下，脸上瞬间柔和下来，幸福的摸了摸肚子：“宝宝你乖哦！”

    说起来这个孩子真的很乖，不管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林双几乎就没有感受太厉害的害喜，去翻地的时候、去山里摘果子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也从来没有折腾过，只有偶尔才会感受他的一些小动作。

    所以，即使上一世就知道这是一个好孩子，从在肚子里的时候就知道疼他娘了，可还是忍不住觉得幸福。

    想起上一世的儿子，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到处接活儿来做，即使看到别的孩子有好吃的也从不会闹着要，真真是让人疼在心里。

    可即使是这样懂事的孩子，留卫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儿子，甚至连儿子要上学堂也不管，还是她自己想办法筹的钱。

    记得略略懂些事情之后，儿子那张坚定的小脸对她说：“娘，我们离开这个家，我能帮娘干活。”

    是她不想以后儿子被人笑话没爹，可现在想来，还是她太软弱没能下了决心。

    林双把手再度抚到肚子上：“宝宝，这一世娘是不是很棒？我们一定会好好生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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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自作主张

﻿第二天一早，林双早早起来，扛着锄头往地里走。

    为了自己，也为了即将出生的孩子，她更要努力才行。不管到底有没有金子的存在，这块地都是以后她立足的根本。

    而另一边，许壮经过了努力，摘了满满一车的红柰，准备送到林双说的“如意居”去。

    他知道要去那里找一位姓潘的掌柜，而且这果子是按照个数算钱的。

    这是许壮第一次出门和人做生意，虽然都是林双提前铺好路的，可许壮还是觉得有些紧张。

    赶着牛车出了山，按照林双描述的路线一路打听着往“如意居”赶。

    此时的“如意居”内，胡顺连连摇头：“表哥，打死我也不去了，那妖女的太邪门了，我盯了这么多天她压根儿就没出过门，她一定是会妖术，不然那些喜果别人怎么都找不到，偏就只有她有。”

    昨夜连滚带爬的回来，把自己见到的事情跟潘掌柜说了一遍，却又被潘掌柜骂了一顿。

    都让他盯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打听到那喜果的来源，而且还说什么林双是妖女，那喜果可能就是妖果。

    潘掌柜不信，他就觉得是胡顺偷懒了没盯住，所以今天一早催着胡顺再去盯，可胡顺怎么说都不肯去。

    就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外面有人来报：“掌柜的，外面有人拉了一牛车喜果来，说要找掌柜的。”

    胡顺一听脸色一白：“表哥，那妖女来了。”

    “看你这副怂样，跟我出去看看。”潘掌柜见胡顺那一脸的惊吓就气不打一处来，扯着胡顺往外走。

    可出来却见一个挺壮实的小伙子站在牛车前，正四下看着。

    “这位小哥，你是来卖喜果？”潘掌柜脸上堆起了笑容，试探着问道。

    许壮见对方很有礼貌可不知道是不是要找的人，连忙问道：“你是潘掌柜吗？”

    “正是在下，小哥是……？”见对方准确的喊出自己的姓，潘掌柜忙问。

    听到来人就是潘掌柜，许壮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潘掌柜，我叫许壮，是我小姨让我来的，这车里是喜果，请清点数目吧！”

    潘掌柜听到许壮的话心里顿了一下，随即假装没听明白似的接着问道：“许壮兄弟，你小姨是？”

    “我小姨是林双，就是之前来送喜果的，不过她现在肚子月份大了，不方便，我是替她过来的。”许壮如实回道。

    潘掌柜似乎恍然大悟的同时瞥了一眼胡顺，胡顺这才明白原来他盯错了人，自知理亏低下头。

    不再搭理胡顺，潘掌柜笑着朝许壮回道：“喔！原来是双娘的外甥，快进来。双娘身子可还好啊？”又吩咐人过来牵牛车去清点喜果的数量，自己则拉着许壮问长问短。

    “小姨身体还好，就是月份大了行动不便，我便替她来送喜果。”许壮也没想那么多，只知道林双和这位潘掌柜的合作好几次了，每次都没亏着林双。

    而且他第一次见潘掌柜的原本有些紧张，可人家这么热情，还对林双很关心，所以许壮对这位潘掌柜很有好感，他问什么便说什么。

    等后面的人清点好这次喜果的数量，潘掌柜的数了银子给许壮：“许壮兄弟，这钱你拿好了，另外多的五两是给双娘的，这马上要生了总归不容易，定要好好补补。”

    拿了银子的许壮忙不迭的朝着潘掌柜的道谢，对潘掌柜的印象就更好了。

    “谢谢潘掌柜，我代我小姨谢谢您。”

    潘掌柜见许壮如此，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我也只能帮这么一点了，若是生意再好些，我定能拿出更多。”

    听闻此言，许壮不解：“潘掌柜，看您这生意挺红火的，怎么说这样的话？”

    潘掌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唉！这喜果生意确实不错，可别看这么一车，其实根本不够一个月用，原本我希望双娘能一个月多来两次，可双娘身子不方便我也不能强求……”

    说到这里，潘掌柜的再度叹口气：“不过我也知道不能太贪心，现在的生意也托喜果的福，确实好了很多，这样也足够了，所以这五两还希望许壮小兄弟别嫌少。”

    这是五两银子，许壮当初差点为了这五两银子被人打死，怎么会嫌少。

    想到潘掌柜的难处，又看了看手里这包沉甸甸的银子，许壮觉得自己为什么不帮忙多跑两趟呢。

    谁还会嫌银子多？又不是坑蒙拐骗来的，这是靠自己一点点采集得来的，靠正当手段赚钱怎么就不行了。

    小姨那是因为身子沉不方便，可自己有的是力气，多跑两趟又能解决潘掌柜的难题，还能帮林双多赚些钱。

    这眼看着林双就要生了，之后伙食一定要充足才行。

    这么一想，许壮的心思就活动起来，再看看一旁还在叹气的潘掌柜，许壮出言问道：“潘掌柜，若是我再去跑一趟多摘一车喜果来，你还如数全收吗？”

    潘掌柜的等的就是许壮这句话，之前他几次三番的试探林双都没得逞，可看许壮似乎心思很简单，潘掌柜就打起了许壮的主意。

    果不其然，他不过施以小惠又假装有难处，这许壮马上就上钩了。

    “哎呀！许壮小兄弟，若是能如此可是救了我们‘如意居’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收。”

    听见潘掌柜的这样说，许壮心里定下来：“好，那潘掌柜的，这事情就交给我了，我两日后再带一车喜果过来。”

    “好好好，那就有劳许壮小兄弟了，你可是我们‘如意居’的大恩人。对了，这还有五两，请许壮小兄弟别嫌弃，买些厚衣裳御寒。”潘掌柜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又吩咐人拿来了五两银子塞给许壮。

    “这怎么好意思。”许壮推辞着不太肯收。

    “不不，许壮小兄弟，我们真是要的急，这就当我们加急的钱吧！你也别推辞了，若是能明日一早送来，我再加三两如何？”

    潘掌柜都这么说了，许壮便把这五两银子也收了下来。

    原本还想先回去把今天的银子拿回去再休息一下上山，可接了这银子，许壮便咬咬牙决定去多买点吃的带上，再买件厚衣裳套外面接着上山。

    “那……好吧！潘掌柜，喜果我明天一定送到。”

    听到许壮的承诺，潘掌柜点点头，目送着许壮离开，潘掌柜的这才勾起一抹狡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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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定罪

﻿许壮离开“如意居”之后，潘掌柜的便让胡顺跟上了许壮。

    之所以多出几两银子也要催着许壮快点去，潘掌柜有他的想法。

    在此之前他试探过林双很多次，林双都拒绝了，他当然会担心许壮这次回去跟林双说过之后林双不同意，再出现别的变故。

    已经失败了那么多次，这次绝对不允许再失败了。

    所以宁可多花些银子，潘掌柜的也希望许壮马上就去采摘喜果的地方，因为只有如此，胡顺才能有机会跟着找到具体的位置。

    林双上午从地里锄了地回来，估摸着快到晌午了，许壮也该回来了，拖着锄头又往回返。

    可等了半天都没见许壮回来，林双的心里有些担心。

    原本以为许壮应该是难得进城一次，吃过饭再转转，毕竟还小，应该对城里很多东西都好奇。

    所以林双也没太在意，自己吃了点东西就躺下午睡。

    最近身子越来越沉，走动时间长了腰就会觉得有些酸，所以上午活动一下之后，林双回来总要睡一会儿。

    可睡醒一觉的林双起来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偏西了，许壮却依旧没有回来。

    “大壮究竟是去哪儿了？”林双心里总有种不太踏实的感觉。

    而这个时候的许壮，在城里买了吃食带着，赶着牛车又来到了西山。

    胡顺一路尾随着许壮来到了那条不算路的草荡里，虽说许壮钻进草荡便看不到了，可因为带着牛车，沿路总归压出痕迹来。

    倒是胡顺，钻进了草荡之后反而看不到了踪影，他只要循着牛车留下来的痕迹跟过去，却让前面赶车的许壮丝毫没有察觉。

    同一时间的留卫宅子内，韦锁第四次来留卫家，总算赶在要用晚饭之前见到了留卫。

    早就听说韦锁来过几次了，但是许久没尝过荤腥的留卫就是舍不得离开这才升的娇姨娘。

    倒也不是留卫多厉害，只是原本就天寒，搂着新升的娇姨娘懒得下炕罢了。

    这娇姨娘别看初尝人事，可到底有些手段，即使留卫什么都不做，这娇姨娘都有办法让留卫心神荡漾。

    软香温玉在怀，留卫早就把林双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不过此时见到韦锁，又听他说了所见，在听到确实有人从林双那边跑出来这事，一股子无名火又蹿了起来。

    好你的林双，居然真的给我戴绿帽子！这口气我说什么也要出了。

    打定主意的留卫对着韦锁耳语了几句，韦锁不住的点头，只是听到后来，韦锁的脸上也略微有些犹豫。

    “卫哥，这双娘毕竟怀了孩子，这样做会不会……”

    “哼！不提孩子还好，谁不知道我们俩同房的次数屈指可数，那肚子里的指不定是谁的孽种，我这样做都是便宜了她。”留卫认定了是林双对不住他，眼中浮出一股子怒火。

    韦锁见再劝无益也不再多言：“知道了卫哥，我明日一早就过来。”

    “好，你且去罢！”留卫说着又塞了一锭银子在韦锁手里：“记住了，别对外人言，这种事情我不希望更多人知道。”

    虽然认定是林双的错，可这种事情让留卫觉得没有丝毫面子，所以并不想韦锁声张。

    “卫哥，这个我自然晓得。”韦锁说完，不着痕迹的捏了捏那锭银子，将银子揣进了怀里。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即使之前韦锁觉得有些什么不妥，可这锭银子揣进怀里之后也不再觉得有什么，美滋滋的出了留卫家。

    林春这段日子有些忙，来留卫这里便有些少。

    自从跟了留卫，林春的日子是越发好过了，甚至比当初林双在留家的时候还要过的舒坦。

    好些时日没有见到留卫，林春心里还有些惦记，不管如何，留卫也是除了她丈夫申平之外唯一碰过她身子的男人。

    今日好不容易安排了家里的活儿，林春借口出来就往留家走。

    林春平日来自然不能明目张胆的，跟留卫约了暗号，每每前来都会把东西让下人递进去。

    之后留卫会出来，虽然留家的下人都心知肚明俩人去做什么，可毕竟没有真的亲眼所见，也不可能直接问什么。

    可今日让下人把暗号递进去，留卫居然没有回应，这让林春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看着那些下人一脸看戏的模样，林春心里就是一顿：莫不是因着她最近没能来，留卫恼了自己？

    想到这，林春有些慌乱，毕竟这留卫可是她的财神爷，若是断了这条财路，以后她还拿什么过逍遥的日子。

    越想就越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林春想到以前林双跟她说过的那个小后门，那边的门离留卫住的正屋最近，只要自己有办法直接见到留卫，她就不信留卫不念着点旧情。

    林春绕过弄堂进了后面一条小巷，很快就摸到了后面的那道小门处。

    原本林春是想用石头绑着东西丢进去，谁知道这后门不知道谁出去的时候没关好，这会儿正虚掩着。

    林春觉得真是天助她也，开了小门直接绕到了留卫住的正屋，还未等她拍门，却听见里面细软的声音：“老爷，昨儿个您弄的奴家痛死了，今天又来，奴家都受不住了。”

    随即听见留卫的声音问道：“那你舒不舒服啊？”

    “老爷，您这样问，奴家都不好意思了。”

    林春恍然大悟，原来留卫又恢复了之前的本性。见他这阵子除了自己都没碰过别人，林春心里还暗自窃喜呢，现在倒是知道是她想多了。

    不过她不是林双，她要的不过是留卫的支持罢了。

    可现在林双已经不是留卫的妻子，而留卫又有了新欢，若是今后不再需要她的话，那钱也就如同镜中月水中花，她是再无半点可分了。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就算留卫对她的身子没了留恋，那也要想办法把这尊财神留住。

    林春正想着用什么办法的时候，却听见屋内的留卫笑了一会儿之后开口说道：“明儿我要出门一趟，就放过你一天，不过乖乖在家养着，晚上我定是饶不了你。”

    “老爷……你好坏呀！”

    又是一阵撒娇的声音，不过林春却是一点都没听，因为她的心思都停留在了留卫的那句“明天出门”上。

    明天留卫要出门？那或许是她的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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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质问

﻿林双等到月亮高挂都没见许壮回来。

    可这么晚了她又没有车马，现在不比从前，现在每天从屋子走到那片地里都要歇一会儿。

    林双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想着等天明再看看情况，心里默默的为许壮祈平安。

    担心的一整夜，天蒙蒙亮便起来了，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

    韦锁一早到了留家，随着留卫从家里出来直奔西山脚这边。

    同样一个大早起来在留卫家附近蹲守的林春，见留卫出发也悄悄的跟在后面。

    因为还早，沿路几乎看不到人，尤其林双住的又偏僻，越往西山脚走就越是空旷。

    林春跟在后面有些纳闷：这条路怎么好像是去西山脚，也就是林双现在住的那个地方的路。莫不是留卫改了主意，又要将林双接回留家了？

    想到林双怀孕的月份，这么算也八个多月了，很可能留卫看在林双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准备接她回去，到底还是老留家的后代。

    如此自然是最好，若是林双能重回留家，那她以后也不用发愁没有途径接触到留卫了。

    只是，回想这几月她对林双不闻不问，林春有些后悔。

    不过林春并不担心，林双这段时间也一定受了不少苦，这次回去自己对她好一些，总归能把林双重新掌握在手心里。

    这么想着，林春加快速度跟上去，她一定要在最初就给林双留下好印象，一会儿留卫接林双回去的时候她要好好表现一番。

    留卫坐在车里，时不时跟驾车的韦锁说上那么两句，心里却在琢磨着要怎么奚落林双。

    被戴了绿帽子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事不能声张出去，可让他就这样放过林双，留卫心里却是不甘。

    所以留卫才会一早来找林双，就是为了出口恶气。

    这会儿什么都不知道的林双却是在惦记着许壮的安危，按理说昨儿个晌午就应该赶回来了，可到今天依旧没有许壮的消息，林双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若是许壮贪玩也就罢了，可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虽说现在她不跟林娥来往了，但若是许壮真出了意外，她是真没法跟林娥交待。

    实在在屋里坐不住，林双披了外套走到屋外，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土丘上，不时张望着路口的方向。

    让林双没想到的是，没有盼来许壮，倒是见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

    而那马车让林双很眼熟，再仔细看赶车的人：那不是和留卫交好的韦锁么？他来这里做什么？

    不过林双却也没多想，她还不是留卫妻的时候就听说过韦锁这个人，成天正经事不做，净围着留卫转，靠留卫赏的银子过活。

    所以打以前，林双就不喜这个韦锁，平日里他来找留卫，林双也很少出来招呼，倒和陌生人无异。

    这里虽说偏远，但因着连接西城到宛城的路，偶尔也会有人和车马经过。

    只是一般没人绕到里面来，林双只当韦锁要去宛城途经这里也没在意，只继续看远处，希望许壮能平安回来。

    谁承想韦锁赶着车竟是直直的朝着她这边的方向驶来，林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马车被韦锁呵停，韦锁看了一眼林双，跳下车来。随即朝着车内喊道：“卫哥，已经到了。”

    留卫来了？他来做什么？林双听见韦锁的话之后脸色微沉。

    若不是她现在行动不便，此刻她就想转身回屋，实在不想看到这人。

    韦锁挑帘，留卫不紧不慢的下车，一双眼看向林双。

    哼！这么一大早就在这里等人？一定是在等奸。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留卫下车见林双的样子就像是在等人，当然不可能是在等自己，也就更加落实了对林双的看法。

    “双娘，你这一大早在外面等谁呢？”知道这话留卫不好直接提，韦锁倒是尽职的率先发问。

    “这是我的事情，两位不会是闲的没事特意来看我做什么的吧？”林双也没打算给两个人好脸色，总归是和离了，她已经不是他留家人，凭什么还要看他的脸色。

    “哼！我看你是等野男人吧？”留卫到底没忍住，开口说道。

    林双脸色一变：她就知道这留卫是来找茬的，心里气可也知道现在身子不便，不想和他争执，转身想往屋子的方向走。

    可林双还没下小山丘，就被韦锁给拦住了去路：“双娘，怎么？心虚啊？”

    “韦锁你让开，我行得端正，有何心虚，只是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会吃不下饭，所以想眼不见为净罢了。”

    反正他留卫是来找茬的，林双虽说不想给身子惹麻烦，但也不想平白被人说了去。

    “真是没看出来，现在说话倒是利索的狠！看来是有人给你撑腰，所以硬气了？”留卫一想到林双只是在自己面前冷淡，却是转身给他戴了绿帽子，那心里就闷气到不行。

    三两步走到林双近前，伸手捏住了林双的下巴。

    “留卫！你放开我，我和你现在没有丝毫关系，你别碰我。”林双抬手试图掰开捏的自己下巴生疼的手，只是力气毕竟是没有留卫大。

    “让我放开？林双，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敢在婚内给我戴绿帽子。”留卫的手越发用力：“说！你肚子里的野种究竟是谁的？”

    林双被留卫问的有些懵，她这孩子是谁的他留卫不清楚吗？

    她倒是真希望这孩子不是留卫的，因为她替孩子有个这样的亲爹而感到羞耻。

    可留卫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她和别人有染？这不是明摆着败坏她的名声么？

    林双气的脸色发白，哆嗦着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留卫，你还能再无耻点儿吗？”

    “到底是谁比较无耻，吃我的喝我的用的我，居然还和别人做伤风败俗的事情，林双，我以前还真是看错你了。”留卫说着开始拖林双：“既然如此，好好伺候伺候我不是更好？”

    “留卫，你放开，你放开我！”林双突然意识到，看来留卫是认定她和别人有什么。

    可是此刻林双也顾不得思考究竟是因为什么让留卫这么认为，因为现在她正在被留卫连拖带拽的往车上拖。

    她不能上去，否则留卫会怎么对待自己她完全不清楚。

    林双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用力的挣开一点留卫的手，随即张嘴狠狠的朝留卫的手上咬了下去。

    “啊！你这个贱。人。”留卫吃痛，反手给了林双一巴掌。

    见势不妙的韦锁忙过来帮忙拉林双，拉扯之间，林双一个重心不稳往前栽下去，顺着长长的坡道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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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危急

﻿留卫和韦锁俩人原本还在拉扯中，此时也都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身却看到林双已经滚到了坡底。

    她的头上和手上都渗出血来，乍看上去，非常严重的样子。

    一见到血，留卫之前的愤怒情绪也一下子醒了一半。

    见林双眉头紧锁闭着眼睛闷声哼着，却连呼救的声音也喊不出来，似乎连气息都不稳，像是随时会断掉一般，留卫心里一惊。

    “卫……卫……卫哥，坏了，双娘是孕妇，这一摔会不会一尸两命啊？”韦锁已经吓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磕磕绊绊的拽着留卫问。

    留卫虽说要羞辱林双，却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紧张，却终究是硬起了心肠。

    趁现在没人发现要快点离开，否则真出了事情就糟了。

    “快，快上车我们走，这里没人看到，就算有什么事也是她自己摔的。”

    留卫急急的拉着韦锁上车，俩人驾车狂奔，生怕有人看到似的。

    躲在角落的林春这会儿也惊慌无措，眼看着留卫和韦锁驾车跑了，林春挪动脚步往前凑了凑。

    此时的林双已经昏了过去，可血却越流越多。

    林春正想去探林双的鼻息，却听见哒哒哒一连串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不行，我也必须要走！否则被人看见就说不清了。

    林春终究还是没有去看林双究竟是死是活，一路小跑的钻进了驾来的马车，赶快的远离了这里。

    就在林春逃离之后，远处大约有十来个人和两辆马车出现在了官道上，为首骑马的人正是羿元敬。

    羿元敬前段时间从锦城回来就一直歇息在家，回来的这段时日，他一直在考虑锦城那边见到难民的事情。

    思虑再三最终打定了主意，这两日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宛城进一批药材，之后送到锦城救助难民。

    宛城那边的药材商相对比较集中，虽说羿家绝对不缺钱，但是能省下来一些多救个人也是好的。

    所以羿元敬今日一早就带了两个随从和八名押运护卫就出发了，等采买完交给护卫送回来，他便可以提早返回。

    这会儿的羿元敬出了羿府就直奔宛城，从西城方向往宛城走，自然会路过路岭村旁边的官道。

    原本并不会途经这里的岔路，但手下的仆人突然内急，羿元敬看他忍的难受便让众人往岔路走，找个地方给他方便。

    羿元敬远远的坐在马上，让那仆人快去快回，可没过多久那仆人就吓的脸色苍白的跑了回来。

    “少……少爷，那边地上躺着一个孕妇浑身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

    “哦？带我去看看。”羿元敬听到禀报就想往前。

    “少爷，还是别去了，万一人死了咱们可说不清楚呀！”周围的仆人连忙拉住羿元敬劝道。

    “胡说，怎么能够见死不救？”若他羿元敬是这样见死不救的人，那也不用特意去买药去救助难民了。

    见自家大少爷动怒了，仆人们也不敢多言，跟着羿元敬驱马往前。

    而最开始往这边走的仆人则在前面带路，很快就来到了林双躺着的地方。

    羿元敬只见地上一个肚子隆起的孕妇，身上多处地方都受了伤，血还在往外渗，看样子是受伤不久。

    连忙跳下马来查看，却惊讶的发现，这孕妇不是别人，却是林双。

    羿元敬连忙伸手探查林双的鼻息，见林双很虚弱，呼吸也略有些急促，情况有些危急。

    连忙朝着身后还在替他担心惹上麻烦的仆人：“快来把人抬起来，我们回府。”

    少爷吩咐了，仆人也不敢不从，七手八脚的把林双小心的抬到原本要用来运药材的车上，重新往羿府返。

    而羿元敬让其中一名护卫先行回府，通知人准备一个空房间，又去请郎中过来。

    等林双被送到的时候，羿府内已经准备妥当。

    双喜原本站在门口为了看热闹，可等看到满身是血的林双的时候惊叫着冲了出去：“林双姐，林双姐你怎么了？”

    “快快，郎中来了，快让开。”后面去请郎中的护卫带着郎中也走了进来。

    仆人将林双抬到屋内，赶紧让郎中来瞧病，那郎中左右看看叹口气：“这娘子是摔伤之后动了胎气，现在恐怕是要早产了，只是她现在昏迷不醒没法用力，倒是难办了。”

    不过这郎中倒也没有直接撒手不管，让人去找稳婆来接生，随即给林双上药止血。

    听见郎中的话，在一旁已经有些忍不住的双喜忙问：“还有什么法子能救吗？”

    “我暂时只能帮她治疗外伤，若是能有百年的人参配上枸杞、白术，这人参和枸杞能提气，白术能安胎，若是这样倒还能让她恢复些力气，不过之后也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羿元敬这会儿看着奄奄一息的林双，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看了看手上的护腕，这一套还都是林双做的，救她的两次她虽然狼狈却都精神，这次却是这副模样，让人看了有些心酸。

    双喜听说要用百年的人参，而且还不能保证人肯定没事，心里也顿时没了主意。

    一双眼偷偷瞥向自家少爷，可心里却已经有些不抱希望了，要知道这人参上了百年，那可不是一般的金贵，就算是羿府，也不会有太多。

    没想到，羿元敬只是略微顿了顿，随即便吩咐人去熬人参汤，让双喜惊喜的有些不相信，使劲的掐了自己一下觉得很痛，这才知道不是做梦。

    “双喜，既然你和她熟识，就由你来守着吧！若是一会儿生产的时候你再出来。”羿元敬吩咐过后转身出了屋门，回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屋。

    闻讯而来的羿夫人见儿子回来了连忙问：“儿呀！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听说你救了个孕妇回来？”

    前两次因为事情不大，所以羿元敬让下人们也不用太声张，就没有惊动羿夫人。

    可这次事情有些严重，又是请郎中又是请稳婆，甚至还动用了百年的人参，最主要的是这个孕妇还满身是血，怎么可能不被知晓，羿夫人担心自然要过问一下。

    “没什么的娘。”羿元敬朝羿夫人笑笑回道。

    “什么没事，万一那妇人死在咱们家，咱们可是有口说不清了。”

    “娘，你别乱说，什么死不死的。”听见“死”这个字，羿元敬的心里突然觉得很不舒服：不会的，她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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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临盆

﻿林双只觉得全身都痛，嘴被人撬开灌了些什么之后，身上才逐渐有些力气。

    可当有了些知觉之后，原本全身痛，现在所有的痛都全部集中到了腹部。

    林双下意识的捂住肚子，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让她很清楚，自己恐怕是要生了。

    上一世也有过生产，所以林双还算有经验，知道自己之前跌下山坡肯定是动了胎气，也顾不上疑问自己为什么躺在炕上，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在喊：“能听见我说话吗？能听见的话一定要用力。”

    林双睁不开眼，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要把力气都用在生产上。

    好不容易有了新生，好不容易与留卫和离，她和儿子的新生活还没有开始，怎么能这样放弃。

    林双咬紧牙，用力的往下运气。

    大概林双的努力得到了老天的认可，孩子终究平安的生了下来。

    而已经用尽全力的林双在生下儿子的那一刻，终究支持不住的昏了过去。

    羿元敬盯着木床上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好奇的伸手戳了戳孩子的脸蛋，软软的感觉让羿元敬觉得很新奇。

    刚刚真是惊险，听说差一点这对母子就见了阎王，不过也真是奇迹，两个人居然都挺了过来，此刻郎中又在帮林双问诊，而被洗干净包裹起来的孩子则静静的躺在炕上睡着。

    不多会儿，双喜走了进来，见羿元敬也在，连忙福了福身：“大少爷。”

    “嗯。”羿元敬应了一声没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看上的小人儿。

    见羿元敬看的认真，双喜终究还是小孩子，忍不住开口道：“大少爷，原来这就是刚出生的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真是好小呀！”

    大概双喜的声音有些大，被包裹的孩子微微动了动，皱起了眉头。

    “嘘，小声些。”见孩子似乎撇嘴又要哭的样子，羿元敬压低声音示意双喜，随即轻轻的拍了拍孩子。

    “是，大少爷。”双喜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往前。

    等孩子又继续熟睡，羿元敬这才抬头问道：“林双的情况如何了？”

    刚刚郎中虽然说目前无大碍，可还需要再观察一下，而羿元敬又不适合去探望刚刚生产完的林双，也只能询问双喜。

    “回少爷，郎中刚刚诊治过林双姐，说她怀孕的时候就亏了身子，之后又重重的摔下山坡，所以这会儿虽然无性命之忧，却也要好好调养，否则会影响以后。”双喜如实的把郎中交待的话说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这段时间就让她住在后院吧！你帮着多照料一些，一会子找寿庆去拿些银子，你让你娘看着买些吃的来给她补补。”

    听见羿元敬这么说，双喜更是欢喜：“多谢大少爷，这下就不用担心没人照料林双姐了。”

    就知道自家大少爷是好人，双喜心里高兴，忍不住说道。

    “没人照料？她家人呢？”说起来，羿元敬才发觉，每次见到林双她都是独自一人，而且今天伤成那样都没人管，倒是不知道她家人怎么了。

    之前双喜和林双早就混熟了，当然也打听到了林双的一些事情。

    听见羿元敬问起来，双喜忿忿不平的回道：“大少爷，别提了，林双姐那个相公简直不是人，后来林双姐跟他和离了，林双姐的娘家也不肯收留她，所以林双姐一个人住在很偏远的山脚。”

    羿元敬点点头，难怪他们从那么偏僻的岔路过去才发现她。

    突然心里一阵后怕，若不是他们今天刚巧路过，那她摔在那里有生命危险了恐怕都没人知晓。

    幸亏，幸亏是他看到了她！羿元敬有些同情起林双，这一个孕妇要养活自己确实也很不容易，以后还要带着儿子……

    见羿元敬不说话，双喜又开了口：“大少爷，那我再去看看林双姐醒了没有。”

    “嗯，去吧！”羿元敬挥挥手：“对了，让厨房再熬一小锅参汤，一会儿她若是醒了再给她喝一些。”

    “诶……谢谢大少爷。”双喜的眼角都挂上了笑，这下可好了，林双姐一定会没事的。

    有郎中给林双用药，又有羿元敬吩咐煮的参汤，林双的身子好的便快了很多。

    再加上双喜得了羿元敬的吩咐，拿了银子给她娘，双喜娘也给林双做了不少好吃的，林双渐渐的竟是微微胖了一些。

    “双喜呀！你家大少爷什么时候才回来？”

    因为听说林双没事了，羿元敬又带着人离开，原本就是要去宛城的，因为林双倒是多耽误了一天。

    所以，等林双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羿元敬又出门了，她到底还是没有见到。

    “应该快了吧！少爷说短则三日，多则七日肯定回来的。”双喜端了一大碗漂着油花的鸡汤给林双，边回道。

    林双接过鸡汤，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虽然天天喝汤都有些腻了，可这样才能有奶喂她的小子君，自然不会马虎半分。

    这一世，儿子依旧还是叫子君，只不过他姓林，只是自己的一个人的儿子。

    “双喜，你别忙了，我都不好意思了。”看着双喜帮她拿过去碗，又去叠小孩子的小衣服，林双忙说道。

    “不妨事的，这小衣服真可爱，林双姐，这都是你自己做的啊？”

    因为林双留在这里坐月子，羿元敬便让人去林双住的地方把一些应用之物拿了过来。

    而羿元敬也看到了林双住的屋子里真是一贫如洗，看的出之前过的清苦，所以也只翻了这些小孩子的衣服，别的都没有拿。

    林双点点头，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柔和笑意，可心里却还在担心着一件事：那就是许壮，不知道这孩子回来了没有？

    而这个时候的许壮，脸上带着落寞，赶着牛车往回返，心里却是觉得特别对不起林双。

    走走停停，许壮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回去见林双，正犹豫着，却听见有人喊他。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打了他一顿还讹了他五两银子的马七。

    见到是马七，许壮只想快点离开，可这牛车毕竟慢，马七直接笑着朝许壮打起了招呼：“哎哟，这不是大壮么？怎么这么久不来找七哥玩儿啊？”

    听见马七打招呼，许壮也只能将牛车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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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无心

﻿“哟！这还买了牛车，看来是发达了呀！走，跟七哥去庆祝庆祝。”马七眯了眯眼睛，不怀好意的打量起了许壮的牛车，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

    一见是马七，许壮脸色变了变，之前的教训他还没忘。

    又见马七盯着牛车看，许壮连忙解释：“七哥，这车是我小姨的，不是我的，我还要给她送回去，今儿就不多留了。”

    “别走呀！”马七扯住许壮牛车上缰绳的一端：“怎么？现在有钱了，看不起你七哥了？”

    “哪能啊七哥，我是真的赶着要回去，我小姨最近身子不好，我还要赶回去帮忙。”许壮连忙找了个借口。

    马七转了转眼珠，随即凑近许壮：“大壮，别说哥哥不惦记你，最近可是来了一个肥羊，哥哥最近赚的盆满钵满，有钱就要来，这钱放着那就是死物，来一趟可就是钱生钱的好买卖。”

    说完，马七侧身，抖了抖腰间掖着的钱袋，里面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样子。

    “肥羊？”许壮一听，脸上顿了顿，略带兴趣的追问道。

    马七这会儿反而是一脸的神秘：“这可不好再多说了，你若来我再慢慢告诉你，若是不来，那我就自己去闷声发财咯！”

    说完这些，马七松了牛车的缰绳，朝许壮挥挥手：“那老弟你忙，哥哥我先行一步了。”

    这会儿的许壮，心里一个劲的在翻腾。

    他心里想了很多，因为这次买卖被他做砸了，以后林双还能不能靠这个养活她和即将出世的孩子，那都是个问题。

    原来，许壮去采摘，却是被胡顺偷偷跟了全程。

    等许壮辛辛苦苦一晚上摘满了一牛车，带着满腔希望来到“如意居”的时候。

    潘掌柜一扫之前的客气，对许壮车上的东西横挑鼻子竖挑眼起来。

    原本许壮气不过便和潘掌柜的争辩起来，而潘掌柜的干脆就说了实话，说许壮自己没用保守不住秘密怨谁。

    现在他已经知道喜果的来源，想花高价让他做冤大头，他才不干。还说许壮爱卖不卖，他大不了就是费一点点人工罢了。

    甚至潘掌柜的还指出了大致的位置，这让许壮才发觉自己之前是上了潘掌柜的当。

    气不过的许壮拉着牛车往外走，想找地方卖掉。

    谁知道外面人要么买不起，买的起的也要不了这么多，一整天下来也不过才卖掉十几斤而已。

    这么多的喜果，不卖掉就只能慢慢坏，何况他本来就多在外面呆了两天，许壮担心他一直不回去林双着急，最后强忍着怒气，咬牙还是卖给了潘掌柜，却是以之前一半还少的价格卖掉的。

    拿着手里的银子，许壮心里这个悔！

    喜果的来源地方被潘掌柜知道了，以后他只要派人去摘就可以了，那块地又不是小姨的，谁都可以去摘，自己这不是断了小姨以后的财路么？

    所以此时马七的话，让许壮动了心。

    若是能用手里的钱多翻倍，至少小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钱发愁了，自己以后再寻了别的营生来帮衬小姨就是了。

    这么一想，许壮心思活动，又是有正当理由做借口，连忙出声喊住已经往前走了几步的马七。

    “七哥，要不我跟你去看看？”

    “这就对了嘛！咱们是好兄弟，七哥有好事当然不会忘了你，行了，跟七哥走吧！”马七脸上挂着抽筋一般的笑容，直接跳坐到牛车的一边，俩人赶车离开。

    至于留卫，自从他那天出门之后就没回家。

    那天连惊带吓，留卫和韦锁两人驾车就跑，虽说坏事没少干，可杀人的事情也是头一遭。

    两个人吓的六神无主，甚至已经开始担心有衙门里的人追到家里，所以根本不敢回去。

    而林春也是吓的一路狂奔，竟然追上了留卫和韦锁两人的马车。

    见留卫的车往并非路岭村的方向去，林春犹豫了一下也驾车追了上去。

    两辆车一路顺着官道往宛城的方向走，未到宛城的路上已经天色擦黑，留卫和韦锁两人就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林春也同样住进了这间客栈，却是犹豫再三要不要去找留卫说她看到了这件事。

    反复考量，林春还是决定去找留卫。

    总归林双那种情况下她也没管，两个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都跑不掉，干脆就找留卫去表明立场，也不枉她舍了亲妹妹。

    林春其实考虑的很多，不管林双是生是死，若这个时候她不站到留卫这一边，那以后她就真的别想再从留家拿到一文钱了。

    反正事已至此，替林双着想什么的这种话就是骗鬼的，她何不利用这件事多捞一些好处呢。

    这么想着，林春直接去留卫住的那间房去敲门，却是把开门的韦锁吓了一跳。

    “二姐，你怎么来了？”留卫看见林春之后心里一惊，心想，林春怎么会在这里？

    “留卫，我有话要说。”林春看了一眼韦锁，朝着留卫说道。

    留卫见林春这样，心里更加紧张，不过还是示意韦锁出去，倒是林春直接把她住的那间房的钥匙递给了韦锁，让他先去那屋休息一会儿。

    就在留卫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林春把事情全部一说，留卫这才心里踏实了下来。

    对呀！就算自己杀人了，那林春也是同犯，何况还有韦锁，他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现在谁都不能出卖谁。

    “我可是双娘的亲姐姐，我到时给你做个证，就说我正好去宛城买东西，半路遇到了你和韦锁，时间再说早一些，谁会不信？”

    有了林春这番话，留卫的心算是彻底的放到了肚子里：“二姐，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哼，你个没良心的还知道啊！有了新欢，连信物都没了用处了。”俩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说话也就少了分顾忌，多了分暧昧。

    “什么信物？一定是那些下人不用心，那小丫头哪能跟二姐比。”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留卫看着丰腴白皙的林春，手又不老实的攀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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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归家

﻿都说饱暖思银欲，这心里一放松，再加上两人现在有了共同的秘密，又很久没有在一起了。

    本就之间也不干净，没说多会儿，俩人就滚又到了一处。

    而另一间的韦锁也稍稍知晓俩人的关系，见很晚了林春都没回来，也就独自睡在了原本林春住的那间客房。

    在客栈厮混了几日，见并没有什么风声，三人又偷偷回了路岭村。

    见村里也是一片太平，三人都略微松口气。

    之后留卫又派韦锁去那条岔路远远的查看，见岔路上空无一人，也不知道林双是被人救了还是被野狗叼了，总归似乎没有波及到他们，三人都松了一口气。

    再说林双，因为此时做月子也就没有离开。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林双知道这坐月子绝对不能马虎，上一世就是因为月子里没得到照顾。

    那个时候留卫只顾着小妾哪会记挂自己，连留卫都不在乎他们母子，下人又怎么会上心。

    而母亲姚氏当时正在照看林家大哥林山刚出生的女儿林敏，自然不会有空闲来看她。

    更何况，就算没有林芝敏，姚氏对林双也没那个照顾的心，最多过来看看顺便蹭顿饭罢了。

    可是有了孙女林芝敏为借口，姚氏更是连看都没看林双一眼。

    即使林芝敏是女孩儿，但因为是大儿子林山的长女，姚氏也格外的疼爱。

    那个时候林双不懂，只是有些羡慕林芝敏，比儿子子君早生了两个来月，便能得了姚氏的照顾。

    只有后来林双才慢慢看清，即使儿子再早生，姚氏也不会多伸把手帮她的。

    所以上一世什么都需要自己亲历亲为的林双根本就没在月子里得到休息，之后落下了一身的病。

    这一世，林双有幸得到救助，虽然她觉得难为情，但是没有好的身子以后如何报答人家，又如何养活儿子。

    即使觉得不好意思，林双也没有推辞，全都把点点滴滴记在心里，只想着日后自己要加倍的报答。

    月子还没做完，倒是迎来了新年，林双没想到自己重生之后的第一个年居然是在别人家过的。

    不过还好羿府后院的人对她都很好，而羿夫人因着林双是儿子救回来的人，又因着可怜林双一个刚刚生完孩子的人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所以也没有撵林双离开。

    前面羿府的主人张灯结彩，宴请宾客，后院羿府的下人也是一片欢喜。

    双喜捧了一碗饺子一碗如意菜给林双，热腾腾的饺子倒是暖到了心里。

    就这样，林双在羿府这一住就是两个多月。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让林双身子完全恢复了，而小子君也被带的白白胖胖的特别可爱。

    “林双姐，你真的要回了吗？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了，我们大少爷都交待了，说随你住多久的。我好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小子君。”双喜拉着林双不肯松手。

    虽说出了月子之后，林双就开始帮着双喜娘干活儿。

    林双干活儿又麻利又好，手脚也清清爽爽的，所以不论是后厨还是织补或是洗衣，没有一个不夸林双能干的。

    而且每次林双干活儿的时候都将小子君背在后背。

    因为孩子还小脖子软趴趴的不能立住，可是在别人家又不可能要求人家专门腾出人手来照顾儿子。

    林双手倒是巧，把林子君包成一个包绑好，再在脖子的位置做了一个凹下去的软布包，正好卡住后颈，让头不会来回乱动。

    这样刚好可以背起来，而小子君又是个爱笑的孩子，见谁都咧着一张小嘴，特别讨人喜欢。

    可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林双还是谢过了众人的好意准备离开。

    唯一遗憾的就是依旧没有见到救她的羿少爷，而这位羿少爷似乎特别的忙，从宛城回来之后就过年了。

    过年的时候却因着林双还在月子里没能见到，之后出了初五，羿少爷便带了药材直奔锦城，据说是为了救助灾民，所以竟是又错过了当面道谢的机会。

    “双喜你就别难过了，我又不是以后不来了，这子君也生下来了，我活动也方便多了，以后我多带子君来几趟就是了。”

    林双也舍不得双喜和羿府后院的这些人，他们每个人都对她很好，让林双真是觉得比自己娘家人都亲。

    “那林双姐，你一定要多带小子君来玩儿，我跟娘学了怎么做虎头鞋，到时候我要给小子君做一双。”双喜揉着眼睛，依旧有些不舍的说道。

    “好好，林双姐又不是住多远，以后一定经常来好不好？”林双拍着双喜的手，她还真是很喜欢这个单纯的小丫头，之前月子里也都是她帮着跑前跑后的。

    别说是外人，就是亲姐妹也做不到如此。

    听见林双的承诺，双喜这才抹了眼泪送林双出门。

    林双赶了牛车，轻松的往家走，这牛车是许壮送回来的，而且自己的包裹里还有五十多两银子。

    因为林双在羿家生产不能离开，但是林双还担心着许壮的情况，于是就跟双喜说了一下。

    双喜是个热心肠，但是双喜也不能出门，不过家里一些负责外出办事的家丁却是可以。

    于是双喜便去求同样是家生子的一个叫守和的下人。

    这守和与羿元敬的贴身随从寿庆关系很好，不知道是俩人说话还是怎么竟被羿元敬听到了，于是专门派了个人在林双那里守着，之后便等到了许壮。

    这许壮见对方拿着林双家里的钥匙等在这里，又听了林双大致的情况，便直接将牛车和三十两银子交给那人带给林双离开了。

    之后许壮就再也没了联络，不过因为得知许壮平安回来，林双也没有多想，只想着再过段时间自己回去再去寻许壮。

    有了这些银子，之后一段时间内她和儿子的生活就不成问题了，而且眼看着要开春了，种的那个东西也要开始找种子了。

    而这个时候的许壮，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精神气，身上穿的衣服不知道几天没有洗了，头发乱蓬蓬的，双眼瞪的通红。

    “大！大！大！……唉呀！”许壮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嘴里净是惋惜。

    “怎么了大壮？最近两天运势是不是不太好呀？要不然哥哥借你点儿翻盘？”马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朝着许壮笑着问道。

    “不用，我还有，我这把一定能翻本。”许壮将凌乱的头发往后一拢，随即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些散碎的银子拍到了桌上：“我还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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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贪念

﻿那天许壮被马七诓走之后，跟着马七来到了聚赌的台子。

    没想到许壮手气特别的顺，连着赢了十几把，原本采摘换来的五十几两银子一下子变成了一百多两。

    许壮拿着沉甸甸的钱，心想总算对林双能有个交待了。

    这些钱就算自己把这次采摘赚的钱全都给林双，剩下的一半还要多足够他轻松好久，而林双也能好好过一段日子了。

    所以赢了钱的许壮抱了钱赶着牛车就去了林双家。

    结果让许壮没想到的是，林双不知道什么原因滚下了山坡早产，被一户人家救了回去。

    因着林双惦记自己，所以让人来等他。

    许壮见对方穿着虽然是下人的样子，可那衣服料子也不是普通人家穿的起的，再听他说的有根有据，又拿着林双家的钥匙。

    所以许壮就把钱和牛车交给了来人，随后回了家。

    回家之后的许壮越想心里就越痒。

    自己拼死拼活，挨饿受冻的在山里摘果子才换了那么多钱，可只赌了个把时辰就翻了倍。

    这么一想，许壮在家翻来覆去，怎么想这都比摘果子赚钱来的快多了。

    从自己的钱匣子里把这段时日攒的银子都拿出来，竟然有七十两这么多。

    许壮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心里一阵得意，因为这些都是他自己赚来的。

    从里面数了十两银子出来，许壮把银子交给了他娘林娥，只说这些天出去赚的。

    林娥看见这么多银子眼睛都直了，夸许壮现在越发懂事了，知道给家里赚钱了，让许壮越听越美。

    这么一来，之前因为再度去赌场的事情的一些忐忑也随着林娥的夸奖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从里面抽了二十两出来，许壮带上银子再度出发去找马七。

    也是许壮最近走运，这一次又让许壮赢了三十两。

    回家之后的许壮又给了林娥十两，把林娥喜的，直夸许壮现在出息了。

    有了娘的支持，许壮便更加得意了，带着银子第三次去了赌场。

    久赌无胜家，运气不可能一直都站在许壮这边。

    所以第三次去赌场的许壮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身上带去的二十两输的一干二净。

    前几次都能赢，这次输了的许壮自然不服气，又回家拿了银子，将剩下的所有银子都带在身上回到赌场。

    这次倒没有一上来就输，可总归输多赢少，许壮带过来的银子还是一点点的少了下去。

    林双并不知道这一切，只当许壮这段时间并不知道她回来，所以没过来。

    眼看着要开春了，从那下人捎来的口信中林双也得知，那潘掌柜的哄骗了许壮，所以那地方已经暴露了。

    不过林双早就算过时间了，上一世那人也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发现了位置，所以红柰的价格也很快会下来的。

    只有等红柰的品种改良过之后，那价格才会再度攀升。

    但是上一世林双根本没接触过红柰的种植，所以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改良的，想用这个办法赚钱倒也是干脆的绝了念头。

    那传说中从地里挖出来的金子，林双挖了这么久都没有挖到，她倒也有些死心了。

    不过这块地也不是一无是处，后来倒是被人发现能种一种东西，而且这东西不仅能饱腹，还能做很多美味，只是现在林双并不知道这种子从哪里来，倒是让她稍稍有些头痛的事情。

    总归是回来了，还没有真正的开春，自己现在倒也不缺银子，事情一步步来就是了。

    不过除了这件事之外，林双倒是还记着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留卫推她滚下山坡的事情。

    若非刚巧路过这里的羿少爷再度救了自己，恐怕她和儿子都没命了，这笔帐她现在不能报，可却也记下了！

    不管留卫怎样，她和儿子以后的日子总是要过的，既然红柰的那条路断了，林双决定从找那种可以种在这片地里的种子开始。

    回忆了很久，林双只记得那种子似乎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虽然细想不起，不过林双也知道就算传过来也只能从城里找到这些东西。

    打定主意的林双歇下来，只想着明日一早赶了车去西城转转看。

    羿元敬从锦城回来，却听说林双已经回家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惦记。

    也不知道这娘俩回去之后怎么过？

    林双家里他也去看过，家里真是什么都没有，就算不上锁也实在没什么可偷的。

    不过这时候天色已晚，羿元敬决定明日一早去探望一下林双母子。

    又想到肉嘟嘟的小子君，那圆圆的脸蛋软软的小手，羿元敬心里一片柔软。

    虽然因着他之前在的时候林双在月子里不好见男子，所以他们依旧没有真正见面，可是小子君却是被双喜常抱过来给他看。

    而这次回来，羿元敬本来是唤双喜抱小子君过来的，当听说林双母子已经离开了，心里自然的惦记起来。

    “算了，明天去看看就是了，看看也放心一些，毕竟孤儿寡母的。”羿元敬自己安慰自己放宽心，这才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林双早早起来套了牛车，将儿子林子君包裹好背在背后，随即驾了牛车往西城的方向走。

    而同样一早起来，骑了马的羿元敬，朝着西山脚这边狂奔而来。

    林双慢悠悠的架着牛车往西城走，才出岔路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匆匆的往这边走。

    “那不是大壮么？怎么这么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因为看到许壮衣衫不整，而且头发乱蓬蓬的，精神也不太好，眼睛通红。

    又见许壮走路的样子很急，担心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虽然不和林娥联系了，但是毕竟还是她的大姐，更何况许壮前段时间也帮了她不少，这银子也是许壮特意留给她的，林双忍不住朝着许壮喊。

    “大壮，你去哪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本来林双不喊还好，这许壮循着声音一眼看到了林双，脸色一白反而加快了脚步。

    “大壮，大壮……”林双急着再喊，连忙驾牛车往前追。

    这牛车本来跑的不是很快，而是因为要拉货方便力道又足才用的，所以真的跑起来不仅速度没快多少还特别的颠簸，颠的林双背后的小子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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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相见

﻿林双听见孩子的哭声只得无奈的让牛车的速度慢下来，看着许壮狂奔的背影纳闷。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看见是我跑的更快了？”

    而这会儿的许壮也不管后面有没有林双追他，狂奔着往前跑。

    倒不是他怕林双，而是许壮这会儿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愧疚。

    许壮心里也明白这赌不是什么好事，原本林双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他现在又成了这副样子，许壮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林双。

    只是这两天手风似乎又顺了，许壮舍不得停下来，之前他扔进去的银子太多了，不捞回来真是睡觉都睡不踏实。

    所以见是林双，许壮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只顾着往前跑，却没注意到自己跑在路中间，更没想到转弯处会有飞奔而来的快马。

    对方隔着山壁自然也看不到许壮，而等许壮再看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幸亏对方反应快，及时的绕过了跑在路中的许壮，却是把许壮吓的坐在地上。

    羿元敬见对方坐在地上，连忙勒住缰绳，回身下马，朝着许壮问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许壮原本想说没事，可看见对方身上的衣着华丽气质不俗，一看就是有钱人家，许壮连忙抱着头直嚷嚷头痛。

    “按说刚刚并没有撞到你，不过既然你头痛，我带你去看郎中如何？”

    羿元敬打量了一下许壮，见他身上除了有些土并没有什么伤。看许壮的呼吸也很有力，心里也明白了许壮的意图。

    “可……反正我头痛。”许壮见没诓了对方，干脆耍赖一样的抱着头不放，就咬死了自己头痛。

    羿元敬也不想跟这里纠缠不休，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给许壮：“算了，总归刚刚我在弯道处应该减速，就算我的不是，这些银子你拿去找郎中检查一下。”

    许壮一看银子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再不理羿元敬，朝着远处跑走了。

    看了一眼远去的许壮，羿元敬摇摇头。还没等羿元敬上马，却正好看到林双赶着牛车从远处慢悠悠的过来。

    林双牛车到了近前也看到了羿元敬，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那位恩公，我们又见面了。”

    “是呀，最近还好么？”羿元敬知道林双并不认识他，只是上次从那伙儿地痞手里救下她的时候打过照面，不过却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既然林双不知道，羿元敬倒也没说，只是顺着林双的话问道。

    “托恩公的福，上次的救命之恩还没报答过您，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恩公。”林双此时真是不知道用什么报答人家，自己会的并不多，看上次这位公子救自己的样子应该也是习武之人，不如……

    林双的眼神不自觉的溜到了羿元敬的手腕上，这一看却是让林双有些惊讶。

    那……那不是自己做给羿家少爷的那个护套么？自己一针一线缝的东西怎么会不认得，尤其边上那暗线绣的纹路，她习惯性的会在针脚收尾的时候在正面绕一朵云纹。

    林双突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似乎遗忘了些什么！

    对了！她在羿府，后来听双喜说，之前帮双喜缝补的那些其实是双喜娘让她练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件又回到了大少爷屋里。

    原本她家大少爷从来不穿补过的衣服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了，还特意拿一些破掉的衣服过来找他们帮忙补。

    而林双住在羿府的一段时间，就帮忙补过不少件那位羿家大少爷的衣服。

    这么说来，按照身量来看，这羿府的大少爷真的和眼前这位元敬公子相差无几。

    见林双沉默的盯着她的手腕，羿元敬知道自己就算不说也被人认出来了，笑了笑：“大概还没有介绍过，在下羿元敬。”

    林双终于回过神来：原来元敬公子就是羿家大少爷，原来救了自己这么多次的人竟是同一个人。

    “羿公子，林双多谢羿少爷屡次三番的救命之恩，林双无以为报，只要羿少爷以后有需要，林双一定义不容辞。”

    林双说着就要往下跪，却被羿元敬一把拦住：“救人也不是你求着我救的，这都是我要救的，所以你并不需要感激我什么，何况你已经答谢过我了，这套护套我很喜欢。”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我们母子俩的性命都是羿公子你救下来的，以后若是有需要林双的地方，还请羿公子不要客气。”

    羿元敬摇摇头：“若真需要做什么，以后就多到羿府来做做织补吧！我很欣赏你的手艺。”

    林双更加过意不去了，因为她从双喜那里听说，羿元敬以往其实根本不穿破掉的旧衣服的。这么一想，倒像是羿元敬故意找些活给她做似的。

    “羿公子，其实您不必如此，我相信我会有办法养活自己和子君的。”

    听到林双的话，羿元敬就知道林双想歪了：“你是不是听别人说我以前不穿补过的旧衣服？”

    林双讶异的看向羿元敬，不知道他怎么猜到自己想法的，可是不管怎么猜到的却是猜中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你可知道我这次从宛城购置了大批的药材运到锦城救助难民的事情？”羿元敬却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确实听过，林双敬佩公子为人，慈悲心肠。”

    林双这话倒没有恭维的意思，能够做到这样的富人能有几个？若不是真的难民逃到当地，为了面子舍些粥粮，谁会千里迢迢的跑去别城去救济。

    所以，林双虽然之前没有见到羿元敬，却也从双喜和别的羿府下人那里有所耳闻，也确实对羿家大少爷敬佩非常。

    羿元敬却并没有因为林双的话而沾沾自喜，反而沉思起来：“正因为我去了那边才发现，别说新衣，那些难民连稍微厚点的衣物都没有，而我却只是因为一点点小的破损就直接扔掉，实在是觉得自己好生浪费。”

    说到这里，羿元敬又露出了笑意：“其实还有一点……”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眼神往下看身侧的林双。

    不知道羿元敬要说什么，林双不免抬头看向羿元敬，一瞬间，两人的视线竟是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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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探望

﻿林双也没想到羿元敬此时也看过来，一时间倒不知道收回目光，就那样对视停顿了数息之间才反应过来。

    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直到反应过来，林双才连忙垂下眼帘：“还请羿公子指教。”

    大概也觉得刚刚有些不妥，羿元敬干咳两声掩饰了尴尬，继续说道：“其实是我觉得你的针法很独特，补出来的衣服根本看不出曾经破损过，所以这倒是我有求于你，并非刻意同情。”

    羿元敬将话说到这份上，林双也露出了笑意。

    这羿家的大少爷还真是个妙人，既说服了她，又没有一点刻意的痕迹。

    若是这都不领情，那也真是自己的过错了。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林双笑着应道，心里却在盘算着，看羿元敬手上那套护套的边缘线稍稍磨损，能够看出这个护套他常戴着，既然如此，改天再帮他做一套别的样子的好了。

    和羿元敬又聊了一会儿，羿元敬见林双赶着牛车知道她一定是有事出门，借口说自己还有事便骑马离开了。

    而林双告别了羿元敬，重新赶了牛车往西城走去。

    到了西城转了很大一圈，问了不少铺子都没有林双想要的那个种子。

    不过种子没寻到，却是让林双得知了红柰价格下降的事情。

    原来，那潘掌柜的千方百计的派人跟踪她和许壮，终于偷偷发现了喜果，也就是红柰种植的地方。

    可谁知道，原本就应该是上一世发现的那个人还是在原本的时间发现了红柰。

    那地方又并不归谁所有，那人自然采了红柰出来卖，甚至还叫上他同村的很多人一起去采摘。

    这数量一旦多起来，那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

    而且潘掌柜的原本以为胜利在握，谁知道等他再去摘的时候，那红柰树上的好的都被人摘走了，他只能再去收。

    好在现在红柰的价格低了很多，不过即使如此，潘掌柜的还是气了半死，大骂胡顺没用。

    胡顺被骂的冤枉，竟是偷了潘掌柜的银子跑了。

    红柰的价格下降是林双之前预料之中的，毕竟这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自己之前也是盗了人家的发现，赚了这些也很不简单了。

    所以林双对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在意的，倒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潘掌柜的却因此也吃了个大亏。

    不过谁叫他没安好心，林双可是一点都不同情他。

    没有发现想要的那样种子的林双，又买了几种布。

    一种是质地特别柔软的布，林双想着给儿子再做一个能在背篓里直立起来的软布包，这样两个替换着还可以洗洗。

    又扯了结实布，这个是准备给羿元敬再做一套护套的。

    当然，林双不指望着用这个还人情。和人家救了自己那么多次相比，这根本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不过是求个心安罢了。

    回到了自己的小家，林双把绑住儿子林子君的布条松开，粉嫩嫩的小胳膊就从布包里伸了出来。

    她的儿子真是乖，这样带他出去，除了之前因为想追赶许壮太过颠簸，之后居然都没有哭闹过。

    喂了奶，林双放他在床上躺着玩儿，自己则去生火煮饭。

    之后的日子，林双除了下地里继续翻地，也时常会去城里打听种子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约摸六、七天的时间，没想到羿元敬竟然骑马来到了她住的西山脚的房子。

    这段时间羿元敬又去了一趟锦城，那边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了，尤其再往前，似乎已经有耶辽国的人时不时的进犯边界了，所以边界的百姓更是往里逃。

    从锦城回来的羿元敬心里一直有些不好受，想出来遛马的时候透透气，却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林双这里。

    “羿公子。”林双没想到羿元敬会来这里，虽然上次因为帮她拿东西，羿元敬似乎亲自过来过，但是这种地方怎么是像他那样身份的大少爷来的地方呢，所以之后羿元敬没出现过，林双倒也不稀奇。

    反倒是今天看到羿元敬，让林双有些惊讶。

    “林双，我今天出来遛马，正巧路过这边，想来看看小子君。”羿元敬笑着回道，随即看向林双身后背着的小子君。

    见林双把小子君紧紧的裹在襁褓之中，像支笔直的竹笋似的，但露出来的小脸正朝着自己笑，羿元敬忍不住伸手越过林双，轻轻捏了捏小子君的小脸蛋。

    “先进屋吧！我把子君放下来，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林双原本打算去地里，见羿元敬来便拖着锄头往回边走边说道。

    羿元敬牵着自己的马，跟着林双往屋子那边走去。

    进了小院，羿元敬又打量了一下，这里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屋内似乎因为这对母子有了些人气。

    林双进屋将背上的小子君松开放到床上，小子君一双小手便开始不安份的到处抓起来。

    看看周围除了炕还真没什么可以让羿元敬坐的地方，只能笑笑：“家里太小了，羿公子见笑了。”

    羿元敬倒是不介意，侧身往炕沿一坐，伸手逗弄着小子君。

    这山脚下唯一的好处就是水特别好喝，她又买不起茶叶，只得煮了一锅水倒在杯子里端了过来：“羿公子，天冷，喝点热水吧！”

    羿元敬接过杯子，只觉得暖意从指尖蔓延到手心：“你不用忙，我就是来看看的。”

    林双点点头没说什么，自己想忙也确实没什么好招待人家的，一杯热水总归要的。

    “羿公子你稍稍坐一下，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最近一直没得空去府上。”林双说完往后面走去，不一会儿拿了一个布包出来。

    将布包递给羿元敬，这是她前些日子买了布料做的新的一套护套，只不过这次换了颜色，并且回形纹也换成了蝠形纹路。

    羿元敬将布包打开，看到里面的护套也没有推辞：“多……”

    “羿公子，您就不必言谢，您的大恩林双无以为报，这些就别计较那么许多了。”

    “好，如此我就收下便是。”羿元敬将布包系好，放到身侧。

    又谈了许多，直到小子君尿湿了尿布，见林双给小子君换尿布，羿元敬这才告辞。

    临走前，羿元敬起身拿起布包往外走，林双手脚麻利的将小子君包好出门相送。

    可走到马前，林双发现羿元敬的缰绳上挂着一串不起眼的白色东西。

    林双也顾不得羿元敬会多想，扯住马缰绳问道：“羿公子，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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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种子

﻿羿元敬顺着林双手指的地方看过去，马缰绳上编着一串白色略扁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林双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东西，但羿元敬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哦，这个啊！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做什么用的，是我从锦城救济一户人家的时候，那家的孩子编来送我的，听说晒干之后可以吃。”

    说到这里，羿元敬又有些难受起来。锦城现在很多难民连温饱都没办法解决，朝廷似乎也还没有批下来赈灾的款项。

    所以那些百姓们净是到处找能往嘴里塞的东西，连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也拿来充饥。

    这是之前他救济的那户人家之后，那家孩子送给他的，说是从什么地方挖来的，这个晾干之后吃很香的。

    羿元敬自然不会缺吃食，但是看那孩子那么清澈的目光，终究也没好意思拒绝他一片好意，又留了些干粮算是跟那孩子做的交换。

    不过这东西那孩子帮他挂到缰绳边，说是可以慢慢晾干就可以吃了，他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

    林双此时心里这个激动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正是她找了好久的那样唯一可以种在这片地里的东西的种子。

    据说是从外邦流入进来的，不过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入的，反正林双只记得，就是在大约不久之后有人开始贩卖那种瓜。

    “羿公子，这个能给我吗？”林双一双眼紧盯着羿元敬，生怕他说不行。

    羿元敬有些奇怪的看着林双的样子，这东西看来林双认得，只是这到底是什么？

    不过既然林双用的到，羿元敬当然不会吝啬这么一点：“当然可以。”

    从羿元敬的马缰绳上小心的解下那串瓜子，林双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谢谢羿公子，您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最近去城里一直在找这个种子。”

    “喔？这个你认识？”羿元敬也有些好奇了。

    林双点点头，捏起其中一粒说道：“这是金麦瓜的种子，不瞒羿公子说，我现在住的这里是一片荒地，也是我之前夫家一直弃之不理的地方，只是这次因为和离，我才分得这块荒地。”

    羿元敬听林双这么说，不禁皱了皱眉头：“既然这里是荒地，那要这有何用？”

    听见羿元敬的问题，林双笑了笑：“这块荒地很是奇怪，不管多么精心照料都没办法种植任何作物，可这个金麦瓜却不同，听说这金麦瓜是从外邦流入的，原本生长的环境就很艰苦，所以即使是这样的荒地也能够生长出来。”

    林双顿了顿看向手里那串金麦瓜的种子，眼中充满了希望：“这金麦瓜很容易打理，也不需要太多的照料，而且也能作为主食充饥，还可以做很多小点，对身体也很好。”

    看着林双不自觉露出的笑意，羿元敬的心微微一动，不过没等他考虑，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林双，这么一点种子肯定不够吧！”

    “嗯，这确实少了一些，羿公子还能再帮我寻一些吗？”林双说到后面声音有些小，毕竟羿元敬帮了她这么多次，她还要求人家帮自己找种子，确实有些不好意思。

    没想到羿元敬却笑起来：“这金麦瓜的种子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好了，但是我也有事想麻烦林双。”

    有事麻烦她？林双愣了一下，羿元敬会有事让她帮忙那是她求之不得的，她还愁没办法帮到羿元敬，自然连连点头。

    “羿公子你说便是，只要林双能帮的上的一定不会推辞。”

    羿元敬指了指不远处林双的地：“这片地虽是荒地却也不小，既然你说这金麦瓜容易打理还可以做主食，我希望你能把这块地全部种满，当然，我也会派人过来帮忙的。”

    刚刚听了林双的话之后，羿元敬就冒出一个想法，所以才会有此要求。

    林双当然是同意了，若是种这金麦瓜，就算种满这片地，最多播种、搭架子和收割的时候费些神，真正中间要看护的并不算多。

    这自然也是上一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经验。

    因为当时那几个农户讨论的仔细，尤其那块地以前又是留家的，所以林双倒是印象很深。

    虽然她没亲自种过，但是步骤过程她倒也清楚，听说出藤之后就要搭架子，这里应该是最为费事的地方了。

    不过之前林双并没想把这里种满，毕竟她只想着自己留一些够吃，剩下的拿去卖掉就够了，因为搭架子比较繁琐，而且购买种子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但是羿元敬有要求就不一样了，母子俩的命都是人家救的，帮这点忙怎么能推辞，大不了多费些精力就是。

    “没问题的羿公子，那就请您帮我寻这金麦瓜的种子来吧！”

    羿元敬翩身上马，朝林双道别，一溜烟的离开了西山脚，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之后要再去一趟锦城。

    而捏着金麦瓜种子的林双，小心的把种子放到屋内，重新又给小子君包裹好，背上她去了地里。

    既然种子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尽快的把地全都翻好，要赶在清明前把种子播下去。

    算算时间，离清明也就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羿元敬回到羿府，心里之前的压抑清空了很多，人也整个明朗起来。

    见儿子出去一趟回来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羿夫人连忙吩咐下人去准备一些羿元敬爱吃的东西，因为羿元敬最近自从锦城回来之后胃口似乎就一直不太好。

    羿元敬计划着自己之后去锦城的事情，吩咐人帮他打点行装。

    而这会儿的林双也已经翻了地往回走，却是看到不远处往这边一直张望的林家大姐，林娥。

    大姐来这里做什么？林双心里纳闷，可是之前的事情她也记得清楚，咬了下嘴唇，林双佯装未曾看到，拖着锄头往自己住的小屋走去。

    林娥老远看到林双径直往家走，似乎没看到自己。

    也顾不上许多，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林双这边跑了过来。

    人还未到，林娥就朝着林双喊了起来：“双娘，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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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循环

﻿虽然不想见，但是听见林娥开口喊自己，林双也只得停下来。

    等林娥到近前，林双才悠悠的回道：“是大姐呀！不知唤我何事？”

    大概之前早已经知道两个人终究是回不到从前那般，林娥也干脆卸下伪装，没有太多的寒暄，直接朝着林双问道：“双娘，我今儿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问你，你可见过我家大壮？”

    听见林娥这般问话，林双突然想到了十来天之前曾经在半途看见许壮的事情。

    “我十来天前要去西城，在路上倒是看到过一次大壮，但是他看见我就跑了，我追也没追上，之后我就不曾见过。”

    林双如实回道，这种事情也没必要隐瞒，毕竟那是许壮的亲娘。

    “也是十来天。唉，大壮就是十来天没回家了。”林娥见林双回的坦然，心里叹口气。

    虽然不太想搭理林娥，可这件事关系到许壮，林双还是不由得开口问：“怎么？大壮这么久没回家了？”

    不知道怎么，林双听见林娥的话之后心里就咯噔一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林娥点点头，见林双还比较关心许壮失踪的事情，话匣子也打开了一些。

    “是呀！开始还拿了不少两银子回来给我，说是他赚的，我还说这孩子开始有出息了，所以这段时间没回以为他出去干活儿了，可这都十来天了都没有回过家。”

    “我也不知道大壮在哪儿，不过我会帮你留意的，若是看到他我一定劝他早点回家。”林双虽然恼了林娥，但是前段时间许壮真帮了她不少，而且身上现在用的那笔银子也还是许壮帮她卖红柰所得。

    虽然上了潘掌柜的当，让西山里的那块中红柰的地方被发现了，但是林双原本也不打算指望那个发财。

    去摘红柰纯属是当初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也不曾怪过许壮。

    而且现在也不同了，有了这金麦瓜的种子，至少她和儿子以后肯定不会饿死了。

    不管是恩还是仇，林双心里都有数，而且一码归一码。

    虽然当初很大一部分关系是因为林娥，才让自己现在变成这样，但是许壮对她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甚至还帮她修过房子弄过门，还去摘过红柰拿去换钱，这一点点的是非，林双还是分的清的。

    听见林双肯帮忙留意，林娥也没说别的，俩人终究还是生分了，何况现在的林双自己都过成这样，哪有能力帮她，林娥若不是找儿子实在没办法，也不会找到林双这里。

    也懒得计较林娥的态度，她也没指望林娥感激她，这次想帮忙找许壮也纯粹是看在这孩子本性还不坏的面子上。

    见林娥走了，林双这才回了屋。

    伸手逗弄着小子君，林双的脑子里就在琢磨许壮的事情。

    上次看到许壮的那次还是十多天前，而那次许壮的表现也很奇怪。

    按理说，就算是因为红柰地方被发现的事情而觉得愧对自己，可按照许壮之前的表现来看，不是应该想办法为她做些什么来弥补吗？

    但是那天许壮看到她的时候，脸上明显是惊吓多余愧疚。

    他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林双想到这里突然一愣：坏事！许壮能做的坏事！糟了……他不会又去赌钱了吧？

    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林双突然发现，许多事情虽然有了细微的变化，可竟是和上一世出奇的相似。

    即便自己提前找到红柰出售，却还是只能小规模的，而上一世的红柰林被人发现的时间和这次的一样不说，那人一发现就召集了很多人去采摘，而红柰真正大量上市的时候也几乎完全一样。

    再说自己的早产。

    实际上，上一世的小子君也是未足月便落生了，而罪魁祸首，同样是留卫。

    上一世是因为留卫新娶的小妾来嘲讽她，甚至说了肚子里的小子君。

    林双平日里性子软，所以连小妾都欺负到她头上来，但是居然敢说自己的孩子，林双怒急了，便用茶杯砸了那小妾。

    后来那小妾哭的梨花带雨，恶人先告状，说是林双仗着自己身份欺辱她。

    留卫不分青红皂白，只看到小妾头上的包就怒气冲冲的赶过来，同样是推搡之间，林双被一下子推撞到床角，又被倒下来的箱子砸了一下引起了早产。

    而这一世，林双都没有去招惹留卫，不知道为何留卫那天却会突然来，甚至将她推下了山坡。

    至于后来为何没有报官。林双也想过了，当时没有人看到这件事，韦锁虽然在旁边看到了，可是他怎么会帮自己作证。

    而且，自己之后也算平安的生下了儿子林子君，母子都没有事情，县官又怎么会因为这点事专门派捕快替她一个农妇出头。

    心里虽然不甘，可想到儿子还小，她也不可能真的去找留卫报仇，万一连她也有个好歹，儿子怎么办？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两件事情，虽然过程不同，可结果却都是相同的。

    这样一想，林双的血就凉了一半，因为此时她似乎已经知道许壮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自己终究是没办法扭转这些吗？事情为什么兜兜转转还是绕了回来？

    那果林还是被其他人发现了，红柰价格也和原本应该出现时候的一样，儿子还是因为早产而提前出生，而许壮恐怕也重新走上了赌徒的路。

    林子君的哭声，将陷入沉思的林双拽回了现实。

    看着儿子憋红的小脸，摸了摸小衣服下面似乎有些温热的感觉，林双不由得笑了笑，该给儿子换尿布了。

    起身理了理垂下的一绺头发，林双边给小子君换尿布边想：不管如何，她和儿子都健健康康的，所以这辈子她都要更努力，绝对不能再转回原来那种样子。

    似乎感受到了林双的决心一般，小子君肉肉的小手抓住了林双的手指，眯着眼朝林双露出了还没有长出一颗牙的牙床，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喔，子君也觉得娘这辈子不会输是不是？”摇摇儿子抓住自己的小手，林双心里再一次肯定了结果。

    不过虽然知道许壮可能又一次走入了歧途，林双还是决定再去救他一次试试，随即，她想到上次遇到许壮的那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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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相告

﻿许壮曾经告诉过林双，那家店看着像是正经经营的客栈。

    可实际上，它前面做着客栈，后面却开了一间暗地赌坊。

    因着客栈的地理位置特殊，来往的人虽不是特别多，但住宿的客商却占了多数。

    所以那间店前后的生意相关联又不相关，也算是按照来投宿的客人区分。

    若是像上次林双去住，一看就是百姓人家又是孕妇，这样的就算做普通客人，只安排住宿没有其它。

    若是遇到那些游手好闲之辈，那就会专门有人来游说，像马七那种自己平日里混在赌坊，这种时候就去扮演说客。

    当然，还有一种是途经的富商，这样的富商输些银子也不过就当成消遣，而这样的就要用上等的酒宴先招待，再让美人作陪，哄他玩上几圈就抵得上几个月接待普通住客的钱了。

    而这样的富商一般就会被他们私下里称作“肥羊”，这也是上次马七用了这个为借口，哄的许壮再次去了赌坊的理由之一。

    想了又想，想去那客栈寻了许壮，却又犹豫起来。

    那客栈虽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可里面的人也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又带着孩子，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怎么说对孩子都不好。

    左思右想之后，林双觉得这件事她不能再直接管了。

    将小子君包裹好背到背上，林双套了牛车朝着路岭村的方向赶去。

    牛车停到了大姐林娥家门口，林双许久没有来过了，而且她也不太想进去，只是在门口往里张望。

    正巧从外面玩儿回来的林娥的小儿子许乌，看到林双在门口，连忙欢喜的喊道：“小姨。”

    林双看到许乌，脸上露出笑意。

    许乌长的很机灵，一双眼睛滴流圆，而且模样也清秀，倒是讨人喜欢，即便是长大之后，那也是路岭村里模样数一数二的。

    只不过因为哥哥许壮走上歧途，最后家里穷的娶不起妻，只得和一户还算富庶人家的长女成亲。

    因着那家生了个长女之后便无所出，后来纳的妾也都没能生个儿子，所以这长女招来的女婿也算是入赘女婿。

    只是那户人家的长女模样实在是丑的很，又黑又胖眼睛又小，而且鼻梁也扁塌，倒真是生生浪费了许乌这副好皮囊。

    “小乌，你娘在家吗？”林双边问边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小点，这是她最近经常往来西城时候买回来的，偶尔从地里回来饿了就吃一块垫垫肚子。

    刚刚出来时候，林双也想到或许会看见许乌和许柔，孩子总归是无辜的，林双也就装了两块，用干净的叶子包着带了出来。

    这会儿看见许乌，林双把小点拿出来：“小乌，这个给你和柔儿吃的，你进去看看你娘在不在，若是在喊她出来一下好吗？”

    许乌看到林双递过来的叶包甜甜的朝着林双笑笑：“谢谢小姨，娘应该在的，我去帮您喊她。”

    说完，许乌抱着两个叶子包就跑了进去，不多会儿林娥就走了出来。

    “双娘？你怎么来了？”林娥有些惊讶，不过随即想到自己之前找林双询问过许壮的事情，恐怕是林双有什么眉目，连忙又往前走了几步：“双娘，是不是有大壮消息？”

    林双点点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也是听人家形容的有些像。”

    因为林双没办法解释在自己的推断，那是根据上一世的经验和现在的情况判断出来的，她也不能完全肯定。

    毕竟虽然大部分事情结果是相同的，可像自己和离就是和离了，这是上一世不曾发生的，所以林双只得找了个别的说法。

    “我因着要赚钱养孩子，所以最近常跑西城帮人做些活计，那天遇到大壮之后确实没见过他，但是我曾经听人说有个穿着藏青色体型很壮实的孩子，在通往西城和锦城的那段交界地方的客栈，或许……”

    林双没接下去说，只是含糊的朝着林娥说道。

    “喔？那可能是大壮，他那天出去就是穿的藏青色的衣裳，难道那孩子在那边打杂？”林娥一听心里却安了下来，若是许壮能在一个地方安心打杂也好的。

    林双一看林娥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偏了，也暗暗叹气：林娥一直是这样，什么事都太往好处想，所以对许壮和另外两个孩子都疏于管教，结果后来才会闹出那么多事情来。

    可是话她不能说的太透，只得继续点醒道：“可是我听说的是，有人在打这个孩子。当时我不知道大壮失踪了，所以也没联想到这一层，现在想想若不是特殊的情况，谁又会议论一个孩子呢？”

    “啊！你是说大壮被人打了？”林娥猛的喊道，倒是把林双背后的小子君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那我就不清楚了，详细的还请大姐你自己去查查看。”林双边说边把小子君从背上卸下来，随即抱着哄起来。

    林娥一见林双脸色沉下来，再看看哭的委屈的小孩子，自知这事儿本来就是人家林双好心来相告的，也不由得低了声音，语气也柔和了很多。

    “双娘啊，真是对不住啊！我这是太担心大壮了。”

    林双见林娥这个样子，又想到之后她见到许壮肯定还要心烦，也没太计较。

    还好小子君特别好哄，拍了拍就又露出了那张可爱的笑脸，只不过眼角还挂着一点泪痕。

    见小子君被哄了两下就不哭了，一张小脸讨人喜欢，林娥也忍不住把头探过来：“这就是我的小外甥吧？让大姨看看。”这还是林娥第一次看到小子君。

    林双想了想，还是把子君竖着抱起来给林娥看。

    “双娘，这孩子还真好带，叫什么名字呀？”

    “叫子君，林子君。”林双回道，见儿子已经没事了，随后又把他重新背了起来：“关于大壮的事情，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那我就回去了。”

    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林双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最好还是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情能早点把大壮带回来。”

    “喔喔……”林娥应着，就眼看着林双上了牛车，心里突然多了一些什么，几步又追了过来：“双娘……”

    听见林娥喊自己，林双勒紧缰绳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林娥嗫嚅了半晌，最后才说道：“双娘，有空也回娘那里看看吧！好像最近娘过的不大好，而且小弟也病了。”

    “好，我知道了。”林双脸上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心里却是揪成了一团：小弟林天，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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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探望

﻿姚氏自从林山成亲后就一直过的不大好，就是因为大哥林山娶进门的大嫂吴珍花那叫一个脾气暴躁。

    偏偏因为吴珍花还没进门就怀有身孕，这带着肚子嫁进门之后就根本没伺候过一天姚氏，反倒因为怀孕了嘴上也挑剔，忙的姚氏团团转。

    这些也不是这一世才有的事情，上一世就是这样过来的。

    甚至后来因着吴珍花生下长女林芝敏之后就没再怀上过，没能给大哥林山再添个儿子，又因为林天体弱多病，姚氏担心林家的血脉就这么断了，便想着给林山纳妾。

    后来的结果不言而喻，婆媳俩大打出手，甚至吴珍花直接用水瓢打破了姚氏的头。

    林山又只顾着护着媳妇，吴珍花更加的肆无忌惮，连带着长年卧病在床的林天也一并骂了。

    也是那次，原本就因为之前的不和而离家，后来不幸染上重疾的林天气血攻心，没多久病情加重就去了。

    此时听说林天病了，林双的心里一沉：上一世小弟林天那单薄的身子躺在棺内的情况，林双似乎还历历在目。

    心里有些恼自己，虽说离那个时候还早，但小弟的身子原本就差，怎么就忽略了呢。

    自己最近光忙着以后的事情，而且恼了姚氏前世今生的所作所为，林双也不愿意回娘家，却是没能多关心林天一下。

    林双心里带着心事，赶着牛车回了西山脚下的家。

    虽说今天已经有些太晚了，这会儿再赶去恐怕天色早已经黑下来了，但是终究是放心不下林天，林双决定明个一早就回娘家去看看。

    连夜从锦城赶回来的羿元敬，带回来了两大粗麻袋子的金麦瓜种子。

    锦城那边这种金麦瓜其实也不多，还要再往边界的地方才能找到一些，还好这金麦瓜似乎出籽很高，所以能弄到两大袋子也很不容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没白跑。

    沐浴后的羿元敬，想到明天林双见到这些种子一定很开心，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逐渐睡熟。

    一大早，林双给儿子喂了奶，又去套了牛车，随即把小子君包好背上，准备去一趟娘家。

    而同样一早准备出来带上种子去林双那里的羿元敬，却是被好友风忌喊了出去。

    因为风忌喊的急，羿元敬只得推迟一天去林双那里，不过也因为这样没有白跑一趟。

    林双赶着牛车背着小子君往娘家走，总归有牛车代步没有那么辛苦，很快就到达了林家。

    才转过转角没等过来，林双就听见一阵争吵的声音。

    其中一个声音林双认得，正是她娘姚氏的声音。

    “你个挨千刀的臭丫头，竟然敢把那只母鸡偷偷宰了吃，你不知道家里吃的蛋都靠它了吗？你这天杀的小娼妇，要不是你不要脸勾引我们家大山，没有成亲就有了肚子，谁会让你进门儿。”

    之后姚氏越说越激动，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话也随之骂了出来。

    林双不禁摇摇头，骂的这么大声早被街坊都听到了，她都替她害臊。

    正准备赶了牛车转过去劝架，却听见另外一个稍稍埋在记忆深处的声音。

    虽然林山成亲还已经育有一女，但是这还是这一世林双第一次见到吴珍花，印象中的声音还是上一世的印象。

    而且因为吴珍花说话呛人，让小弟林天负气出去，结果染了重病，所以后来林天殁了之后，林双就不再来了，就算是姚氏要钱也都是跑去留家找林双要，倒是林双再也没怎么见过这位大嫂。

    而此时，吴珍花的话，再度让林双气不打一处来：“哼！你个死老太婆，留着鸡下的蛋也是给你那个病鬼儿子吃的，谁知道他哪天就没了，我吃了怎么了？不光我吃了，你大儿子也吃了，怎么着？大儿子就不是亲的了？就是找野汉子偷的了？”

    “吴珍花你这个不要脸的泼妇，你不要太过份！”姚氏的脸色被气成了猪肝色，叫嚣着朝吴珍花扑了过去。

    “都住手！”这一声气势凶凶非常有魄力。

    饶是姚氏和吴珍花也都被这一声喝住，而同样的，原本气急了直接跳下牛车想冲过来的林双也愣在了原地。

    随着这一声怒喝之后，却是一连串长长的咳嗽声。

    因为喊出这一声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双的小弟林天。

    自从小芝敏出生之后，姚氏和吴珍花两个人原本积攒了很久的紧张关系终于爆发了。

    不论谁都看不惯另外一方，而吴珍花针对姚氏最多的就是因为自己。

    林天知道，长久以来他身子都病歪歪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基本上家里的农活儿那都是大哥林山来做。

    以前大姐、二姐和三姐林双都在家的时候还能多做一些，可现在就林山自己，林天也很过意不去。

    可姚氏一直就盼着林天能够出人头地，所以即使林天什么都不能做，可依旧还是有些什么好的都有林天一份，甚至因为林天身子弱，姚氏还会留一些小灶给林天。

    林家那两只母鸡就是养来下蛋的，而且从以前那蛋就从来都没有林双的份儿。

    林父在的时候那就是林父、林山和林天的，偶尔母鸡争气多下了两个，那也是姚氏和林春的，根本轮不到林双。

    而之后林父没了，蛋也都是林山和林天的，姚氏自己有时候嘴实在馋了，才会破上一个蛋连水一起煮上一大碗，撒一点点盐巴来吃。

    以前的林双软弱，而且从小就被灌输了这样的观念也不曾争抢过，但吴珍花可不吃那一套。

    来了之后发现姚氏竟是顾着小儿子林天，一气之下干脆趁姚氏不在宰了那只下蛋的老母鸡，熬了一锅鸡汤，连汤带肉吃了一半，把另外一半送去地里给林山都吃了。

    等姚氏回来之后发现母鸡少了一只就大闹了一番，却是被林山给吼了回去。

    之后吴珍花也算尝到了甜头，最近两天奶不好，她便又打起了另外一只母鸡的主意，趁着姚氏午睡的时候便把鸡宰了。

    也不管那么多，拎了鸡就去了地里，和林山两人直接架了火烤，就在地头吃完了整只鸡。

    今天一大早发现另外一只母鸡也不见了的姚氏直接质问了吴珍花，这才引出后来的争吵。

    咳了好久的林天顺好了气，对着姚氏说道：“娘，你们别吵了，大嫂说的也没错，确实是我拖累了大哥，此时皆因我起，就让我自己来负责。”说着，林天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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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带离

﻿林天说完竟是往大门外走去，这会儿姚氏和吴珍花才发现，林天的手里还拎了一个小包袱。

    姚氏白了吴珍花一眼：“都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婆娘，看把我家小天挤兑的。”说着就要往外去拦。

    可那吴珍花哪里吃得了这个亏，听见姚氏又骂自己，也顾不上什么长幼，朝着姚氏就使劲一推：“你个老不死的老太婆，你骂谁不要脸，你那病鬼儿子就该走，省的拖累了我们大山，你要舍不得你也跟着滚蛋。”

    “这是我家，我凭什么滚，要滚也是你滚。”姚氏被吴珍花这一下推的撞到了门框子上，揉着肩膀顺手抄起顶门的条凳，朝着吴珍花就砸了下来。

    吴珍花毕竟年轻力足，从姚氏手里抢过条凳又撕扯起姚氏挽成卷的头发来。

    俩人重新打做一团，倒是谁都没再想起来去追林天。

    出了门之后的林天依旧听见娘和大嫂之间的对骂，心里生气脚下也没有丝毫停顿，急急的往前走。

    可这身子毕竟还是弱，才走两步就觉得头晕，低头猛咳的时候却感觉到后背一暖，一双手柔柔的拍着自己。

    抬头一看，林天险些流下眼泪，哽噎的朝着林双喊了一声：“姐……”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没事，没事，跟姐走，姐养你。”林双此刻也是泪流满面。

    从刚刚听见姚氏和吴珍花的对话之后，林双就有了这个念头，没想到小弟林天倒是自己出来了。

    她实在不想看到那婆媳俩的嘴脸，所以才会在外面等着林天出来。

    此刻见到小弟越发瘦弱的样子，林双是怎么也忍不住了。

    “姐，别哭，我跟你走。”林天伸出枯瘦无肉却有着修长手指的手，轻轻替林双擦眼泪。

    “嗯，不哭，不哭，走，咱们上车回家。”林双转过身擦干眼泪，扶着林天上了牛车，赶着牛车朝西山脚的小屋走去。

    回到西山脚自己的家里，林双给小弟林天在原本堆放衣物的那间铺了炕，还好有了银子之后为了方便拆洗，林双又多做了一床被褥，刚好可以给林天用。

    “姐，这就是我的小外甥吧！”看着林双背后背着的孩子，林天不由得问道。

    林双笑着点点头：“你看看，姐差点忘了。这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就特别乖，生下来也好带，出去也不怎么哭闹。”说着就要把小子君解下来给林天看。

    “别，姐，孩子还小，还是离我远点儿吧！”林天说完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三姐已经和离了，现在还带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自己怎么还能连累她。

    这么想着，林天的表情也逐渐沉重下去，没了之前的欢喜劲儿。

    似乎看出了林天的想法，林双笑了笑：“小天你就别多想了，就安心住在姐这里养病，还有，又不要你一直带他，看看没事的。”

    在上一世的后来，其实林天最初的咳喘症状已经明显好转了，可就是因为长时间在林家住的憋气，后来又赌气离家，在外面染了重疾，这才导致了后来的事情发生。

    而后来给林天治好最初的这个病的那位郎中曾经说过一些如何调理的草药方子，虽然有些药材似乎还有点贵的。

    因为上一世那次看过林天的病之后，姚氏曾经来找林双要过很多次银子。

    不过只要能把小弟养好，林双再努努力也要拿钱出来给林天治病。

    给林天逗了一会儿小子君，毕竟林双也是担心孩子太小染上，所以也没时间太久就带回了原本娘俩住的那间。

    将小子君放在炕上，丢了一个小布老虎给他自己玩儿，林双套了一件旧衣服进了厨房。

    煮了一大锅热乎乎的粥，又蒸了一屉菜馒头，林双和林天就着小菜吃了起来。

    “小天，之后你就在姐这里安心住就是了，遇到事情千万不能生气，你这身子动怒就更不容易好，懂么？”林双哄睡了小子君之后又过来和林天聊天，忍不住叮嘱道。

    “姐，我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已经够不容易的了，可再带上我……”

    “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不带你带谁。再说了，姐不是说过，你好好养病，等你病好了，姐还指望你以后养姐呢。”

    林天点点头，可是终究还是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林双知道，小弟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开，不过既然住下来了，她总有能说通他的时候。

    自己也有些累了，让林天睡下，林双也走回自己那间屋，躺在小子君旁边睡着了。

    好好的休息了一下的林双，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小子君正伸着小手抓自己的衣襟，小嘴一张一合的像条小鱼一般。

    “我的小子君是不是饿了呀？”林双笑着起身，将小子君抱起来，看了一眼外面，日头已经偏西了。

    也难为儿子会饿了，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

    给小子君喂完奶，林双起身往后厨走，却听见那边传来一些碗盘的声音。

    加快走了几步，却看见林天正在一份一份的弄着什么东西。

    林双有些好奇，开口问道：“小天，你在做什么呢？”

    显然林天没有料到林双会突然出现，一下子把其中一个碗摔到了草垛上。

    虽然碗没有碎，可里面的东西却洒了出来。

    林双看到一滩黑乎乎的汁液洒出来，连忙走过去，边收拾边问：“小天，你这是弄的什么呀？”

    看见林双问，林天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声回道：“姐，我想画画拿去卖，可是没有墨，所以想试试用锅底灰和草灰调来试试看。”

    听了林天的话，林双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不想回去，但是又不想拖累自己，所以想找些能够做的事情帮衬自己。

    林天不过还是十三岁的孩子，林双伸手摸摸林天的头：“这样吧！以后就先用这些练着，等你自己觉得满意了，姐给你买笔墨纸砚。”

    见林双非但没有骂自己，还这样支持，林天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画练好帮到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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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意境

﻿羿元敬被风忌叫出去一整天，临近傍晚才回到羿府。

    吃罢晚餐，原本羿员外请了戏班子，不过羿元敬推说身体乏了就回了院子。

    说真的，羿元敬身子并不乏累，可是心情却是很沉重。

    听说这次朝廷初战，最外围的一侧城门险些失守，太平了太久，将士们似乎已经忘记该如何打仗了。

    都说韬光养晦，可谁知道真的养太久之后，老虎都生生养成了猫。

    若不是他们仗着人多，而那城关又处在易守难攻的地形，后来及时补充了援兵总算守住了，恐怕边关的一侧都要被攻破了。

    倘若真的一旦边关失守，那今后就真的越发艰难了。

    怀着沉重的心情，羿元敬辗转反侧，直到二更天左右才睡下去。

    大概因为有心事，这一晚也没睡好，早早的羿元敬就醒了。

    用了些清粥，也没什么胃口，羿元敬想出去走走，看到那两袋子金麦瓜的种子，羿元敬也放到了马背上。

    因着太早，羿元敬策马在周围转了一大圈，这才往林双住的地方走。

    不过林双其实也一大早就起来了，昨晚她临睡前回忆了好久，总算把上一世那郎中给林天开的方子写了个大概。

    只是一来她没有见过那郎中，只是当时姚氏来留家找她讨要银子的时候给她看过那方子。不过因着时间隔着太久了她记不全，再者毕竟是药方不是别的，拿捏不准的林双都没敢写。

    看着手里那道根本就是残缺不全的方子，林双有些失望，这样的东西肯定不能煮给林天吃，万一没吃好再吃坏了该如何是好，可那郎中当初也不是她请的，自然也不知道住在何处。

    这么一想，林双更觉得有些后悔，后悔上一世没更多关心林天，空有一世的记忆，却连小弟的药方子都记不全。

    正懊悔着，却听见屋外有人唤她的名字。

    一听来人的声音便是羿元敬，而且也只有她会直呼自己的名字。

    林双连忙起身去开门，打开门闩，门分左右，门外站着一袭看似普通的青色交领长袍，只是长袍的边却是用了苏锦织成的菱格四合如意纹，一眼看去便能看出与众不同。

    “羿公子，您来了，快请进。”林双看到羿元敬，不知怎的竟是生出一种奇怪的紧张感，这是两世为人的她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林双，最近和子君过的可还好？”

    “一切都好，托羿公子的福，这次我可是买了茶叶，羿公子进来喝杯茶吧！”

    还不等林双把他让进来，羿元敬已经指了指马：“不忙，看看我带什么来了。”

    “不会是……”林双心不禁激动起来。

    看到林双脸上的喜悦，羿元敬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很多，也不卖关子，直接点点头：“就是金麦瓜的种子，只是那金麦瓜不是特别好找，也只找来了这么多。”

    羿元敬说完随着林双往院子里走，随即把马背上的两袋子金麦瓜的种子卸了下来。

    “有这么多足矣！别的地方不容易种，倒是我这块荒地更适合。”林双笑着，她原本以为羿元敬能带一袋回来就很多了，自己种疏一些也差不多了，没想到居然有满满两大袋子。

    “那就好，这种子重，我帮你放进去吧！”

    “羿公子，东西放着就好，我可以自己搬的，别弄脏您的衣裳。”林双看着羿元敬身上那套不俗的衣服连忙阻止。

    “不妨事的。”羿元敬说着就扛了一袋往里走，林双见状连忙引路往里走，却突然想到原本堆放物品的地方现在住了小弟林天。

    “羿公子，那种子就放这里好了。”林双指着自己那屋的角落说道。

    “不是有一间堆放……”羿元敬还没说完，突然听见里屋有人剧烈的咳嗽声，不由得看向林双：“林双，你这儿……”

    说到一半，羿元敬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资格询问林双的事情，一时沉默下来，只是将种子放到了墙角，转身又去把另外一袋扛了进来。

    “羿公子，真是麻烦你了，坐下喝口茶。”林双将小子君往里挪了挪，说着就要去后面的厨房。

    “林双，别忙了，你这儿是不是不太方便。”刚刚虽然只是几声咳嗽，但声音明显是男人的声音，这让羿元敬心里突然不怎么舒服，怎么也是坐不住了。

    “不要紧的，羿公子你坐，唉……这说来话长，屋里是我小弟林天，您先坐着，茶马上就好，总不能您来连口水都不喝。”林双边说着边示意羿元敬坐，自己一路往厨房走。

    听到林双说那是她的小弟林天，羿元敬也有些好奇。

    之前倒是听双喜大致说过林双的情况，不过羿元敬只知道林双似乎娘家人也不收留她，所以她才带着孩子一个人过，这小弟倒是不太清楚。

    林双烧了热水，给羿元敬泡了茶，这茶叶是特意为羿元敬买的。

    一般的茶怎么拿的出手，可上好的茶叶可是不便宜，林双就买了一些不算极品却也不算太差的茶，饶是如此，不到三两茶叶倒花去了林双差不多一两银子。

    不过饶是心疼，林双也舍得泡给羿元敬。

    将泡好的茶端给羿元敬，林双打开了一袋金麦瓜的种子，小心的从里面翻看，脸上是满满的笑意。

    羿元敬看着林双专注的看着翻看金麦瓜的种子，脸上都是喜悦也不去打扰她，静静的看着林双的目光越发的柔和。

    林双起身去拿一个小包，羿元敬才连忙收回目光看向炕上躺着，正在自顾自啃着小手的小子君。

    看向小子君的时候，羿元敬无意中却发现了窗户边压着的几张纸。

    那纸最外面的一张已经展开，能够看到里面一团黑色，似乎是山林的样子。

    “林双，那纸我能看看吗？”羿元敬回过头看向林双问道，这毕竟是人家的家里，所以即使好奇，羿元敬还是开口询问是否可以。

    林双头也没抬：“羿公子您随意看，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也确实如此，家里真没什么担心别人看到的东西。

    羿元敬得到肯定的回答，将那叠纸从窗台上拿了下来，一张一张的展开。

    纸就是普通的窗户纸，而且这上面的黑似乎不是墨汁，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绘制的。

    但是这些不论，这幅山林却是画的颇有意境，这是林双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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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伯乐

﻿林双这会儿把上次从羿元敬那里拿的金麦瓜的种子和这次的种子放到了一起，将袋子重新绑好，这才喜滋滋的走过来。

    刚刚没有留意羿元敬到底说的是什么，总之家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也没看。

    现在走过来才发现，羿元敬手里拿的居然是昨儿下午林双找给林天用来练习的纸。

    “林双，这是你画的？”

    “不是，是我小弟画的，不怕你笑话，大嫂脾气不大好，他身体又不好，所以我才接他过来住。我小弟这孩子想帮我减轻点负担，所以说要练画，以后拿出去卖呢。”

    林双脸上有些抑制不住的骄傲，因为别看是练习之作，也没有很好的纸墨，可林天画出来的画让林双觉得很有希望。

    从前林父也是有些文采，写得一手漂亮字，这画也是很传神。

    只是后来身体越来越差，握笔越发的失了力道，渐渐的就不再写也不再画了。

    倒是林天，虽然身子弱，可手腕上倒是有股子劲，而且天生对这字画也有天份，虽笔墨有些青涩，却也别有一番风格。

    羿元敬听了林双的话，多少倒是有些欣赏起这个林天。

    小小年纪身体虽差却没有倚仗这点拖着姐姐养，反而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实在是难得。

    “林双，我能否见见你家小弟？”羿元敬心里突然有一个想法，随即朝着林双问道。

    林双顿了一下，不知道羿元敬为何突然想见小弟林天，不过还是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小弟一直身体不好，看过一些郎中也没有太多的方法，只能喝药压制，而且最近感染了风寒，我担心会传染给羿公子您。”

    “不碍事，我平日身子就不错，也不会坐很久的。”羿元敬知道，林双一方面是担心自己被传染，另外一方面大概是担心累着自己的小弟，连忙解释道。

    “那羿公子随我来。”林双起身先进了另外一间屋，随即跟林天说了一下，这才引着羿元敬进门。

    羿元敬挑帘进去，只见炕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少年眉清目秀，眉眼间和林双有七分相像，只是大概因着长年体弱，肤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白。

    “羿公子，请恕林天失礼了。咳咳咳咳咳……”林天见羿元敬进来，这才从炕上起身行礼，却是又惹得一连串的咳嗽。

    刚刚林双进来大致跟林天说了两句，林天这才知道这位羿公子是姐姐的救命恩人，自然也恭敬之至。

    羿元敬连忙扶住林天：“林小弟快坐下，你若这般客气倒是我不该来了。”

    看着两个人都很客气的样子，林双连忙笑着示意林天坐下：“好了小天，羿公子让你坐下你坐便是了。”又转头看向羿元敬：“羿公子，这里窄小，就委屈您将就坐吧！”

    说完，让羿元敬坐到一张刚刚搬过来的凳上。

    羿元敬撩袍坐下，林双却听见外面小子君哭了起来，估计是尿布又湿了。

    让他们俩人聊，自己则出去照顾小子君去了。

    羿元敬询问了一下林天的病情，心里有了个大概，随即又把那纸拿了出来。

    “林小弟，这画可是你作？”

    林天看着画，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倒衬得人健康了许多。

    “是，这些画确实是我画的，只是如此拙劣之作，让羿公子见笑了。”

    羿元敬摇摇头：“林小弟此言差矣，这画虽然画风略显青涩，可却是不可多得的好画，这画倒真如看到了一片峦叠的树林一般，还有这点睛的一笔。”

    伸手在纸上的一处一点：“这里也恰到好处，真是妙！”

    羿元敬手点的那处，林天寥寥几笔勾勒出了一个人的背影，却是将一个猎户在林中狩猎的情景刻画的惟妙惟肖，倒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可听林双的意思，这林天从小就体弱多病，怎么会去这深山老林里看猎户狩猎，那单凭别人的描述和自己的想像就能画出这种意境，况且这林天比林双还小，不过十三岁，也确实算得上才气过人了。

    听到羿元敬的称赞，林天却没有一丝骄傲，反而紧张的看着羿元敬：“羿公子，您可是诓我？”

    “羿某只是就事论事讲了真心话罢了。”

    林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略带惊喜的看着羿元敬：“那羿公子觉得，我这画可否能拿出去卖钱？”

    羿元敬却摇了摇头，直言道：“尚不能。”

    听见羿元敬的话，林天一下子泄了气，原本听见羿元敬的称赞以为自己终于能帮上三姐了，可谁知道后面又被破了一盆冷水。

    羿元敬看着林天起伏的情绪心里暗自摇摇头，毕竟只有十三岁，再怎么做事稳重也还是个孩子。

    “林天。”

    林天垂头丧气的低着头，觉得胸口有些闷，正想喝口水压一压，却听见羿元敬喊自己，连忙抬起头看向羿元敬。

    “林天，你可想帮你姐？”

    听到羿元敬的问话，林天连连点头，却是引得他又是一阵咳嗽。

    “你先喝点水，慢慢听我说。”原本想直接说，但看见林天咳的辛苦，羿元敬还是缓了下来，语气平和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羿元敬要和自己说什么，但是似乎是可以帮到姐姐的办法，林天伸手捶了捶胸口，随即喝了点水平静下来。

    “还请羿公子指教，那个家别说姐，我都住不下去了，可是我真的不想拖累我姐，我想能帮的上忙。”林天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坚定并不像孩子眼中该有的，也让羿元敬认同了林天。

    “好！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你不是一个只会贪图享受什么都想不劳而获的人，这个忙我帮了，但是，你先不要告诉你姐。”

    羿元敬说完在林天耳边说了几句，林天表情有些呆愣看向羿元敬：“羿公子，这……不行，怎么能这样！”

    “林天，你既然想帮到你姐，那就听我的，若是真不想欠我的，那就好好配合，以后再还便是。”

    说完，羿元敬拿起那一叠练习的纸：“这个就作为我这个伯乐的第一件礼物吧！这些画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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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欣喜

﻿羿元敬又在林天的房间里说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

    因为看见羿元敬似乎和林天聊的很投机，林双原本照顾好小子君准备做午饭。

    没想到才劈了柴就听见羿元敬告辞的声音，连忙跑了出来。

    谁知道林双出来，却看见林天一脸激动的站在门口，正朝着羿元敬挥手。

    “小天，你穿的少别站在门口。”林双连忙过去让林天回屋，自己则朝着正在解开马缰绳的羿元敬走了过去。

    看见林双过来，羿元敬笑笑：“就不用送了，我答应了小天，明天还要来的。”

    听见羿元敬亲昵的叫林天为小天，林双有些没转过弯来：什么时候两个人这么好了？不是刚刚才认识半个时辰么？

    “那我就先走了。”解开缰绳，羿元敬牵着马出了大门这才翩身上马，转头对林双说道。

    总算回过神来的林双连忙朝羿元敬福了福身：“羿公子请慢走。”

    羿元敬掉转马头，回头看着林双：“以后不用那么多礼。”说完催马便离开了。

    林双在原地呆呆看着羿元敬绝尘而去的身影，心里却满是疑问。

    转身回去询问林天，却只见林天笑吟吟的不回答，也不知道两个人这是说了什么，反正早晚要知道，林双也不多问，让林天先休息，说了半个多时辰的话，对于身体虚弱的林天来说也真是不简单的事情了。

    吃过午饭，林天又在屋内练画，林双则拖着锄头去了地里。

    第二天一早，林双刚刚起来将火生了准备煮些粥，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姐，我去开门，一定是羿大哥来了。”林天的声音有些开心的喊道，随即林双就听见林天拖着鞋出去的声音。

    这两个人到底要做什么？林双纳闷，不过火刚生好，连忙把淘好的米加水煮上，随后才出了厨房。

    才走到林天那屋，却听见里面除了羿元敬之外还有一个陌生人在说话，林双纳闷怎么还有别人，不过还是开口问道：“小天，是羿公子来了吗？”

    “林双，你进来吧！”代替林天回话的倒是羿元敬。

    林双挑帘进去，就看见林天半卧在炕上，而旁边坐着一位年纪看上去有些大的郎中，此时郎中正聚精会神的替林天把脉。

    昨天羿元敬来过之后，看到林天的情况就有了个想法：那就是替林天找郎中来诊治。

    一来是想真正解决林双的负担，二来也是看林天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羿元敬昨儿一早回去也是去办这个事情。

    上次去锦城，羿元敬有幸和这位金郎中相识，当时羿元敬也见过类似林天的病患，正是这位金郎中给医治好的。

    而且很巧，正好得知他来了西城这边探亲，所以羿元敬昨儿回去就去拜访了金郎中。

    刚巧金郎中今日没有做什么安排，何况又是羿家公子亲自上门请，听说了林天的大致情况便应了下来，所以今日一早便随羿元敬来到林双这里。

    林双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得磕磕巴巴的问道：“羿……羿公子，你说……你说这位是金郎中？可是金济金郎中？”

    羿元敬有些吃惊，这金郎中其实并非本地人士，而是住在比锦城还要远的姜城，不过有一个远房表兄在西城，这次到锦城医治伤患，顺道来西城探望远房表兄，可林双怎么会知道人家的姓名？

    “确实是金济郎中，林双你认识金郎中？”羿元敬有些好奇，这位金郎中虽然医术了得却不能算得上声名远播，就算是他也是因为这次机缘巧合才结识，如何林双却认得？

    “不不，我只是有耳闻。”林双含糊的回道。

    确定了来人，林双的心里百感交集，又是喜又是惊。

    “请两位回避一下，我要给这位小兄弟详查。”那位金郎中给林天号过脉之后，转身看向林双和羿元敬，开口道。

    林双听到忙不迭的应着：“好好，金郎中您有什么吩咐就喊我好了，羿公子，我们先出去吧！”说完竟是完全忘记了礼仪，拉着羿元敬就往外走。

    羿元敬只觉得衣袖被人拉住，拉着他的人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样有些越矩了。

    不过羿元敬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讨厌林双这样待他，只是随着林双往外走，倒像是习惯如此了一般。

    而现在林双的心里却只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小弟有救了。

    上一世，虽然林双没有亲自见过医治好小弟林天最初寒疾的那位郎中，可因着要用不少银子买药，姚氏一趟一趟的往留家跑，自然也说了不少关于这位金郎中的事情。

    这位金郎中林双只记得他是住在很远很远的边关城镇，只是西城这边有他的一位表兄，后来战事起，边关经常是战火连天，所以才搬到了西城的城郊开了间医馆。

    可现在离战事起还有些日子，所以林双怎么也没想到，居然羿元敬替林天请来的郎中就是上一世医好林天的那位郎中。

    若是如此，林天这次就真的有救了。

    林双想着又想到了羿元敬，这次真是要感激他，再回过神却发现她拉着羿元敬的衣袖站在林天那屋的门外。

    看着自己手还拽着羿元敬的衣袖，林双的脸一下子就觉得烧了起来。

    连忙松开手，林双低下头：“羿公子……林双失礼了。”

    “不妨事，我说过了，以后在我面前不必多礼。”羿元敬说完笑笑，又看向阳光充足的正屋：“子君醒着吗？”

    “我刚起来的时候是醒着了，现在不知道，羿公子您这边坐吧！”突然林双想起灶上还煮着粥：“羿公子，我去厨房看看粥，不要溢出来才好。”

    羿元敬笑着点点头，他倒是很少看林双这样慌张的模样：“去吧！我去看看小子君。”说完迈步往屋里走去。

    林双被羿元敬那一抹笑震的有些发愣，直到羿元敬远远的走到窗边遮住了一缕阳光，林双这才猛的想到自己应该去厨房看那锅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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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好转

﻿林双拿着金郎中给开的药方，如获至宝一般的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对，这个我记得，没错，这个我也记对了。”林双自己边看边比对着她之前写的那份回忆下来的残缺药方，脸上满是喜悦。

    “姐，你怎么还在看啊？”林天出来方便，却看见林双一直盯着他的药方看，不由得摇摇头。

    从金郎中给他开了这副药方之后，林双就对着金郎中千恩万谢，随后就一直捧着药方仔细的看，甚至还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什么。

    若不是林双眼中是清明的，林天真以为他姐撞邪了。

    “小天你怎么出来了？想要什么，姐帮你拿就好了。”林双扭过头看着林天，脸上依旧洋溢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林天摆摆手：“我就是去方便一下，姐你别看那什么药方子了，我这病看了这么久都没好，你也不要报太大希望。”

    虽说林天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他比谁都希望自己快点儿好，以后能帮衬着三姐，至少也不会再拖累了林双。

    之所以这样说，林天是看到林双这么开心，担心万一没有医治好，她心里一定很失落。

    “不会的，小天你别多想了，这次一定可以看的好。”林双却信心满满的朝着林天说道。

    看着这样的林双，林天又想到了林双和离前那次和他聊天，那次的林双也是这么的有自信，而且那神情让人看了就觉得一定可以似的。

    见林双都这样，林天也不禁对这次的医治有了一些期望。

    之后的一段时间，林天在金郎中的治疗中，身体真的逐渐好转起来，林双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而这段时间，羿元敬也几乎是隔三差五就会来探望他们，时不时的还会带一些糕点、酱肉之类的东西，倒是让林双他们近来伙食明显提升了不少。

    林天因着身子调理的越来越好，而且病情也逐渐稳定下来，虽然现在金郎中回去了，不过留下来的药也足够让林天吃到痊愈。

    再加上近来吃的不错，林天倒是渐渐胖了一些，气色也好了很多，再加上本来也是长身体的时候，个子也一下子蹿了起来，原本还比林双矮半头，现在起身倒是跟林双差不多高了。

    林双这段日子都在翻地，眼看着临近清明了，林双从昨儿个开始就在播种了。

    只是她一个人到底慢了些，昨天才播了一小块，准备今天一早再去。

    “姐，粥熬上了，你别急着起了。”还没等林双起来，就听见林天响亮的嗓子朝着这屋喊道。

    听着中气十足的声音，简直和一个月之前的林天判若两人。

    不过现在的林天虽然好了很多，还是不能做太重的活儿，毕竟之前身子亏了很多，还是要多养着。

    听见林天的话，林双反而快速的跳下炕，裹了外衣跑进厨房：“小天，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姐不是说了嘛，等你以后完全好了，到时候姐就要偷懒了，现在不用你做。”

    听见林双的埋怨，林天笑的清朗：“知道了姐，熬个粥而已，不碍的，对了，今天羿大哥说要换最后一种药了，等这副药喝完就差不多痊愈了。”

    林双也知道，不过这副药似乎最少要喝上半年才可以痊愈，所以现在也不敢大意。

    “那也还早着呢，等喝完痊愈了再说，赶紧进屋去。”

    林****林双笑笑，这才起身往自己的屋走去。

    俩人吃罢早饭，林双正收拾碗筷的时候便听见有人拍门。

    估摸着是羿元敬，林双便让林天去开门，总归现在林天身体好很多了，只要穿的严实，多走动一下也是好事。

    只是，在后面刷碗的林双没等来林天和羿元敬的说笑声，却是听见林天愤怒的吼声：“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小天，是谁呀？”林双将碗放下擦了擦手，随即起身往外看，却看到门外正在和林天相互推门的人，居然是韦锁。

    几步走到门口，林双从门旁边的柴火垛里抽了一根稍粗的树枝，照着扒着门边的韦锁的手就抽了下去。

    韦锁一吃痛，只得收回去，林天趁机将门关了起来。

    虽然林天并不知道之前林双早产的原因是因为韦锁和留卫，但是林天知道韦锁一向都是和留卫交好，自然不会有好气。

    “双娘，我是有事过来，你可别给脸不要脸。”韦锁在门外揉着手背，手背上一到红，正是被林双刚刚用树枝子抽的印子。

    “我呸，你才不要脸呢。”林天听到韦锁敢骂自己姐姐，朝着门就吼道。

    “你的病秧子敢呸我，有本事你出来。”韦锁没想到自己刚刚推门，居然连个从小就病病歪歪的林天都比不过，心里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小天，你先进去，别冻着，没必要跟那种东西一般见识。”林双见林天气的脸通红，只担心林天再引起咳嗽，连忙喊道。

    “姐，那韦锁不是个东西，居然敢这样骂你。”林天心里替林双冤枉，明明一切都是那留卫的错，现在这留卫面前的狗还敢朝姐姐叫，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林双拍拍林天的后背：“你也说他不是东西了，既然如此你还跟他置气不是太不值了吗？好了，听姐的回屋，去看看子君尿了没？我上次教过你怎么换尿布的对不对？”

    看了一眼林双，林天知道姐姐为自己好，关着门也瞪不到韦锁，林天又朝着大门呸了一口，这才进屋。

    “双娘，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有事要跟你谈，你给我开门。”韦锁听不清门内姐弟俩说的什么，只得继续在门外喊道。

    “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吧！”

    上次韦锁跟着留卫来，两人胡乱说了一通，还将她推下山坡险些一尸两命。

    若不是羿元敬，她们娘俩可能早就没命了。

    不过这之后俩人估计也是心虚，倒是再也没出现过，可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现在韦锁来究竟有什么事？

    林双估计没什么好事，但是也不能让韦锁一直在门口，真是讨厌的很，她倒要看看留卫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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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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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恶意好意

﻿    林双听完韦锁的话，心里简直气的要笑起来了。

    “韦锁，回去告诉留卫，这事儿没得谈，你回去吧！”林双说完就往屋里走。

    一听林双压根儿不搭理自己那茬儿，韦锁又扯着嗓子喊开来：“林双，这事儿由不得你，这地原本就是老留家的，留家可不是吃素的。”

    “是么？那你们去报官吧！那地契可是明明白白写着我的名字盖着我的手印，莫不是现在留家改行做了盗匪不成？”林双听见韦锁的话之后顿住了脚，冷笑着回道。

    “哼！你若不肯放手，你就等着，有你好受的。”见林双软硬不吃，韦锁放了句狠话，又朝着林双的院门狠狠的踹了一脚，这才转身离开。

    听见韦锁离开了，林双叹了口气，这留卫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原来，之前这块地是一块荒地，所以留卫才那么大方将这块地让给林双，说出去还可以说待林双不薄。

    实际上却是什么都没有付出，不过是一块闲着没用的荒地。

    可是最近留卫因着又新赎了一个乐户纳为妾，手里多少有些紧，却听说林双非但没死，而且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奇怪的种子播种。

    既然能播种，那说明那地恐怕并非荒地。

    毕竟留卫自己压根儿不懂，只是听以前爹娘说那块是荒地，后来大哥也嫌弃不要，还说那块地不小就塞给了他。

    所以除了从爹娘那里得知那块是荒地，留卫自己倒是没有印证过。

    现在得知林双没死，那他就不是杀人犯，而且那块地也可能不是荒地，留卫就动起了那块地的心思。

    不管怎么说，那块地也有十亩，再加上山脚边靠近岔路的那间屋子下面的一块地，也是不小了。

    若是真的能播种，别说卖掉，就算是租出去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所以留卫便想着把地收回来，这才把事情跟韦锁一说，并且许了韦锁好处，韦锁就赶了马车跑来找林双要地。

    前段时间不光是留卫，就是韦锁也在家安生了好些日子，这次听说林双没事，自然也就没了后顾之忧。

    更何况，他也察觉到留卫这段日子可能手头紧了，对他出手也没那么大方了，所以听留卫说这地要回来有他的好处，韦锁马上来了精神。

    毕竟以前跟着留卫也大手大脚惯了，现在没银子花也是从心里就痒痒。

    原本想着来先软话跟林双磨，实在不行再吓唬林双，没想到林天也住在这儿。

    结果先是被林天堵在门口，再是被林双用树枝子抽，后来也没吓唬住林双，韦锁心里有气，鬼主意也打了起来：哼！我就不信我吓唬不住你一个小娘子。

    只是韦锁还没走太远，羿元敬就骑着马带着林天的药赶过来，看见一个人一脸奸恶的表情回头瞪着林双住的屋子，嘴里还念念有词，羿元敬便停下来等着韦锁的马车绕过去，直到看到他进了路岭村那边，这才拨马往林双家走。

    到了门口翻身下马，羿元敬朝着门拍了几下。

    林双听见外面又响起了拍门声，走到屋门口朝着门口喊道：“你快走吧！回去跟留卫说，这房子这地都是我们娘俩的，让他少算计我们孤儿寡母。”

    羿元敬在门外听的真切，也对刚刚韦锁的身份有了个大概印象，连忙回道：“林双，是我，开门。”

    林双一听是羿元敬的声音，连忙跑出来打开了门闩：“羿公子，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没事，怎么，刚刚有人来过？有没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林双连忙摆手：“没什么的，不过是些鼠辈，不用搭理他就是。羿公子你快请进，小天打早上就念叨您了。”林双连忙把羿元敬让进来

    听见羿元敬的声音，林天也连忙跑了出来：“羿大哥你来了。”

    “小天，看来你这身子是好了不少啊！”羿元敬看着逐渐显露出这个年纪活泼的林天，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接过羿元敬给林天带过来的药，林双连忙拿了银子，却是被羿元敬给拒绝了。

    “这金郎中是我给小天带过来的，这病也是我主动要帮小天治的，若是连几副药都还要收钱，那就太生分了。”

    “可是羿公子，这前前后后您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了，这药钱怎么……”

    羿元敬将林双手里的药拿过来塞给林天：“小天，你先把药放好回屋，我一会儿过去，我和你姐说几句话。”

    “好的羿大哥。”林天现在对羿元敬特别的言听计从，听见羿元敬说连忙拿着药往厨房走去。

    “林双你坐。”羿元敬自己落座，也朝着林双说道。

    林双不知道羿元敬要说什么，连忙也坐了下来：“羿公子，是有何事？”

    “林双，其实我之前就跟小天有一个约定，现在小天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跟你说一下。”

    羿公子和小天有约定？林双还是第一次听说，不由得疑惑的看向羿元敬，她之前可是从来没听两个人说过什么约定。

    “羿公子您请说，和小天有约定？”

    羿元敬点点头，这才把上次看过林天的画之后跟林天说的事情对林双一一讲明。

    上次看过林天的画之后，羿元敬就觉得林天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而且林天小小年纪说话却很沉稳，而且谈论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

    当时羿元敬就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想让林天去读书，再帮他找一个师父指导一下画技。

    不过想要去读书，首要就是要先将身体调好，何况林双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身体康健的林天，所以羿元敬便想到了金郎中，这才去西城请了金郎中。

    而现在见林天最初的要疾好了许多，而且眼看着要开春了，羿元敬准备带林天直接去西城，一边学画技一边养好身体，等身体养好了就送他去西城知名的学堂。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征求林双的同意。

    但在羿元敬看来，这件事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没想到林双呆愣了片刻却是一口拒绝了羿元敬的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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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拒绝

﻿    “不行，绝对不行！羿公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小天今年绝对不可以出去。”

    林双只是听了羿元敬的话顿了一下，随即马上拒绝了羿元敬提出来的事情。

    羿元敬自己也没想到，林双居然会不同意，有些意外的看着林双。

    在羿元敬的心里，林双和一般的女子不同，是个非常有远见的人，可这次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林双，这事对小天没有坏处，小天虽然有天份，以前也自己读了不少书，可总归还小，还是应该接受一些先生的指导，再有小天在绘画上很有天赋，我想找人指点一下小天，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呀！”

    以为林双是没看透，所以羿元敬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羿公子，并不是我不舍得小天离开，您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只是小天现在身子还不好，我想再缓一年，小天还小，再缓一年等身子完全恢复了，我一定会送小天去学堂的。”

    “姐……”

    早已经听见林双和羿元敬两个人谈话的林天，再也在屋里呆不住了，急急的跑了出来。

    “姐，我现在真的好了，你看我这些天一次都没有再咳过，而且身子也壮实多了，我真的没事的。”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了，林天四下看看，找了一张颇有份量的桌子就往上抬：“姐你看，你看我连这么大的桌子都举得动。”

    “放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没听说过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哪是这么容易就彻底好的。”林双故意板起脸来。

    “姐……”林天将桌子放下，无奈的跺跺脚，只得求助的看向羿元敬。

    看到林双这么坚决，羿元敬朝林天示意不要着急，随后摆摆手：“小天你先回房间，你姐也是为你好，我们再商量一下。”

    不等林天回房间，林双便斩钉截铁的回道：“羿公子，这件事没得商量，我非常感谢您对小天做的一切，但是小天不完全康复我真的不想再有什么闪失，只要一年，一年就好。”

    林双说到后来，一双眼盯着羿元敬，几乎是用了央求的语气。

    既然林双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羿元敬也只得点点头：“好，那就等小天完全康复吧！倒是我操之过急了。”

    听见两个人的话，林天知道自己现在就出去是无望了，心里多少有些小埋怨。

    但是姐姐是为他好，所以林天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垂头丧气的回了房间。

    羿元敬看了一眼林天，转头朝林双笑笑：“林双，我觉得你这次是真的有些太过小心了，不过我尊重你的决定，那我就把小天上学堂和学画的事情安排到明年吧！”

    林双看着羿元敬，心里已经千恩万谢，有些话真的很想直接说出来，但是却又不能。

    “羿公子，您的大恩林双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回报了，小天的事情也请您多费心了，但是也请您见谅，小天从小身子就一直那么弱，现在才好起来，我真担心反复了，不是大夫最怕的就是同一种病反复了，之后反倒是不好医治了，所以……”

    林双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羿元敬已经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林双，这事我会重新安排的，你放心好了，小天那里我去和他说。”

    知道现在林天最听羿元敬的话，林双朝羿元敬笑笑，这才目送羿元敬进了林天的房间。

    其实林双何尝不想安排林天去学堂，何尝不想林天能够得到名师的指点，这些都是上一世林天终究没能完成的心愿。

    可是，之前许壮的事情，红柰的事情，还有自己的事情，那些稍稍错一步就会回到原来的样子，而上一世的林天就是在这一年染上重疾的。

    不管这次林天是去上学堂还是出逃，好不容易终于要治好病了，林双不希望林天最后还是绕回到那不可避免的悲惨上去。

    所以她才会这么坚持，一定要到明年再安排，其实也是希望林天能拖过这个坎儿。

    就像自己和离，只要拖过那个坎儿，也就是那段和上一世吻合的日子，也就真的会定下来了。

    林双眼中坚定了神色：不管林天和羿元敬怎么想，她都要坚持住，一定不能让小弟再因为第二次染重疾而英年早逝。

    不管羿元敬去跟林天说了什么，林双连忙去给林天煎药，总归要坚持将药喝完，这次一定要除了病根儿才行。

    羿元敬进屋去劝林天，林天却怎么都想不通，一向最为自己着想的三姐怎么会突然在这件对他好的事情上这般坚持，心里有气却没地方出，自己坐在炕上发呆。

    挑帘进屋，林天见是羿元敬连忙下来：“羿大哥……”说着，林天撇了撇嘴：“对不起啊羿大哥，这次让您白忙活了，我也不知道我姐怎么突然变得这样不可理喻。”

    听见林天这么说林双，羿元敬皱皱眉：“小天，怎么能这样说你姐，她也是为了你好。刚刚她跟我说了，因为从小看你身子就弱，实在是担心你出去病情再反复了，我想了一下，你姐说的也对。”

    “可是羿大哥，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我现在真的没问题了。”林天其实心里也知道林双为他好，但是他都好了，特别想快点替林双分担，也想能够好好回报羿元敬，自然心里着急。

    “其实我也想过了，小天啊！身子是最重要的，你可知，读书学画也是很苦的，曾经很多古人为例，哪个是随随便便就成功的，就像练功一样，若是没有每日的付出，那怎么会有成就，所以一定要有一副好身体。”

    羿元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样吧！既然你今年要好好调理身子，我就教你一套拳，你平日也多加锻炼，你看看你这身子高虽高可一点都不壮实，哪像一个男子汉。”

    听了羿元敬的话，又想想林双担心的也对，林天对比了一下自己和羿元敬，终于点了点头：“好！羿大哥，那我这一年就好好练，绝对不会再让姐姐为我担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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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捣鬼

﻿    林双不知道羿元敬跟林天说了什么，总之羿元敬走了之后，林天就没有再提过出去的事情，而且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情绪。

    看到林天坚持喝药，而且时不时还会在院子里活动一下身子，林双倒是很开心林天的变化。

    她不让林天出去只是因为担心他再染上上一世的那种最后致命的重疾，又不是限制他的活动。

    而且林双最近也开始忙碌起来，要把剩下的金麦瓜种子都播下去。

    因为林天的身子已经无碍了，而且之前金郎中就说过，林天的这种寒咳并不传染，所以林双就将小子君交给林天带，自己则每日下地去忙碌。

    可就在这忙碌的时候，却是遇到了一件糟心的事情。

    原本就剩下最后三亩地要播种了，林双几乎是喜出望外，可谁知道今日一早起来带着种子下地，却发现之前播种下去的地竟是有一大片被人翻烂了。

    那些白白的金麦瓜种子暴露在地面上，看着颇为凄凉。

    这种缺德的事情一般人不会做的，因为很多种子都很脆弱，若是不小心翻出来几乎就是没用了，那这简直就是让播种的农户做了白功，而且还浪费了种子，甚至可能让人家颗粒无收。

    那就是要人家的命，断了人家生计的事情。

    所以这刨人家播种的地里的种子，简直就和挖了人家祖坟一样，都是缺了大德的事情。

    一般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可能有人做这样的事情。

    就算是小孩子不懂事偶尔刨了几个坑，但是这么一大片，差不多有一亩地都被动过，那就不可能小孩子所为，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思来想去，林双都没有什么仇人，这会是谁呢？

    看见这么一大片都被人翻了，林双也没了继续播种的心思，拖着金麦瓜的种子又回到了家。

    才进屋，就见林天抱着小子君气汹汹的跑了出来：“姐，那个韦锁又来了，还说什么敬酒不吃吃罚酒什么的，被我用扫帚打出去了。”

    听见林天的话，林双总算明白地里到底是谁动了手脚了。

    “好了小天，这件事姐知道了，来，把子君给我抱吧！你也不用一直抱着，省的……”林双接过小子君的同时，也看到了林天脖子上的一道红印子。

    那明显是用什么东西抽到的，林天因着以前身子弱出门少，所以人也白皙，现在这一道竟是隐隐泛着血丝，再看小子君的襁褓也是歪歪扭扭的。

    “小天，刚刚韦锁到底做了什么？”林双一下子就红了眼，怎么，毁了她这么多天的心血，还打了她小弟不成？

    “姐，没事，他想抢子君，我才没让他得逞，这个坏家伙。我后面用扫帚狠狠的打了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我现在也不是好欺负的。”林天回完，像是不解气似的又往地上呸了一口。

    “什么？有人来抢子君，还打了你？小天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还没等林双说话，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双回头，正看到羿元敬牵着马进来，脸上带着怒气。

    前几天林双才发现两大袋子的金麦瓜种子根本不够，所以羿元敬正好要去锦城看看最近的情况，也顺带着再去收一些金麦瓜的种子。

    所以这些天羿元敬都没有来，不过林天身子越来越好，还每天早上起来练一套羿元敬教的健身拳，所以林双也是踏实下来去播种。

    谁知道今天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却正好赶上羿元敬回来听到。

    林天原本就没打算瞒着羿元敬，见他来迎了上去：“羿大哥你回来了，别提了，那个家伙坏透了，他是留卫的人，前些日子来过一次还妈我姐，今天又来，姐没在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还要抢子君，幸亏之前我学了您教我的拳，没让他占到便宜。”

    羿元敬摸摸林天的头：“小天好样的，现在能保护外甥了，可是你自己怎么受伤了。”

    像他这样习武之人，身上常会带着一些创伤药膏，连忙翻找出来：“林双，去烧点热水，我来给小天上药。”

    “好。”林双连忙往后走去烧水，而羿元敬则把马拴好看向林天：“小天，再详细跟我说说，那个人还怎么说？”

    羿元敬帮林天上过药，让林天回房间休息，随后出来走到正在给小子君重新包裹的林双跟前。

    “说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刚刚小天说了，那韦锁说的那些话明显是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听见羿元敬柔和的声音，林双叹口气，总觉得什么都瞒不过他，便将地里的事情也对羿元敬说了一遍。

    “居然有这样的事情，林双，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而且我早就说过，播种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会派人来帮忙的，那么大一片地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全揽下。”

    羿元敬半是责备半是关心的朝着林双说完，想了想：“我这次又收了两大袋的金麦瓜种子，不过似乎还有人有，所以这次我将喜庆留在了锦城，过几天收完再回来，种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剩下的我也会派人过来种完，你只要看着他们指挥一下该如何做就可以了。”

    林双没想到羿元敬真的会派人过来，心里一暖，似乎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什么事情是难办的。

    自从羿元敬出现之后，林双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很顺利，甚至有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想做什么事情就会想跟羿元敬商量。

    小弟林天也是对羿元敬特别的佩服，所以对羿元敬的话也言听计从，不过林天从羿元敬那里学过来的拳每天锻炼一下确实觉得精神好很多，这段时间林天练的时候，偶尔林双空着也会跟着林天比划比划，确实觉得有力了很多。

    所以听到羿元敬的话之后，林双就莫名的安心下来。

    而羿元敬在林双这边坐了一会儿便回去，除了安排了人过来帮林双播种之外，还派了另外几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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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抽藤

﻿    因着有羿元敬的人帮忙，林双这边的速度快了很多。

    而且林双还发现，羿元敬的人每天都轮班有人在这里守夜，一辆马车就停在地头，每夜有两个人就在里面值夜。

    所以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地被人偷翻的事情，之前被翻起来的一亩地也重新被种下去。

    而且因为金麦瓜的种子也比较皮实，倒是坏掉的不多，总算没有浪费太多。

    实际上，林双不知道的是：这并非全部。

    这段时间之所以地里这么安全，一方面是羿元敬派了人去守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根本没人再来翻过。

    倒不是这韦锁突然良心发现了，而是此时的韦锁已经在炕上躺了好多天了。

    前些天夜里从外面喝酒回来，不知怎的，半路上突然马被什么东西绊了，而马车也一下子撞到了不远处的一块石墩子上。

    本来喝的微醉的韦锁就这样从马车上狠狠的摔了下来，整个人脸朝下在地上冲了好久。

    再想起来全身都痛，尤其是腿和胸口痛的不行，恍惚之间似乎看到有一些身影晃动。

    可是再定睛观看，周围却是什么都没有，饶是韦锁再胆子大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之后好不容易爬上马车一路颠回去，韦锁就再也没下了炕。

    郎中来诊治过，说韦锁一方面是腿摔断了要养一段时间，另外似乎是受了惊吓。

    思来想去，韦锁想到自己最近做的最缺德的事情大概就是去翻了人家林双辛苦种的地，心想早先一直有老人说这翻人家的地就相当于挖人家坟的罪过，莫不是他因此得罪了神仙才会有这样的报应？

    越想就越心惊，韦锁这次是结结实实的生了一场大病，哪里还会有心思再去找林双。

    而留卫因着少了韦锁这个跑腿的，这种事情他又不可能拉下脸来亲自去做，所以心里虽然还惦记着那片地，却也没动手。

    不过就算留卫真的去，恐怕也是被羿元敬的守地护卫打出来的份儿。

    话再说回来，韦锁怎么那么倒霉，好好的路走了那么久就突然摔了。

    其实韦锁没看错，当时周围确实是有人并非是鬼，只是都穿着夜行衣而且很快就离开了，所以他隐约看到人影再仔细看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那些人便是羿元敬派出来的人。

    因着上次韦锁的过份行为，羿元敬知道林双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何况还伤了林天，所以羿元敬派人去查了韦锁的底细。

    知道他经常夜里在城外的酒馆喝了酒再回来，所以就让人在那里设了绊马索和滚车砖，不过就是为了教训一下韦锁，让他最近不能再兴风作浪。

    谁知道韦锁自己心虚，竟是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去了半条命。

    不过就算后来知道了这件事，羿元敬也没有半分同情韦锁。因为根据手下的调查，韦锁除了欺负林双之外还经常做一些缺德事情，所以有这样的报应那也是罪有应得。

    时间过的很快，没有人来捣乱的日子，林双过的很开心。

    每天一早照顾好小子君，再煮了早饭和林天吃过之后就开始锻炼。

    林天现在能吃多了，身子也壮实了一圈，看上去隐隐有些大人的样子了。

    现在的小子君已经可以喝一点点米汤了，尝过了米汤滋味之后，每每看到林双和林天两个人端碗，他便会盯着两个人的动作，时不时的哼几声，模样煞是可爱。

    地里的金麦瓜也逐渐开始发芽了，远远看过去一片嫩绿。

    虽然之后再也没人来捣乱过，但是夜间依旧有羿元敬的人值夜，而白天则是林双自己盯着。

    只是让林双有些担心的是：按照时间来推算，离战事爆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当初路岭村虽然没有受到战事的直接波及，但是西城因着离都城比较近，所以很多逃难的百姓也越来越多的聚集到了西城。

    贫苦的人一多也会渐渐乱起来，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情也会时有发生。

    上一世的路岭村也曾经发生过几起凶案，可是因为案子实在是太多了，官府只派了几个衙役过来调查了一下便也不了了之了。

    现在她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林双不得不为以后打算。

    若是不搬离此地，那就要重新盖间牢固的房子，否则单是这低矮的院墙和那不怎么结实的大门，有几个人轮番踹几下恐怕就破了。

    林天现在确实身子骨强健了很多，但是想对付那些红了眼的人，还是差着许多。

    所以趁着离那个时候还有段日子，虽然才稳定了一段时间，却又要开始考虑以后即将面临的这个大问题。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地里的金麦瓜终于开始抽藤了，但是林双发现，靠近西山脚的一块地却什么都没有长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块地的土又不一样了？

    林双琢磨着那边之前长出来的芽就弱不禁风的，之后就枯死了。

    其它地方的都是同样照料的，怎么会就这里不行，所以林双干脆拖着锄头去了地里，她准备把那块地方刨开仔细看看下面有什么毛病。

    那块没有抽藤的地方大概有井口大小的位置，所以想刨开倒也不难。

    林双一个上午就把那块地整个刨了开来。

    让林双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那下面居然埋了一大块精铁块，难怪那些种子只发了个芽就再也不长了呢，大概是往深处之后就没办法接触到土壤了。

    要知道这铁是铸造武器的，所以大宗的交易那都是需要报备官府的，百姓们很少能见到这么大一块铁块的。

    这下面还有一大块埋在地里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不过若是化了重铸，一定能造不少件铁器。

    这样一大块厚铁板也很值钱了，林双现在总算明白了，大概她之前要找的东西就是这件铁块了。

    果然有的谣传就是谣传罢了，说什么地里埋着金子，恐怕就是上一世那户人家挖到了这铁块卖了钱。

    不过有了这么大一块精铁块，她想改造房子的事情大概也有些着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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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回报

﻿    林双费力的一点点的将这块地周围的金麦瓜藤也一并铲掉。

    有了这么大一块精铁，铲掉一些金麦瓜的藤，林双也不是那么心疼。

    越刨越深，林双惊讶的发现这上面看着不怎么平整的铁块居然延伸了很深的位置，而且挖到了其中一侧能够看出，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铁块，而是一只铁箱子。

    虽然已经临近午时，不过现在林天的身子几乎就完全好了，若不是怕发生上一世那件染重疾的事情，林双都觉得可以让林天去上学堂了。

    不过现在也不用担心他们没饭吃，小子君也能吃一些米粥之类的，林双也不急着赶回去，让林天煮一些简单的粥他还是没问题的，干脆就专心的挖着铁块周围的土。

    旁边的土越堆越多，林双只觉得手腕酸痛，但是那铁块也逐渐露出了全貌。

    这真的不是只是一块铁块，而是一只铁箱子。

    那箱子还上着一把锁，只不过那锁并不算太厚，而且和铁箱子不同，却是早已经生了锈。

    看来这只铁箱子的铁不一般，但是锁却是单独配的普通铁锁。

    林双用锄头在那道锁上使劲的砸了几下，那锁应声落地，林双这才走过去拍拍那边缘的土渣子，将铁箱子缓缓打开。

    将铁箱子一点点的挪到牛车上，林双心里无比忐忑的赶着牛车回了家。

    才进家门，林双便朝着林天喊道：“小天，小天快出来。”

    “姐，怎么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和子君吃过了，饭菜我闷在锅里，灶膛里还有些热乎气儿，你快点去吃饭吧！”林天见三姐林双回来，连忙说道。

    “小天，去把门关上。”林双朝着林天叮嘱道。

    林天不知道什么事，但还是听话的去把大门关好栓上门闩。

    “小天，过来帮我把这个抬屋里去。”林双朝着林天喊道，随即也将牛车的帘挑开来。

    林天凑过来一看，惊讶的问道：“姐，你哪里弄到这么大一个铁箱子啊？”

    “别问了，先跟我抬。”林双没回答林天，只让他过来帮忙。

    两个人将箱子抬进去，林双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随即看向林天：“小天，以后我们的生活都有着落了。”

    林天眨巴着眼看着林双：“姐，你说什么呢？难不成靠这只铁箱子？这箱子的铁确实不错，而且也挺大的，但是你说以后都有着落也太夸张了。”

    林双只是笑，随后拍拍林天的头：“总之以后咱们生活有着落了，回头等羿公子来，让他帮咱们处理一下这个铁箱。”

    “好，不过这铁箱的铁真的是上好的精铁呀！用来做箱子太浪费了。”林天说着伸手摸了摸，这才又说道：“姐你快点吃饭吧！我去端给你。”

    等林天去厨房，林双才又看了一眼那铁箱子。

    刚刚那一幕她可是怎么都忘不掉，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那铁箱子里就是钱，虽然不多，可那却都是金子。

    金子呀！有的人家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

    之前在外面，林双只看了一眼却没仔细数，但是一眼打过去，至少也有十来锭金子了。

    如果安安稳稳只是用来过日子的话，那这辈子都花不完了。

    别说重新盖一间牢固些的房子，就是送林天去上学堂，去学画，甚至以后小子君长大了要去学堂什么的都绰绰有余了。

    之所以没告诉林天，倒不是不放心林天，而是担心有了这些钱之后林天失去了原本的斗志，所以林双决定先瞒着林天，等以后找机会再说就是了。

    倒是外面装金元宝的箱子，这个倒是可以交给羿元敬帮她处理掉，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之后花销就说挖了箱子卖的钱也说的过去。

    看来上一世那户人家果然是挖到了金子，只是嘴不牢，喝多了便说了出去，最后家里还遭了贼。

    想到这里，林双又是一顿：上一世那户人家遭了贼，虽然没被偷光，却也损失不小。

    这一世自己得了金子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丢了去。

    吃罢午饭，哄着小子君睡着，林天也回屋去休息了，林双自己这才坐下来，将那箱子彻底打开，里面黄澄澄的金子就摆在了林双的面前。

    林双数了数，箱子里一共是十锭小巧的金元宝，每个金元宝大概就是五两这样。

    但即使如此这也是金，对林双来说就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了。

    将十锭金元宝用几张帕子分别包好，先从里面拿出三锭，这是准备拿给羿元敬的，她总归用金不方便，而能够帮她兑换又最放心的人就是羿元敬了。

    转天一早，林双让林天带着子君在家看家，而她则带着那只铁箱子和三锭金元宝直奔羿府。

    当然，林双也没忘记双喜她们，给她们带了不少她之前早就准备好的单衣，眼看着天逐渐暖和起来了，这些也算是她的心意。

    看到林双，双喜自然是欢喜的不得了，先是将东西带进去，随即就去了羿元敬的院子。

    羿元敬没想到林双会突然来找他，知道一定是有事，也没耽搁就出来，看到林双站在后门口，羿元敬快步走了过来。

    “林双，你找我？”

    “羿公子。”林双朝羿元敬福了福身子：“我是有事相求。”

    “我都说了不必多礼的。”

    林双笑笑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引着羿元敬来到牛车前：“羿公子，你看这个。”说着挑开了车帘。

    看到车内的东西，羿元敬的眼睛一亮：“林双，这箱子用的可是上好的精铁，你从那里弄来的？”

    林双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随后将那三锭金子也递给了羿元敬：“羿公子，这都是从地里一同挖出来的，从那敲落的锁来看也是有些年头了，可这精铁箱子却是一点没有腐锈的痕迹，这箱子我想送给羿公子，而这金子也希望羿公子能帮我兑换成银两来用。”

    其实林双早就想好了，金子兑换成银两比较方便，那些钱足够他们用了，而这箱子的铁这么好，羿元敬又是习武之人也需要用到兵器，不如就送给羿元敬，也是对他这么长时间照顾的一种回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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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羞辱

﻿    羿元敬没想到林双竟是这样信任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自豪感。

    最初帮林双绝对是一时的善心，后来见林双懂得知恩图报，更是对当时还是孕妇的林双产生了一种敬佩。

    之后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羿元敬越发觉得林双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她并非一般的农妇那样没有见识，可也不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那样娇气。

    能够扛起锄头顶着烈日下地播种，也能烛下研墨，替小弟林天指点一二。

    独自带着孩子却一点都没有气馁，反而很多时候，羿元敬都从林双的身上看到了很多别的女子身上没有的好品德。

    所以后来，一方面是觉得林天确实有才气，更多的还是希望自己伸出的援手，能够让这不一样的林双过的更轻松一些。

    看到林双能够遇到这样的奇事，羿元敬觉得这是老天对林双勤劳、坚强的一种回报。

    却没想到林双想着以后的生活，却也没有忘记他。

    羿元敬总觉得，就好像林双安排下了以后的生活中也有他一般。

    “放心好了，这些我来办，这箱子我收做己用，不过也绝不会让你亏到，至于金子兑换成银两，我会派人直接去钱庄换。”

    “羿公子您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您帮了我和小天那么多，一个小箱子罢了，若您还推脱，我以后哪还好意思再麻烦您。”

    林双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何况羿元敬是真的帮了她很多。

    可以说，没有羿元敬，别说林天治好病去上学堂，就算是她和小子君能不能活到现在也是两说的。

    一个救过自己和自己最亲近之人的人，林双怎么会信不过他，就算他真的拿走了所有的钱，那也都是身外物罢了，怎能抵得过他们的命值钱。

    经过了两世，林双看的很透，自然做事在别人看来就特别的洒脱，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见林双这么坚持，羿元敬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应下了林双的箱子，心里却是想着以后一定找机会弥补给林双。

    虽说这金子不少，可以后她们要用的也多着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羿元敬觉得，只要林双她们过的好，他看着也觉得很开心。

    两人正说着话，正门那边羿员外却是刚从外面回来。

    羿夫人连忙出来迎接自家老爷，却看到羿元敬站在不远处和一位年轻的女子说话。

    再定睛仔细看，这才发现说话的女子竟是之前在羿家生产的那个林双。

    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位孩儿他娘有说有笑的成何体统，羿夫人脸色顿时差了很多，不过眼看着羿员外就到近前了，羿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着羿员外进了内院，心里却想着等羿元敬回来要好好说说他。

    林双告别了羿元敬，既然出来了，就干脆再去一趟西城。

    一来可以买些东西回去，再有她准备再给林天抓两副调理身子的补品。

    虽然林天现在彻底好了，不过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前还是亏着了，最近吃的多却也没太长。

    现在手里有了钱就不用那么算着花了，之前卖红柰的那些银子还有一些，林双原本都是算计着来花的，但是现在可是有了底气，所以到西城之后连着买了不少东西，这才满载而归。

    不过到了西城，林双却是听到了一件让她担忧的事情：那就是边关似乎已经开站了，而且最外围似乎因为没能预计好援兵到来的时间，结果第一道城池失守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可是这种事情林双却是阻止不了的，她只是一介小小的农妇，就算是活了两世，其实她也是后来战火烧到了离西城很近的锦城他们才略有耳闻。

    所以战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打响的她根本不清楚，只能算着后来西城有大批外来的难民进来，再之后就是到处有人抢夺最不安定的时候来进行着她自己的小计划。

    上一世她西城就没怎么去过，又怎么会听到这些消息，所以当林双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也开始有些急了。

    看来到底是搬家还是重新造一间坚固的房子，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原本还在纠结究竟要怎么做的林双，没想到却在回家之后就确定了下来。

    因为，等林双回到家，却发现林天半天才来开门，而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看见林双，林天一拍胸脯：“姐，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我都相信你。”

    “这是怎么了？小天你哭过了？谁欺负你了？”林双一看林天的样子，连忙问道。

    “姐，留卫来过了。”

    “留卫？他来做什么。”林双一听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害了自己一世，这一世害的他们母子差点一尸两命，前段时间派韦锁过来就够烦了，好不容易韦锁消停了，怎么他倒是自己来了。

    林双心里也气，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她怎么差点忘了，上一世的留卫，就是这个时候开始走下坡路的。

    似乎是从他纳的那房新小妾开始，而且出去喝酒丢了一大袋银子，手气还背的不得了。

    上一世的时候，留卫每每输了就喝更多的酒，回来就打她，还骂她丧门星，几个小妾轮番羞辱自己，留卫才会露出笑脸。

    尤其是那房新娶的小妾，还有那一盆洗脚水，是林双永远都忘不了的。

    难怪他会屡次三番的过来，大概是没钱用了。上一世将自己的首饰都没收了，也是去堵那些窟窿，可那时候两个人名义上还是夫妻，林双也就忍了。现在还想找她要钱？门都没有。

    “小天，不用搭理他，听说他最近输多了，大概是想诈我们的银子，以后再看到他就把他赶走。”

    “可是姐……”林天看看林双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看出林天还有话，林双拍拍林天的头：“傻小子，跟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姐，他说你和离之前就有人了，给他戴了绿帽子，还说子君不是他的孩子。他说，若是不把地还了，他就告诉所有的村里人，你不守妇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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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谣言

﻿    饶是林双脾气再好，留卫居然说出这种话，也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也不知道留卫是哪里来的想法，难怪上次他冲上门也是说什么给他脸上蒙了羞，什么的。

    当时林双只当留卫是满口胡说八道找茬儿，现在才知道，留卫指不定听哪个不要脸的诬陷了自己。

    “小天，身正不怕影斜，不过这留卫真是欺人太甚，以后他若再来……”

    林双话还没说完，却听见门口响起了砸门的声音：“林双，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回来了，你自己做出下作的事情还敢骗我一块地，你给我还来。”

    不用猜，门外就是留卫。

    她不找他算帐，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林双狠的牙根儿痒痒，顺手抄起门口的扫帚，在上面抽了一根出来，一下子将门打开来。

    看到林双开门站在面前，留卫梗着脖子指着林双：“林双，我给你留面子，你别不要脸，骗了我的地，现在要还给我。”

    林双也懒得跟这种人废话，直接拿起那扫帚枝，照着留卫的嘴就抽了过去。

    做扫帚的树枝都是那种又细而且又有韧性的枝条子，一大把打过来可能还没那么疼，真是单根儿的抽上，那真是像小鞭子抽的似的。

    而且因为没伤口，最多是一串红印子，只有抽的时候痛，等过一会儿那印子就消了。

    要说这个法子还是上一世留卫的某个得宠的小妾发明的，当时林双就是被那小妾这样下过狠手，可是后面完全看不出痕迹又不能告状。

    再说，以留卫对她的态度，只要没死，他才不会管她到底如何。

    现在这样对待留卫，一来是他自找的，二来也让他尝尝他那个宠妾发明的抽人不留痕法。

    凭着两世的一腔愤怒，林双越抽越使劲，直抽的留卫节节败退。

    “林双，你个贱妇，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对我。”

    林双终于抽累了，用枝条点着留卫：“和离之后我林双可曾扰过你？不曾！和离后我林双可曾骂过你？也不曾！那留卫，既然和离了又不曾与你又任何瓜葛，你到底凭什么来羞辱我又凭什么管我要地，给我滚，以后别出现在我家。”

    话音刚落，林双的身后响起了林天的声音：“三姐让开。”

    林双侧身，就见一大盆水哗的一下泼到了留卫的身上，再回头，就看见林天一脸得意的举着木盆：“哼！算我心眼好没给你泼冷水，这水好歹我还烧热了，就是刷了双鞋子有点泥罢了，真是便宜你了。”

    留卫身上原本还因为枝条抽着火烧火燎的痛，这一盆热水更是让那疼痛的感觉加倍。

    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林双和林天：“你们……好……好……有你们的……”

    大概也知道自己这趟讨不到便宜了，留卫浑身湿漉漉的下了土坡，坐上自己的马车，打着喷嚏往路岭村的留家赶去。

    看着留卫的狼狈模样，林天哈哈大笑起来：“姐，我们回家。”

    林双点点头，原本不想再和留卫有任何瓜葛，那个人就是个小人，可到底还是得罪了。

    不过林双也不后悔，真让她再对着那个人渣伏小，那还不如没有重生，就那样撞死也就算了。

    因为和留卫彻底闹翻了，林双对于地里的金麦瓜藤也越发的上心。日里亲自去照料，夜里也有羿元敬的人帮忙看守。

    一段时间留卫都没再来闹，也没有去地里搞过破坏，倒是让林双的心里踏实了些许。

    这金麦瓜的生长周期比较短，从抽藤之后就开了花，很快就能够看到上面结出来的一个个小的金麦瓜。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这金麦瓜也逐渐长大变成金黄۰色，一眼看过去特别好看。

    这之间羿元敬来过几次，只是都是来去匆匆的，听闻边境又失守了一座城池，朝廷已经开始在天下广招人马。

    两个月之后，眼看着就能够采摘了，林双心里却是开心不起来。

    因为，路岭村里起了一片谣言。

    都说双娘和离是有原因的，这留家老二后来才察觉，那双娘竟是和别人有染，而那孩子恐怕也不是留老二的，否则家里那么多美妾，竟是一个有身孕的都没有，怎么就独独不宠的林双会突然有了身子。

    这话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林双常去路岭村买些东西，自然被人指指点点的也有了一些耳闻。

    想想这种话一定是留卫让人传出去的，却怎么都想不到，那种编的天花乱坠的谣言竟然是林双的二姐林春传出来的。

    原本若这话是留卫说的，路岭村的人可能还不会都那么想，偏偏这话是林春说出来的。

    连自家亲姐妹都这么说，人们自然认为应该是**不离十了，又赶上留卫的妾侍们确实没有一个再有身子的，这话也就越传越真了。

    从被人同情的独自抚养孩子的妇人，一下子成了下作之人，村民看林双的眼光也渐渐变了，林双更是发现时常去买东西被缺斤短两的情况。

    林双心里明白为什么却不能说，不过也算是彻底的对林春没了一丝亲情。

    能够为了挽留住留卫而造亲妹妹的谣言，也难怪后来会用那样的手段继续勾住留卫。

    可是谣言就是如此凶猛，林双原本觉得自己能够坚持住，想着只要坚持过这一阵子，清者自清，那谣言必然会消停下来。

    可谁知道谣言不但没有消，反而又多出几个版本，甚至还被人描述的仿若亲身见过一般。

    发现家中缺了几根葱，林双就带了铜板去路岭村的村头那家去买几根，这家因为守着村头，自家后院比较大，所以也种了一些常用的小菜，林双往日里突然缺什么也是带铜板过来找他家买。

    “梁大哥，今儿又要麻烦您了，我想跟您买几根葱。”林双说着就将铜板掏了出来。

    梁陈见是林双，说了一声稍等就往后院走，没想到却是被妻子包氏拦了下来：“不许去摘，卖谁也不能卖给林双那个贱妇！”

    包氏声音说的很大，门外的林双听个满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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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面对

﻿    梁陈以前在留家帮过工，对于留卫这个人，还有林双两个人各自的为人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外面虽然在疯传林双不守妇道，跟外人有染之类的事情，但是梁陈始终觉得林双不是那种人。

    何况，别人不知道，他在留家看到那么多事情还不知道么？

    那留卫，说好听些是风流，说不好听就是放荡，只要出去喝酒，没多久就会带回来纳为妾，花在外面女人身上的银子不知道有多少，家里正妻却是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而且这次往外传这些事情的又不是别人，就是林双的二姐林春。

    那林春总是从里到外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感觉，以前在留家的时候也看到过林春和留卫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所以林春传出来的这样的话，梁陈一点都不信。

    心里倒是有些同情林双，孤儿寡母的不容易，何况似乎娘家大嫂对小弟不好，所以林双还把小弟也接回来一起住，怎么看都是一个善良有心的好人。

    可是偏村里传的厉害，自家妻子也尽信了。

    之前梁陈没说什么，但是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当着人家林双的面儿就这么说，这不是把人家往绝路上逼么。

    所以，听见妻子包氏的话之后，梁陈阴沉下了脸，朝着包氏吼道：“你乱说什么？人家双娘不是那种人，让开，让我去给人家拿葱。”

    梁陈一下子拨开包氏就准备往后院的小菜园走。

    包氏没想到一向老实听话的丈夫竟然帮着外人说话，还凶自己，甚至还把自己拨开，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哭嚎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你个没良心的，是不是你也觉得那贱妇貌美想跟她有一腿啊！现在就来凶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听到包氏的哭嚎声，林双在门外只觉得委屈，自己不过就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将儿子拉扯长大，怎么就不能容下她了？

    伸手将虚掩的门推开，林双迈步走了进去，随即走到包氏的面前。

    原本包氏还要哭闹，却没想到林双会突然进来，竟是忘记继续闹下去，呆呆的看着林双走过来。

    林双走过去将包氏扶了起来：“梁大嫂，我林双能够指天发誓我一辈子清清白白，可他留卫可敢说没有做过亏心事？这话听一两句就当是失言，可多了却都是戳心窝子的刀。”

    “双娘，这话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谁先传出来你找谁去……”毕竟这话都是传来传去，谁也没真的看见林双和谁有染。

    何况留卫的话里话外都是林双和他没和离的时候就跟外人有染，但是谁也没真的看到林双如何，倒是林双自个儿单出去过，还带了小弟林天。

    不过人都是这种心理，事情一牵扯到有违伦۰理就特别的上心，这个传两句那个补几声，这事情也就这样嚷嚷开了。

    所以林双真走出来质问，包氏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双娘，你嫂子也是嘴快之人，你多包含，她也不是真的有恶意。”毕竟是自家媳妇，就算刚刚数落了包氏不对，可梁陈还是出言维护道。

    看着梁陈，林双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件事其实也不是包氏的错：“梁大哥，对不住了，害你们因我而起了争执。”

    林双又看向包氏：“梁大嫂，林双告辞了。”

    大概也觉得自己刚刚过分了，包氏连忙拉住林双：“双娘，我这人嘴就是没把门的，你先别走，我去给你摘葱。”说着就转身往里走。

    林双却摇摇头，径直从梁陈家走了出来，不过却是没有回家，低头半晌似乎在想些什么，之后便直接朝着留家走去。

    到了门口，留家下人见是林双，一个个都带着鄙夷的神色。

    之前主人都不当林双是什么，现在林双已经不是主母了，还以为林双是来讨要银子的，毕竟孤儿寡母能过的好才怪。

    可林双却并没有让谁通报，反倒是在留家门口站定，也不说话也不动。

    林家下人不知道林双究竟来做什么，连忙跑去通知留卫。

    因着林双站在留家门口，路岭村的人闻听这个事情都跑过来看热闹，毕竟林双的事情可是闹的沸沸扬扬的，说不定会有什么好戏。

    留卫这会儿正在小憩，最近心里特别的舒坦。

    不是为别的，就是因为林双的名声越来越坏，而传出去的事情也是越来越多人知道，甚至已经传到了隔壁村。

    想到那天林双狠狠的抽了他一顿还用泥水泼他，留卫就气不打一处来。

    来留家这么久，林双一直都是那种淡淡的性子，可是却很软弱，所以留卫见韦锁伤了之后不能下炕，而且手里确实紧的不行，这才干脆自己去找林双讨要回来那块地。

    而且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那块地果然能种出东西，这若是要回来租给别人，那可是十亩地，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么一想，留卫就越发觉得亏了，自己被林双摆了一道。

    结果去讨要，非但半亩地都没要回，甚至还弄得一身泥水，外加被抽打。

    新仇旧恨，留卫心里气难平，刚巧林春又来找他，留卫就把气出在了林春身上。

    林春看到留卫气性这么大连忙询问事情的经过，虽然她一点都不信林双会跟外人有染，可想到那十亩地若要回来，就算留卫不分给她，可租出去得的银子那也绝对能有她的份儿。

    思来想去，林春就给留卫出了这个主意，让留卫做个苦主，等村民都知道这件事，依林双那种性子一定会受不了这些而带着孩子离开，那块地不就是他留卫的了么！

    留卫觉得有道理，便把事情就交给了林春去办，自然也许了林春好处。

    这会儿听说林双站在自家门口，留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可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套了件罩衫就跑了出来。

    一看到林双，留卫就想破口大骂，可是再看到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门口围住的村民，留卫生生忍了下来。

    做戏一般的走出来，朝着众人拱手，这才看向林双：“林双，你做了那种事情，居然还有脸再来我留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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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发誓

﻿    看到留卫出来了，而且周围也围了不少人，林双这才转过头看向留卫，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留卫。

    没想到林双还敢直视自己，尤其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倒是让留卫一下子心虚起来。

    可转念一想，明明是林双错在先，留卫轻咳一下掩饰住尴尬，又梗起了脖子。

    林双冷冷的看着留卫，上一世被他欺负了一辈子，这一世好不容易和离了，若还被他踩在脚下，那她岂不是白白辜负了老天让她重新来过的心意。

    “林双，你来做什么？不对，你还有脸来？”留卫其实想问林双，是不是来归还田地的。

    可是眼前这么多人看着，留卫也只能换了个问法，而且更能显示出他的有理。

    林双冷笑一声：“留卫，你不是盼着我快点来才到处散播谣言的么？否则怎么能要走我的地？”

    “你……你胡说，那明明是我留家的地，被你蒙骗了去。”

    “是么？我怎么记得是当初和离时候补给我的，也有官府的大印，难不成你想说我勾结官府强夺了你的地不成？”

    留卫完全没想到林双什么时候这般伶牙俐齿了，一时接不上话。

    同样围观的林春见状连忙从人群中挤了过来：“双娘你回来啦！我就说嘛，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你这非闹着要和离，留卫这不是担心你和孩子以后没依靠，哪是要收回地，这不是要接你们娘俩回来吗？”

    这话说的，把林双说成了无理取闹，又把留卫说成了宽宏大量。

    林双瞥了一眼二姐林春，这样的话林春可是没少说，从小就是如此，总是把错都怪在她身上。

    不过此时的林双又怎么会咽下这口气，朝林春笑着福了福身：“原来是二姐呀！咱们可是有半年多没见了吧！没想到二姐对我这般体贴。”

    这话说的没半分毛病，可是稍微头脑清明点的人都能听的出，一个半年多没关心过你的人，这会儿却对你这么热情还说人家怎么怎么对你好之类的话。

    那你们半年多没见了，你是怎么看到人家对她好的？

    林春并不愚笨，脸色白了白，可这种话又不能反驳，只得讪笑道：“二姐近来忙，可心里也是惦记着你的。”

    “那就多谢二姐的心里惦记，小妹我也很是惦记二姐，不过今天不是叙旧的时候，倒是我来问问留卫，为何在乡亲面前败坏我林双的名声，若是不图那块地，我孤儿寡母的活着本就不易，难不成是想逼死我们吗？”

    林双直接绕过了林春，朝着留卫质问道。

    “林双你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逼死你们了？”留卫一下子恼羞成怒，朝着林双喊道。

    “怎么？莫不是你记性不好？要我提醒你么？”

    这话一出，留卫生怕林双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朝着林双一下子喊了起来：“林双你别得寸进尺，明明是你偷人在前还有了孽。种，现在居然跑来质问我？”

    “哦？孽。种？”林双挑眉：“我还真希望我儿子的爹不是你，还好儿子随我，否则我以后都没脸面对儿子。”

    “好你个林双，你还敢出言不逊。”留卫被林双的话已经气的不行了，他之前也是料准了林双不敢真的来闹，否则这事闹开了对林双自己也不利，却没想到林双当着全村人的面来质问他。

    “是我出言不逊还是你们欺人太甚？”林双看了一眼留卫，又瞥了一眼林春：“我林双问心无愧指天为誓，若之前做了半分对不起德行的事情必遭天谴，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不成人样！”

    说完，林双看向留卫：“留卫，我敢发下毒誓，你可敢？”

    林双说的凛然，竟让周围的人生出一股子新服之意，所以一个个都看向留卫，只要留卫不敢发毒誓，之前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你……你……你……”留卫气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朝着林双扬起了手。

    林双猛的抬头：“怎么？事到如今没了底气便想动手么？”

    周围的村民也都齐齐的看向留卫，林春知道事情不能再闹了，连忙过去劝：“别生气别生气，双娘胡言乱语怎么能当真。”

    林双听到林春安慰留卫的话顿时笑了起来：“二姐，这报应呢都是排着顺序来的，我是不是胡言乱语，你也不能确定不是？莫不是心虚了，所以不敢了么？”

    “疯了，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留卫摇着头就想走。

    林双紧走几步凑到留卫近处，小声说道：“留卫，上次推我一个孕妇滚下山坡险些一尸两命，这你都不怕遭报应，现在怕什么？”

    被林双说到这份上了，留卫看着村民逐渐对林双越发信任，心一横：“有何不敢！我留卫对天发誓，若冤枉了林双必遭天谴。”

    说完看向林双：“这样行了吧？”

    “这……好像和我发的誓不同，莫不是你担心真的应验了么？”

    留卫看到林双这副模样简直恨的牙根儿痒，可也只得重新说道：“我留卫对天发誓，若冤枉了林双必遭天谴，让我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不成人样！”

    林双点点头，也不管留卫和林春，转身朝路岭村的村民笑笑：“各位乡亲也算给我林双做个证，省的平白被人诬蔑了去。”

    那些村民原本就是过来看个热闹，却没想到林双和留卫都各自发下毒誓，再被林双这么一说，一个个都点头应下。

    “那就请各位乡亲们先回了吧！之后的孰是孰非还请大家多瞧着点儿。”

    这会儿的留卫已经站不住了，若不是周围都是人，把林双拆了的心都有。

    看留卫要走，林双也没忘了火上浇油，用只有她、留卫和林春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不过老天是公平的，最近手气差到家了吧？啧啧啧，说不定这就是报应的开始呢。”

    看着留卫暴怒的模样，林双心里总算痛快了，朝林春福了福身子：“那二姐也多注意身体，小妹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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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奸计

﻿    原本一直忍着就是不想多生事端，她只想带着儿子和小弟安份的过平淡日子。

    她没有奢求什么，只要她和她最亲近的人都平安，这就是林双最大的愿望了。

    可留卫却一个劲的挑衅，若都将自己欺负成这样还忍着，那她也真是白活了。

    今天说完这些，林双心里痛快极了，一路快步从路岭村出来回了家。

    再说留卫，怎么都没想到，林双居然有这样的胆量，居然敢回来跟他对峙。

    要知道，从前的林双在家那是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气归气，刚刚的誓言留卫却是一点都没当回事。

    “二姐，你看看你的好妹妹。”抓不到林双，留卫朝着跟他回来的林春说道。

    “别生气了，我也没想到她现在倒是养了一张利齿，别担心，反正那些话都不作数的，到时候我再想个办法，保证她乖乖的把地交回来。”

    “喔？二姐可是有什么好主意？”留卫听见林春的话一下子来的精神。

    “自然是有，我……”林春附在留卫耳边低语几句，只看得留卫的脸色一下子转怒为喜。

    看了一眼林春，留卫喜滋滋的从怀里掏出一支钗子别到了林春的头上：“二姐果然是个伶俐的，这办法真是妙！妙极了！”

    伸手摸了一把头上的钗子，林春瞥了一眼留卫：“看你还说什么我妹妹如何？我的心向着谁你还不清楚么？”

    手指在留卫的胸口胡乱的划着，挠的留卫心里痒痒的，一下子把林春抱住，亲的热的乱喊一通。

    林春本来最近没得空来，两人这一勾一搭很快又缠到了一起。

    直到近黄昏，林春这才带着头上的钗子和另外一只精致的小盒子离开了留家。

    看着林春的身影，留卫新纳的小妾葵儿眼中带着鄙夷：“呸，真真是个不要脸的，自己有家有室还来这里骗东骗西。”

    那精致的小盒子，和头钗，留卫之前明明是许给她的，这林春来了也不知道卖了什么骚，现在竟然把她的东西全都拿了去，葵儿心里不平便记恨起了林春。

    而这个葵儿，若是林双在定会认出，她就是上一世留卫那个泼了她一盆洗脚水的妾侍，只不过这一世两人却是再也瓜葛不上了。

    林双回了家，这事也没对林天提起，等过些天事情结束了再告诉他，省得他替自己担心。

    “姐你怎么去这么久才回来，快来看子君。”给林双开门的林天，一看到林双就笑着说道。

    “怎么了这么开心？”林双看到林天这么开心，知道不是坏事，林双也笑着问道。

    林天只是笑却不说话，一个劲的把林双拉进了屋。

    一进屋，林双就看见自己的炕上是一塌糊涂，被子和枕头都堆在一起，把小子君围在里面。

    看到这样的情况，林双简直哭笑不得：“小天，你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怎么和子君把家里弄成这样乱七八糟的？”

    “不是，不是，姐你仔细看嘛！”林天丝毫没有愧疚的神色，反而催着林双再看。

    林双再看过去，却发现子君看到自己，伸着小手往后退。

    退了一会儿抬头发现离林双更远了，撇着小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姐，你看到没？”林天显然比林双更兴奋，指着小子君说道：“看看，子君会爬了。”

    林双点点头，也明白了为什么被子都堆在外面，大概是怕小子君一个不注意掉下炕。

    早看到林双却怎么都过不来的小子君终于忍不住哼唧起来，林双笑笑趴到被子堆上伸手将小子君抱了过来。

    小子君被抱起来也不再撇嘴，咿咿呀呀的挥着自己的小手眉开眼笑的看着林双。

    “嗯嗯，我的子君真厉害。”

    “是吧是吧，我今天发现子君会爬，真是太好玩儿了。”林天毕竟还是孩子，简直就把小子君当玩意儿了。

    林双看着林天笑着摇摇头：“小天，他这可不叫爬，要让他往前爬才对，一会儿我去做饭，你帮子君一下，他只要往后你就用手推他的脚，多试几次就好了。”

    听见姐姐给自己安排了新任务，而且是帮小子君学爬，林天一口应了下来。

    让林天看着子君，林双挽了袖子去了厨房。

    想着葱也没买来，林双原本想做葱油面，现在干脆又挑了别的菜。

    想到上次羿元敬送过来的熏肉，反正只要有肉一起炒就不会难吃的，林双挑了一些蒜苔，准备跟着熏肉一起炒。

    再打了两个鸡蛋炖了个蛋，这个是给子君的，不过子君吃不了那么多，剩下的就是她和林天两个人吃。

    又洗了一把新鲜的青菜，就着炒过肉的锅子翻炒了一下，翠绿的颜色还沾着熏肉的香味儿，一下子就让那原本没味道的菜变得可口。

    早就烧了饭闷在灶台边上，所以这会儿炒完菜就可以吃饭了。

    进去喊林天，却看到他很认真的趴在炕上，手托着子君的小脚丫往前推。

    “小天，快洗手吃饭了，下午等子君睡醒了你们再继续。”

    “好啊！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呀！”林天抽动着鼻子夸张的问道，自从来这里之后，心里一直觉得三姐做饭特别的香，别看以前姚氏有什么好吃的都给他吃，可是那味道怎么都没有林双弄的好。

    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道家常菜，林双就是有办法做出特别的香味儿。

    不得不说，林双烧饭烧了两世的手艺确实特别的棒。尤其上一世留卫后来家境差了很多又生了病，可是摆谱挑嘴的毛病却一点没减，对吃的挑剔的不行。

    所以为了省钱还要做的好吃，林双没少费心琢磨。

    可那时候她是不得已，现在却是愿意花心思做给小弟林天和儿子林子君吃，自然更加上心，那菜的味道也更加没得说。

    听到小弟的话，林双笑着点点他的额头：“有空在这里闻还不去洗手，一会儿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是。”林天应声之后这才去井边打水洗手准备吃饭，林双则抱了儿子也往饭桌前走去。

    这边姐弟俩吃的开心，那边林春从留卫家出来之后，回家套了马车朝着娘家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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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撺掇

﻿    既然拿了留卫的好处，她自然要把事情办妥。

    何况事成之后……林春想到办妥之后，留卫一定亏不得自己，马车也加了速度，就恨不得马上就到娘家。

    一路赶车来到娘家，没想到还没进门就听见姚氏和弟妹吴珍花的争吵声。

    林春听了一下，无非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才下车往门口走去。

    “娘，我回来了。”林春朝着里面喊了一声，迈步进了大门。

    里面的姚氏听到是二女儿回来了，连忙跑了出来：“春娘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就要被那个小贱人欺负死了。”

    见是林春，吴珍花瞥了一眼姚氏，随后朝着林春喊道：“是二姐来了呀，不过我们可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二姐就随意吧。”

    “我来是找娘有事，珍花你去忙你的吧！”林春朝吴珍花回道。

    以往林春在家那是除了爹和两个弟弟之外最得姚氏心的，所以每次回来都有个架子。

    可是吴珍花不怕姚氏，自然也不会把林春太放在眼里。

    只不过毕竟和林春没有太多的交集，暂时面子上还过得去，看到她来了虽然不热情，但是也没再跟姚氏继续吵下去。

    等吴珍花进了屋，林春这才拉着姚氏也进了屋。

    “春娘，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林春虽说也算常来，但是不会这么晚还特意赶过来，姚氏也是了解自己的这个二女儿的，所以进屋之后忙问道。

    “娘，我不是之前告诉你小弟在双娘那里么？”

    上一次林天离家之后，姚氏当时没追出去是料想林天没地方去，晚点自然会回家。

    可是两天都没见林天回去，姚氏也担心起来，这才去找了林春，让她帮忙打听。

    林春开始几天也有些着急，可后来得知林天住在了林双那里便通知了姚氏。

    别看姚氏看不上林双，可是林双从小和林天感情最好，得知小儿子在林双那里，姚氏反而踏实下来。

    现在家里几乎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以大吵，而且这吴珍花嘴也没个把门的，与其让林天在家受气影响病情，倒不如在林双那里。

    姚氏知道，以林双的性子，哪怕自己没的吃也一定会买给林天，所以得知林天在林双那里之后，姚氏也就装作不知道。

    这会儿林春过来提到林天，姚氏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小天过的不好吗？”

    林春摇摇头：“娘，不是小弟过的不好，而是双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现在小弟身子骨好的不得了。”

    之所以知道林天好了，自然是听留卫说的。

    那次留卫去，林天那力气，说话的嗓门以及后来泼水之后的神色，留卫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留卫怎么都没想到，之前的病秧子林天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自然跟林春说起来的时候也把林天的情况讲了出来。

    “真的？小天身子好了？”一听说小儿子身子好了，姚氏自然开心的不得了。

    林天自小就聪颖，姚氏之前之所以护着也是巴望着小儿子以后光宗耀祖，她也就沾光了，现在听说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到小儿子身子好了的消息，姚氏怎能不开心。

    “自然是真的，不仅好了，而且似乎还壮实了很多，听说都能帮双娘耕种了。”

    这话纯粹是林春胡说的，林天好不容易好了，林双才不舍得让他下地，而且正值播种那会儿林天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最多在家帮她带带小子君。

    可是林春为了显示出林天现在的健壮，自然要说的夸张一些。

    “什么？双娘居然敢让我家小天帮着耕种，咱们自家的地都还只有你大哥一个人忙乎呢。”说到这里，姚氏更加生气了。若不是因为自家的地只有大儿子林山忙，也不会成天被大儿媳妇吴珍花甩脸色。

    “是呀！我看啊，小弟这病原本就是在家养的差不多了，她倒是捡了个现成了壮劳力。”林春添油加醋的又补充道。

    “哼，这双娘倒是越发的奸滑了。”姚氏哼了一声。

    看到姚氏的神情，林春连忙凑过来：“娘，小弟现在身子也好了，不妨把小弟接回来，一来这里才是他的家，二来回来也能帮大哥些忙不至于再被说什么，而且……”

    林春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小弟若是回来也能帮衬着点儿娘，总不能让娘一直被那吴珍花欺负，我又不能成天呆在娘家护着你，大哥又是一心都扑在她身上，把小弟接回来，尤其小弟现在身子也好了，一定能护好娘不是？”

    被林春这么一说，姚氏也动了心思：没错，若是小儿子身子没事了，那他回来，自己也不用再受那吴珍花的气了。

    越想越觉得二女儿林春说的在理，姚氏不由得点点头，拉着林春的手：“春娘，还是你最会为娘着想了，好，那明儿我就去把小天接回来。”

    “成，那娘你先歇着，我明儿一早赶马车过来接你。”

    “好好，那春娘你也先回了吧！娘等你明早来。”

    林春点点头，这才从姚氏屋里出来，赶了马车往家走，心里却不由得笑了起来：双娘，谁叫你之前不听姐的话，若老实的跟着留卫，我何必做到这一步，不过这都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想着自己的计策已经完成了一半，林春也实在对自己很是佩服。

    赶车返回了家，只等着明天一早再去带姚氏将住在林双那里的林天接回家去。

    而西山脚的林双家。

    吃罢晚饭，林天去继续练他的画，而林双则哄着小子君睡下，自己在盘算着今天的事情。

    今天算是彻底把留卫和林春都得罪了，之后留卫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管是以后战事起，还是留卫的报复，重新坚固一下家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算了算现在手里的银子，林双决定明天去一趟城里，找人回来把房子重新加固一下，而且林天住在这里，家里也要再添置些东西。

    这么想着，林双这才拿了一些银子装好，只等着明天去城里，却是没想到一早就来了她不想见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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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决定

﻿    第二天一早，林双准备把小子君交给林天带，她则套车出发去城里。

    虽然林天其实也很想去，但是林双说以后他有很多机会去，现在身子刚好还是好好留在家里，林天这才无奈的答应。

    没想到，才刚刚给小子君喂完饭正准备去套车的时候，就响起了敲门声。

    连林双都没想到，外面响起的居然是姚氏的声音。

    自从和离之后，林双始终没有见过姚氏。

    最初来劝的时候也都是林春代替姚氏出面，后来见林双铁了心了，姚氏也没有出现过。

    上次林双去看林天，因着听见姚氏和吴珍花争执就没进去，自然也没见上面。

    可这会儿，姚氏怎么会来？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姚氏毕竟是娘，林双只得开门。

    “娘，你怎么来了？”看到姚氏，林双开口问道，不过眼中已经没有了半点温情。

    这不能怪林双，林双从小姚氏就没有疼过她，上一世姚氏对她如何，这一世又是如何，林双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尤其自小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大姐林娥还是护过她的，可姚氏却没有。

    生气发怒有什么要做的活计，想到的第一个准是她林双，而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却是从来都没有给过林双半口，哪怕爹和大哥小弟还有姚氏以及二姐林春都分过还有剩，那姚氏也绝对不会给林双一口。

    只有小弟林天因着身子弱，有时候会被多分一些，林天总是会偷偷的给林双。

    这也是林双为何没办法丢下林天不管的原因，至于姚氏，林双早就看透了她，对她又怎么会有什么感情。

    姚氏倒是根本都没看林双，见到门开了直直的迈步进来就往屋里闯去。

    林双连忙快走几步，抢在姚氏进屋前挡在了屋门口：“娘有什么事就这里说吧！屋里不便。”

    “你个死丫头敢挡娘的路，没有老娘能有你？现在倒是硬气了。”姚氏看到林双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因为林双和离，她现在总觉得人家背后总对她指指点点的。

    姚氏倒是从来没想过，人家对她指指点点的又不是因为林双，还不是因为她和大儿媳妇吴珍花吵架时候的口无遮拦，那周围的邻居哪个没听过她们吵架，是家丑也早就张扬的到处都是了。

    只是姚氏却从来不会认为自己有错，只要是错事就会怪在林双的头上。

    “娘，这是我家，就算是娘来了也是客，哪有客随便乱闯的，这可是娘教过我的道理。”林双不疾不徐，朝着姚氏回道。

    “你倒是教训起娘来了。”姚氏扬手就往林双脸上打去。

    只是，这一巴掌并没有落到林双脸上，而是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的抓住。

    “娘你干什么？”林天抓着姚氏的手腕，怒气冲冲的问道。

    “小天，你……你真的好了，谢天谢地，真是老天保佑。”

    姚氏一看到居然抓住自己的是原来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儿子，再打量一下林天，发现林天的脸色红润，而且身量也高了很多也壮了不少，自然看出林天是真的好了，心里当真是从里往外的欢喜。

    “娘，什么老天保佑，是三姐请了郎中来给我治好的。”林天此时虽然松开了姚氏，可嘴上依旧替林双打不平。

    明明是三姐的功劳，可为什么娘都看不到，总是对三姐这般刁难。

    虽然林天也是看不惯姚氏对林双的举动，可自小就被姚氏宠着疼着，林天还是没办法真的对姚氏说下什么狠话。

    见到小儿子真的好了，姚氏也不计较林天刚刚的话和举动，只是盯着林天一个劲的看，眼里是满满的笑意。

    林春在旁边看到目的达到了，连忙催道：“娘，时辰不早了，既然小弟没事咱们就回家吧！回去也该做晌饭了。”

    被林春一提醒，姚氏连连点头：“对对，春娘提醒的是，回去可要好好庆贺一下，咱们小天可算是平安了。”

    说完，姚氏拉着林天的手就往屋里走：“小天，去收拾东西跟娘回家。”

    什么？姚氏要带林天离开？林双听见姚氏的话之后心里就是一沉，再看向一脸得意的林春，林双便明白有这样的事情恐怕是林春跟姚氏说了什么。

    不行，不能让小天回去，离那件事发生还有些时日，若是中间再出什么岔子，她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嘛！

    林双急忙开口想说：不行。

    只是话还没喊出来，没想到林天这会儿却甩掉了姚氏的手：“娘，我不跟你回去。”

    姚氏没想到小儿子居然不肯跟自己回去，一下子又用恶狠狠的目光瞪向林双：“你个贱丫头，到底都给小天灌了什么迷汤，你自己不忠不孝，难不成想让小天也不认我这个娘吗？你个歹毒的贱丫头，我白把你养大，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掐死你。”

    林双只是静静的听着姚氏在那里说，很奇怪，她居然没有半点难过。

    大概上一世就已经彻底的看透了姚氏了，对于这个只是生了她的亲娘却没有半分的依恋，倒是自从和离之后，林双总会想到莫任夫妇，以及魏氏那慈祥的笑容。

    后来虽然只回过一次莫家村，但林双采红柰那阵子日子好过一些的时候，却也经常捎些东西给莫任夫妇。

    这么一想，林双倒觉得，莫任夫妇倒更像她的亲生爹娘。

    可姚氏这样说林双，林天觉得三姐太冤枉了，若是没有三姐，他现在还能这样健壮的站在娘面前吗？而且自己不愿意回去为何又责怪三姐。

    “娘，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想回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为何总是怪到三姐头上？”

    “怎么不怪她了？若不是她不守妇道非要和离，现在还是留家的媳妇，你又怎么会住在这里。小天你离家，若不是因为她你恐怕早就回去了，娘怎么就不能怪她了？”

    听到姚氏说的，林天却也觉得有理，可那也不能怪到三姐头上，离家也是自己的决定，只是刚巧遇到三姐，她才把自己带回来。

    “好了娘，你别说了！”林天看了一眼林双，他突然觉得，三姐会被娘骂似乎都是他引起的：“我跟娘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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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字据

﻿    看着林天拎着他初来时候的小包裹站在门口，林双曲着双臂撑在了门框上。

    “小天，姐不能让你走，你必须留下来。”

    好不容易把林天的病治好了，林双这一世绝对不允许林天再有什么闪失，倔强的盯着林天，可原因却没办法解释给他听。

    “姐，我不会有事的，我也就是回家罢了，你放心。”林天嘴上劝着林双，可眼里却满是泪花。

    姚氏原本听到林天说跟她回去喜出望外，就要拉着林天进屋，没想到林天却坚决不许姚氏进去，说若是姚氏跟进来他就是死也绝对不回去了。

    没有办法，姚氏只得跟着林春两个人回车里等着。

    这会儿等了许久都不见林天出来，姚氏又从车里下来往院里看。

    没想到见林双撑着门框不许林天出来，姚氏又来了火气，眼角扫到门边立着的扫帚，抄起扫帚就朝林双的后背砸了下来。

    这会儿的林天和林双面对面，林双面冲屋内，撑着双手不许林天出去，而林天面对屋外却是正看到姚氏的举动。

    一下子拽过林双，反过身来将林双护住，林天自己的背却是被扫帚结结实实的砸了一下子。

    “小天。”林双和姚氏惊呼的声音一同响起。

    姚氏自己也没想到，小儿子居然会突然转过身替林双挨了这一下子，心疼小儿子的同时也更加记恨起林双。

    “你个贱丫头，以后别让我看到你，居然让我儿子替你挨了这一下子。”

    林双压根儿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让林天被动的受到伤害，再看向姚氏的眼中多了一丝愤怒。

    同样的，姚氏原本想打的人是林双，结果却是打到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也怨毒的瞪着林双。

    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母女，此刻是真的没有了一丝值得顾及的。

    “你走，以后我家不允许你来。”林双指着大门，朝着姚氏吼道。

    “你以为我稀罕来，若不是你困着我家小天，死我也不会来你这里，没有为林家做一点贡献，却只会给家里摸黑，以后我们恩断义绝，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贱丫头。”

    林双看着姚氏冷笑，从小就只会指使她，之后还将她卖给了留卫得了银子，现在说什么没有对林家有一点好：“不来那是最好，那还不快离开我家。”没对着姚氏说滚，林双已经是极力的克制了。

    没想到姚氏却是得寸进尺般的继续说道：“离开可以，你要现在立个字据，以免你今后反悔，又跑来要我们来贴补你，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你在外面有什么丢人的事情也不关我们林家的事。”

    这件事其实是之前林春给姚氏出的主意，说林双现在名声特别不好，接林天回来之后难免林天年纪小和林双还有什么牵扯，到时候累了林家也跟着蒙羞，不如干脆就断了这个根儿。

    姚氏本就对林双没亲情，听林春说的心想着有道理，这会儿又正好话赶话的说了出来，干脆就立了字据也省的以后林双反悔。

    完全没料到姚氏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林天，这会儿一脸诧异的看向姚氏：“娘你闹够了没有？我都说我会跟你回去，你作何还这般？”

    听见小儿子说自己，姚氏连忙缓和了脸色：“小天，娘也是为了咱们那个家好，这贱丫头……”

    “娘！我不许你这么说三姐，就算是你也不行。”林天维护的说道。

    林双看了一眼姚氏，又看了一眼在门口不住往里张望的林春，最后看向护着自己的小弟林天，权衡再三还是朝姚氏说道：“好！我同意。”

    “姐……”林天更没想到的是林双居然同意了，可回头看看身侧的林双有心想阻止，再想想娘和二姐是如何对待三姐的，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却也知道，其实没了娘家的拖累，以三姐的聪颖似乎能过的更好。

    这也是这段时间林天住在这里能够感觉到的，明明三姐和离之后什么都没有，可现在却是吃喝不愁还能养活小子君和他，甚至还帮他治好了病。

    就算这些都是因为有羿大哥的帮忙，但其实林天心里明白的很，一切还是因为有姐在，他才有今天。

    拳头攥了又攥，林天终究还是没有出声，可眼里已经湿润了一片，他一点都不想回去，他想和姐住，但是自己其实也是姐的拖累，自己一天不回去，姚氏恐怕都不会放过林双的。

    他不能再这般软弱，他现在身子好了，以后该如何走他自己的路，林天心里也有了一点点的想法。

    林双回屋找了纸和笔，这是那次去西城买回来的，为的是以后林天手上的感觉练的差不多了，给他正式练笔用的。

    没想到第一张却是做了这样的用途。

    刷刷点点在上面写了从此与林家再无瓜葛这样的话，这才拿着出来。

    林春这会儿也从车上下来，原本姚氏见到林天病愈之后欢喜的什么都忘了，林春又不得空提醒，没想到事情又有了转折，这会儿也从车上下来等着林双把字据拿出来。

    除了姚氏，林家的孩子在爹林永年的影响下多多少少都认得一些字，尤其是林双和林天尤为出色。

    这林春也识得不少字，只有林山和林娥差了许多。

    因着林娥是林家最大的孩子，那个时候林永年身子还好在外教书，所以能教林娥的时间就最少，至于林山却是因着脑子随了姚氏，看到那些字就头痛，根本学不进去的缘故。

    林双拿了字据出来，姚氏看不懂便直接交给了林春。

    看了一遍，林春觉得没有问题，这才自己照着林双写的誊了一份，两边各自按下手印，林双写的那份被姚氏拿走，而林春写的一份则交给了林双。

    一切都落定，林天拎了包裹：“姐，你和子君要多保重，我……我回了。”

    “真的要走吗？”

    林天没有回答，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看着稚气未脱，可眼神中却多出一丝老成的林天，林双握了握他的手：“小天，不论我是不是林家人，你永远是我的小弟，以后有困难一定要来找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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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送瓜

﻿    一直送林天到门口，在姚氏不善的目光中送林天上车，再目送林天坐着马车越走越远，林双心里难受极了。

    似乎也感受到了林天的离开，一向很乖的小子君陪着林双哭了很久。

    抹了抹眼泪，她要更加努力才行，否则以后林天再出什么事她怎么帮他。

    她之所以同意姚氏的建议，一来是考虑到林天自己的意见，再则是为以后做一个后手的准备。

    这一走，林天的生死目前还是未知数，若她还尊姚氏为娘，以后很多事情她即使想帮林天也没办法出面。

    现在大家撕破脸也好，以后林天再有什么事，她即使做什么也再轮不到林家人来说三道四。

    “小天，不管怎么样，姐还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哪怕是姐想太多了白准备也好。”林双自言自语的看着窗外，满心的虔诚。

    不说林天跟着姚氏回去之后林家如何，再说林春。

    送姚氏和小弟林天回家，她便赶了马车找了个借口出了门直奔留卫家而去。

    总算把林天从林双那里弄回来了，这样就又是林双一个人带着个小娃子了，她将要施行的计策也终于可以如愿的施行了。

    从林双当着全村人的面彻底扫了留卫和林春的面子之后，留卫就恨不得撕了林双泄恨。

    林春就给留卫出了一计，而这个计谋对于一个带着孩子和离的妇人来说，恐怕是真真能将人推下火坑的毒计。

    之所以撺掇姚氏将林天带回家，也是为了能让这个计策如计划一般的执行。

    若是有林天在，那效果一定会大打折扣。

    其实，上一次就是听韦锁说在林双住的地方看到有男人的身影，这才让留卫对林双起了怀疑。

    而这次，林春是想干脆把这件事坐实了，让村里的人也看到真的有男人在林双家门口晃悠。

    至于人选，林春早就想好了，隔壁村有个二赖子，人不是很丑，但是好吃懒做不学无术，只要出钱，别说晃几天，就是晃几年他也绝对有的是闲工夫。

    她就不信，有村里人发现有个男人天天都的在林双家门口晃悠，还能没有些闲言闲语传出来？她再添点油加些醋，就不信林双还能说得清。

    又回想了一下今天到林双住的地方看到外面那片种满不知名植物的地，林春喜上眉梢，那么大一片地满满都是绿绿黄黄的，不管种的是什么果然不是荒地。

    如此一来，以后租出去光收租子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她帮留卫这么大一个忙，最少还不歹有三成是她的。

    心里越想越开心，赶车的速度也加快，只想尽快告诉留卫，把这件事快点办妥，说不定现在地里的收成也能直接顺带着接手呢。

    不过林春这个如意算盘却是落空了，因为金麦瓜的成熟期很短，几乎已经可以开始采摘了。

    若非今天姚氏和林春过来带走林天，今天一早林双就准备先摘一批成熟的送到羿府去。

    给小子君弄了些吃的，再把他背到背上：“子君你要乖哦！小舅舅回家了，以后你要跟着娘去地里干活儿，不要太闹哦！”

    听着林双的话，小子君笑眯眯的摇晃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似乎在答应似的。

    看着乖巧的儿子，林双这才带着小子君赶了牛车往地里去。

    一下午的成果就是满满一牛车的金黄۰色的金麦瓜，一个个长的很饱满，看上去就让人欢喜。

    林双赶着牛车回家给小子君换了尿布就赶着牛车往羿家走去。

    依旧是通知了双喜，因为羿元敬跟林双说过，以后直接找双喜，他已经将双喜要到他院里了，双喜会直接通知他。

    见是林双，双喜跟林双打了个照面之后就欢快的跑了回去，不多会儿就见羿元敬亲自走了出来。

    “林双，你来了。”羿元敬最近虽然没出去，可是却也有些忙没有去探望林双和林天，这会儿见到林双心里也很开心。

    “羿公子，第一批金麦瓜成熟了，我带了一车过来，这金麦瓜摘下来之后反而很耐储存，只要不用力磕坏几乎可以存放几个月，但是成熟之后不摘下来却很快就会因为熟过头而烂掉。”林双说着引着羿元敬往牛车边走，说完撩开了车门帘。

    “难怪会叫金麦瓜，这种颜色煞是好看。”看到满车的金麦瓜，羿元敬不由得叹道，随即却又板起了脸：“我不是说过，这金麦瓜成熟之后我会派人去帮你摘，你怎么又……”

    林双笑笑：“这才是一小部份，我是想先带过来一些给你看看，另外我想给你试一下这金麦瓜的几种最常见的吃法，若是做的好不仅可以果腹，也是能上席的。”

    其实林双想的很长远，若是想以这金麦瓜作为以后她可以用来生财的东西，那就必须把正确的吃法也交待了，否则这金麦瓜本身有一种味道，很多人都不大接受，那她的受众也就会小了很多。

    “哦？”原本羿元敬一直觉得，这种被难民抢来填肚子的东西，尤其很多人似乎特别不喜这种东西，那一定是不大好吃，但听见林双这么说，羿元敬也来了兴致。

    “这样吧林双，一会儿我让人把你车上的金麦瓜卸了，让双喜带你去我院子里，我那边有一间小厨房只供我平日开小灶用的，东西倒也齐备，一会儿去那里把做法展现一番如何？”

    林双最初是想在家里做完过来，用羿府的厨房总归有些放不开。

    但是毕竟路上有很长一段距离，东西自然是刚刚做出来的味道最佳，所以才会打着还是来羿府再做的想法。

    却没想到，羿元敬干脆直接带林双去他那间院子的小厨房，若是在那里倒是更自在一些。

    “好，那就有劳羿公子吩咐人来卸车。”

    羿元敬招呼双喜先带林双去他的院子，他则吩咐人将金麦瓜卸到院子里，并且送了几只到他的院子之后才回去。

    他之前从来没有在林双那里留过饭，毕竟林双本来就要养活自己和孩子还带着林天，即便后来挖到那精铁箱子，在羿元敬眼中她依旧不宽裕，他不想给林双添麻烦。

    而且林双从来不肯收他给的银子，羿元敬几次偷偷塞到某处的，下次去林双一定是如数还他。

    几次之后羿元敬就了解了林双的脾性，所以他从来还没尝过林双的手艺，这会儿竟是有些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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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美味

﻿    羿元敬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寻到小厨房就看到林双和双喜这会儿正在用水清洗金麦瓜。

    小子君已经让双喜交给她娘去带了，还好这孩子不大哭闹很好带，而且小子君出生就是在这里，其他人也都很喜欢他。

    有双喜娘帮忙带孩子，林双做起活儿来也更加顺手了。

    虽说外皮不用吃，但是因为才从地里摘下来倒也都是泥，就算想切也不能让菜墩子上弄的到处都是泥。

    而且，有几样林双是要连皮备用的，这会儿羿府的仆人将几个金麦瓜送过来，林双便打了水刷洗金麦瓜的表皮。

    双喜看着这从来没见过的金麦瓜也是好奇，而且刚刚她家少爷吩咐了让她陪着林双，所以也跟着林双一起用水清洗金麦瓜，嘴里则忍不住问起了问题。

    “林双姐，这个叫金麦瓜啊？”

    “是呀，这种瓜有种特别的味道，不过做完之后还是满好吃的。”林双笑着回道。

    “这个瓜的皮也可以吃吗？”双喜歪着头，这瓜虽然好看，可是皮摸起来还是有些粗糙，不由得好奇。

    林双将一只洗好的金麦瓜举起来沥水，眼中却没有丝毫不耐烦，耐心的回道：“这金麦瓜的皮其实是可以吃的，不过因为太粗不容易消化，所以一般是去掉的，不过一会儿有几道是不需要去掉外皮，你呀就别问了，一会儿就知道了。”

    跟双喜在一起，林双绝对不愁会没有话说，双喜的小嘴一会儿都不闲着，总有说不完的话，所以即使这会儿打断了双喜的问题也不用担心她就闷下去。

    看着林双，羿元敬在厨房门口笑了笑：“林双，你们俩个人忙的过来吗？我院子里人手还是挺多的，不够的话就让双喜去喊人。”

    闻声抬起头，林双见羿元敬似乎要进来的样子忙制止：“羿公子这里你就别进来了，现在就是清洗，一会儿真正要做起来还是很快的。”

    “好，那你们就先弄，忙不过来就喊人来帮忙，对了，子君呢？”羿元敬看到林双背后空的，不由得追问道。

    得知小子君被双喜娘带着，羿元敬吩咐丫鬟去唤双喜娘将小子君抱到他的屋里。

    小子君这会儿已经有些认人了，看到羿元敬欢实的不得了，扎着小手让羿元敬抱。

    双喜娘有些犹豫，却听见羿元敬唤她，这才把小子君抱了过去。

    看着羿元敬熟练的将小子君抱在怀里，双喜娘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心想这是她知道他们家少爷未曾娶亲，否则还以为这是少爷的孩子呢，看俩人亲昵的。

    不过这种话她可不敢乱说，一个不小心被夫人听见那可是要罚的。

    因为之前常去林双那边，林天说起小外甥也是眉飞色舞的，而且小子君确实招人喜欢，羿元敬没少抱小子君，倒也不用双喜娘跟着，摆摆手就让她回了。

    羿元敬这边抱着小子君玩儿，林双和双喜则已经开始将洗干净的金麦瓜分门别类的处理好。

    双喜好奇的看着林双处理金麦瓜，一些是切成细条的，还有一些是切成块的，还有整个的金麦瓜，也不知道林双究竟要做什么，反正林双指挥她便跟着后面帮忙。

    这金麦瓜最常见的便是蒸，只是因为这种味道有的人喜欢有的人不好接受，所以还有与其他东西炒在一起，还有制成小饼以及做成甜点的几种做法。

    林双换着样的做了一遍，不过将最不容易冷的先做，最快冷下去的放在最后，又有双喜在旁边帮忙，倒是做的有条不紊很快就完成了包括：蒸金麦瓜、金麦瓜炖盅、金麦瓜粥、炸金麦瓜条、金麦瓜饼和酱烧金麦瓜。

    双喜都看直了眼：“哇，林双姐，你这手也太巧了吧！这么一种金麦瓜，你居然做出了这么多花样。”

    林双用筷子夹了一块金麦瓜饼递给双喜，这是先将金麦瓜蒸熟之后与米粉均匀的和到一起，之后再上锅蒸，因为金麦瓜本身有些微微的甜味儿，再加上米粉的香和糯的口感，倒是相得益彰，而且也是最适合小孩子口味的。

    之前刚蒸好金麦瓜，林双让双喜将它捣成泥的时候，双喜偷偷尝了一口觉得有种奇怪的味道，现在看着这饼这么漂亮，忍不住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只微微咬了一小口之后，双喜的眼中出现了惊讶，三两口的将小饼吃完还不忘咂咂嘴嘴：“林双姐，你是怎么办到的？之前那种奇怪的味道没有了，只有香甜，真是好好吃哟！”

    若不是看林双每样只做了一点，那小饼一共只有六块还被自己吃掉一块，双喜都想再吃几块。

    这种小饼又香又软还微微带一点甜，吃起来又不腻口，而且颜色也很好看，双喜觉得她以前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饼。

    听到双喜的称赞，林双知道自己手艺并没有生疏，也不由得安心下来。

    “真的好吃吗？你若喜欢我下次再给你做好了，咱们把这些端给羿公子吧！”

    “嗯嗯，我去喊人过来帮忙端，林双姐你先进屋去吧！”双喜一听说林双还会给她做，一蹦一跳的跑了出去。

    林双洗了洗手，这才往屋里走，才到门口，羿元敬四大丫鬟之一的环绿今日在羿元敬门前当值，刚刚就已经听到羿元敬吩咐，只要是林双来了就让她直接进去不用通报了。

    “林双娘子，请随我来。”环绿引着林双直接进了羿元敬的堂屋，随即自己又退了出去。

    林双顺着往里走，却听见羿元敬逗弄小子君的声音，顺着声音转过屋角，一副意想不到的景象出现在她的面前，让林双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见声音看过来的羿元敬苦着脸，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忙招呼林双：“林双你可算来了，快来吧！子君他……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林双强忍着笑走了过去，小子君看到自己的娘来了，小胳膊小腿动的更欢了，只是苦了羿元敬身上那身华贵的衣服又被甩了一串水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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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美差

﻿    这边刚刚抱着小子君玩儿了好一会儿的羿元敬，发觉子君小脸憋的有些红。

    以前林天跟他提到过，小子君要是拉了尿了就会这个样子。

    摸了摸子君垫的尿布确实有些热乎乎的，想着之前双喜娘连着一起带过来的小包裹，那是林双给子君带着的一包尿布。

    林天给小子君换尿布的时候羿元敬是见过的，只觉得应该也没什么难的，所以也没喊人过来帮忙，自己从包裹里找了一块尿布铺到一边，随后就打开了小子君的尿布。

    让羿元敬完全没料到的是，这小孩子拉尿都是不会通知的，羿元敬刚刚把小子君的尿布撤掉想换新的，没想到刚刚只是尿完的小子君居然一下子拉了一滩。

    堂堂羿家大少爷哪干过这种活儿，在外面再怎么能干会算的羿元敬对着面前软软的小人儿，也是彻底的没了辙。

    原还想着先给小子君擦擦屁股，不过是一两块布罢了就不要了，可才想着喊人来帮忙，谁知道又被小子君面带笑容的尿了他一身。

    这么狼狈，羿元敬哪还好意思喊人，岂不是让下人笑话了去。

    所以刚刚只得自己手忙脚乱的处理，早忘了之前已经吩咐过林双来的话让她直接进来的事情，这会儿看到林双，羿元敬有些不好意思，可总归是看到了救星，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林双有些歉意的看着羿元敬：“羿公子，真是有劳了，快去换身衣服吧！这套衣服我帮你洗干净。”

    “一套衣服不妨事的，你快看看小子君。”弄成这样还不是因为自己不会，羿元敬怎么会好意思让林双再去洗衣服，只是刚刚尿布解开好久了，羿元敬倒有些担心小孩子受了风寒。

    林双笑笑，用先前羿元敬堆了一堆的绢布，挑了一块干净的给子君擦干净，随即麻利的将新的尿布垫好，再把小子君包上，简直一气呵成。

    羿元敬在一旁看着林双的动作，再想想自己刚才的手忙脚乱也不由得唏嘘。

    给小子君整理好，林双将一大堆弄脏的布和坐垫都团到一起，随即看向羿元敬：“羿公子，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不用管了，我先去换一身出来。”羿元敬连忙转身往里屋他住的那间走，随即将身上的衣服换掉，脏了的衣服就丢在一旁，等稍晚的时候让下人去收拾。

    林双将小子君背在背上，随即将堂屋里收拾了一番，等羿元敬再出来就看到外面已经看不出有任何脏乱的痕迹，除了那少了的几个坐垫。

    羿元敬落座，过了一会儿环绿从外面朝里面回报说双喜来了。

    双喜得到羿元敬的同意进来：“大少爷，都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端上来？”

    羿元敬点点头，心里早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林双的手艺，刚刚弄的太狼狈一时倒忘记询问林双情况了。

    双喜重新出门，不多会儿领着一排丫鬟进屋，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份用金麦瓜做主料的吃食。

    看到这么多种，羿元敬自己也没想到，那样的金麦瓜居然有这么多种吃法。

    “先从容易冷的开始试吃吧！”林双说着看向双喜，双喜手中的就是那道金麦瓜小饼，金黄的小饼看着软软糯糯的，只是这个却是最容易冷掉的。

    双喜将手里的金麦瓜小饼端过去：“大少爷请用。”这才退了回去，只是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羿元敬手边的盘子。

    看到双喜的目光，林双忍不住笑着摇摇头：果然还是小孩子，虽然论年龄，双喜不过比她小五岁，可经历了两世的她心性早已不同了。

    刚刚羿元敬已经净了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往那道看上去很美也很让人有食欲的小饼夹了过去。

    吃过小饼，林双又让人将那道炸金麦瓜条端了上来，裹了一点点咸蛋黄的金麦瓜又酥又脆，可内里却又绵软细腻。

    羿元敬现在才相信林双之前的话，这样的金麦瓜确实可以上席了。

    随即又吃了金麦瓜粥和酱烧金麦瓜，羿元敬点点头，原来这金麦瓜不仅可以作为主食还可以当菜来食用，等羿元敬再尝过金麦瓜炖盅之后就已经有些惊叹林双的创造力了。

    林双被羿元敬夸的有些不自然，毕竟这些可不全是她想出来的，只是现在这金麦瓜还没有被人熟知，她比别人先知道一些罢了。

    当然，林双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信的。

    “羿公子，这还只是其中常见的做法，这金麦瓜晒干了之后也可以烘成粉，若是面不够吃的时候也可以混到面里面吃。

    最后一道便是那最最原汁原味的蒸金麦瓜：当初用这个法子的人是最多的，毕竟这个方法最简便而且也不需要任何调味。

    羿元敬把所有的都尝了一遍，心里也更加肯定了金麦瓜，看来这次林双可是帮了大忙了。

    处理好了金麦瓜的事情，羿元敬便跟林双商量了一个时间，他会派手下的人去帮林双将成熟的金麦瓜全部摘下来，林双留一部分之后，剩下的他会全部收了。

    林双虽然不知道羿元敬要这么多金麦瓜做什么，但是这中间羿元敬也是派人帮她守夜这才有今天的收成，何况现在林天也不跟她一起住了，林双决定只留了几十个金麦瓜，其余的都给羿元敬。

    这边林双指挥羿元敬的人收金麦瓜，而另外一边，收了留卫银子的邻村二赖子也收拾妥当，从明儿开始他就要赖在林双家门口好好的表现了。

    留卫也大方，直接出手就是一贯铜钱，这还只是订金，等事成之后还有一锭银子。

    二赖子活到这么大都没拿过一锭银子，心里自然欢喜非常，还没等林春把事情说清楚就全应了下来。

    不过，等听明白更是觉得这差事还真是容易的美差，不就是去人家门口晃么？就算没这钱他平日里也没少在别人门口晃悠。

    而且早听说过路岭村的双娘美貌过人，这有钱拿还能天天绕着美人转的营生还真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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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邪念

﻿    最近着实忙碌了一阵子，总算羿元敬家派来的人将地里的金麦瓜全部都收走了。

    而林双自己挑的自留的金麦瓜也都被人送了回来，码放在朝阴面的屋内，又整齐又好看。

    因着是留下来自己吃的，林双挑了一些形状有些歪但是却比较大的，这样的虽然看着不好看，可是却是最好吃的一种。

    而且这些瓜长的都比较大，内里的籽也是相对比较多的，正好用来留种。

    现在小子君也要开始添加一些稀粥，将这甜甜的金麦瓜放进粥里熬煮，颜色又鲜艳味道还带一丝丝的甜，小孩子很喜欢。

    金麦瓜已经全部收走了，这块地还要放一阵子，等过了夏季就可以种第二回了，这会儿正好是最空闲的时候。

    只是，她最近总发觉有人在她家周围转悠，不过因着羿元敬派来的人经常在附近来来回回的走动，那人似乎没怎么敢靠近。

    可这会儿这里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她和儿子两个人了，那人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最近是越晃越近，昨日林双开门往外泼水的时候，甚至看到了对方贼头贼脑的不住的往院里瞄。

    看到这样的情形，林双连忙将水泼完就回了院里，再将门闩紧紧的插好。

    已经在林双家周围晃了不少日子的二赖子也有些郁闷，之前收了钱按照林春说的过来照办，没想到却正好遇到收割。

    这林双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那么多人，这周围一下子热闹起来，倒是好些天都不得靠近。

    甚至有一次他刚想凑近林双住的屋子，却正好被那些人里的一个看到，还盘问了他半天。

    二赖子见那群人一个个都膀大腰圆的样子，也没敢造次，灰溜溜的就离开了。

    等了这么些天总算把那些人盼走了，二赖子今天还是头一次近距离的看到林双。

    “真是没白来啊！这小娘子还真是细嫩的很，咋看也不像山里人家的闺女。”二赖子以前就有耳闻，今日一见，原本只是为了钱而来的心思顿时就活络起来。

    这反正是个和离的妇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好歹我二赖子还从未娶过亲，配她岂不是足富裕。

    既然林春跟他说了，就是为了让人看见他总出现在林双家门口，那他何不干脆……

    越想，这二赖子就开始白日做起梦来，在林双家门口晃悠的时辰也就更长了，恨不得找个机会能溜屋里去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又完成了任务让林双说不清了，那林双岂不是只能嫁给他了。

    搓了搓手，二赖子看了看林双家那道围墙打定了主意：他准备夜里再来！

    这会儿的林双并不知道外面有人打着她的主意，一边看着小子君在炕上爬着玩儿，一边手里做着针线活。

    那天去羿府给羿元敬做哪顿金麦瓜席，结果因着羿元敬带子君，倒是毁了人家一件衣裳，林双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收完最后一批金麦瓜的前天，林双跟着去了一趟羿府，随后就顺道又去了一趟西城。

    现在林双手里不缺银子，想着那天羿元敬那身衣裳的样子，林双扯了布准备重新做一套给他。

    手上没有停着，可林双脑子里则在算日子。

    从上次她去过路岭村留家之后，也过了十来天了，马上就到她说的那半月之约了，那件事若是没有差错应该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只是毕竟那是上一世发生的，此刻林双也没有十成的把握。

    希望老天保佑吧！林双想着，看到儿子突然一屁股坐在原地，一双大眼睛盯着她咯咯的笑，再看小子君小脸有些微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笑着放下针线过去查看。

    同一时间的留家，留卫最近舒心的很，林春不说每日过来，但是隔三差五的也会过来跟他说一下进展。

    听到那二赖子一直在林双家门口晃悠，又有林春到处说道，而且确实有村里人看到二赖子天天往林双家那边跑，最近的风向立即又变了，他留卫一下子又成了受骗的一方。

    现在势头还小，不过留卫不着急，总归还有些天，只要把这些谣言渗透到村里的各家各户，他就不信林双还能厚着脸皮继续留在这边。

    若是林双一走，那块地可不就是他的了么！

    俗话说：饱暖思银欲，前些日子因着生气冷落了家里的美妾，留卫现在心情好了，自然又想起家里的美妾们。

    而留卫的小妾也不全是没脑子的，见留卫心情大好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梳妆打扮，就是为了在留卫面前有出头的机会，要知道，现在虽然林双和留卫和离了，可留家的妻位那还是空着，若是哪天把留卫红美了，说不准就一步登天了。

    只是那些小妾却并不知道，一向出手大方的留卫，这个时候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当初分家产之后，留卫的大哥靠着家产在城里置办了几间铺子，如今一家人早就搬离了旧宅去了西城外落户，而光靠着吃家产的留卫却什么都不会，而且也从来没个节制，自然是只能等着坐吃山空。

    不过留卫自己不自觉，只是觉得最近手里有些紧，只想着等林双的那块地要回来就好了，却依旧花钱大手大脚。

    留卫不说，表面上也没有对那群小妾们吝啬过，自然她们都不会知道，只有上一世的林双在这个时候被留卫没收了所有的首饰，甚至连她娘家带过来的一套锡器都被留卫拿去当了。

    这会儿林春刚走，听闻林双已经将地里那片金色的瓜收了，留卫虽然可惜那瓜没能落他手里，但是也挺开心。

    毕竟有人收走了说明那种东西有人要，更说明了那块不是荒地。

    心情好，正巧听见院内有人哼曲，推门便看到一袭嫩绿犹如春天刚抽出的枝桠一样鲜灵的第五房小妾，也正是前不久他新纳的那位乐户名为杨柳。

    杨柳真是人如其名，腰肢曼妙真仿若随风的拂柳一般。

    留卫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喉头滚动，情不自禁的走到柳姨娘的身后环住了那纤纤细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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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应验

﻿    柳姨娘自不是愚笨的，看得出最近留卫心情不错，所以原本就是特意过来引留卫出来的。

    这会儿察觉到留卫来到身后，身子软软的顺势倒进了留卫的怀里，柔声道：“老爷……”

    杨柳原本就是乐户出身，这一声叫的酥麻入骨，把留卫原本就高涨的情绪更是撩拨的到了顶点。

    一把将杨柳抱住，两人一路依偎着进了留卫的屋。

    还没等进屋，留卫就已经把持不住，两人一路上就已经开始相互赖着对方的身子往里挪，一直挪到了炕边。

    留卫这会儿早就按捺不住冲动，一下子将柳姨娘的脚架了起来，身子往前猛的耸过来。

    可是留卫却是忘了，这边他早上才将林双之前陪嫁的锡器挪到炕边角吊着的一只竹篮里，这些日子手头紧，尤其出钱让二赖子去坏林双的名声又要出一笔钱。

    想着等二赖子办妥了这档子事之后他就有进项了，反正林双不可能再回来找他要这些，留着也没多大用处，所以准备将林双的那些陪嫁锡器先当了。

    可这会儿浴火都冲上了脑，哪里还记得这码事，留卫这猛的一冲就将那本来就有些重的竹篮给顶翻了过来。

    里面的锡器稀里哗啦的全都掉了出来，其中有两件有棱角的正好砸到留卫的头上，再加上后来的锡器一股脑的都从伤口上砸过，那血便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留卫只觉得头上一痛，再一摸便是一手的血，再看身下的第五房小妾杨柳，也是同样被砸的嗷嗷叫，只不过双手护住了头，脸上倒是没有大碍。

    被砸成这样，俩人也早就没了那种心思，留卫连忙唤人过来。

    下人连忙去找郎中，随后又进来将这些锡器收好。

    杨柳被砸的全身都痛，可是看到留卫伤势更重也不敢出太大的声儿，倒是留卫的其他妾侍听说了都赶过来，看到狼狈的杨柳，一脸的幸灾乐祸。

    “老爷，您怎么伤成这样？唉哟，可心疼死我了。”

    “柳姨娘可真是好手段，看把咱们老爷弄成什么样？”

    “我说柳姨娘是不是扫把星啊？一来家里就弄的鸡犬不宁的，上次也是因着柳姨娘……”

    柳姨娘毕竟也不是吃素的，看到其他几位姨娘数落自己冷哼一声回道：“几位姐姐可不要什么都怪我身上，那次娇姨娘你缠着老爷几日不出门，才出门就摔了一跤又怎么算？还有燕姨娘迫着老爷吃那锅鸡汤，害的老爷……”

    听着几位小妾在旁边不住的争执，留卫只觉得头更加的痛了，猛的一拍桌子：“好了，都别吵了，有这工夫不如去看看郎中来了没有。”

    见留卫发怒了，几位小妾都朝留卫福了福身子出去，而留在屋里的留卫这会儿却是想到了林双。

    还记得才将林双娶回来那会儿，才刚刚一月余，他就纳了同村的刁菊为妾。

    可即使如此，他因着陪刁菊淋雨伤了很严重的风寒，却也还是林双熬药、换水，没日没夜的照顾他。

    留卫甩甩头，自己还真是被砸傻了，怎么会突然想起林双来。

    等了好半天还没等到郎中，留卫不免觉得奇怪，起身出去，正好一股子风带着尘土迎面刮了过来。

    留卫只觉得头顶刺痛，连忙又退了回来。

    而前院，其实郎中早就到了，可是为了争谁引着郎中进去，几位姨娘又打了起来，那位郎中不敢随意进来，只能站在一边等着，直到留卫实在等不及了朝着前面吼，这才让郎中进来。

    可是因着之前耽误了时间，而且留卫出门又刮进了灰尘进伤口。

    这伤又是在头顶，那郎中也不敢清洗太过，结果敷了药没多久反而烂掉生了疮。

    此时距离林双在留家门前发誓正好半月。

    因着郎中进出留家，一些好事的便拉着郎中询问留家出了何事。

    那郎中又不是路岭村本村的人，他自然不清楚之前留卫和林双半月的赌约，只当是邻里之间关心，便如实的跟众人说了留卫的情况。

    一听说留卫头顶生疮，林双和留卫在留家门口立誓的事情便又被村民想了起来。

    “哎哟，真是老天有眼，双娘这丫头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就知道她一定是被冤枉的。”

    “这留卫也是坏事做多了糟了报应，连双娘那样乖顺的妻子都要欺负，也难怪会头顶生疮。”

    “可我可是听说，双娘家门口总有男人晃悠。”

    “别听人家乱说，我可是见到过，那人就是邻村的二赖子，说不定是贪图人家双娘的美貌，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呢。”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好像有天晚上二赖子去扒人家双娘的家，结果遇到一位大侠发现他的企图，直接把二赖子的腿敲断了，最近回村养着去了。”

    “看来之前可能就是留卫冤枉了双娘，那二赖子可能就是没事去转悠却被留卫的人看到了，想用这个当借口陷害双娘。”

    “真是恶有恶报！”

    村民们越传越快，不出三日，路岭村的人就都知道了留卫头顶生疮的事情，而林双家门口晃悠的人就是邻村的二赖子。

    因这二赖子人品实在不怎么样，而且最近还被打断了腿，倒是因着这件事，林双门口有人晃悠的事情就被村民们歪打正着的理解成了陷害。

    林双也耳闻了这件事，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从小就在路岭村这里生这里长，对这里她还是很有感情的，不到万不得已她真的不想离开这里。

    虽然这一世是因着留卫什么小妾头上生了疮，而不是像上一世是因为留卫外出喝酒，酒醉摔倒之后出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总归事情还是发生了，就像之前很多事情一样，大的方向兜兜转转还是发生了。

    可是，她现在总算是没事了，事情正如之前预料的一般应验了，但林双却更加开心不起来了，她现在越发的担心起林天。

    离林天沾染重疾还有一段时间，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避免这件事的发生呢？

    别的事情都可以重新发生，小天，你可千万要没事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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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牵连

﻿    流言的事情很快又重新平息下来，出了这档子事之后，留卫也总算安份了下来。

    一来他自己心里也在嘀咕是不是真是誓言应验了，再有那头上又痛又痒十分难受，每日医治已经折腾去了半条命，哪还有闲心想别的事情。

    日子看似平静下来，但是林双却羿元敬那里获悉，边境的战火却是已经烧过了边陲小镇。

    加固房子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林双准备在西城找一家泥瓦匠，想将房子重新加固一下。

    之前她就一直想加固都没有施行，而那次二赖子的事情给林双敲响了警钟。

    那次若非刚巧有人路过发现二赖子在爬墙，那人又是个热心的，一招就将二赖子拽了下来。

    见二赖子说话吞吞吐吐，眼神又飘忽不定的，便将二赖子当成了入室的贼，那人曾经被贼偷了娘的遗物，对贼最是厌恶。

    所以就将二赖子痛打了一顿，那二赖子也是倒霉到家了，身上伤痕累累也没注意脚下，愣是摔进了路旁的水沟里。

    结果本来就被打的一身伤，又摔下去将一条腿给摔断了。

    而那晚林双正巧没睡，听见外面动静她就抄着扫帚在屋门口紧张的候着，后来听见哀叫声就扒着墙头看外面。

    见有人替她赶走的那人就是前些天一直鬼鬼祟祟在周围晃悠的那个人，心里也不免一阵后怕。

    所以这阵子她就在找一位手艺不错的泥瓦匠准备重新修葺一下，至少要把围墙加固成双层，还要加高，房屋的门和墙也都要重新加固。

    不过手艺好的泥瓦匠还没找到，村里的谣言再度起来，而这次谣言的中心却换成了羿元敬。

    其实，这段时间都是林双去羿家，这批金麦瓜林双终于知道了用处，那就是送去锦城赈灾。

    所以羿元敬让林双过来教他要带出去的下人们，以金麦瓜为主料的最基本的几种吃法，尤其是那种做完也容易保存味道还好的，这样便于发放也便于教那些灾民自己动手就能会做。

    原本林双是想让羿元敬帮她找一个手艺好的泥瓦匠帮她重新修葺房子，但是看到羿元敬非常的忙碌，去找羿元敬他却大多时候都不在，所以林双还是决定自己慢慢找，反正还有时间。

    只是听双喜说，似乎羿元敬在帮风家少爷风忌做什么事情，不过那不是林双能过问的，

    羿夫人上次见林双过来就很是不满了，稍稍点了一下儿子羿元敬，她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怎么能让他和那种拖着孩子的和离妇人走那么近。

    只是羿元敬并没有把羿夫人的话放在心上，对林双还是如常。

    所以这阵子林双跑的有些勤，羿夫人就越发不满，可说了儿子他却不听，羿夫人就准备直接找上林双。

    而事情爆发的前两天，羿元敬从锦城回来从下人那里得知原来前段时候林天就被接回去，现在就剩下林双母子俩，想到最近林双来的时候自己都不在，羿元敬也没多想，就在傍晚的时候去了林双那里。

    平日里林双那块位置始终都没有人，可眼看着天暖和起来，位于西山脚里面的两户人家也开始陆续派佣人们过来打扫别院，准备着偶尔过来的小住。

    正巧那日清理的差不多，他家总管去查看，没想到却看到羿府的大少爷羿元敬傍晚去最边缘的那栋小屋。

    那管家好奇便不住的张望，待看到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来开门，顿时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方圆百里之内，谁不知道羿家少爷俊朗飘逸而且文武双全，又有一副良善之心，哪家姑娘若是得到羿家大少爷的青睐，那都是要烧高香了。

    人都道羿家大少爷年纪尚轻，假以时日必定会飞黄腾达，怎么会窝在这小小的西城。

    所以即使西城的姑娘宵想，也只是想想罢了！

    这会儿却看到他夜入他人家，而且还是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虽说这妇人看上去似乎年纪很小，只是看不清样貌，但总归也是足够这管家惊讶许久了。

    待确定羿元敬进屋之后，那管家也不顾继续查看别院打扫的情况，赶了马车往自家府邸奔去。

    这户人家姓吕，而吕夫人和羿夫人还是姑娘的时候就相识，只是两个人一直相互攀比。

    做姑娘的时候吕夫人生的比羿夫人曼妙，可这吕夫人却嫁的没有羿夫人好，吕老爷好色，当年吕夫人进门才一年不到，吕老爷就纳了两房小妾，还不算吕夫人未进门前的五、六个通房。

    而现在，吕老爷最年轻的小妾比自家大女儿还小两岁，虽说羿员外也纳了妾，但羿员外对羿夫人也算是心中有情的，再说吕夫人的儿子，就会瞎胡闹，及不上羿元敬半分有出息，所以羿夫人虽说做姑娘时候样貌被吕夫人比下去。

    但成亲之后却是一直都压着吕夫人一头，现在吕夫人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会不奚落羿夫人。

    没想到一向懂事的儿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羿夫人不信儿子会如此，只怨恨林双，一定是她用了什么手段勾了自家的儿子。

    想到这件事不能再拖了，羿夫人便命下人套车直奔林双住处。

    之前羿元敬让下人去地里帮忙，所以很多人都知道林双住的地方，便带着羿夫人直接到了林双家门前。

    羿夫人的马车气派十足，一路过来自然引来了路岭村不少人的注意。

    这世人都爱看热闹，何况最近几次风波都和林双有关，路岭村的不少人便偷偷跟了去，却听见羿夫人指着林双狂骂她勾引自家儿子什么的事情。

    这种事情传的最快，很快周围的几个村里的人都知道了羿家少爷和路岭村的和离妇人。

    林双一直都不怕别人说她，都说寡۰妇门前是非多，这和离的妇人也一定会很辛苦，这是她在重生后有了和离念头的瞬间就有了的觉悟。

    之前的谣言林双可以凛然，她对留卫没有半分需要担忧的心，可这件事现在牵扯上羿元敬，林双却没办法那样的理直气壮。

    看着儿子的小脸，再看看这住了一年多，有了很多回忆的屋子：“子君，你说娘该怎么办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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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安顿

﻿    这些事情羿元敬一点都不知晓，因为此时的他正和风忌在都城东临。

    所以羿夫人去找林双还有之后路岭村谣言四起的事情他都不清楚，羿夫人又严禁仆人通禀羿元敬，他自然不知道家里这边出了这等事情。

    林双犹豫再三，偷偷去看了林天的情况。

    见林天在林家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孩子一样在地里干活儿，身子虽说比之前更加强健了一些，但若长此下去原本的才气恐怕就要磨光了。

    权衡了一下利弊，当初林天是因着气了大嫂吴珍花的话，这才负气出走，后来似乎也是做苦工染了重疾，既然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林天，林双便决定干脆大胆些让林天绕开这一步。

    趁着林天返家的时候，林双在路上拦到了一身泥泞的林天。

    “姐……”看到林双，林天也欢喜异常，他回来最牵挂的便是林双了，尤其最近还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但是姚氏盯他盯的紧，林天也没办法去抽空看林双。

    “小天你过来，姐有话问你。”林双让林天上了牛车，赶了车往远处走了一段，这才停了下来。

    林天从里面探出头：“姐，找我什么事？”

    “小天，姐问你，你可还想去学堂，可还想去学画？”

    不明白林双的意思，但是林天也不想隐瞒林双，朝着林双点点头：“姐，说实话，我想去，上一次羿大哥提到的时候我就想去。”

    林双点点头：“小天，姐当初是担心你的身子吃不消，可现在看你天天在地里干活儿根本没有空练画，姐觉得之前恐怕真是做错了，你若想去学，姐帮你联系学堂。”

    “姐，你自己日子也不好过，别为我操心了。”林天知道林双是为他好，可是这样岂不是加重了她的负担，他就是担心拖累了林双才回来。

    “不用考虑那么多，你只要答应姐好好学，而且要注意身子，别去那些人杂的地方。”林双把担忧一条条的变成了叮嘱，朝着林天仔细的说着。

    “姐……”林天下了牛车，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跪在了林双面前朝着林双磕了三个头。

    “小天你做什么呀？”林双背着小子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天已经跪在了地上朝她磕头。

    林天磕完三个头之后才起身：“姐，我林天发誓，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以后姐就不用这么辛劳，等我来养姐。”

    看着小弟坚定的眼神，林双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伸手替林天掸着身上的土：“在外毕竟不像在家，若是有什么气闷也别往心里去，只要把本事学到手，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敢给你脸色看了。”

    这话一来是说以后念学的时候，再有也是指这些天林天回来之后面对吴珍花的冷嘲热讽。

    林天是个通透的，否则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这般才华微露，他明白林双所指却是有些讶异。

    因为他从来不会对吴珍花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听着，也不曾对别人提过这样的委屈，可三姐她却知道。

    “姐，我晓得，我都记下了。”

    “好小天，但是这件事姐不能出面，否则会起了反效果，你只跟娘说想去上学堂，若娘说起没有银子，你就说找我问问看。”林双知道，即便姚氏为了林天好，但是也不希望这件事是由林双来出面的。

    但是林天若是自己提出来，转而只是找她要银子，那是姚氏乐不得看到的事情。

    “姐，又要委屈你了。”林天虽然不忍，可就像林双说的，娘一定就是这样的，想到自己若能好好学，以后有了成就好好待三姐，林天也只得同意了林双这个说词。

    “好了，你快回了吧！姐也回了，子君大概也饿了，看看手啃的多香。”林双笑着侧身看看身后吧嗒着小嘴吸允手指的小子君说道。

    林天看了一眼小子君，脸上也浮起一丝笑意。

    送走了林天，林双并没有回家，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小子君喂了些吃的，随即背着他直奔羿家。

    倒不是来找羿夫人算帐，而是从后面叫来了双喜。

    “林双姐你怎么来了？”双喜也知道羿夫人去找林双的事情，可是羿元敬没回来她一个丫鬟也不敢擅自找人通知羿元敬。

    更何况羿夫人下了命令，若有人敢通知羿元敬，那就是二十板子。

    那板子又厚又重，别说她这样的小丫鬟，就是壮汉也歹去了半条命，所以双喜只能眼巴巴的盼着羿元敬快点回来，却没想到林双居然这个时候还会来府上。

    “双喜，以后我恐怕不会来了，这包东西你藏好了，等羿公子回来交给他，另外里面有信，我想说的都写在上面，他看了便明白。”林双拿了一个木箱子交给双喜，箱子上面还上着锁。

    这箱子是上次送银钱的时候羿元敬用来装银两的，因为担心别人擅自打开，羿元敬就想了一个办法，提前将这锁上的两把钥匙分给林双一把，这样他将锁上锁，让人带着箱子过去，林双也可以用另外一把钥匙打开。

    所以这个箱子，林双现在锁上，羿元敬自然也有钥匙打开。

    双喜接过箱子点点头：“林双姐你放心吧！东西我会转交给大少爷的，只是你这里装了什么呀！好重。”双喜接过来才发现，这箱子很沉，差点没拿住。

    “里面有很多东西，总之一定要交给他，那我走了，双喜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这个是给你的，我特意做的大一些，等你再长高些就可以穿了。”林双又拿出两双花布鞋，交给了双喜。

    双喜听着林双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以为林双被羿夫人说过，以后可能就不打算再来了，连忙安慰道：“林双姐，你别这么说，等少爷回来一切就会好了。”

    林双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朝双喜笑了笑：“好双喜，别担心我，你也赶快回了吧！我还要带小子君去趟西城买些东西。”

    “嗯，林双姐那你去吧！我也回了。”双喜道别了林双，林双则带着小子君去了西城。

    在西城找到了之前羿元敬帮林天找的那间学堂，听说是之前羿家公子来过问的那个孩子，学堂的先生倒是对林双很客气。

    林双看了一下环境，这里不愧是羿元敬找的学堂，条件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上一世她也曾给子君找过学堂，只是那个时候留卫根本不肯出钱，所有的担子都压在林双的肩膀上，林双只能找一间还算过得去的，至少教书的先生学识还是不错的。

    但现在她有能力，对于这样的学堂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至于学画，林双觉得先让林天在学堂学一些基础，他虽然自己本身聪颖，可除了他们的爹林永年教的那些，其余的都是林天自己自学的，所以林双觉得还是应该让林天先把基础打好。

    联络好了学堂，林双准备预交一些学费，却被告知此前羿公子已经交过一年的学费了。

    林双这个时候才知道，上次羿元敬就早就替林天打点好了，只要林天身体一康复就可以直接来学堂的。

    心里对羿元敬的感激已经没办法表达了，林双知道，这么多的恩情她恐怕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可现在的她名声如此，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远离羿元敬，让谣言止于此，至少不能让羿元敬清清白白的人家受了自己的连累。

    林天的事情安顿好了，那箱子也交给了双喜，林双只等着明日林天来，让小弟去了学堂，她就彻底的了了在这路岭村的最后一点心事。

    看了看屋内，林双开始动手收拾起来，将零零碎碎的杂物敛了敛，林双把一些没太大用处的东西留了下来，剩下贵重的分了几个包装好，又将被褥和衣物都打成了包裹。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林双给自己和儿子弄了些吃的，这才歇下。

    转天一早，林天就一路气喘吁吁的跑了来，手上还挽了一只包裹，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出来就不回去了。

    “姐，我昨儿按照你说的跟娘提过了，她立即就应下了，也不说考虑考虑你带着孩子多辛苦，所以早上我直接收了东西就出来了。”林天没想到姚氏连半点推让都没有，他才说想上学堂她就应下了，只是发愁怎么弄银子。

    林天就按林双说的：他要找三姐去要些银子，结果姚氏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还说这就好了，家里省下来的钱到时候正好给他补身子什么的。

    当时一听姚氏的话，林天的气就顶到了脑门，可想到林双叮嘱过他的话，还是忍了下来。

    不过还是心里有些发堵，所以一早拿了昨晚收的东西就出来了。

    林双听着林天的话，心里却一点都不意外：“好了小天，既然东西都拿好了，那我们就走吧！姐昨儿已经都去学堂联系好了。”

    没想到林双动作这么快，林天也想快点去学堂，朝着林双喊道：“姐，你抱着子君上车坐着，我认路，我来赶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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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离开

﻿    林天赶着车带着林双和子君一路来到西城，进了西城之后按着林双的指点，将牛车赶到了学堂前。

    见到了学堂的教书先生，先生随意的考了林天一些，发现林天虽然没有正式上过学堂，可基础不算太差，甚至很多见解非常独特。

    先生们都有爱才之心，原本还觉得林天是中途来学堂，自己可能要多费些心思，现在一见林天学识并非这个年纪的山野小子那般庸俗，而且林天长的也是很清秀，倒是入了先生的眼。

    之前那学费是因着中途入学担心要先补足基础才多收了，现在发现原来是这样的学生，先生便说要退还一部分。

    这钱本是羿元敬替林天交的学费，她怎么能拿，就算真退也是用在林天学费的方面。

    那先生见林双不肯收退回的钱，便干脆算做两年的学费，也就是说之后林天在这里两年的学费都交下了。

    林双也认可这样的办法，又叮嘱了林天要好好跟先生学，拿了一些银子交给林天，让他好好学也别亏了身子。

    将林天安顿妥当，林双没有直接回家，反而赶着牛车往西城东边的方向去，穿过了西城不远就到达了一个叫玉水镇的地方。

    之所以会选择这里，一来这个镇是通往都城的小镇，当初即使西城都已经大乱，但这片小镇听说一直很安全，而且还有一点，这里便是上一世培育出红柰王的小镇。

    林双没有要培育出红柰王的打算，毕竟她连怎么栽培红柰都不清楚，只想着至少能够培育出红柰的地方的田地都是很肥沃的。

    在玉水镇周围的几个村落转了一大圈，林双才找到一户儿子落户都城，老两口正准备举家迁到都城投奔儿子的人家。

    因为这户人家急着离开，价钱也很合理，而且很多不好带的家什也都留了下来，倒是让林双再搬进来省去很多麻烦。

    交了十个铜板的订金，和这户人家约好了明日一早去西城的府衙将地契交予林双，林双把剩余的钱付了。

    与和离分配不同，普通的买卖交易到府衙盖印需要些手续费用，所以很多人都私下交易，各自写了字据按了手印就算成交。

    可林双却想的比较多，若非西山脚的那片地的地契当初过到了自己的名下在府衙盖了印，这次说不定还没等收割，那留卫就能把那片地要了回去。

    虽然是两世为人，林双原本没有经历过，所以也并不懂这些，可看到了去府衙的好处，林双觉得就算自己多付些钱，但是以后住的安心。

    跟那户人家商量好时间，林双这才赶着牛车带着小子君回了家。

    娘俩稍稍吃了点东西，林双将小子君放在炕上，用包裹把边沿都堵上，让他自己玩儿。林双则开始往牛车上搬箱子和打好包的包裹。

    只剩下炕上的包裹，林双把小子君背上，又一件件的把炕上的包裹都装上了车。

    她只想安静的离开，省的人多嘴杂，所以虽然和那户人家订的是明天一早，但是林双当晚就赶着牛车去了西城。

    挑了一户客栈住下，林双带着儿子在楼下叫了一碗面汤，先把小子君喂饱，再要了一个馒头和一碟小菜就着剩下的面汤吃了起来。

    正吃着，突然觉得背上被人撞了一下，手里的筷子也被震掉了一根，随即小子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儿子林子君从小就不太爱哭闹，现在想必是撞痛了，林双连忙把小子君从背上解下来哄，解开查看了一下儿子没有大碍，林双这才松了口气。

    再看向对方，是一伙儿面目凶悍的人，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刀疤，一看就不像是好惹的人。

    算了，她只住这一晚，儿子还好没事，林双只得抱着小子君轻拍，哄他别再闹。

    可是林双这边不打算生事，可那边最先坐下的人猛的一拍桌子又站了起来，大吼道：“怎么回事，太不像话了！”

    那个人一站起来像座小山似的，桌子被他震的有些要散架的意思，把林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抱着孩子回房间。

    这样子的人她可不想和他硬碰硬，别说人家是一群人，就是这一个人她也对付不了。

    那人起身，径直朝着林双走了过来。

    林双心里扑通扑通的跳着，将小子君紧紧的搂在怀里，直到感受到身边的一种压迫感，林双猛的站起身，直视着对方。

    看样子对方来者不善，反正是躲不过了，干脆理直气壮一些。

    似乎没想到林双会突然站起来，那大汉倒是顿住了脚，随后……

    林双瞠目结舌的看着对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就在林双以为对方会出手的时候，那彪形大汉居然朝林双行了个礼，粗声粗气的说道：“不好意思，让这位娘子家的娃子受惊吓了。”

    大汉说完，随即看向后面另外一个人：“还不快点过来赔不是，看把人孩子吓的。”

    直到那个人走过来，用手摸着头朝林双致歉，林双才缓过神来：“不要紧不要紧的，孩子也没事。”

    见那人朝林双道了歉，大汉才露出一个笑容，招招手，周围的几个人都去另一边坐了下来。

    因着那大汉嗓门大，所以林双在这边还听到那大汉对着那人说：“这才对嘛，我平日里是怎么告诫你们的，你们这帮兔崽子都忘了是不是？”

    那人唯唯诺诺的应着，周围的食客也都各自恢复了之前的吃酒谈天。

    真是虚惊一场，林双松了一口气，快速的吃完，这才抱着小子君上楼去。

    只是等林双离开，又一伙儿人进来，那两帮人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相互呛了几声就打了起来。

    林双在楼上听见下面的动静将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儿看的清楚，心里也不由得后怕，看样子西城现在开始已经不怎么太平了，就是不知道战事现在到了什么程度了。

    紧张的在客栈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林双就架着牛车去了府衙，却是在府衙门口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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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种植

﻿    等那户人家带着地契到了府衙，林双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过买卖很顺利，在府衙交了钱盖上了印，林双便带着地契去了西城的郊外。

    倒不是去新家，而是去那个奇怪的人指的地方。

    林双赶着牛车慢悠悠的往那边走，脑子里则在回忆上一世的一些早已模糊的记忆。

    上一世的红柰被发现之后，最初卖的价格比较低，可后来知道这种果子的人越来越多，便有些供不应求了。

    尤其那处小山坳里的红柰因为大量的采摘早已经只剩下一颗颗光秃秃的树，一些擅于动脑子的人便开始转而培育红柰树，并且还有几个人掌握了诀窍，把红柰养的又大又甜。

    刚刚林双在府衙门口等那户人家的时候却是遇到了一个怪人，他衣衫很旧头发也有些花白，却在朝人家兜售红柰的种植方法。

    可是也有不少人问过，甚至要他开价，可他又不肯说。

    林双在一旁只是看着，却不想那人居然起身朝她走过来，还问她要不要红柰树的种植方法。

    觉得这人太奇怪了，林双自然是不敢应，可那人却突然对别人说这方法已经卖出去了。

    周围原本围着的人不明就里，见半天他都不肯开价只以为是一个疯老头，这会儿听见他说卖掉了，见没什么可看的就都散开来。

    那花白头发的怪老头才又对林双说什么红柰树的种植方法已经卖给你了，你若不给钱就押你进官府状告你之类的话。

    尤其刚刚他是走过来跟林双说完话之后对周围人说卖出去了，恐怕别人也都会认为是卖给了林双。

    这会儿林双这个气呀！这不是讹人么？自己都没过问过，怎么就遭了这种无妄之灾。

    那人说让林双给他一文钱，就算买了他的种植方法。

    不过一文钱，林双压根儿就不想再跟这个人继续纠缠，连忙从腰间摸出一文递给他，想着让他快点走就是了。

    可那老头收了一文钱之后郑重的将钱收好，随即说：“其实如何种红柰树有一些诀窍，并非用红柰果的种子就能种的出来，而是需要别的法子，既然我收了你的钱一定要教会你，等你办完事就来西城外的草坡找我。”

    似乎知道林双可能会不去似的，那人又拿出一样东西：“若不来，这个可就不还给你了。”

    林双这会儿才惊觉，她的一个小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怪老头拿走了，那一包林双自己也不记得是什么了，可是看那包不大的样子一定不是衣服被子这类东西。

    那怪老头说完拎着包裹一溜烟的就不见了，林双再寻是寻不到人了，想想之后去新家路过的那条路不远似乎就是那个叫草坡的地方，只能等办好了地契的事情去一趟了。

    赶着牛车到了草坡，林双四下看看并没有人，正想着是不是被骗了准备离开，却看到不远处的草丛在动，不一会儿那花白头发的怪老头就走了出来。

    “来啦！跟我来。”说完还掂了掂手里的包裹。

    林双看了一下四周，这里视线很好，何况她赶着牛车跟过去，若有人经过一眼就能看到。

    这么想着，林双壮着胆子跟了上去。

    再看那怪老头，虽然依旧是那破旧的衣服，可是早就没了之前的潦倒样子，反而脚步沉稳，走路看上去很大气。

    看到老头这个样子，林双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一股子信任感。

    不一会儿那怪老头就引着林双到了一处泥坯房前：“把牛车拴这里跟我到后面看看。”

    林双依言将牛车拴好，随后跟着往后面走，还没到，林双就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花香，绕过去就看到满树的或红或粉或白的花，一朵朵挤在一起特别的好看。

    不用那怪老头说，林双便认出了这就是红柰的花。

    没想到这怪老头真的种出了红柰，只是现在还没到结果的时节，不过这样的景色也着实好看。

    “怎么样？老夫没骗你吧！”怪老头捋着同样花白的胡子笑着问道。

    林双转过身，朝着怪老头福了福身子：“是我愚昧了。”

    “不妨事，我这样子也确实难叫人信服，不过既然我答应教你，那你就且听我说来。”怪老头说着就来到红柰树的树下。

    虽然林双很想知道这红柰的种植方法，但所谓无功不受禄，怪老头说是卖给她种植消息，但也只收了一文钱，这可是亏大了，所以林双连忙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老人家，这种植方法我确实想知道，但是还请您开个价。”

    “你不是已经付过了？”怪老头笑着看着林双，可眼底却是一抹欣慰：他果然是没看错人。

    林双摇摇头：“老人家，您之前不过是拿了一文钱，但这种植的法子可远不止这么少，我现在是诚心想跟您求教，还请您重新开价吧！”

    “哈哈哈，老夫这么多年都没看走眼过，不错不错，真是个好女子。”怪老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昨儿林双在这附近到处找住处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说起来他住的地方离林双买下的那户人家的房子还不太远，他亲眼看到林双在那家后院停留了好久，甚至还俯下身那手捏那土，凭他的观察当时就觉得林双是个靠得住的人。

    怪老头姓孟叫孟然，月草村里认识他的人都喊他老钻，因为他一直对种植很入迷，成天蹲在田里钻研地里长的树上结的。

    最初猛然因为想法不对毁了家里不少种子，之后就被他老爹骂为败家子，给撵了出来。

    不过现在他家种的东西总是比别人收成好很多，可这一辈子光想着这些庄稼瓜果，却是一直没娶亲，而且那时候没人看好孟然，谁会将自家闺女嫁他。

    没娶亲自然也没有一儿半女，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的，前些日子闹的沸沸扬扬的红柰一出来，他又有了新的东西研究。

    不过他这一辈子都在和这些瓜瓜果果打交道，所以没出几日便让他对红柰的种植有了眉目，不过为了保险还是先自己尝试种了一株，果不其然，那株红柰已经开花了，等花谢便会开始结果。

    可自己研究了这么多心得却没人继承，昨儿看到林双在地里查看土的时候，孟然心里就有了这样一个想法：何不干脆给自己收个徒弟，就算百年之后，自己这辈子的钻研也算没白费。

    不过若是收徒，孟然就想着一定要收个心性好的，这女娃子看着是还不错也对土有些了解，但具体如何还要考验一番。

    后来等林双离开，他借着给那户人家饯行的时候问了一下林双的情况，尤其听到他们说林双要明日去县衙交易地契的事情，便想着再对林双进行一番考验。

    今日，从林双不想多事能够看出她的谨慎，再从后来让她一定要来草坡，而林双到了之后先是观察地形能够看出她的胆大心细，最后发现事情是真的却没有只想着贪便宜，而是真心的求教这点，孟然便决定真心教林双。

    再看看林双，孟然指了指红柰树：“这法子我先教你，只要等这红柰成熟了，你还我一株红柰树上的所有红柰果的钱便算做学费了。”

    林双点点头，怪老头这样一来没有亏了他自己，二来也是正面说明他教的法子一定能成活，否则红柰树不成活又如何拿一株红柰树结的果子来做学费。

    见林双应下了，孟然将袖子挽起，从那泥坯房里拿了一把砍柴的刀出来，对着红柰树上的一根枝杈砍了下去。

    林双认真的听了孟然说的关于红柰的种植，从种下到开花之后的一些特别的手法，这些都是林双上一世根本没见识过的东西。

    看来人果然还是要走出来，否则眼界太浅了，很多东西都是听也没听过的。

    “多谢孟老伯，林双受教了。”林双朝孟然施了个礼道。

    孟然捻着胡须不住的点头，这丫头也聪慧的很，一点就透，倒是让他教起来也顺畅的很。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准备回家去吧！过几日老夫再教你一些。”

    “多谢孟老伯，您住在何处？不如我送您一程？”看这泥坯房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人住的，所以林双估计这孟然应该不是住在这里。

    “好好，那就捎我一程吧！”孟然也没拒绝，直接坐到了牛车的侧面。

    林双赶着牛车往前，有一搭无一搭的跟孟然说着话，随即想到了那个被孟然拿走的小包：“孟老伯，那小包可否还给我？”

    孟然笑笑：“傻丫头，早就给你塞回牛车了。”

    林双扭头看孟然挑起的车帘，发现最前面放着的就是那个小包，也不知道孟然什么时候把小包塞回来的。

    又走了一段，林双眼看着要到她住的那个村落了，连忙问道：“孟老伯，你家在什么方向，是否还远，我马上到家了，若是远我再送您一程。”

    “不必了，就前面村口停下就好了。”孟然指着月草村的村口说道，到了村口，孟然下车：“那老夫也回家了，过几****开始种植的时候可以再来找我。”

    说着，就在林双讶异的目光中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户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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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诀别信

﻿    林双在月草村住了下来，出出进进的都知道村里搬来了一个拖着孩子的小娘子。

    不过月草村的人倒挺热情，林双搬过来的第二天，就有邻居过来帮她整理屋子，很快屋里就井然有序了。

    过了两日，林双准备去一趟小山坳，因为这孟然教给她的办法并非用红柰的种子种，而是将树移植过来，倒也不用她整颗的挖，毕竟那样对于林双来说难度就大了。

    而是先去挑一些长势不错的红柰树，从上面分出枝桠，在水中先养出根来，之后再把它转移到土中培养。

    如此一来，林双便想到了那片小山坳里靠近石洞边的红柰树，那片红柰是长势最好的，她准备了一下便动身去了一趟小山坳。

    这个时候的小山坳，因为红柰被发现，这里通往那里的路已经被打通，便于很多人来来往往。

    不过这会儿红柰已经不在结果的季节，所以这里倒是冷清下来。

    林双再次进入小山坳，这里连那条窄窄的山壁也被人凿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别说人了，就连马车牛车也可以随意进出。

    只是，当林双进去之后，看着那零落的红柰树，倒是有些凄凉的感觉。

    这里的红柰早已经被摘的一颗不剩，而那些原本壮实的红柰树也净是树叶凋零的景象。

    现在这里的红柰树已经没了以前的模样，林双只能挑了几株印象里长势最好的红柰树砍了树的枝桠，用布包好放在车里，赶着牛车离开了小山坳。

    回去之后，林双找了一个坛子放上水，将这些红柰树的树枝浸泡在里面，按照孟然说的，每日搬到阳光下晒一个时辰再搬回屋。

    就这样，没出几日，那些枝桠便长出了细白的根须，看上去倒是有些像萝卜的根须似的。

    等根须长的粗壮一些了，孟然便教林双往后院的土里种。

    林双看上这里的原因也是因为这里的土壤据说最适合红柰的种植，在这里想找到可以种植金麦瓜的土很不容易，可是这里却是后来最最出名的红柰产地。

    这里的红柰出名的好吃也是因为这里的土适合的关系，所以林双想着既然她以后不能继续靠金麦瓜生活，那总要有所依仗。

    她选的这户人家的后院很大，足够种十几颗红柰树的，不过林双还要留一块地种别的，只种了六株红柰。

    虽然只有六株，若是精心照料好了，那红柰果一点都不会少。

    林双在这里忙碌着红柰的种植，外出许久的羿元敬却是心里有些惦念林双。

    毕竟林天被家人接了回去，那小院也就剩林双母子俩，羿元敬总是时不时的想到林双柔和的笑和坚毅的眼神，还有像个白嫩的包子一样的小子君。

    这次的金麦瓜真是帮了大忙，不仅帮了难民，而且还被一位有心的将领学了去，准备在缺少食物的前线也尝试一下用这种叫金麦瓜的东西来填肚子。

    事情办的差不多了，羿元敬便准备动身返回羿府。

    风尘仆仆的回到羿家的羿元敬，想着转天要去看看林双母子，却是从双喜那里拿到了林双之前送过来的木箱子。

    “大少爷，这是林双姐让我转交给您的。”双喜将箱子藏在了她和她娘那屋的角落，又盖了厚厚的杂物，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今日听说羿元敬回来了，双喜这才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羿元敬自然认得箱子，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林双会把箱子特意送回来。

    “林双姐没说，而且箱子锁着，林双姐说这箱子大少爷一定可以打开。”双喜如实回道。

    羿元敬点点头，让双喜将箱子放下：“双喜你先出去吧！”

    等双喜福了福身子准备出去，羿元敬又补充道：“在外面先候着，我一会儿也许还要唤你。”

    “是，大少爷。”其实不用羿元敬吩咐，双喜也是准备在门口候着的，毕竟林双当时的表情太奇怪了，而且这段时日她都没有再来过，双喜也是有一肚子话想说。

    羿元敬翻找出另外一把钥匙，在那箱子的锁上轻轻一转，随着“啪嗒”一声，那锁便被打开来。

    将扭开的锁放到一边，当羿元敬掀开木箱的时候愣了一下。

    木箱内的最上层是两套护套，这已经是林双为他做的四套护套了，每一套的颜色和花纹都不同，可每一套他都打从心里喜欢。

    再往下居然是一件长衫，这长衫边角的针脚也和护套如出一辙，一样是结尾会被打成一朵云纹状。

    羿元敬笑着将长衫一抖套在身上，居然非常合适，就好像比量着身材做的一般。

    这林双还真是有心了，不过还特意用箱子锁上，还真是……

    可当羿元敬再往下看，他却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怎么还有个布袋子？

    将布袋子打开，里面是满满的金麦瓜种子，而旁边的一叠纸里则记载着金麦瓜的种植方法，包括抽藤之后要搭架子，还有判断金麦瓜成熟需要采摘的方法，写的非常详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

    那布袋子下面还有一个信封，似乎是最后压箱底的东西。

    羿元敬将信封拿起来拆开，当他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脸色却是陡然一变。

    这箱子里怎么会有西山脚的那块地的地契，还有那个小屋的钥匙，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很快，羿元敬在后面看到了林双写的一封书信，林双的字如涓涓流水一般又工整又连贯，字就好像她的人一般，看着有些柔弱纤细，却有着不输给男儿的骨架，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连忙仔细的看完了林双留给他的信，可信上只是说给他留了什么，那片西山脚的地留给他继续种植金麦瓜，还提到林天已经去了学堂，希望羿元敬能够偶尔关照一下林天。

    看着这封信，羿元敬只觉得林双说的这话好像永远也不再见了一般，心里却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连忙朝着门口喊道：“双喜，你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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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惆怅

﻿    听完双喜的话，羿元敬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把双喜吓的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就连外面候着的环绿都吓了一跳，在外面也跪了下来，朝着里面喊道：“大少爷息怒。”

    羿元敬平息了一下：“环绿，你先出去。”

    “是。”环绿应了一声，这才起身离开，只剩下屋内的双喜。

    “双喜，你说的可是真的？”羿元敬一向温和，可此时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双喜有种冰冷刺骨的感觉。

    咬着牙强忍着身子想要颤抖的本能，双喜双手趴在地上连连磕了几个头：“大少爷，双喜不敢隐瞒大少爷，而且这事情关系到林双姐的，双喜怎么会乱说。”

    看着双喜小小的身子不住的在冰冷的地上收缩，羿元敬也知道自己的语气太过寒冷，连忙伸手把双喜拉了起来，声音也柔和了一些：“双喜你先起来，我且问你，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谢大少爷。”听见羿元敬声音稍稍恢复了一些，甚至还亲自扶她起来，双喜心里才定了一些，连忙随着起身：“回大少爷，这件事家里的很多下人都知道，但是夫人吩咐我们不准通知你，否则处以二十大板的责罚，我……我……”

    说到这里，双喜有些惭愧，她也因为怕挨打没能通知大少爷，也不知道现在林双姐母子怎么样了。

    “这不怪你双喜。对了，林双带过来的这个箱子还有别人知晓吗？”羿元敬此时情绪平息了一些，又问道。

    双喜摇摇头：“林双姐叮嘱我一定要藏好，之后等大少爷您回来送到大少爷您的手上，所以我连我娘都没敢知会。”

    羿元敬点点头：“双喜，你做的很好，这件事不要再让别人知道，若有人问起你箱子的事情，就说我之前让你放起来的，现在我回来你给我送过来了。”

    听完羿元敬的话，双喜连连点头：“是，双喜明白。”

    “嗯，你出去吧！不用再候着了。”羿元敬朝双喜挥挥手，双喜这才施礼出了羿元敬的屋。

    坐在屋里的羿元敬，心里不住的翻腾，看到这些东西他便猜到了大概，林双恐怕是离开了。

    心里恨自己的娘为何要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又怜惜林双带着小子君离开了家会去何处安身。

    想着或许林双没那么快找到住的地方，抱着一线希望，羿元敬换了衣裳便让人牵马过来准备去看看。

    羿夫人听说儿子才回来又要出去，连忙让人搀着小跑着赶了过来：“儿子，你这又要去哪儿啊？这么晚了就别出去了吧！”

    看到是娘，羿元敬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拉过下人牵过来的马，翩身上马绝尘而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羿夫人从来没有见到过儿子有这样的神情，一时呆愣在原地，自言自语的问，却是没人能回答她。

    羿元敬策马狂奔，很快就到了西山脚林双那间屋子。

    看到门上的锁，羿元敬的心里就凉了一半。

    翻身下马，拿出林双留给他的钥匙将锁打开，才推开门，却发觉屋内有隐隐的亮光。

    羿元敬心里一喜，连忙几步到门口：“林双……”

    可门内听见声音，那光立即暗了下去。

    羿元敬只觉得有古怪，一脚将门踹开，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围着一堆烧尽的灰，这会儿见门被踹开，不由得抬起脏兮兮的脸，一双眼却是有些呆滞。

    “你是何人？为何在别人的家里。”见不是林双，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羿元敬急急的朝着那人吼道。

    “大……大爷，别打我，别打我，小的不知道这里有人住，我见里面很空也没人，我就是暂时借宿的。”那人畏畏缩缩的不住的给羿元敬磕头。

    羿元敬再仔细的环视四周，屋里早已经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桌椅还在，还有光秃秃只有一层稻草的炕。

    那窗台上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林双已经搬出去一些时日了，以往他来，林双都将屋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连那窗台也都是干净的，时不时会放一些林天练习下来的画。

    “以后别住这里了，这里是别人家。”

    “是，是，我明日便走，小的是从锦城逃难到此，原本有个亲戚在宛城，小的明日便出发去宛城了。”羿元敬看了一眼那个人，这人身上虽脏，可是面相看上去还算淳朴，没想到现在锦城都开始有人往外逃难了。

    羿元敬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子：“以后别偷溜进别人家，若是把你当成歹人，抓去见官都是轻的，这个你拿去，路上断不可再翻进人家了。”

    “谢谢，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那人没想到对方还会给自己一小块碎银子，这些钱足够他去几趟宛城了，连忙朝羿元敬道谢。

    拿了银子，大概担心羿元敬反悔将银子要回去，那人居然连这一晚都不住了，直接夹上他的一个破布包就跑了出去。

    等那人走了，羿元敬看着被他踹坏的门，少了林双，这里的一切还真都是破烂不堪。

    “林双，你就这么不告而别，也不给我留些线索，我到底该如何找你？”

    再一转身，羿元敬又看到了那个落满灰尘的窗台，一下子想到了林天。

    对了，林双托他帮忙照顾一下林天，而此时的林天不正在他介绍的那个学堂上学么？那林天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哪怕知道林双有可能去什么地方也好啊！

    转身出去，羿元敬把门板挡在屋门口，反正屋里什么都没有就不管它了，若是林双以后还回来住再让人重新翻修好了。

    出了门，看了一眼天色，这个时辰实在是太晚了，否则羿元敬现在就想去学堂寻了林天来问问。

    将院门落锁，羿元敬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失去了人气的屋子，心里无比的惆怅，打定主意明日一早便去学堂，一定要找林天问问清楚。

    而这会儿的林双却是心急如焚，因为一向乖巧又健康的儿子林子君却病了。

    最近这些天，种植完红柰树之后林双也没有闲下来。

    天天在地里跟着孟然试种各种作物，可小子君没人带也只能背着他到处跑。

    今儿一大早去了一趟山涧，山里风大，许是那会儿给小子君换尿布的时候让他不小心受了凉，这晚上小子君就浑身发烫，小脸也烧的通红。

    本来不爱哭闹的他，这会儿许是难受极了，哭的声嘶力竭。

    林双心疼的哄着儿子，这么晚了，城门早已经关了，想去西城寻郎中却是进不去了，可看儿子病的这么厉害，哪怕活了两世，林双也有些束手无策。

    思来想去，林双便想到了通往都城的那条路，越往都城那边越是繁华，即便是村镇，很多也不比西城这样的城池差，若是西城不能进，不知道通往都城东临的途中是否有医馆。

    两辈子加起来也没出过西城的林双，此时为了儿子决定赌一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这般难受。

    心里想了，林双便动手开始给儿子用小被子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子君乖，娘带你去看病哦！”林双这次没有将他背在身后，而是又从炕上拿了一床厚实的被子，随后套了车，将被子铺在怀里，让小子君躺在被子上，而那被子的四角则绑在林双的身上。

    这样小子君可以躺的舒服一些，而且被子比较厚又是在林双盘坐的腿上不会颠簸。

    都弄好了，林双这才赶着牛车出了玉水镇的月草村。

    再说羿元敬，晚上回来之后就沉默不语，把羿夫人看的急坏了，不知道儿子究竟是怎么了。几次询问，可偏偏羿元敬就是淡淡的回她无事，却也没了以往对她的热乎劲儿。

    一大早，羿夫人就惦记过来看看儿子究竟怎么了，一晚上的时间有什么事也该消气了，可是却扑了个空。

    见儿子又出去了，羿夫人将羿元敬的四个大丫鬟都召集过来：“你们几个，谁知道大少爷去了什么地方？”

    四个大丫鬟都纷纷摇头，谁都不清楚她家少爷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还是绯红见羿夫人神色不善，连忙回道：“回夫人，许是风大少爷把少爷喊了去吧！大少爷出去的时候并没有告知要去何处，请夫人赎罪。”

    只是，绯红的回话也并没有对羿夫人的心思：“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自家少爷去哪儿都不知道，要你们还有何用？你们这月每人扣半月的月例，再有下次一问三不知就罚你们三个月的月例。”

    四个大丫鬟谁都不敢出声，可心里却不有些叫屈：夫人您连自己儿子去哪儿都问不出，我们做下人的又怎么会知道？

    但这话只能心里想想，谁敢这个时候顶撞夫人，有委屈还是要等大少爷回来再说。

    这个时候的羿元敬自然是去了学堂，一夜未眠的他不停的辗转，心里就是静不下来，所以才过了五更天便起来了。

    只是城门还没有开，羿元敬愣是在城门口等到门刚开便进了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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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探寻

﻿    赶到学堂见到林天，林天看到羿元敬倒是很惊喜：“羿大哥，你回来了！”

    这次羿元敬出去有些时日，林天还在林双那里的时候便已经有几日未见羿元敬了，现在来学堂也有些日子了，没想到羿元敬会来看望他。

    “是呀，昨日方才到家。”羿元敬虽然回着林天，可却有些心不在焉的。

    林天却是没有察觉到羿元敬的异常，兴致勃勃的拉着羿元敬说这些日子在学堂的事情。

    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羿元敬突然朝着林天问道：“小天，你姐最近可曾来看过你？”

    “没有，就送我来的那天见过面，后来便没有见过了。”林天摇摇头：“怎么，羿大哥没去我姐那里？”

    原本看到羿元敬来，以为是他先去看的林双之后得知他上学堂的消息才会来的，谁知道羿元敬的话却好像压根儿没见到林双。

    “小天，我说完你不要急，你姐没在家，她给我留了封信，好像去了什么地方，可是又没写究竟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你姐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羿元敬没敢直接对林天说林双失踪了，只说留信说出趟远门，省的林双还没找到林天再有什么闪失。

    “唉……”林天听完羿元敬的话却是叹口气：“姐也真是的，难怪当时又突然来找我说上学堂的事情，原来是这样。”

    没想到林天听完羿元敬的话之后便叹口气，他也很了解三姐，原本她一向柔弱，可因为和离的事情倒是让林天重新认识了这个姐姐。

    后来住在林双那里，林天是真的觉得三姐如今不同了，那个时候路岭村闹成那般，她都镇定的为自己化解了，可这次……有那样的二姐在，她时不时的回来跟姚氏嚼舌根，所以林双后来的传言林天也是有耳闻的。

    那次林双问他愿意不愿意去学堂，也是留卫生疮事件之后，林天见林双面色如常，倒也放了些心。

    可当晚二姐林春的到来给姚氏带来了好消息，却是让林天有些忧心。

    这也是转天一早林天提前离家去找林双的另一个原因。

    当时见林双坦然，林天才算是安心下来，只想着认真学，以后再也不让三姐再受委屈。

    可看来这次林双却是选择了逃避，不过林天能够理解，三姐的肩膀压的担子太重了。

    林天看了看羿元敬：“羿大哥，你可知我姐这次离开的主要原因吗？”

    看着林天的眼睛，羿元敬点点头：“我已经听丫鬟双喜说过了。”

    这个双喜，林天是听说过的，三姐当初多亏了双喜帮了很多忙，她在羿家除了羿元敬大概最信任的便是双喜了。

    “所以我猜，三姐一定是去了一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林天的回答，让羿元敬心猛的一沉，莫非是再也不得相见了吗？

    “小天，那她有可能去的地方你可知？”羿元敬虽然此时也同意林天的话，但仍旧不想放弃任何希望。

    “三姐小时候曾经被卖给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姓莫，就住在莫家村，上一次三姐为了和离没有去处便去了那里投奔莫老伯和魏大娘，只是这次恐怕不一定会再去，别的地方，姐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说到这里，林天的眼圈发红，自己逃出家的时候是三姐将自己接回家住，可现在三姐有难他却没有办法帮她一点。

    想着三姐还要拖着个孩子，林天攥紧了拳头。

    羿元敬伸手拍拍林天的肩膀：“小天，想帮你姐就要好好的学，以后有出息了便不枉你姐在这种时候还不忘安排你上学堂的心意，别的你不要想，我一定会把你姐找到的。”

    听羿元敬斩钉截铁的话，林天用力的点点头：“羿大哥，我姐就拜托你了。”

    虽然连羿元敬自己都觉得去莫家村找到林双的希望不大，不过他还是带了一份厚礼去拜访了莫任夫妇，毕竟听说当初若非莫任夫妇，林双可能就被娘家人押回去了。

    到了莫任家，果不其然，林双并没有在，不过羿元敬也没提林双失踪的事情，省的两位老人跟着揪心，只说林双做生意得了钱，这些是托他带来孝敬二老的。

    “这孩子，前两日刚捎了东西，怎么又送东西来，这母子俩人过日子也不容易呀！”魏氏看着羿元敬带过来的东西不住的叹道。

    羿元敬却是从里面听到了端倪：“大娘，林双前两日已经捎过东西来了？是什么时候？”

    魏大娘倒没有多想，掰着手指算了算：“就是大前天，那人说替她送的青萝卜过来，喏，那一大袋子，不过双娘送过来的这青萝卜又脆又甜，拌成小菜，我们俩倒是都很喜欢吃。”

    想到林双，魏大娘的眼中就多了一抹柔和的慈祥表情。

    “大娘，其实这事怨我，早前林双就让我送东西过来，我一直没得空，倒是晚了许多，和她的有些重复了。”羿元敬面上给魏大娘做解释，可心里却把魏大娘的话听在了心里。

    “小伙子，回去跟她说，让她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就行了，有空过来看看我和她莫老伯，不用送那么多东西来，我们老两口够用了。”魏大娘虽然说的通俗，可却能够看得出她是真心为林双好。

    想到从林天那里听到的事情，羿元敬也替林双有些惋惜，若是当初真被这对夫妇抱走，恐怕林双现在也不会遭受到那么多的不公。

    打从心里的尊敬让羿元敬朝两位老人作揖拜别，这才翻身上马，他准备去找风忌。

    因为风忌家拥有良田甚多，应该能打听到，什么地方的青萝卜种的最好，说不定能顺着这个线索找到林双。

    而这个时候的林双总算松了口气，儿子的烧已经完全退了，这会儿刚刚睡着，小脸蛋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看的林双一阵心疼。

    “这位小娘子，你也一夜未睡了，我这后面倒有空房间，你带着儿子去休息一下，晚些时候我再替他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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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线索

﻿    那郎中很年轻，说起话来也慢条斯理的，不像个郎中倒更像个文人。

    这会儿擦了擦手便朝着林双笑着说让她去后面休息一下，林双想了想便点点头。

    她一夜未眠，这会儿真的有些倦了，只是之前小子君因着不舒服一直哭闹，林双强撑着精神边哄边照料。

    “多谢您的医治，倒是耽误您也没能休息好。”林双歉意的朝着年轻的郎中说道。

    昨夜她赶着牛车一路往都城的方向跑，不得不说，往这个方向寻郎中是对的。

    这一路上确实有不少家医馆，只可惜很多不愿意半夜诊治，尤其还是哭闹的小孩子，恐怕吵的全家都不得休息。

    林双吃了几个闭门羹之后找到了这个靠近悬心镇，也是通往都城东临前最后一个小城古沙城外的一个镇子。

    若是这里再无人肯收治，恐怕就只能等明日一早古沙城开了城门在城里找医馆了。

    但是那会儿的小子君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了，不时在林双怀里抽噎，脸上潮红，可原本红润的嘴唇却有些泛青。

    林双只得停下来绞了把毛巾敷在儿子额头，希望能降一些温度。

    同时也更快的在悬心镇里寻找医馆。

    到了这家医馆，林双也顾不上许多，不住的拍着大门，满口的请求。

    医馆主人也就是这位年轻的连郎中明连济，是附近有名的小神医，平日里门庭若市。

    不过连济不喜喧闹，所以除了两个药童之外，整个医馆再无他人。

    连济的一个药童听见外面的拍门声，极不耐的揉着惺忪的睡眼出来，听说是来问诊的，让林双明早再来，转身就要回屋，却是被已经惊醒的连济呵斥了下去。

    医者父母心，何况门外的林双因着之前多次哀求，嗓子已经有些哑，听起来有些可怜。

    连济便让药童去开门，自己换好了外服出来替小子君诊治。

    只是，因为耽误的有些久，没办法一下子药到病除，连济还要观察两日，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留下病根儿。

    这会儿见林双眼中的疲惫，却还强撑着抱着小子君哄着，连济便让林双先去后院的偏房去休息，反正偌大的医馆也不过他和两个小药童，空的房间倒有不少。

    林双谢过连济，抱了子君被小药童引着进了后院休息不提，再说羿元敬。

    回了羿家不消半个时辰，羿元敬便又出了门去。

    不过他已经听说了羿夫人惩罚了他的四个大丫鬟的事情，这事容他先找到林双之后再解决，不过这次出去他便说去找风忌，也算不让几个丫鬟再无端端受到惩罚。

    见了风忌，羿元敬便问他周围的村镇，哪里最适合种植青萝卜，因为羿元敬知道，这东西平日也是有些少见的。

    风忌虽然家有良田千倾，可他自己又不会亲自去种植，听说羿元敬要了解哪里种青萝卜，风忌便唤来了一些租种他家地的佃户过来询问。

    几位佃户说的不太相同，不过能够确定一处在通往锦城的丰水镇，其中有两个靠近西城后山的村落里盛产青萝卜。

    还有一处便是西城往东，通往都城东临的玉水镇，这玉水镇的土的分布有些特别，有的地方相隔一里不到便有很大的不同。

    这块位置能种出产量很高的农作物，一里之外的地方却不一定会有收成。

    不过玉水镇却也是有一些别的地方不能比拟的特产，这青萝卜也算其中一种。

    了解了这些，想着那玉水镇里的村落很多，不如这丰水镇有指向性，羿元敬考量了一下把目光对准了丰水镇。

    因着那些佃户赶过来也需要些时辰，等了解的差不多了，倒已经是未时接近申时了。

    从风忌家出发再去丰水镇，因着隔着山，倒是要绕很大一圈，骑马再快也要一个时辰，恐怕连那两个靠近西城后山的村落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这么想着，羿元敬便直奔丰水镇，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只等着转天一早去丰水镇上仔细找找。

    羿元敬这边夜未归宿，第二日一早仍旧未归，羿夫人便差人去风忌府上拜访，却获悉羿元敬去了丰水镇。

    从羿元敬这次回来就很是不对劲儿，可这会儿羿元敬去了什么丰水镇，偌大的地方她又没处去寻也只得作罢，何况昨夜那高姨娘的女儿突然不舒服，羿员外便去了高姨娘那里陪了一夜。

    羿夫人心里有气，儿子羿元敬小的时候都没有得到羿员外夜里亲自陪伴的待遇，一个女儿罢了，居然得到羿员外这般重视，还不是高姨娘年轻又生的俊俏，说陪小女儿是假，想在高姨娘房里过夜才是真的吧！

    可这事儿羿夫人也不能指着羿员外直说，再加上今日儿子的不对劲儿，羿夫人憋了一肚子的火只能朝下人撒。

    进来羿府的下人都知道夫人心里有邪火，谁都不敢行事太过张扬，一个个就差连鼻孔都堵上，生怕一个呼吸声大了都惹着主母。

    “小子君已经没有大碍了，但近来还是需要多加注意，不可再受凉，若再反复了就更难医治了。倒是你，伸手给我看一下。”

    昨日，连济又替小子君看了一下，虽开了药，但这么小的孩子想喂进去药却是难的很。

    喂了许久才只喂进去一勺，让林双急的不行。

    还好连济想了个好办法，一方面让林双用药擦小子君的手心和脚心，另外他则对着小子君的几个穴位施针。

    这么小的孩子一般郎中都不敢用针，毕竟小孩子好动，稍有差池可不是痛一下那么简单的。

    林双也不得不佩服连济医术高超，用最细最小的针只扎了几个穴位立即拔出，小子君便不再哭闹，砸吧着小嘴玩儿了一会儿手便睡了。

    今日一早林双再摸儿子，就发觉小子君的身子一点都不热了，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可小子君好了，林双却是病了，一早就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的，那天连夜赶路稍稍受了凉，之后寻医又四处碰壁，心里焦急，之后也连着两日都没有好好休息，这会儿见儿子没事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人却有些脱力了。

    将手伸出来，连济手指轻搭林双的手腕上却皱起了眉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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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扑空

﻿    给林双号过脉之后，连济便让林双回去好好休息：“你这两日就留下来好好静养，我会给你开些药，调养两日便可，至于小子君，我让麦冬帮你带几日。”

    麦冬是连济的两个药童之一，另外一个药童叫白术，就是那日没有给林双开门被连济训斥的。

    这个麦冬比白术长几岁性子也比较稳重，而且也很喜欢小子君，让他带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平日里连济用到麦冬的地方也很多，这样便是给连济添麻烦了。

    原本林双住下来就已经觉得过意不去，连济不仅要给小子君医治，还要管他们娘俩的食宿，可诊费却只按普通的病人来收，让林双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连郎中，这点小事就不麻烦您了，子君我自己来带就好了，只要您替我开些见效快的药。”

    连济却是摇摇头：“难不成你还想把病气过给小子君么？这可不是为你好，是为了小子君好。”

    看到林双这两日的表现就知道，林双看待儿子比自己重要的多，所以连济的话直戳了林双的要害倒让林双没了主意。

    “就听我的，你这是劳累过度外加上患了伤寒才会如此，只要好好休息配上几副药很快就会好的。”

    连济说的肯定，林双也只得听从的份儿。

    因着林双这一病，只能继续留宿在连济的医馆，而羿元敬则去了丰水镇挨家挨户的寻找林双的下落。

    只是，丰水镇上的人都说，这里许久也没有来过陌生人，羿元敬心里有些失望。

    回了羿家，羿夫人连忙赶过来询问羿元敬最近都在忙什么。

    弈元敬自己本来就因为找不到林双的下落心里恼的很，现在羿夫人还来质问，弈元敬原本心里的不满终于爆发出来。

    “娘，林双孤儿寡母的到底招惹到你什么了？为何这般咄咄逼人？”

    “难怪你一回来就魂不守舍的，居然又是为了那个和离的妇人，娘之前不就告诉过你，少和她有什么牵连，娘知道你心善，可你知道别人会怎么看你么？”

    “别人怎么看我不管，可是娘你逼迫的他们母子俩现在根本没有了立足之地，连家都不能回，也不知道去了何处，若是有个好歹的您的心里就能心安吗？”

    一向都很乖的儿子居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羿夫人简直要气炸了：“我就说你不能去见那林双，那狐媚子给你灌了什么迷汤，现在倒是连娘的话都不听了是不是。”

    “不管娘你说什么，我都要把他们找回来。”羿元敬说完，也不管羿夫人怎么想，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之后的几日，羿元敬都在找林双的下落，连玉水镇也翻了个遍，却依旧没有林双的下落。

    而几日后，林双病愈，只是见连济非常的忙，林双想着近几日连济的照顾，便留下来帮他一些。

    “连郎中，这几日患者稍稍少了一些，我也要带子君回家了，这些日子叨扰了。”

    连济其实倒是想感谢林双，这些日子帮了他不少忙，没想到林双对各种药材还比较熟悉。

    这也是上一世，后来家里有个病号，久病成良医，林双后来甚至还自己去山里采过药。

    不过即使再想挽留也没有理由，连济点点头：“那好吧，不过回去一定要注意身子，若你和小子君有什么不妥，尽管来找我便是。

    告辞了连济，林双赶着牛车带着儿子回了家。

    还没等进门，邻居兼师父的孟然就跑了出来：“双娘你们娘俩可回来了，怎么突然离开，让老夫好生担心。”

    “孟老伯，那天咱们去山涧回来，子君当夜就高烧不退，我只得带着他去寻医，好不容易有人收诊，后来我也不小心染了风寒，这才耽误了些时日。”林双连忙解释道，对于孟然亦父亦师的感觉，自然客气很多。

    “那现在你俩可都好了？”孟然关切的问道。

    “已经完全没事了，若不是那家郎中人好，这段时间比较忙我留下帮了两日，早就要回来了。”林双说着打开了屋门。

    “孟老伯，进来坐会儿？”林双见孟然还在旁边，心里有些奇怪，以为这些日子她都没在想去看看红柰树的长势。

    没想到孟然顿了顿随即问道：“双娘啊，你以前的相公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不想孟然居然会问这样的话，林双的脸色微微有些暗了下来，孟然不是这种喜爱打听别人私事的人，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话？

    “孟老伯，我不想提到这个人，他根本不配我提他。”

    见林双说的咬牙切齿的，孟然能够感觉出林双对那个人很反感，可想了想还是继续说道：“双娘你别误会，其实是这么回事……”

    说着，孟然就把这些日子有个俊朗的小伙子，骑着一匹黑色的马到处寻一对母子，描述的就很像是林双和小子君，所以孟然才忍不住猜，那人会不会是林双和离的前夫。

    看那年青人一副凛然正气，似乎不像林双口中的前人，只是谁会这般在意她母子俩呢？想着会不会是以前有什么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了，所以前人又来寻林双，不能让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

    林双是个好姑娘，孟然也希望她能有个好的归宿。

    只是，听完孟然的话，林双却是知道，那人绝对不是留卫，而应该是羿元敬。

    没想到羿公子回来了，还到处寻找自己，心里虽然感动，可越是如此越不能拖累羿元敬。

    “孟老伯，那人是我和子君的恩人，只是恩情太重我恐怕是还不上了，我不能拖累了恩人，若以后他再来，只说不知道便是了。”

    看到林双说到那个年青人的时候眼神柔和下来还带着淡淡的忧愁，孟然点点头：“放心好了，不过那孩子看上去也是个好孩子，真是可惜了，可惜了。”

    孟然摇摇头，让林双回去，自己也踱步回了家。

    没有找到林双的羿元敬，心里感觉少了些什么，只看着林双送过来的那箱子中的物件，时不时的发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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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惦念

﻿    边关的战争终于开始了，朝廷见兵力远远不足，广在天下招能人志士。

    风忌得信之后到羿家来找羿元敬。

    “元敬，为兄想去试试，你意下如何？”

    羿元敬苦笑，将一纸文书递给风忌：“风兄且看，这已经不是你我是否志愿的事情了。”

    风忌接过细看才发现，原来是府衙的通知，果然已经并非只凭意愿参加的。

    “为兄本身就想去试试，大丈夫一身武艺就当为国效力，现在正是我们一展抱负的时候，即使没有这一纸文书也一定要去的，既然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咱们一同去，以你我的身份和身手，我相信我们定当能够做出一番事业。”

    风忌说的豪情万丈，原本因为没能找到林双而有些灰心的羿元敬，想想在家的烦心，羿元敬点点头。

    见羿元敬应下了，风忌告辞，他还要为之后的事情做好准备。

    等风忌走了，羿元敬牵了马，骑马朝着林双西山脚的那栋屋走去。

    物是人非，西山脚的屋子依旧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曾经住在里面的人却是失去了消息。

    自己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连最初的那点线索之外的地方也找到了，可是却怎么都没有消息。

    再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屋，羿元敬拨转马头朝着远处奔去。

    心意已定，羿元敬也开始准备整装待发，羿夫人哭的撕心裂肺，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此次出去有个好歹，她以后该怎么办？

    虽说官衙出了通知，可并非指定了府上谁去，那王姨娘的儿子，郭姨娘的儿子年纪都符了，何况王姨娘的还有一个小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儿啊！娘求你别去，娘可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好了娘，我去意已决，您不必担心，我会尽量小心的。”毕竟是自己的娘，羿元敬也不好说的太过，还是稍稍安慰了一下羿夫人，不过心意也依旧没有变。

    见说不动儿子，羿夫人直接去了羿员外那里哭诉。

    只是羿员外的想法和羿夫人不同，这是个好机会，他一直明白，只有为官才是他们羿家以后的出路。否则他也不会捐了一大笔换了这么个员外，就是希望以后羿家的子孙走这条路的时候能够更顺畅一些。

    自家儿子之中，羿员外最看重的便是羿元敬，对于这个儿子的武艺，羿员外心里有数，若这次能一举出头，以后羿家就要依仗羿元敬了。

    至于那两个姨娘的儿子，年纪虽然只比羿元敬小一点，也确实够了这次征军的年纪，可不论是从人品、学识还是从武艺上都远不如羿元敬，所以那两个儿子去，羿员外倒抱不了太大的希望。

    所以即使羿夫人过来哭闹，羿员外只是稍稍安慰了一下羿夫人，却绝口不提挽留羿元敬的事情。

    和风忌一起去府衙报了名，两个人都各自准备好了一切，羿元敬因着这次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特意去了林天的学堂，把后两年的学费交给了林天，并且多给了一些银子在学堂那里，只希望先生能多照顾一下林天。

    不过，林天也算得上有出息，短短一段时日就扎实了基础，现在已经可以跟同窗一起通读了。

    而且林天的理解很深远，这是先生们也没想到的，对于林天本来期望也高，更何况还有羿家大少爷的特别叮嘱，所以自然是不敢怠慢。

    林双这边按照孟然所说的，将红柰树种下，又播种了一些青萝卜的秧苗，随意又种了一些青菜将后院铺满，这才罢手。

    要等这些成熟还要些时日，这段时间倒不用天天看着，林双也就空了下来。

    想着好久没有见到林天了，这会儿又比较空，林双决定去看看林天。

    收拾了东西，将小子君包裹好背在背上，套好了牛车直接往西城赶去。

    先在西城的糕点铺子买了一些糕点，林天出门在外，虽然她留了银子给他，但是他未必会舍得用，所以林双还是买了糕点和一些酱肉准备带给林天。

    到了学堂，正好林天还在课堂读书，林双便又去了学堂附近不远的布点。

    这里大概是这一世在西城去的次数最多的地方了。

    挑了几匹颜色不错的布，颜色鲜嫩的留给儿子林子君，剩下的则准备给林天做两身，天气越来越热了，也要准备换单衣了。

    “小娘子又来买布呀，有新进的布料，颜色和质地都属上乘，要不要看看？”掌柜的见林双眼熟，连忙过来朝着林双介绍。

    林双扭头，就看见已经有两个店小二捧了布料走了过来。

    其中有一匹颜色非常漂亮，林双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一亮：这个颜色若是羿公子穿上一定非常适合。

    虽然之前打定了主意不再见羿元敬，可是看到这样的布料，林双鬼使神差的又把这块布料买了下来。

    掌柜的将林双挑选的布料都包裹好，林双看了看手中的布卷有些发愣，不过想想反正把林天拜托给了羿元敬，到时候将衣衫放到林天那里，等羿元敬去的时候自然会看到。

    这么一想，林双也不纠结了，带着布卷看了一下时辰，这才赶去林天的学堂。

    林天下了学，见到三姐林双开心不已。

    “姐，你来了。姐，你过的好吗？我听羿大哥说你离开了西山脚的小屋，你搬去了哪里？羿大哥到处找你。”

    林天一连串的话让林双无言以对，因为林天和羿元敬还有联系，所以林双不想把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告诉林天。

    “小天，姐没事，你只要好好念书注意身体，姐以后再告诉你落脚的地方。”

    看了看林双，林天居然没有接下去问，他能明白林双的苦衷。

    “姐，你只要没事就好，以后常来看我吧！羿大哥已经应征入伍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回来了，姐你不用担心。虽然羿大哥确实很不错，可我也尊重姐你的选择。”

    “小天你说什么？”

    听到林天的话，林双愣在了原地，她怎么都没想到，羿元敬居然要入伍了。

    将糕点和酱肉给林天，让他多注意身体，给他的银子不要舍不得花。

    林天又说羿元敬又替他交了学费还带了不少应用之物，对他特别的照顾，所以也让林双放心。

    又叮嘱了林天许多，林双这才带着小子君准备回家，不过林天也没忘记给孟然买了一壶酒。

    这孟然喝的不多，不过喜欢每日傍晚小酌一杯，所以一壶就够他喝好久。

    自从她和小子君搬过去便受到孟然的照顾，甚至孟然还教了她很多的关于种植的知识，这些可是银子都买不来的。

    从林天那边回到家，将酒送去给孟然，再返回家中，却是对着那一卷布发呆。

    他要入伍，那不是说他要去参加征战了。

    这一次的征战到后面很激烈，否则也不会影响到上一世相对比较偏僻的路岭镇。

    到前线的士兵将领死伤无数，而且征战的时候刀剑无眼不说，这次的战争持续了十来年。

    不管成为将或者士，他们以后再见的机会肯定渺茫了。

    林双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听林天说，羿元敬再过三日便要出发了。

    第二天一早，林双给儿子子君弄了些吃的，之后就埋头开始一针一线的缝制那块阴差阳错买到的布料。

    连着熬了两天，连原本要做给林天的布料也用掉了，一整套的衣衫终于制成。

    将衣衫叠整齐，用布包好，林双套了牛车往西城外的羿府赶去。

    到了羿府，林双又有些踌躇，她之前曾经说过以后不会再来了，可是终究觉得以后恐怕是真的见不到羿元敬了，何况此去凶险，林双也顾不上许多，敲响了后门。

    寻到了双喜，双喜脸上溢出的喜悦是没办法言语的。

    “林双姐，你可算出现了，我们家少爷都快急死了，对了，你等会儿，我去喊少爷。”

    “双喜，别去，我还是不见他了，这个你替我转交，就说让他保重。”

    林双看到双喜的那一刻想，心里还是决定不要见羿元敬，她生怕看到羿元敬之后心里的理智崩溃。

    “林双姐，你见见大少爷吧！他找了你好久，前些日子饭也吃不下，人消瘦了许多，这次更是决定要入伍，恐怕以后连我们再见他也难了。”羿元敬这些日子的情绪，双喜都看在眼里。

    尤其双喜又是和林双最亲近的，羿元敬偶尔会叫双喜过来询问林双近来有没有再来过，可每每听到双喜的回答，都让羿元敬万分失望。

    这次林双可算是来了，双喜怎么会不激动，恨不得此时就让林双和她家大少爷见面。

    “双喜，能不能帮林双姐保密，这东西等明天或者你家大少爷准备离开时候再转交他，双喜，你自己也保重，我先走了。”林双不敢再看双喜那殷切的目光，转身上了牛车就往西城的放向走。

    “林双姐……”双喜不能离开羿府太远，在门口追了一段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双离开。

    看了一眼手中的布包，双喜打定主意，这件事情一定要告诉她家大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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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明日之约

﻿    这会儿的羿元敬正吩咐人牵马，今天和风忌约了去西城的风雅楼，与本地的一些朋友把酒言欢，也算是为他和风忌践行。

    看时辰差不多了，羿元敬便吩咐人牵马，准备出门。

    已经到了门口翩身上马，却见双喜跑的头发都有些凌乱，上接不接下气的朝着他伸手。

    平日里双喜确实有些毛躁，但重大的事情却也没有耽误过，这会儿见她说不出话来，一双眼睛却是带着焦急，不由得牵住了马。

    刚刚见过林双，双喜便想到了她家大少爷马上就要出门，也顾不上形象，拎起自己的裙角便朝着羿元敬的院子快步跑。

    迎面刚巧遇到平日里给羿元敬牵马的小厮，听闻马已经给羿元敬牵了过去，连一只绣花鞋跑掉了她都没空捡。

    还好远远的看到了羿元敬刚刚上马，这才更努力的跑过来。

    双喜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好双喜脑子机灵，一下子想到了她手里的布包，朝着羿元敬将布包举了起来。

    羿元敬看到双喜递过来的布包，不知道为什么，羿元敬的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接过布包打开，那衣衫上熟悉的针脚让羿元敬的心里一阵狂跳。

    “双喜，这是林双送过来的？”

    双喜说不出话，只得点点头。

    “那她人在何处？”羿元敬心里有些急，可看到双喜跑成这样也实在没办法逼着她说。

    还好，双喜已经喘了半天，也知道她家大少爷心急，这会儿断断续续的忙回道：“大……大少爷，林……哎呀，她刚……离开，追……追……”

    虽然双喜说的断断续续的，但是羿元敬已经明白了双喜的意思：“双喜，这个拿好，我回来再给我。”

    将手里的布包重新递给双喜，随即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林双虽然先一步离开。可是毕竟她赶的是牛车，这速度差了很多。

    紧赶慢赶也不会是快马的速度。

    羿元敬快马加鞭的往前赶，眼看着就要到西城，远远的，一个熟悉的身影驾着牛车正往西城的城门里进。

    这么久，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的人，心里一直惦记的人就在眼前。

    可羿元敬却放慢了脚步，看着林双的背影，跟着她一路往里慢慢的走，这一刻，羿元敬的眼中只有那个背着孩子赶着牛车的身影。

    只是，经过了风雅楼的时候，已经提前到了，在二楼窗口落座谈天的风忌却是一眼看到了羿元敬。

    “元敬，大家可等你许久了，怎么这么慢。”

    风忌的生音打断了羿元敬的视线，也让没有离开多远的林双同样听到了。

    林双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凝固住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去。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只有那个人，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在人群中那般的醒目。

    是他，真的是他。

    林双细细的看着羿元敬，他果然消瘦了许多，心里明明想着要继续赶车离开，可身子却不听使唤，手上的缰绳勒的紧紧的。

    羿元敬朝风忌挥挥手，却没有在风雅楼前停下来，翻身下马朝着林双慢慢的走了过去。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任凭周围的人从身边走过，只剩下眼中的彼此。

    林双看着羿元敬朝自己走过来，一直到自己的面前。

    而风忌此时也看到了远处的林双，再看看羿元敬不禁摇摇头：唉，早知道会是现在这般状况，当初他就应该拦着羿元敬不要出手救下林双，现在倒是成了心里一桩脱不掉的惦记。

    可羿元敬此时已经听不进风忌的话，风忌也只得招呼其他人继续吃酒。

    “你过的可好？”看着林双，羿元敬有很多话想问她，可最终只问出了这么一句。

    “羿公子，我还好，可是你却消瘦了许多。”

    “不碍事，只是你和子君现在住在何处？我……”羿元敬说到这里没有问下去：“只要你们都过的好就行了，我马上要入伍，再回来也不知何日，能否告知我你们母子现在的位置，至少我可以让人捎些书信来。”

    林双之前也是担心连累了羿元敬，现在他即将远行，少了那样的纷扰，林双也少了一番顾忌多了一番牵挂。

    “羿公子，其实我和子君就在玉水镇的月草村落脚，你不必记挂，我们目前很是安稳。”

    “那便好，林双，我后日一早便要离开，明日可否去探望你？”

    林双看到羿元敬的眼中似乎有很多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这一声“好”让羿元敬的双眼一亮，仿佛得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那一言为定，明日我便穿你新做的那件衣衫前来。”

    “你已经看到了？”林双这才明白，这并非偶遇，看来双喜还是将自己去过的事情告诉了羿元敬，他是着自己来的。

    不过这会儿说什么都无所谓了，林双笑了笑却摇摇头。

    羿元敬一下子急了，以为林双反悔了，连忙说道：“林双，你明明刚刚答应过我可以去，为何又摇头？”

    “羿公子……”

    “喊我羿元敬或者随小天喊我羿大哥。”羿元敬有些气闷，早就跟林双说过很多遍了，可她依旧生分的喊他羿公子。

    “是，羿大哥。”林双这会儿看到羿元敬居然也有这么小孩子的一面，忍不住笑笑，却还是顺从的喊了出来。

    “这还差不多。”听见林双终于没有那般倔强的坚持己见，羿元敬的脸上露出了笑意：“那就说好了，明日我换了新衣衫来找你。”

    “羿大哥，我不是不让你来，而是说你不要换新的衣衫来。”

    “这是为何？”

    看到羿元敬的脸上一阵茫然，林双连忙解释道：“你一定没有仔细看对不对？那衣衫所用的布料可是夏衫的料子，若现在穿还会有些凉的。”

    羿元敬脸上露出了一丝羞馁之色，他刚刚看到那袖口的针脚，再听到双喜断断续续的话就急着赶了出来，哪里还会看那布料究竟是什么，听了林双的解释，不由得尴尬的笑笑。

    林双也没想揪着羿元敬的错处笑话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风雅楼。

    “羿大哥，你的朋友们似乎还在等你，那我们就明日见。”

    “好。”见林双话说的坦然，料想林双不会诓自己，羿元敬回答的干脆，这才牵着马走到风雅楼前。

    再转头，林双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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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约定

﻿    林双见过了羿元敬之后没有马上回家。

    得知明日羿元敬会来，她不想家里什么都没有，特意去买了些酱肉和菜，甚至还割了一块鲜肉准备明日做些好吃的。

    羿元敬上了风雅楼，风忌见他总算上来了，只说他迟到了要罚酒，并没有提他在楼下的事情。虽然风忌并不觉得林双适合羿元敬，可这毕竟是羿元敬的私事。

    他之前也劝过羿元敬，当时的羿元敬跟自己说过是他想多了，可现在看样子倒是他有先见之明。

    风忌只能在心里叹口气，好兄弟的事情以后究竟会如何，至少现在都说不准，何况两个人马上就要应征入伍了，以后是否还能见到林双都不一定。

    这段时日风忌也看出羿元敬的闷闷不乐，而且上次他问了他何地盛产青萝卜之后就四处奔波。

    后来风忌才了解到，原来是因为羿夫人出面，后来林双便失踪了，那羿元敬到处奔波一定是为了寻找林双。

    这会儿看到他临行之前终于见到了她，也算是对这段日子的事情释怀了，总比带着心事入伍要好。何况，虽然觉得羿元敬和林双并不相配，可也不否认林双确实是个坚毅善良的好女子，所以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元敬可是来晚了，罚酒罚酒。”说着，风忌端起了酒杯，笑着看向羿元敬。

    因为刚刚见过林双，羿元敬心里开心，何况风忌并没有说他什么，而他也确实耽误了些时间所以晚了。当下也没有犹豫，接过风忌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在风雅楼和友人相互道别，再加上心中的阴霾终于拨开了，一时高兴便多喝了几杯。

    羿元敬喝的微醺回了羿府，羿夫人见儿子回来，面上带着的是最近这些日子中少有的愉悦，只当是因为和朋友出去总算把之前的事情放下了，也没多想，只吩咐下人好生照顾。

    好好的睡了一觉，一方面因为喝了些酒，再就是因为终于找到了林双心里踏实了，这是自从林双失踪之后，羿元敬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第二天一早，羿元敬精神抖擞的起来，更衣之后吃了些糕点便着急出门。今日是留在西城的最后一日了，明朝便要到府衙集合，与风忌和所有西城应征的人一同前往边陲。

    羿元敬一时都不想耽误，所以早早起来只想尽早出门。

    只是，临出门前却是被羿员外叫去了书房。

    “敬儿，此去军营自会有诸多不便，为父也会帮你打点一番，还望儿能建功立业，为我们羿家光耀门楣。”

    “爹，孩儿只是想尽绵薄之力，还有爹的好意孩儿心领了，但是打点一事还是不要，若是引起别人不好的想法反而起了反效果。”

    觉得羿元敬说的也对，羿员外点点头：“好吧，爹尊重你的决定，那爹就不参与这件事了，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

    从羿员外的书房出来，羿元敬这才吩咐人牵马，他要出门。

    “儿啊，你又出门？明日你便要离开了，今日就不要出去了，陪陪娘如何？”好不容易见儿子心情好了很多，羿夫人一早过来看望儿子，没想到他却是被羿员外叫走了。

    在他屋里等了许久，可等来的却是羿元敬吩咐人牵马要出门的消息。

    羿夫人连忙赶过来，希望羿元敬今日不要出门。

    “对不住了娘，我已经和人约好了，我晚点会回来的。”说完，羿元敬牵过小斯手中的缰绳，拽着马出了羿府。

    看着儿子远离，羿夫人这才发觉，这段日子她是自欺欺人，只觉得是儿子变了，可实际上，儿子只是对自己如此，对府里的人，哪怕是下人也还是原来的样子。

    自己真的做错了吗？可她都是为了他好呀！羿夫人忍不住想，可却已经看不到儿子羿元敬的身影了。

    骑马直奔西城，羿元敬买了一些小米又从酒楼买了几样酒菜，只想着自己带一些菜，不要让林双太过忙碌。

    只是他不知道，林双一早起来就在做昨日带回去的菜，只等着羿元敬的到来。

    两个人相同的心思，都是希望对方能吃的好一些，倒是把原本一次简简单单的见面弄成了一顿丰盛的宴席。

    “羿大哥，林双以茶代酒，希望羿大哥此去能够平安顺利，还有，羿大哥，你千万记得，北方的边陲尽量不要去，若是必须要去要万分小心。”

    林双实在是不知道更详细的事情了，只有自己上一世曾经耳闻的事情提点一下羿元敬。

    羿元敬只当是林双担心他，举起杯：“我明白了，我会尽量小心的，倒是你们母子一定要多加注意。”

    两人你叮嘱一句，我关心一语，仿若有说不完的话。

    吃完饭，林双带着羿元敬去她家后院看她播种的成果，倒是引起了羿元敬的兴趣：“这样最好了，自家种些留着自己吃的菜，以后至少生活上也是个保证，林双，以后若有难处就去羿府找双喜，我会关照好的。”

    “羿大哥，你就放心就是了，我和子君不会有事的。”

    “嗯……”

    一直待到夕阳西下，山边的天空映出一片鲜艳的红色，这个时候羿元敬才依依不舍的道别，若是再不走城门就要关了，羿元敬再怎么想多留一会儿却也是不行的。

    林双抱着子君一直将羿元敬送到玉水镇的镇口。

    “一会儿日头落山便凉了，快带子君回去吧！”羿元敬看看林双，朝她挥挥手。

    “好。”林双应着，脚下却没有挪动半分。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羿元敬这次不是去救济，不是去别城采购，而是去战场，那里哪有什么可以肯定的事情，若非如此，林双不想再拖累羿元敬，所以也不会再见他。

    正是因为现在是这样的情况，林双才不想压抑心里的那份担忧。

    “林双……”羿元敬突然下马，走到林双面前：“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说完，不等林双再做什么反应，直接上马朝着远处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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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送行

﻿    看着羿元敬的背影，想着刚刚羿元敬的话，林双只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忘记自己是已经和离的妇人了么？难道忘记她已经有了小子君这么大的孩子了么？

    她连想都不敢想，一直以来她都唤羿元敬为羿公子，一来他是她们母子的救命恩人，二来林双也是为了保持两个人之间的一点点距离。

    可刚刚他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林双不敢再继续想了，使劲的摇摇头，他一定是刚刚头脑有些不清楚了才会说出那番话。

    想是这么想，可林双还是忍不住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羿元敬的身影，林双这才抱着子君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再说羿元敬策马一路狂奔到西城，这才逐渐慢了下来。

    他刚刚到底在说什么，从来都没有问过林双的想法，为什么那句话会这样脱口而出。

    这是羿元敬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说出这样的话，现在他才终于明白，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他对林双的感情已经从同情到怜惜再到欣赏和现在的喜欢。

    是在什么时候变得不一样了呢？羿元敬也说不清，只是记得见到林双之后所有的事情。

    她的坚毅、她的善良、她的努力和她的所有所有……

    记忆里各种形象的林双交织在脑中，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深刻的记过一个人。

    他一定会回来，这是他对林双的承诺。

    从应征入伍的那天开始，羿元敬也从来没有对此有过这么强烈的信念。

    可现在，他一下子找到了目标，他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一晚的时间过的很快，第二天一早羿元敬便整装出发，直接骑着马从羿府到达西城的府衙门口。

    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此次西城应征入伍之人。

    羿元敬下了马便看到了风忌在朝他招手，将马栓在一旁连忙朝着风忌走了过去。

    又等了好一会儿，府衙这次带应征入伍的官员便出现了，按照手上的名单核对，而羿元敬和风忌都是西城有名的府邸家的公子，自然排在前面先入了府衙内，核对完毕便让二人先请去内堂喝茶，只等着其余的人慢慢核对信息。

    “元敬，这次我们可是一定要有一番作为再回来。”风忌对此一直兴致勃勃的。

    羿元敬却摇摇头：“非也，风兄，不光要有一番作为，还要平安归来。”

    “那是自然！”

    俩人聊了很久，茶也喝了两壶，外面的人员也终于核对完毕。

    那官员核对完这才请羿元敬和风忌出去准备启程。

    才出了门，羿元敬在人群中却一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双。

    林双昨日待羿元敬离开，心里却是平静不下来。

    思来想去，林双还是决定今日一早带着小子君来西城混在人群中送送羿元敬。

    这样也送了他，也不会被他发觉。

    刚刚她在外围看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羿元敬的影子，这才抱着儿子从人群中往里挤，没想到才挤到稍稍往前一些便看到羿元敬和那位风公子从府衙中走了出来。

    这会儿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的，再想往后撤却是来不及了。

    一见是林双，羿元敬的眼角都含了笑：林双来送他了，她来了，是不是代表……

    羿元敬此时真的很想拨开人群到林双身边去问问她，可是这会儿人这么多，羿元敬只能用眼睛紧紧的盯着远处的林双和小子君。

    似乎也是见到了熟人，小子君一双白嫩的小手在空中虚着朝羿元敬这边抓呀抓，好似在打招呼一般。

    羿元敬看着林双母子，心里暖暖的，心里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回来的愿望。

    出发的队伍终于开始动了，可一件意外的事情却是发生了。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两个嚎啕大哭的声音，那声音让林双觉得格外的耳熟。

    这会儿围观的人群随着应征入伍的队伍一起往西城外移动，只有几户条件不错的人家自己配了马匹，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其中便有羿元敬和风忌，所以林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羿元敬，倒是没有发现原来不远处的队伍尾，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便是林双的大哥林山，而这会儿林双听着耳熟的哭声便是从林双的娘姚氏和大嫂吴珍花那边发出来。

    上一世林山并没有入伍，因为当时的林天身子一天比一天弱，眼看着就不久于人世，所以林山作为家里唯一的男丁便没有被征。

    可这一世，因为林双将林天照顾的很好，而且托羿元敬的福找到了合适的郎中给林天诊治，所以林天身子健壮的很，更是在西城上了学堂。

    而且因为林天聪敏好学又眼光独到，所以学堂的几位先生对林天寄予厚望、推崇有加，府衙的人过来询问林天的时候，几位先生一致觉得林天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有西城最好的学堂的先生齐声称赞的林天，府衙自然不会让他去应征入伍，所以便强订了林山。

    而现在林山被征，只剩下姚氏和吴珍花还有比小子君大几个月的林芝敏。

    这下姚氏和吴珍花哪还有闲情争斗，追着队伍不肯让林山走，因为这一走不知道猴年马月还能见到，甚至这辈子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怎能不哭。

    姚氏和吴珍花这一哭闹，周围很多亲人离开的人也都跟着哭了起来，场面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林双见人群突然乱了，担心挤伤小子君连忙护住儿子，可是她小小的身躯哪里挤的过那些成天种地的汉子，一下子被挤到东一下子又被挤到西。

    只觉得胳膊和后背被人挤的生疼，可林双却不敢松懈，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挤的是怀里的小子君。

    羿元敬也听到了后面的声音，再回头却看到林双好像一片在水中漂浮的树叶，随着人群起起伏伏，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

    看到这样的林双，羿元敬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可队伍推着前进让羿元敬只能频频回头。

    这会儿，突然姚氏发现了不远处的林双，不知道为何她瞬间就把这一切的事情都责怪到了林双的头上。

    一下子哭嚷着挤到林双附近：“林双，你这个扫把星，就是因为你大山才会被抓去入伍，你还敢出现。”

    姚氏喊着就伸手去抓林双的头发，林双此时顾及怀里的孩子，想挤也挤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姚氏朝着她伸手过来。

    远处的羿元敬一下子就急了，刚刚那样的情况只要林双随着人群的流动方向走就不会受伤，最多是现在多被挤一会儿，可是现在却看到有人伸手去抓林双的头发。

    因为羿元敬从来没有见过林双的娘姚氏，自然不认得她，只当是有人欺负了林双，连缰绳都来不及勒住，直接甩给身旁的风忌，脚下用功点了旁边的城墙又跳回到府衙门口的石狮子上，顺势踩了几个人的肩膀一路落到林双的身边。

    姚氏本来刚刚差点就要抓到林双了，不过人群一动她又没能抓住，这会儿正准备第二次尝试，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是一下子觉得手腕生疼，仿若被铁钳钳住一般。

    “你要做什么？”羿元敬的声音冷到冰点，一下子拽过姚氏的手腕甩向一边，随后将林双护在身后一路往人群外冲去。

    羿元敬的武功很好，手劲也大，硬是凭借着身手给林双母子开出一条路，顺利的将两个人送到了外围。

    而姚氏这会儿被人群又推着往前走去，再也够不到林双了。

    “羿大哥，你……”林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是想偷偷来送他，现在反而给他添了麻烦，可到嘴边道歉和道谢的话，林双却是半句都说不出。

    “以后不要再来这样的地方，尤其带着子君，你们两个人在这么多人之中太危险了，知道么？”羿元敬仔细的叮咛着。

    林双顺从的点点头：“羿大哥，你一定要保重。”

    “我会的。”羿元敬看看队伍已经略微有些远了：“那我这次真的要走了，快点回家去吧！”

    “好。”

    两人互道珍重，羿元敬这才脚尖轻点，又借着几个人的肩膀返回了风忌身边的马背之上，回头朝着林双挥挥手，示意她回去。

    虽说风忌不看好林双和羿元敬，而且风忌自己也一向觉得大丈夫应该先立业再成家，不能为国效力又谈何花前月下。

    可这会儿有林双来送别羿元敬，风忌竟然突然觉得，其实有个女人在身边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等羿元敬坐稳，风忌拍了拍羿元敬的肩膀，难得的安慰道：“元敬，以后一定还会见面的。”

    惊觉风忌的转变，羿元敬看了一眼风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风兄说的是，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看到羿元敬走远，林双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姚氏，省的一会儿人群散了她再来找麻烦，林双便抱着儿子林子君朝之前停牛车的地方走去。

    赶了牛车慢悠悠的往家返，却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在跟着她一路到了玉水镇的月草村的村口。

    等林双进了家门，那辆马车才悄悄的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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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阴魂不散

﻿    回到家中，林双安顿好了孩子，心里却是有些惆怅。

    虽说之前打定主意不要再见羿元敬了，但那是为了不拖累他，而且也知道他就在西城一切安好。

    可现在，羿元敬却是去了边陲，那边战事究竟如何，就算是重活一世的林双也一点都不清楚。

    只知道战事持续了十来年，后来才终于平息，但也没少折损人，他们嵩国也是元气大伤，还好后来逐渐缓了过来，可那也是很长久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是战争初期，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几千人马死伤那都小数目了。

    希望他能平安，想到羿元敬说会尽量抽空给她捎信，林双就感慨自己识字，否则岂不是连书信都没办法相互通了么。

    这么想着，林双忍不住又想到羿元敬昨夜临行前的话，脸色微微有些发烧却又觉得似乎她也有了一些盼头。

    “子君，以后又是我们母子俩一起生活了，你要快点长大。”都弄着儿子，林双念叨着，却又突然想到了今日在西城发生的事情。

    大哥林山应征入伍了，这件事也同样是上一世不曾发生过的。

    虽然差点被姚氏打到，可林双却觉得，若是连大哥林山的命运都改变了，那是不是说自己也能够彻底的摆脱上一世的自己了呢？

    之前所有发生的事情，虽然小的细节变化了很多，可大的方向都没有改变。

    林双的心底其实一直隐隐有些不安，但这次林天和林山的命运却都已经改变了。

    上一世似乎就是在这个时节，林家有爆发婆媳间的口角，之前出走过一次却没有去处只能回家的林天再度离家，这一次却是身染重疾，而林山因着林天身子已经差到不行，所以特准不用应征入伍，便留了下来。

    后来林天不久于人世，林山便成了林家的仅剩的男丁，更是被姚氏宝贝的不行。

    不过因着大嫂吴珍花生下女儿林芝敏之后肚子就再没了动静，别说男娃，就是女娃都没有再生一个，而姚氏本就对她不满，便张罗着给林山纳妾。

    算了，这都是上一世的事情了，林双甩甩头不再想，只是现在小弟林天有了出息，虽然林山被征入伍，不过林家倒是并没有什么损失，尤其是姚氏。

    上一世有林山在，她和吴珍花又吵又闹还要被儿子数落，而且林山为人吝啬，姚氏到后来只能一直找林双要钱，否则连饱饭都吃不上了，就这样，林山还时不时的从姚氏那里抠一些钱出来。

    现在林山入伍，这婆媳两人似乎倒是抱成了团。

    不过她们以后过成什么样子都已经和她林双没关系了，连这个时候都还想着把责任都赖在她身上，这个姚氏还真不让她失望。

    林双倒是不想搭理姚氏和留卫他们那些人，可事情却并不能按照林双的意愿来进行。

    才过了两天的安静舒心的日子，麻烦却又找上门来。

    这一次找来的人正是留卫，林双上次赢了，头顶的疮折磨了他很久，到现在还没有痊愈，时不时的头顶就发痒，而且还会有一股子恶臭。

    而且村里因为这件事把他和林双两个人的事情传的到处都是，现在村里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再也没人会说林双的不是。

    即使后来曾经有人看到有个贵妇人的马车停在林双家门口指着她说了什么，但众人却都只觉得那是和离之后的事情，最多是林双这么快就找到了，再也没人提林双不守妇道的事情。

    留卫他身上要忍受着折磨，还要被别人指责，最主要的是，那块地他也没有收回来。

    原本想着等头上稍微好一些了再去找林双算账，没想到林双居然不声不响的离开了西山脚的小屋。

    林双走了，留卫怎么把地拿回来，虽然那块地荒着，可万一他租给别人林双突然回来了，到时候人家追着找他赔损失怎么办？

    所以留卫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着那一大片地就心里痒痒的。

    没想到这次却是收到了林双下落的消息，自然直接找了过来，管她心里想什么，总归这块地他要定了。

    所以昨夜一听说林双的落脚地，留卫今日便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这件事还是要从昨日林双送走羿元敬之后说起。

    林双走后有人跟着林双一直到她住的地方，心里记下来位置这才离开，而那个人便是林双的二姐林春。

    昨儿林山被征入伍，姚氏和吴珍花要来送林山，所以姚氏便去找林春，因为只有林春家有马车，希望林春能带着她去送林山。

    姚氏既然开口，着点事情林春自然不会推辞，所以便赶了马车送姚氏、吴珍花和林山去西城。

    不过这么多人，林春才不高兴跟着去挤，就驾着马车在远处比较空的位置往里看，自然也看到了姚氏要抓林双的一幕。

    看到林双之后，林春就把车往这边慢慢挪，后来林双目送着羿元敬离开就驾牛车回去，牛车的速度自然是比不过林春的马车速度，林春就追上了林双一路跟了过去。

    确认了林双的住处，林春就赶回了西城，之后接上已经哭的不行的姚氏和吴珍花送回林家，再调转车头朝着留卫家走去。

    到了留卫家，林春便把今日见到林双的事情一说，留卫立马就来了精神。

    这段时间一直找不到林双，原来她是去看玉水镇，这下看她往哪儿跑。

    因着林春先送姚氏和吴珍花回家，再去留卫家的时辰已经比较晚了，这个时辰再去玉水镇，回来城门都要关了，所以留卫这才忍住没直接冲去。

    和林春约好了今日一早就出发去玉水镇，尤其这次林春功劳最大，留卫还许了三亩地给林春。

    之前只是想着等地租出去有钱分，现在居然直接拿了实惠，林春喜不自胜，心里也不禁佩服自己当时机灵没有去人群中挤，否则不论如何她也没办法跟上林双。

    两人一早赶车到了玉水镇的月草村，直直的就朝着林双家门口冲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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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辣椒水

﻿    留卫坐在车内，林春赶了马车直奔林双住的月草村飞奔。

    到了林双家门口，留卫下车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叩响了林双家的大门。

    “林双，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就在里面。”留卫敲了几下见半天没人来开门，忍不住朝着里面大声喊道。

    林双原本是听见了，但是正在给小子君换尿布，就想赶紧把手里的尿布包好再出来，没想到却是听见留卫的声音在门外，心里就是一顿。

    留卫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他到底是怎么找上来的？他来想做什么？

    不过这问题却是没人替她解释，不过既然是留卫，林双也就更加不着急了。

    给儿子小子君裹好了，这才隔着门回道：“哪位啊？”

    “林双，你连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你给我滚出来。”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头顶生疮的留卫呀！”林双冷冷的回道。

    “你个贱人，你有本事出来。”留卫听到林双揭他的伤疤，心里怒气往上顶。

    “你是什么人？你说出就出，别来骚扰我，否则我就报官了。”林双抱着小子君，所以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反倒趁的她不紧不慢。

    留卫朝着大门猛踹了几脚，只是这里的门可是林双加固过的，怎么会那么容易踹开。

    一旁的林春见状连忙四下看，就看到不远处的一栋屋子的墙边靠着一段圆木，那木不算太粗也不细，刚好可以抱住。

    赶紧给留卫出主意：“留卫，那边的圆木可以用来撞门。”

    留卫一看便走了过去，两个人抱起那根圆木之后往林双这边走，那栋屋子里的主人却是走了出来，朝着两个人怒喝：“你们这两个贼人好大的胆子，居然偷敢我家的木段。”

    “不不，老人家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偷，只是借用一下。”林春连忙过来解释道。

    “哼，这是被我逮住了，若是没有被我看到你们岂不是就拿走了，明明还停着马车，居然还撒谎。”手里的锄头一挥，先是砸到了林春的肩膀，又砸中了留卫的胳膊。

    两个人吃痛，那圆木便掉落在了地上，正好砸了留卫的脚。

    那么重的圆木，两个人才将它抬起来，这砸到脚上怎么会轻，留卫只觉得脚像是断了一般的痛。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教林双种植的师傅孟然。

    孟然本就住在离林双家不远的地方，刚刚留卫的骂人声和用力的踹门声就让孟然发觉到了不对劲儿。

    出来看看怎么回事，林双孤儿寡母的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怎么说林双还是他的徒弟呢。

    没想到出来就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搬他家门口的圆木，孟然就干脆吓唬起两人。

    挥着锄头砸两个人的肩膀和胳膊，孟然一直用心在种植上，手上有把子力气，现在还是因为上年纪差了不少，可也把很少用到体力的留卫和林春砸的不轻，才会有后来圆木砸了留卫脚的事情。

    林双这会儿开了门，手里则端着一盆辣椒水，朝着留卫和林春就泼了过去：“你们俩少来纠缠我，否则下一次这盆辣椒水就是滚烫的。”

    被泼的两个人，林春只觉得双眼痛的不行，只能不住的流眼泪缓解，而留卫却不止如此。

    原本头顶上的疮就还未好，刚刚脚又被砸了，内里先不说断没断，反正外表的皮却是破了，现在被泼了辣椒水，真是从头辣到脚，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痛的地方。

    不过反正痛也痛了，不能白来一趟，留卫强虚着眼：“林双，我来也不为别的，你把地拿来，以后我再也不会来。”

    “地的话不可能了。”

    “那你就等着，以后让你没好日子过！”留卫听说地不肯给他，放出了狠话。

    林双就知道留卫也就着点心思了，也懒得跟他置气，直接回道：“那地我卖出去了，否则你以为我带着孩子能买得起房子么？你以后就别惦记了，那地已经是别人的了，以后少来骚扰我，赶紧滚。”

    留卫从来没有考虑过林双母子是怎么过的，现在想来也对，林双一个和离的妇道人家哪来的银子到这里住下，还是住了一个套院，所以林双的这番话留卫却是信了。

    林双虽然用的钱是从地里挖出来的，而地却是她送给了羿元敬。

    虽然那天羿元敬特意把地契送过来，可林双却很是坚持，羿元敬为她做了那么多，把这地给他林双没有半分心疼。

    况且现在羿元敬也入伍，曾经听羿元敬说过，那些金麦瓜原本是为了救济难民，可到了后来却是有很大一部分被军队收走了，因为粮食根本不够吃，而且也没有菜，这金麦瓜又能当主食又可以做菜，还便于储藏，倒是很适合行军打仗时候。

    所以林双坚持让羿元敬把地留下，羿元敬想了想也就没有推辞，只是关照林双他给双喜交待过了，若是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双喜，她一定会帮她解决一些的。

    只可惜好友风忌也一同入伍，否则羿元敬一定也会拜托他多照顾一下林双母子的。

    不过林双领了羿元敬的心意，却并没打算真的去麻烦别人。

    这些情况林双心里清楚，可她没有必要跟留卫和林春说，尤其看到林春，林双便猜到恐怕昨日送林山去西城的便是林春，后来她偷偷跟踪了自己。

    对于这个二姐，林双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可言，所以这次的辣椒水也是毫不犹豫的朝着两个人泼了下去。

    而另外一边的孟然，这会儿看两个人的表情狰狞，又朝两个人挥了挥锄头：“你们想做什么？偷了老夫家的东西不成还要伤人吗？”

    留卫见还有外人在，而且实在是到处都痛，他需要去西城找郎中瞧瞧，所以也没多说什么，和林春两个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等两个人的马车跑远了，孟然才过来：“丫头，没事吧？”

    “没事的孟老伯，幸亏您在。”林双对于这个亦父亦师的孟然很是觉得亲切，虽然教她种植的时候很严厉，不过平日里却很照顾她。

    “孩子啊，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来这里？”从刚刚骂人的话来看，林双是认识这两个人的，所以孟然也不免好奇，林双究竟是怎么得罪了这么两个看着就不怎么懂事的人。

    林双忍不住叹了口气：“孟老伯，那男的便是我曾经的夫君，而旁边的则是我同父同母的二姐。”

    “原来那混账东西就是你之前的……也难怪你宁可自己辛苦带着小子君也要和离，那样的男人真是……”孟然想到留卫的那副嘴脸就觉得厌恶。

    可随即想到林双的二姐，确实和林双有些像，只是眼中却透着一股子媚气，不像林双眼中是清澈的，带着一股子正气：“丫头，你那二姐也是个混的，怎么不帮自己的亲妹妹反而帮外人。”

    “还不是因为钱么，算了，不说他们了，孟老伯，我家种的菜今天我看似乎有些黄，您有空来帮我看看么？”林双实在不想再提林春和留卫，这次她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那地已经易主，现在她也没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了吧！

    所以林双换了个话题，朝着孟然问道。

    知道林双不想提了，孟然点点头：“走，老夫给你看看去，这才朝着林双家的后院走去。”

    再说从林双这里离开的留卫和林春，两个人又痛又狼狈。

    可是也顾不上形象，进了西城之后连忙找了医馆去医治，林春的眼睛只要用水反复清洗之后就没有大碍了，倒是留卫头顶的疮却是更严重了，而脚下也确实被砸断了脚面，只能暂时固定住。

    两个人回了路岭村，留卫在门口下车之后被林春搀着往家走，却是被村里的几个人看到。

    见留卫一瘸一拐的，再看留卫头顶那因为辣椒水而变得周围红肿，只有疮口处泛脓，联想到头顶，再看留卫脚似乎不能行走的样子，纷纷的议论起来。

    “快看啊！那留卫一瘸一拐的，是不是脚底也流脓了？”

    “可不是么，我今儿也看到了，那留卫的样子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一定是报应来了。”

    “我看他是活该，谁叫他无缘无故的冤枉双娘，不过话说回来，双娘似乎离开了西山脚，这孤儿寡母的以后可怎么过啊！”

    “这留卫可当真可恶至极，以后你们都注意些，可不能再和留家有往来，否则什么时候被报应连累了可就惨了。”

    “对呀对呀，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和留卫那么好的韦锁好像一直就没起了炕，恐怕就是跟着留卫坏事做太多了遭了报应。”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已经给整件事做了定论，之后村里除了林春倒是真的很少有人愿意和留卫来往，就是担心什么时候造了报应。

    不过留卫的两处伤也不是一直没好，经过几个月的调养，虽然头顶还有一块疮疤，但脚却是完全复原了，只是后来好了之后却是做了一件让林春有苦难言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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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乱辈

﻿    一年过去了，留卫头上脚下都有伤，人倒是安分了许多，再也没有来骚扰过林双。

    而这一年之中，林双和羿元敬的书信却从来没有断过。

    征兵之后，挑选身强体壮的便直接编入了禁军，而羿元敬自然在其中。

    眼看着羿元敬上次信上说他因为屡立战功而从都头晋升为军都虞候，正是意气风发扶摇直上的时候，也让林双安心了不少。

    另一边，林天的文采已经在西城小有名气，现在学堂上的大进度已经不能跟上林天的发展，所以几位先生都是给林天开小灶。

    林天自己也勤奋，对于几位先生教的知识学的很快。

    因着时间空余的多了，林天也不时的来探望林双，倒是让林双特别欣慰。

    而且上一世林天染病身故的时期已经过去，林双再也不用担心林天的身子了。

    倒是听林天说起大哥林山，去了军营似乎过的很不好，捎信回来之后让姚氏和大嫂吴珍花大哭一顿，姚氏还去寻了林天哭诉，不过看到小儿子这般出息，姚氏似乎又稍稍安慰一点。

    林山这一世的命运已经改变了，以后会如何林双也不清楚，虽然林山对她也没有过什么帮助，却也没有太钻着心眼害她，所以林双还是希望林山以后能平安归来就好了。

    林双这边一切顺利的时候，路岭村却是不太平起来。

    因着林双之前提前想到了这次战事开始之后西城外会涌入一批的难民，但她住的玉水镇却是通往都城东临的要地，自然放人也会很严格。

    那些难民，除非确定有亲属在这边，西城的守卫才会放人，否则根本不会让难民过来。

    但处于锦城和西城还有宛城岔路往里延伸的小村落，路岭村却是涌入了不少的难民，很多的人家也遭到了洗劫。

    而林春便是其中之一。

    原本林春打好了主意带着留卫去找林双，这样将那块地要过来她家便会更加好过。

    可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留卫的病况加重了，自己也没落好，回去的路上就被留卫臭骂了一顿。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这次辣椒水泼过之后，虽然极痛，可留卫头上的疮居然渐渐的有好转的趋势，后来砸伤的脚虽然还有些微微的跛却不妨碍走路。

    这前不久，留卫头顶的疮居然好了，倒是让留卫喜出望外，想到这段日子因为这头顶的疮，几个小妾居然跑了两个，留卫就觉得还是林春好，他生疮这段时日还知道来探望自己。

    这么想着，留卫就又和林春勾搭起来。

    只是，这林春家一下子被洗劫了，一家子没有地方住，反正那两房小妾走了空屋子也多，留卫干脆就把林春接到了家中。

    老实巴交的申平只以为留卫还当林春是妻姐，对他们多加照顾，对留卫那是满心的感谢。

    可他怎知，住到一起之后，这留卫和林春两个人更是方便苟且了。

    每每申平下地干活去，林春便会去留卫屋里。当然，这留卫自然也没有亏着林春。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便又是夏天了。

    某天，留卫燥热的很，就去后院，准备纳凉，却听见后院里有水声。

    循着走过去，就见一个窈窕少女手里拿着半个葫芦制成的瓢在舀水往身上浇，那水湿透了衣衫，勾勒出少女刚刚展露出的身姿，真是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留卫简直看醉了，却也纳闷这是谁家的姑娘。

    待他再绕过去，才看到少女的脸，原来竟是林春的大女儿申余倩。

    申余倩模样俊俏，倒是隐隐有点像她的小姨母林双，尤其现在全身湿漉漉的，虽然脸庞还略带稚嫩，但却别有一番味道。

    “咳咳……”留卫佯装没看到走近，这才伸手咳嗽一下：“倩儿如何在这里，这井水寒凉还是少用些。”

    申余倩见是留卫，脸上微微一红，柔声道：“小姨夫。”

    这一声喊的留卫魂儿都快没了，连连说道：“不必多礼，倩儿现在真是大姑娘了，来了几日，小姨夫倒是没看到你，身子好些了么？住的可还习惯。”

    那日林春搬过来，因着申余倩因为难民闯进家中受了惊吓，倒是病倒了，所以留卫只是吩咐人请了郎中，倒并没有见到申余倩，谁曾想当年那小毛丫头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倩儿多谢小姨夫的关照，倩儿早已经无大碍，只是担心叨扰了小姨夫，所以不曾过来请安，还请小姨夫见谅。”说话的这会儿，申余倩微微抖了抖，似乎有些冷了。

    “倩儿可别再着凉了，来小姨夫屋里给你披件披风，对了，小姨夫见面礼都还没给你。”

    “那就多谢小姨夫了。”申余倩笑了笑，跟着留卫就进了他那屋。

    留卫从柜子里翻了两件斗篷，都是想着要讨人欢心的时候备好的，颜色也很是鲜艳粉嫩，倒是刚好配申余倩的模样。

    申余倩哪里见过这般鲜艳又质地好的斗篷，眼睛便是一亮。

    “快快披上，别再病了。”

    “谢小姨夫，那倩儿就收下了。”申余倩说着伸手接过了留卫递过来的斗篷披上，那娇嫩的颜色衬的皮肤更加白里透红。

    留卫的眼不住的打量着申余倩，心里却是痒的不行。

    “小姨夫……”

    见留卫一直盯着自己看，申余倩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娇羞，出声提醒着留卫。

    “倩儿真是好看，小姨夫倒是忘了把见面礼拿出来了。”留卫说着又进了更里间，从里面翻出了一只林双曾经的金手镯，那是刚刚成婚之后留卫打给林双的，后来和离的时候留卫根本没让林双带任何东西走，这金镯子自然也留下了。

    林双原本一直就不太喜欢戴首饰，这金镯子几乎就没戴过，所以看着和新的一样。

    见留卫居然拿出一只金手镯，申余倩大气都不敢出，她一直听娘说这小姨夫留卫对人出手大方，只要是他看得上眼的人就不会吝啬，果然不假。

    留卫拿着金镯子出来：“来来，倩儿，这是小姨夫的一点见面礼，可别嫌弃礼薄。”

    “倩儿怎么会，多谢小姨夫。”申余倩喜心怦怦直跳。

    “小姨夫帮你戴上，看看好不好看。”留卫顺势牵过申余倩的手，将那金镯套到申余倩的手腕上：“倩儿真是好看，这镯子很配倩儿。”

    感受到手上沉甸甸的，申余倩不禁心里更加喜，对留卫含羞带怯的笑了笑：“小姨夫笑话倩儿呢，倩儿哪有那么好看。”

    “谁说我们倩儿不好看，那人一定是眼睛被糊住了。”留卫又朝着申余倩凑近了一些，语意温柔的说道。

    “只有小姨夫夸倩儿呢。”

    “哦？那是因为小姨夫眼光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申余倩这才告辞。

    留卫依依不舍的看着申余倩的年轻背影，心里却是不住的翻腾。

    晚上就连娇姨娘卖力的讨好，留卫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心里只想着申余倩在后院全身湿漉漉的场景。

    之后的日子，留卫隔三差五的就去寻了申余倩，一会儿是漂亮衣裳、一会儿是稀奇玩意儿，把申余倩哄的开心不已。

    而出事就是在那天，申平因为哥哥家有急事要出门几日，而林春也同行，因为不放心小儿子，也就是申余倩的弟弟申庆冬，所以也一并带了去。

    原本申平也想带上女儿申余倩，可申余倩说身子不舒服，车马劳顿的怕是吃不消，所以申平便让申余倩留了下来。

    听说申平一家除了申余倩都离开了，又听说申余倩身子不舒服，留卫便亲自去探望申余倩。

    之前留卫就早对申余倩有心，而这会儿申余倩是真的有些不舒服，见留卫亲自过来也是感动不已。

    请了郎中给申余倩开了药，只是一些小毛病倒并不碍事，可留卫却亲自给申余倩喂药，照顾的无微不至。

    两日后申余倩就完全好了，因着父母都不在，申余倩就想去西城的集市，以往父母都不准她去。

    留卫当然吩咐人套了马车亲自带着申余倩去西城，而晚些时候突然下起了大雨，两人便住进了西城的一间客栈。

    这半夜外面大雨哗哗的声音，再加上留卫想着隔壁就是申余倩，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一阵电闪雷鸣，留卫只听见隔壁一声尖叫，连忙一骨碌爬了起来，开门去敲申余倩的房门。

    “倩儿，你怎么了？”

    听到是留卫的声音，申余倩梨花带雨的跑过来开门，一下子撞进留卫的怀里：“小姨夫，我怕。”

    “不怕不怕，小姨夫陪你啊！”留卫心里可是太感激这个雷了，搂着申余倩回了屋内。

    这雷声却也不停，申余倩就一个劲儿的往留卫怀里扎。

    扎着扎着，留卫就感觉到身子的某处产生了变化，一下子将申余倩搂紧，亲的热的叫着。

    本来这段时间申余倩拿了留卫那么多东西，心里早就对留卫产生了不同的变化，居然就这么顺了留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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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苦酒

﻿    看着申余倩略显紧张却又带着一丝期盼的小脸，留卫浑身都像烧着了一般。

    连忙哄着申余倩，凭着流连花丛这么多年的经验，迅速的除了两人之间的障碍。

    只是留卫不中看也不中用，这也是留家几个小妾一直没有怀的原因，林双那可真算得上是偶然了。不过这申余倩仿若当年的林双一般，留卫居然比平日坚持的久了些。

    几下之后，申余倩就变成了留卫的人，让留卫的心里满足的不行。

    申余倩虽初经人事，可一来留卫动作快，再有平日里也风搔的紧，否则也不会就那般在院子中冲凉，还被人看到也只是稍稍有些羞涩，所以倒也没有太多不适。

    之后外面雷声阵阵，申余倩却在留卫的怀里睡熟了。

    接下来的两日两人干脆也不回留家，直接留在西城，白天带申余倩在西城游玩儿，晚上就住一起做那乱了辈份的事情。

    因着留卫白天净是带申余倩去吃好的、玩儿好的，申余倩倒是一点都不讨厌跟留卫一起住。

    只是，留卫算了时间，申平此去哥哥家中已经数日，恐怕他一家也快回来了。

    未免申平先到家起了疑心，留卫便提前带着申余倩返回了留家。只是当晚，留卫却是没有招小妾，而是在申余倩住的那屋里住了下来。

    俩人依旧是白日里装模作样的以礼相称，待到二更时分留家的人都熟睡，留卫再摸去申余倩那屋做苟且的事情，这番偷偷摸摸倒更是别有味道，和林春不同，申余倩年轻的身子给留卫带来了极大的眷恋，倒是越发的贪恋了。

    当然，这好东西自然也没少给申余倩。

    事情持续到申平和林春带着儿子申庆冬回来，留卫这才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回自己那屋去住。

    不过几日过后，留卫便心里痒的不行，只是却苦于没有办法接近。

    机会还是来了，一日申平照样出门干活儿，林春要去一趟娘家，申余倩便主动溜进了留卫的屋。

    可惜两人才刚刚脱了一半，却是被去而复返的林春逮个正着。

    林春本来是要去看姚氏，可随后才想起有东西没带。回来发现女儿申余倩不在屋里，林春便想着许久没有去找留卫，这些日子他们一家都要仰仗着留卫，要去给留卫些甜头才是。

    没想到的是，她才走近就听到屋里有人说话的声音，可刚刚过来的时候林春明明看到留卫没有离开的那三房小妾正在那边葡萄架下面斗嘴，她才过来，这会儿留卫屋里会有谁。

    可再仔细一听，林春便听出另外一个声音却是自己的大女儿申余倩的声音。

    两个人亲亲肉肉的叫着，好不肉麻。

    林春怒气冲冲的直接推门进去，平日里没有通报谁敢直接跑进来，所以留卫和申余倩两个人一见面倒都忘记将门锁上，这会儿却是被林春看个正着。

    “娘……”申余倩毕竟还小，一下子慌了神。

    看到真的是自家女儿，而且两个人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难怪她最近总觉得女儿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似的，脸上多了许多少女不该有的滋润，可林春却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才恍然大悟。

    可这留卫是因为她才能接近到女儿的，林春只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有苦也没办法说出去。

    只能长长的叹口气。

    见娘没有骂自己，申余倩稍稍松了一口气，低头扯了扯林春的衣角，似乎在认错一般的低声喊道：“娘……”

    留卫看到申余倩怯怯的眼神却是心疼了，连忙拿出一锭银子塞给林春：“二姐，你看别怪倩儿，这事就算不对也全是我的错，我对倩儿那是真心疼爱，这事儿我会负责到底的，你就……”

    那意思就是希望林春能息事宁人，林春也明白留卫的意思，只是心里却仿佛塞了一块棉花，上不来也下不去。

    可这事也没办法说，林春也知道就算是说出去别人也只会骂骂留卫，自家的女儿却是再也嫁不出去了，而这一切也是因为她引狼入室的原因。

    攥着银子，林春也只得默许了一切。

    有了林春的默许，申余倩和留卫两个人更加明目张胆起来，又担心人多嘴杂，留卫竟然是连那三房小妾都休了，留卫对申余倩，除了不能娶她，真是什么都给了她。

    这些林双都不知道，她安稳的过着她的日子，红柰树上已经结满了红柰，半年前林双又租了一块地，在地里种了一种长的有些难看，可特别容易成熟，也同样耐储存的土薯。

    和金麦瓜不同，这土薯适合的土壤更多，只是这土薯暂时很少见，还是林双凭借着上一世土薯发现的地方，特意和孟然老伯两个人跑了一趟挖回来的。

    而有了土薯之后，林双家的餐桌也越来越丰富了。

    鲜汁土薯泥是已经开始会走的小子君最爱吃的东西，还有炸土薯条，还有炒土薯片等等，连孟然都忍不住夸赞林双这样东西真是找的太好了。

    只是最近林双心里却有些不安稳，因为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收到羿元敬的书信了，林双心里不免有些惦记。

    就在这个时候，西城外因为难民大量涌入，而且很多人缺衣少食的终于病倒了，天气这么热，一下子就爆发了一场瘟疫。

    不过因着现在那边人多杂乱，林双也鲜少去西城了，而且上一世这个时候的林双正好得罪了留卫的一个小妾，这会儿正被那小妾赶去厨房，天天有干不完的活儿，晚上还要照顾儿子，根本没有关注这件事。

    直到后来留家也有一个常出外跑采买的仆人染病，林双才得知外面发生了瘟疫的事情，而那之后不就便研究出了治疗的药，可实际上这段时间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因着上一世对这件事就没太多关注，林双倒是没有想起来还有这场持续了半年之久的瘟疫事情。

    所以林双依旧每日过着平淡的日子，直到某日她家的院门被人敲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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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瘟疫

﻿    林双正拉着小子君的手在院子里踱步，现在的小子君已经可以走的很顺了，就是跑起来偶尔还是会摔倒。

    刚刚吃过饭，林双不想出门，就拉着小子君在院子里走动算是消食。

    “娘，君君想吃甜甜酸。”小子君刚刚学会说话，稚嫩的嗓音喊的格外喜人。

    他说的甜甜酸其实就是林双做的蜜糖金丹，因为林双怕酸，可是最近嗓子不大好便用蜜糖浸了一些金丹来化痰。

    这小子君那天有些积食，林双便也给了他一块，谁知道这小家伙却是吃上了瘾，每日吃过饭之后便朝着她要。

    “不行，那个不能吃太多，君君听话。”林双耐心的哄着小子君笑着说道。

    俩人正说着，林双却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呀？”林双顺着问道。

    “不好意思，这位娘子，能否跟你讨些水。”

    外面的声音，林双听着特别的耳熟，将小子君一把抱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连郎中，果然是您，我听声音像，快请进。”林双开门之后便看到连济站在门外，只是身上有些狼狈，衣衫也很皱，脸色也不是特别好。

    “双娘，原来这是你家啊！快，快给我一碗水。”连济见到开门的人居然是林双，也是很惊喜。

    “先进来吧！我去给你倒。”连济也算是小子君的恩人，那晚她求了那么多家，却只有连济收留了小子君诊治，而她后来也是伤了风在他家将养了几日，所以林双对此也一直很感激。

    “不，不，我就不进去了，双娘你帮我倒碗水，我喝完再给我一碗就好了，只是碗恐怕不能还你了。”连济却是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林双不明白为何连济要如此，但见他似乎很渴的样子，还是先进屋给他端了一碗水，然后才问。

    “连郎中，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来月草村？”

    连济咕嘟咕嘟将水喝个干净，抹了抹嘴才回道：“双娘，你恐怕有所不知，城外爆发了瘟疫，周围几个村镇的郎中都被召了去，我自然也没能逃过，只是……”

    说到这里，连济叹口气：“白芷似乎染了病，现在还不严重，我想带他回去好好医治。”

    “什么？白芷染上了瘟疫？”林双吃惊的看向连济，心里却很是担心：“连郎中，我可否去看看白芷。”

    当初留在连济那里休养，小子君可是多亏了白芷帮着带，否则恐怕又被她传上反复了，而且白芷做事稳当，倒是让林双也很喜欢。

    “不行，我长期接触病人，身子早有些抵抗力，你和小子君都不适合接近白芷，万一把你们母子给传上可就糟了，这次瘟疫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可是还是没控制住。”连济连忙摆摆手：“双娘，再给我一碗水，我要喂给白芷，碗就不还你了，我还要赶路，尽早赶回去救治白芷。”

    林双也没阻止连济，连忙转身再进屋去倒了水出来递给连济。

    “那我就先告辞了，你们母子也要小心一些，若是有什么不舒服就来找我。”连济说完，端着那碗水离开了。

    看着连济离开的背影，林双的心里却一直在琢磨一件事：白芷得了瘟疫，原来这个时候那次恐怖的瘟疫就开始了，自己必须要救救白芷。

    连济带着白芷回去，这次是因为一直在前面忙碌，白芷累到了又因着那天正好要给一个瘟疫病人做治疗，结果不小心沾染了那病人的口水，所以让白芷也不幸染上了。

    这会儿刚刚有些初期的症状还不算严重，可一直在救治这些病人的连济却马上就发现了，这才快速的带着白芷回去，毕竟这外面肯定没有连济的医馆里的药剂全。

    可刚刚赶到月草村附近的时候，白芷有些发热，而且还口干。

    连济自己也累的口干舌燥，尤其是白芷这会儿一定要进水，否则体温一旦上来就糟了，所以才会到附近去讨要水，却没想到这么巧正好去的林双家。

    而这会儿的林双却在收拾东西，将小子君抱起来送到隔壁孟然家。

    “孟老伯，子君您帮我带两天行吗？”

    “行是行，小子君这么乖很好带，不过丫头，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孟然看着林双拿着包不由得问道。

    “孟老伯，我想去趟山上，有点东西要采，可我担心子君跟我去再闪到，毕竟山上露水重，所以想麻烦您帮我带两天我就回来。”林双连忙解释道。

    “噢，要去山里啊！行，对了，若是看到野山菌别忘了给老夫摘几朵回来，老夫想看看这次栽的树下能不能养活这些东西。”孟然并没有想到林双会是去做一件对今后影响很大的事情，只当她想去采摘，所以嘱咐道。

    “行，我看到了一定给您带回来。”林双说完蹲下身子：“子君，跟孟爷爷玩儿两天，要听孟爷爷的话，娘过两天就回来。”

    “娘早点回来，君君要吃甜甜酸。”小子君小手抓着林双说道。

    “好，娘的宝宝要乖，不要给孟爷爷添麻烦知道吗？”林双在小子君的脸上亲了一口，到现在为止，林双都还没有和儿子分开过，心里自然是不舍得。

    以往她都要带上儿子，可现在正是瘟疫盛行的时候，而且小子君还小，还记得认识连济就是因为背着小子君进山结果冻着了，这才连夜赶去寻医。

    林双这次自然会格外的小心，若非病的人是对她们母子有帮助的白芷，林双倒真不一定会亲自去山里。

    安顿好了小子君，林双背着竹篓就进了山。

    虽然上一世林双并没有亲身经历过瘟疫的可怕，但却是曾经有见到过留卫家的一个下人生病之后迅速的憔悴下去，到后来听说整个人都不成人形的样子，只不过林双却并没有见过。

    只是后来有人研究出了救治的药方，可那药方按照林双记忆中却是瘟疫出现半年之后的事情了，此时倒是很多人染病，却只有少有的一些人活了下来。

    这段日子也是前线最难熬的日子，因为前方战火紧张，后方却是病死了一大批的人，可以说这次瘟疫过后大约有五年的时间，前方的局势都相当不乐观，所以说影响很大。

    所以林双才想着，若是提前能够研究出那救治的药方，或许会有所不同。

    这才是她上山的原因，因为上一世留卫家的那个仆人病逝之后，外面便传来了药方，留卫还特意命人去抓了药回来，生怕谁再染病。

    后来留家并没有人再染病，只是林双因着那个时候经常出入厨房，倒是知道那副药。

    不过很多早已经记得没有那么全了，即便如此，林双还是决定要试试看。

    翻过西山，林双足足在山里呆了一整天的时间，因为认识孟然之后经常入山，倒是对地势很熟悉，也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

    那副药方中，林双记得大概有三十几种药材，有一些是普通药铺便有的，林双估计连济那里应该也有，只有几味成份特殊的药草需要来采。

    那特殊的药草有五种，林双只记得其中三种。

    前两样林双找的很顺利，一株就长在松树的树洞之中，虽然数量有些少，却也不算难找。

    另外一样是生长在潮湿、阴暗的地方，这里倒是生了不少蘑菇，正好林双采一些带回去给孟然。

    等野山菌采了不少，这个像菌菇又有很多软软的毛刺一般的白色东西也采了好几朵。

    小心的把两样放好，林双这才往更高的地方走，因为据说那第三种药草就是在比较高的位置上生长的。

    爬了很久，林双累的已经将衣裙的外层卷起系在一起，抬手擦擦额头的汗，却一眼看到不远处高耸的石壁上那看着柔弱的小白花。

    “找到了……”

    看到那几株白色的小花长在峭壁上，林双喜出望外，这就是她找的三样药草中的最后一样，只要把这个采到就算齐了。

    只是现在从下面看那峭壁似乎很容易，但上去却是要费一番功夫。

    不过这会儿也由不得林双想太多，手里抓着边上的石头往上爬，因为这里的坡很陡，倒是一步三滑，很艰难的才借着旁边的岩石爬了一小半。

    可离那石壁上的小白花还差一段距离，林双的脚下却是一滑，整个人朝着下面滑去。

    还好林双及时的抓住了边缘凸出来的石头，白皙的手臂上虽然划出很多血痕，可总算是没有掉下去。

    稍稍松了口气，林双重新往上一小步一小步的挪，总算挪到了那石壁前，林双小心的将其中两株小白花连根摘下来，放进了筐里。

    再一点点的挪下去，放下背上的竹筐查看，见东西都在里面，林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

    带着竹筐和三种药草，还有孟然要的那野山菌，林双下了山直奔悬心镇的连济医馆。

    而就在林双在往悬心镇的方向出发的时候，风忌却骑着快马一脸沉重的从前线赶回来，他这趟便是去羿府报告一个让羿府上下震痛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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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药方

﻿    林双用最快的速度下了山，她知道这瘟疫不能拖，所以急急的赶去了悬心镇。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林双依旧是顶着月色赶着牛车往悬心镇走。

    只有在这种时候林双才会觉得这牛车真是奇慢无比。

    可再怎么着急速度也只有那么快，林双到了接近子时才赶到悬心镇。

    到了连济的医馆，林双连连拍门。

    这会儿的连济自然还没有睡，却也无暇顾及别人，一心都是要治疗白芷，所以便让麦冬去开门。

    麦冬出来开门见是林双，因为认识，连忙我把林双让了进来：“双姐姐你怎么来了？”

    因为麦冬和白芷其实比林双也小不了几岁，所以虽然林双已经为人母，可麦冬和白芷还是喊林双姐姐。

    “麦冬，白芷情况如何了？”林双见到麦冬连忙问道。

    麦冬倒是一愣，他没想到林双知道了，因为白芷得的是瘟疫，连济担心镇子上的人担心自己安危把白芷赶出去，那白芷就真没救了。

    所以听到林双这么问，麦冬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麦冬毕竟还小，何况林双年纪再小也是活了两世的人了，怎么会看不出麦冬的顾虑。

    “麦冬，去找你家连郎中出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对白芷有好处。”

    一听林双这么说，麦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期望：“嗳！我马上去。”连忙应了林双转身往里面跑去。

    林双把牛车拴在院里，再把院门关闭，这才往里走，而这会儿听了麦冬的话出来的连济已经走到了院内。

    “双娘你怎么来了？刚刚麦冬说的可是真的？你有办法？”连他们这么多郎中聚在一起都没有办法，连济虽然不太相信，可也知道林双不是那种信口雌黄的人，脸上也很是急切，因为白芷现在情况很不好。

    “连郎中，这件事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你要相信我。”林双说完将竹筐递给连济：“这是能够治疗瘟疫的草药之中比较重要的三味，另外的一些比较常见的我也还记得一些，一会儿让麦冬拿过来，只是这方子我却是记得不全了，不知道我提供这么多之后连郎中你能否判断出另外的几味。”

    “哦？”没空怀疑林双为什么会知道什么治疗瘟疫的药方，连济连忙接过林双递过来的草药。

    看过之后，连济分别捏了一些尝了一下：“嘶……这是……粟米草，这又叫解毒草，我倒是没想起来用这味草药。”查看过一种之后连济又看了另外两种，随即连忙朝着林双问道：“双娘，还有一些是什么？你记得的。”

    林双连忙把自己记得的那些草药都报给连济。

    连济边听边点头：“没错，这些都对这次的症状，唯一我没想到的便是这几味，不过这些药性还是不够足以完全治愈，你漏掉的那些也很重要，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想想……”

    连济毕竟医术高明，对药草懂得也多，将林双说的几味药都抓出来，随后在里面挑挑捡捡半天，突然猛的一拍大腿，又去药格子里拿了一些草药出来摆在一边。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到底是什么呢？”

    连济不停的踱步，还没等想出来，却是听见麦冬带着哭腔跑了进来：“呜呜呜，白芷哥刚刚吐了很多污秽之物之后就昏过去了，我也不敢靠近，现在可怎么办啊？”

    “污秽之物！”连济似乎突然抓住了些什么似的：“对了，就是那个东西。”

    林双累了一天，这会儿本来趴在药柜旁边都快睡着了，却是听见连济大喊一声，被惊了起来。

    “连郎中，可是想到了？”

    连济点点头问道：“双娘，你看这些东西可是所差之物？”

    林双并不太认识，只是因为识字所以当时看到了那些药方，此时却是摇摇头：“我只记得几种样子比较特别的，尤其是那药方之中被点明是重中之重的，只是五种之中我却是忘记了两种。”

    说到这里，林双却是有些懊恼：早知道能够重活一世，当初一定更加仔细的记住那药方。

    “没关系，不过双娘你可还记得，那药中是否有一种黑色圆粒的草药？”

    林双顿住，仔细的回忆着，却是摇摇头：“似乎不曾有。”

    “难不成是我想错了？”连济又皱起了眉，随即还是大步往后院走去，不多会儿便捧着一盆绿色叶子，但上面结着一粒粒像小葡萄一样的果实，有青有紫，看上去很是好看。

    林双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什么印象。

    连济叹口气，将那盆便放到了一边继续琢磨，却突然看到了一团似乎有些蔫掉的黑紫色圆粒，便将那东西捏下来要丢掉。

    “慢着！”林双看到连济手指捏着的东西之后却是突然出声：“连郎中，那个别扔，给我看看。”

    连济将那颗蔫掉的珠放到林双手里，林双两个手指对着捏了捏，随即大喜过望：“连郎中，就是，就是这个，就是它！”

    没想到自己果然猜对了，只是这东西入药的时候一般都是晒干品，虽然鲜品效果更好，可却不易保存，所以外面几乎都是干品，倒是林双却并不认识鲜品。

    见林双确定了，连济连忙快速的把东西摘下来，嘴上朝着麦冬吩咐：“麦冬，快去生火，我要为白芷熬药。”

    “太好了。”林双见连济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找到了其余的药草配方。

    这会儿的连济还没空朝林双道谢，连忙把药草再分一下计量，然后拿去熬成汁喂给白芷。

    白芷连着又呕出许多秽物，人却是渐渐的好了很多。

    连济再给白芷把看脉象，已经平稳下来。

    “双娘，这次白芷的命甚至西城的百姓都是你救的，请受连济一拜。”

    “别别，连郎中你别这么说，当初若非你的救治，子君哪能像现在这般健康。”主要的两味药后来还是人家连济推断出来的，所以林双不敢邀功。

    又看了一下白芷情况好转了，林双这才在连济千恩万谢之中启程回家。

    而另外一边，风忌已经抵达了西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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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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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白芷的病情稍稍缓解了，天也微微亮了。

    林双一夜未眠，不过心里还记挂着家里的儿子，所以告别了连济从悬心镇赶回玉水镇。

    其实，林双以为这次因为自己倒是让这治疗瘟疫的药方提前出现了，只是有些对不住上一世的那位神医。

    当时研究出这个药方之后，那郎中便被人奉为妙手神医，之后声名远播。

    虽然上一世的林双并不知道那位神医的名讳，却是听说过他的事迹，这一世却因着自己急着救白芷而让药方提前出现了。

    可林双却并不知道，其实上一世这药方便是连济研究出来的，现在也不过只是中间有一小段插曲罢了，后来的连济虽然一直对人说这药方并非他一个人想出来的，可也依旧受到很多人的尊敬。

    至于那味林双一开始没有认出来的草药便是龙葵果，后来却是帮了林双不少忙。

    林双先回家把自己从里到外都清洗一遍，衣服也洗干净晒起来，这才去孟然家接儿子，毕竟这是传染的病，虽然现在连济恢复了药方，可林双可不想小子君有半点闪失。

    看到林双回来还带了一大筐的野山菌，孟然很是开心，只是发觉林双精神不是特别足，看起来有些疲倦的样子。

    “双丫头，你这是累着了？要不子君我再带一会儿，你回去先休息一下。”

    “没事的孟老伯，我带子君回去也能睡，这野山菌放了一晚也不知道还好不好，我都是尽量连土一起带过来的。”林双转变了话题说道。

    “好，这个我自己看看，倒是你快回去歇着吧！”

    “嗯，多谢孟老伯帮我带子君。”林双抱起小子君：“君君，跟孟爷爷告辞。”

    小子君看到林双就一直笑眯眯的抱着她的腿，这会儿被林双抱起来，一只小手朝着孟然抓着：“孟爷爷，君君回家了，谢谢孟爷爷。”

    虽然说的慢，可说话却是特别的有条理，惹的孟然又是一阵笑，孟然这一辈子都没孩子，对这小孩子自然是半分抵抗力都没有，又塞了两块糖给小子君：“子君啊，听娘的话，这个给你。”

    “谢谢孟爷爷。”将糖块抓在手里，小子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等林双回到家，把炕周围的被子堆起来，把小子君放在里面，这才爬上炕躺下来，这两天实在是很累，不出多久便睡着了。

    小子君倒也乖，见娘睡着了，自己掰着手指玩儿，不多会儿趴在窗户边，小手对着窗边的一条方便拉扯窗框的绳子卷来卷去，也不吵。

    林双这一觉睡到午后，还是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才醒过来，再看一旁的儿子大概太无聊了，小小的身子蜷曲在自己旁边也睡了。

    看了一下日头，估摸着时间，林双连忙起来去做了饭。

    听见动静的小子君也醒了过来，见娘不在炕上，扎着胖乎乎的小胳膊，居然顺着炕的边缘溜了下来，光着小脚跑进了厨房：“娘……”

    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让林双一下子看过来，却见儿子光着脚丫，虽说现在天热，可林双还是连忙把儿子抱起来：“子君，怎么自己跑下来了？还有，以后下炕记得要穿鞋，知道么？”

    小子君咧咧嘴，朝着林双点点头：“娘，君君肚子饿，君君能吃孟爷爷给的糖么？”

    “不行，孟爷爷给的糖君君慢慢吃，饭马上就好了，吃饭前不可以吃糖哟！”林双笑了笑已经走到了炕边，捡起地上的鞋给小子君套上：“你自己在院子里玩儿一会儿，可别淘气知道么？”

    “好。”被林双放下来，小子君便摇晃着出了屋门。

    林双连忙再去看锅，很快两道菜便做好了。

    因为现在有院子，里面又在孟然的指教下种的各种小菜，林双的饭桌倒是越发的丰富了。

    小子君闻着味儿又跑了进来，只见林双摆在桌上的菜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娘，君君吃饭饭。”

    “好，等娘给你弄。”林双应着，把粥端上了桌。

    吃好了饭，林双又带着小子君走动了一下，想着许久没有去看望林天了，而且现在西城那边有很多得了瘟疫的人，林双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林天。

    套了牛车，林双便带着小子君朝着西城而去。

    还好，因为林天上的学堂很少有人往来，倒是并没有受到波及，见弟弟林天依旧神采奕奕的，林双也放下了心。

    “小天，虽说学堂里现在还好，不过也一定要注意身子，别光顾着念书。”

    林天这会儿已经算得上这间学堂里出类拔萃的弟子了，所以林双现在倒不会特别叮嘱林天好好念书之类的话。

    “姐你放心好了，我现在身子好的很，倒是你和子君，可千万别病了。”

    “嗯。”林双应了一声之后又看向林天：“小天，姐想问你件事儿。”

    “说吧姐，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林天一听到林双的话连忙问道，三姐对他恩情早已经超过了姐弟之间，就是爹娘都没有三姐对他好，所以林天心里总想着自己能替三姐做些什么。

    “姐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是对姐的回报了，姐就是想问你，你最近有没有收到羿大哥的消息？”

    现在闹瘟疫，也不知道前线的情况如何，而且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收到羿元敬的书信了，林双不免有些担心。

    林天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上一次收到羿大哥的书信还是新春过后的时候，之后便没了他的消息。”

    新春过后……林双心里叹口气，看来还是自己的消息比林天更多一些。

    “姐，要不我托人去问问，说不定羿大哥的家人知晓，你不方便，不如我代你问一下。”林天现在西城也小有名气，托人打听件事情还是不难的。

    林双本想拒绝，可看林天眼巴巴盯着她，好像很想帮她做些什么，于是点点头：“也好，那你就帮姐去问问吧！”

    姐弟俩又聊了一会儿，林天抱着小子君玩儿了好一会儿，林双这才带着小子君回家，不过半路又买了一些应用之物。

    沿路往回走，林双确实遇到了赶着马车往西城方向走的连济。

    “连郎中，您这是回西城？”林双连忙勒住了缰绳让牛车停下。

    同样看到林双的连济也停了下来，脸上带着笑：“双娘，你这次可是做了件不得了的事情，那药方果真有效，白芷已经脱离了危险，我让麦冬照顾他，多休息几日便无大碍了。”

    “那真是太好了。”听到连济说白芷没事了，林双也松了口气。

    毕竟是上一世模糊的记忆，林双虽然看到白芷有所好转，但是她也不是学医的，对于这样的情况并不了解。

    只不过她知道的都告诉连济了，剩下的她也帮不上太多了，何况她还惦记小子君，所以才匆匆离开。

    现在证实了白芷没事，林双心里不禁感叹还好自己没有记错。

    “所以我现在要赶去西城，这药方有效一定能够救下不少人，只是这药材并不好找，我要去府衙请求官府出面帮忙采集。”连济这才把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那林双就不耽误连郎中的行程了，您也要多多保重身子。”林双连忙说道，这可也算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呢。

    “好好，这事我还要多感谢你，若非你带来这么有用的方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研究出这道药方，这次瘟疫来势汹汹，却是不易久拖的。”连济说着竟然从马车上下来，朝着林双作了一揖。

    “唉哟，这话怎么说的，连郎中您快别这样，林双可受不起。”林双本来就对上一世后来研究出这药方的神医很愧疚了，现在连济还说全靠她，这怎么能让林双不紧张。

    “对了，双娘，这盆龙葵果给你，这龙葵果除了可以凉血解毒，还可以消一些炎症和水肿，还有防腐除脓之功效，也算我聊表心意。”连济说着将一盆龙葵果交给了林双。

    “连郎中，这不是您要带去西城的？”这是救人的药剂里的一种，林双怎么敢随意拿。

    “不妨事，这龙葵果和你之前带过来的草药根本没办法比，其中一种便是最难得的，而这龙葵果相比却是稍稍容易了许多，而且携带也方便，备在家中，也算有个不时之需。况且，我也带了不少盆，你拿一盆便是。”

    看到连济挑起车帘里面有不少草药，而且也有好几盆龙葵果，林双这才接过连济手中的那盆。

    “好了，改日连某再登门道谢，我先行一步了。”连济朝林双拱拱手。

    若说第一次见到林双，连济对林双的坚韧感动才出手帮了母子俩，后来见母子俩不容易有些怜惜，那现在则变成了尊敬。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女子这般聪颖又有魄力，最主要的是心地善良。

    林双后来在帮他拿药材的时候，他看到了林双因为采草药而划伤的地方，后来等白芷稍稍好一些，连济才得空帮林双包扎，林双却并没有半点怨言，完全是在真心为白芷担心。

    这会儿送一盆龙葵果而已，并不足以表达他的感激，只是现在时间紧迫，还有那么多患者，连济准备等瘟疫平息之后要好好感激一下林双，却没想到之后就没了林双的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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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噩耗

﻿    林双赶着牛车带着那盆龙葵果回到家中，重新回到月草村过起了平淡的生活。

    只是偶尔从街坊四邻口中得知西城出现了一位神医，那神医药到病除，所以瘟疫也开始得到了有效的治疗。

    虽然后来还有一些已经病入膏肓的病人依旧逝去了，可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痊愈了，并且没有再出现特别严重的病患，事态一下子就被控制了下来。

    因着这位神医出身悬心镇，而且神医名唤单独一个济字，都说神医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所以妙手神医的名声一下子就传开来。

    当听到妙手神医这个名号，林双的心不由得终于踏实了下来。

    原来上一世的那位妙手神医便是连济，原来在兜兜转转之间，大的事件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动，只是林双听到周围的人说这位妙手神医很谦逊，总说这药方并非他一人研究出来的，可具体是谁他又说不出，周围的人便只当是他谦虚。

    只有林双知道，连济说的是自己。

    可她也感激连济没有将她说出来，否则她倒有些解释不清楚了。

    在林双正心情不错的时候，林天却是亲自来到了林双家。

    要知道，自从进了学堂，林天每日都很忙，除了要学那些教本之外，学堂的那帮先生也会特意带他们这个得意门生外出。

    林天年纪小小，学识和见解非凡，人也长的清秀俊朗，自然格外受到关注，所以不少看出林天潜质的都开始有意无意的攀起了交情。

    一时间林天倒是除了做学问，其余时间也经常被占用，而且林双也不让林天随意走动，希望他能专心一些，这次林天来还是自林双搬过来一年有余之后的第三次来。

    所以对于林天的到来，林双很是意外也很开心：“小天你来了，姐今天给你做几道好吃的。”

    打开门见是林天，林双笑着说道。

    可这会儿再看林天脸色却是不大好，整个人似乎哭过：“小天，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怎么了？跟姐说说。”

    看到小弟这样，林双心里有些难受，连忙追问道，毕竟还不满十五岁，所以林双不免担心是否在学堂里因着先生对他太好，所以被同窗欺负了。

    “姐……”听见林双的问题，林天反而哽咽起来，一下子抱住林双又哭了起来。

    林双有些不知所措，就算是当年身子孱弱，自己小弟也不曾哭的这般伤心，眼中总是透着一丝坚韧的，可这次究竟是怎么了？

    拍着林天的后背，林双哄着林天：“好了好了，小天不哭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旁玩儿着的小子君看到痛哭的林天，跑过来拽拽林天的衣衫，奶声奶气的说道：“小舅舅不哭，小舅舅好乖乖。”

    听着小子君稚嫩的嗓音还哄着自己，林天这才逐渐的平复了一下心情，只是双眼依旧通红。

    “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太伤心。”林天担心林双，平复一下自己心情之后朝着林双说道。

    林双总觉得心里有一丝压抑的感觉，不知道林天究竟要跟她说什么居然有一些紧张起来：“小天，你说吧！”

    看到林双的样子，林天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几个字：“姐，羿大哥失踪了，有人捎来了信儿，说羿大哥恐怕是殉国了。”

    “什么？”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林双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羿元敬，他……殉国？是说他死了么？不可能，不可能，明明他们一直都有通信，不可能，怎么会人说没就没了？

    虽然心里一万遍的不愿意，可林双却也知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可林双的心里就是没办法接受。

    看到姐姐不哭也不吭声，只是呆呆的站着，林天有些担忧：“姐，你要是伤心就哭出来吧！”

    可林双依旧呆呆的，似乎林天的话她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心里反复的只是想着那句：羿大哥恐怕是殉国了。

    “姐，姐……姐你别吓我，姐你要难受就哭出来，姐你别这样。”林天反复的喊着林双，若是林双大哭一顿也就罢了，看到林双一动不动也不哭也不闹，反而让林天放心不下。

    这个时候见小舅舅不哭了，可自己的娘却呆着不动，虽然还什么都不懂，但听见小舅舅喊他娘，小子君也反身拽住林双的衣裙跟着喊道：“娘，娘……”

    林双到底还是被小弟林天和儿子林子君给唤的回过神来：“小天，你说的可是真的？”

    林天说不出话，只是朝着林双点了点头。

    眼泪顺着眼角缓缓的流了下来，林双只觉得心里好痛，前一夜的道别，他曾经说过的约定，送行那天飞跃千百人护住她们母子，林双都还历历在目。

    那一封封的书信，林双一张都不舍得丢掉，劝都铺的平整收了起来，可现在那个人居然就这样走了，林双的心里仿若失去了一大块。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他的影子已经在心里面扎个根。

    林天破天荒的自从进了学堂之后第一次晚上没有回去，留在林双这里陪着她，两个人回忆了很多有关羿元敬的点点滴滴，怎么都不想这个时候却会和羿元敬天人永隔了。

    过了二更天的时候，林天和小子君早已经熟睡，只有林双睁着一双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顶，眼泪默默的往下流着。

    羿元敬，你是个骗子，你明明说让我和子君留在家中等你归来，你的归来呢？为什么会这般不小心，为什么会失踪，为什么会殉国……

    林双想到这里却是一骨碌爬了起来：等等，小天说那风家大少爷风忌带来的消息是羿元敬失踪在了敌阵，后来遍寻不到，恐怕是殉国了，那就是没有找到尸体。

    不知道为什么，林双心里突然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而且那光越来越大渐渐的包裹住了整颗心。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两世为人的林双都从来没有这般冲动过，她现在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以后会如何，我要去找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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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坚定

﻿    第二天一早，林天起来之后就发现三姐林双早已经起来熬好了粥，还备好了小菜。

    见林双的情绪还算稳定，林天这才安心吃早饭。

    只是吃过之后，林双却是把准备回学堂的林天叫住。

    “小天，你先别急着离开，姐想问你点事儿。”林双连碗筷都没收拾便开口喊住了林天。

    林天顿住脚：“姐，什么事啊？”原本从小林天就和这个三姐最亲，现在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更是和林双成了林家最亲近的两个人。

    见林天停下来，林双顿了一下才开口：“小天，你现在在学堂可还习惯？有没有今后的打算？”

    没想到三姐会突然问起这个，林天的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神情：“姐，不瞒你说，我很喜欢学堂的气氛，而且我想考取功名。”

    林双一直都知道，凭林天的才华考取功名只是时间的问题，只是林天的性子她也明白，和她一样有些淡，并不是热衷功名的人，所以林双之前也从来没有问过，只是希望林天能够健康，做他想做的事情。

    现在看到林天脸上展现出的光彩，林双便知道林天这是从心里的一个想法，而不是随口说说的。

    其实林双只是想看看这个小弟是不是心里真的有抱负，毕竟昨夜她便做了个决定要离开，在这里，她唯一的牵挂大概便是林天了。

    见林天说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脸上都是容光焕发的，林双点点头：“好样的，有自己的想法是对，姐不求你以后能走多远，可是姐也希望你能努力追求你的理想。”

    “嗯，姐，我懂的，唯一真的替我着想的就只有你了。”

    “看到你有自己的理想，姐就放心了，对了，这个给你好好存着以备不时之需。”林双说着把一个小包塞进了林天的怀里：“好了，快回学堂吧！”

    “姐，这是什么啊？”林天莫名其妙的问道。

    “哦，是些银两你放好了可别丢了，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林双状似不经意的回道。

    “那我不要。”林天将包又塞了回来：“姐你多给子君买些吃的就行了，你上次给我的钱我一文都没动过，学堂的钱都交了几年的了，而且现在我自己也能赚些钱，虽然不多可绝对够我开销了，先生说以后我的机会多的很，所以这钱我不要，姐，你之前给我的钱都在，还有羿大哥……”

    说到这里，林天顿了一下，见林双脸色没有异常这才继续开口：“反正我现在不缺钱，以后你也别总给我送钱了，放心好了，明年我就十五岁便到了束发之年，也是大人了，别总把我还当孩子看待。”

    林天一来现在确实不缺钱，再有他已经让三姐林双给他付出了那么多，怎么能再要她的银子。

    “小天真的长大了。”林双感慨一声，她的小弟林天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病怏怏的少年了，这多少让林双觉得特别的欣慰。

    不管林天现在是否如此出色，他都是健康的，和上一世那最后一眼她看到的脸色惨白躺在棺木之中的林天相比，林双已经很知足了。

    把小包重新塞进林双怀里：“姐，你有钱就存好了，以后子君长大用到的地方还多着呢。”

    “好，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别让姐担心知道么？”

    “知道了，那姐我先回学堂了。”林天说完又在林双抱着的子君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才朝林双挥挥手。

    林双几步追到门口：“小天……”

    “姐，放心好了，你说的我全都记在心里的。”林天以为林双还是不放心他，连忙说道。

    “小天，姐送你吧！这一来一回也挺远的，姐用牛车送你，正好子君的小豆糕吃完了，姐还要再去西城买一些。”林双知道，这次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心里还是很不舍的。

    原本林天想拒绝，但是听到后面林双说要给小子君买糕点，这才点点头：“姐，那我们一起走，我帮你套车。”

    牛车载着姐弟二人和小子君往西城走，到了西城把林天送进学堂，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学堂门口，林双才对着林天的背影默默的说：“小天，对不起，姐活了两世也想自私一回，姐只希望你能健康，别的都是次要的。”

    等林天彻底进去，林双拴了牛车也走进了学堂，寻到执掌先生说了来意。

    执掌先生自然听说过林天，这林天也算是现在西城有些名气的小才子，而且学堂里的几位先生都很器重林天，见是林天的姐姐来，执掌先生连忙请林双坐下。

    林双直接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因着自己有事要出远门一趟，毕竟小弟林天年纪尚轻担心他自己照顾不来，所以想拜托先生多加照顾，又塞了些钱给执掌先生。

    这可是小才子林天的姐姐，那执掌先生应下一定多加照顾却并不收林双的钱。

    不过毕竟打了招呼，林双心也算稍稍安下来，而且从别人的态度也看出，林天真的很受人重视，心里更加松口气。

    出了学堂，林双去买了一些结实耐磨的布料，又买了一些耐存储的糕点，还打了一壶酒，这才带着小子君回了月草村。

    现在算是安顿好了林天，林双晚上煮了一桌子菜，将孟然喊过来吃饭。

    自己在这里的这段日子，多亏孟然帮忙，否则她也没这么顺利的学会这么多种种植的技巧，自然也要感谢一番。

    孟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林双以前也偶尔会做了好吃的喊他一道来，所以孟然也没多想。

    吃罢饭，林双这才开口：“孟老伯，林双有事情想拜托您。”

    “咳，你这个丫头，有事就说呗。”孟然本来就是个直脾气，何况这话还是林双开口，捻着胡子问道。

    “孟老伯，我想拜托您帮我照顾一下院子，还有就是想让你帮我捎封信给我小弟林天，他就在西城的学堂，您上次也见过他，应该知道的，他叫林天。”

    林双的话让孟然有些奇怪：“小天我当然是见过，可是丫头，西城又不远，想见弟弟就直接去嘛！何必让老夫帮你捎信？还有，要帮你顾着院子又是什么意思？”

    “实不相瞒，孟老伯，我想出趟远门，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可后院那些放在这里烂掉实在是可惜，所以想让您帮我顾着，熟了就摘来吃或者拿去卖都随您。”

    “双丫头，你要出远门啊？”孟然没想到林双会要离开，要知道现在天下可不怎么太平，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这是能去哪里？

    林双没有解释去哪儿，但还是用力的点点头：“嗯，要去一趟比较远的地方。”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孟老伯帮你这个忙倒没什么，只是现在到处都不太平，你可一定要小心呀！”

    “谢谢孟老伯，我知道的。”林双用力点点头。

    “那双丫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孟然不由得问道。

    林双顿了一下：“我打算明日就出发，至于信，孟老伯，我希望十日之后您再帮我送去我小弟那里。”

    “行，老夫答应你，可你们母子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呀！”孟然看看眼前的林双，若说最初他是想找一个靠谱的徒弟，现在却是把林双当亲闺女一样疼。

    心里虽然很担心，但是看着林双眼中坚定的眼神就知道林双这是打定主意了，就算他不应，林双估计也要走的，与其这样不如把她交待的事情都做好，也让林双能安心。

    “孟老伯，您放心，我带着子君一定会事事万分小心的。”林双可不敢拿儿子开玩笑。

    孟然点点头，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对着林双举了举：“你孟老伯就借你的酒，给你们娘俩践行了。”

    林双干脆拿起小子君已经吃干净的那碗也倒了一点酒：“孟老伯，那这院子就拜托您了。”

    两人各自喝掉，林双只倒了一点点，倒也没事，只是小子君看着娘和孟爷爷喝什么，砸吧着小嘴：“娘，君君也要尝尝。”

    孟然哈哈笑着，用筷子点了一点：“来，君君，到孟爷爷这儿来。”

    看到孟然的动作，小子君摇晃着跑了过去，一下子扑进孟然怀里，扬着小脸张开嘴：“孟爷爷……”

    孟然把筷子放进小子君的嘴里，就看见小子君一下子皱起了眉头：“难吃，好难吃，娘，孟爷爷吃的汤汤好难吃。”

    看到小子君的样子，林双和孟然都笑了起来。

    送走了孟然，林双收拾了东西，大件的都不用带，将盘缠带足，再往车里装一些衣物和糕点，还有耐磨的布料，若是外面衣服坏了还能补一补，又装了一床被子，这样就算进山或者天冷也能用的上，看到院角的那盆龙葵果，林双也顺手装进了车里。

    一起备好，哄着小子君睡下，林双这才提笔开始在纸上写了一封信，这是准备让孟然十日之后再交给林天的。

    打点好一切，林双看着熟睡的儿子，心意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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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长队

﻿    第二天一早，林双收拾细软带着小子君去向孟然辞行，顺便将门钥匙和要给林天的信都交给了孟然。

    孟然不放心的看了看林双，不过看她都准备妥当了，只能一再的叮嘱千万要小心，这才目送林双赶了牛车离开。

    经过西城的时候，林双远远的看了一眼林天所在的学堂，然后加速离开的西城。

    许久没有从西城的这一端出来了，饶是林双曾经有所耳闻，可上一世她并没有亲眼所见。

    西城外，很多难民蜷缩着身子在城根下，不少人哼哼唧唧的倒在路两旁，见有人出来都围拢过来。

    可看到林双身上穿的普通，又拖着个孩子，而后面车的一角露出一卷被子的边，看样子也不像是有钱人，一个个又没精打采的缩了回去。

    只有几个脏兮兮的孩子还依旧跟着林双。

    林双其实看见那几个孩子有意想给些吃的或者铜板，可看着周围那些对着这边虎视眈眈的壮汉，若是她敢拿东西出来，恐怕那些人就会围拢过来哄抢。

    损失钱还是小事，若是伤着儿子就得不偿失了。

    只能心中歉意的看着那些孩子，赶车从这堆难民之中穿了过去。

    紧跟着林双后面又出来一辆马车，那马车一看就是富丽堂皇的，一下子就被那群难民围住。

    不过还不等林双替那人担忧，已经有护卫过来将难民赶开，只是在马车离去之前，一双手从窗口伸出，朝着难民中猛的撒了一把碎银子。

    那些难民都一下子跑过去哄抢，很快就听见有人惨叫。

    这会儿林双倒是有些庆幸那些孩子跟着自己的牛车出来，现在还没来及回去，所以没有受到波及。

    趁着那群人不在意，林双快速的摸出几枚铜板递给几个孩子，然后赶着牛车扬长而去。

    那马车居然和林双是相同的方向，不过马车速度快她很多，很快就超过了林双的牛车。

    只是，虽然刚刚那车上的人撒了钱出来，可林双对马车上的主人并没有好感。

    那样的哄抢只会让很多人受伤，这人是故意的还是太傻？又或者他只是觉得那些难民挡了他的路耽误了他的行程，至于会不会人命他并不在意？

    不管是哪种情况，林双都对他没有任何的好感。

    看着那马车远去的背影，林双也没有继续想太多，毕竟不过是偶然遇见，以后恐怕便再无相见，跟自己又没有关系，她也不会一直很在意。

    只是林双到底还是猜错了，后来的她有一次遇到了这辆马车的主人。

    林双一路赶着牛车，现在才发觉，想去远的地方牛车是真的不行。

    还好西城到锦城并不算远，林双赶了两天路终于到达了锦城，这个时候的锦城很是萧条。

    在锦城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户驿站愿意用马车换牛车，林双便把那辆用了许久的牛车更换成了马车。

    带着小子君住进了一家客栈，准备安稳的睡一夜之后再离开，可夜里的时候就有人来洗劫的客栈，只是因为那些人没有上楼客房只洗劫了楼下的柜台，所以林双只是提心吊胆的在楼上惊恐了半宿，却没有丝毫损伤。

    这一路经常有一些有惊无险的事情发生，林双甚至有时候都在想，会不会是因为大的方向没有改变的关系，自己上一世虽然过的身心疲惫，可却并不曾遇到过这些天灾，所以才会每每逢凶化吉。

    包括儿子也是，除了三岁那年不小心摔倒烫了屁股，倒也没受过什么伤。

    虽然这么想，可林双依旧不敢冒险，每日尽量挑大路走，而且基本不赶夜路，一路倒也来到了姜城。

    这里林双虽然没来过却格外的亲切，医治好林天的金郎中的家据说就在这边。

    不过林双倒也没有打算去打扰人家金郎中的想法，只是毕竟当初金郎中救了林天，而且也是羿元敬介绍给他们的，所以心里总是有一丝特殊的感觉。

    这里离羿元敬所在的边关那么近，不知道金郎中会不会知道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林双心里暗暗想着的同时，迎面却来了一队送殡的人。

    那为首的娘子挺着大肚子，旁边还跟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子，一路哭着往前走。

    唉！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真是谁都不容易。林双连忙让马车靠边，等着那队出殡的人过去。

    不过等林双让到一边才发现，这队伍好长啊！一眼看过去竟然望不到边。

    心里有些好奇，这人是谁呀？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送殡。

    后面的人一个个眉头紧锁，脸上都很沉痛，一路跟着，还有一些妇孺哭的撕心裂肺，让林双听着心里都难受。

    “娘，我怕！”小子君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小声的说着缩进了林双的怀里。

    “没事的君君，别怕，有娘在呢。”林双拍着小子君的后背柔声说道。

    突然从队尾处骑马跑过来一个人，到了队伍前翻身下马，直接朝着棺木跪了下来：“我来晚了，金郎中，我来给你送行了。”

    金郎中？林双的心猛的一颤，难道是她认识的那位金郎中吗？

    那前面的大肚子女人抽噎着：“起来吧！你能来送送他，我想他在天有灵也会开心的。”

    “金大嫂，我这条命是金郎中救的，以后你就是我亲嫂子，有我在一天，你和囡囡都不会受苦的。”

    这人说完，队伍后面的人也都纷纷表态。

    大肚子女人长叹一声：“孩他爹，你看到没有？你就安心的去吧！”说完便又是嚎啕大哭。

    林双看的眼圈发酸，等队伍继续往前走，她忍不住拉住一位妇人：“这位大嫂，这金郎中是？”

    那妇人抬眼看了一眼林双：“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林双点点头：“我是西城人，我要去寻人路过此地。”

    “唉，这金郎中是个大好人啊！总是免费为我们贫苦人家看病，可前些日子爆发了瘟疫，金郎中便染了重疾，这不是……”那妇人又重重的叹口气：“好人呀，可怎么老天这般不开眼。”

    听见两人的话，旁边又走过的一个人也叹口气：“是呀！这金郎中医术高超，可怎么就没能治好自己，我们这些人都是受过金郎中恩惠的，所以来送他最后一程。”

    林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敢问，金郎中的名讳可是金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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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更替

﻿    “正是，没想到你这位外乡人倒也听说过金郎中的名讳。”那人仿佛更加惋惜：“若是不急着赶路，不妨也送送吧！这便是最后一程了。”

    就算这人不说，林双也决定要送送这位金郎中，这可是小弟林天的救命恩人，怎么居然就这样殁了。

    跟着长长的队伍后面，林双沉默着，只有车上坐着的小子君不时的四下张望，不过因着是不懂事的孩童，倒也没人说什么。

    选了时辰给金郎中下葬之后，人们这才逐渐散去，只有林双拉着马车还在原地。

    那位金大嫂在坟前又哭了好久，这才在旁边亲人的搀扶下起身。

    回过身看到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站在身后，金大嫂朝林双点点头：“这位小娘子，多谢送了我家夫君一程。”

    “金大嫂您不必多谢，金郎中对我也有恩，只是我今日才从外乡过来并不知道金郎中已经……”

    “原来如此，不过也算是有缘送了他最后一程，小娘子有心了。”金大嫂倒是文绉绉的，只是眼底掩饰不住的悲伤。

    “若金大嫂不嫌弃，不如让我送你们回家吧！”林双指了指马车的后面说道。

    除去送殡的众人，只有金大嫂和她的女儿，还有一个年轻的妇人，刚刚林双听见她喊金大嫂为姐，应该是娘家妹妹。

    再就只有一个和金郎中眉眼有些许相似的汉子，应该是金郎中的兄弟。

    最后一个还留在原地的就是那个骑马而来的男子。

    金郎中的兄弟可以和那骑马的男子共骑，而剩下的妇孺便可以坐林双的马车。

    见状金大嫂也没多推辞，点点头，她的妹妹和女儿便搀着她上了林双的马车。

    因为堆了被子，林双将东西往前挪，空出后面一大块让几个人坐下，随即赶了马车跟着那骑马来的人一路往前走。

    路上，金大嫂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许是累了，便依靠着包裹眯起眼睛。

    那金大嫂的妹妹好奇的看着林双和子君，毕竟一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妇人还带着个孩子，怎么会突然跑这么远：“这位娘子，你刚说你是西城人？怎么会来这么远的地方？”

    林双暗了暗眸子：“我是要去前线找人。”

    金大嫂的妹妹看看小子君恍然大悟：“莫不是去寻你家夫君？”

    林双只是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你怎么认识我姐夫的？”金大嫂的妹妹只以为林双这是默认了，便接着问道。

    “是因为金郎中救了我小弟，我小弟自小就有寒疾，看了多少郎中都没有治好，一年多前，金郎中去锦城帮诊，后来去西城见亲戚，正好我相熟的一个人之前也在锦城送药，所以便把金郎中介绍给我小弟看病。”

    林双顿了一下：“现在小弟早已经痊愈，却不想……”随即又追问道：“这位姑娘，金郎中究竟是患了何疾病？”

    “姐夫最后的病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不过症状很奇怪。”

    “哦？怎么说？”林双不由得追问，毕竟这金郎中按照上一世来说这个时候似乎并没有去世，因为后来这姜城沦陷后，这金郎中还去投奔西城的亲戚。

    虽然上一世林双自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金郎中，但是后来林天殁了后很久，林山有次生了重病，这姚氏不放心别的郎中，特意来林双那里拿了银子去西城请金郎中。

    所以林双今天听说真的是金郎中，她就一直存着疑惑，这才没离开，就是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当金大嫂的妹妹将姐夫金郎中的病症说了一遍之后，林双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听完金郎中最后病逝前的症状，林双愣了好久才又追问道：“姑娘，那金郎中是什么时候没的？”

    “其实姐夫五日前便殁了，只是因为说去的时辰不对，一定要从三日放到五日才能下葬。”

    “五日之前……”林双算了一下五日前的时日，那不便是七月十三。

    七月十三，林双记得很清楚。

    上一世，林天殁了的那天便是七月十三，因着转天便是七月半的鬼节，所以要停放到五日再下葬，否则会被鬼欺负了去。

    而那金大嫂的妹妹刚给林双描述的症状也和小弟林天上一世最后患的那重疾相差无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双心里乱糟糟的，却见前方骑马的两人在不远处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我们到家了，多谢你送我们回来，否则我姐这还有两月便要生了，这路也有段距离呢。”那金大嫂的妹妹倒是很喜欢说话，这会儿边说边跳下马车去搀扶姐姐。

    金大嫂下车：“小娘子，家里有白事就不请你进去坐了，免得冲了孩子，不过还请稍等，喝口水再给孩子拿些糕点再走吧！”

    现在林双心里一门心思都是刚刚金大嫂的妹妹说的那件事情，而且人家心情都不好，她哪好意思叨扰。

    “金大嫂您就别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快回去歇着吧！”

    “那……如此就多谢小娘子送我们回来了，路上还请小心，最近这里已经不容久住了，我们原本考虑着去投奔西城的亲戚，却没想到……不说了，小娘子还请小心，现在这里很不太平了。”

    林双看着金大嫂点点头：“金大嫂，您也多保重，您这一胎是男孩儿，也算是保住了金郎中的香火，还请多注意身子。”

    说完，林双从车里摸出一个小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散碎的银子。

    “金大嫂，您别嫌弃，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可使不得，你们能送他一程就好了，何况你这孤儿寡母的还要去前方，这些银子我可不能要。”

    “金大嫂，金郎中救了我弟弟的性命，若非我们不是大富大贵之家，这些银子哪够，您就别推辞了。”

    “这样吧！我只收他一个诊金的钱，余下的你们母子也要过，孩子还小，可不能太受罪。”金大嫂见推脱不掉只得应下。

    其实林双还有银子，只是出门在外财不露白的事情她也知道，只想着以后金大嫂要去西城，她以后回去再还了人情便是，这个时候倒真的是聊表心意。

    金大嫂只收了二两碎银子算做诊金，林双这才离开，心里却是对金郎中满满的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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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地狱

﻿    第九十九章心灰

    从金郎中家门口出来，林双一路顺着大路来到姜城的城里。

    这里一片萧条，很多人已经逃离了这里，倒是随处可见的都是一些走动的士兵。

    林双带着小子君一路找到一家小客栈，这里还没有关闭，见林双就母子俩，那老板倒是很热情，不过也叮嘱林双，若是晚上听见什么怪声音一定关好门不要出来。

    这里现在的气氛不比前线松懈，所以林双也打足了精神，趁着天没黑便睡下，等到夜里听见有动静就起来守着儿子。

    外面漆黑一片，林双坐在炕边看着熟睡的小子君，心里却在反复思量金郎中的事情。

    因为自己的重生，林天的身子非但被治愈了，而且还健康的在西城活的如鱼得水。

    可再看上一世原本一直没事的金郎中，却是突然抱病身亡，而且症状和死去的时间都和上一世的林天吻合。

    也就是说，其实是自己害了金郎中，因为救下了林天，本来没有那么早治愈，却因为她好好的调理了林天，所以现在这个死去的人却是转移到了提前出现治愈了林天的金郎中身上。

    金郎中是个好人，林双这是第一次对自己重生后做的事情感到愧疚。

    正想的出神，却突然听见有一连串的脚步声往楼上走，林双吓的屏住呼吸，担心小子君突然被吓醒，连忙用手柔柔的护住儿子的耳朵。

    小子君睡的香甜，只是微微扭了扭身子便继续睡。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林双甚至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和点点的灯光。

    还好，那些人并没有停在原地，二十继续朝前面走去，这让林双多多少少放松了一些。

    等那些人在不远处响起了推门声，之后伴随着关门声，林双才总算彻底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有人半夜来投宿。

    只是来的人有些多，所以才会制造那么大的动静。

    又过了好久，外面一片寂静了，林双侧耳听听没有声音，这才重新睡下。

    第二日一早动身，套了马车便带着儿子出发了。

    此去现在前线有两条路，原本走官路是最安全的，可是现在官道根本不允许普通百姓走，已经被封锁了。

    可林双现在要去最前线去找人，那只能走另外一条小路。

    虽然这条小路从前多危险，可现在兵荒马乱的，反而没了人烟，就连以前拦路抢劫的抢匪都因着战乱而离开了此地。

    让林双没想到的是，这一路竟然比她曾经走官道还要畅通无阻。

    一路下去，路上困了便睡在车内，饿了便生火煮些米粥。

    虽然吃的差了些，好在路程赶的很快，原本做马车需要用至少五天才能到的前线，现在竟然只用三天便赶到了。

    这一片是已经失守的，羿元敬打了好多场胜仗，也很会带兵，所以才会升的那么快。

    可这次，却是己方将领延误了战机，让羿元敬带的小队苦撑，最终没有支撑住而全军覆没了。

    只是他们却并没有在死尸成堆的地方找到羿元敬的尸首。

    可这是战场，地上残碎的身躯遍地都是，也不知道羿元敬究竟是失踪了还是被肢解了。

    但看到满场的尸体，羿元敬一个人面对那么多敌人怎么可能逃脱，所以所有人，包括风忌都认为羿元敬已经殉国了。

    羿府已经挂上了白布，沉浸在一片痛哭声中。

    这些都是林天找人帮忙调查的，可林双怎么都不能相信，那个那般护着她的人就这么的没了。

    不管结果究竟如何，她都不甘心，她要来找他。

    可真的到了这里，那种肃杀和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儿，还是让林双心寒。

    这里仿若阎罗地狱一般，虽然尸体已经都被处理掉了，可土壤因为曾经的血战而微微反着棕红的颜色，看着触目惊心。

    “羿大哥……羿元敬……”林双冲着空空的大地使劲喊着，像是要发泄掉心里的痛。

    一个身影一下子从炕上坐了起来，头上包着厚厚的布，不过还能看到布下还隐隐透着殷红。

    “你醒了，你别乱动，你头上的伤很严重。”一个大眼睛的姑娘朝着刚刚起来的人说道。

    炕上的男子只觉得头很痛，不由自主的伸手要去摸，却是被那大眼睛姑娘一下子抓住了手腕：“喂，别碰，好不容易止住血，若是再碰出血，你就别要命了。”

    男子只觉得头痛，可是听见对方这么说，朝那大眼睛姑娘笑笑：“谢谢姑娘。”

    大眼睛姑娘只觉得眼前的男子原本受伤一直沉睡的时候就很俊美了，现在一笑，即便她们草原的女孩子再豪放，也忍不住红了脸颊：“没什么，是我阿爹救下你的，不用谢我。对了，我叫桑朵，你叫什么？”

    “我叫……”男子沉思了好久，直想的头痛，还是摇了摇头：“我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那你是哪里人呢？”

    男子依旧摇摇头：“我都想不起来了。”

    大眼睛姑娘眨眨眼露出一副惋惜的神色，可眼底却流露出一股惊喜：“这样啊！那你既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后我就叫你巴图，你就住我家吧！我阿爹一向好客，何况你又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怪可怜的。”

    说到这里，桑朵顿了一下：“对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喊胡医过来给你看看。”

    炕上的男子看着大眼睛的姑娘自顾自的说着，随即就跑了出去，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入眼是一片陌生。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而自己又是谁？

    若是林双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要寻的人：羿元敬！

    只是，林双根本并不知道这一切，还在面对着那片血染的猩红的大地，一寸一寸的寻找着羿元敬。

    连着找了十天，林双的脸逐渐的消瘦下去，可依旧没有任何关于羿元敬的半点消息，甚至连一样遗物都没能找到。

    不过林双并没有放弃，沿着战场的位置继续往前，却是在一条岔路的草丛中找到了曾经自己缝给羿元敬的一副护套中的一件。

    看着那件沾满血迹护套件，林双嚎啕大哭。

    看着娘哭的那么伤心，也跟着林双寻了这么多天的小子君也跟着哭了起来。

    娘俩坐在草丛边大哭一顿。

    因为实在是找不到羿元敬的尸体，而这件护套上那么多的血，尤其这还是头上的护额。

    头上流了这么多的血，羿元敬真的还能活么？林双不敢想，心里却是有些灰心了。

    “羿元敬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好会活着回来的么？”林双哭过之后，将那件护套挖了一个坑埋了起来，在坟前立了一块碑，这才带着小子君离开。

    只是回去的时候却是被人发现了，因为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这战后的战场晃悠很诡异，巡逻的士兵以两个人可能是奸细的罪名将两个人带了回去。

    林双只得跟着那群官兵去了芬城。

    芬城这里，林双还有些印象，当初这里出了一位很有名的常胜将军，之后打仗连连击退敌军，让敌军节节败退。

    后来朝廷又拨了一批兵，这位常胜将军一举攻破了之前被收走的城池，随后一路越来越顺畅，这场战事才算以胜利告终。

    林双只记得那常胜将军似乎封号是：镇远将军，其余的倒是没有多加注意。

    所以这芬城倒是一直很安全，林双也放心的跟着回了芬城。

    了解到林双原本是过来寻人的，只可惜人似乎已经阵亡了，然后了解到林双是西城人，而且还带着个孩子，便也没有为难两个人，只是这个时候因为上一次的战事，现在路上除了劫匪，更可怕的是出现了敌方的人员。

    这些人可不会因为你是妇孺便放过你，林双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留在芬城。

    因为上一世那个常胜将军的事迹，林双倒是对芬城有所了解，而有一个她曾经从来没有想到的想法便在脑海中生了根。

    芬城里不管是战事开始还是结束，始终都很安全，而这附近有一个小镇，这个小镇本来无名，土壤也奇怪的很，种植庄稼产量特别的低，这也是这个小镇人原本就稀少的原因。

    可是，后来被发觉这里是培育几种稀少水果的最佳位置，后来便被开辟成为了皇家果园。

    那些水果据说都是从外邦引来的，听说后来这里产的果品专门供应东临里的达官贵人，倒是后来红柰也无法与这里的水果相比，而之后那些农民便凭借着此地陡然而富。

    只是现在这里人心惶惶的，谁都无暇顾及，而这里本来就没办法种庄稼，现在更是荒凉。

    林双知道自己反正暂时回不去了，不如干脆就先留下来，顺便再多打听一下，虽然她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总归还是没办法接受，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说没就没了的事情。

    因着这小镇里的人都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恋家的老人，还有一些身子虚弱的人，倒是和死村差不多。

    不过林双这会儿却是拥有超前的眼光，这里已经没人要那些地，她便主动去买，除了留了一些银子用来她和小子君两个人的开销。

    随后便将手里剩下的银子都换成了那些贫瘠土地的地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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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转折

﻿    见林双到处收购荒地，倒是别人都觉得女人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花了积蓄买这些荒废贫瘠的地做什么，有这么多地却没有用处，真是又傻又笨。

    可谁也不愿把事情说破，只当林双是冤大头，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把手里没有的地卖给了林双换了钱。

    很多家原本就是因为没钱才没有离开，现在拿了钱便一家子都搬走了，这小镇倒是越发的荒凉了。

    不过林双倒是一点都不着急，这里后来的价值可不是一点点。

    把地囤住了，林双便开始到周围的小镇去收购一些特殊的种子。

    当然，周围的一些山里，林双也都亲自去跑过，就是为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提前先办妥。

    不管羿元敬是不是还存在这个世界上，至少她还有儿子要带大。

    上一世连儿子上学堂都那般紧吧，这一世她要让儿子过的至少要比一般村里的孩子要好。

    天逐渐的凉了下来，而林双的果园也初具规模。

    只是还没有开始播种，虽然外围进行了一些简单的隔离，但周围的人却只觉得林双疯了，花大价钱买了荒地不说，还费心费力的把周围拦了起来。

    而这会儿前方的战斗越发的激烈，让林双也不得不停止继续收购种子，只能偶尔往山里跑一跑。

    不过在山里跑了几趟，林双倒不是没有收获。

    在离小镇最近的一个位置选了一块地方种了一些蔬菜，还有红柰苗。

    这块地土壤很肥沃，倒是个适合普通种植的好地方，所以林双干脆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小菜园。

    何况山里的野菜也多，也正好给她和小子君添了菜。

    而另外一边的大草原的某部落中，一个男子正和另外一群人骑马比试射箭。

    男子策马狂奔，甩身后的人很远的距离。

    到达一个点，男子伸手在身后抽出一支箭，箭搭在弓上快速的射出，前面的箭靶正中心便多了一支箭。

    “好！”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样的巴图哥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格外嘹亮。

    这射箭之人便是羿元敬，而为他呐喊的人就是救下他的恩人的女儿桑朵。

    “力格老爹救的可真是条好汉子。”周围男人的目光集中在被成为巴图的羿元敬身上，在意的当然是他的好身手。

    “是呀是呀，好羡慕桑朵，天天都能和巴图一起。”不过女孩子们，看向“巴图”羿元敬的目光则充满了爱慕。

    羿元敬不仅武艺好，为人谦和，而且长的也是刚毅且俊气十足，颇有种男人的气势，这草原上的女子都更加豪放一些，自然引得她们都朝他投去爱慕的目光。

    桑朵见“巴图”羿元敬从马上下来，连忙拿着一条巾帕过来：“巴图哥哥，来擦擦汗，你刚刚真是太棒了，比我们这儿连任几届的勇者都厉害，这届的勇者一定会是巴图哥哥你的。”

    羿元敬“巴图”接过桑朵的巾帕朝她笑笑，随即两个人朝着不远处走去。

    另外一边，一个上了些年纪的人朝着另外一个眉目和善的老者说道：“力格，我看你这次可算是捡到宝了，而且，我看你家桑朵好像对他很有好感啊！”

    桑朵的老爹力格哈哈笑着，却是没有反驳，而是满意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对身影。

    说实在的，当初救下“巴图”他倒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就是看到他受伤不轻，出于好心。

    可现在看来，他还真是赚了，而且让巴图娶桑朵？这点他倒是没想过，但是现在细想一下，却也很是满意。

    一个这么优秀的汉子，不记得自己的从前，也没有牵挂，那以后就算娶了桑朵也会留在部落，倒真是越想越美满的一件事。

    就这么一会儿，力格就决定了，看着女儿和巴图的发展，若是他女儿真的喜欢巴图，他一定极力撮合两人。

    那巴图倒是一个看起来知恩图报的人，自己救了他的命，这点事情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这么一想，力格起身：“不看了不看了，我先回去了，我歹问问我女儿什么心思。”

    “你这老家伙还真是急性子，去吧去吧。”那人似乎很了解力格，直接挥挥手。

    林双今天从山里回来，带了一大把有些微酸的野菜。

    这种野菜林双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凉拌很好吃，小子君也爱吃。

    今天看到山脚的路边有，她就摘了一大把回来。

    已经将大把的钱投到了地和种子上，林双最近都是尽量少去买菜，而是自己去摘，回来变着花样给儿子做吃的。

    还好小子君一向不挑食，林双做的手艺也不错，所以倒是天天都吃的蛮多，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林双留下来的钱几乎都是用来去芬城割肉来给小子君补营养。

    不过林双现在突然觉得，自家的院子很大，现在荒地也不需要照料，一直去芬城来回也要一段路程，现在虽然稍稍平定了一些，可还是不大安全，所以林双决定干脆去买一些家禽回来养。

    这么想，林双便开始动作。

    去买了一只公鸡和三只母鸡，然后又去买了一些鸭和鹅，还有小兔子。

    只是小子君看到小兔子就要自己抱，那小小的兔子又白又软，被面团一样的小人儿抱在怀里，倒是颇为可爱。

    林双干脆就只买了一只给小子君玩儿。

    虽然林双倒是也想买小猪过来养，但以后要宰猪的时候，她一个人根本弄不过来。

    倒不是林双不敢宰，上一世她后来一直要做饭，这些事情也逐渐上手了。

    但那个时候每每宰猪的时候都有人过来帮忙，现在就她自己，一整只活猪宰杀的时候挣扎的力气可是很大的。

    所以犹豫了一下，林双还是放弃了。

    买好了这些家禽返回家，就把它们都放到了之前收拾好的铺了干燥稻草的小木屋里。

    看着里面被放下去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们，林双突然觉得以后和儿子的生活一定会更好的。

    这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没有娘家人的骚扰，没有留卫的吵扰，这样的生活特别的放松，除了心里时不时还会划过羿元敬的身影，其他真没有什么再让林双觉得不满意的地方了。

    时间很快到了年根儿，林双也开始筹备过年的事情。

    而另外一边，都城东临的皇宫内，虽然战事依旧吃紧，可年还是要过的。

    所以也开始筹备，去年番邦进贡了不少珍贵水果，不仅后宫的诸位嫔妃都惊呼从来没吃过那样的果子，就连皇帝赵赢本人也十分喜欢。

    可今年正是战事吃紧的时候，这个时候很多番邦借口周围被人围困不肯前来，其实赵赢心里明白的很：这不过是那些番邦在隔岸观火。

    只要他们战败，恐怕那些便会直接倒向另外一边，这都算好的。

    甚至可能会有一些干脆落井下石，所以这会儿赵赢也想借机看看究竟今年会有谁过来，心里也有个谱，但今年的贡品水果却是不敢再指望了。

    可人家番邦都可以种植出来的，他们嵩国这样的泱泱大国又怎么却种不出来。

    无非是土壤不同，那就在嵩国内找到相似土壤的地方便是。

    不过这种时期怎么好意思大张旗鼓的只因为没人进贡便去寻，自然只好让比较亲近的人来办这样的事情。

    当今皇上赵赢不是昏君，也分的出轻重缓急，只是战事要打，而这种植也要跟上。

    等战事平定，那些番邦自然会来上贡，到时候正是用他们自己种出来的珍果打那些番邦脸的时候。

    思来想去，自己比较亲近，而且很少理会朝堂之事的，大概就只有他的那个九皇弟：逍遥瑾王爷。

    瑾王爷是他一奶同胞的亲弟弟，论亲近自然没人比的上他，而且瑾王爷一向自由惯了，虽然他很想对他委以重任，可偏偏他这个弟弟对朝堂上的事情一点都不关心。

    还好他虽然散漫，却不会惹事，他也就不管他，让他活的随意一些。

    可是这件事……倒还真是只有瑾王最适合。而且瑾王爷一向都对这些奇怪的东西感兴趣，这倒是符合了他的喜好。

    这么想着，皇上赵赢便命人去请瑾王爷。

    人称逍遥王的瑾王爷赵瑾，才去了一趟西城，那边的情况他多少了解了一些。

    不过西城却是必须要守住的，那些灾民他已经回来吩咐人去救济，但是却没办法让他们通过西城，毕竟天子脚下周围的城池目前都不能混入太多外来的人。

    一方面会毁了井然的秩序，再有便是担心有奸细混进来。

    他此次从西城回来，准备过几天再去一趟锦城，听说那边的情况还要更加严重。

    在心里算着之后事情如何处理，却听到外面有人传话，说皇上派人接瑾王爷入宫，有事商量。

    听到汇报，赵瑾示意让对方进来，等外面的人走进来，便见来人是皇帝赵赢的亲信。

    “奴才叩见瑾王爷。”

    “起来吧！”

    “谢瑾王爷，王爷，陛下请您入宫一趟，有事情找您商量。”

    “嗯，那便走吧！”正好赵瑾也有事想和自己的皇兄商量，所以连问是什么事情都没问，直接起了身，随着那赵赢的亲信上了马车，朝着皇宫直奔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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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印象

﻿    到了皇宫，拜见了皇帝赵赢，他便将自己的想法对着赵瑾说了一遍。

    “九弟，皇兄这件事思来想去也只有九弟去最为合适，不知道九弟是否愿意替皇兄跑一趟。”

    其实件事说难不难，却也不宜。

    要在嵩国内寻遍每一处找到适合种植那种珍惜果子的土壤，不是一朝一夕的。

    但是赵瑾本来也喜欢到处游玩，只是现在这个时刻他便把心思放在了难民的身上，这会儿听到皇兄的话不由得蹙了蹙眉。

    “回皇上，皇弟愿意代劳，只是上次我提到的难民问题。”

    赵赢笑了笑：“你真以为皇兄是昏君不顾百姓死活呀？”

    “皇弟惶恐，皇弟不是这个意思。”虽然两个人亲近，可这样的指责却是他承担不起的。

    不过皇上赵赢本意倒也没有怪他，毕竟他也是在为他的江山百姓着想。若是百姓怨声载道，那他这边也坐不安稳。

    “朕没有怪你，其实朕早已经派人去赈灾了，那些灾民朕会让人好好安顿好，甚至可以在城池的周围开辟一些新的地方让他们落脚。”赵赢回道。

    “皇上英明，实属我大嵩国之幸，此次的找寻之事，皇弟一定不负所托。”

    “好，好，朕这次让你私下去调查，便不做委任，不过朕赐你一块腰牌，若遇急事可以先斩后奏。”

    “谢皇上。”赵瑾领了赵赢给了金牌拜谢道。

    “好了九弟，去吧！等过了年再动身吧！不过这个时候路上不太平，九弟还是多加小心，若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朕提。”

    两人约好之后，赵瑾这才带着金牌离开了皇宫，直奔他的瑾王府。

    林双筹备了不少过年要做的菜，因着天气冷就盖好了放在屋外，倒是一点都不会坏。

    小子君抱着已经有些重的大兔子在一旁玩儿，不过说是抱着，实际上却和拖着差不多。

    因为小子君还小，可兔子却是长的很快，子君的小手已经有些抱不住了，所以只能连拖带拽，不过好在这只白兔是从很小开始养的，倒是也不挣扎，任凭小子君拖着到处跑。

    看着小子君自己在那玩儿，林双开始翻腾她之前收过来的一些种子。

    等年后就有一些可以播种了，不过还有一些要等开春，最后一些则是要等到清明时分。

    虽然林双没有种植过这些奇怪的果子，可她以前却是听说过，而且和孟然学了这么久也不是白学的，对基本的种植知识掌握的特别熟练。

    分好了类，林双这才去做饭。

    同一时间的大草原上，桑朵眼中含着泪花：“巴图哥哥，桑朵不美吗？为何巴图哥哥拒绝了我这么多次？”

    自从上次力格老爹起了这个心思之后，桑朵原本就很喜欢“巴图”羿元敬，之后更是颇为上心。

    草原的姑娘豪放，所以见她的“巴图哥哥”没有反应，桑朵便主动的对着他说了自己的爱慕之情。

    可是“巴图”却总是拒绝。

    其实失去记忆的“巴图”也就是羿元敬，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力格老爹救了自己，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桑朵也是部落中出名的美人，也确实，桑朵确实长的漂亮，大大的眼睛，笑起来铜铃一般的欢快，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爽朗劲儿。

    可他偏偏就是不动心，甚至时常会有一种：他的妻子，应该是心性坚强，有着一张柔和面容，漂亮却不张扬，永远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容的女子。

    那种印象似乎刻进了骨子里，让他即使忘记了自己是谁，即使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但却不能忘记这样的印象。

    很多时候，他甚至怀疑他其实早已经娶妻了，可每每想到却总是头痛。

    只是，他不能因为报恩就娶了桑朵，那样对她也不公平。

    “巴图哥哥，你倒是说话呀？桑朵不美么？桑朵配不上巴图哥哥吗？”桑朵见“巴图”不说话，脸上不由得焦急起来。

    回过神来，“巴图”羿元敬深吸一口气：“不是的，桑朵很美，可我是一个连记忆都不全的之人，是我配不上桑朵。”

    “可是我并不介意。”

    “桑朵，我知道你不介意，但是我不想毁了你的幸福，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我，或许有什么危险的过去，又或者我已经有了家室，当有一天我想起来，我该如何交待？”

    “可巴图哥哥，不管你有没有家室，不管你有什么样的过去，我桑朵都不会介意，我认定了你，即使你有了家室，我也愿意跟着你回家，即使做小，我也愿意。”

    草原上自由，女子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所以他们大多夫妻都只有两个人，鲜少有地位崇高的人才会有三妻四妾，所以大部分女子都是不愿与人分享的。

    桑朵说出这句话，也是鼓足了勇气。

    “桑朵，我正是知道如此才更不能同意，你是力格老爹唯一的女儿，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以后让我们都为难。”“巴图”羿元敬听到桑多的话也有些动容，可还是坚定的拒绝了她。

    在他的心里，桑朵就像他的妹妹一般，他对她的喜爱并非男女之情。

    真正的情，应该是心里的记挂，想到她便会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幸福，那才是真正的情。

    这么想着，失去记忆的羿元敬突然脑中划过一个模糊的身影，只是那身影一闪即逝。

    怎么这么的熟悉？你到底是谁？住在我心里的那个人，你到底是谁？

    这样的感觉不是第一次有，可他依旧没有想起他究竟是谁，他来自何处，为何只有这个身影像是扎根了一样的经常被他念起。

    “巴图哥哥……”桑朵紧紧的拽住羿元敬的袖子，她不喜欢她的巴图哥哥露出那样的神情，似乎在想念着谁，可他明明已经失去了记忆。

    连失去记忆都存在于内心的人，桑朵害怕，她担心在她的巴图哥哥恢复记忆的同时，一定会失去他。

    不！巴图哥哥是她的。

    桑朵想着，低头看到了身上带着的兽角：若是这样的恳求他依旧不肯答应，那她是不是只有用那个办法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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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脱口而出

﻿    大年三十的菜很丰盛，林双忙了很久。

    虽然只有她和小子君两个人过，不过林双还是忙的不亦乐乎。

    看着儿子大口的吃着饭菜，林双心里非常的满足。

    “君君你吃慢点儿。”

    “娘做的饭真好吃。”小子君鼓着腮帮子嚼菜，也没忘记跟林双汇报。

    “好吃就多吃一些，不过你吃慢一点儿，菜还多的很。”这一世，林双这样的拼，除了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儿子。

    虽然这一世因为她坚持和离，让儿子没了爹，但林双才不想儿子有那样的爹。

    只不过终究觉得欠了儿子些什么，所以更要加倍的对儿子好。

    就在母子俩吃年夜饭的时候，草原上也在筹备明日过白节。

    这白节便是草原上的年，只是他们是在正月初一这一天过节。

    所以今夜大伙儿也都在忙碌，就是为了筹备明日过白节。

    现在叫做“巴图”的羿元敬，因着今年表现出色，所以一早便跟着其它部落里的男人们去打猎去了，为明日白节上手把肉，包饺子作准备。

    桑朵垂着眼皮，没精打采的打着砖茶。

    因为明日要做很多奶茶，这会儿便需要先把砖茶打碎。

    “桑朵妹子，什么事情没精打采的？跟阿姐说说。”一个比桑朵大一些的女人坐到了桑朵的身边，关切的问道。

    “阿姐，你说怎么驯服一个男人？”见是自己比较亲近的一个部落里的大姐，桑朵直言道。

    “桑朵是不是说的巴图啊？”草原上的女子心直口快，所以桑朵这么直接说出这样的话，那位大姐却是一点都不惊讶，反而笑着问道。

    “阿姐你知道还问？是呀！我前些天跟巴图哥哥说了我的心意，可却被他拒绝了。”桑朵说完，停下手里的打砖茶的动作：“阿姐，我长这么大还没对哪个汉子动心过呢，可是巴图哥哥和部落里的人都不一样。”

    “桑朵，阿姐知道你心气高，可是巴图这个汉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你看他长的那么俊秀却有那么好的功夫，说不定以前是什么大人物，我觉得，想拿下这样的汉子，可不能像对待咱们部落的那些糙汉子一样。”

    听见阿姐说的有道理，桑朵眼睛一亮，凑到阿姐面前：“阿姐，那你说，我用什么样的法子比较好呢？”

    “依我看，反正他什么都想不起来，现在就先依着他，他们中原汉子都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你也改改你的这些小脾气。桑朵你可是我们部落最漂亮的姑娘，我就不信那个巴图的心是铁打的。”

    桑朵心思微动，觉得阿姐说的有道理，不管有没有效果，她都准备试试。

    等“巴图”羿元敬从外面狩猎回来，这次众人是满载而归，纷纷拿着战利品炫耀。

    桑朵迎着“巴图”羿元敬走过去：“巴图哥哥，辛苦了，喝杯奶茶吧！”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羿元敬听见这样的声音，看着那柔和的动作和笑容，却是一顿，双眼直直的盯着桑朵。

    这样的情况他为什么觉得以前就曾经发生过？

    桑朵见“巴图”一直盯着自己看，心里不免对阿姐的办法赞了又赞，看来这个办法果然管用，你看现在她的巴图哥哥一直看着自己。

    有些害羞的垂下头：“巴图哥哥，这奶茶热着喝最好。”

    羿元敬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接下了桑朵手里的碗：“多谢了桑朵妹妹。”

    “没什么，巴图哥哥，你今天猎到了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桑朵连忙继续用柔和的声音对着“巴图”羿元敬问道。

    “今天猎到的不少，明日一定能好好的过节了。”

    “那真是太好了，巴图哥哥，那我们回家吧！这边自会有人处理那些猎物的。”这会儿大部分狩猎的人都已经回去了，桑朵也忙开口。

    “好！”

    羿元敬随着桑朵往住的地方走，心里却在回味刚刚桑朵带给他那种熟悉的感觉。

    又是那种感觉，自己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谁了呢？

    正想着，却没注意到迎面一个小孩子朝着这边跑过来，一下子撞到了羿元敬的腿上。

    下意识的，羿元敬伸手扶住了小孩子，笑着问道：“子君没事吧？”

    那小孩子呆了一下，桑朵却是疑惑的问道：“巴图哥哥，子君是谁？”

    子君是谁？羿元敬的心里也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名字脱口就喊了出来，似乎有一个小孩子……

    没等羿元敬回话，那孩子身后连忙有个妇人跑过来：“对不起啊巴图，撞到你了，这孩子真淘气。”

    “没什么，小孩子嘛！倒是他没撞痛吧？”

    那孩子朝他笑笑，这才转身跑去阿母那里。

    “巴图哥哥，你怎么了？”看到那孩子跑远了，“巴图”还在看，桑朵不由得问道。

    羿元敬听见桑朵的问话摇摇头：“没什么，桑朵，我们回去吧！力格阿爹还等着呢吧！”

    “嗯。”桑朵应了一声，可心思却一直在“巴图”之前的那个称呼上。

    那样的称呼应该是中原人的名字，难道她的巴图哥哥要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吗？

    不行，万一他想起来，也许会离开这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留住巴图哥哥。

    羿元敬并没有留意到身旁大眼睛的桑朵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迫切，因为此时他也在想这个名字到底是谁？

    为什么看到小孩子他就下意识的喊出了这个名字，这到底是谁？

    初一的一大早，小子君从炕上爬起来，笑嘻嘻的爬到林双的身上：“娘，新年好！”

    林双听见糯糯的声音喊自己，还有一双肉肉的小手在拍着自己，也没睁眼便将儿子的抱住一下子坐了起来：“你个小淘气。”

    小子君笑的咯咯的，在林双的怀里扭了几下便钻了出去。

    现在他可是灵活了很多，基本上都不用林双抱了，更喜欢在地上跑来跑去。

    林双这才睁开眼，昨夜其实她睡的并不太好，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的羿元敬骑着高头大马在宽阔的大地上狂奔，那样子意气风发，哪有受伤的样子。

    林双在心里叹口气：终究梦是反的吗？若是真的该多好？若是他还活着……

    “娘，起来，起来。”没等林双想太多，小子君便拽着林双的衣角让她起来。

    “知道了，别拽了，娘就起来了，你肚子饿了？”

    小子君笑着朝林双点点头，然后撒开小脚丫往外跑，不一会儿便拿了一个鸡蛋回来：“娘，娘，君君想吃蛋蛋。”

    “好。”林双摸了摸儿子的头，这个小机灵鬼儿，之前看过她去鸡窝拿鸡蛋，现在倒是会自己去拿了。

    下了地，林双还没等去洗漱，却是看见一只鸡竟然踩住了门口往里溜达。

    扶了扶额，林双叹口气：还真以为儿子会帮她做事情了呢，现在看到还是只能添乱，看样子是去过之后没有关上鸡窝的门。

    “君君，你过来。”林双将儿子手里的鸡蛋拿起来，然后拉着他的小手走到了门外：“你看，鸡都跑出来了，你为什么没有把门关上？”

    小子君大概也没想到自己闯祸了，抿着小嘴低着头。

    “君君，跟娘把鸡都送回家里去，不然就没有早饭吃咯。”林双耐心的说道。

    这会儿她不会骂儿子，但是也不能就这样算了。

    “好，可是娘，我们怎么把它们送回家？”小子君看着满院子溜达的鸡，心虚的问道。

    “君君去那边往这边赶，娘从这边赶，把鸡尽量赶回去，你看好吗？”

    小子君用力的点点头，朝着另外一边的院墙就跑了过去。

    不过会儿就赶着最大的一只母鸡往这边跑，边跑嘴里还边叫着：“快回家，快回家。”

    林双看着儿子的举动不由得笑笑，随后拿了扫帚从这边赶，若跑过了便用扫帚拦。

    母子俩轰了好久，总算把几只鸡都赶进了鸡窝。

    还好这些鸡鸭长大之后林双将它们分开放，现在也只有鸡跑出来。

    小子君跑的满头大汗，这会儿也饿的肚子咕咕叫：“娘，鸡都回家了，君君肚子好饿。”

    “那君君下次会不会记得把鸡窝的门关上呢？”其实这件事情若是林双自己来做，可能时间还要短一些，毕竟小子君太小，很多时候跟着跑着跑着就忘了目的，所以一下子反而轰远了。

    可林双却坚持让儿子跟自己一起来做这件事，就是希望他能记住，而且从小就要做一个有责任和担当的人。

    毕竟小子君是留卫的孩子，林双可不希望儿子长大以后像他爹那样，没有担当，吃不了苦，四处留情，还眼高于顶。

    所以不管这一世还是上一世，林双都会尽可能的让儿子从小养成，自己犯的错要自己承担。

    现在看到事情完成了，林双给了儿子一个赞赏的眼神：“好了，鸡都回家了，子君饿了吧！娘要去做饭了。”

    “娘，君君帮娘抱稻草。”一听说娘要做饭了，小子君连忙自告奋勇的说道。

    “好，真是娘的好孩子。”这稻草不重也比较干净，需要的自然也不多，就是最开始点火的时候需要一些，所以平日里林双偶尔也会让小子君帮这些小忙。

    小子君领命，连忙朝着院角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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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土壤

﻿    年很快就过去了，全国因为过年而平静了一下之后再度乱了起来。

    不过这只是说嵩国的国内，战事那边依旧战火连天。

    过完年，瑾王爷赵瑾也领了命离开了都城东临，去寻找适合栽培的土壤。

    而过完年之后的林双也忙碌了起来。

    之前分类出来的一些种子，年后便可以种植了。

    林双将地也分了几片，专门种一批，而不是分散开来种植，因为现在虽然看不出好处，以后当果树什么的长成，就能够看出单一品种分开的好处了。

    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将种子一一播种下，林双便开始细心呵护。

    每一种分片，林双都在前面竖起一块标志，用来分辨这里是种了什么。

    不过林双播种的举动却是引起了还没有搬离这里的村民一阵耻笑。

    谁不知道这是荒地，他们不论是种庄稼还是种菜都产量很低，只有当地的一种土梨能成活，可那种土梨又酸有涩根本不能入口，所以也就没人来大量的种。

    现在看到林双每天费力的播种，心里不由得嘲笑她白费力气，只有一户老婆婆，战争开始之后儿子就没有回来过，也不知道生死，所以老婆婆守着家哪里都不去，就是担心有天儿子回来找不到她。

    见林双带着孩子不容易，悄悄来找林双。

    “丫头啊，这片地大娘不瞒你，都是些荒地，你当初收地担心毁了村里人的钱路怕他们来报复我，所以大娘没敢跟你说，可是你现在别再种了，会浪费了好好的种子的。”

    “没事的大娘，我心里有数，您放心好了。”林双很感谢还有人肯对她说实话，虽然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但是自己知道和有人过来好心的告诉她却还是不同的，也不由得关心起大娘来：“大娘，您家儿子之前去了什么地方？”

    大娘叹口气：“唉，我家柱子也不晓得去了哪里，战争开始前也是个不争气的，家里的东西都被他输光了，这么大人也没讨到个媳妇，后来战乱开始，他把家里最后一贯钱拿走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林双一听就很生气，这样的人真是没心没肺，把自己的娘的钱都拿去赌了，到了生死逃难的关头还丢下了自己的娘，简直禽~兽都不如。

    “大娘，那您现在靠什么生活呀？”

    “没事的，大娘还有些积蓄那小子没发现，是以前老头子留下的，而且咱们广游村也是靠山靠水的，若非这片地种不出东西，却也是个好地方，平日我们都直接去山里采东西，倒是饿不到的。”

    林双看着大娘，心里到底有些同情：“大娘，若是不嫌弃，以后就跟着我吃吧！家里就我和儿子两个人，做少了也会剩。”

    “那怎么行，丫头，你带着个孩子就不容易了。放心吧，大娘家里还是有存货的。”大娘朝林双笑笑：“既然你心里有数，大娘就不打扰你了。”

    送走大娘，林双叹口气，她的钱花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够她和儿子吃饭的，所以也没办法再贴补别人了。

    出了门看了看自己播种的那片地，这个时节种下的种子大多都是仁果类果树和核果类的果树，这片果林长成至少还需要一年的时间。

    而过些时日播种的那批浆果类的种子则需要的时间比较短，最短的只要三、五个月便可收获，只是相对照顾起来也麻烦很多。

    再想想自己口袋里的那些钱，实在感叹钱真是不够花。

    原本从西山脚那片地里挖出了金子，原以为足够她和儿子用一辈子了，现在不过短短两年便用的没多少了。

    虽然因为之前她给小弟林天了不少银子，又让人捎了一些给莫氏夫妇，可之前剩余还是很多的，现在来收地用掉了大部分，现在仅有的也就刚刚够生活罢了。

    不过林双倒是没有后悔把钱花掉，只是想想上一世那件事发生的时间，林双再算算她手里的银子，又想到刚刚来通知她的好心大娘。

    林双决定，除了这个长久的依靠之外，她还要想想别的法子赚钱。

    江南的某地，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子翻身下马，之后查看了周围的土壤。

    随即朝坐在另外一匹马上身型颀长，长相英挺的男子回道：“回九王爷，这里的土质似乎也不是我们要找的，属下曾经到过番邦的地方，那边的土质有些干燥，不太适合庄稼的生长，却是对您所说的珍果很适合。”

    赵瑾点点头，他就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从都城东临一路出来，沿途不管是村落还是山区他们都跑遍了，想着江南的气候宜人，来碰碰运气，可是依旧没有适合的地方。

    “你既然去过那里，你能不能形容一下那种土壤是何样子？”赵瑾缓缓开口，虽然不清楚那种土壤如何，但是也算在嵩国走过大江南北的他，多少对疆土有一些概念。

    眼前这人是他这次从梅城发现的人才，名叫陆成。这人对土壤十分了解，家里更是培育了不少奇珍。

    只是大多是名贵的药材，这次听闻有人在四处打听可以种植珍果的土壤，陆成只以为是志同道合之人，便有心结交，想跟着他们一同去寻，这样也好培育出新的品种。

    可是，让陆成没想到的是，这寻土壤之人居然是当朝九王爷。

    不过赵瑾也很是佩服陆成的能力，便邀他一起寻，并许他若是寻得，他会帮他找奇异的药草。

    想着这九王爷素闻不管朝政，陆成想着只是各取所需，何况这九王爷倒是先征求他意见，也说明这九王爷性情不错。

    若是九王爷直接命令，他也不敢反抗，何况他对于九王爷提出的条件也很有意，所以便欣然应允了。

    一路上跟着九王爷赵瑾来到江南这边，可是依旧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那种土壤。

    这会儿九王爷赵瑾问起，陆成便把所见描述了一番。

    赵瑾皱了皱眉头低头沉思，半晌才开口道：“你所说的这种土壤，本王似乎有些印象，好像就在边关附近，看来我们明日要改方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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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兜售

﻿    林双想到就做，这种事情都是时不待人的。

    何况她现在就在为钱的事情有些心急，既然想到办法当然不会拖。

    至于林双的办法，其实就是凭借她的手艺来赚钱。

    现在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虽然芬城还算平静，可也要天天训练备战，那衣服自然磨损的很快。

    所以很多士兵就特别喜欢用一些护具。

    但是打仗时候用的护具很硬，长长一整天用下来，手腕口，脚腕处就被磨出血印子。

    所以士兵们便会在里面缠一些布条，但那布条裹起来时间长，而且经常裹的并不服帖。

    这还是上一世，在战争差不多结束，林双给儿子去城里学堂送饭，听一些老兵闲聊时候说起来的。

    既然如此，何不发挥她的长处。

    她从上一世就在给人做活儿，就是为了补贴娘家的那些人，还有就是为了儿子上学堂的事情。

    现在虽然不用担心以后儿子上学堂的问题，也不用再给娘家那些没心的人送钱，但眼下她依旧需要钱。

    所以想好了，林双便去芬城买了大量结实和柔软的布，结实的布做面，而柔软的一层做内里，用两种布来制作护套。

    主要就是手腕和脚腕的，如此一来外面结实的布和护具磨也不用担心马上就坏，而里柔软的布则贴在身上更舒服。

    不过因为是用来做内里防护用的，倒也不必有特别的花纹，林双做起来倒是特别快。

    以前给羿元敬做的那些，外面她都会细细的绣一些花纹，所以做一副才会那么慢。

    现在这种只是为了实用，林双自然做的特别的快，只不过她也会特别做两副精致的放着，但价格也会贵上许多。

    林双这个想法当初就是考虑到了士兵们都有军饷，可实际在这里根本花不到什么，尤其天天都要训练备战也很是辛苦，再加上手脚被磨，肯定有不少人需要，但是这些大男人会做针线的又有几个，最多心细的给自己缠一些布条也就罢了。

    上一世听见那几个老兵的回忆，带着满满的都是心酸，所以这才有了这个想法。

    林双想到了这东西应该很好卖，却没想到居然这么的好卖。

    第一天带着这护套去了芬城的街上，有了之前卖红柰的经历，林双现在到了这芬城更是一个人都不认识，所以也放开了很多。

    边叫卖边把用途喊了出来：护套，卖护套，保护手腕和脚踝，穿脱方便。

    这一吆喝，便有一些人围过来，甚至有人开始准备试戴。

    林双想了想便挑了一副出来专门给人试戴用。

    那人试戴之后围上了自己的护具，果然觉得手腕轻松了很多。

    林双连忙又解释，这养可以保护手腕和护具的摩擦。

    试戴的人居然一下子买了五副。

    因为林双第一天出来卖这护套，也没敢做太多，那人一下子买走五套，自己篮里剩下的便不多了。

    周围的几个人顿时也跃跃欲试的过来试戴，随后林双做出来的二十副护套，包括那带图案的护套一下子全卖掉了。

    这只是第一天的收获，之后林双每天做几副便出来兜售，那护套竟是供不应求。

    因为林双面向的本就是那些士兵，而这芬城作为支援前线的后备军，人数自然不在少数。

    何况还有一些负伤的伤员回来养伤，等伤好后还要回战场，得知这里有卖护套也就会顺便买上许多，给自己同伍中的人捎去，也让他们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结果让林双根本都来不及做，只得限制每人每次最多只能买三副。

    不过近来，林双并不会像之前那样每日出摊，隔三日才去一次芬城。

    如此也给了她一些缓冲的时间，而且每日赶来赶去也会耽误不少时间，这样三日去一次反而比每日都去还要做的护套多上一些。

    不过近来前方似乎正在休战，两方正处于一种各自整顿的状态，所以芬城这里似乎热闹了一些。

    而另外一边，桑朵近来一直都装做温柔，倒是觉得“巴图”羿元敬对她的态度好像确实好了很多。

    这么想着，桑朵便觉得她应该再接再厉，而近来听闻边界那边正在休战，桑朵便想着去离这里最近的一座大城去买些中原人的东西送给她的巴图哥哥。

    不敢告诉力格老爹，桑朵自己骑着马出了部落，往中原这边狂奔。

    等到了一处树林，桑朵把一个包里的中原人的衣服拿了出来，接着树叶草丛的遮挡换了上。

    这是他们之前特意备的，就是为了什么时候外出方便一些。

    换好了衣服，桑朵对着河边看了看自己，脸上露出一个笑意：自己穿成这样还是挺好看的嘛，若是巴图哥哥见到穿着他们中原人服装的她，会不会就爱上她了呢？

    光是想想，桑朵就觉得脸颊发烧，眼角带着一丝春色，倒是更显得人娇俏了。

    不过她这次偷溜出来可不是来玩儿的，所以也没看多久，桑朵便骑上马朝着芬城的方向奔来。

    毕竟这芬城离他们并不算太远，只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便到了，还好她溜出来的时候还早，这会儿也不过才将将巳时。

    这会儿正是芬城人来人往最多的时候。

    不过桑朵之前便来过这里，只要说话注意一些口音问题，便不会被人发觉。

    牵着马四下溜达着，看看这个也好，那个也漂亮，这些都是在草原上见不到的。

    香喷喷的烤馍，新熬的米粥，各种热腾腾的小点，因着桑朵出来的早，所以这会儿一见这些吃的就有些走不动道儿了。

    正在纠结着吃哪样好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个长相柔和，样貌不俗的妇人，领着一个小男孩儿坐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子上：“麻烦来一大碗汤面。”

    “哟！双娘来了，今儿又做了多少副呀？”那摊上的老板认识林双，也知道她家孩子就喜欢吃面，所以见她来便开口招呼道。

    “这次临时有些事情忙，所以做的比较少，只带了三十副。”这些天要开始播种另外一片种子了，所以林双也没有太多时间来做护套，毕竟这只是临时的，以后要指着把儿子养大成人的还是那片果林。

    所以那边要播种，林双只能空下来再做，可人家都知道她每三日来一次，若是破了这个时间，倒是显得她不守信用，所以这次虽然只有三十副，林双还是带着过来了。

    “才三十副呀！双娘，你那护套可是供不应求呢！发达了也别忘了照顾我们生意呀！”面摊老板开玩笑的说道。

    林双笑笑：“您说笑了，不过是小本生意，赚些吃饭的钱罢了。”

    这般说着的时候，那面摊的老板已经将面端了上来。

    站在不远处正犹豫吃什么的桑朵，见那面的汤头雪白雪白的，而且隔着这么远就闻见香味儿了，那面又细又匀，配上雪白的汤，上面点一点油花再撒上一点点青葱，显得特别的有食欲。

    也不由得跟了过来，往隔壁的一桌坐了下来：“老板，给我一碗汤面。”

    “好嘞姑娘，请稍等啊！”那老板应着的同时又转向林双：“双娘，我这边忙，你自己去拿空碗啊！我就不招呼你了。”

    这一大碗面小子君自然是吃不完的，林双自己也吃不完，所以便和小子君合着吃一碗，平日都会多拿一个空碗。

    不过今天这会儿正好有人点面，老板自然忙布过来便让已经是熟客的林双自便。

    “娘，君君去拿。”小子君跳下长凳，朝着老板摊位下面的碗伸出手去，拿了一只空碗递给了林双。

    “乖了，快吃吧！”林双摸摸儿子的头，脸上带着特别温柔的笑容。

    林双脸上的柔和笑容让坐在对面的桑朵呆了呆：这样柔和的笑容，似乎她学都学不来呢？巴图哥哥会喜欢这样的女子么？

    想到阿姐说中原男子都喜欢温柔的女子，那巴图哥哥是不是也喜欢这样的女孩子呢？

    桑朵不由得下意识的往林双这边偷眼看，她想学学林双的那种柔和的好像春天的微风一样柔和的笑容。

    林双感觉到有人看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却是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漂亮女孩子。

    女孩子眼睛很大，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的探究。

    林双见对方没有恶意，朝她笑了笑。

    没想到自己偷看被人发现了，桑朵脸上带着一丝尴尬，不过还好面适时的上来，让她把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了面上。

    林双和小子君两个人吃自然快了很多，吃完之后付了钱，便带着儿子往她平日里兜售的地方走去。

    只是，今天林双到了那个位置，那里却是站了几个人，推着一个手推独轮车站在那里，但是车上却什么都没有。

    那些人四下张望，其中一个人看到林双之后凑到了站在独轮手推车后面的人耳边说了几句，那人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向了林双。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看那些人的眼神就不善，林双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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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找茬

﻿    只不过现在毕竟是在城里，林双虽然心里有了提防，不过估计对方也就是找找茬，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但是这位置被占了，林双又见那些人对她的眼神不善，自然是不会再去特意过去，可现在转头就走却又显得太过刻意了。

    于是只得在她停住脚的这块位置斜对面一块不起眼的位置上站了下来。

    那些人原本是想找茬，现在见林双没有过来质问他们占了她的位置，反而躲到了一边，没了找茬的机会。

    不过既然是来找茬的，怎么都能找出借口来。

    其中的一个人۰大剌剌的朝着林双这边走，不多会儿便晃到林双的面前：“你……碍着我们做生意了。”

    “这位壮士，小女子离您距离尚远，如何碍着您做生意了？”林双回的不卑不亢，倒是让那找茬的人一时语塞。

    以往这样吓唬一下，对方一定会吓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时候他便会以对方不肯回答他的话来找茬，若是对方直接被吓哭，他更可以直接嫌弃对方哭哭啼啼是不是咒他们之类的。

    总之，这样的有利情况总是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却不想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娘子却是这般胆色，竟然面不改色的回了他的话。

    反倒是让那人一时没了应对，憋了半天才开口扯了一个不着边的借口：“你，你站在这里阻了道路，别人还怎么来我家买东西。”

    林双看着对方笑了笑：“那小女子再往后退退便是。”

    反正她卖的护套占的位置又不大，即使只有一个站脚的位置也足够了，所以林双又往后退了退。

    见找茬完全无效，那人干脆也布找茬了，直接踢了一脚林双装护套的篮子：“滚滚滚，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想在这里做生意，征得我们大哥同意了吗？”

    林双就知道这些人就是打定主意来找茬的，不会这么容易就打发了。

    蹲下身将装护套的篮子扶正，还好今天带出来的护套只有三十套，倒是没有倒出来，否则弄脏了她只能回去洗干净再来卖了。

    “你聋啦？到底听见没有？”

    林双把自己的篮子扶好，将儿子拉在身后：“这位壮士，小女子倒是不曾听说这芬城的街道是您的地盘，不知壮士是何官职？”

    这话说的表面上似乎很谦逊的请教，可是却是点明这里是芬城的大街，何时成了你家的地盘。

    那人没听懂，却不代表别人也没听懂。

    他身后原本站在林双原来摊位地方的人眯了眯眼睛：“这位小娘子倒是好胆量竟然敢讽刺我们，只是挑了我仇老虎的底线，这次让你知道知道这到底是谁的地盘。”

    “仇大爷，小女子并无此意，只是我小女子愚钝，不知道您究竟想要些什么？若是想要回您的地盘，您此时不是已经拿回去了。”林双自然知道对方要什么，可是此时却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好，既然你不明白，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仇老虎朝着身后挥挥手：“兄弟们，有人不明白咱们要什么，咱们是不是应该尽尽地主之谊？”

    身后几个人一下子围了过来，将林双和小子君围住。

    只是这个时候林双靠着墙边站着，眼睛一时不错的盯着面前的几个壮汉。

    那几个壮汉中的一个笑着靠近了林双：“哟，刚刚没注意，这小娘子倒是长的标致，既然不明白，哥哥就来好好教教你。”

    说话间，那人已经奸笑着朝着林双走近。

    林双让儿子紧贴住墙根站好，然后冷着脸摆出了一副戒备的架势。

    那人稍稍靠近，一只手在林双的脸颊一捏，林双连忙扭头闪开，却是露出了身后的小子君。

    见后面还有一个小孩子，那人便换了目标，朝着小子君伸出手。

    看到那人居然想去碰她的儿子，林双一下子急了，便回想起以往的一段口诀，手握紧成拳，照着那人就打了下去，一拳正打在那人的心口上。

    原本那人根本没有防备，这样的年轻女子还带着孩子，被这么一吓估计早就惊慌失措了，所以见她挪开便想先制住小孩子再来要挟，却没想到林双居然敢出手打他。

    一下子正中心窝，那人连忙弯下腰，双手揉着心口：“你……你……”

    这会儿的林双紧张极了，这也是下下策，她不想被人碰，更不想别人伤害到她的儿子，所以便想起来之前羿元敬教林天时候的那些要诀来。

    虽然当时林双只跟着林天练了几天，但是羿元敬所说的口诀她却记得很牢。

    现在情急之下竟然使出了巧力，打的那壮汉连连呼痛。

    “没想到，还有两下子。”一旁的仇老虎笑着，示意周围的人都围过去，将林双母子的包围圈又缩小了一些。

    “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难为我们孤儿寡母？”林双这会儿反正打也打了，想要护住儿子就只能豁出去了，朝着对方质问道。

    “怎么？打了我的人现在知道问了？”仇老虎一脸的冷笑：“好，让你死也死个明白！”

    等林双听完仇老虎的解释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些人是不远处的一间有名的药铺派来的人，因着自己的护套非常好用，所以现在士兵训练时候不再受皮肉之苦。

    这固然是好事，但却是坏了药铺的生意。

    以往那些士兵训练之后，手腕、脚踝都是伤口，便要去药铺买一些有助于恢复伤势的药膏，那药膏的销量可想而知。

    但现在，自从有了护套，那些士兵能够不再痛，只是损失一些护套，当然高兴。

    谁都不愿把自己弄的到处难受，甚至不小心磨破的地方化脓那更是又痛又痒，所以他们宁可多买些护套回去，而且林双做的护套又舒服又耐用，倒是一段日子下来觉得比使用药膏还要省钱。

    有的原本还在用药膏的，见同伍之人都不再收伤痛之苦，而且还省了很多钱，自然也都跟着来买护套。

    “哼！怪就怪你非要想出什么护套卖给士兵，你这是挡了人家的财路。”仇老虎挥挥手，示意手下去抢子君。

    林双死死的抱住儿子：“你们想做什么？别动我的孩子。”

    就在两下僵持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争斗：“住手，光天化日，你们想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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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帮助

﻿    这个声音很清亮，让人听了有种心里顿时一亮的感觉。

    林双背对着墙壁护着儿子，眼睛紧紧盯着前面围过来的人，这会儿虽然听见声音却不敢有一丝大意，依旧警戒的看着面前的那伙儿人。

    不过那伙儿人听到声音却是都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哟！这有个俊俏的小娘子，现在又送来个小美人儿，兄弟们，今天看来不光有钱赚，还有艳福啊！”其中一个人笑的奸邪，这番话说出来，另外的人都轰笑起来。

    “住嘴，你们这群……”没等说完，一条鞭子就朝着这伙儿人招呼过来。

    说话的那个人۰大概没想到这女子居然没说完就动手，便一下子被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那鞭子的力道根本没控制，现在天也逐渐暖和起来，衣服也没有冬日里穿的厚，这一下竟是抽的那人衣服划开，鞭子甩开的同时连带着里面带下一道肉。

    只见那鞭子看着并不起眼，可实际上前端都带着勾肉的铁刺，一下子就把对方的衣服刮开，顺带着自然也勾下里面一层肉。

    “啊！”这生生被人扯下一条肉，怎么会不痛，那人捂住胳膊不住的喊叫。

    这会儿听见那人的惨叫声，而林双面前的人见自己人见血了都散开来，林双这才得空看向那女子。

    一见对方，林双一愣：这不就是他们刚刚在面摊上遇到的那个总在打量自己的女孩子吗？

    虽然感激对方救了自己，但是现在原本围住自己的人都朝着那女孩子围过去，虽然那女孩子身手看来不错，但是双拳难敌四手。

    林双想了一下，将小子君抱上马车，趁着那些人不注意绕到后面，随后从包里拿出一支纳鞋底的锥子。

    “子君，你在车里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

    “知道了娘。”这会儿虽然不懂，但是外面的人却也小坏了小子君，听话的点点头。

    林双一转身，就发现有人已经接近了那姑娘的马的后面，连忙拿着锥子跑过去，朝着那人的肩膀就是一刺。

    那人捂住肩膀回头，那姑娘这才发觉身后有人，见那人不知道何时绕到身后，朝着马吹了一声口哨，那马蹄往后一踢，正好踢中那人的后心，那人踉跄几步趴在了地上。

    林双这才拿着锥子走近那女孩子旁边：“姑娘，刚刚多谢你了，不过还请小心点。”

    看到林双安全了，还出手帮了自己，桑朵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对林双有了更多的好感。

    刚刚吃完面她便在街上转悠，希望找一些不错的东西买回去送给她的“巴图”哥哥，可是大概来的有些早，有的摊位都还没摆出来，这会儿便溜达到了后面，却看到一群看着不善的人正围着一个女子和一个孩子。

    桑朵赶过来才发现，那女子便是之前在面摊上遇到的那个，连忙出手相助。

    刚刚她还担心若是女子带着孩子傻傻的站在原地她之后该怎么办，没想到林双见到机会就先把孩子放上车，然后悄悄的绕了过来。

    桑朵的心里对林双其实很佩服，她从小就在草原，阿爹教了她很多防身的办法，就算是面对单独的猛兽，她也能顺利的逃脱。

    但是中原女子大都手无缚鸡之力，可即便如此，那个刚刚温柔如水的女子却丝毫不慌乱，甚至安顿好孩子还走了过来。

    她这般柔弱却并没有获救之后就立即逃脱，尤其刚刚当即立决出手，虽然她温柔却并不代表软弱，桑朵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林双。

    要知道，以前战事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她也经常偷偷到中原人的城池。

    偶尔也能遇到一些被人欺负的女子，她最看不惯那些欺负女人的男人，所以也会出手帮忙。

    可那些女子无一例外，要么吓傻了只会哭，她只能一路打到底再把人救了，或者聪明一点儿的知道跑，却对她不闻不问。

    她有一次甚至遇到过，明明救下的人和她一同进门关好就逃脱了，可那女子愣是跑在前面把门关紧，她那次差点出事。

    还好那次后来幸运的从一条小路挤到了闹市区，到了闹市区她便隐到人群之中，那些人追过来找不到她这才幸免于难。

    那之后，桑朵已经很久没有出手过了，但是刚刚见是林双，那个面摊上有着她向往性子的温柔女子，桑朵还是忍不住出手。

    只是这次，桑朵简直是惊喜，这样外表柔弱，内心却坚强的女子，谁会不爱呢？

    这些想法只不过是桑朵一瞬间的念头，因为此时容不得桑朵想更多，那边的那伙儿人已经包围了两人。

    “姑娘，一会儿你打离你最近的那个粗眉毛的，然后等周围的人不经意看过去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跑，你往前冲出去，我往后，一会儿我们还在面摊前见。”林双站在桑朵的马旁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道。

    “好。”桑朵点点头，这会儿她没有别的主意，便听林双的安排。

    等那些人又靠近了一分，刚刚好最前面的一个人在鞭子的有效距离内，桑朵本来坐了半天没动，现在找准时机突然出手，一下子就抽中了那个粗眉毛。

    不过大概太在意那个粗眉毛的存在，桑朵这一下子居然正好抽到那粗眉毛的脸上，那带倒刺的鞭子刮的腮帮子血肉模糊。

    那人惨叫，捂着腮帮子原地跳脚。

    原本靠近的人不由得看向他，顺便往后退退，生怕那鞭子再过来。

    只是林双知道，人家毕竟人多，趁着这会儿伸手朝着桑朵的马的屁股上一拍，那马便蹿了出去。

    这马蹿出去的同时，那些人下意识的躲开，桑朵反应也快，马蹿出来的同时甩动鞭子，鞭子转成一圈，而林双扭头就上了自己的马车，让小子君抱紧自己，然后拼命的往远处跑。

    冲出很远之后，那伙儿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原本还忌惮桑朵的鞭子，可谁知道这两个女人却是不按牌理出牌，虚晃一招便跑了，尤其两边都在跑，反应过来的人也一时拿不准主意先去追哪个。

    就这样，居然真让；两个人冲了出来，绕着城跑了一会儿才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面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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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馈赠

﻿    桑朵现在简直佩服死林双了。

    虽然林双没有她这样的好身手，但是林双居然这么有脑子。

    刚刚若不是林双突然让她冲出去，她想着的是怎么把眼前的那伙人打败，虽然那么多人对于她来说非常困难，但是认定林双这个人很不错，桑朵也更加想保护好她。

    没想到林双却想到这样的办法逃脱，两个人没有任何损伤，在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安全了。

    桑朵甚至怀疑，就算当时她没有出手，林双说不定也能够顺利逃脱。

    这么一对比，桑朵更是觉得林双简直就是她理想中的那种应该学习的女子，这样的女人，别说男人喜欢，就是她身为女子也很喜欢她呢。

    “姑娘，刚刚真是谢谢你了，否则我们母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林双见对方过来，连忙道谢。

    桑朵翻身下马：“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桑朵不由得有些脸红。

    那伙儿人虽然从刚刚最初的交锋来看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最多也就吓唬吓唬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但毕竟人多，何况那在原来林双摆摊位置上的那个壮汉还没出来，万一是个不好惹的也说不准。

    所以这后来若不是林双点醒她，这会儿她说不定还在跟那些人拼杀呢，也不知道她是否能安然无恙。

    现在她们都没事，而且没有费一丝力气，桑朵当然由衷的佩服起林双来。

    “姑娘，不嫌弃的话我请你吃饭吧！虽然这么大的恩情不是一顿饭能还的，但也算我的心意。”

    林双的语气很柔和，声音不尖不沉，还带着一股子韧劲儿，让人听了既不觉得生硬刺耳，也不会觉得太媚俗，好像涓涓细流又像拂面的春风。

    桑朵一时听着，心里就想着自己怎么才能成为这样的女子。

    “姑娘？”林双见自己说完，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开口又补了一句。

    桑朵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笑笑：“我叫……我叫……”说到名字，桑朵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姑娘若不方便说也无妨，不过这顿饭一定要吃的，我们就去前面的宝天楼如何？”林双见对方似乎不方便透露姓名也没想追问，便接着说道。

    这宝天楼是芬城一家比较不错的酒楼，不仅菜品的味道好，而且价格也公道。

    不过就算是这里，也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起的。

    但今天不是因为人家，她和儿子怎么逃脱，林双是真的没想出办法，还好有这个姑娘过来帮忙，所以才能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

    可这位姑娘却因为她们得罪了人，林双是真心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宝天楼？是不是前面那家门前挂了一拍铃的酒楼？”桑朵反问道。

    “是的，就是那家，姑娘意下如何？”

    “不，不，不去，我还是喜欢吃小吃，这位小嫂子，要不带我去吃你们这里的小吃吧！”桑朵连连摆手，那家酒楼上次她去过，还砸了人家一桌，她可不敢去。

    林双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情况，只当她不喜欢那里便点点头：“也好，我倒知道有个地方，那边有很多小吃，我带你去。”

    跟在林双身边的小子君也是眼睛一亮，他也喜欢吃小吃，拍着小手笑道：“太好了，君君想吃银丝小点，还想吃芝麻糕。”

    “小弟弟，你刚说的那些好吃吗？”桑朵虽然和林双差不多年纪，但心性却还是很孩子气，一听小子君说的，连忙问道。

    其实因为她每次都只能偷偷来，还要赶着回去，所以很多地方桑朵都没去过，自然不知道一些小巷子里的小吃。

    小子君是小孩子，听见人问便笑着告诉桑朵，那些小吃有多好吃多好吃，两个人越说越开心。

    看到桑朵似乎是真的很开心，林双连忙招呼小子君上车，三人一路往小巷口走去。

    到了地方，小子君便第一个跑了过去，指着一个小摊要吃的，桑朵也好奇的跟过去一样一样的尝过来。

    说真的，这些小吃好吃又不贵，三个人吃到肚皮溜圆也不过花了二十几个铜钱。

    “没想到这芬城还有这样的地方，下次我再来一定也带我的‘巴图’哥哥过来。”桑朵吃的开心，而且和林双相处下来越发的喜欢他们母子，自然也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林双。

    林双这才知道，原来桑朵不是中原人，也难怪刚刚她有些不太敢说。

    但是面对这么一个开朗可爱的女子，林双倒是没觉得桑朵会做什么坏事，当然也不会跑去告诉别人。

    “朵朵，你小声一些。”朵朵这个名字是林双替桑朵想的，毕竟桑朵这个名字比较容易引起误会，所以林双干脆就叫她朵朵，现在她居然说什么巴图哥哥，林双连忙提醒她。

    桑朵连忙捂住嘴：“多亏林双姐提醒，看我一高兴都忘了。”

    其实桑朵只比林双小一岁，但是桑朵的性子却是因为从小在草原长大野惯了很随意，却是没有林双看着稳重。

    但是越性格相反的人反而越容易成为好友，因为两个人都会向往对方身上所没有的地方，所以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两个人便熟了，桑朵也更加放开了本性。

    见桑朵连忙捂住嘴的动作，林双笑了起来：“朵朵，这个‘巴图哥哥’你可是提过很多次了，是朵朵的心上人？”

    “林双姐……”桑朵难得的扭捏起来。

    林双见状更加确定了：“看来是的了。”

    “好啦林双姐，你就别笑话我了，说实话，这次我来其实就是想给巴图哥哥买件礼物，我阿姐说，男人会喜欢这样的意外惊喜。”越说到后面，桑朵整个人脸都红透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还要感谢那个巴图呢，否则也不会让我遇到你呢。”林双笑了笑，突然想到些什么：“对了，这个送给你，你回去送给你家‘巴图哥哥’吧！”

    林双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副精致的护套：“你们草原上的衣服的边角也比较容易磨损吧？这个应该也用的上，带回去送给你的巴图哥哥好了，另外你还可以选一些男子用的挂饰。”

    因为见桑朵似乎没想好要买什么，林双干脆将自己做的那副准备卖高价的精致护套送给了桑朵。

    这东西又实用而且自己这副很用心，做的样子也不差，拿出去送人也不会丢面子。

    “呀！这个是什么呀，真好看。”桑朵眼睛一亮，接过护套问道。

    “这个是护套，平日可以保护手腕和脚踝，我们这边习武之人很喜欢用，这样不会让袖子太过不方便行动，而这些也可以作为防护护具磨手腕穿在里面。”林双连忙解释，顺手又拿出一副试戴的普通护套边套边解释道。

    “这样啊！太好了，若是这种，我们草原上也用的上，以后搭弓射箭就不会让初学的人小臂被打痛了。”桑朵也很聪明，一下子就联想到在草原上的用途。

    “那最好了，那这个就送给你了。”林双笑笑说道。

    “林双姐，你就靠做这个来维持生计啊？”桑朵这会儿才发现，林双的包里有很多，不过都没有这副好看。

    “算是在做这个生意吧！”

    “那我怎么能白要，不行不行，这个要多少钱？”

    “你就别推辞了，这个算我送你的，为了谢谢你救了我们，这不过是个小小的护套罢了。”

    “林双姐，你都请我吃小吃了，这护套我不能白要。”

    两个人相互推着，一个一定要给钱，一个却不要。

    正好这会儿有人从旁边过，一眼看到那敞开的竹筐站住了脚：“小娘子你在这里啊！”

    这个声音一出，林双和桑朵都绷紧了神经，戒备的看着那人。

    不过那人并没有看她们，反而走到竹筐前：“我找了一大圈就想买这个，听说今天你会来卖，还以为卖完走了呢，太好了，总算让我找到了。”

    林双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买主，直接打开竹筐：“不好意思，今天售卖点出了点事情，所以才会到这里来，您要一副？”

    “不不，我要二十副。”那人说着就往外掏钱，随后眼睛便搭在桑朵手里的那个护套上：“这个真好看，小娘子，这个怎么卖？”

    “不好意思，那个已经卖掉了。”林双连忙回道。

    “卖掉了？我出十两银子，卖给我如何？”看来那个人很喜欢这个护套。

    桑朵一听不禁咂舌，没想到林双姐送她的这个护套居然这么贵。

    “这位客人，这毕竟已经卖掉了，您若是喜欢，我三日后还来，再做一副别的花样的给您如何？或者您有什么喜欢的花样也可以告诉我。”林双连忙开口。

    “如此甚好，若能自己选花纹……我喜欢那种暗色的蝠纹，花纹要大一些，若能做好，我再加付二两如何？”那人倒是财大气粗的，一下子便给林双加了二两。

    “好，好，我三日后定会完成。”林双简直要乐开了，没想到遇到一个这么大的单子，却是没有看到一旁有人经过的时候斜眼看了林双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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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熟悉

﻿    那人付了二十副护套的钱，又付了十个铜板的定金，这才离开。

    林双晃晃手里的铜钱：“看到没，今天我可是赚了，多亏朵朵，现在总不能再推辞了吧？”

    虽然桑朵知道林双是故意这么说，但是也不好再推辞，何况她是真的喜欢这护套，觉得这护套和她的巴图哥哥一定很相配，可现在知道这护套的价值，她却也出不起那么多银子。

    “那我就谢谢林双姐了。”桑朵说着将那护套包好，小心翼翼的放进了随身背着的布袋子中。

    “不用谢，喜欢就好了。”

    桑朵看了一下时间，这个时候若再不回去，恐怕天黑前便回不去了，便朝林双道别。

    “林双姐，今天多谢你了，我今天过的好开心呀！可是我现在要回去了。”说真的，桑朵是真的很喜欢林双，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

    “朵朵，我就住在广游村，若是以后有机会，可以来找我玩儿。”林双也很喜欢桑朵这种豪爽的性子，而且一看桑朵心性就单纯，林双也没有多忌讳。

    “好呀好呀！那林双姐，你和君君有时间也可以来我们部落玩儿，我会用最好的肉和最好的酒款待你的。”桑朵拉着林双的手说道。

    “好，以后有机会一定去，我还真想看看草原上的风光如何呢。”

    “那就一言为定，到时候我就带着林双姐好好玩儿玩儿。”

    送走了桑朵，林双把剩下的护套放好，今天虽然因为意外的事情没有卖完，可却是偶然接到了一单大生意。

    林双又买了一些吃的和布料，这才带着小子君回了家。

    桑朵从芬城出来之后，依旧顺着原路去了那片草丛，换回了草原上的衣服，这才骑马奔了回去。

    “巴图哥哥！巴图哥哥！”翻身下马，还没进帐篷，桑朵就喊了起来。

    “巴图”羿元敬在里面听见声音便走了出来：“桑朵，何时这么高兴？”

    “巴图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很高兴？这么明显吗？”

    “是呀，都写在你脸上了呢。”

    桑朵摸摸脸，然后喜笑颜开的看着她的巴图哥哥：“巴图哥哥，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有礼物？是什么呀？”羿元敬笑了笑，最近桑朵总是做一些事情，似乎是想让他开心，他心里明白桑朵的心思，可他却只想把他当成妹妹，现在看桑朵这么开心，也不由得问道。

    “巴图哥哥，这个给你，看看喜欢吗？”桑朵把那个布包递给羿元敬。

    羿元敬愣了一下：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一个布包，大小和颜色都是那么眼熟，似乎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给过他东西。

    接过布包，将那包裹打开，一股更熟悉的感觉袭遍全身。

    这个护套……羿元敬只觉得头很痛，一种异样的东西似乎要从脑子中钻出来。

    “巴图哥哥你怎么了？不喜欢吗？”桑朵见她的巴图哥哥这样，心里有些失望，这副护套连她看了都很喜欢呢，之前在芬城，那个买家看了也想花重金购买，怎么巴图哥哥却不喜欢呢。

    桑朵觉得有些对不住林双的心血，伸手把还在发愣的羿元敬手中的包裹拿了回来：“巴图哥哥，你既然不喜欢，那我再换别的给……”

    你字还没出口，“巴图”却猛的把包裹夺了回去，口中的话却是：“双喜，别闹！”

    这是桑朵第二次听到她的巴图哥哥口中喊了陌生的名字，相对上次的子君，这次的双喜似乎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巴图哥哥，我是桑朵，才不是什么双喜，她是谁呀？”桑朵的话一出口便是一股子醋味儿，可她自己浑然未觉，只是觉得她的巴图哥哥怎么可以喊别的女孩子的名字。

    羿元敬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包裹：双喜是谁？为什么说的这么顺口，这副护套，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在哪儿见过，似乎有那么一个人曾经为他做过。

    而且这针脚……羿元敬将手覆上护套，用指腹摩挲着那结尾处的一块云形结尾，为什么这样的缝制方法他总觉得他见过，而且记得很清楚？

    桑朵见她的巴图哥哥在仔细的看那副护套，似乎很喜欢的样子，心里对刚刚他的失言也不再介意了。

    这才是她的巴图哥哥嘛！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还是很喜欢中原的东西，以后她一定要多去几趟给他买更多的东西回来。

    之后的两天，桑朵发现，她的巴图哥哥每日不论做什么都带着那副护套，就连睡觉时候摘下来也一定要放在枕下，生怕丢了似的。

    原来巴图哥哥这么喜欢我送的这副护套，我要不要再去找林双姐买一副呢？

    上次这副护套是林双送的，但是桑朵可不好意思再让林双送一副，毕竟人家林双姐要靠这个手艺来养活她和孩子呢。

    算了算，明日便是上一次林双和那个卖家约定的交货时间，桑朵决定再去找林双，她这次也要给她的巴图哥哥定一个专属的，上面还要绣上巴图哥哥的名字，还有让林双姐把她的名字绣在里面。

    越想，桑朵就越觉得开心。

    以后巴图哥哥带着的护套上还有自己的名字，她一定会幸福死的。

    对！明天她就去找林双姐，她要再做一个护套给巴图哥哥。

    桑朵难得的今天特别早的就睡下了，倒是把力格阿爹吓了一跳，还以为桑朵不舒服。

    第二天天还没亮，桑朵就爬起来准备出去。

    而这个时候的林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也坐了起来：今天要去交货，最近几天赶活儿赶的肩膀好酸，还准备今天早点把东西卖了，大后天就不出去了。

    所以林双起的很早，准备早去早回。

    套了马车，抱起还没有睡醒的小子君，林双给他套好了衣服便抱到马车后面，用被子围了让他继续睡，自己则在前面赶车去芬城。

    进了芬城，林双依旧是到了面摊。

    听说要吃面了，小子君这才一骨碌爬起来。

    吃了东西肚子暖了很多，林双小心的往售卖的街市那边赶，见那边并没有上次那群人，这才松了口气。

    才站定，不多会儿就见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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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防身

﻿    那人老远就开始喊：“哎呀，你可算是出摊了，我可找了你好多天了。”

    林双不敢确定对方是什么身份，只得警惕的将小子君先护在身后，随后笑着问道：“您需要护套么？”

    “当然了，之前买的一副磨坏了，最近没有这护套可真是难受。”说着，那人把手腕伸了出来，果然上面戴着一副磨损严重的护套。

    见真是客人，林双连忙把背篓打开：“您随便挑。”随即又看向那个人的手腕：“您手上的这副护套其实没有完全坏，若您不嫌弃，我帮您把这块磨损的补一下吧！”

    “好呀！”那人也是个爽快的，将护套脱了下来。

    林双拿过来把护套补好，那人眼睛一亮：“哟！你这手艺可真好，这补完的一点都不显眼。”

    大概林双帮他补好了原本的那副，那人心里不错也真没少要，一下子就挑走了十副护套。

    “这十副我要了，再多给你半副的钱，算是刚刚替我补好旧的费用。”

    “您别这么客气，帮您补的那副就不收钱了。”林双没想到对方居然连修补的钱都要给她，连连摆手。

    那人看了一眼林双身旁站着的小子君：“就算是给孩子买糖吃吧！你这也布容易。”

    “那……就多谢了。”林双说着接过那人递过来的钱。

    等那人走了，林双把钱塞进腰里，还好连着上次没有卖完的，加上这几天新做的，今天的护套数量比较多，否则这十套卖掉就所剩无几了。

    大概那个人回去之后告诉了同伍之人她出摊了，没过多久又来了几个人，将剩下的护套都买了去。

    林双也替那几个人将原本破损但没有完全坏掉的护套免费补好，只是一些实在磨损的太严重的也就没办法补好了。

    那些人都挺高兴的离开了，林双倒是觉得这样做也挺好，她开心对方也开心，而且似乎护套卖的更顺利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护套，也就是之前人家交了定金的，只是约定的地点不在这边。

    收拾了摊子，抱起小子君上车，然后赶了车往和人家约定的地点走去。

    林双之前和对方约的时间比较晚，所以这会儿不急着到，溜达着，顺便再看看有什么不错的布料一并买了。

    转了一大圈，林双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往前走。

    路上，林双发现，居然出现了不少做护套的，可是生意似乎并不太好。

    林双佯装客人过去翻看，心里却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护套卖不出去。

    这些护套的式样虽然差不多，但是用的布料却不对，这种护套穿不了两天便会被磨坏，而且内里也没有用柔软质地的内层，最主要的是，这些针脚太过粗劣，乍一看还不错，仔细一看便能看出优劣。

    林双摇摇头把护套放下，又往前走，却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正在后面偷偷的跟着她。

    这个时间了，林双总算是到了之前和人约定的地方，那个人倒是也很守时，林双到了不久便到了地方。

    “这位绣娘，你的这个我很满意，按照之前所说的，这是十二两银子。”那人看着满意，直接将银子给了林双。

    “谢谢。”林双拿着银子，心里已经开始筹划着再买一些什么布料。

    那人又开口问道：“若是我还想订几套，不过价格可能不能给这么高，你可愿意做？”

    “不知您想订多少套？以多少的价格来订？”林双小心的问着，心里有些跳，说不定这是一个大主顾也说不定。

    “我想再订十套，每套以八两银的价格如何？”

    这个价格说真的，已经是很高了，林双当然不会犹豫，立即答应下来。

    “下次我就不过来这里了，我告诉你一个地址，这十套不急着用，下月这个时候之前给我送到这个地方便可。”那人说完说了一串地址，林双担心自己忘记，连忙找了一张纸，借了不远处一家店里的笔墨记了下来。

    “没想到你还识字？”那人很惊讶，而且发现林双的字还很漂亮，涓涓流水一般写的很是流畅。

    林双点点头：“家父曾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我们家兄妹都跟着学了一些皮毛。”

    “如此更好了，我写一些字，你能否也可以将其绣到护套之上？”

    “这……可以是可以，只是小女子字体粗劣，不敢造次。”

    “不妨事。”那人似乎对林双更满意了，面带笑容的在纸上刷刷点点写了一首词：“就按照这个来绣便可。”

    只见上面写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林双在心里反复默读，心中却不由得想起羿元敬。

    “好了，只有那个绣有双雁的绣上这段话便可，其余的就随你发挥吧！”

    “我明白了，我定会如期奉上的。”林双朝那位姓元的官人施礼，随后带着银子和儿子子君想去趟布庄。

    毕竟又接了这样的单子，除了绣工上要花心思之外，这布也一定要用好的。

    可没等林双离开这里，却是在转角的地方被人拦住。

    “小娘子，借俩钱来花花啊！”那人嘴上说着，手里则不停的翻转着一把刀，刀尖在阳光下却泛着寒光，一看便是锋利无比。

    这人嘴里说是借，可林双知道，这钱只要拿出去就绝对要不回来了，这银子才刚刚到手，而且下一次要买的布料钱也都在这里呢，怎么能给他。

    把钱给了他，她拿什么去交差。

    “不好意思这位壮士，我们素不相识……”

    “哼！”不等林双说完，那人便用刀尖对准了林双：“不相识？那你和这个可相识？”

    说着，那人拿着刀逼近了林双。

    林双连忙先把儿子护在身后，倒退了两步。

    “想跑？门儿都没有，我看看你跑，你有本事跑啊！”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拿出一把刀，一下子甩出去，正剁在马车后面的窗框上。

    随即又拿出一把，对准了小子君。

    “你想做什么？”林双张开双手，用身子挡住小子君质问道。

    “干什么？自然是求财，不过……”那人打量了一下林双：“小娘子还有些姿色，让本大爷顺便劫劫色，本大爷也不介意。”

    似乎真的改变了主意似的，那人又紧走几步来到林双面前，挑眉伸手，一只手依旧拿着刀，而另外一只手则移动到了林双的下巴处伸手挑起：“不错，还真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娘子。”

    “放开我！”林双偏头想躲开，却被那人一下子捏住了下巴动弹不得。

    “先把银子交出来，我知道你今天赚了不少。”

    听到对方的话，林双心一沉：坏了，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难怪人家都说财不露白，估计上次谈生意的时候声音太大，招了别人的惦记。

    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现在这简直就是明抢了。

    虽然才刚刚赚到的钱，但是这个人有两下子，林双担心他伤到儿子：“好，我给你钱，但是别伤害我们母子。”

    对方想了想，虽然看到林双觉得有些可惜，可毕竟事情不好闹太大，于是点点头：“我答应，快拿钱！”

    林双转过身，因为刚刚把银子藏的隐蔽，这会儿不太好拿。

    那人等的有些不耐烦，见林双慢吞吞的，径直走了过来，却见林双的外衫微微解开，虽然看不到里面，可反而引起了那人的瞎想。

    再看林双白净俊俏的脸，还有白皙修长的脖子，那人咽了咽口水，原本的心思又被挑拨起来，朝着林双凑得更近了。

    林双感觉到旁边有人过来，连忙抬头，就看到那人眼中充满了玉望。

    即使林双再怎么和留卫没有太多的夫妻之事，可毕竟也不是未出阁的小姑娘，自然明白这样的神情代表了什么。

    连忙裹好了衣服大喝：“光天化日的你要干什么？你刚刚明明答应过我只要钱。”

    似乎听到了多好笑的笑话似的，那人听了林双的话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小娘子，都生了孩子了还装什么装？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爷想碰你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我还就财色都要了。”

    说着，那人整个人贴了过来，一边凑近一边撩他的外衫，连下身的裤子都松开，眼看着亵裤都要露出来了。

    林双连马车都顾不上了，抱起小子君转身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那人拎着裤子直接追出去，见林双不肯停，手中的刀顺势往前扔，照着林双的小腿就飞了过去。

    刚刚这人的飞刀技术林双是见识过的，若是刚刚她还能躲得过，可这会儿背对着对方，手里还抱着孩子，行动慢不说，根本也没有注意到后面的飞刀。

    那飞刀直直的往前，一下子便扎进了林双的大腿上。

    林双只觉得大腿上像是被刺骨的寒冰穿透一般，脚下一软便跪到了地上。

    再回头，那刀扎的不深，可是却痛的她根本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朝着她越走越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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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负伤

﻿    林双有些绝望的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那个人，心里只能暗暗祈求天上的神仙保佑。

    可是那人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林双的面前，脸上带着阴险的笑：“跑！我看你跑！你跑啊！”

    那人的脸笑的有些扭曲，说出的话也开始得意起来，似乎料定林双已经没了退路，所以这会儿步伐倒是慢了下来，可每一步往前对于林双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走到了林双面前，那人银笑着蹲了下来，在摔倒的林双面前伸出手，一下子捏住了她的下巴。

    “不是跑么？”说话的同时，猛的把扎在林双大腿处的刀猛的拔了下来，鲜血瞬间染红了整条裙摆。

    林双只觉得腿上一痛，温热的感觉便蔓延开来，可是立即浑身都感受到了一种冷。

    看样子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林双抱紧怀中的儿子，因为之前她一直用手捂着小子君的眼睛，所以并没有让小子君看到这一幕，现在她更是不能让儿子看到，否则一定会吓坏他的。

    “怎么样？小娘子，若是老老实实的从了本大爷不就免受这样的皮肉之苦了么？”那人手中那柄带血的刀，在林双的脸颊反复抹了抹，林双的脸上顿时蹭上了血痕。

    林双咬紧牙不出声，她知道，这种时候她越是开口，对方一定会更兴奋，她就算保不住自己了，但也一定要保住儿子。

    那人再度栖身上前，将身上的衣衫再度撩了起来。

    林双不敢看，只能紧抱着儿子，整个人紧紧的闭上眼睛。

    只是，半天，林双没有等来下一步的动作，却是听见那个人惨叫的声音。

    再睁开眼，只见那人正捂着下۰体在地上打滚，而他手捂着的地方正滴滴嗒嗒的流着鲜血，还有一团黑乎乎带着血的东西掉在地上。

    “林双姐，你没事吧？”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桑朵手里提着带血的鞭子，一脸嫌恶的看着那个男人：“呸，真是脏了我的鞭子，随后翻身下马朝着林双跑了过来。”

    “朵朵。”林双见是桑朵，心里顿时放了下来，可是想从地上爬起来，腿上却痛到不行。

    桑朵这次来是因为见巴图哥哥特别喜欢那副护套，想着这次从林双这里订一副特别的再送给巴图哥哥。

    上一次林双和那个人订了今天，所以桑朵知道林双今天一定会来芬城，这才天没亮就出了草原往这边赶。

    刚刚到了之后，因为不熟悉，所以桑朵转了一大圈，总算找到了上次林双和人家约定的地方，只是却没有发现林双的影子。

    不过她记得林双和那人约的时辰也就是这个点，估计林双要么还没有到，要么交易过了，不过应该也不会走太远，所以就在周围一条一条小巷子找。

    没想到林双是找到了，却正好看到那人正脱掉亵裤的一幕。

    桑朵气极了，这人也太无耻了，见那人还想往林双身上摸，桑朵一下子抽出鞭子。

    原本她是想抽那个人的手，谁知道那人正巧那个时候那人的衣衫垂下来，那人又缩回手去拽衣衫，结果手躲开了，鞭子却正抽到那人的那处上。

    这桑朵的鞭子有多厉害，上一次教训那些人的时候便能看出来，所以这一下子便卷住了那个人的那处。

    桑朵也没想到会是卷到那里，毕竟还是个姑娘，虽然生活在草原性子豪爽，但总归还是不好意思看，手中的鞭子慌忙往回带。

    结果……那鞭子上的倒刺便将那人的那处给连根割了下来。

    不管那个人有多痛，桑朵都觉得那人是活该，这会儿注意力才转移到林双身上，却发现林双不大对劲儿。

    顺着林双抱紧君君的手往下看，桑朵却是看到林双的裙子都变成了暗红色，不由得惊呼出声：“林双姐你怎么受伤了？”

    “刚刚被那个人用飞刀扎的，后来他把刀拔了，现在很痛我站不起来。”林双说完恨恨的瞪向那个人，她一点都不同情他，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哼！让他想图谋不轨，活该他断子绝孙。”桑朵朝着那人呸了一口，随即用力将林双扶了起来：“林双姐，你受伤了，看样子还挺严重，咱们去医馆看看吧！”

    林双知道，刚刚自己中了一刀，这会儿虽然好像血不怎么流了，但是还是痛的不行，也不推脱便点点头。

    桑朵连忙去前面不远处牵林双的马车，然后将林双扶上马车，她又朝着地上的那个人狠狠的抽了几鞭子。

    其中一鞭子正好抽到那人的头上，那人原本还捂着下۰体哀嚎，这一下子便没了声音。

    桑朵才懒得看那人的死活，牵着林双的马车往芬城的医馆走去。

    到了医馆，林双被桑朵扶着下车，而这会儿小子君也看到了林双的样子，只是刚刚林双在车上叮嘱过他不许哭闹，这会儿小脸儿满是泪痕，却是没有吭声。

    小子君眼圈里含着眼泪却没有哭闹，林双对儿子这么懂事很是欣慰，不过却是让桑朵觉得很心疼。

    这孤儿寡母的也太不容易了，居然还让这么好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结果小子君没闹，反倒是桑朵扶着林双眼泪就不住的往下流，后来干脆大哭起来，倒是林双只得喊儿子去安慰桑朵。

    那郎中给林双看了一下伤口，还好刚刚的刀扎的不深，而且没有碰到筋脉和骨头，所以只要好好养养外伤就行了。

    开了几副止血的药，林双这才一瘸一拐的出了医馆门。

    桑朵见林双伤成这样也不方便行动，便自告奋勇的送林双他们回家。

    虽然林双不太想麻烦别人，但是现在她确实不方便行动，而且也担心再遇到别的事情，便欣然同意了。

    不过还接了人家的单子，林双还是咬牙去了布庄买了不少布料才走。

    回到家中，林双只能上了炕，小子君倒是听话，虽然折腾一通肚子有些饿，却是也不闹，只眼巴巴的看着林双。

    “君君饿了么？”林双看着儿子，想到他们都还没吃饭，心疼的摸摸儿子的头。

    “娘痛，君君不饿，不吃饭。”小子君摇摇头回道。

    “呜呜呜……”看着这一幕，刚刚才好受一些的桑朵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可是他们在草原上做的东西很简单，而且她除了做奶茶还有烤肉之外还真不会做什么吃的，这会儿却也是爱莫能助。

    “君君，小孩子要诚实，饿了就是饿了，不饿就是不饿，知道吗？”

    “娘，君君……君君饿。”大概被娘说了，小子君想了想还是诚实的回道。

    林双就知道他饿了，都这个时候了，怎么会不饿：“乖儿子，娘给你做点吃的。”说着就要起来。

    “林双姐，你别起来。这样吧！我虽然不会做什么，但是我会跑腿，我去买些吃的给你们吧！”看到林双要起来，桑朵有些着急，刚刚郎中说今天上过药最好不要动，等过了今天把伤口养上一些，只要不是剧烈的动作都没问题，但是今天若伤口再崩开就不好愈合了。

    既然帮不上忙，桑朵便想，至少跑腿的活儿她还是能做的。

    林双想想也好，这样也不用担心伤口再崩开：“那朵朵，今天就麻烦你了。”

    “没事的林双姐，你们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桑朵说完就出门骑马朝芬城跑去。

    过了没一会儿，桑朵就把吃的东西买了回来。

    热腾腾的包子，香喷喷的烧鸡，倒都是小子君爱吃的东西。

    “朵朵，今天真是幸亏你出现在那里，否则……”林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桑朵会出现在那里，但是今天若不是她，后果不堪设想。

    “林双姐，其实我今天是特意去找你的，不过幸好我去了，那样的人渣！”桑朵想到那个人居然做那种事情，心里就一阵厌恶。

    林双叹口气：“都怪我上次太招摇了，和人家约定了护套之后太得意忘形了，却是被人惦记上了。”

    “那人是为了劫财？”

    林双点点头，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他真是活该，本来都要给他钱了，居然还想劫……”桑朵看了一眼林双却是没再继续说下去，今天若不是她恰巧要来找林双，恐怕那种事情就要发生了，连忙转移了话题：“林双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太不容易了。”

    “习惯就好了，看来以后我出去卖护套真的要多加小心一些。”

    上一次是因为她的护套太好用，结果引起了别人的妒忌，后来还让人赶她。而这一次不仅差点丢了钱财，甚至差点连清白都不保，林双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

    “对了朵朵，你刚说是特意来找我的，是有什么事吗？”林双倒也没有忘记桑朵的话，这会儿连忙问道。

    桑朵扭捏了一下，这才把她的来意说了出来：“林双姐，我家巴图哥哥特别喜欢那个护套，我也想订一套专门为他做的。”

    看着桑朵难得的害羞，林双笑着点点头：“没问题！朵朵，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巴图哥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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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出征赶制

﻿    送走桑朵，林双看着桑朵留下的像画图一样的字笑了笑。

    这个桑朵对她的巴图哥哥真的很用心，不知道这个巴图是什么样的人。

    想着自己最近反正不能出门了，林双便想着干脆在家多做一些护套，当然，她必须优先给桑朵和那个预定了护套的人先做。

    见林双应下了，桑朵连忙把自己的想法跟林双说了一遍。

    只不过说到后来，桑朵的声音越来越小，满脸通红。

    林双很快便明白了桑朵的意思，她其实就是想给她的巴图哥哥定做一套专属的护套，然后在隐蔽的地方绣上她的名字，这样就能让她的巴图哥哥一直将她带在身上。

    这样的用心也更加能够看得出桑朵真的很喜欢那个叫巴图的男子。

    能够这样敢爱，林双其实很羡慕桑朵。

    何况桑朵已经救了她两次了，她怎么会让桑朵失望：“放心吧！我一定做一副你满意的护套。”

    这是林双跟桑朵保证的，也是林双唯一能够为桑朵做的，她真的希望这个豪爽善良的女孩子能获得幸福。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林双因为一直没有乱动，除了给自己和儿子做一些吃的东西也就没有出门，所以伤势恢复的还不错。

    这次也多亏了龙葵果有镇痛消炎的作用，倒是没有让伤口感染，没想到上次从连济那里拿到的龙葵果还真派上了用场。

    在林双受伤的这期间，桑朵还带着吃的来看过自己，见林双已经开始在做护套，反复叮嘱她好好养伤，她的护套不着急。

    不过，这些天林双却是并没有闲着，每天光线最好的时候都用来做桑朵要的那副护套，还有人家订的那些护套，而剩余的时间则做一些普通的。

    因为那些普通的没有什么需要绣的，只要针脚规整，而且结实耐用就好了。

    像这样的要求，林双根本不用太仔细看，手里已经熟练的可以边盯着小子君别摔着边完成。

    很快，林双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手里的护套也做好了。

    正好想着今天去芬城的医馆再检查一下，顺便去把货交了，同时也准备再去买一批布料回来。

    可谁知道，这次出去却是又遇到了麻烦。

    不过这次的麻烦不大，林双不过是带着小子君吃饭的时候，小子君夹的东西不小心飞了出去，正好落到对方的衣服上。

    只是林双怎么道歉，对方都不肯放过她们，还弄翻一盘子菜，非逼着林双下跪舔干净才算罢休。

    还好后来出来一位气度不凡的公子出面，那人原本还想动粗，被那位公子几下制住，连林双原本赔给他的衣服钱都没拿就跑了。

    从饭馆出来，林双便去了那户人家交货，这趟倒是很顺利，那户人家验了护套很是满意，爽快的给了银子。

    而此时，她站在卖货的街边，心里却不禁想着自己屡次三番的遇到这样的事情，可她却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心里不是没有感慨，目光便落到了替桑朵做的那副护套上，一丝想法便油然而生。

    “这位绣娘子你可来了，怎么好多天没有出摊了。”

    林双正想着，却听到有人说话，连忙抬头：“这位客官，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护套，当然是护套，我这些天可是天天往这儿跑，都没见你人来。”

    “不好意思客官，前段时间受伤了，不方便出门，所以没能来。”林双连忙解释，这人来过几次了，林双有些印象，像这样估计都成固定的客源了，她自然不能怠慢。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次可有多带一些护套吗？”那人说着便往林双的竹筐内看。

    “这些日子没出门，确实积累了不少，您准备要几副？”林双打起精神忙问道。

    没想到那人看了看林双的竹筐：“你这一筐有多少副？”

    “回这位客官，我今天一共带了百余副，您打算要几副？”因为这次带的多，林双倒是不怕人家多要。

    谁知道那人居然摇摇头：“只有百余副，有些少，这位绣娘子，若是赶制五百副要多久？”

    五百副……林双一愣，要这么多？

    “这……不知道客官您要这么多护套做什么？”林双虽然知道不管干什么都是别人的自由，可还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用，不瞒你说，前方战事吃紧，我们要做最后的战斗准备了，说不定这一去便再也回不来了，同伍之人都想带一副护套上沙场，至少让手脚舒服一些，说不定还能多杀几个敌人。”

    这话听的林双有些难受，自己做护套来卖就是为了钱，没想到在别人来说却是为了多杀几个敌人。

    只有他们在前面奋战才有后面百姓的平安。

    “恕小女子冒昧的问一句，你们何时出战？”

    “最迟月底前吧！”那人叹口气回道。

    “好！我一定尽力完成。”林双抿了抿唇，为了让这些士兵上战场杀敌时候能顺手一些，她一定会尽力的赶出来的。

    “那就有劳你了，我们也试过别家的护套，可只有你做的这个最顺手，便辛苦这位绣娘子了。”那人别看长的五大三粗的，说话却是有些文邹邹的。

    那一百多副全被这人买走了，林双本来想减些钱，可那人却执意一文不少的全给了林双。

    等那人离开，林双又去了一趟医馆，腿上的伤完全好了，只是稍稍还有一点痕迹能够看出以前是伤口，不过并不要紧。

    林双出了医馆，带上钱直奔布庄。

    其实家里还有不少布料，但是想到还有四百套的护套要做，林双便成匹的买，倒是乐的布庄掌柜的给林双又抹了一些零钱。

    而另一边，逍遥瑾王爷带着他从梅城结识的那位陆成一起来到了芬城，因为经过多方打听便听闻此处有一处土壤，似乎和陆成所述的那种适合种植的土壤很相似，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路从江南往这边赶过来，只是具体的位置还要查看一下。

    “陆成，今日我们便在芬城休息，明日一早去周围的村镇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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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招式

﻿    听到赵瑾的话，陆成连忙应：“是，瑾王爷！”

    “我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喊我九爷便是了。”赵瑾说着放下茶杯，挑了挑眉梢问道：“刚刚那个人……”

    “请瑾……九爷放心，已经处理妥当。”这次回答的陆成很小心，连忙改了称呼。

    赵瑾点点头：“那就好！光天化日便欺负妇孺，这样的人也不用怜惜。”话毕，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九爷说的是，这样的人确实应该处理掉。”这次回答赵瑾的不是陆成，而是他身边的另外一名看似是小厮的人，只是那种眼神中的危险信号却不是一个小厮应该有的。

    陆成看着赵瑾，这样的瑾王爷似乎和传闻中的不大一样。

    林双回到家，帮桑朵做的那个护套也终于完成了，之后的日子她便是没日没夜的开始赶制那四百套护套。

    而另外一边，逍遥瑾王爷，也就是九王爷赵瑾和手下的陆成已经在芬城周围走访了三、四个村镇了。

    只是他们要找的土壤依旧没有找到。

    “九爷，前面便是下村，这已经是咱们看过的第五个村镇了。”陆成说着率先下马，蹲下身查看土地。

    赵瑾在马上端坐，远远的看过去，这里已经种下了庄稼：“陆成。”

    “九爷，小的在。”陆成连忙回道。

    “这里不用看了，你看远处的庄稼就能看出，这里并不是我们要寻的地方。”

    陆成刚刚没有太注意周围，现在看到点点头，确实，这里的庄稼已经能看到一些模样了，并不是他们要找的位置。

    “先回了吧！最近让人四下打听一下，看看哪里的土地比较干燥，到时候汇报上来，再这样没头没脑的找也不是办法。”赵瑾之前一直赶路，这些天又在四处寻找，确实有些乏了。

    “好，谨遵九爷令。”陆成回了一句之后，这才跟着赵瑾回了芬城。

    回到芬城，赵瑾坐下休息，陆成则开始吩咐带来的人去打听周围的土质情况。

    桑朵再度来了林双家探望林双的伤势，见林双已经痊愈了，心也放了下来。

    再见到林双已经将她要的护套做好，欢喜的朝着林双道谢。

    “林双姐，你做的护套真是太漂亮了，和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样，不对，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看。”拿着护套，桑朵爱不释手：“巴图哥哥一定会很喜欢的。”

    “那也是你的心意好。”林双笑笑，手上却没有停闲的继续缝着。

    桑朵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双这么忙，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林双姐，你怎么一直在赶制护套呀？是有什么事情吗？”

    林双知道，桑朵不是中原人士，只是笑笑：“正好遇到一群士兵想订护套，而且要的急，所以我只能快点做了。”

    “那林双姐你可要注意休息，别累坏了。”

    “知道了。”林双说到这里，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向桑朵：“朵朵，我其实有件事想麻烦你。”

    没想到林双会有事让自己帮忙，桑朵问都没问就点点头：“没问题，林双姐，你让我帮你做什么？”

    见桑朵这么干脆的答应，林双反而笑了起来：“朵朵，你就不问问我找你帮我做什么就答应了？”

    “林双姐，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让我去做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不过就算是杀人放火的事情，那也肯定是那人欺负你了，我也一定会帮忙的。”

    林双听到桑朵的话有些感动，没想到她这么信任自己。

    “放心吧朵朵，我不会让你做什么犯法的事情的，只是你也看到了，现在这世道不好，我总是遇到一些这样那样的琐事，可是我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朵朵，我见你身手很好，能不能教我一些防身的招式。”

    原来只是这样的事情，桑朵顿时点点头：“林双姐，就这么点小事啊！没问题。”

    虽然桑朵答应了，不过林双可没有那么乐观。

    活了两世，她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现在虽然想着学一些防身的招式，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学会。

    “朵朵，我从来没有学过什么招式，若是林双姐太笨，你可要严格一些。”

    “其实很简单啦，我这样鲁莽的都会，林双姐你这么聪明应该一看就明白的。”桑朵想的简单，毕竟她从小就受到不同的熏陶，所以觉得这些都应该是顺其自然的。

    不过林双听见桑朵这么说也没有多说什么，若是她真的很笨，到时候多用心一些便是。

    “林双姐，我看你腿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样吧！不如我今天就先教你两招简单的，你抽空就练练看。”桑朵这人性子直爽，所以有什么事情也喜欢快。

    现在听林双说想学些防身的招数，又想到这些天林双遇到的事情，当即就决定现在就开始。

    林双还没有准备好就听到桑朵说今天就开始，心里有些忐忑起来：“朵朵，我还没准备呢，今天就开始会不会太快了？”

    桑朵才不管林双说什么，直接伸手将林双拉了起来：“都说捡日不如撞日，林双姐你就起来吧！”

    听见桑朵都这么说了，林双也不好再说别的，站了起来，跟着桑朵走去了院子里。

    小子君看着两个人往院子里走，嘴里嘟囔着：“娘，等等君君，也扎着小手跑了出来。”

    “林双姐，我之前见过你出拳，说真的，你的拳头还是挺有些力气的，只不过你腿的力气不够，这样就让你的身子下盘有些不稳，若是有人来你很容易就会被推倒。”

    桑朵说着就示意林双扎开双腿和肩同宽，示意林双跟着她扎马步。

    虽然看桑朵做很轻松，可是林双却有些不好意思扎开双腿，只是屈膝半蹲下来。

    “不对不对，林双姐，这练武不是练舞，你这样怎么行，反正在自家院子里怕什么，以后练好了，真要出去遇到什么事情又不用你扎马步。”桑朵看到林双那种扭捏的姿势，不由得说道。

    林双想想也对，自己这样放不开，以后怎么保护自己和儿子，真遇到像上次那种事情，没有了桑朵帮忙，她光顾着面子有什么用，到时候里子都让人掏走了。

    这么一想，林双的姿势稍稍放开一些，跟着桑朵学习扎马步，然后又学了两下出拳时候的姿势，怎样是用最小的力气出最重的拳。

    “林双姐，今天我就先回了，这几天你先练着，过一阵子我再来，等下次来你这两招熟练了，我再教你下一招。”桑朵看看天色，自己出来了半天了，也是时候要回去了，这才对着林双叮嘱道。

    林双点点头：“我知道了朵朵，你回去时候也小心一些，马上战事又要起来了，最近气氛有些紧张，你可千万注意。”

    “我明白了林双姐，你放心吧！那我回了，谢谢林双姐的这副护套，不过这次因为是我送给巴图哥哥的，这钱你必须收，不然不就成林双姐你送的了么。”

    桑朵转身拿了钱塞给了林双。

    “好，但是这钱你也给太多了，我只收下这些便够了。”林双知道这是桑朵的一番心意，她确实不应该代她做主，但是这钱她却是不能收桑朵这么多。

    “上次的价格我都听说了，这还是少给了呢，林双姐，想让我继续教你就好好收着。”

    “就是因为想让你好好教我才不能收那么多，不然我就给你学费咯！”

    两个人推了几次，桑朵实在是拗不过林双，这才又拿回去了一些钱：“林双姐，现在总行了吧？”

    “嗯，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吧！”林双这才露出了笑脸。

    送走了桑朵，林双又去赶了一会儿护套，这才起身给儿子和自己弄些饭吃。

    吃罢晚饭，林双继续赶制护套，直到觉得肩膀都有些酸痛了，这才起身，想着刚刚桑朵教的练了一遍。

    没想到这一套动作下来，居然觉得肩膀也轻松了不少。

    林双觉得这还真是不错，就算不为了防身，能缓解一下身子的僵硬也是挺好的。

    所以之后的日子，林双除了照顾儿子的起居之外就是赶制护套，闲暇之余便开始练习桑朵教的基础。

    而桑朵回去草原，将那订制的护套收了起来，再过些日子便是见到巴图整半年了，桑朵准备在那一天把护套当成礼物送给她的巴图哥哥。

    另外一边，九王爷赵瑾手下的人在芬城附近打听土质。

    不过因为很多人以为有人过来买下土地，自然是把自家的地说的要多好有多好，结果赵瑾依旧没有找到他要找的地。

    难不成他嵩国也是泱泱大国，居然连一片能够种植的土地都找不到吗？

    赵瑾有些不悦，这里是离边关最近的地方了，若是连这里都找不到，恐怕就真的没有什么地方还有了。

    自己当初可是在皇帝面前信心满满的应下的，而且之前他确实也有所耳闻，谁知道真的到了这里却是没有，这怎么能让赵瑾不着急。

    看到九王爷有些着急了，陆成也分析到了或许是询问之人有所谎报，干脆亲自带着人出去寻找。

    这一日，赵瑾正思索着是否要继续往边关那边寻找，陆成却带着人一脸欢喜的回来：“九爷，有消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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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偶遇

﻿    这可是一件大好消息，赵瑾连忙吩咐人备马，他要亲自去看看。

    骑上马，九王爷赵瑾跟着陆成一路往西北方向走，就这样骑马来到了广游村。

    “九爷，就是这里。”陆成恭敬的说道，随即手指向远远的一片青翠。

    原本赵瑾抱着很大的希望，可没想到了这里却是看到这样郁郁葱葱的一片景象。

    因为之前陆成就说过，他需要的土壤必须很特别，基本上都不会长庄稼，但现在看到眼前的一片青翠，赵瑾沉下脸来。

    “陆成，你可知道欺瞒本王的罪名？”

    陆成从马上一下子溜了下来，跪在了地上：“九王爷息怒，陆成不敢。”

    “不敢？那你所说的适合的土壤何在？”赵瑾阴着脸问道。

    陆成不敢起身，只得朝赵瑾磕头：“九王爷明鉴，小人所指之处便是您所需要的土壤，小人不敢有半分欺瞒。”

    “哦？那你如何解释那满眼的葱翠？”赵瑾反问道。

    “回九王爷，那片地里所种正是您想种的果树，而且属下亲自去查看过，这里果树种类丰富，甚至连浆果都有，只不过似乎才刚刚种下不久，很多还没有长成，只能看到满眼的绿色而已。”

    坐在马上的赵瑾听着陆成的话，知道他不敢也不用隐瞒这样的小事，不由得点点头：“起来吧！带我前去看看。”

    “是！”陆成应了一声，这才擦擦额头的汗，心想：果然皇家的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刚刚赵瑾并没有言辞锋利，可他还是觉得很压抑，冷汗都下来了。

    还好他并没有说谎，刚刚若是说谎也一定会穿帮的。

    重新上马，陆成带着赵瑾一路来到地边，只见里面种的东西很是整齐，而且每一块和每一块之间还留了走路的位置，应该像是谁特意种植的。

    “这便是那些奇珍异果的苗？”赵瑾对于这些其实并不太认识，只得问道。

    “回九王爷，小人不敢有所隐瞒，小人也觉得很奇怪，这里所有种植的，几乎都是九王爷想要的那些，甚至我还看到一些预留的位置，似乎还没有开始播种，但是很多地方搭好了架子，恐怕就是为那种藤蔓的浆果所准备的。”

    “喔？这倒是奇了，难不成天下真有此等未卜先知之人不成？”赵瑾不由得挑挑眉。

    “九王爷，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这是天意，九王爷您寻此地便是为了种植这些奇珍异果，这老天爷便安排了这样一个提前为您铺好路之人，倒是省去了九王爷您不少心思。”陆成忙回道。

    “不管是谁，这次既然找到了地方，甚至连种下的都安排好了，那便去给我谈，务必把这里拿下。”

    “是……”陆成连忙领命，现在万事俱备了，甚至连东风都有了，只差最后收获了，所以陆成信心满满的应了下来。

    林双在家赶了半个月的时间，真把这四百副护套赶制了出来，只是人实在是太累了。

    做好最后一双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林双这才倒在炕上睡了一会儿。

    因为距离跟那人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天，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累了的林双，这两天一针一线都没有碰过，只是哄着儿子玩儿，再有就是吃饭、休息和练招式。

    总算熬到了日子，林双将护套装好，带上护套驾车去了芬城。

    因为去的早，林双便带儿子去吃饭，没想到一进那间饭馆，却是遇到了上次出手救她的那位风度不凡的公子。

    上次因为太乱了，后来教训过那人之后，那位公子便走了，现在再次看到，林双怎么能不去道谢。

    牵了小子君，林双一路往前走，却是还没到跟前便被人拦住：“什么人？”

    林双一愣，不过随即想到自己这样贸然过来确实有些失礼了，连忙开口道：“对不起几位大哥，我们母子上次被公子所救都没来及道谢，特意来谢谢公子的。”

    最近陆成去打听，可那片村落里根本没有几户，只听说那些地数月前被一个初来此地的小娘子买了去。

    还有人说那小娘子是傻的，这边的地都是荒地，也不知道她买了去做什么。

    不过既然打听到了，今日一早，赵瑾便派了陆成去找这块地的主人谈买卖的事情，这会儿赵瑾正在饭馆内等陆成回来，却不想听到有人来道谢。

    赵瑾抬了抬眼皮，看着眼前的女人领着孩子，虽然想不起来是不是那天自己看不惯出手救下的母子，但是见林双并不像奸邪之人便朝手下挥挥手。

    手下见赵瑾的手势，这才挪开来，可是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林双的一举一动，但凡林双有任何不妥，恐怕便会出手了。

    感受到数道目光都落在后背，林双有些不舒服，可毕竟眼前的公子是救下他们的人，林双想着自己也没有恶意，这才迈步走了过来。

    本来赵瑾并没有在意，但是见手下如此盯着眼前的女子，她却依旧脚步轻盈不卑不亢的走过来，心里倒是有些意外。

    “公子，小女子林双多谢公子当日救下我们母子。”林双到了赵瑾面前，恭敬的朝着赵瑾福了福身子。

    “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罢了，以后带着孩子还须多加小心才是。”赵瑾觉得林双态度恭敬却并不虚假，而且行事大方，他的语气也不觉的柔和下来。

    “公子的大恩大德，林双没齿难忘，还请公子受了我们母子的礼。”林双说完，领着小子君再度朝着赵瑾行礼。

    “好，礼数我收了，以后也不用记挂心上。”赵瑾不知道为什么，平日一向懒散惯了，话也不多，现在竟是想和林双多说一会儿话，一直没有让她离开。

    就在说话的工夫，赵瑾突然看到林双背的竹篓边露出几段护套，只是因为没有看全倒是看不出是什么，便好奇的问道：“小娘子身背的是何物件？”

    林双这才猛的想到身后的护套，连忙解下竹篓，拿出一副护套给赵瑾看说道：“回这位公子，这是我做的护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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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特别

﻿    赵瑾听了林双的话接过护套，又询问了林双这护套的穿法。

    当林双给赵瑾讲完护套的功用之后，赵瑾倒是对这个护套很感兴趣。

    也难怪，但凡习武之人都比较注重关节的保护，因为一旦关节受到损伤，那必将影响习武的速度和力度等这些。

    “这护套我很喜欢，我愿意买下来。”赵瑾拿着其中那个林双为他讲用法用的护套说道。

    “这……”林双有些为难：“公子，不是林双不肯，这些是有主顾预先订下的，今天便是与人交货的时候，不过公子会留在这里多久？既然公子喜欢，我愿意特别给公子做一套。”

    “喔？特别？”赵瑾毕竟不是普通人，而且是人都喜欢与众不同，手里的东西其实他也觉得有些太过不起眼了，但是想到那用处也觉得适合自己，这才想着要买，林双现在说愿意为自己特别做一套，自然是引起了赵瑾的兴趣。

    “是的公子，林双不才，愿意替公子做一副不同的。”

    赵瑾点点头：“来此处确实还要住上几日，如此便有劳了。”

    “那敢问公子，您喜欢什么样的纹样？”林双见对方没有不悦反而很感兴趣，何况之前人家救了自己，她也没什么报答人家的，做一副护套自然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对方喜好，连忙追问道。

    “这我倒没有特别的要求，只要不是龙纹，本……我倒没有太挑的花样，只要不会太繁琐，淡雅一些便可。”赵瑾平日还是说习惯了，差点把“本王”两字说出来，还好及时的改了过来。

    林双倒是没有在意对方的口误，毕竟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林双哪里会接触过这样的大人物。

    所以，对于赵瑾的口误，林双丝毫没有起疑心。

    只是听着赵瑾的话，林双忍不住心里偷笑：这位公子还真敢说，他就算是不嫌弃，她也不敢绣呀！那可是龙纹，岂是他们平民百姓碰得的。

    不过听这位公子的意思，那就是没有特别喜欢的纹样，只要淡雅一些的，那就更好办了。

    林双用眼睛略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赵瑾，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位公子仪表堂堂，俊美的脸上透着不羁，一举一动之间都透着一股子震慑的气势，让人总忍不住看却又不敢看的太过张扬。

    “那这位公子，林双不才就斗胆自己揣摩花样了，还希望公子不要嫌弃。”林双心里大约有了底，便朝着赵瑾说道。

    赵瑾看了看林双，朝她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可否在上面绣一个瑾字？”

    “不知公子所说的‘瑾’是哪个字？”

    “玉堇，瑾！”

    瑾瑜之瑾，意指美玉，林双又看看对方，还真是人如其名：“林双记下了，五日后公子可还在？”

    赵瑾点点头，估摸着最近若是找到那片地的主人，要把事情谈妥再办理也需要些时日，五日之时他肯定还是在芬城的。

    “那五日后，林双还来这里找公子您……”

    “我并不住在此，五日后去邀月楼找我便是。”赵瑾就住在邀月楼，这里是芬城最好的一间酒楼加客栈。

    林双见赵瑾穿戴讲究，只以为赵瑾应该是什么富商，所以听见他住在邀月楼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好，那五日后我去邀月楼寻公子，就说是瑾公子吗？”

    既然要去找人，若是连名都报不出，人家怎么会替她通禀，这点林双还是知道的，所以出口问道。

    “嗯！”本来赵瑾想说让林双找九爷，但是想到自己刚刚把名告诉了林双，若再说出九爷，恐怕她会察觉到他的身份，所以还是点点头。

    其实赵瑾多虑了，林双上一世一辈子都活在西城的路岭村，知道的虽然多却也都是她能够关注到的事情，至于朝廷上的，除了战事的大致走向是因为大家都在关注议论她才知道一些，其余的她哪里会听说。

    这一世不过是她第一次离开西城周围走出来，更是想不到会遇到什么王爷，所以林双压根儿就没往别的地方想，就算赵瑾这位九王爷直接告诉她全名，林双都不一定能认识。

    “是，那林双就不打扰瑾公子，五日后，林双一定把护套送去。”

    林双说完，领着小子君往外走，迎面正好进来几个人，那人一进门就一脸焦急的朝着赵瑾走过去：“九爷，我们回来了。”

    赵瑾听见这样的称呼，忍不住挑挑眉，看了一眼林双，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牵着孩子迈步出门，这才放松下来。

    眼神瞥向身前抱拳低头的几个人问道：“怎么了？”

    陆成有些心虚的看向赵瑾：“九爷，那户地的主人找到了，但是今日我们前去却见那户人家大门紧锁，似乎并不在家。”

    “确定了是那户人家吗？”赵瑾反问道。

    “是九爷，小的反复确认过了，而且据说这户人家搬来不久，却是刚刚搬来就买了不少地，而很多人本就想着逃难，所以卖的价格也低，之后就一直放着，到了年后才有人发现这人在地里播种，不过之前因这片地一直都是荒地，庄稼都长不出来，所以谁都没在意，现在才发现那片地里居然长出了东西，虽然谁都不认得这些究竟是什么。”

    陆成把打听来的，详细的跟九王爷赵瑾说了一遍。

    “这么说，这块地的主人倒是眼光不错，居然能看出这片荒地能种那些不寻常的东西来。”赵瑾突然就对这片地的主人产生了好奇，毕竟这样的时候还能这么大胆的在离边沿这么近的地方买地，而且还播种一些别人都不太知道的种子。

    这片地的主人不寻常……这是赵瑾得出的结论。

    先不说这片地里种的东西就是他所需要的，因为谁都不可能知道这件事，这是密旨，当时知道的人也很少。

    况且这片地从被买再到播种的时候，那个时候他可是还没有接到皇上的密旨。

    最主要的是，就连皇宫里的人都几乎没多少人知道这些珍果，每年上贡的果品本来就少，也只有身份相当高的人，或者正好受了封赏的官员才有资格见到。

    可现在一户百姓就这样收了地，而且种下这么多种的珍果，赵瑾不由得怀疑，这个人的身份。

    若是官员，那他倒是手眼通天了，可若不是官员……难不成是敌国的奸细？

    身为九王爷，就算再不管不问朝政，但真涉及到这种敏感的事情，赵瑾还是不能不顾及的。

    所以听陆成详细调查的结果之后，赵瑾想去会一会这片地的主人。

    “派个人去盯一下那户人家，若是那户人家有人进出就回来通禀，我倒想见见那片地的主人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

    “是，九爷，小的马上去办。”

    林双这会儿领着小子君来到了平日里常来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那个壮汉四下张望，见到林双过来连忙迎了过来：“哎呀，你可算是来了，我生怕错过了，一早便来等你了。”

    没想到对方这么着急，林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因为在那个饭馆遇到那位上次救她们母子的公子，结果光说话却没吃成东西。

    刚刚她还带着小子君绕了一圈去吃别的，现在看到人家焦急的样子，林双很过意不去：“真是对不住了，这是给你的护套，我多做了五套，算是送给你们的，本来还想多赶出几套，实在是时间不够了。”

    “不，不，是我们谢谢你了，这些天赶这么多一定累坏了，我大牛是个粗人不懂说什么话，这位绣娘子，我替兄弟们谢谢你的护套，真是让我们少受了不少苦头。”那人说完把钱往林双手上一塞，随后数也没数那些护套边骑马走了。

    看着对方骑马离开似乎很急的样子，林双心里更是有些沉重：看来大战真的要开始了，这场战斗似乎要打很久呀！

    纵然是活过一世，可真的到了这样的时候，林双觉得自己依旧很渺小，根本不能阻止任何事情的发生。

    不过，不管如何，她都要带着儿子好好活着。

    直到那人骑马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林双才想起来看看那人塞过来的钱。

    这一看不要紧，里面居然有不少银锭子，这些钱远远的超过了那护套的价格，会不会是那人给错了袋子？怎么这么多钱？

    不过，林双随即便在袋子里找到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的用不知道什么写着字。

    虽然上面很多错的字，但是大致意思林双也看懂了。

    就是说这些钱原本受伤也要用的，可是因为用了林双卖的护套却是省了不少。

    此去出征凶多吉少，有几个没有亲人的想着这钱也带不走，干脆就送给林双，算是谢谢她的护套让他们少受不少罪。

    手里的袋子本来就有些重，看完这封信之后，林双觉得连心也跟着沉重起来。

    将钱袋往怀里揣了揣，林双朝着营地的方向福了福身子，伸手领过儿子：“君君，咱们回家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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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意外

﻿    林双离开街市，带着儿子林子君又去了一趟布庄。

    这一次不是为别的，而是为了答应好五日之后为他“特别”订做了护套的瑾公子。

    选了几匹林双满意的布料，又带着小子君买了些吃的东西，这才带着儿子往家赶。

    林双因着和小子君在城里吃过了，所以一到家便让儿子自己在院子里玩儿，而她自己则开始选线，想花样和搭配。

    其实有时候不挑才是最难的，若是有喜欢的花纹，这会儿林双都可以开始想花纹的布局了。

    而赵瑾派的人在林双家门口已经等了多时了，见一个小娘子带着孩子进去之后没有再出来，连忙让另外一个人盯着，自己则快马加鞭的朝芬城那边去汇报。

    “好，我们即刻去看看。”赵瑾听说那户人家回来人了，连忙起身，吩咐人备马去广游村去见这片地的主人。

    林双选好了线，回想着那位瑾公子给人的感觉，拿出她挑的亮紫色布料，比划了一下，随即先将外围用线固定一圈，然后又上了一层结实的面，最后内衬柔软的里子。

    这都是最开始最简单的一步，不过接下来需要先把几层密密的固定住，然后再把边一点点锁起来，这都是很费工夫也费眼神的。

    不过这会儿光线好，而且刚刚玩儿累了的小子君也睡下了，正是林双抓紧缝制的时候。

    把几层用小针脚在边缘先固定一圈，然后又用同色的线在中间来回穿梭。

    林双的缝制方法很特别，她都是按照原本布上的纹理缝制，所以几乎看不到多余的线会出现。

    眼看着最边缘的地方已经完成了一半了，林双却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会是谁？林双因为答应好了人家瑾公子五日后去交，这缝制虽然早已经因为熟练而很快了，但是自己答应人家要特别，所以在绣的花纹和字上还要下工夫，所以前期的都要尽早完成。

    拿着手里缝了一半的东西，林双边缝边走了出来：“是谁呀？”

    “请问，你家是前面那一大片地的主人吗？我们先和你谈些事情。”外面的声音回道。

    林双的心里一动，自己之所以要买下这一大片地，不就是在等那个机会么！难不成这就是那个机会？

    “请稍等。”林双应着，走到了门前，将门闩拿下来打开院门。

    可抬眼看到端坐在门口马上的人的时候，林双不由得一愣：“瑾公子？”

    赵瑾也没想到，他来找的这户人家里出来的人居然会是那个叫林双的小娘子，此时也颇为惊讶。

    不过，看到林双手里的那样还不成型的布片的时候，赵瑾笑了起来：“这就是我的护套吗？”

    林双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来意，不过听见那位瑾公子问，林双点点头：“我觉得紫色很衬公子你，所以擅自做主选了这个颜色，不知道公子是否介意？”

    “不，我一直很喜欢紫色。”赵瑾说着翻身下马，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而他身边的陆成本来已经看傻了，自家九爷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俊俏的小娘子？何况现在，他家九王爷居然还说这么温柔的话。

    不过九爷都没说别的，陆成自然不敢多话。

    “瑾公子，你怎么会找到我家？这护套要的很急么？我最快也要三日赶制出来，只是赶制出来的东西总归会少了些味道。”林双不好直接问对方来的目的，只得以护套为说词问道。

    “本……额，我也没想到这里是你家，我是有别的事情来此的，不知是否方便让我见见你家当家的。”

    之前看到过林双领着孩子，而现在看到林双住在这里，自然以为那片地恐怕是林双夫君的，这会儿便问道。

    谁知道林双有些疑惑：“瑾公子是否找错人家了？这里只有我们母子俩人，我便是这户人家的当家之人，瑾公子还要找谁？”

    说真的，赵瑾刚刚和林双说话的时候便偷偷观察了一下林双手上的那个才刚刚开始制作的护套。

    那针脚很特别，若不是这副护套还连着针线，他真的看不出来原来这中间还有线。

    之前他也是看过林双做的那些普通的护套的，虽然也很不错，可是却能够看出这副的不同。

    赵瑾自然是开心的，心里还盘算着一会儿跟林双夫君谈的时候，多给他们一些惠泽，谁知道现在却是听到这样的话。

    “你是说，这里只有你们俩人，再无别人？”赵瑾有些不敢相信，随即看向陆成，难不成他又找错了？

    陆成这会儿心里也有些嘀咕，可是之前他反复打听过了，就是这里没错，现在见九王爷看他，陆成的心一缩，也顾不得别的，连忙朝着林双问道：“这位小娘子，既然你是这户人家的主人，我想问一下，前面那一大片地，你可知道是谁的？”

    林双就知道自己之前在屋内没有听错，再看赵瑾的样子确实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想着恐怕是朝廷派下来的官员，便朝着陆成回道：“回您的话，这片地都是小女子的。”

    此话一出，陆成算是松了口气，看来他没找错。

    自己之前已经做错不少事情了，这次若是再错，别说找到以后让他培育，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说不准。

    都说伴君如伴虎，他以前还不以为意，这次遇到九王爷，他总算是见识到了天家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存在，那真是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全身的血都冷透了。

    所以见这次确实没有找错，陆成之前的信心稍稍找回来一些：“回九爷，这片地正是这位小娘子的。”

    这片地是她的？赵瑾看向林双的眼神微微有些变：还真是个手巧又神秘的小娘子。

    原本赵瑾想先试探一下那片地的主人，可现在居然知道那片地是那个要为他做护套的小娘子，赵瑾突然不想拐弯抹角，他想换个直接点的问法，甚至他还有些隐隐的期待，这个叫林双的小娘子能为他带来更多意外的惊喜。

    “既然如此，我也不绕圈子了。”赵瑾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双星目闪着光看向林双：“你的地我要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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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商谈

﻿    原本赵瑾就期待着林双给他另外的惊喜，没想到林双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甚至还超出了他的预期。

    林双听到赵瑾的话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甚至连喜悦、发愁、犹豫……等等这些都没有，林双反而平静的朝着赵瑾笑笑。

    “瑾公子，这块地我不卖。”

    “若我出市价三倍的价格购买，你也不卖？”赵瑾继续问道。

    这些地收的时候，因为正是众人要逃离这离边界近的城镇的时候，所以林双收来的价格本来就很低，否则以她手里的钱也不够收了一整个村的地。

    可现在，对方要出市价的三倍，也就是在她原本收购的基础上已经加了价，而加价基础上还要翻三倍，那可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其实林双确实有些动心，但若只是看眼前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她不知道上一世之后的事情，林双现在绝对会把地卖掉，但是……

    “是的瑾公子，您出市价的三倍我也不卖。”林双说完，就看到这位瑾公子身旁的另外一个人脸色变了变。

    林双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林双有一点问题，不知道瑾公子是否愿意告知。”

    他刚刚一直听林双说，也观察了一下林双的表情，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娘子很有意思，若是别人，他最多出市价两倍的价格来购买，可刚刚他是故意提高到三倍，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没想到她似乎没有一丝犹豫，反而现在开始询问他的用途：有意思，她想做什么呢？现在反而是赵瑾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但赵瑾并没有恼，反而耐下心来：“我们不过是商人，看中了小娘子你的那片地，不过是想种一些珍果，看小娘子的地里也播了不少奇特品种的东西，想必也是内行之人。”

    听到赵瑾这么说，林双便知道，这人应该是不想让一般人知道这里的一些内幕。

    其实林双也确实不知道，上一世为何朝廷的人特意选了，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候来选地种植珍果。

    这些都是后来战事平定之后，从那些被雇佣的农户口中传出来的。

    不过那个时候那些农户都已经富的流油了，而且这里已经被圈为了皇家专用的果园，这都是后话。

    但是当初为什么，那些农户也不可能知道，只是知道是朝廷派人来收了地，又雇了人照看。

    所以林双明知道对方是朝廷的人，可也不能问太多，否则别说想完成她所想的事情了，能不能有命在还不一定呢。

    当眼前这位瑾公子说他们是商人，林双并没有质疑，反正不管是商人还是朝廷的人，总归他们来这里是来商谈地的事情，而不是来********的，这点林双还是心安的。

    “原来是这样……”林双点点头：“我确实曾经和一位钻研了一辈子种植的师父学了不少，来这里原本是因为别的原因，可是看到这里的土壤无法种植庄稼，便想到或许可以种植一些不同品种的东西。”

    说到这里，林双侧了侧身，露出了院内：“瑾公子，您也看到了，家里就这么小，只有我和儿子两个人过活，我就是想着能够安稳的过日子，凭借这点手艺讨个生活，所以那地里种的东西我还指望着以后收获了拿出去卖，这样以后我和儿子的日子也算有个保障。”

    林双又低头将手里还在缝制的护套举起：“像这些，早晚都会有人效仿，而且这价格又不能订太贵，是很薄利的东西。何况这东西做起来费工夫也费眼，我也不能指望用它养我们母子俩太久。”

    说实话，林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现在战事吃紧了，哪里还有士兵能抽空回来买这些，而习武之人毕竟是少数，寻常百姓家谁会买这些。

    当初想到做这个生意，也正是因为林双知道这里驻扎着后备的士兵，没想到一下子就押对了宝，这段时间也算是赚了一笔。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林双也想着再做一些就先不做了，这次的五百副卖出去，那些士兵也去了前线，之后恐怕要的人会锐减很多。

    赵瑾静静的听着林双的话，一旁的陆成不知道他们家九爷到底有什么想法，更是不敢说话，一时间倒是只有林双一个人讲着。

    说完这些，林双见对方只是看着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林双大着胆子开口道：“不过瑾公子，林双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赵瑾示意林双继续说，心里对林双接下来的话更是感兴趣：这个小娘子绕了这么一大圈似乎并非想提价的意思，那她究竟想做什么？

    林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开口道：“瑾公子需要这片地，林双也需要，所以我想……或许我和瑾公子能做个交易。”

    “喔？怎么讲？”赵瑾实在没想到，身为堂堂九王爷的他居然能够站在一个民妇家门口这么久听她说话，而且他一点都不觉得怪，还追问对方的想法。

    别说周围的下人，就是赵瑾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耐心了。

    “既然瑾公子也是要这片地来种珍果，而这片地我已经种下珍果，那不如这样……”林双顿了一下看向赵瑾：“这一大片地我一个人也确实忙不过来，原本我也想等再赚些钱来的时候便雇人来帮忙，可是我初来乍道并没有什么信任的人，不如瑾公子和我合作。”

    随即林双把合作的大致情况跟赵瑾说了一遍。

    意思就是说，这片地的归属权还在林双，而她有些经验，可以判断种植的情况。

    但是她人手不够，需要赵瑾派人来帮助管理，所有产出归赵瑾，但是要每年付多少银子给她。

    这条件听起来都是有利于赵瑾的，毕竟这快地属于林双的话，那也就是说赵瑾可以不花一分银子，而且种子也都是林双来提供，赵瑾只要负责人工。

    还有这地里产出的所有水果，除了林双可以预留一些自己吃，其余的都归赵瑾，那就相当于赵瑾只要出点人工就可以获得所有的收获，虽然每月都要支付林双五十两银子。

    可是不过五十两而已，别说是朝廷，就是他自己都能够负担起这些费用。

    赵瑾原本还有些不明白，林双为何开出这样的条件，这怎么想都是她吃大亏了。

    但是看林双的眼神，赵瑾却觉得这一定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样，你不是吃亏了么？”

    林双只是笑，她知道赵瑾这会儿还没想明白，若是她不知道以后即将发生的事情，她也绝对不会这样算，因为这样确实是她吃亏了。

    “瑾公子，那你是否同意林双的建议呢？”林双没有解释，反而问道。

    赵瑾心里又仔细盘算了一下，不管怎么算他都没有吃亏，就算真有什么小秘密，他又岂能怕一个小娘子：“好，那就一言为定，明日我派人送一份契约，咱们签字画押作为凭证如何？”

    “不，瑾公子，还是林双去芬城找您吧！这样的契约还是应该加盖府衙的官印，也好放心一些。”自从和离之后，林双做事一直都是如此，哪怕去府衙会被收取一些税钱，可林双总觉得这样比较妥当。

    即使她知道对方应该就是朝廷的人，但林双还是觉得应该有府衙的官印才安心。

    这句话让赵瑾更是对林双这位小娘子另眼相看，没想到她不但这么有趣，做事也很严谨：“好，就依你，明日巳时，芬城府衙门口见。”

    “那林双恭送瑾公子。”林双朝着赵瑾福了福身子，正想迈步出门，却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一个脆脆的声音喊着：“娘。”

    林双看了一眼赵瑾：“瑾公子，林双多有不便就不远送了。”

    赵瑾自然也听见小孩子的声音，朝林双摆摆手：“不用送了，明日巳时不要忘记便是。”

    “是，瑾公子慢走。”

    赵瑾一拽缰绳，策马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见一队人马都离开了，林双这才转身关门，正好看到小子君往这边走，林双笑着将儿子抱了起来：“子君啊！以后咱们的日子就不用发愁了。”

    赵瑾一路策马赶回芬城，吩咐人去把契约拟定了，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喝茶，边喝边回想林双说话时候的神情：“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见过那么多的女子，从来没有一个像林双这样的。

    明明自己开始给出的条件那么优厚，她却不要，反而开出有利于自己的条件，这究竟是为何呢？

    “九爷，契约拟定好了，请您过目。”陆成因为之前全程跟着，自然知道林双所说的条件，刚刚跟着去拟定了契约之后现在拿过来给赵瑾过目。

    接过契约看了一遍，赵瑾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朝着陆成点点头：“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再照着抄一遍。”

    “是，九爷……”陆成应着接回契约，转身要往外走。

    赵瑾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等等，再给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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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邀请

﻿    听见赵瑾喊住自己，陆成恭恭敬敬的再度把拟定的契约拿了回来递给赵瑾。

    反复的又看了几遍，赵瑾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果真是个聪慧过人的小娘子，连我都差点没看出来，不过这个法子倒是利人利己，好好，也不用改了，就按这个契约办了！”

    赵瑾的话让陆成一头雾水，这契约是他按照之前林双和九爷说的拟定的，他刚刚也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呀！

    但是他家九爷发话了说就按这个，陆成也不好多问，只是拿着又去找人把内容重新誊了一遍。

    而送走赵瑾之后的林双，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不管对方是否看出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这份契约都不会有变化了，毕竟这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

    这件事办妥，以后她和儿子的日子就不用发愁了，也不用拼死累活的做这些护套。

    不过看看手里的那紫色的布，林双还是认真的缝制起来。

    毕竟对方是她的恩人，不论是上次救下她和小子君，还是这次谈地的事情。

    对方一直都很宽宏的听她说的每一句话，所以林双很感激，她虽然估计这位瑾公子应该是朝廷的人，但是不知道他的官职如何。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一个当官的肯这样听她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说这件事，林双就很感激了。

    仔仔细细的将护套的基本缝制完毕，林双这才起身去给自己和儿子弄饭吃。

    吃了些东西，看着天色还算早，林双又开始把外围的边用线一点点锁住，直弄到天色全黑下来，林双这才停手，收拾了一下让儿子先睡。

    想着明日一早还要去芬城，林双也收了个小包躺了下来。

    第二日，起来煮了一锅米粥，林双和小子君吃了一些便赶着马车去了芬城。

    提早一些，林双就到了府衙门口。

    赵瑾骑马远远的就看到林双的马车停在府衙门口，而林双则拉着孩子正在旁边玩儿，那画面看着很温馨，让赵瑾忍不住慢了下来。

    慢慢踱到林双面前，林双这才看到赵瑾。

    “瑾公子，您来了。”

    “我是不是来晚了？”赵瑾笑着问道。

    “不晚不晚，是我今日早到了。”林双连忙摆手：“既然您来了，我们就去把事情办了吧！”

    “好。”赵瑾也没有多说，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下人，自己则从旁边接过那份文书：“那我们进去吧！”

    不多会儿，两个人来到里面特别顺利的办好了手续，除了林双看那县官儿似乎很紧张的样子之外，也就没有别的问题了。

    看样子这位瑾公子的官职应该不小呢。林双心中暗想：不会是大司农吧，那可是专管农桑、水利这些。

    上一世说过，当初秘密处理这件事的是一位大人物，说不定就是大司农大人亲自到了，否则县官怎么会这么紧张，不过这位大人倒是真的很年轻，应该很有能力吧！

    林双大概怎么都想不到，眼前之人会是九王爷，当朝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

    这县官之所以紧张，其实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九王爷，否则他还敢出现在大堂，甚至还能完整的处理完这件事就真是不简单了。

    但是之前有人已经拿着皇上的密旨过来宣读过了，那上面盖着朝廷的官印，自然是知道眼前的人是朝廷直接派遣下来的，应该是个大人物，所以才会紧张。

    赵瑾一向为人低调，也是因为如此，即使林双上一世听闻有大人物来办的这件事，但是却也不知道这大人物究竟是谁的原因。

    事情办妥，赵瑾把其中一份交给林双：“林双，你且收好，详细的事情我们一会儿再找地方详谈。”

    林双点点头，大概的事宜都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如何安排人员和种植的事情了。

    这些林双之前就想好了，所以也没有犹豫跟着赵瑾去了邀月楼。

    到了邀月楼，赵瑾让人准备了一间上好的单间，随后点了菜便让人下去，只留了陆成一个人。

    林双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好的酒楼，坐下来有些拘谨的看了看四周。

    小子君跟在林双身边，怯生生的看着对面坐着的赵瑾，又抬头看看自己的娘，乖乖的不敢出声。

    赵瑾没想到，之前商谈地的时候林双那般的大胆，去府衙也是很有心思，现在不过进了酒楼，反而拘谨起来不由得勾了勾嘴角：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我称呼你双娘可否？”赵瑾笑着开口问道。

    林双点点头：“瑾公子，我们还是先谈一下之后的细节。”

    “不急，先吃饭吧！”赵瑾话音落，陆成很有眼色的起身，不多会儿便引着人送菜上来。

    一道道菜让林双有些眼花缭乱的，没想到赵瑾点了这么多，而且一看就都是价格不菲的菜式。

    “好了双娘，别拘束，多吃一些，吃完我们再仔细谈之后的事宜。”

    既然对方都开口了，林双也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朝赵瑾微微施礼，然后给小子君夹了一些菜到碗里。

    “娘，这菜很好吃，不过没有娘做的好吃。”吃了一些，小子君小声的朝着林双说道。

    林双摸摸儿子头笑了笑，她家儿子可真是她的好孩子。

    不过，小子君虽然声音小，但这话还是被赵瑾听到了：“喔？双娘手艺这么好？何时也请我尝尝看？”

    “让瑾公子笑话，小孩子不懂事，还请瑾公子见谅，这样的菜色岂是林双的手艺能比拟的，只不过小孩子没见识过这些菜，有时候吃惯了自家饭罢了。”林双担心是因为赵瑾请他们吃这顿饭，可儿子还说没她做的好，担心对方生气，连忙回道。

    赵瑾自然听出了林双话中的意思，反而追问道：“怎么？双娘这是藏私，不想请我吃一顿咯？”

    “林双不是这个意思，瑾公子多虑了。”林双顿了一下回道：“既然瑾公子不嫌弃，那明日请瑾公子来寒舍作客，只是希望瑾公子不要嫌弃林双做的饭菜太上不了台面。”

    林双本来想着不惹对方，所以干脆以退为进，料想这么一位不会真的去。

    只是林双到底还是不了解，眼前的这位不是别人，却是人称逍遥王爷的赵瑾。

    赵瑾听了林双的话露出了一抹笑：“好，那就一言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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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蹭饭

﻿    林双总算吃完饭，这才跟赵瑾和陆成谈之后的问题。

    这陆成本来就是为了这种植的事情而跟了九王爷赵瑾来此地的，他当然会留下来。

    林双跟他聊了一些便知道对方也是精于此道之人，多了一个懂种植的人，林双当然不会拒绝。

    以后万一出现什么问题，还能跟这个人商量一下。

    至于人员的安排，播种期和收获期需要的人最多，其余时间只需要普通的养护和看管，这些是用不到太多的人。

    如此一来就干脆雇佣周围没有离开的农户，这样平日里他们也有个营生，还能帮忙看护着。

    等到了农忙的时期，赵瑾便会再派一批人过来。

    事情谈妥，林双便要告辞，原本想着之后都没有再提那件事，可能就过去了。

    谁知道林双到门口的时候，赵瑾才补充道：“双娘可不要忘记明日之约，食材也不需你准备，我会命人送过去的。”

    林双背对着赵瑾，就觉得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可也只得挤出一个笑容转回身：“那林双恭候瑾公子明日光临。”

    说完，这才转身出了邀月楼。

    等林双下到楼下，赵瑾看到那马车逐渐远离才哈哈笑了起来：“真真是太有趣了。”

    “九爷，您明日真的要去农家作客？”旁边的陆成简直没办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见赵瑾心情这么好，不由得问道。

    “自然是要去，对了，陆成，你去吩咐人准备一些食材，明日一早带上。”

    “是。”

    林双一路赶车回家，心里却在盘算着明日要准备些什么。

    说实在的，若不是为了以后她和儿子的将来，她是真的不想和朝廷的人扯上什么关系，但是事情已经赶到这里了，林双也不能不准备。

    这些官员平日里大鱼大肉惯了，自己就算是倾家荡产的去买什么顶好的食材也未必能入得人家的眼。

    想到这里，林双觉得，自己不如就干脆准备些寻常百姓家里吃的菜，说不定还能出奇制胜。

    回到家，林双拿了镰刀和竹筐，带着小子君上了山。

    这个时候天逐渐开始暖和了，地里种下的珍果开始抽芽，而山上也逐渐长出了不少野菜。

    林双看了看之前她在山里的菜圃，这里也长了不少嫩芽。

    掐了一些菜的嫩芽，又去采了些菇，还摘了大把的野菜，最后寻了一些野果子，弄了满满一筐。

    “娘，刚刚那个红色的果子真好吃。”在一旁帮忙的小子君，已经从林双那里接过不少酸甜可口的果子，这会儿倒是吃的小肚皮滚圆，一脸的满足。

    说真的，这一世，林双因为有着一些特别的信息渠道，再加上从上一世练得的好手艺，这小子君是真的没太亏过嘴。

    “好吃就行，不过你吃这么多，晚饭还能吃下么？”林双看看儿子笑道。

    “晚饭……娘，我还能少吃一点点。”

    娘俩慢慢的回到家，因着两个人刚刚都吃了不少野果子，这会儿都不饿，林双便让小子君自己玩儿，她就着手把野菜一根一根挑出来。

    “娘，给你水盆。”小子君倒是很有眼力见，见林双野菜挑的差不多了，端了水盆过来。

    “乖儿子。”林双用手腕擦了擦额头，因为摘的多，自然挑起来也费些工夫。

    其实平日里林双不会挑掉太多，可是明日来人不寻常，虽然林双还不知道那位瑾公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官职，可关系到以后他们母子的生计。

    这些虽说是野菜，可是做的好也漂亮的很。

    把菜逐一挑出来，洗净再沥干水便放到了阴面，省的坏掉。

    菜都挑好了，林双又把野果都洗干净，有的则把内里的核都挑出来备用。

    “子君，肚子饿了没有？”林双抬头看看天色，这会儿有些晚了，便朝着在兔子窝前逗弄新生的小兔子的儿子问道。

    “娘，今晚就不吃了，君君一点都不饿。”小子君回过头朝林双说道。

    想想下午子君确实吃了不少果子，林双自己也不饿便收拾一下坐到了门口，拿着那块紫色的护套缝制。

    第二日一早，林双和小子君因着昨晚都没有吃，当时确实不饿，现在早上就感觉到肚子有些空，所以早早的就起来了。

    “君君饿么？”林双看到儿子也这么早爬起来，笑着问道。

    小子君迷迷糊糊的，可还是点点头。

    “娘教你怎么穿衣服记得吗？君君自己穿衣服，娘去做点吃的好不好？”林双边叠被子边问。

    “娘，君君记得怎么穿。”小子君乖巧的回道，随即先把自己的小衫套上。

    刚刚煮好了粥，林双又拌了一点咸菜，就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赵瑾。

    “瑾公子，这么早……”林双有些吃惊，没想到对方这么早就来了。

    赵瑾笑笑，朝后面挥挥手：“带了些食材过来，所以提前来了，是不是不方便？”

    “没有没有，只是什么都还没准备。”林双连忙把赵瑾迎进来：“瑾公子吃过早饭了吗？”

    “还不曾，能不能多蹭顿早饭呢？”赵瑾笑着问道。

    实际上，赵瑾自然是吃过了，谁敢让九王爷空着肚子出门，不过赵瑾早上吃的不多，这会儿一进院子就闻见一种清淡的香味儿，不知道怎的就想尝尝。

    “瑾公子请，只是不知道瑾公子这么多人来，林双倒是没准备太多，不过吃过我再煮便是。”林双想着早上和儿子两个人吃，所以只煮了一点粥，这会儿见这么多人来，怎么可能够。

    “他们吃过了，我早上原本没胃口，这一路跑过来倒是觉得有些饿了，不用管他们。”

    一旁的陆成就这样听着他们家九王爷的满口谎话，还说的特别的有道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林双倒是没看到陆成的表情，引着赵瑾进了屋。

    “瑾公子，屋子有些小，请不要介意，不过我平日每天都会擦拭一下，倒是不脏。”林双把赵瑾带进一边不太用的一间屋子。

    这里阳光很好，平日里这都是放衣服被子什么的，昨天知道今天会来人，林双便提前把这里的衣服被子抱了出去，所以这会儿正好让赵瑾到里面休息。

    等赵瑾坐下，林双就去厨房端了一碗粥还有刚刚拌好的小菜过来。

    “早上也没准备什么，瑾公子就少吃些垫垫肚子吧！我一会儿早些去准备午饭就是。”

    赵瑾看着桌上的粥，里面白白黄黄的，平时并没有见过，但是却香味很浓郁，用筷子一挑，粥的表面还有一层粥皮。

    只尝了一口便让赵瑾食欲大开，他吃过这么多粥似乎都没有这么好吃，尤其那黄黄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双娘，你做的这个粥里加了什么？怎么这么香甜？”

    “瑾公子过奖了，这就是普通的米粥，林双只是觉得单放米有些单调，所以泡了一把粟米放在里面增香，而且颜色也好看。”

    这粥其实是上一世，一次偶然，家里的米不够了，留卫又不肯凑合一定要早上喝粥，林双便把粟米掺了进去一起熬煮。

    没想到这粟米掺进去不但没有影响米粥的香甜，甚至还增加了浓稠的口感，让整个粥都起了一层粥皮，那次留卫算得上少有的对她脸色好的一次。

    而这次来到这边，为了让小子君多吃一些，林双也会想着换花样，这粥便也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居然是粟米。”因为米比粟米耐熬煮，所以这粟米早就熬开了花，当然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了。

    赵瑾真是难得的只是就着一点咸菜就吃了一大碗粥，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瑾公子，您稍微坐一会儿，我这就去准备。”

    “双娘……”赵瑾喊住端着空碗要出去的林双：“我能否在你家看看？”

    林双想想，朝着赵瑾点点头：“瑾公子请随意，不然让小儿带您转一下？”

    “如此也好。”

    林双说完朝着院子喊道：“子君，过来一下。”

    很快，小子君蹦跳着跑了过来：“娘，什么事？”

    “君君，你带这位……”林双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介绍，顿住。

    赵瑾自己接过话来：“叫子君是不是？能不能带叔叔看看你家呀？”

    “好呀！叔叔你随我来，我带你去看我家的小兔子。”小子君毕竟还小，只知道眼前的这个叔叔很好看，而且说话也很好听，所以毫不犹豫的就去拉他的手。

    林双原本见儿子去拉瑾公子的手，想出声喊住，却见赵瑾就那样任由儿子拉着，脸上笑的温和，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放下心。

    “君君，要乖点知道吗？娘去做饭，你不要淘气。”

    这会儿小子君已经拉着赵瑾到了院子，听到林双的话应道：“知道了娘。”

    然后就听见他对赵瑾说道：“叔叔，你看，这是大白，这是二白，这是……”

    赵瑾被小子君拉着转了一圈，见屋内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些物件，除了那些护套之外，半点男人的痕迹都没有，不由得好奇问道：“君君，你爹呢？”

    “叔叔，爹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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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可口

﻿    小子君还不到三岁，虽然说话、走路都利索了，但是对于这个陌生的称呼还并不能明白，听见赵瑾问的反问道？

    也不能怪小子君不知道“爹”是什么，因为林双从来没有教过他，因为林双对于子君的亲爹深恶痛绝，所以能不提便不想提，自然从小子君学话的时候，林双就没说过这么个字。

    “子君平日只和娘生活吗？”见小孩子不懂，赵瑾换了个问法道。

    子君使劲点点头：“对呀，君君和娘一起住，君君最喜欢娘了。”小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君君叫什么名字呀？”

    “娘说，君君叫林子君。”小子君认真的回道，因为娘说过，名字很重要，一定要自己记住。

    林双，她的孩子叫林子君，是跟着她的姓。

    赵瑾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划过一丝探究的念头。

    是什么样的原因她会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

    原本赵瑾觉得，林双可能夫君早亡，或者她一个人搬到这边界的地方，或许夫君被征兵。

    可不管如何，这孩子都应该是跟着夫君的姓，但现在孩子根本不知道他有爹，甚至连姓都跟着林双，那就只能说明，林双和孩子的爹肯定中间有什么原因。

    要么就是孩子的爹是个不能透露姓氏的人，所以孩子跟着她的姓。再有就是她根本就对孩子的爹没有任何情谊，所以才不告诉孩子他还有爹的事情。

    但是若孩子的爹真的是不能透露姓氏之人，林双就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收地，还和他们合作，甚至连签订契约都要通过官府了。

    所以只有后面一种可能。

    听完小子君的话之后，赵瑾的脑子之中飞快的分析了一下林双的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当得出这个结果的时候，赵瑾的心居然有些激动起来。

    “瑾公子，刚刚子君有没有吵到你？来歇会儿，我自己腌的甜野果，您尝尝看。”林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看到小子君缠着赵瑾，笑着说道。

    “不会不会，君君很可爱，也是个懂事的孩子。”赵瑾看向林双，视线却忍不住又被林双手里红艳艳的果子吸引住：“这是……？”

    “哇！是甜野果。”小子君倒是很开心，连忙跑过去从林双手里要过来，像献宝似的，小心翼翼的端到赵瑾面前：“叔叔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娘做的。”

    “君君别闹，去拿竹签子过来。”林双看到儿子把盘子举得高高的，笑着说道。

    小子君把盘子放到桌上就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拿了一把竹签子进来递给赵瑾：“叔叔，你用这个扎着吃。”

    这是林双想出来的办法。

    因为这果子微微有些酸，林双便熬一些甜汁出来蘸这个果子吃，没想到那甜汁冷了之后便成了一层冰片一样的硬壳，反而更增添了一种味道。

    只是这种东西放不久，只能做好刚刚结成一层糖冰的时候吃，放久了就会融化，而且这个用手吃之后会很粘，林双便削了很多竹签子，用这个扎着吃。

    赵瑾觉得新鲜，拿了一根竹签子扎起一个送进嘴里。

    没想到那口味很特别，他以前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

    外面的糖壳又甜又脆，内里的野果洗的干净也挑过了边上的梗，而且这种野果子外面一层薄薄的皮，内里是一包汁水，这样一咬，那酸酸的汁水爆出，却又混合着外面的糖壳，酸酸甜甜的真的很好吃。

    而且林双现在端出来，也算是为之后的菜开了胃。

    赵瑾忍不住又吃了一颗，眼睛微微眯起来，似乎很享受的样子。他好歹也是当朝的九王爷，居然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又奇特的东西。

    “叔叔，我娘做的好吃么？”小子君看着赵瑾吃了两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赵瑾，期待他的回答。

    “好吃，真的太好吃了。”赵瑾连忙朝着小子君说道。

    “我娘还会做好多好吃的呢！叔叔，娘说谢谢昨日叔叔请我们吃饭饭，可是君君觉得，还是娘做的最好吃了。”小子君略带自豪的扬起小脸蛋。

    赵瑾忍不住用手捏了捏那圆嘟嘟的小脸：“没错，君君说的对，你娘做的饭比那酒楼做的还要好吃。”

    林双本来出去又端一份五谷汤进来，担心东西太甜赵瑾吃不惯，毕竟这种东西还是小孩子比较喜欢吃的，没想到才端着汤进来就听见赵瑾的这番话。

    “瑾公子见笑了，小孩子说话有些夸大。”

    “不，双娘，你做的确实好吃。”赵瑾顺着声音看过去，真诚的对着林双回道。

    面对别人这般认真的称赞，林双有些不太好意思：“既然合瑾公子的口味，还请瑾公子多吃一些，这是五谷汤，若是吃的太过甜腻可以喝一些。”

    这说是五谷汤，其实和五谷糊差不多。

    因为这是很多种谷物磨的粉做成的，当初小子君还小的时候吃不了什么，林双便去街上买了一个小石磨回来，把一些稻谷什么的磨成粉，然后冲了给儿子吃。

    不过后来林双发现这种糊糊冲淡一些倒是有助消化，而且很香，所以这次搬家时候也把那个小石磨带了过来。

    一道接一道的菜被端上来，赵瑾发现这些菜很多他都不认识，可是吃起来却又特别有味道。

    这一顿，就连赵瑾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吃了这么多菜，可每一道菜都那么对他的胃口，就好像这个人是天生就为了照顾他口味而来的。

    “瑾公子，都是些粗茶淡饭，您还吃得惯吗？”林双做完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一刻了，因为想着赵瑾带过来的人多，所以做的也比较多。

    谁知道做完才发现，这位瑾公子似乎并没有打算让他的手下也跟着吃，只有陆成和另外一个人陪在屋内，所以也吃了一些。

    “双娘，辛苦你了做了这么多，你也快过来坐吧！”赵瑾这会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就是心血来潮想尝尝林双的手艺，现在看来却把林双忙坏了。

    “没什么的，瑾公子难得来寒舍，林双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

    “那若是我以后常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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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住下

﻿    赵瑾的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一跳。

    一旁的陆成忍不住偷偷看了他家这位瑾王爷一眼，就连一向纪律严明的骓驰都忍不住眼皮微微一跳。

    林双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不过这话不能细想，连忙笑着说道：“瑾公子不嫌弃自然是林双的荣幸。”

    “以后我们有合作之事，恐怕我难免要来叨扰，还希望双娘不要嫌我吃的多。”听到林双的话，赵瑾稍稍松口气：还好对方没有认真。

    “怎么会，倒是林双担心有照顾不周之处，望瑾公子海涵。”

    俩人又客气了一会儿，林双推辞半天这才坐下来。

    林双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子君，这孩子倒是自来熟，跟着赵瑾一路吃到现在。

    见自己的娘坐下来，小子君扭着小身子爬到林双旁边：“娘，今天这个，还有那个，还有那个……都好吃。”

    小子君差不多点了一桌子的菜，看的林双一阵好笑：“那你告诉娘，哪个不好吃？”

    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小子君歪着头看了半天，这才郑重的回道：“娘，我觉得都很好吃，没有不好吃的。”

    小子君的话和动作让对面坐着的赵瑾哈哈的笑了起来：“双娘，君君真是可爱。”

    “他呀，就是个贪吃的小家伙。”提到儿子，林双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温柔。

    就是这么一抹没有防备，没有任何修饰的笑容，一下子撞进了赵瑾的心里。

    看过太多美人的笑，却没有一个笑是这么坦然、温柔的，被那样柔和的眼睛看着，整个人似乎都要醉进去了一般。

    “双娘，其实刚刚我就在想一个问题。”看着林双的笑，赵瑾忍不住开口道。

    听到赵瑾的话，林双这才回过神来：“瑾公子有何事？请讲！”

    “你可愿去都城东临？”

    林双摇摇头：“这里我才刚刚起步，倒是没有考虑过，都城我并没有去过，只是听说很繁华，不过到了那里我反而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生活了。”

    这话说的都是大实话，林双确实从来没有考虑过去都城东临的事情。

    天子脚下，也未必就是如人们想像中的那样光鲜。

    若是有亲戚投靠，那也只能是寄人篱下，何况林双并不认识任何人，去了都城，她能做什么？

    也许对于儿子来说，以后都城那边会有更好的学习机会，但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林双能够知道周围发生的事情，现在却独独没办法判断，她以后究竟会如何？

    所以眼前最大的保障她才刚刚得到又怎么能轻易放弃，最重要的一点，林双不知道眼前的这位瑾公子究竟是何意思，所以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赵瑾听着林双的话，对于林双他是越来越满意了。

    一个女子独自带着孩子，可是对于他提出来的事情却有着自己的主见，这不得不说很难得。

    “不说这些了，双娘，希望这次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进行。”赵瑾端起桌上的五谷汤的碗：“我以汤代酒敬你一杯。”

    “应该是我敬瑾公子才是，多谢瑾公子的帮忙。”林双接触了几次这位瑾公子，自然知道对方早已经明白她的意图，可是对方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全部应下，这是林双感激他的地方。

    赵瑾听出林双的一语双关，只是微微一笑，将碗中的汤扬了扬，真的像是喝酒一般一饮而尽。

    从林双家告辞，赵瑾便派人直接回都城东临复命，要把这个消息禀告皇上。

    只是赵瑾并没有离开，反而以监工为名留在了芬城。

    第二日一早，林双才刚刚吃过早饭，手里把那绣了一半的护套拿起来，却听见门外一阵响动。

    待林双去开门就发现，不远处正有人在搬木头什么的忙的不亦乐乎。

    看这架势是要在旁边盖房，这怎么行，这可是自己的地，林双连忙出声喝止：“你们是何人？这里是我家的地，为何在这里建房？”

    “您就是双娘吧？”没想到对方看到林双反而开口问道。

    林双不由得点点头：“没错，是我，你们是何人？”林双想想并不认识对方。

    “既然是那就没错了，兄弟们，继续干活。”

    “等等……你们这是……”

    “双娘，是我让他们来的。”

    林双还没等问完，一个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回过身来，身后站着的人正是赵瑾。

    “瑾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双娘，你看，我们以后要在这里也不是一天半天的，所以也应该有个住的地方不是，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盖了间房子。”

    听到赵瑾这么说，林双虽然心里有些埋怨赵瑾不跟她说一声，但是之前她自己亲口说过，这片地的归属虽然是她的，但是这地上的使用，除了她家之外，任凭对方使用。

    不过有一点，那就是不得做犯法之事，若是惹出的一切问题都要由对方出面解决。

    因为林双知道对方是朝廷派出来的人，这样便利的条件当然要写上，而对方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那现在，人家也没有违反，这确实不算是犯法之事。

    “原来如此，既然是瑾公子安排来的人，那我就放心了。”林双说着想往回走，却被赵瑾拦住了去路。

    “双娘，我倒是有一事相求。”

    “瑾公子请讲。”

    ……林双看着赵瑾的人在家里进进出出十几趟之后终于全部离开了，不过林双却一点都没有平静下来。

    这位瑾公子提出的事情居然是住在她这里，而最最让林双自己也觉得惊讶的是，儿子子君不知道怎么也跟了出来，一口就答应了瑾公子。

    然后一大一小就这么回了家，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而现在，瑾公子更是将他所有的应用之物都带了过来，简直和搬家没有什么区别。

    “双娘，那在房子建好之前就打扰了。”

    “瑾公子，这……”林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东西都搬进来了，她再说什么似乎都有些晚了。

    “放心好了双娘，我也不是要一直住这里，只是现在和我同来的人都要回去了，只剩下我、陆成还有骓驰三人，我又想尽快开始这边的情况，所以……”

    对方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双也只得应下：“那瑾公子请随意，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请跟我讲。”

    “放心好了双娘，我不会太多事情的，只是麻烦你多做一份饭菜了。”

    “不过是添双筷的事情，这倒没什么。”确实，都住下来了，吃饭什么的还不能算小事吗？

    不过小子君似乎很开心：“瑾叔叔，你以后是不是就住在这里了？”

    “是呀子君，以后我陪你玩儿好不好啊？”

    “好！”小子君将一双肉肉的小手拍的使劲，脸上满是笑意。

    “对了双娘，以后不要叫什么瑾公子，就叫我肖瑾好了。”这赵是国姓，他总不能告诉林双他叫赵瑾，而赵是由走和肖组成，赵瑾便取了半边，给自己取名为肖瑾。

    “这……”林双心里一直以为赵瑾是朝廷的官员，但是见别人都回去了他却留在这里监工，心里便想着可能没有她想的那么大的官职。

    但不管如何人家是官，而她只是一介百姓，可见赵瑾似乎挺真诚的，又想想之后他还要在这边住一段时日，也就点头应下了。

    赵瑾就算是在林双家住了下来，住下来之后的赵瑾发现，林双一个人带着孩子真的很不容易，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抱怨，似乎在她眼中，什么困难都只是暂时的一般。

    每日晨间陪着小子君玩儿一会儿，林双便会喊他们吃早饭。

    吃过饭便去田间，赵瑾现在才发现，原来光是种种果树也有这么多的讲究，倒是每每看到陆成他们担忧的目光，赵瑾有些担心被林双发现了。

    而另外一边，“巴图”羿元敬已经到了草原半年的时间了。

    桑朵一早就准备好了那副绣有“巴图”字样，还有在边缘不起眼的地方绣上桑朵名字的护套。

    所以到了那一天的时候，桑朵一大早便起来打了奶茶，连同护套送到了羿元敬住的那个帐篷之中。

    “巴图哥哥早！”桑朵看着现在越发健壮而且神采奕奕的羿元敬，脸上流露出小女儿的恋慕之情。

    “桑朵，这么早来找我有何事？”羿元敬用兽皮圈束好腰，今日要去一趟草原深处，若是收获好的话，近一个月都不用再出去奔波了。

    “巴图哥哥，我……”桑朵有些扭捏起来，毕竟那护套是特别为她的“巴图”哥哥做的，想法是好，送出来的时候却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嗯？”羿元敬看了看难得做小女儿状的桑朵笑了起来。

    这一笑，更是让桑朵看的心神荡漾，红着脸将手中的护套往羿元敬的怀里一塞：“巴图哥哥，你来这里也半年了，这是送你的礼物。”

    说完，桑朵看了一眼羿元敬，转身朝着帐篷外面跑去。

    又是一个包裹，又是熟悉的包裹。

    羿元敬的心里隐隐有些期待的狂跳，不是因为这是桑朵送他的，而是因为那种莫名的熟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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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劝说

﻿    将包裹打开，里面放着一副非常精细的护套。

    而那护套上面还绣着特别的字，羿元敬知道，这是草原这边特有的文字，虽然他到这里来还不认识许多，可是上面的字他却知道。

    因为那是桑朵给他起的名字，是巴图两个字，这是桑朵之前教过他的。

    难道这护套是桑朵为他做的？否则怎么会有他的名字？可是不对，绝对不是。

    羿元敬的心里隐隐的就觉得，这一定不是桑朵做的护套，可究竟是谁，让他这么熟悉的究竟是什么？

    和上次不同，羿元敬越看上面的字就越觉得诡异，似乎内心就是认为，这样的缝制方法就是应该配上之前那样的图样，而不是配草原的文字。

    三步并作两步，羿元敬直接从帐篷追了出来：“桑朵，你等等。”

    听到她的“巴图”哥哥叫她，桑朵连忙顿住脚步，脸红却的像是火烧一般：“巴图哥哥你喊我！”

    “桑朵，这护套……”

    “巴图哥哥你喜欢吗？这是我特意为你订做的，巴图哥哥，这护套在你们中原那边的城里卖的可好了，听说都是一些打仗的士兵专门买去保护手腕和脚踝的，虽然巴图哥哥不用打仗，但是这个用来保护手腕也好的。”桑朵声音越说越柔：“我不想让巴图哥哥受伤。”

    羿元敬完全没有听进桑朵之后说的话，脑中反复的是桑朵话中的几个词：士兵！打仗！

    想着想着。羿元敬突然觉得头很痛，为什么这样的词句在他听来好像特别的熟悉，而且他究竟为什么会忘记以前的事情？

    羿元敬觉得他的头要裂开了，忍不住抱住头。

    “巴图哥哥，巴图哥哥你怎么了？”桑朵见到她的巴图哥哥一脸的痛苦模样，紧张的连忙去扶羿元敬。

    只是羿元敬头痛欲裂，耳边响起一声声的喊杀声，万马奔腾的声音，连眼前也变成了一片血红的颜色，那场景仿若修罗的地狱。

    实在受不了眼前的情景，羿元敬重重的倒了下去。

    “巴图哥哥，你别吓我啊！来人啊！救命啊！”桑朵看着倒地不醒的羿元敬，心中早已方寸大乱，只能将羿元敬的头从地上抬起，然后朝着周围呼救。

    听见桑朵的声音，几个部落里的壮汉跑了出来，七手八脚的将羿元敬搭到了帐篷内。

    过了很久，羿元敬才终于醒了过来。

    “巴图哥哥，巴图哥哥你醒了，你吓死我了，呜呜呜……”桑朵看到她的巴图哥哥终于睁开双眼，忍不住哭了起来。

    羿元敬坐起身：他想起来了一些，他记得他叫羿元敬，他是西城人，他被征兵入伍想闯一番事业，可是心里总有一种空空的感觉，他似乎还有什么是遗忘掉的。

    “桑朵别哭了，我想回中原，去一趟离这里最近的城。”

    赵瑾这会儿坐在芬城的茶楼里：“嗯，这份小点不错，那个糕味道也不错，这两样都给本王照样包一份，一会儿本王要带回去给子君吃。”

    “九爷，您还是回来住吧！您一直住在那里实在不合适呀！”陆成朝着赵瑾半恳求的说道。

    “有何不合适？你们接本王回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不是说来信了吗？信呢？”

    今日一早，骓驰就去了林双家把赵瑾接了回来，说是来信了。

    这来信了自然是说之前派回去复命的人又带了皇上的口谕回来，所以赵瑾这才跟着回来，否则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走。

    在林双那里住了几天，这几天赵瑾觉得就没有这么舒坦过。

    林双的菜做的好吃，不管是新鲜的时蔬还是山里的野菜野果，在她的手里都能变成一道道美味佳肴。

    原本赵瑾一直觉得小孩子很烦人，却不想这小子君倒是可爱的紧。

    这些天他不仅帮着喂过鸡鸭，还跟着林双下地辨认那些珍果，最好玩的就是随林双去山里采摘。

    想到昨天他摘了一篮子有毒的菇被林双无奈的一个个挑出去，赵瑾现在想想林双的神情还是觉得很好笑。

    “九王爷，您是尊贵之躯，天天住在那样破旧的房子里，又都是些农家饭菜，这……”这次说话的倒不是陆成，而是赵瑾的一个贴身的管事，这次他是随着传皇上口谕的传信之人一同来的。

    实在是放心不下他家九王爷，没想到来此之后让他根本没办法接受，原来他家九王爷居然住在一户简陋的农舍，而且还每日下地去巡查。

    “管家此言差矣，不去体恤一下民情，又怎么会知道现在百姓到底是如何过日子的呢？”赵瑾倒是不以为然，说实在的，他觉得住在林双那里好玩多了，甚至比在皇宫和他的逍遥王府都要过的自在。

    “九王爷爱民之心让小人佩服，可九王爷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否则九王爷稍有差池，让小人如何跟皇上和皇太后交待。”管家说着就跪了下来。

    “好了好了，知道管家你是担心本王，可这样说就未免有些夸张了，本王心里有数，皇兄的信呢？你们到底说是不说？”赵瑾有些不耐烦的挥挥手问道。

    这天下敢这样喊皇上的也就只有九王爷了，与皇上为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的九王爷，虽然平日里十分的好脾气，可到底现在稍稍有些不耐其他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传那送口谕之人进来。

    其余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那个传信之人和九王爷赵瑾。

    在赵瑾的示意下，那传信之人才把皇上的口谕传下。

    听了皇上的口谕，不过就是夸奖了一番他这个弟弟，因为办妥了这件事，皇上也就由着他这个九弟。

    所以之前赵瑾捎信说他想留在这边多玩儿些时日，也好监督一下这边的种植情况。

    这事情交给自己的亲弟弟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皇上自然应允，还拨了一笔款给赵瑾，让他随意调遣。

    那传信之人又把皇上交托的信物交给赵瑾，已经派人传信给当地的郡守少府，只要凭着信物便可调取银子。

    只是，拿到这信物之后，赵瑾的第一个念头便是：去问问林双，看她还有什么不错的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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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归营

﻿    羿元敬换了一身桑朵从中原买的一套男装之后，跟着桑朵出了草原直奔芬城。

    虽然他记不清他究竟是不是在芬城，可是根据之前桑朵和力格老爹的说法，他是在这附近被找到的，那就说明他应该是在前线奋战的，而直接管理的便是驻扎在芬城的将士。

    本来羿元敬要自己前往芬城，可桑朵实在不放心，所以便跟着他一同离开了草原。

    “巴图哥哥……不是，是羿哥哥，前面就是芬城了。”已经知道她的巴图哥哥姓羿，桑朵一时还有些改不了口。

    “没事的桑朵，你若不习惯还是喊我巴图。”这只是一个称呼，羿元敬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没想到羿元敬还肯让自己喊“巴图哥哥”，桑朵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嗯，巴图哥哥，我们再往前一段就是芬城了。”

    “桑朵，一会儿进城之后你自己小心一些，军营是不允许女子随意出入的，所以我去询问关于我自己的事情，你只能在外面等我。”

    羿元敬虽然想起来一些，可到底很多还是有些记不清楚，所以才会特意过来问，看看自己究竟和想起来的有没有出入。

    桑朵点点头：“巴图哥哥你放心好了，我对芬城很熟，一会儿我去吃些小吃，我们未时之前在鸿运酒楼见。”

    这鸿运酒楼离驻扎的地方不远，约在那里，就算羿元敬真的是军营之人也可以出来跟桑朵说一声。

    “知道了，那你自己在城里的时候要小心。”

    叮嘱好了桑朵，羿元敬策马朝着军营的方向奔去。

    羿元敬一路到了军营门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让人通报，毕竟他不太记得他具体在做什么。

    看到有人在门口徘徊，一个守卫士兵朝着羿元敬呵斥道：“门口何人？为何在军营门前徘徊？”

    见有人询问倒是省了羿元敬的事，连忙上前：“这位军友，在下羿元敬，之前战役伤了头部，只隐约记得似乎参加了战役，可却也只记得这些，此次前来是想……”

    羿元敬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队人马来到门前：“快快，有伤员，快点开大门。”

    听见对方的话，那士兵让羿元敬稍等，连忙去开大门，羿元敬也知道有伤员是刻不容缓的，自己拉住缰绳让到一旁。

    “快，那边的伤员伤势重先送进去，快去传军医。”一个声音很大声的指挥着。

    不多会儿前面重伤员已经送进去，那人的声音才逐渐缓和了一些：“后面的跟上，伤势不算太重的送到后面先歇着。”

    那个指挥说着也跟着后面一批伤员往里走，到了门边看到有人牵着马站在门口，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却一下子勒住了缰绳，一个纵身下马朝着羿元敬跑了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元敬，是你吗？”

    羿元敬抬起头，来人的脸上布满了疲惫，胡子也长的有些凌乱，只能看出一双眼饱含着惊讶和喜悦。

    仔细辨认了许久，羿元敬眼睛微微睁大，不是很确定的问道：“风兄？”

    “唉哟！我的好兄弟诶，哥哥我还以为你……”风忌一下子抱住羿元敬，在他的后背拍了拍：“没事就好，快随我进来，给我讲讲你这些日子到底去了哪里？”

    随着风忌进了军营，羿元敬就把这些日子他记得的事情说了一遍：“若非自小便认识风兄，恐怕我刚刚真的认不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始终杳无音讯，为兄就说，若是你生还一定会通知为兄的，原来是伤到了头，那现在可全想起来了？”风忌关切的问道。

    羿元敬摇摇头：“还不曾，中间还有很多想不起的地方，只是想起年少时的一些事情，还有经常看到那些刀光血影，又想着他们是从附近救回我的，所以我估计自己应该是入伍之人。”

    “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活着回来，所有的事情都会想起来的。”风忌倒是很乐观，拍着羿元敬说道：“对了，既然你回来了，我要派人去通知你家，羿老夫人当初听到你……唉，现在还是天天以泪洗面。”

    “那就有劳风兄了，不过后来的事情也请风兄告知元敬一、二。”

    “这是自然，为兄今天因为护送伤员刚刚下战场，一会儿咱们先好好吃一顿，我再跟你详说。”

    “风兄先行休息，我还有一事要去办。”能这么巧遇到风忌，羿元敬也很开心，至少有个熟悉的人，很多事情他都比自己清楚，只是他也没忘记和桑朵约好了时间。

    “怎么？元敬你还要走？”风忌不解的问道。

    羿元敬知道这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自己被桑朵护送来此，并且约好了时辰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那位救你的姑娘。”风忌哈哈的笑了起来，眼神中藏着一丝揶揄之色：“这位桑朵姑娘也算是情深义重了，元敬，可别辜负人家的美意啊！”

    “风兄，你这是说什么呢！其实我还想问你一件事。”

    “和我还有什么客气的，但说无妨。”

    “风兄，我是否已经娶妻生子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没有恢复完全记忆，但是他隐约总是觉得心底有那么一大一小模糊的影子。

    羿元敬的话一出口，风忌便是一顿：没想到羿元敬都失去记忆了，却还对林双母子有印象。

    说实话，风忌也很是佩服林双，一个弱女子带着孩子，却还能送弟弟去学堂，还把日子过的有声有色的。

    但是，在风忌心里，羿元敬就像他亲弟弟一般，他总觉得羿元敬应该配得起更好的，至少也不能是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和离妇人。

    这会儿羿元敬这般问他，风忌便笑了起来：“元敬，你这脑子还真不是一般的伤到了，你连姑娘的手都没拉过一个，更别说已经娶妻生子，不会是想媳妇想着魔了吧？”

    听到风忌的话，羿元敬的脸上微微有些烧，他是真的有种模糊的感觉，可是风忌和他从小到大都认识，这次也是一同来参军，羿元敬便信了风忌的话。

    不过风忌也确实没说谎，林双不是他羿元敬的妻子，小子君也不是他羿元敬的儿子。

    看到羿元敬了然的点点头，风忌又接着说道：“不过元敬啊！你也老大不小了，确实也要考虑下你的终身大事了，虽说咱们此次出来就是为了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可这娶妻生子也不能耽误，你有这想法也是对的，我看回头捎信的时候让羿夫人也给你留意着，羿夫人۰大概也早就想抱孙子了。”

    “风兄，你这就扯远了。”羿元敬连忙摆摆手：“好了，你先休息，我去跟桑朵说一声，也省的她一直等着。”

    “行，你去吧！这个给你，这是你以前的腰牌，为兄原本是想留个念想，现在倒是能物归原主了。”风忌说着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递给羿元敬。

    接过腰牌，羿元敬这才重新出了军营往鸿运酒楼赶去。

    桑朵只稍稍转了一圈之后就坐在鸿运酒楼，她怕羿元敬没有找到认识的人提早过来，所以早早的就坐下，还要了一些小菜。

    不过等了许久都不见羿元敬来，桑朵的心逐渐沉了下来：难不成她的巴图哥哥真的是这个军营的人，那以后他就会留在这里，她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她的巴图哥哥了吗？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没有见羿元敬的身影，桑朵找小二又要了一壶酒。

    喝一口，抬头看一眼，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却依旧不见她的巴图哥哥的身影，桑朵只觉得心有些痛：难道巴图哥哥忘记自己还在等他了吗？

    已经连喝了三壶酒了，桑朵只觉得头微微有些晕：“小二，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这位姑娘，已经未时了，姑娘还需要些什么吗？”

    “已经未时了……”桑朵的眸垂了下来，她的巴图哥哥真的没有回来。

    桑朵扬扬手：“小二，再来一壶酒。”说完，歪歪斜斜的坐下，却一下子没坐住整个人往后仰，一下子撞到后面人的身上。

    心情很不好，桑朵也懒得回头，只是拉住桌子坐起来，敲着桌子朝着小二喊：“酒，快点！”

    “好您了，马上来！”小二应着急忙去端酒。

    可桑朵身后的人却站了起来：“撞了人连个屁都不放，你……”那人一回头，却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坐在那里，脸上因为微醺而显得特别的红润，那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哟！还是个小美人呢。”

    说话间，那人坐到桑朵旁边的凳子上：“小美人，陪爷喝一壶，刚刚撞爷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本来心里就不好受，又看到一个长的这么丑的男人坐在旁边还一脸的奸笑，桑朵端起桌上的酒就朝着对面泼了过去：“滚！”

    那人本来正要凑近桑朵，却不想被泼一脸的酒，那酒直接入眼，辣的那人直跳脚。

    后面的人见自家兄弟受欺负了，呼啦一下子都站了起来，瞬间就将桑朵围在了中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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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惩戒

﻿    桑朵没醉的时候都不会怕了这等阵势，何况此时她已经有些醉了，根本就没看周围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只感觉到周围被围住，桑朵一拍桌子也站了起来：“都是些碍眼之人，给我滚！”

    “臭丫头不识抬举，敢叫我们滚。”

    这会儿那个被酒泼了人终于缓过来一些，虽然眼睛一圈仍旧火辣辣的，可到底还是气不过，伸手一下子拽住了桑朵的手腕。

    “放开你的脏手。”桑朵见对方抓住自己，连忙用力的将手朝着桌面砸去，试图让对方的手砸到桌面上。

    可那人眼疾手快将手撤开，虽然桑朵的手腕上没了禁锢，可这一下她是很用力的砸下去，那人撤开了手，桑朵自己倒是没躲开，手腕重重的砸到桌面，立即红了一块。

    围住桑朵的几个男人看到桑朵自己吃了亏，都“哈哈”大笑起来。

    桑朵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另外一只手朝着腰间一摸，一条长鞭便挂到手上，手腕轻轻一抖，鞭子的前端便朝着离她最近的那人脸上抽去。

    这伙人虽然功夫不算了得，但是桑朵用的是鞭子，这样近的距离反倒有些不占优势。

    那人麻利的闪躲开，顺手抄起桌上的碗朝着桑朵砸了过去。

    桑朵的鞭子灵活的架在眼前，这碗倒是挡住了，但是碗里的饭却洒了桑朵一身。

    看到桑朵变得如此狼狈，那伙人又肆无忌惮的大声笑了起来。

    “这芬城还真是没人管了么？光天化日之下倒是净看到些人渣。”一个声音冷冷的从几个人身后飘过。

    那最初被泼酒的男人怒气冲冲的转身：“谁特吗的敢骂……”只是，话还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眼前便是血色一片，钻心的痛让他忍不住哀嚎出来。

    旁边的人听见哀嚎连忙看过去，却见那个人的双眼已经被一双筷子刺瞎。

    “爷，小的下手重了，请爷责罚。”一身利落黑衣的男子朝着不远处坐着的一个紫衣男子抱拳回道。

    “不重，这等人渣确实不配再看。”那紫衣男子帅气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剩下的人心底一寒。

    “那剩下的人如何处置？”黑衣男子再度开口问道。

    “骓驰，你最近真是心慈的可以去寺院礼佛了，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我吗？”紫衣男子依旧是风淡云清的回着，可那话说出来已经让剩下的人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

    “小的知错了。”骓驰一低头，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几根筷子。

    “快跑！”那伙儿人也不傻，知道这是遇到高手了，连忙朝着酒楼外就跑。

    不过骓驰哪会给他们跑的机会，一人赏了两根筷子，那伙儿人便一个个抱着头在门口哀嚎起来。

    店里的人早就吓跑了，掌柜的这会儿也缩在角落不敢出来。

    骓驰从那伙儿人身上摸出不少锭银子，一并拍到了掌柜的柜台前：“掌柜的，这个算是他们赔你的，看看够不够？”

    “够，够，还有多，小爷您……拿……拿回去吧！”那掌柜的哆哆嗦嗦的，生怕得罪了这尊杀神。

    “不用了，就算我们爷赏你的了。”骓驰倒是没有半点对那银子动念头的心思，说完转身到赵瑾跟前：“爷……”

    “嗯，做的不错，爷饿了，让掌柜的上些好吃的。”九王爷赵瑾今天难得从林双那边出来，因为听说前方战事越发紧张，正好他在这边，皇上最信任的便是他，所以让他到军营是了解一下目前最准确的情况。

    赵瑾才从广游村上来，想着先吃些东西再去军营，没想到又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上次就是有人欺凌林双母子被他救下，这次不想随便走到一间又遇到这样的事情，赵瑾心里便觉得这芬城内已经乱了，若是外面战火连天，内里还如此混乱，那这里恐怕也守不久了，所以才会让骓驰下此狠手整治。

    桑朵经过刚刚的事情酒气已经醒了大半，这会儿自然是明白自己被人家救了，连忙上前施礼：“多谢这位公子搭救。”

    赵瑾朝桑朵挥挥手：“不用多礼，姑娘以后一个人出门也尽量小心些，不是每次都会遇到爱多管闲事之人。”

    刚刚他也看出来了，这位姑娘似乎还有些功夫，只不过她只身一人又喝多了些酒，所以才会吃那么大的亏，这话也算提点她了。

    “是，我明白，还是多谢公子。”桑朵应着赵瑾，心里却越想越委屈：都怪巴图哥哥，就是因为他明明应了自己却不来……

    想着想着，桑朵的眼泪止不住涌了出来，低着头小声的抽泣。

    赵瑾看了一眼桑朵，以为这姑娘刚刚估计还是被吓到了，所以这会儿没事了反而哭起来，也没有多问。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羿元敬正好赶到，一进门就看到桑朵站在几个男子面前掉眼泪，心里便以为是桑朵被对方欺负了。

    桑朵是草原上的姑娘，一向都是胆子大又豪爽，这样的桑朵，羿元敬也是第一次见到。

    “桑朵！”羿元敬几步就来到桑朵跟前，将桑朵护在身后，愤怒的瞪向赵瑾：“欺负一个女子，公子还真是好雅兴。”

    赵瑾听见羿元敬的话挑了挑眉：还真是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不过，还不等赵瑾说什么，一旁的骓驰手中寒光一闪：“说话小心一些，你可知……”

    赵瑾朝骓驰摆摆手，他来这里不是为了挑明身份的，就连军营那边他都只是说是皇上派来的巡使。

    骓驰跟了赵瑾不少年，自然知道他家九王爷的意思，闭口不言。

    羿元敬见对方话说了一半，只以为他们做贼心虚，冷哼一声便上前一步。

    骓驰虽然不能说别的，但是也不能让羿元敬近了赵瑾的身，拔剑挡在前面。

    对方剑都出鞘了，羿元敬又怎么会退让，两个人很快战到了一处。

    赵瑾原本还不在意，这会儿看到羿元敬的身手不由得眼前一亮：好俊的身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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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落脚

﻿    没想到羿元敬会和对方打起来，桑朵越急话就越说不出来，抽噎半天，才急切的喊道：“巴图哥哥别打了，错了错了！”

    赵瑾听见对方的话，也觉得差不多了，朝着骓驰喊道：“骓驰，回来吧！”

    而另一边有些替赵瑾不平的管家总算找到机会开口，朝着羿元敬讽刺道：“难怪常人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亏了我们爷出手救了这位姑娘，不知感恩还倒打一耙，现在知道护着，之前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这会儿桑朵也抽噎的拽了拽羿元敬：“巴图哥哥，你误会了，是这位公子刚刚救了我。”

    羿元敬没想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不过听桑朵说原来是眼前的人救了她，这会儿脸上有一些馁色。

    朝着赵瑾抱了抱拳：“公子，刚刚是羿某人鲁莽了，羿某给公子赔不是，也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没想到因为对方救了自己，羿元敬会替她朝对方道谢。

    虽然羿元敬来晚了，可这会儿听见这番话，桑朵心里甜甜的，什么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刚刚这位姑娘喊巴图哥哥？壮士非我们中原人士吗？”赵瑾心里很细，刚刚两个人相互的称呼便让他听出了端倪。

    桑朵有些后悔，之前也听林双姐说过，他们的名字在中原很少见，会被人听出来的，所以之前来芬城的时候，林双姐都喊她“朵朵”的，今天倒是忘了掩饰。

    现在可怎么办？巴图哥哥不会有事吧？

    羿元敬看了一眼赵瑾，想了想道：“这位公子，羿某生于西城长于西城，公子你多虑了。”

    赵瑾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桑朵，明显能够感受到那个姑娘身上的紧绷气息，而且那姑娘的行事也确实不像是中原女子。

    不过只要没有什么威胁，赵瑾也不想管太多，大不了派人盯几天就是了。

    所以赵瑾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略微点点头：“不过现在不太平，还是多加小心才是。”

    “多谢公子提点，那我和舍妹就告辞了，刚刚有得罪之处，还望公子海涵。”

    告辞了赵瑾，羿元敬带着桑朵出了鸿运酒楼。

    “骓驰！”

    “爷，有何吩咐？”

    “去跟着那两个人，看看他们住在何处？”

    虽然不知道他家九王爷卖的什么关子，但是吩咐下来的事情骓驰不敢怠慢，连忙追了出去。

    “桑朵，你没有受伤吧？”出来之后，羿元敬连忙问道。

    “巴图哥哥，我没事。”没想到巴图哥哥这么关心自i，桑朵心里不由得一暖。

    “没事就好，刚刚是我不对，我来晚了。”羿元敬也有些后怕，他明明和桑朵约好了时间，结果他因为和风忌聊的太久而来迟了，若不是今天遇到那位公子出手相助，桑朵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他一定良心难安。

    毕竟桑朵是为了给他引路才跟着他来芬城的，所以心里特别的担心。

    现在看到桑朵没事，羿元敬才稍稍安心下来：“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能再逞强了。”

    桑朵柔顺的点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似的：“对了巴图哥哥，你去军营如何了？是在这里吗？”

    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羿元敬，其实桑朵的内心期望着羿元敬说“不是”，因为这样他就能跟她回草原了。

    只是，到底还是让桑朵失望了。

    “桑朵，我确实是在这里，你看，这是我的腰牌，今天还遇到了从小便认识的一位兄长，我们当初是一同来参军的，刚刚就是和他聊久了才耽误了回来的时间。”羿元敬说完又看看桑朵：“桑朵，这段时日在草原多谢你和大家的照顾，恐怕我要留在这里了。”

    听到羿元敬的话，桑朵的眼中满是失望，可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巴图哥哥，那我也要留下来。”

    “桑朵，你说什么傻话，力格老爹还在等你回去，你怎么能……”

    “巴图哥哥，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你比部落的任何男子都耀眼，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你拦着我也没用，我一定要留下来，等你去军营我就回去跟阿爹说，以后我就住在芬城了，若是你要出征，我就陪着你沿路出征，总之我只呆在有你的地方。”

    桑朵的眼神中闪着一丝坚定，羿元敬的眼神有些飘忽：明明眼前的人是桑朵，可看着那抹坚定的眼神，为何他却觉得似曾相识？

    “巴图哥哥？”见自己说完羿元敬并没有反应，桑朵忍不住喊了一声。

    回过神来的羿元敬只是摇摇头：“桑朵，草原才是你的家，别固执了！”

    虽然风忌说他根本没有娶妻生子，但是面对桑朵，羿元敬也只把她当妹妹看待。

    桑朵的这番话他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感动，但是感动和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是不同的。

    心里隐隐的总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自觉的就直接拒绝了桑朵。

    “巴图哥哥！”桑朵跺了跺脚：“那我想留在芬城住一段时日总可以了吧？你也知道我平日里就喜欢来中原玩儿，我想多住些时日你总不能反对了吧？”

    羿元敬知道，这不过是桑朵的缓兵之计，但是她说的也没错，她真的想要留下他也没办法管住。

    “好，那你要住几天就住吧！但是你知道军纪严明，我以后不能随意进出，但是你一个人在芬城我又不放心。你可能起早？每日卯时营中演练的时候你要在军营门口，我看你平安才能放心。”

    其实这后备军营虽然管的也很严格，却不是说完全不能进出，否则之前那些人怎么去买林双的护套。

    羿元敬只不过这样说，就是想让桑朵知难而退，毕竟也在草原住了半年的时间，桑朵一向起的很晚，让她早起堪比登天。

    听到羿元敬说的时辰，桑朵睁圆了眼睛，上排整齐的牙齿轻咬下唇半晌不语。

    “桑朵，你看今天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你在芬城便差点被人欺负，若是住很多天，我一定会担心的，而且力格老爹也一定会非常的担心的，你还是回去吧！”

    “不！巴图哥哥，我能起来，我要住下。”桑朵扬起头，双手攥成拳：“我一定每日卯时到军营门前，绝对不让巴图哥哥替我担心。”

    “那……好吧！若是哪天你没有出现我便会让人去寻你，但是不管你到时候有没有事都必须回草原，知道吗？”羿元敬见桑朵这么坚决也只得妥协道。

    “我知道，我一定每日都会到的。”桑朵努力的点点头，随即笑了起来。

    “那先去给你找一个住处，记得要回去通知力格老爹，今日回去就别出来了知道吗？”羿元敬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嘱着桑朵。

    听见羿元敬的话，桑朵更加觉得她的巴图哥哥其实还是惦记她的，头不住的点，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一样。

    给桑朵找了一个很小的房子，两个人进屋又稍稍整理了一下，而跟踪两人到此的骓驰见两人进屋了，便转身离开了，回去跟赵瑾报告。

    等稍稍收拾了一下之后，桑朵便骑马回了草原，而羿元敬则返身朝着军营的方向跑去。

    “爷，那两个人似乎是草原那边的人，现在是敌是友还不清楚，不过两个人在城边的地方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从刚刚骓驰出去就发现，羿元敬和桑朵两个人并没有走远，就在小巷子里说话，他也就攀在房顶听了一些。

    两个人之间的称呼，还有羿元敬让桑朵回草原的话他都听的清清楚楚的，自然是以为两个人都是草原的人。

    “草原那边从来都是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这两个人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不管赵瑾再不插手朝廷的事情，可他总归是王爷，尤其现在又是多事之秋，他看到了自然不能完全放任不管。

    “爷，要不要我派个人探探那两个人的底细？”骓驰试探着问道。

    “也好，不过不急，先随本王去趟军营吧！”今天还有正事，赵瑾自然是没有忘记，撂下筷子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难得今天那位瑾公子不在，林双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下之后拿起那副绣的差不多的护套。

    如果不是最近事情太多，而且家里还住了一个外人，这护套早就做好了，结果一拖拖到现在还差一些没有完成。

    今天正好光线也足，林双便拿着护套小心的做最后的缝制。

    整理好最后的针脚，想起之前瑾公子的要求，林双又在边缘端端正正的绣了一个瑾字。

    拿起来看看，整个护套针脚均匀，手感也细腻，这才用布包好放到一旁。

    “娘，肖叔叔怎么还不回来？”这些日子和这位瑾公子很熟的小子君，不断的张望着门口，似乎在等他回来。

    “君君，肖叔叔也要做事的，不能成天陪你玩儿！”林双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想不想吃果泥？”

    “想！娘，咱们去摘果果。”一听见有吃的，早就忘了自己还在等赵瑾，小子君拉住林双的手就往外跑。

    “你这个小贪吃鬼，好了，走吧！”林双顺手拿了一只竹筐，被儿子拉着往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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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提拔

﻿    赵瑾坐在军帐之中，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吹了一下茶碗中的浮沫，轻呷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

    “没想到你也是营中之人，倒真是巧的很。哪里人士，任何职位呀？”

    “回巡使大人，在下羿元敬，西城人士，一年半前入伍，后升任军都虞候，只因半年前遇险久未归队，目前尚无职位。”羿元敬恭敬的回道。

    不论是赵瑾还是羿元敬，两个人谁都没想到刚刚在鸿运酒楼分开，却是在军营之中再度遇见。

    赵瑾让人调查了一下羿元敬的身世，这才了解到，他之前一直骁勇善战，而且很能出奇制胜。

    只是，半年前的那次惨烈战役的时候，前任指挥使用兵不当，导致那队人马全军覆没，而羿元敬也因此受了重伤被草原的人救了回去。

    只是他伤到了头部，所以很多事情都忘了，一直没能归队，曾经一度被认为已经殉国。

    他最近才将将想起一些，这才回来，更是有与他从小到大相熟的同乡作证，这羿元敬确实是西城人士。

    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何羿元敬看起来便像是中原人士，却被那个姑娘喊那样奇怪的名字，看来就是那姑娘救了这个羿元敬。

    其实从刚刚，赵瑾就对羿元敬的功夫起了爱才之心。

    只是，当时不知道羿元敬的底细，这才让骓驰跟踪他们，现在了解了羿元敬的情况更是觉得他是一个可造之才。

    虽然他号称巡使并没有太多的实权，但是提拔个把人却也不是难事。

    赵瑾上下打量了一番羿元敬：“羿元敬，你的伤势可完全恢复了？”

    “回巡使，已经完全康复，只是还有些事情想不起来。”

    “那倒无妨，身子没有大碍便好，本巡使想让你和几个人比试一番，你可愿意？”

    羿元敬其实有些摸不准这位巡使到底什么意思，但是人家是皇上钦点的巡使，他又如何能反驳，朝着赵瑾抱了抱拳：“羿元敬愿意试试。”

    “很好！”赵瑾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挥手示意骓驰去找几个骁勇的武士过来，就在营的正当中比试起来。

    开始的时候羿元敬还有些放不开手脚，不过随着身体逐渐热络起来，手脚放开，便是越战越勇。

    “好！”赵瑾一声叫好，不由得鼓起掌来：“停！这几位身手都不错，赏了！羿元敬，你随本巡使来。”

    其余的几个人领了赏赐便离开了，只剩下羿元敬跟着赵瑾重新进了军帐。

    “不错，很不错！羿元敬，本巡使问你，你可是想着报效国家而来？”

    “正是！”虽然羿元敬不记得当初为何会来，但是风忌说过，而他自己也确实有这样的心思，当即回道。

    听到肯定的回答，赵瑾点点头：“好！本巡使会向你们的都指挥使推荐你，不过以后建功与否就靠你自己了。”

    没想到对方竟是因为这样才让自己比试，羿元敬有些惊讶！

    因为巡使确实有这个推荐的能力，只是他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而且之前甚至还有些误会，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拔自己。

    如此看来，这个巡使倒是真的是一位一心为皇上着想的人，羿元敬对于赵瑾的印象立即有所转变。

    不过，若是他知道面前之人其实是当朝的九王爷，恐怕就明白为何对方这般一心为皇上着想了。

    看到羿元敬略带惊讶却并不言语，赵瑾长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怎么？不愿意？”

    “不，羿元敬多谢巡使大人提拔！”羿元敬连忙朝赵瑾施军礼拜谢：“巡使大人提拔在下，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这句话是客套话，但是羿元敬也想试探一下这位巡使究竟是真的为皇上着想吸纳人才，还是有别的意图。

    “只要别让本巡使以后产生看错人的印象就好，好了，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下去吧！”赵瑾朝羿元敬挥挥手，随即让人去传都指挥使。

    “是，羿元敬再谢巡使大人。”羿元敬对赵瑾的印象更好了，这位巡使大人果然是忠心为国的，他也不能辜负人家的好心提拔，转身出了军帐。

    不多会儿，都指挥使便进了军帐，屏退四周之后，都指挥使连忙朝着赵瑾叩拜：“末将叩见九王爷，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指挥使不必多礼，在这里还是喊我巡使即可。”赵瑾朝都指挥使抬了抬手道。

    “是，多谢九王爷。”

    “嗯？”赵瑾挑挑眉。

    “多谢巡使大人。”那名都指挥使吓的连忙改口，随即问道：“不知九……巡使大人唤末将有何事？”

    “知道你忙，本巡使也不耽误你太多时间，只是刚刚的比试想必指挥使也清楚吧？”赵瑾也不拐弯抹角，他这会儿其实早就想快点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回去，才一天不见他就开始想念那个很小却很暖心的小屋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那屋里的人。

    “末将已有耳闻，不知巡使大人是想做何处理？”

    这位瑾王爷刚刚挑人出来比试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位与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是想做什么，不过不管做什么他恐怕都只有应允的份儿，心里只求这位瑾王爷别提太过份的话。

    “其实我是发觉你们军中那个叫羿元敬的人身手很好，所以我才找了几个骁勇的士兵来试探试探。”

    赵瑾话说到这儿了，若这个都指挥使还不明白他也不用带兵了，连连点头：“原来如此，此人末将定当重用。”

    “这些就不是本巡使的职责了，想必指挥使比本巡使更会用人。”这话既捧了一下这位都指挥使，也说明了他不会干涉太多，只是推荐个觉得不错的人才而已。

    那都指挥使自然也是明白这位九王爷的意思，连忙起身：“巡使大人放心，末将一定会合理安排的。”

    “好！你们也挺辛苦的，刚刚指挥使也将最近的情况跟本巡使详细说过了，若没有什么遗漏之处，本巡使便要回去了。”赵瑾说着站起身来，出来半天了，心思早就飞回了广游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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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圆梦

﻿    之前来的时候，前方的军情就已经了解了一番了。

    而他此次来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了解前面的最新状况，然后汇报给皇上。

    只是后来在军营里巡视的时候遇到了羿元敬，才有了之后的事情，现在事情也算办妥了，赵瑾便想着回去了。

    “巡使大人远道赶来，怎么……”指挥使原本还以为这位瑾王爷会住一段时日督军，没想到才来就要走。

    这次九王爷带来了不少好消息，尤其是马上会有新的一批军粮运过来，怎么能不激动。

    何况这可是九王爷，即使不贪图功利，也一定要好好侍候好这位九王爷。

    可没想到，居然就喝了一杯茶就要走。

    “本巡使还有别的事情，不过这里我会随时回来查看，可不要辜负了皇上对你们的期望。”赵瑾起身掸了掸衣袖，说完便迈步朝着军帐外走去。

    “末将恭送巡使大人。”见这位九王爷是留不住了，指挥使连忙施礼。

    赵瑾一路出来：“骓驰，本王的马呢？”

    “爷，已经准备好了。”骓驰说完几步出去，不多会儿便有人牵着马过来。

    “若有事再去寻本王，没事的话就命人好好盯着军营这边，还有，帮本王多留意一下那个羿元敬。”赵瑾牵着马朝着骓驰说道。

    “爷，您那边真的不用派人保护吗？小的很是担心您的安危。”骓驰知道，他们九王爷还是要去那个广游村，真不知道天天过农家生活有什么好的，可他们爷就是乐意，他也不能干涉。

    但是这段时日都不许他们派人过去盯着，骓驰还是有些担心。

    “骓驰，你是觉得本王的功夫很差吗？若非知道本王身份之人，谁会去那种地方对本王不利，你们只需要盯好城中动向便可。”赵瑾脸色微沉，自小在宫中，能够健康的活到现在，也绝非什么草包。

    虽然他不参与朝中之事，可该会的一样也不少，否则皇上又怎么放心让他出来这么远寻适合种植的地方。

    “小的失言了，请爷赎罪。”骓驰连忙跪下，低头朝着端坐在马上之人回道。

    “本王也没有怪罪于你，只是你也不必这般紧张，好了，去做事吧！”赵瑾拨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肚子，便朝着军营外奔去。

    林双看了一下天色，一下午都在绣护套，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准备晚饭了，只是不知道瑾公子会不会回来。

    想到这里，林双倒是一愣，没想到那位瑾公子住久了，她倒是把他当成家人一般了。

    不过这个瑾公子也挺有意思的，若非她有一世的记忆，怎么也料想不到，这样的人会是朝廷派出的官员。

    其实也是因为如此，她才答应他暂时住下来。

    虽然不知道他是否会回来，林双还是多准备了一些，没想到最后一个汤还没烧好，外面就响起了马蹄声。

    “肖瑾叔叔。”小子君看到赵瑾回来，连忙喊道。

    看到子君的笑脸，赵瑾心里一暖，曾几何时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梦：自己能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一般，站在门口翘首期盼着爹的到来。

    可惜他生在皇家，别说盼到这样的景象，就算是父皇能来宫里看上他们一眼都是要全宫出动的大阵仗了。

    “回来了，饭已经好了，快洗洗脸吃饭吧！”林双拿了碗筷出来，看到翻身下马的赵瑾，笑着说道。

    一瞬间的恍惚，赵瑾只觉得自己真的圆了儿时的梦。

    伸手一把将小子君抱起来：“君君，走咱们洗手去！”

    被一下子悠到半空中的小子君咯咯的笑着，小手紧紧的抓着赵瑾的手：“肖叔叔，今天我和娘还去了山里，晚上有好吃的野果子。”

    一顿饭吃的热腾腾的，其实林双的食材也不是特别的丰富，至少是比不上他府里的，更比不上宫里的。

    可这些日子在这里住下，赵瑾明显觉得自己的饭量涨了不少，而且怎么吃都不会腻。

    吃罢饭，林双收了一下碗筷，擦干净手之后出来，就看见赵瑾正在逗弄小子君玩儿。

    “瑾公子。”

    “双娘，说了多少次了，喊我肖瑾就好了。”虽然不能告诉林双他的真名实姓，可赵瑾还是希望林双能直呼其名。

    林双只是笑笑，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过来：“这个做好了，你戴上试试。”

    “这是……”赵瑾伸手接过那个包裹，缓缓的打开，里面的一副精致的紫色护套。

    整个护套是亮紫色，用深紫的线绣出了福形纹路，边缘则是用了回形纹，而就在最边缘的角上，一个娟秀的瑾字让人怦然心动。

    说实在的，当初他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而且也是莫名的想以后有机会再见到林双，所以才会要了一副护套。

    真是要保护关节，对于他来说，别说这普通的布料，就是昂贵的金丝护套也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可是就是这样一副护套，赵瑾却觉得心里激动异常，尤其看着那个瑾字，更是让他的心跳的没了规律。

    “瑾公子？你试试看是不是舒服？这次我尝试了一下将内里的面用更薄一些的软面料，不知道会不会不舒服。”现在天越来越热了，所以林双便想着等天热再用原本那种就会很难受，这才尝试用薄一些的料子。

    赵瑾将护套放在桌面，一只手放上去，另外一只手则开始绑。

    可毕竟是王爷，这样的东西因为要放置松脱所以有很长的绑带，赵瑾绑了半天都没有绑好。

    林双看着赵瑾的动作笑了笑，伸手将绑带拆开：“还是我来帮你绑吧！”

    对于这个绑带，毕竟是林双想出来的，所以绑的特别很快，而且动作灵巧。

    感觉到手腕上轻柔的动作，赵瑾的心也随着绑带来回的穿梭着。

    “好了！”林双很快的把手上的护套绑好，顺手在上面拍了一下。

    不得不说，林双绑的很漂亮，而且……赵瑾意外的发现，这样的护套居然比他以前用过的都要舒服很多。

    赵瑾活动了一下手腕，原本只是看着漂亮，没想到这个居然很舒服、实用。

    “双娘，你做的这个护套真是太棒了！我还从来没用过这么舒适的护套。”赵瑾这话倒真是发自肺腑的。

    林双不好意思的抿抿嘴：“瑾公子过奖了，你喜欢就好。”

    “喜欢，我很喜欢。”赵瑾活动着手腕，将手腕翻过来就能看到那个代表了自己的“瑾”字，他决定了，以后这副护套他都要随身带着。

    而这会儿的羿元敬，已经被指挥使直接跳过恢复军都虞候职位，直接晋升为军都指挥使。

    除此之外，还准他休养一段时日，准备指挥下次的进攻战。

    “元敬，你可真是太让哥哥佩服了，没想到回来之后居然这么巧遇到巡使，这次你若是再建功，那前途不可限量啊！”风忌拍着羿元敬的肩膀哈哈大笑，他就知道他这个兄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风兄，我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若真的想有所建树，还要看下次出征后。”羿元敬倒是觉得有些压力，现在的局势虽然他没有在军中却也有所了解，这个时候想取胜真的只能出奇制胜了。

    两天之后，桑朵算是正式住在了芬城。

    虽然她也想去看看林双，不过刚开始住下需要很多准备的事情，桑朵想着自己这次估计要住不少时日，所以也不急于一时，何况她与羿元敬约好了每日卯时营门口道平安，只有这个时候她能见到她的巴图哥哥一眼，桑朵自然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虽然早起真是让桑朵头痛死了，可为了见羿元敬，桑朵还是早早的便爬起来，骑马到了营门口。

    日子过的很快，地里的一些珍果已经开始抽藤，在林双的指导下，赵瑾命人过来开始搭架子。

    这会儿的赵瑾依旧还是住在林双家，其实旁边的屋子早就应该盖好了，但是赵瑾不想离开，所以故意让人拖延工期，直到这会儿那边都还没有盖好。

    不过今天赵瑾不在，陪林双来查看地里长势情况的任务就落到了陆成的身上。

    “双娘，这第一批珍果何时可以成熟？”

    陆成虽然也是一直钻研种植的，可毕竟这些他以前并没有接触过，这段时日也着实跟着林双学了不少，现在倒是隐隐有将林双当成师父那般尊敬。

    “这些最早的也要到六月初的时候成熟，不过时间算算也快的，前那片再过不久就要变色了，只是真的到熟透还虚些时日。”林双指着不远处一批吉吉果说道。

    这果子熟的很快，只是成熟的时候很容易引来一些鸟的啄食，这倒是让林双有些担心的地方。

    不过这件事她也和陆成说过了，陆成只说他们爷也就是瑾公子一定会解决的，让林双不要担心。

    “陆植师，还有一件事，林双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不敢当，双娘但说无妨。”连他们九王爷都似乎全凭林双做主的架势，听到林双的话，陆成对于林双的话可不敢怠慢，连忙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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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启发

﻿    陆成是真的有些佩服林双了，一个那么年轻的小女子，居然懂这么多，还能一手建起这般规模的果林，陆成自问就算是他也没有这样的气魄。

    若是当初是他和瑾王爷谈，或许他已经将地卖出去了，即使是不知道对方是王爷，他大概也会把地直接卖掉。

    可这小女子却敢谈出不一样的条件，光凭这点陆成就觉得林双不一般，何况经过接触，一些很老道的经验都让陆成对林双刮目相看。

    这会儿林双说什么，陆成自然是洗耳恭听。

    “我在想，这片地等成熟之后定会有果子的损失，而且这果子的长势也都是有好有坏，和种子本身也有关系。”

    林双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引得陆成好奇的追问道：“这事确实如此，我们的确不能保证每颗果树上的果子都好，但是双娘想说的是？”

    见陆成听进去了，林双笑笑：“我想挑选一块土壤最好的地方，然后专门开辟这块地方培育最好的珍果。”

    已经被林双的话彻底吸引的陆成，示意林双去地边的草地上坐，随即问道：“双娘，你快说说，究竟有何想法？”

    “是呀！我也想听听。”

    听见这句话，林双和陆成两个人刚刚坐下连忙又站了起来。

    “爷！”

    “瑾公子，你回来了。”

    赵瑾点点头，今天一早有些事情要处理，只不过惦记着这边的情况，赵瑾快速的处理好之后就赶了回来。

    又看向林双：“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见赵瑾似乎也很感兴趣，林双也没什么要瞒着赵瑾的，便把她的想法说了一遍。

    原来，林双今早看着远处一块一块的果林，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人们说的那片珍果园。

    也就是那片珍果园，后来就被划为专门进贡的果园，后来也被称为“贡果园”。

    虽然林双上一世从别人那里也是听说的，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这样的想法还是启发了林双。

    这果林中的果子良莠不齐，毕竟她也是第一次种，可是真的想培育出能够上贡的珍果，那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土壤本身的问题。

    真正上贡的珍果必须是最好的，那就有一个问题，这些珍果就要用最精心的照料培育。

    可这么一大片不可能每株都保证得到照料，另外一点就是外围的果林，这里的果子真正长成的时候也是需要照看，那样精力和人力物力都不够用。

    所以不如选一片上好的地，将这块地专门圈起来，然后从果林中挑选最好的果树移植进这个园子里，虽然依旧是在果林之中，但是又有别于其它的珍果，这才是珍果中的珍品。

    这个想法一提出来，自然是得到了赵瑾的赞成。

    身为皇族的人自然是最清楚，若这里以后真的是为了羞臊那些，因为看到他们现在吃了败仗就不进贡的那些番邦的脸，那就必须让这珍果不再那么珍。

    可是珍果不珍虽然羞辱了番邦，却也让皇族没办法再以这样的珍果为“珍”。

    林双的这个提议刚好就弥补了这“珍”的含义，既让人觉得这东西已经没有多稀罕了，但是上贡到皇宫里的却又是最好的。

    就好像普通人家喝的茶是茶，但是贡茶却是和这些茶有天壤之别的。

    赵瑾有意无意的瞥了瞥林双，他现在突然觉得，难道林双知道他的身份了吗？为什么她做的事情都这么合他的心意？

    可是见林双始终对他和对陆成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因为他现在一直住在她家，两个人也少了很多刻意的客气而熟络起来。

    或许……赵瑾勾了勾嘴角：或许她真的是他的一朵解语花，不用言语便能心有灵犀。

    见赵瑾和陆成都拍手称赞，林双更加确定他们一定是朝廷派来的官员。

    不过……林双看看赵瑾：这位瑾公子一定是个小官职吧！这么久了住处都还没解决，而且天天吃些她做的家常菜就开心的不得了，看来也是个吃得苦的。

    同情的看了一眼赵瑾，这也是她一直没有催他的原因，林双猜测赵瑾应该是个官职比较低微的小官，所以派来这边找土地，而且连住处都拖着不快点弄好。

    只是林双却觉得，这位瑾公子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因为他那身气质却是不同寻常的。

    或许他自己没有发觉，但是林双就是觉得这位瑾公子以后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这是林双自己的想法，她当然没有跟自称“肖瑾”的赵瑾说，若是九王爷赵瑾知道，他正被一个农妇同情一定会内伤的，明明是他故意让人拖延的，至于饭菜，让一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尝到山野小菜，自然也是别有一番滋味，何况林双的手艺确实不错。

    林双这边正在忙着，而桑朵却是来到芬城之后第一次见到羿元敬。

    “桑朵，你也在芬城住了些时日了，玩够了就回去草原吧！”羿元敬明日便要出征了，这次他是以新任军都指挥使的身份出征，所以这次出征不能马虎，原本想着拖些时日桑朵便会自己回去。

    谁知道桑朵并没有回草原，而且每日都是雷打不动的卯时到军营门前候着，只匆匆看一眼，等羿元敬走过她才回来。

    想着明日他便要出征，羿元敬还是决定出来一趟，劝说桑朵回草原。

    “不，巴图哥哥，桑朵说过，你若留在芬城我便在芬城，你若出征我便跟着军队上战场。”

    “桑朵！”羿元敬这次真的有些动怒，声音不自觉的加大了许多：“上战场不是闹着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不注意便会死人，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桑朵一下子将羿元敬放在桌上的手抓住：“巴图哥哥，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才要陪着你，不管你是生是死我都要陪着你。”

    “桑朵……”羿元敬听着桑朵认真的话也忍不住有些动容：“桑朵，你喊我一声哥哥，我也真的把你当亲妹妹看，听话，回去吧！”

    “巴图哥哥！”桑朵一下子站起来，将腰间的衣带一下子扯开，外套的袄子没了束缚一下子敞开来，露出内里白色的里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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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怜悯

﻿    桑朵将手中的衣带往边上一甩，里衣也扯到了肩头，隐隐看到了内里大红的。

    羿元敬没想到桑朵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连忙将脸别到一旁，声音中透着震惊和愤怒：“桑朵，你这是做什么？快把一副穿好。”

    听见羿元敬的话，桑朵非但没有穿上，反而把外面的长衫整个脱了下来。

    “巴图哥哥，你看看我……”此时的桑朵，声音柔和的很，还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

    即便是草原女子豪放，可真的做到这般，桑朵内心也是抱着最后的一拼。

    “桑朵，你冷静一下，好好回去草原。”羿元敬扭着脸，却仍旧会不小心的看到那已经半露的白花花的身子，只得转着头尽量不看，整个人站起身：“我先走了！”

    见羿元敬要走，桑朵不管不顾，整个人扑了上去，拦腰将羿元敬抱住：“巴图哥哥，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不一样，这些日子以来我对你如何你也应该清楚，为何不能接受我呢？”

    羿元敬没有回话，心里又惊又慌，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和女子如此亲密的接触过，感觉到身后的温热，羿元敬到底是男人，身子也微微发烫。

    “巴图哥哥，不管你怎么看我，桑朵都愿意跟了你，巴图哥哥……”桑朵紧紧的抱住不放，将心底的话一股脑的都喊了出来。

    “桑朵，你放手，若是以后还想再有见面的机会就放手。”羿元敬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底的那抹狂躁，沉着声音回道。

    见自己做到这样羿元敬都不肯回头看自己一眼，桑朵绝望极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桑朵知道，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见留不住羿元敬，桑朵整个人像疯了一般，用她腰间的长鞭绑住羿元敬的腰，而双手则去扯羿元敬的衣带。

    羿元敬没想到自己的不妥协，会让桑朵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连忙奋力的挣脱。

    在两个人拉扯之间，原本一直揣在怀中的护套掉落出来。

    看着那无比熟悉的针法，羿元敬像是被触及了灵魂的最深处，身上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力量，一下子挣脱开来。

    背对着桑朵，羿元敬将护套捡起来：“桑朵，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但是只有这一次我会原谅你，若再有下一次，我就不会再见你了。”

    说完，羿元敬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朝着门外走去。

    “巴图哥哥……巴图哥哥……”桑朵追到门边，扶着门框，眼中满是泪水：她都放弃了女子该有的矜持做到了这一步，为什么她的巴图哥哥还是不能接受她呢？

    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桑朵痴痴的看着羿元敬的背影消失在小院，心里悲伤不已。

    羿元敬骑马返回了军营，脸上因为之前的事情还带着一丝恍惚。

    “元敬，不对不对，看我都喊习惯了，现在应该喊军都指挥使了。”风忌看到羿元敬笑着打招呼，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他就知道他这个兄弟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他是真替羿元敬开心。

    只是，喊了半天却发现羿元敬心不在焉的，风忌连忙追问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再仔细观察羿元敬，发现他的衣衫有些凌乱，整个人也有些恍恍惚惚的，想着羿元敬之前是跟他说去城里安顿一下那个草原姑娘，风忌便误会了。

    乐呵呵的拍拍羿元敬的肩膀：“行了，哥哥不打扰你回味了，我先回帐篷了啊！”

    风忌觉得，与其羿元敬一直和那个和离之后还带着一个孩子的林双在一起，那真不如和一个草原上豪爽的姑娘一起。

    因为听羿元敬提到每日卯时，那个姑娘会在军营门口报平安，所以风忌也特别留意过，他发现这个姑娘长的很漂亮，大大的眼睛，虽说是草原姑娘却长的很白皙，穿上他们中原女子的服饰别有一番风情。

    这样的姑娘热情、开朗，倒是很适合羿元敬，所以见羿元敬这样，风忌只当羿元敬出征在即，两个人私定了什么。

    走到帐篷前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有些发呆的羿元敬，风忌笑笑：元敬啊！不是哥哥我不告诉你之前的事情。林双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子，但是哥哥还是觉得委屈了你，大概也是天意让你忘记了她，那就干脆不要记起了吧！

    羿元敬呆愣了好久，总算平复了一下心情，他一直都知道桑朵的心思，也一直在用温和的方式拒绝着桑朵，他以为桑朵能够知难而退，没想到草原上的姑娘做出的疯狂事情还是让他小看了。

    他怎么都想不到，桑朵居然会用这样激烈的方式向他表达心意，可偏偏他怎么都没办法接受这样的心意。

    叹口气，之后他就要去战场了，希望这一次桑朵能够清醒过来。

    可另外一边的桑朵，虽然这一次，连这样的表白都没有成功的让她的巴图哥哥同意，但是哭了好久之后的桑朵，突然想到羿元敬怀里掉出来的护套。

    “巴图哥哥，你这么珍惜我送给你的护套，你的心里其实还是有我的。”桑朵觉得，她的心里一下子又有了希望。

    没错，她的巴图哥哥每天都随身带着她送的护套，他的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只不过大概中原人不论男子还是女子，他们都会比较害羞，不能表达他们的内心，所以才会被她今天的举动吓到了。

    一定是这样！否则她的巴图哥哥怎么会连生气离开的时候都不忘把那护套捡起来收好呢！

    桑朵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本来她觉得羿元敬这次不会再理她了，整个人都消沉了下去，可现在，那希望的光芒又照到了桑朵的眼前，她整个人又充满了活力。

    她不能气馁，既然她选择了和草原汉子不同的“巴图”哥哥，那她就应该遵循中原人的礼仪。

    这次虽然没能成功，但是只要巴图哥哥心里有她的一点位置，她就绝对不会放弃的。

    抹了抹眼泪，起身整理好衣衫，桑朵的内心更加坚定了她要跟随着羿元敬。

    原本羿元敬第二天就要出征了，不过前方战事有了新的变化，出征日期一下子推后了七日，羿元敬正好也觉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涣散，这段时间没有离开军营，每日勤加练习。

    而这个时候，第一批吉吉果成熟了，果园的土壤也在林双和陆成两个人仔细的勘察之下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这里的土壤是整片果林中最肥沃的一块，而且从前面不远处的小河中开渠，还能够引了一条小溪过来。

    如此一来，这片地方的灌溉也会比其他地方更加方便。

    这也是林双提出来的想法，让陆成赞不绝口。

    赵瑾更是绝对的支持，直接命人开始在这里建造专属果园，并且开始开渠引水，不过这个工程浩大，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完成，倒是因为再过几日便是太后的生辰，皇上前些日子便快马传信，让赵瑾回去为母后庆生。

    正好第一批吉吉果成熟，赵瑾便决定带着这第一批成果回去，一来是为了给皇上一个交待，二来也是赶回去为母后庆贺寿辰。

    “双娘，过几****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过陆成会继续留下，这果林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们办了，我过些时日便会回来。”

    说真的，赵瑾有些舍不得走，在这里每日虽然稍稍清苦一些，少了那些名贵的食材，可吃着那些自己种的，又或者亲自跟着林双去山里采的，心里是无比的踏实。

    若非是母后的生辰，赵瑾真的很不想离开。

    “又不是不回来了，不过路上可要当心，就算急着赶路也一定要记得吃饭和休息。”林双说着拿出一件斗篷，这是她很久以前选的一块布料，原本是想给羿元敬做的，可……

    林双看着那件斗篷的眼神暗了暗，随后把斗篷交给了赵瑾：“瑾公子，这个带上，路上可以挡挡风。”

    “这是给我做的吗？”赵瑾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每日都看到林双忙忙碌碌的，根本就没见她动过针线，上次那个护套虽然隔了不少日子才做出，但是也都是一针一线很细致，他都不知道林双何时完成的。

    现在又看到一件虽然和他以往的衣着比根本不算什么的斗篷，却知道这都是林双抽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心里暖暖的，眼中带着惊喜。

    其实这个是前些时候赵瑾陪着她去山里采摘，后来回来染了风寒，所以林双才想起原本要给羿元敬做斗篷的料子，转而给赵瑾做了一件。

    这会儿听说他要回去，估计是要回去复命，毕竟这位瑾公子来这里也不少时日了，中间应该有派人回去传话，但是这么久恐怕也要回去一趟的。

    林双一直觉得，做官职小的官员其实挺惨的，不但劳累奔波，而且还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高管，还不如做一个普通的百姓踏实。

    大概这世上，能这样怜悯一个王爷的人也就只有林双一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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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复命

﻿    林双一开始是想着上一世听说的时候，说是来开辟这片果林的是个大官。

    可接触下来，虽然赵瑾气质脱俗，人也长的精神，但是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当官的样子。

    所以后来林双便猜测，赵瑾可能就是朝廷派出来专门弄这片果园的小官员，同情居多，所以后来也对他的态度柔和了很多。

    可林双哪里知道，之所以没有当官的样子那是因为赵瑾从来就没当过官，因为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而且对朝政没有任何兴趣，平日里人就随意惯了。

    可骨子里散发的贵气却也是难掩的，即使赵瑾再怎么故意掩饰，可林双不是也还是看出了些许不同。

    只是，这一世的林双还算见识过一些，可上一世的林双不过就是窝在锅台灶边的平凡妇人罢了，即使人还算聪慧，可毕竟见识过还是少，即使感觉出赵瑾的一丝不同也不可能往皇亲国戚上想。

    这会儿看到赵瑾因为这么一件普通的斗篷就开心成这样，林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笑。

    只是这笑，却一下子撞进了九王爷赵瑾的内心。

    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谁这般发自真心的关心过自己，就连母后也是一样的。

    因为有皇兄，也就是现在的皇上，他是长皇子，又是皇后的儿子，自小就立了太子，而且皇兄聪慧，从小对国事就有不一般的见解更得先皇的喜爱，所以母后对皇兄的关心也更多一些。

    其他的人，无非是看着他的身份对他好罢了，谁又是真心的，他心里也明镜一般。

    他不问政事并不代表他就真的胸无点墨没有能够处理的手段，只是他不想被束缚住，若是宫中和这里相比，如果身边的人是林双，或许他会抛开皇宫的一切随她隐居山林。

    这样的想法一出，赵瑾自己都吓了一跳，接住斗篷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真真是疯了。

    林双不知道眼前的人居然生出了这般心思，只当他是因为得了新斗篷开心的，心里更是怜悯：不过一件斗篷罢了，看他开心的。

    心里不由得想之后是不是应该多给他做一些衣服，可是看他平日里穿的还算讲究，林双又有些犹豫：她是真的看不懂这个瑾公子，明明一点小事都开心的不得了，让她总觉得他似乎没有见过什么似的。

    可是那样贵气的气势，还有衣着上的细节也能看出一些不凡，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看不懂，林双的心里还是加了一些小心，不知道这官场上的人心思是不是都这般复杂。

    “双娘，没想到你还抽空为我做了斗篷，谢谢你！我明日便会出发，我会尽早回来的。”赵瑾觉得，他人还没走，似乎就想着要赶紧回来了。

    “你此去路途遥远，可别这么赶。”

    “好，你说的都好！”赵瑾看着林双，总觉得不管林双说什么他听着都顺耳，居然就这么脱口而出。

    原本这话说完，赵瑾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接下句，正好小子君跑过来：“肖叔叔，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那你要快点回来！”

    赵瑾一把抱起小子君，笑呵呵的回道：“好，叔叔一定早点回来，而且叔叔还会带好玩的给子君。”

    因为路途远，很多吃的恐怕是没办法带了，但是想到东临毕竟是都城，那些小玩意还是可以带回来哄小孩子的，赵瑾连忙对着子君说道。

    “好呀！好呀！肖叔叔真好！”小子君听说赵瑾会带好玩的给他，小手欢喜的拍着。

    放下小子君，赵瑾跟着林双又去摘了不少菜，因为明日赵瑾便会出发了，林双决定晚上多做些菜，把陆成和骓驰也喊了过来一同吃了一顿。

    “明日我很早就要离开，今晚我便去跟骓驰挤一下，你们母子俩也要仔细了身子。”赵瑾明朝天未亮就要出发了，原本今日便要离开，他只想再多留半天，所以硬是改成了明日出发。

    担心路上时间不够错过太后的生辰，所以明日很早就要离开了，这才依依不舍的跟林双告别。

    “好，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虽然你们是往里走，不过现在到处都是灾民，路上也不太安全。”

    还好，那个叫骓驰的身手不错，上次救她和小子君的时候就看到过。至于自称肖瑾的瑾公子，林双也见过他晨起练武，而且看他的身型和腰间配的宝剑，应该也不会太差，不过叮嘱却也成了习惯。

    “我知道，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赵瑾只当林双是关心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减，听林双说完这才骑马离开。

    当然，说是跟骓驰挤挤，那怎么可能。

    堂堂九王爷怎么会和护卫挤一间客房，回到芬城之后，赵瑾便直接住进了邀月楼最好的一间客房。

    可是，沐浴更衣之后，赵瑾躺在软塌上，却怎么都觉得哪里都不习惯了似的。

    翻来覆去，硬是到了二更的时候才渐渐睡去。

    不过睡了一个多时辰便被唤起来更衣，外面骓驰已经备好马，两个人一路疾驰，朝着都城东临的方向赶去。

    “爷，看您精神不佳，要不换成马车继续赶路？”有两匹马，速度应该也还可以，赵瑾想想自己确实很困，这才点点头，骓驰连忙去筹备了一辆舒适的四轮马车，里面铺上了软塌，这才赶着马车继续飞奔。

    这次由于换了马车，虽然些许颠簸，不过总算在马车上养足了精神。

    两人到了下一处客栈歇脚之后，再重新骑马上路倒也没有耽误太多的路程。

    因为出发时候便有些晚了，所以两个人除非特别疲倦的时候找客栈休息，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一路赶往都城东临，皇上闻听他的九皇弟回来了，连忙派人去接，赵瑾带着一大筐由林双和陆成挑出来的最好的吉吉果，全部奉献到皇上面前。

    见到皇帝赵赢，赵瑾连忙叩拜：“臣弟叩见皇上！臣弟不负皇上所托，总算寻得适合种植的土壤，这是第一批成熟的珍果，还请皇上查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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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舞姬

﻿    赵赢几步从宽大的龙椅上下来将赵瑾扶起：“九皇弟此番辛劳了，皇兄为你准备了盛宴，随为兄一起欣赏，宴席结束之后，朕会亲自派人送你回府好好休息，不过两日后，母后的寿辰，皇弟你可不能缺席。”

    “臣弟知道，谢皇上体贴。”赵瑾再度微微施礼后，随着皇上赵赢赴宴欣赏歌舞。

    一路上着急赶路确实有些疲乏，许久没有喝到如此琼浆一般的酒，赵瑾也是喝到微醺。

    “九皇弟，此次有一批新进的舞姬，听说这舞姬的舞美艳绝伦，我们一同观赏。”看到赵瑾喝的很尽兴，原本普通的歌舞已经让赵瑾根本眼皮都懒得抬，赵赢笑着说道。

    随即他身旁的公公便拍了拍手，尖着嗓子传那批舞姬。

    舞姬一上场，让其余受邀入宴的王公贵臣们都忍不住咽口水，这批舞姬果然绝色，身材曼妙，舞起来仿若一只只灵活的孔雀，身体婀娜多情，一个眼神就令人口干舌燥。

    就连皇上赵赢都不自觉的连喝两口酒，身上犹如一团火一般的蹿，其中那个最美的舞姬，他已经想好，晚上一定要让人引去宫中。

    可再看九皇弟赵瑾，似乎偶尔也会抬头看两眼，却依旧兴致缺缺的样子。

    毕竟是亲兄弟，赵赢以为赵瑾这次是累到了，想想也是，此番找寻的地方很偏远，尤其又是位于离前线很近的地方，那里现在几乎很少有商人愿意过去，一定是缺衣少食的。

    想赵瑾这次去了那边呆了数月之久，赵赢越发觉得这位九皇弟对他忠心不二，果然还是亲兄弟最为可靠。

    这么想着，赵赢不觉把目光又移到了那群美艳的舞姬之中最美的一个，狠了狠心：算了，他也不差这一个佳人，就割爱送给九皇弟吧！

    不过算算，九皇弟也马上到了弱冠之年，可他府中却连个妾侍都不曾有，虽说以往看他年少不曾提起这些，不过等行了冠礼也是时候该给九皇弟选个合适的妃子了。

    这舞姬美艳无双，看上去也颇为活泼，倒应该挺适合他这个少年老成的九皇弟的。

    皇上赵赢越想就越觉得可行，等舞曲结束之后在身边的太监管事耳边说了几句便悄然离开了皇上赵赢的身边。

    又欣赏了一会儿节目，赵赢见赵瑾似乎有些倦乏之态，连忙命人将赵瑾送回府中，同时，一顶小轿也随着赵瑾的马车到了逍遥王府前，从侧门抬了进去。

    进门后的赵瑾，被人伺候沐浴更衣，温热的水让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今天吃的不错，喝的也开心，虽然没有怎么看皇上安排的歌舞，不过光是听听那编曲也着实不错，颀长的身体微微有些踉跄的回到了房间。

    只是，一进门，赵瑾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原本守在门口的守卫不见了，却是换成了平日里他并不常用的四个大丫鬟。

    赵瑾并不太喜欢脂粉味道，所以宁可平日里都是用护卫和小厮来替他打点。

    看到四个大丫鬟，赵瑾脸色微沉：“谁让你们在这里的？”

    四个大丫鬟一见赵瑾动怒，一个个吓的花容失色，全都跪了下来。

    这四个大丫鬟原本也是皇太后一手调教出来的丫鬟，只是平日里她们这个主子似乎鲜少用她们，令她们一直惶惶不安。

    别的几个王爷家的丫鬟有的甚至都已经为王爷诞下子嗣，她家王爷年轻，原本她们四个被派到了九王爷府上都暗自庆幸，因为几位王爷中最年轻又洒脱，而且容貌最为俊朗的当属九王爷赵瑾。

    原本今日听说皇上赏赐九王爷，并且安排她们四个来伺候着，四个人都觉得这恐怕是出头的机会了，哪怕没能近了九王爷的身，只要入了九王爷的眼，以后也不至于被冷落到偏院。

    可谁知道，这个机会依旧不是个好时机，几个人顿止感受到了赵瑾的怒气。

    “九王爷饶命，九王爷饶命。”四个大丫鬟不停的朝着赵瑾磕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本王问你们，到底谁给你们的胆子站在本王门口？”赵瑾知道，这四个大丫鬟虽然是母后派来的，不过一向倒是很守本分，最多是府上真有什么大事才会去通报皇太后。

    那毕竟是他的生身母亲，所以赵瑾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就算她们不说，他若真有什么要求也会直接提出来。

    关于这点他倒是很佩服那几个不是母后亲生的皇兄，当初母后打着他的幌子派人，又美其名曰不能独宠老九，所以每个王爷府上都派了四个极美的大丫鬟。

    那几位皇兄倒是接受的干脆利索，甚至后来有些丫鬟已经成为侍妾，甚至有的已经被抬为夫人，只有她们四个，别说和她家王爷有什么亲密的接触，就连侍候都轮不到她们，仅仅是占了个大丫鬟的名分罢了。

    其中一个大丫鬟美目含泪，颤颤巍巍的回道：“回九王爷，是……是皇上吩咐我们几个来侍候王爷和……”说完，瞥了一眼屋内。

    若是换一个人，这般美丽的人儿双目含泪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定早就消了怒气，可赵瑾这会儿怒意却丝毫没有减，反而朝着四个大丫鬟挥挥手：“这一次本王不责罚你们，但是下次若再私自出现在这里……”

    赵瑾话没说完，但是四个大丫鬟早就明白了，连忙边叩谢边退了出去。

    等四个大丫鬟离开，赵瑾的眼光瞥向屋门，刚刚那个回话的丫鬟的眼神他自然是留意到了，今日他确实喝的有些多，但并没有完全醉。

    刚刚洗完澡的时候酒劲儿还有点上来，这会儿站在门口跟几个丫鬟说半天话，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皇上吩咐的？这个皇兄到底搞什么鬼？

    出于谨慎，赵瑾慢慢推开门，迈步进去，穿过前厅直奔起居那间，却在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炕沿，身着薄纱的美艳女子。

    看到赵瑾进来，女子脸上媚态尽显，起身跪在床榻前：“奴婢纤纤叩见九王爷。”

    这一句话说的柔美入骨，仿佛能将人的骨头都喊酥了，尤其身上薄纱的舞衣，隐约之中尽显妖娆。

    赵瑾马上便是弱冠之年了，虽说他平日里不喜周围脂粉缠绕，可他的那些皇兄们都是小小年纪便尝尽人事，偶尔相聚的时候也不是没听到过他们相互间讨论的一些荤词****，而且很早以前，母后就安排了那四个大丫鬟，也私下叮嘱过他，只要入得眼都随他用。

    看着美艳的舞姬，赵瑾也不是一点都不为所动。

    “起来吧！”赵瑾心里虽然有些活动，可到底还青涩，倒还能把持得住。

    听见这清冷的一声，舞姬纤纤的心里一顿，能抵抗住她的人还真是少见，不过以往的那些男人都没曾动到她便拜倒在她的裙下，倒是无趣的紧，这位王爷倒是有些难度。

    随着赵瑾这一声，纤纤柔柔的起身，抬头看向赵瑾的同时，眼中迸出了一抹惊艳：她早就听闻嵩国皇室的皇子们一个比一个俊朗，之前跟随使者被献给嵩国皇帝的时候，纤纤就见过皇帝和诸位王爷，确实都是人中之龙，外表俊逸，尤其身为嵩国国君的皇帝赵赢，眉眼间尽显威严。

    当时纤纤就看出皇帝有仔细的打量过她，这让她心里有些激动，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讨好嵩国，若能得到嵩国皇帝的宠爱，那她……

    只是，没想到今日设宴之后终于等到了时机，却不想被送出了宫，只听闻这里是九王爷府上，可当时晋见的时候九王爷似乎并不在朝中，而且听闻这九王爷似乎没有娶王妃，甚至连侍妾都没有，所以纤纤其实还有些忐忑，是否这九王爷相貌太过丑陋。

    可现在见到赵瑾，纤纤觉得自己无比幸运，九王爷赵瑾的容貌绝对是嵩国皇室中最为出色的，而且他连侍妾都不曾有，那岂不是她有可能成为他的第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纤纤难得的垂下头，面上露出一丝害羞之色。

    即使在她们的国中，因为早已定下今后的命运，所以虽还是完璧之身，可身子却已经被调教了千百遍，那种事情没有做过最后一步，但所有的事情她却是熟记于心，想到能和面前这般的男子共赴，纤纤心里激动不已。

    这时候，赵瑾迈步朝着这边走近，每前进一步就令纤纤呼吸急促一分。

    只是，这边纤纤还在乱想的时候，却听见更加冰冷的声音：“既然是皇上安排你过来，就住去秋雅园吧！”

    说完，不等纤纤反应过来，赵瑾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不多时就有侍卫进来：“王爷……”

    “带这位姑娘去秋雅园。”赵瑾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王爷！”那护卫说完看向眼中满是惊讶的纤纤，恭敬的说道：“姑娘，请！”似乎对于赵瑾的作为丝毫不奇怪。

    纤纤还沉浸在惊讶的状态，还不急再说什么就被护卫带了出去，眼中是一抹惊讶和对赵瑾的不舍，却也无奈的只得跟着走了出去。

    见那舞姬被护卫带离了室内，赵瑾眯了眯眼睛：他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美艳的尤物他都没有兴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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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怪异行为

﻿    揉了揉眉心，赵瑾又吩咐人将屋内的被褥都换了新的，然后才躺下。

    刚刚他最初的确是有些动心，可越是接近，纤纤身上那浓郁的香味就让他有些受不了，不自觉的就想到林双。

    林双的身上总有一丝淡淡的香味儿，不是那种刻意涂抹上去的。

    若是在室外，他陪着她去田间，又或者去山里摘野菜野果，那种味道便和周围的花香混成自然的一体，而在室内，那种香味便会让人觉得带着丝丝甜味儿，就好像她做的糕点一般香糯可口。

    越想，赵瑾只觉得身上有些燥热起来，怎么睡都觉得自己的软塌居然这般不舒服。

    还是林双晒的被子最为舒服，还带着一丝……

    赵瑾猛的坐起来，不能再想了，走出室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清凉的水下肚，缓解了一下身体的躁动这才再度回到炕上睡下。

    原本还在等着听九皇弟的好消息，谁知道这位舞姬被送去逍遥王府之后就像沉了江底的泥牛一般，丝毫没有动静。

    这让皇上赵赢颇为奇怪，连忙派人去打探消息，这才得知，那美艳的舞姬居然被他的九弟当夜就送去了什么秋雅园，然后还是自己一个人睡下的，甚至连和他商量好的母后派去的四个大丫鬟也都被撵回了住处。

    赵赢心里一阵惋惜：早知道他九弟这般，那舞姬还是应该自己留着，真真是太浪费了。

    可惋惜归惋惜，赵赢更注意的还是九弟赵瑾的身子：难不成真像坊间传的，他家九皇弟其实喜好男风……想到这里，赵赢真是头痛，这可是他至亲的弟弟，也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想到他至亲的弟弟可能喜好男风，皇上赵赢也更加关注起了赵瑾，所以也命人这段时日稍稍留意一下九王爷的动向。

    只是，让赵赢越来越看不明白的是，他这个九皇弟明明连女色都不近的，为何跟踪的人回来跟他报告的情况却是，他家九皇弟近几日总是往东临街上转悠。

    一开始赵赢想着，大概是母后生辰快到了，赵瑾想给母后准备礼物。

    但根据派出去的人回报，他确实买了不少女子用的东西，什么首饰布料就不说了，但是还买胭脂水粉是何缘故？宫中都有御用的制妆师，怎么也不会去外面去买，就算有好的也都是直接命人传唤来量身订制的。

    不过这些就不算了，就当他是想给母后换换新鲜。可另外一件事就让赵赢百思不得其解了，因为他的九皇弟还买了很多小孩子的小玩意儿。

    买一件两件可以说是他家九皇弟一时玩性大作，但是据说已经买了一大箱子了，还命人每一样包好装箱，似乎要带走一般。

    实在是猜不透，赵赢决定还是找母后聊一下九皇弟赵瑾的问题。

    赵瑾知道最近一直有人盯着他，武功不俗的他怎么会感觉不到，但是他总觉得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况从第一次被跟踪他就猜到是皇兄赵赢派出的人。

    反正对他没有害处之人，赵瑾就装做不知道，却不知赵赢因为实在想不明白去面见皇太后，两个人便合计着给赵瑾娶一任王妃，哪怕是先娶个侧王妃也算是稳了他的心思。

    再说芬城，虽然被羿元敬拒绝，可是因为见羿元敬随身带着那副护套，觉得他心中有自己，桑朵便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跟着羿元敬同行。

    来了这么久，可是都没有时间去探望林双，桑朵收拾好了东西便骑马朝着广游村奔去。

    林双刚从地里忙回来，因为最近建果园的事情都需要亲自去盯着，很多地方的问题不到真正建造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

    不过因为别的果树离成熟还早，所以不是特别赶，因为要挑出成活最好，果子嘴甜的珍品移植到园内特别培育。

    所以到了晌午最热的时候，林双一般都会让人稍稍休息一下，她也能回去带着小子君睡一会儿。

    今天回来还没睡下就听见有人敲门，这个时候一般不会有人来，林双有些疑惑的去开门，却看到桑朵站在门外。

    “朵朵，你怎么来了！”看到桑朵，林双有些惊喜，毕竟桑朵来一趟也不容易，她也是许久没有见过桑朵了。

    看到林双，桑朵也是很开心，这还是她在中原的第一个朋友：“林双姐。”

    “快进来，吃饭了吗？”林双将桑朵让进来连忙问道。

    “吃过了，林双姐，君君呢？”

    “他睡觉了，走，我们去那边树荫坐着聊天，我啊在那边放了两张藤椅。”其实这藤椅还是赵瑾派人送过来的，天越来越热了，屋内有时候坐不住，赵瑾便让人在树荫下放了两张藤椅，偶尔子君还会在这里睡。

    “好呀！”桑朵现在是满肚子的话没人说，所以不管哪里都好，只要能和林双把心里的话都倒出来就好。

    “朵朵你先坐，我去给你拿些吉吉果，这可是新摘下来的哟！”

    吉吉果虽然大部分都被赵瑾带走了，但是还有很多成熟稍晚的，这段时日林双便摘下来保存起来。

    “吉吉果？那是什么？”这本来就是珍果，若非林双活过一世都不会认得，桑朵长期长在草原，更是不清楚这吉吉果是什么。

    “是一种金黄۰色的小圆果，不是特别甜，不过味道还不错，你等着。”林双说完就进了北屋，那边毕竟阴凉，很快就端了一盆出来，用水洗净，金色的果子上挂着水珠，在日头下闪闪发光，仿佛一颗颗小宝石一般。

    “这果子真漂亮啊！”桑朵忍不住赞道。

    “尝尝看。”林双将盆推到桑朵面前。

    尝了几颗，桑朵称赞不已，可到底心里有事也没太多心思吃。

    “朵朵，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看到桑朵有些心不在焉的，林双心思一向还算密，觉察到桑朵不对劲便问道。

    桑朵本来还犹豫着怎么开口，这会儿听见林双的话，桑朵一下子握住林双的手：“林双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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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倾诉

﻿    林双见桑朵这么激动，伸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希望她放松一些。

    “既然来找我，那就说吧！让林双姐给你分析分析。”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但是能让那个爽朗的草原女子如此紧张的，恐怕就是她那个巴图哥哥了。

    “林双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桑朵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是这样……”

    桑朵把她和羿元敬的事情大致跟林双说了一遍，虽然中间隐去了她将衣服脱了一半的事情，只说当时她抱住了“巴图”的腰，只是他还是离开了。

    “林双姐，你说，巴图哥哥是什么意思？他会不会因为这样讨厌我？”桑朵小心的问道，心里也非常的忐忑。

    “朵朵，不是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做这么冲动的举动呢？”即使桑朵没说完全，但是林双还是觉得桑朵的做法有些不够矜持。

    桑朵一听心里就凉了一半，她做的比说的还要过份，看来巴图哥哥真的不会原谅她了吧！

    “林双姐，那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是因为心急了。”

    “你先别急，朵朵，你刚刚说，你送的那副从我这里订的护套他都一直贴身带着？”林双问道。

    桑朵用力点点头：“是呀林双姐，因为我们拉扯的时候……反正不小心掉出来，他捡起来依旧揣怀里才离开的。”

    林双想了想，若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又怎么会贴身带着，这护套不是别的，也占一些位置的。

    “朵朵，我觉得，若是因为那护套是你送的所以他格外珍惜，恐怕他也不是对你完全没有感觉。”

    因为林双只是听桑朵描述，她怎么会想到，桑朵口中的这个“巴图哥哥”就是羿元敬呢！

    并非因为那护套是桑朵送的，而是因为羿元敬虽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可依旧看着很眼熟的关系。

    他总觉得那护套似乎很久以前就见过，所以才格外的珍惜。

    可并不知道这层原因，又没有见过桑朵口中的“巴图”，也难怪林双会认为其实“巴图”对桑朵还是有心的。

    听到林双的分析，桑朵原本有些低沉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林双姐，你也这么认为吗？”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他会贴身带着护套，朵朵你想啊！我做的那护套我最清楚，其实还是有些占地方的，穿戴上就不说了，可是这贴身带着，又不是荷包什么的小件，你觉得难道没有原因吗？”

    桑朵止不住的点头：“林双姐，你说的对，你说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之前桑朵也这么想过，但是考虑到也许只是她的巴图哥哥喜欢罢了，现在听林双这么一说就更加肯定了。

    没错！那护套那么大，又不是什么小件的东西贴身带着方便，那样的东西都会随身携带一定是因为那是特别的，因为那是她送的。

    桑朵的心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一下子拉住林双的手将林双从藤椅上拉起来，在树荫下转了起来：“林双姐，谢谢你，太谢谢你了，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林双看着桑朵满脸的笑意，脸上也挂满了笑容：希望这个活泼的女孩子能这样一直开心下去吧！

    又在这里聊了些别的，小子君醒了又跟桑朵玩儿了一会儿，林双让桑朵陪小子君先玩儿一会儿，她则去地里又盯了一会儿工，这才摘了菜回来准备做饭。

    因为林双的话，桑朵更加确定了要随军的心思，所以晚饭也没推辞就在林双这里吃的。

    吃过饭，因为天色渐晚，虽然这里离芬城不算太远，但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桑朵干脆就留了下来。

    林双想了想没有安排桑朵在偏房住，毕竟那里暂时还是留给瑾公子的。

    好在林双和桑朵都不胖，而子君还小，这边的炕挺大的，足够睡下三个人，现在天也逐渐暖和了，也不用盖厚被子，占的地方就小，倒是也刚刚够。

    桑朵倒是有些好奇，林双这里她虽然是第一次住，但是偏房她也是见过的，怎么今日留宿居然让自己跟她一起睡。

    林双笑笑没回答，倒是小子君用稚嫩的童音回道：因为那边是肖叔叔住的。

    这句话可是让桑朵瞎想了半天，可是林双只说他只是因为合作暂时借宿，何况现在已经回去了，不过东西还在没有收拾，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林双姐，这次我离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桑朵侧着身对林双说道。

    林双回想了一下上一世的时间，似乎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战事稍稍有了一些好转，虽然没有那么快，便随口回道：“估计最多半年我们就能见面了，只是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定要小心，这战场上刀剑无眼。”

    “嗯，我知道了！”桑朵虽然不知道林双是来这边找谁的，但是也似乎以前听林双提到过，她是来这里寻人，可惜那人已经战死，自然知道她最最担心的便是这件事。

    “林双姐，我又不是真的上战场杀敌，只是我要跟着巴图哥哥，能够在他累了的时候为他做些什么，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帮他的忙。”

    看着桑朵越说越羞涩的样子，林双倒是很羡慕桑朵。

    能够这样陪在喜欢的人的身边也是一种幸福，可惜她当初什么都做不了，否则也不会……

    “对了林双姐，我差点忘记，你之前还让我教你一些防身术。”桑朵一拍额头说道。

    “没事……”

    “不行，以后我不在，林双姐你万一遇到什么事我都不能帮忙。”桑朵说着就坐了起来：“林双姐，现在还不算太晚，刚刚到一更而已，我教你一些最基础简单的招式。”

    林双想想也好，毕竟她确实想学一些招式防身。

    之前桑朵过来让她扎马步和挥拳，她倒是每天抽空都会锻炼一下，现在果然脚下的力气足了许多，而且最大的好处就是去地里的时候没有那么吃力了。

    想当初，去地里做一天活儿脚都软了，现在总归会觉得轻松很多。

    林双也越来越意识到多活动一下身子真的是有好处的，所以现在早上起来，林双也会把小子君喊上，做以前羿元敬教林天的那些简单的动作。

    看到一旁林子君已经睡了，两个人蹑手蹑脚的下炕，然后到了院中。

    今天月亮很明，天上没有一丝乌云遮掩，所以视线很好，倒是正好让两个人安静的练习。

    “林双姐，你先看我做一遍这几个动作，然后我再拆给你看。”桑朵说完就开始演练起来。

    林双看的眼花缭乱，不过大致也算是看个明白，然后桑朵再一点点缓慢的教她。

    “林双姐，你看明白了吗？”桑朵停下来，回头看向林双。

    “大致明白了，不过有的地方还不是很懂怎么转过去的。”

    “来，我教你，这样……”

    两个人一来一回的开始重复练习，林双也逐渐熟练起来。第一招学会了，后面的就容易理解多了，桑朵知道林双没有底子，这段时间虽然练了不少可也不是有太长时间练习，所以只教了林双三招。

    不过，只要对方不是太强的习武之人，有这三招至少也能逃命了。

    林双也没想过她要学成什么武林高手，能对付对付街头的混混，能找机会逃跑也就够了。

    认真的记下这几招，两个人这才又用水擦了脸躺下。

    “好了，早点睡吧！你准备何时离开？”

    “他们似乎后天启程，我准备后天等在他们必经之路上看他们的行进方向，然后晚点再追上去。”毕竟没办法明目张胆的跟着，桑朵便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好是好，但是朵朵，你这身衣服太晃眼了，既然想跟着就最好不要被发现，他们都是统一穿镜甲，从锁子甲到步人甲，但颜色都比较暗。”

    “那怎么办？林双姐，我没有暗色的衣服。”桑朵一向活泼，喜爱的颜色也艳丽，自然是鲜少有暗淡的衣服。

    林双想了想应道：“这样吧！虽然我没办法帮你做一套护甲，不过我可以帮你寻一套近似的衣裳改一下，明日我就随你去一趟芬城的成衣铺子，我们去找找看。”

    “林双姐，你真是我的大救星！不是你，我根本想不到这些事情。”桑朵兴奋的抱住林双的胳膊，脸在林双中衣的袖子上蹭了蹭。

    “好啦，这也只能是让你不是太过明显而已，但是可还是要自己多加注意。”林双因为从小和娘还有姐姐都不亲的关系，所以鲜少会有这么亲热的举动，一时倒是有些不适应。

    桑朵倒是没注意，连忙俏皮的吐吐舌头：“知道了林双姐，我一定会小心的。”

    “睡吧！明日可是要早起呢。”林双慢慢的抽回胳膊，然后拉好被子。

    “好！”应了一声之后，桑朵似乎因为放下了心思，很快便入睡了。

    反而是林双仰躺着，听着两边的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却怎么都睡不着：其实心里多少因为羿元敬的事情对战争前线有一些抵触，想着身边又有人要去投身战场，林双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希望桑朵这个姑娘能和她的那个巴图哥哥都平安归来吧！

    而同一时间，羿元敬躺在炕上，手里将怀中的护套拿出来，借着窗口的月光摩挲着：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熟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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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成衣

﻿    第二日一早，林双早早起来先去地里，看到建造果园的人已经在忙碌了，林双找到陆成把今天她要去芬城一趟的事情说了一下。

    陆成自然是应下自己一个人盯着果园的建造。

    安排好了，林双这才回了家，才进院子就看到小子君在和桑朵玩儿的不亦乐乎。

    “你们俩慢点跑，可别摔了，我去套车，一会儿我们去芬城再吃早饭。”林双看着两个人笑着说道。

    “太好了，娘，君君想吃汤面。”

    “你呀，真是个面汤脑袋。”林双忍不住笑着说道。

    “可是汤面很好吃啊！”小子君不甘示弱的撅着小嘴回道。

    在一旁的桑朵羡慕的看着林双：“林双姐，你家君君真是太讨人喜欢了。”

    “你以后也会有一个活泼讨人喜欢的孩子的。”林双笑着回道。

    “林双姐，你说什么呢！”桑朵一下子想到了她的巴图哥哥，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看看，还说林双姐说错了，刚刚一定是想你的巴图哥哥了吧？”林双边套车边揶揄着桑朵。

    桑朵跺跺脚：“林双姐，不许说了。”

    “好好，我不说了。”林双说完又朝着小子君喊道：“子君，去把炕上的小包裹拿来，我们要出发了。”

    “子君？林双姐，君君叫子君吗？”之前她倒是很少见林双喊小子君，而小子君都是自称君君，所以也没问。

    林双点点头：“是呀！他叫林子君，乳名便喊他叫君君。”

    “喔！”桑朵一下子想到了之前羿元敬曾经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随后问道：“林双姐，你们中原人的名字重复的多吗？”

    “挺多的，就像我虽然姓林但是名双，可是叫双的女子，在我们十里八村都有不下十个呢，这嵩国这么大，自然重复的很多。”

    听到这里，桑朵点点头：“对了林双姐，那一般叫子君的都是男子吗？”

    “嗯……差不多，一般叫子君的都是男子，不过也有女子叫什么君的，但是很少，几乎都是男子。”林双顺口回道。

    原本桑朵还在为林双前一句放心下来，一听到后一句，整个心又提了上去：“那林双姐，叫什么喜的呢？”刚刚林双有拿她名字的双字举例，桑朵又一下子想到了羿元敬无意中提到了另外一个名字：双喜。

    这会儿既然想到就连忙问道。

    “叫什么喜？那倒是一般女子用的名字。”林双也想到了双喜，还有隔村的一个叫喜珠的圆脸女子，还有周围听说过叫喜的，似乎都是女子便回道。

    桑朵的心情一下子又沉了下去：她的巴图哥哥原来招惹过那么多女子啊！

    不过还好他都忘记了，否则她该怎么办？不行，她一定要让巴图哥哥在想起来所有事情之前喜欢上自己。

    林双并不知道桑朵这会儿在想什么，只是边回边套好车：“好了，上车吧！我们去芬城。”

    小子君也从屋里把小包裹拿出来，在林双的帮助下爬上马车，桑朵也顺势坐到了车边和林双边聊边往芬城走。

    到了芬城，三个人吃完了汤面，又去了成衣铺。

    好不容易翻到了一身颜色和束甲颜色相差无几的原麻色的成衣，林双又买了一些布这才去了桑朵现在在分成租住的院子。

    “朵朵，你这院子真不错，正好临街却又闹中取静。”林双打量了一下桑朵租住的这套房子之后不由得称赞道。

    “这是我巴图哥哥帮我选的。”桑朵一脸的自豪，连忙拉着林双进屋。

    这里面东西不多，但是倒也算得上齐全。

    只是桑朵住的时间不算太多，很多东西都还没用到呢。

    “朵朵，帮我把窗户撑开，我现在就帮你改衣服，你带君君在周围玩儿一会儿吧！”林双看到桑朵东西似乎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所以干脆让她带小子君玩儿，自己开始忙乎起她的衣服。

    “这是我强项，林双姐你放心好了。”说完，桑朵领着小子君到院子里玩儿，林双则一针一线认真的改起了那件成衣。

    若是重新做一件倒是费些时间，桑朵明日便要出发肯定来不及了，可是只要稍稍将衣服给桑朵改合身一些，倒还是挺快的。

    很快，不到晌午，林双就已经将束甲，包括袍肚，甚至连骆袖都非常一致。

    当林双喊桑朵进来试衣服的时候，桑朵拿着那件束甲惊讶了半天。

    她因为每日要去跟羿元敬报平安，倒是看过几次这束甲，因为不是出征时候不必全副武装，所以平日里那些士兵最多也只穿布面甲，只有出征的时候才会穿正式的甲胄。

    而这被林双改完之后的束甲就非常像士兵们平日里穿的那种。

    “林双姐，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怎么能改的这么像。”

    其实林双也是因为之前卖护套，那些士兵常会在她摊子前面转悠，对于这样的衣服她也就有个印象，何况林双本身就对缝纫很在行，看多了也就能模仿个七、八成。

    “好了，就别夸我了，快试试看是不是合适，现在还有时间再改。”

    “诶！”桑朵欢天喜地的把衣服穿上，稍稍有些宽，不过却也不会显得不合体。

    “我故意做宽一些，还有这腰间上袍肚的时候最好垫些东西，男子的腰恐怕不会这般纤细，这样不容易看出你是女子。”

    虽然桑朵是要跟着队伍的路线走，可毕竟女子还是不方便，林双便想着若是直接男子装扮可能更容易一些。

    “林双姐，我正是想着扮成男装呢，你可真是解决了我的大问题。”桑朵虽然天真却也不是蠢笨的，所以也想到自己一个女子出去不太方便，可是却也没想好该如何装扮，现在倒是让林双一并解决了。

    “林双姐，你一定就是我的贵人。”桑朵直接挽了林双的胳膊笑着说道。

    对于桑朵的夸奖林双只是柔和的笑笑：“合身便好，只可惜没有跟多颜色差不多的成衣了，也没办法帮你多备出一套来，以后自己多仔细一些，还有，我刚看了一下你的包裹，你似乎连蓑衣都没有带，万一路上下雨你怎么办？”

    有了林双的提醒，桑朵又跟着林双到街上买了不少合用的东西回来，看着桑朵收拾差不多了，林双才带着小子君离开。

    而就在林双准备离开的时候，羿元敬正带着风忌赶来桑朵住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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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误解

﻿    桑朵依依不舍的送林双出门。

    “林双姐，你们不再多呆一会儿了？”

    “朵朵，你也知道现在建果园，这会儿我还是要回去看看，何况这里也没什么我能再帮你做的了，只是希望你明日启程千万要小心。”林双虽然也还想多陪桑朵呆会儿，但是桑朵之前说过，今天还想再去军营，还想拉着她一起去。

    林双对于军营还是有些抵触，曾几何时羿元敬也应该在那里，可现在却只是战场上的一抹亡魂了。

    而且桑朵是去见她的巴图哥哥的，她跟着去算什么，所以想想还是决定回去看果园，那才是她和儿子以后的依仗。

    “好吧！林双姐那我就不留你了，一会儿我收拾完了我也正好去军营看巴图哥哥。”

    “嗯，你就别送了，我认识路的，若是回来了，一定要去给我报个平安，知道吗？”

    “林双姐，你真好！”桑朵突然抱住林双：“以后你就是我的亲阿姐。”

    林双笑笑，虽然不习惯被人碰，但是这样的桑朵，她真的讨厌不起来。

    而另外一边，羿元敬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来劝一下桑朵，省的她再生了别的念头。

    听说羿元敬要来见桑朵，风忌立即也说要跟着。

    之前他稍稍看到过桑朵一眼，觉得似乎是个非常漂亮的姑娘，看样子性子也主动，倒是挺适合羿元敬的，只是那毕竟是匆匆一瞥，这次他自然是要来替他家小弟把把关。

    羿元敬倒是没有多揣摩风忌的心思，反而是想到之前他和桑朵之间发生的事情，若是带着风忌应该她不会再做这么出格的事情来，所以听到风忌说也一起，很干脆的就应了下来。

    桑朵看着林双的马车缓缓离开，正想转身进屋，却听见一阵马蹄声从另外一边传来，顺着声音看过去，惊喜的发现过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便是她的巴图哥哥。

    “巴图哥哥，你来了！”桑朵兴高采烈的朝着羿元敬挥手，这附近没什么人过往也就少了些掩饰。

    羿元敬没想到，桑朵居然就在门口，催马上前好奇的问道：“桑朵，你怎么在门口呆着？”

    桑朵指指已经很远的马车：“你还记得我跟你说我认的那个阿姐么？她来了，帮我……”桑朵差点说漏嘴，连忙说道：“她来看看我，刚走，所以我出来送她。”

    说完，桑朵突然睁大眼：“巴图哥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想到那天之后桑朵都担心她的巴图哥哥不理她了，现在看到羿元敬的到来，便猜测羿元敬是不是已经愿意接受她了。

    而这会儿的风忌，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桑朵不由得一个劲的点头：真是个俊俏的姑娘，而且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灵动，他家元敬真是好福气啊！

    羿元敬没有看到风忌的表情，这会儿他正顺着桑朵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辆马车不疾不徐的往前走，那种感觉刺激了羿元敬：怎么觉得这样的感觉也很熟悉，只是不应该是马车，似乎应该是牛车……

    “巴图哥哥？”见羿元敬没有理自己，桑朵再度喊道。

    回过头来，羿元敬便看到桑朵眼中的一抹期待，心里不由得苦笑：“桑朵，先进院子吧！哦，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大哥风忌，你喊风大哥便是。”

    “风大哥好！”没想到羿元敬还会给她介绍熟悉的人，桑朵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欢快的朝着风忌打招呼。

    “桑朵是吧？多谢你救了元敬。总听元敬提到你，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漂亮的姑娘。”风忌笑着回道。

    羿元敬听到风忌的话微微一愣，不知道风忌为什么这么说，他还真没怎么提，一般都是风忌吻他才说的。

    可是这会儿也不能当着桑朵的面反驳风忌的话，只能含糊着往院里走。

    这话说着有心，听者更是有意，桑朵的心忍不住剧烈的跳起来：原来巴图哥哥经常在人面前提到她，他会提到自己，说明心里就是有自己的。

    桑朵内心狂喜，脸上也不自觉的挂起了笑：“快请进吧！我去给你们倒点水。”说完一溜小跑的往后院跑去。

    倒不是急着去表现，而是这会儿越想就越觉得她的巴图哥哥应该是接纳她了，脸上有些发热，担心被发现，所以快速的跑开。

    等桑朵跑开，羿元敬才皱起眉头：“风兄，刚刚的话我可从来没说过，你为何这般讲。”

    “元敬，这只是礼貌，不过这姑娘很活泼又长的俊俏，何况从她能救起你也说明了她的善良，你怎么就不动心呢？”

    “风兄，我说过我对她只是像对妹妹一般，你不要再提此事了。”

    看到羿元敬脸上有些沉，风忌叹口气：“好了好了，我不提便是。”

    两个人拴好了马，桑朵已经提了水过来，其实这水是早就烧好晾冷的，本来拿过来不需要多久，只是刚刚脸烫的厉害，桑朵又打了井水洗了把脸降温，这才耽误了一会儿。

    “巴图哥哥喝水，风大哥喝水。”桑朵说着分别给羿元敬和风忌都倒了杯水，然后下意识的靠近羿元敬这边坐了下来。

    “桑朵，我刚刚看你东西都收好了，可是要回草原了？”没有喝水，羿元敬直接开口问道。

    刚刚他进来之后就发现了炕上的包裹，心里便在想，莫非是桑朵想明白了，这是准备回草原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问道。

    “嗯……我……”桑朵抬眼看了一下羿元敬，犹豫了一下回道：“巴图哥哥，我是准备好了。”

    这话回答的模棱两可，但是羿元敬便以为桑朵确实要回草原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你回草原便好，这前面可不是说跟就那么容易的事情，中间很多危险，既然你都收拾好了那明早也早点回去，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听到羿元敬的话桑朵就知道，羿元敬还是不同意她跟着，但是转念一想：他的巴图哥哥明日便要出征，今天还来叮嘱她一定是因为担心她，而且还介绍了他的好友给自己认识，说明从心底他已经接受了自己。

    这么一想，桑朵顿时觉得羿元敬刚刚的话就透着那么一丝甜蜜，脸上带着笑意点点头：“我知道，巴图哥哥，桑朵不会让你担心的。”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顺利，羿元敬松口气的同时也对着桑朵以兄长的口气叮嘱一番，只是听在桑朵耳朵里却都是满心的不放心。

    就这样，羿元敬和风忌在桑朵这里坐了半个多时辰才离开，回了军营准备明日的出征。

    林双一路赶着马车返回了广游村，没有回家便直接将马车赶到了地头。

    见今天一切顺利，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今日的进度这才带着小子君回到家中。

    日子过的很快，第二天便是羿元敬出征的日子，桑朵也换好了林双为她改的衣服准备跟随大部队去前线。

    而同样的，今天也是嵩国皇太后柳娥柳太后的生辰。

    这柳太后曾经贵为皇后，而当今圣上又是柳太后的亲生儿子，地位自然贵不可言，今年虽然并非大寿，可也没有半分马虎。

    赵瑾这些日子虽然心里惦记着林双和小子君，在都城东临给两个人买了不少东西，但是也自然没有忘记生母柳太后的生辰，一早也准备了一件刻花卷草纹镂空香薰炉。

    这件香熏炉本身的胎体很坚实，内外施了青灰色的釉，炉腹圆形，上为直沿子母口，喇叭形的撇足，整体为圆球形，盖面圆凸呈半球状，盖顶镂雕了卷草纹，镂孔的空隙为缠绕转折的枝叶，而熏口的一圈则均匀的雕刻着水波纹样，座下腹部为两层莲瓣纹，十分典雅。

    不过若只是如此也不足以匹配皇太后身份的礼物，它最特别的是这镂空处，每相隔一处便衔接出一段玉球，球外镂空，内里却有一枚水玉珠，烟雾缭绕间还有些许水气，倒像是在仙境一般。

    这柳太后最爱熏香，可时间久了也不免会觉得有些干燥，若非最亲近之人怎么会明白这看似普通的礼物却是用了心思，倒是让柳太后喜欢的爱不释手连连称赞。

    看到母后如此喜欢，赵瑾觉得他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心事。

    能让母后开心便好，这样，之后他就可以安心的回去了。

    虽然知道，母后贵为皇太后什么都不缺，但毕竟是亲生母亲，赵瑾总归心里有一些惦念，这次生辰若是没哄得柳太后开心，他恐怕也只能多留些时日了。

    现在没有顾及，他便能随时离开了。

    思及至此，九王爷赵瑾的心里真是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回去：林双，你可安好？

    “九弟，为何还在这里？走走走，去跟我们喝上一杯。”八王爷虽然和赵瑾并非一母所生，但因为年纪相差无几，倒也算谈得来，这会儿见赵瑾还在这里，不由得拉着他往回走。

    “好，九弟我奉陪便是。”赵瑾笑着随八王爷赵昇回了酒席。

    这会儿几位王爷已经喝了不少，见到赵瑾被赵昇带回来，都端起酒杯示意两个人来晚了要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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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要人

﻿    酒过三旬，本来就已经微醺的几位王爷开始高声谈论起来，话也越说越离谱。

    赵瑾微微皱眉，再这么说下去，恐怕不妥……而且看眼前的几位王爷的样子，再喝恐怕就要被人抬回去了。

    一向有分寸的赵瑾，此时倒是最为清醒的，见几位皇兄喝的有些高了，便示意旁的人扶几位王爷去休息。

    这二王爷一向不太热衷这些事情，所以一早便离席了，而三王爷不胜酒力已经站不住了，这会儿被几个人几乎是抬出去的，

    四王爷和六王爷虽然不是一母所生，可因为四王爷的生母过世早，而四王爷生母曾经还在府上的时候便与六王爷的生母相熟，后来六王爷的生母便时常关照年幼的四王爷，所以四王爷和六王爷也是亲近，两人一同搀扶着随着宫人离开。

    七王爷喝的不算太多，只是微醉，这会儿坐在边说要自己醒醒酒，而八王爷赵昇和赵瑾一同来的，两个人都来的晚，除了最初罚酒的几杯，后面喝的比较缓倒是还算清醒。

    只是这会儿五王爷赵骏却是甩掉了扶他的宫女的手，跌跌撞撞朝着九王爷赵瑾走了过来。

    赵瑾不知道这位五皇兄赵骏为何朝他走过来，但是喝醉酒的人或许会有什么意外之举，赵瑾谨慎的留意着赵骏的行动。

    五王爷赵骏一路摇摇晃晃的走过来，撞翻了不少酒杯碗碟，不过还是走到了赵瑾的面前。

    双手一下子抓住赵瑾的两个肩膀，笑嘻嘻的打了个酒嗝：“九……九皇弟，我可抓到你了。”

    “五皇兄，你喝多了，还请前去休息。”赵瑾微微偏过头，赵骏口中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九皇弟，皇兄有事求你，你应不应？”赵骏没理会赵瑾的话，继续摇晃着说道。

    “五皇兄请说，九弟洗耳恭听。”赵瑾就爱你赵骏不肯松手，只得微微低头，实在不想继续闻到他口中的酒气。

    可赵骏听到赵瑾的话之后笑了起来，将手拍在赵瑾的肩膀之上：“好，好！九皇弟真是爽快，其实……嘿嘿。”赵骏说着舔了舔嘴唇凑到赵瑾旁边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九皇弟可否把你那舞姬……借皇兄玩两天？”

    赵瑾一听五王爷赵骏的话，这才明白他为何找自己。

    这五王爷赵骏一向好色，府上的莺莺燕燕多的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一些青。楼女子也被他收进了府中。

    赵瑾一向不太愿意和这位五王爷赵骏多言，倒是真有些看不起这位五王爷。

    没想到他还真是色心不改，居然打到他府上的人来了。

    其实，赵瑾对那个叫纤纤的舞姬真没什么感觉，不过一个舞姬而已，虽然他并不怕他，但也犯不着为了一个舞姬得罪五皇兄，何况那舞姬本来就是随皇上高兴任意赏给皇族和大臣们的。

    可现在，那舞姬纤纤已经不在他府上，他拿什么给这位五王爷。

    其实，赵瑾今日一早便来了宫中，去给柳太后请安之前，赵瑾便先去了皇帝赵赢那里。

    这几天，他原本以为那叫纤纤的舞姬被安置在秋雅园能安生下来。

    可谁知道，这舞姬似乎并不甘心，时不时的弄出点动静来引他注意，今日不小心落水了，明日又没注意伤风了，赵瑾想想就觉得麻烦，所以干脆今日来直接告诉赵赢他不想要那个舞姬，太麻烦了。

    赵赢虽然贵为皇帝，但是毕竟也是赵瑾的亲哥哥，再说，那叫纤纤的舞姬本来就是他忍痛割爱给赵瑾的，见赵瑾真的不喜也不再强求，只说以后若是赵瑾有喜欢的女子一定要告诉他，他一定帮他指婚。

    所以那舞姬纤纤便又被送了回来，而这会儿，那舞姬纤纤总算是得偿所愿的成为了皇上赵赢的女人。

    这么多年不是白被调教的，纤纤也算是用尽浑身解数让赵赢满意非常。

    可这会儿，没想到这位好色的五王爷赵骏也看上了这位舞姬，但人送走了，赵瑾也没地方替他找人代替，何况赵骏也不是没见过纤纤，也没法糊弄过去。

    看到赵瑾脸上的犹豫之色，赵骏有些不满，仗着酒力开口道：“九皇弟，都说九皇弟不近女色，怎么？一个舞姬都舍不得了？”

    赵瑾现在有些没办法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不喜所以退给了皇上，那皇上的脸往哪儿搁，这会儿只得朝五王爷赵骏笑笑：“五皇兄，不是九弟小气，而是这舞姬乃皇上赏赐，这怎么能随意借出去。”

    赵骏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赵瑾居然连这样的事情都拒绝他，甚至还搬出了皇上来压他，朝着赵瑾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看到五王爷赵骏离开了，赵瑾心里微微松口气，他本就不太愿意接触赵骏这个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这样的话，现在见他没有再纠缠而是离开了，只以为他应该是放下了。

    可赵瑾不知道的是，五王爷赵骏心眼很小，因为此事却是记恨上了赵瑾。

    见赵骏离席，八王爷赵昇走过来拍了拍赵瑾的肩膀笑着问道：“还好还好，原来九弟也是喜欢女子的。”

    “八皇兄，你这是什么话！”因为两个人相熟，所以说起话来顾忌也少了很多。

    “谁不知道九皇弟不近女色，平日里连丫鬟都不愿意用，用的净是侍从和护卫，所以坊间自然会有一些流言蜚语传出，不过还好还好，这次总算是证明了九皇弟其实也是食烟火的男子。”说到这里，八王爷赵昇哈哈笑了起来。

    其实赵瑾自己也知道外面的这些传言，可那和他有什么关系？

    再看看赵昇，赵瑾便知道他是误会了，大概以为他是护着那舞姬纤纤不肯给五王爷。

    赵瑾心里一阵苦笑，连九王爷赵昇都误会了，看来五王爷恐怕也不是放下而离开。

    不过他是谁，九王爷赵瑾，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难不成还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去找五王爷解释么？

    赵瑾并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对八王爷赵昇解释离开了大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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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担忧

﻿    果园已经有了雏形了，不过很多细节还需要完善。

    即便如此，林双看着这果园已经开始有了模样，心底也是开心异常。

    这会儿，出征的部队已经走出了不少距离，而桑朵就这样偷偷的跟在后面，居然一直没有被发现。

    “陆大哥，这边的位置就可以开渠，只是这样会浪费很多地方。”果园的外围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引水的问题了。

    陆成摸了摸下巴的须髯，他其实并不太懂这些，但是眼下能和林双商量的也就只有他了。

    “我倒觉得，是不是我们果园造小了，若是再大一些……”

    “不能再大了，再大的话就没有的效果了，这里是要静心培育的，这里的珍果要长势最好，可是要精心的话，再多就没有那么多精力了。”林双直接回道。

    “那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水再改道吧！”

    陆成的一句话却是让林双眼睛一亮：“陆大哥，你说的对，真是太对了，多谢你的提醒。”林双一下子笑了出来。

    看到林双的样子，陆成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什么了？

    不过看样子林双是想到办法了，陆成不禁又为林双在心中暗暗称赞：真是个聪慧的姑娘。

    这次林双是真的在果园的墙外加了一道墙，只不过这一层墙不是很高而且加了顶盖。

    开始陆成并不明白林双的用意，林双便详细的跟他讲了一遍。

    原来，这外面一层，林双就准备作为引水的沟渠，只不过整个沟渠不是按照原本的支线，确实围绕了整个果园一圈，最后还回到原本引过来的水渠那边。

    这样一来，原本想着一直延伸出去的水渠反而缩短了距离，还让水不用浪费的太多。

    而四周用活板控制，只要需要就打开活板，那水便流了进来，若是多了，还会顺着边缘流出去。

    虽然还没有开始建造，但是陆成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新奇又极其合理的灌溉方式。

    “哎呀！林双啊！陆某可真是太佩服你了，好，我一定好好监工，一定要把你所想的完成出来。”

    林双也没客气：“那就有劳陆大哥了。”

    另外一边，原本以为母后生辰过后就能离开的赵瑾，此刻却是被母后柳太后和皇兄赵赢烦死了。

    两个人似乎商量了什么，他屡次提出要回去看果园的事情都被皇帝赵赢以：不急于一时，多陪母后几天为由给拒绝了。

    而柳太后那边，这几天时不时的召集了不少王侯大臣家的千金，一会儿是什么赏花会，一会儿又是什么船坊拼才艺，还让他相看，不时问他这家千金如何，那家碧玉怎样，弄的赵瑾连去柳太后那里请安都惴惴不安的。

    见赵瑾一点心思都没有，柳太后和皇帝赵赢又开始担心起来。

    “赢儿啊，你说这瑾儿怎么一个都相不中，不会真如坊间传闻，这孩子喜好……”柳太后有些说不出口，但担心的神色越发加重。

    “母后莫急，九弟的性子一直淡淡的，虽说似乎不太对女子上心，却也没对男子有什么特别的举动，恐怕真的只是没有看重的罢了。”

    “唉……这孩子打小虽也是跟在哀家身边的，但始终也是性子有些寡淡，若不行……”柳太后顿了顿：“不如皇上直接赐婚，若是相处久了，这孩子许就处出感情来也说不定，总好过现在别说妃子，连个侍妾都不曾有，任那些多嘴多舌的乱传。”

    “这……母后，朕已经许给九弟，若他有喜欢之人朕便给他赐婚，现在是不是还早一些。”皇帝金口玉言岂能出尔反尔。

    听见赵赢这样说，柳太后也没别的办法：“既然皇上都开过口了，母后也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你九弟早些看到喜欢的姑娘家就好。”

    九王爷赵瑾并不知道，自己这次若不是带回吉吉果，又因为拒收了舞姬纤纤让皇上赵赢一下许了他这个条件，恐怕现在已经要准备大婚了。

    在逍遥王府住了几日，赵瑾却发现他突然不习惯了。

    不习惯身边有那么多人跟着，不习惯那锦衣玉食，连他那华丽的床榻他都不习惯了。

    没人的时候，赵瑾时不时拿出那件斗篷发呆，虽然不是什么上好的料子，但是穿在身上又暖又软，甚至他觉得他以前都没穿过这么舒服的斗篷。

    自己算算，回来都半月有余了，不知道林双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这个时候应该都在忙着建果园，是最苦最累的时候，他却在这里天天享受，越想，赵瑾越是坐立难安。

    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赵瑾当晚便进宫，这也是只有他才有的特权，不论何时都能随意出入皇宫。

    没想到九弟赵瑾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赵赢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但是听到赵瑾说想回去继续建果园，心里不由得起了一丝疑虑。

    这已经不是赵瑾第一次提这件事了，之前他留了他好几次，可这次他居然这么晚还来宫里找自己，就是为了说回去建果园的事情，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赵赢能登上帝位自然不蠢，联想到赵瑾回到东临之后的种种表现，心里不由得猜测：难道说，他的九皇弟真的爱好男风，而且还是男童么？

    这个想法让赵赢更想挽留住赵瑾，于是这次深夜进宫请求离开的事情再一次被驳回了。

    见自己暂时真的没办法离开了，赵瑾只得将自己关在府中，每日除了练剑，就把自己关在书房中练字，倒是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

    发现九皇弟最近一阵子很安静，也没有了心急的样子，赵赢只觉得恐怕还是他想多了，再想到那处珍果园的事情交给别人他也不放心，最后还是让赵瑾领命，返回芬城。

    这次赵瑾学精了，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只是如常的领命，随后离开了皇宫。

    从皇宫回了他的逍遥王府，进入了书房之后，赵瑾才将手心展开，脸上浮起了笑意：林双，我要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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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埋伏

﻿    林双的法子虽然想的好，但是想实施却也有些难度的。

    先说这活板就不容易做，尤其还要在围墙上，不过很快还是解决了这个问题，直接用石板隔离，下面则铺垫了一层铁片。

    看着送过来的铁片，林双不由得咂舌，看来果然是朝廷的人，出手就是不一样，连这样的果园都要用到铁片，也太奢侈了。

    可是也只有这样，那道活板才能完成的天衣无缝。

    林双也没有多问这些铁片的来历，只是仔细的监督着人开始铺垫。

    不过，这一切看在陆成眼里却有些惊讶：即使他知道对方的身份还是不免有些吃惊。

    这个办法居然在想到之后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之下通知了芬城那边，然后就真的送了过来。

    可看到林双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按部就班的让人开始铺铁板就不免觉得，林双莫非是见过大市面的？又或者她知道了赵瑾的身份？

    可转念一想，从林双对待赵瑾的态度来看倒不像是作假，那样的态度怎么都不像是对待一个王爷的样子。

    陆成越想也就越想不出个所以然，干脆还是把精力投入到了果园的建造上。

    两个人谁都没有问对方这个问题，倒是只看着果园一步一步的接近完成，让两个人开心不已。

    “小双啊，这外围的引水沟渠也做了个大概了，吉吉果算是挑好了，眼看着之后又有紫水珠也要成熟了，是不是也要去挑选一下？”

    这里毕竟是要种最好的珍果，所以之前吉吉果成熟的时候，林双就挑选了最好的几株，已经做了记号，只等着果园造好便移植过来，而这紫水珠是一种浆果，外表是紫色的，中间的果肉水嫩多汁酸甜可口。

    只是陆成和林双两个人谁都没有吃过，都是凭着林双说要等熟透变成深紫色才可以。

    “不急，等成熟了之后我们先尝尝看，看那种的比较好吃再移过来。”其实眼看着紫水珠慢慢变化，林双早就想尝尝看了。

    上次她倒是摘了一颗刚刚从青变半紫的紫水珠吃，可是实在是太酸了，酸到她现在想想还会口中泛酸，所以还是决定等成熟之后再尝试。

    这紫水珠其实上一世的后来，林双是有见过的，但是实在是太贵了，一串紫水珠就是十两的银子，还是最小的那种，所以林双当初就算舍得却也没有银子买。

    这一世她的地里种的满满的都是这种紫水珠，林双自己也觉得有些自豪起来，只可惜这些珍果她都不能拿出去卖，最多只能自己和儿子饱饱口福。

    不过即使如此，林双也很满足了，她要求的不是大富大贵，她只希望能和儿子安稳的度日。

    赵瑾得了皇上的指令，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都城东临，快马加鞭的朝着芬城的方向赶。

    而另外一边，五王爷赵骏坐在王府之中。

    “王爷，九王爷已经出府了，虽然去向小的还没打听出来，但是应该是往西北方向出发的。”

    五王爷赵骏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多派些人跟着，西北方向正是通往前线的方向，这样的路上出点意外很正常。”

    “是！小的明白该如何做。”

    “做的干净些，退下吧！”

    赵骏挥挥手，那人倒着退下，只留下赵骏自己坐在宽大的椅子上。

    这会儿，一个身型窈窕的女子来到赵骏身边，柔柔的喊道：“王爷……”声音拖着很长，却像是一只小手在挠一般的酥软。

    赵骏看到来人，嘴角勾起笑朝着女子招招手：“过来。”

    女子走到赵骏跟前，被他用力一拉就落入怀中，很快便除去了女子的外衫，里面居然没有穿中衣，内里的肚兜早已经遮不住一片春光。

    “王爷，看您急的，咱们去屋里嘛！”女子撒娇一般的朝着五王爷赵骏说道，身子却是一刻没离开赵骏，甚至还往里蹭了蹭。

    赵骏却不听那女子的话，直接翻身将女子压到宽大的座椅之上，很快便纠缠到了一起。

    一边狠狠的冲着女子，赵骏的眼中却是一片阴霾：赵瑾，敢驳我的面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这一丝恨，赵骏更加用力，撞的那女子不住的哀求：“王……王爷……轻……奴家……轻……”

    只是赵骏根本不管，横冲直撞一番之后用力扭转女子的头：“给本王舔干净！”

    女子刚刚被那么用力的撞，好几次头都磕到椅子的边角，这会儿额头微微渗血，有些奄奄一息。

    看到女子的脸，赵骏嫌弃的抓住她的头发，使劲的扔到了地上，女子的头再度撞到地面，连声息都没有发出便被撞晕了过去。

    赵骏丝毫不在意女子的死活，直接将外衫放下，迈步走了出去。

    五王爷府上的女子多不胜数，死一两个他都从来不放在心上，何况不过是晕过去罢了。

    只是，他不要归他不要，他想要的没有得到那就是跟他做对。

    一个舞姬而已，他赵瑾居然不肯给他面子，在都城东临内动不了你，就不信你离开东临还不能出个意外。

    五王爷赵骏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似乎眼前已经看到了赵瑾的尸体一般。

    赵瑾并不知道他被人跟踪了，此刻他归心似箭，恨不得生出翅膀来飞回去，他急着见到林双。

    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居然会如此惦念一个人，这是他没体会也不曾想过的事情。

    因为着急，赵瑾一路就没怎么停歇，若不是担心他的马累趴下，赵瑾真想一直骑回芬城。

    “爷，已经赶了一天了，前面有客栈，不如歇一下吧！”

    这一次跟随赵瑾出来的有两个贴身护卫，还有几个随从，除了上次的骓驰之外，还有一个也是跟了赵瑾很久的，名为追影，这会儿倒不是人太乏，毕竟为了保护好王爷，他们早已经训练成几天不睡都不会打瞌睡。

    可是他们也要担心赵瑾的身体，以及他们的马都有些吃不消了。

    哪怕是他们的马虽然比不上赵瑾的，但也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可总归也有要歇息的时候。

    赵瑾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一下子冲到芬城，想想自己也确实有些累了，而且一路也没吃太多东西，这会儿也饿了便点点头：“那就在前面歇息吧！”

    这会儿，跟踪他们至此的赵骏的人，见前面总算找地方休息了，也算是松了口气。

    说真的，再这么跑下去，他们的马也要废了。

    还好总算停下了，他们也要找地方住下来，再往前便是山路了，想到那里的地势，赵骏派出的人便知道，此时最好就是提前去那边休息。

    这个时候已经是春末夏初了，晚上虽说还有些寒凉，但是想到前面应该是最好的伏击位置，几个人也不管许多，见赵瑾他们一行人挑了客栈住下，他们则拨马往前面的山路走去。

    很快到了山区之内，他们出来时候倒也做了些准备，直接先查看了地形，随即在一处隐蔽的高处住了下来。

    天色逐渐暗下来，山里的晚上还是有一点点冷，几个人又不敢生火，啃了几口冷硬的干粮，几个人披着斗篷蜷在一起，这样还能稍稍暖和一些。

    想着平日里在五王爷府的安逸，几个人都恨不得快点把事情办妥回去，那样不仅能继续锦衣玉食，而且还会有赏赐。

    这五王爷的赏赐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有一些特别的，因为五王爷府最不缺的便是女人，很多时候被五王爷玩过一两次的女子便会被当成奖赏赐给这些府里的，或者府外帮他办事的人。

    而五王爷好色，自然挑选的女子就算不是分外妖娆也一定是清秀可人的，这样的赏赐让府里的风气也越发的荒银，只不过这些早已经被五王爷熏陶的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心里只想着这次会赏赐什么样的美人给自己。

    “都快点睡吧！明天都早点醒，都警醒着点，若是办的好王爷必定有重赏，办不好的话……你们也知道咱们家五王爷的手段。”

    想到奖赏，这些人一个个都不免觉得口干舌燥的，可后面听到五王爷的手段，几个人又同时打了个寒颤。

    若是这次没办好，他们宁可死在外面也绝对不会回五王爷府了，那种阴毒的手段还不如死了痛快一些，只是有的人想到家人，更加打起精神。

    而刚刚到三更天的时候，五王爷赵骏手下的人便一个个都醒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从左边方向过来的路。

    九王爷赵瑾悠悠转醒，看了一眼外面微弱的光问道：“什么时辰了？”

    上半夜是追风值守，这会儿轮值的正是骓驰。

    “回爷，四更刚过，您再睡一会儿。”骓驰恭敬的回道。

    “不睡了。”已经醒了也就睡不着了，何况赵瑾现在只想尽快回到芬城，除了因为惦记林双之外，因为前方战火再起，他也被皇上赵赢委派了一些任务。

    骓驰应着，连忙招呼人过来伺候赵瑾洗漱更衣，很快的打理好，几个人出了客栈继续往西北的方向赶去，很快就到了那片山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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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中箭

﻿    已经埋伏多时的五王爷赵骏的手下，听到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一个个打起了精神。

    “都仔细着点，估计是他们一行人来了，这九王爷一向谨慎，绝对不能失手，否则错过这次机会就难了！”

    五王爷赵骏手下的人连忙四下分开埋伏起来，就等着赵瑾一行人经过这里。

    “爷，前面不远处是一处山路，那个位置要多加小心。”追风第一次跟着出来，自然已经做了一些准备，知道前面一处属于易守难攻的地势。

    赵瑾倒没想到，不过因为一个舞姬，五王爷居然会想置他于死地，这里来往也走过不少次，自然是没有多加在意，朝着追风摆摆手：“本王知道，也不是第一次从这里走。”

    “来了，拉绊马索。”见赵瑾他们一行人到近前，领头的一声吩咐，一条早已经埋好的绳索便被拉了起来。

    这是昨晚他们到了之后，选定了地点便埋下的，就是为了先阻拦住九王爷赵瑾一行人的脚步。

    果然，这绊马索并没有让训练有素的一行人吃太大的亏，几个前面带路的仆从被绊下马，而紧随其后的赵瑾等人却是慢了下来。

    虽然没有受伤，可眼看着山上的人开始用各种手段对付山下的几个人，吃亏也是时间问题。

    “爷，有埋伏，您先走。”追风说完就拨马朝山上看去。

    赵瑾皱了皱眉，他也没想到会有埋伏，看对方直直的冲过来目标正是自己，赵瑾连忙骑马往前跑。

    可前方的路早就被那些人做了手脚，其中最窄的一段被堵住，想离开其实不难，可也需要一些时间。

    看来不战也不行了，赵瑾吩咐其中几个仆从去搬障碍，他和骓驰又跑了回来。

    此时追风带着的几个仆从已经倒下去了，只剩下追风一个人在奋战，这会儿压力正大，突然感觉有人加入，可再回头却见是赵瑾和骓驰，不免朝着骓驰吼道：“骓驰，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不带爷走？”

    骓驰还没来及回，赵瑾一剑刺到追风身后：“别说那么多，专心打，一会儿一起跑。”

    追风没有再多问，又朝着身边跑过来的敌人刺过去。

    可随着几个人身边的敌人越来越少，赵瑾却突然听见远处的惨叫声。

    听见声音，赵瑾心就是一沉：坏了，他们还有人，清路障的仆从恐怕已经糟了毒手。

    这一分心，不知道从哪儿射出来一支箭。

    听见有风声过来，赵瑾下意识的侧身，那箭虽然没有射中赵瑾，却是正中赵瑾骑着的马的脖子。

    马因为疼痛一下子跃起，原地打转的猛跳，赵瑾的手死死抓住缰绳，生怕自己被颠下来。

    “爷，快抓住我的手。”骓驰看到这样的状况，将围着自己的一个敌人杀掉，随后连忙策马过来靠近赵瑾的马，朝着赵瑾伸过去手。

    这会儿，本来受伤就在要害的马，因为疼痛使劲的动，所以鲜血也大股大股的从伤口处流出来。

    赵瑾知道，这马这样下去一定会血尽而亡。

    不过也因为马的四处跳动，刚刚还踩死了一个，踢伤了一个准备靠近他的敌人。

    伸手在马背上拍拍，赵瑾伸手抓住骓驰的手，一下子跃到了骓驰的马背上。

    “爷，您在前面控制缰绳，我在后面方便杀敌。”

    赵瑾点点头：“好！但是你自己小心一些。”

    这会儿追风也跑了过来，朝着赵瑾喊道：“爷！一会儿我们冲出去，刚刚我从那边看了一眼，那边的路障虽然没全清理干净，但是有一个豁口，以我们的马术应该能翻过去。”

    赵瑾朝追风点点头，其他仆从已经全部阵亡了，此时也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还在奋战，只要能杀出一条血路就能冲出去。

    只是……半个时辰之后，赵瑾浑身是血，而骓驰和追风两个人也都伤痕累累。

    虽然赵瑾本身的武功不错，而骓驰和追风两个护卫的武功也是了得，但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占了先机。

    所以打到后面，三个人已经被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赵瑾也难免受伤，行动也越发的迟缓下来。

    几个人越打就越绝望，因为对方开始还围上来攻击，这也方便几个人行动，但是见三人武功了得，这些人便想了别的办法。

    虽然弓箭不多，可因为地势问题，这些人就利用周围的土块、石头什么的。

    可这石头打到身上也很痛，并不比武器差，唯一差些的大概就是不能一击致命。

    见去路被封死，三个人异常着急，尤其是骓驰和追风，若是九王爷有个闪失，就算用他们俩的命赔也赔不起呀！

    追风朝着骓驰使了个眼色，不行就硬闯吧！至少要把九王爷送出去。

    看到追风眼中决然的神色，骓驰明白，追风大概是想为他断后，让他带着九王爷从这里杀出去。

    不过这会儿也容不得骓驰多想，朝着追风叹口气，低声在赵瑾身后说道：“爷，我们恐怕要拼命冲出去了。”

    赵瑾自然明白现在的局势：“知道了，缰绳给你，我刚刚接了不少上面打过来的石子。”

    看到赵瑾手心展开，里面不少小石子，骓驰的心里又多了一份成功的把握。

    他家九王爷的身手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今天这里地势处于劣势，而且对方似乎准备充分人也多，所以才会吃了这样的亏。

    朝赵瑾应了一声，骓驰接过缰绳瞥了一眼追风。

    两个人都跟了赵瑾不少年了，从很小的时候就随着教他们的人跟着赵瑾，一直到他们能独当一面依旧是跟着赵瑾，两个人早就有了默契。

    追风立即收到骓驰的眼色，随即突然发狂一般的拼命冲起来。

    那些人没想到这么突然，下意识的就把目标都集中到了最拼命的追风身上。

    赵瑾和骓驰这边的压力一下子就减小了很多，骓驰一甩缰绳，马便朝着前面冲了出去。

    这会儿，赵骏的人才知道上当了，连忙又去追赵瑾和骓驰，追风见状边攻击周围的人边往前奔。

    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山顶，一个弓箭手搭弓朝着赵瑾射过来。

    骓驰护着赵瑾跑，但追风在后面却是看个正着，但是这会儿他却赶不上前，只得大喊：“小心背后有箭！”

    听到声音，骓驰更加速往前，那一箭将将躲过。

    骓驰和追风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却不想，弓箭手并不是只有那一个，似乎是早就料到后面那个弓箭手会失败似的，不远处的前面一个弓箭手的一箭从前面过来，正是直奔坐在前面的赵瑾的心口而去。

    这会儿再想拉住缰绳已经来不及了，几乎是迎着那一箭冲过去。

    骓驰想也不想，直接将赵瑾往大腿的方向按，而那一箭贴着赵瑾的胳膊直中骓驰的心窝。

    赵瑾只觉得胳膊很痛，可再一抬头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上面喷了他一身，溅得脸上也都是。

    再侧过头，只见骓驰艰难的拽着缰绳，马还在奔跑，但拽着缰绳的人的手却越来越松。

    “骓驰……”

    “爷……缰……”骓驰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缰绳往赵瑾手中一塞，整个人便朝后仰去。

    赵瑾眼疾手快，一把将骓驰拉住，让他侧身趴在自己肩膀上，眼睛通红的拉住缰绳朝着那个豁口奔去。

    又是一箭，这一箭原本赵瑾能够完全躲开，可如果他趴下，身后的骓驰一定会掉下去，所以赵瑾只是微微侧身闪过要害，那支箭就射中了赵瑾的左肩窝。

    “爷！”追风这会儿也追了上来，替赵瑾用剑挡下了另外一支射过来的箭。

    “快走！”赵瑾觉得肩膀很痛，但是想到身后那个被射中要害的骓驰生生忍住了，朝着追风说完两个人就来到了豁口的位置。

    翻手拽住骓驰，赵瑾单手往后猛拽缰绳，马蹄立即高高扬起，从豁口的位置跃了过去。

    追风因为是一个人，也轻松的跟了过来。

    只是后面的那些人似乎没有几个马术高手，只跟过来了两个人被追风手起刀落便切了头颅。

    “爷，趁那些人没追过来，我们快走！”追风知道，这会儿再不跑，后面的人追过来他们便是再也没机会了。

    赵瑾点点头，催马往前，跑了好久没有见后面的人追过来，却也没有见到有村落。

    这会儿感觉到骓驰似乎已经完全倚靠在背后，赵瑾忍不住反手轻拍身后的人：“骓驰，骓驰你撑住。”

    “爷，您别再拍了，骓驰他……”追风看着难受，此时的骓驰的手已经完全垂下来，连伤口边的血都已经凝固，脸色灰青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一动不动。

    听了追风的话，赵瑾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连同骓驰一起掉了下来。

    “爷……您怎么了？”追风吓的连忙勒住缰绳，从马上跳下来朝着赵瑾跑过去。

    赵瑾的那一箭虽然没有中要害，但是为了不让马失控，他一直都死死的拽着缰绳，而且刚刚从豁口跳过的时候，为了不让身后的骓驰掉下去，赵瑾就用中箭的那只手拽着。

    现在本就失血过多，又因为听到自己的贴身护卫就这样没了，再也撑不住便跌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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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筋疲力尽

﻿    “爷，你可不能有事啊！”追风说完将两个人都托上马背，这会儿虽然没看到有人追来，但是他也不敢停顿，何况这附近也并没有看到村落。

    因为自己要骑马还要拖着另外一匹，速度放缓了很多，何况此时追风也受伤了，只是没有那么严重只能一路狂奔，等找到村落的医馆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骓驰是真的已经离开了人世，而赵瑾虽然被包扎好，可依旧昏迷。

    追风忍着眼泪将骓驰掩埋了，随后就守着赵瑾，他自己的身上的伤口也被处理过了，但依旧隐隐作痛。

    原本想好好休息一晚，谁知道那些人竟然追了过来。

    还好追风警醒并没有入睡，连夜又带着赵瑾朝西北方向赶，只要赶到芬城进了军营，那些人再有胆子也肯定不敢去。

    这么想着，追风一路带着赵瑾往芬城赶。

    因为原本就是日夜兼程的赶路，这离芬城却也不算太远了，追风只能没命的催马快跑。

    原本还将赵瑾绑在马背上，不过因为之前差点被追上，追风便用那匹马当诱饵让它往另外一个方向跑，自己则带着赵瑾躲在芦苇丛中。

    等那伙儿人跑远了，追风这才扶赵瑾上马却发现这会儿赵瑾却是醒了。

    “爷，您醒了！”

    “追风，骓驰呢？”

    听到赵瑾的问话，追风低头不语。

    看到追风的样子，赵瑾便明白了：“可有将他掩埋？”

    “爷放心，属下已经将骓驰安葬，就在之前的那个村子的后山坡，那里很安静。”

    赵瑾点点头：“我们走吧！去芬城。”

    一路的颠簸，本来已经好了的伤口再度裂开，不仅赵瑾，追风也是同样，而且因为之前赵瑾因为昏过去还稍稍休息了一下，而追风这一路都没有一刻休息，一下子发了热，浑身滚烫意识也有些不清楚起来。

    赵瑾干脆让追风坐到前面，带着昏迷的追风一路赶回了芬城。

    不过似乎知道赵瑾他们会去军营似的，还好赵瑾算是谨慎，在进城前查看了一下，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直接拨转马头朝着广游村的方向奔去。

    林双一早起来正给小子君熬粥，两个人吃完就要去果园，昨日林双就发现最靠近南边的紫水珠似乎已经成熟了，今天就要去摘来尝尝看，而听说今天有好吃的，小子君也兴高采烈的要跟去。

    就在林双忙碌着切小菜的时候却听见门口的拍门声，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弱让林双不仅有些疑惑。

    “子君，过来端小菜。”林双正好看到小子君跑到厨房门口便说道。

    “好的娘！”小子君迈着小脚丫进来端小菜，林双便擦擦手走到门口。

    外面的拍门声依旧，只是声音很微弱了：“是谁呀？”林双问着便将门打开。

    只见一个浑身狼狈，而且衣服上隐隐透着血渍的人直接顺着打开的门倒了下来，把林双吓了一跳，连连往后退。

    那人整个趴在了门口，而身后的马上还有一个男子同样浑身是血，不知道是死是活，就那样趴在马背上。

    “喂……你……”林双本来想去探探趴在门口的男子的鼻息，可当看到他的脸的时候，林双惊的差点喊出来。

    连忙捂住嘴让惊呼声咽回肚子里，林双连忙拍了拍男子的脸：“瑾公子，瑾公子你怎么了？”

    不吃不喝还受着重伤，赵瑾和追风两个人跑了几天，而且身上这个样子也要尽量的躲着人走。

    所以这会儿已经用尽了力气来到林双家门前，看到熟悉的门扉，心里一放松，人也就一下子没了力气。

    喊了几声都没有见赵瑾回应，看到他脸色发白，嘴唇都裂开了，整个哪还有以前的风采，也顾不上他身上的脏，将人往院子里拖。

    把赵瑾拖进来，林双看看那匹马身上的陌生男子，想了想也把马连同马上的追风带进了院子。

    “娘，你怎么还不来吃饭……啊！”小子君在屋里等林双半天都不见她进来，因为今天要去摘紫水珠，听娘说很好吃，所以小子君很是心急。

    这会儿见娘还不来连忙跑出来看，却见两个全身脏兮兮血淋淋的男子在院子里，不由得吓的叫起来。

    “嘘，子君，别喊，是你肖叔叔回来了，可能遇到坏人了。”林双连忙朝着儿子比划了一个噤声。

    “肖叔叔？”小子君惊讶的睁大眼睛，仔细的看看那个地上躺着的人，这才依稀辨认出：“娘，真的是肖叔叔。”

    “好了，快去打水来。”林双连忙吩咐儿子。

    “知道了娘。”小子君应着，小小的身影朝着后面的水井那边跑去，那边林双平日都会打一些水上来，方便小子君偶尔帮她拿，毕竟小子君这么小，她不敢让他直接从水井里打水，万一掉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多会儿，小子君就端了一盆水过来。

    林双用干净的巾帕帮赵瑾擦干净脸，然后又端了一碗温热的米粥过来一点点给赵瑾喂进去。

    许是有了一丝热乎气儿，赵瑾逐渐苏醒过来，看到林双的脸，心里顿时涌出一股暖流：“双……双娘……”

    “先别说话了，若是有些力气就帮我撑一下，我一个人拖不动你，这地上毕竟寒凉。”虽然天气已经热了，但一直躺地上总归不是办法。

    赵瑾点点头，强咬着牙被林双扶着起来，慢慢的往原本他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看到赵瑾一身的泥，林双喊小子君将被褥推开，然后让赵瑾先坐下，找了干净的衣裳给他却发现他暂时根本没力气换。

    见林双为难，赵瑾摆摆手：“就直接盖吧！回头我再让人送新的被褥过来便是。”

    “也只能如此了，瑾公子你怎么会弄成这样？还有，外面马背上的人是？”

    “那个人是我的护卫，也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了，先让他躺下，双娘，麻烦你替我去找陆成，让他给我请一位靠得住的郎中过来。”

    林双点点头，将赵瑾和追风安顿好，林双连忙再去套车，看到瑾公子和那个人的伤势，林双知道她必须尽快找到陆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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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求医

﻿    见林双套马车，小子君似乎察觉到他今天的摘紫水珠的事情估计泡汤了，扬着小脸看着林双的动作，却也没哭闹。

    “君君，娘要出去一趟，你在这边照顾一下肖叔叔好不好？”林双自然是了解儿子的，看着儿子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只得开口说道。

    虽然不能去摘紫水珠了，但是想到以前对他那么好的肖叔叔似乎很难受，小子君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娘，君君知道。”

    林双在子君的额头亲了一口：“好孩子，一会儿乖乖在家，若不是娘回来，谁来都不要应声也不要开门，知道吗？”

    “知道！”子君虽然年纪小，不过林双从小便给小子君灌输不要随便给外人开门，这其实也是因为当初住在玉水镇的时候，就是担心留卫或者林春跑来闹，而加的小心。

    所以，小子君从小便很听林双的话，知道娘叮嘱的一定要做到。

    见儿子应下，林双这才赶了马车出门，让小子君将最下层的门闩拴好，毕竟上层的小子君还不够高，还要踩凳子。

    林双出了门快速的赶往地里，这个时候不出意外陆成应该已经到果园那边的。

    只是今天来的人是平日常跟着陆成的另外一个人，陆成今日似乎有些别的事情还留在芬城。

    没办法，把果园的事情稍稍交待一下，林双快速的又驾着马车赶往芬城。

    今日陆成之所以没有离开，其实他是收到了之前赵瑾的通报。

    因为那报信之人提前两日便出发，所以昨日便到了，信上说赵瑾这几天便会到，所以需要提前准备一下。

    可陆成却没想到赵瑾路上会遇到那样的事情，所以根本中途没有休息直接赶过来，所以会比原定的时间早到。

    按照上次曾经来过的印象，林双直接找到了陆成住的地方。

    “陆大哥，你在不在？”林双到了门外便大声喊道。

    陆成在屋内正收拾，一下就听出外面喊自己的声音是林双，心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奇怪。

    平日里林双可是鲜少会来，尤其今天事情他都交待清楚了林双还会亲自过来，难倒是果园出了什么事？

    这么想着，陆成连忙走出来：“双娘，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果园出事了？”

    林双左右看看，走到陆成跟前小声说道：“陆大哥，瑾公子回来了。”

    “爷回来了？不是说过两日吗？”陆成有些惊讶，而且九王爷回来不是应该过来找自己，怎么会是林双来找自己。

    看到林双脸上略带焦急，陆成连忙追问：“双娘，你说我们爷回来了，那他人呢？”

    “陆大哥，他受伤了，似乎还挺严重，他让我不要声张来找你，让你找一个靠的住的郎中去给他医治。”

    “什么？爷受伤了？”陆成脸色大变，这次出发的情况他大致了解过了，那能让九王爷受伤就代表着一定是遇到很强的敌人。

    “林双，你先回去照顾爷，我马上去找郎中。”

    “好，那你尽快啊！他还有一个护卫，似乎伤的比他还要重。”

    “一个护卫？”陆成脸色更加沉下来：听说九王爷这次出来带了不少人，只剩下一个护卫的话……陆成心里沉了下去，看来事情不妙。

    “嗯，那你快点来，我先回去了，我让君君留在家里给他递个水什么的，我也赶紧回去看看。”林双说完不再耽搁，直接赶了马车朝着广游村赶去。

    陆成现在心里着急，但是想到赵瑾让林双捎话说不要声张，还要找靠得住的郎中就知道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何况林双刚刚都说了，他身边就只剩一个护卫，而且两个人都身受重伤，恐怕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才逃出来的。

    若是在他住的梅城他还能想想办法，可在这里……

    但也不能不管！陆成简直一个头两个大，只能骑马朝着外面走，看看能不能找合适的郎中。

    去了几间医馆，想到医馆内的人都是长期在此，这会儿天高皇帝远，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要害九王爷，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不多会儿就转到了一个拐角，一个人正打着一面幡旗，上面写着：“妙手回春”。

    再看那人，看上去倒像个行走的郎中，就是不知道医术如何？

    陆成现在就想，若是带这么一个行踪不定的郎中回去医治，若是担心他会乱说，只要用办法让他闭嘴就可以了，但是那些有医馆坐诊的郎中却不那么容易对付。

    这么一想，陆成便上前和那个行走郎中攀谈了几句，发现他说话倒是听起来有那么一些道理，于是决定就带他回去给赵瑾治病。

    而这个时候的林双已经到了家门口，连连拍门喊子君，只是小子君很久才回应林双。

    打开门，林双便看到小子君眼泪汪汪的：“君君，怎么了？”她的儿子她最了解，从小就不太爱哭闹，所以这会儿居然流眼泪，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娘，君君怕，肖叔叔会不会死掉……呜呜……有好多血……”小子君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林双听到小子君断断续续并不完整的话，却是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将儿子抱起来：“君君不哭，肖叔叔不会有事的，娘已经去喊郎中了，一会儿郎中来肖叔叔就会好的。”

    小子君在林双怀里点点头：“嗯，肖叔叔会好的。”

    “君君乖，你自己去屋里玩儿，娘要照顾肖叔叔，可能顾不上你了。”

    小子君用力点点头，从林双怀里滑下去，朝着屋里跑去。

    林双见儿子进屋，这才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进屋里，就看到炕前有一摊血，赵瑾虚弱的躺在炕上脸色苍白。

    “瑾公子。”林双几步过去查看赵瑾，见他似乎已经昏过去了，连忙帮他把枕头垫好，又打来热水给他一点点的擦着。

    似乎感受到了身上温热的温度，稍稍舒解了一些身上的不适，赵瑾微微睁开眼，就看到林双拿着巾帕蘸着水给他擦拭。

    “双……娘！”赵瑾张了张嘴，声音里透着疲惫和一丝喜悦。

    “你醒了？快别说话了，我已经通知了陆大哥，他一会儿喊了郎中便会赶过来，我不放心就先回来了，喝点水好吗？”林双试着问道。

    赵瑾点点头，林双连忙去倒了温水，单手将赵瑾的头稍稍垫起来，给他喂了一些水下去。

    “你再躺一会儿，估计陆大哥也快来了。”林双将碗放好，又给赵瑾掖了掖被角。

    这不过是很自然的动作，可赵瑾心里却升起一阵温暖，从来没有人这样不带任何目的的对他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你现在要多休息少说话，我刚刚看了一下你那个护卫，他的伤没有你重，可是他身上好烫，我现在只能用冷水巾帕给他降温。”

    林双说到这里又翻了一块干净的巾帕放到炕头：“这个放这里给你擦嘴用，刚刚……”

    “双娘，我带郎中来了，快开门！”林双话没说完，外面便响起了陆成的声音。

    “太好了，陆大哥带郎中来了，我去开门。”林双的眼中露出一丝欢喜，不等赵瑾再开口就朝着门外跑去。

    看着林双的背影，赵瑾伸了伸手，似乎想将那抹身影抓住，只是身上终归没有力气，手抬起没多高又重重的落了下来。

    林双出来开门，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正是陆成和那个郎中。

    “我们爷呢？”陆成一进来便问道。

    “在屋里躺着呢，我也不敢随便动他，你先去看看吧！”林双说完，朝那位郎中施了个礼：“这位郎中，小女子有礼了。”

    “小娘子不必多礼，病人何在？”

    “病人有两个，您先随我来。”林双说着就要引郎中进屋，却听见陆成开口。

    “双娘，爷说先让郎中去看看追风。”

    虽然第一次听到追风这个名字，但是想来应该就是那个受伤的护卫的名字。

    没想到瑾公子伤成这样还惦记着自家护卫，林双倒是对赵瑾有些刮目相看。

    “那郎中您请随我这边。”林双说完又引着郎中去了北屋，林双也不想把追风安排到这里，可家里本来就小也没有多余的地方，何况他全身滚烫，这边比较阴凉一些。

    那位行走郎中进屋却是被吓了一跳，他都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农妇家中会有人受了刀剑伤。

    “这……这是刀剑伤……”行走郎中突然觉得，自己莫不是遇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心里有些心虚起来，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

    林双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伤口之上，却没注意到郎中表情的变化：“是刀剑伤，似乎路上遇到劫匪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这个世道遇到劫匪什么的也不足为奇，所以林双便胡诌了一个理由。

    见郎中迟迟不动，林双连忙催促：“您快帮他看看伤口，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讲。”

    这会儿想走也来不及了，郎中只得从包里拿了一些草药，跟林双说如何煎煮之类的，林双一一记下。

    “那还麻烦郎中您去另外一间屋子看看。”林双记完再度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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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补救

﻿    那郎中见事情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难办，心稍稍放下，这才跟着林双往另外一间屋子走。

    而这会儿的赵瑾已经在陆成的帮助下擦了一下身上的污泥，还换了林双之前准备好的干净衣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没有隔壁的追风那般吓人。

    原本郎中也想随便开副药了事，却不想赵瑾却是让他拆开了肩膀的麻布条。

    林双原本想回避，却看到赵瑾肩膀上严重的伤口此时已经化脓，而且身上还有多处伤，之前没有看到这里还以为他伤的不严重，这会儿却是惊的连回避都忘记了。

    虽然身上没有一处不难受的，可此时的赵瑾看到林双关切的眼神，突然就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那郎中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伤势他哪敢下手治疗啊！

    其中，这个行走郎中不过略微懂一点点草药，平日里治疗一些小伤小痛什么的还行，真要治疗这么严重的刀剑伤，他看着都要晕过去了。

    看着那郎中的脸色发白，林双还以为赵瑾的伤势可能很难治疗，连忙开口问道：“郎中，您快治疗吧！若是需要什么药或者东西我去准备。”

    林双的声音让那郎中缓过神来，有些哆哆嗦嗦的回道：“小娘子，这……这伤我治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听见郎中这么说，陆成心里一沉，同时瞪向那个郎中：“你刚刚不是说自己什么都能治，妙手回春……是不是担心没钱给你？放心，若是治好，这个给你做诊费”

    陆成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只要治好，不够还能再加！”

    那郎中看到银子双眼都放光了，这可不是那种三两、五两的小锭银子，这一看就是十两一锭的雪花银，这出手就是二十两，而且治好之后还能加！

    行走郎中的眼珠盯在银子上就再也不动了。

    脸上连忙堆起笑容：“好说，好说，我这手艺可是祖传的，您今天可算是找对人了，放心好了。”

    说完，郎中看向林双：“那就麻烦这位小娘子给我准备一支烛，再准备一盆烧开的热水，还有布条。”

    “没问题。”听到郎中的要求，林双连忙去准备，不敢有一丝耽搁。

    很快，林双准备好了东西，那郎中便让陆成和林双出去，自己在屋内开始给赵瑾治疗。

    不过，很快那郎中便脸色苍白，满手是血的跑了出来。

    见郎中慌慌张张的往门口跑，陆成一把将那郎中拽住：“你去哪儿？”

    “我……我……我突然想到家中有急事，我先……”

    “往哪儿走，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那郎中一下子跪在地上：“您饶了我吧！我只是混口饭吃罢了，治不了这样的症状啊！”说着便朝着陆成一个劲的磕头。

    林双感觉不对，急忙冲进去，就看到赵瑾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瑾公子，你醒醒啊！”林双跑过去呼唤，可赵瑾整个人都好像没了力气一般。

    林双伸手探他的鼻息，气息极度微弱：“陆大哥，陆大哥，瑾公子他……”

    听见林双急切的声音，陆成拖着那郎中往屋里就看到赵瑾的样子。

    陆成回过身，用充血的眼睛瞪着那郎中：“你！”却是再也说不出半句话，这个郎中是他找回来的，这次他可是害了九王爷了，就算是全家抄斩也抵不了这样的罪。

    看着生命的气息一点点的从赵瑾身体里流失，林双咬咬牙。这会儿再去请郎中也来不及了，好歹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以前因为想报答悬心镇的连济郎中，曾经在那里跟他学了一些，这会儿没别的办法也只能她来了。

    深吸一口气，林双让自己先冷静下来，朝着门口的陆成喊道：“陆大哥，你去帮我烧热水，瑾公子不能再拖了。”

    陆成点点头，这会儿也没有别的法子，将那个郎中直接绑在马棚里，随后大步去烧水，而林双则把血清理一下，然后想到之前连济给她的一些药草，其中有一味三七粉似乎是用来止血的。

    将所有从连济那里得到的草药都搬了出来，好不容易翻出一小瓶三七分，林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倒在了伤口上。

    大概因为疼痛，赵瑾已经昏过去了，现在折腾他反而不知道了。

    看着血稍稍止住，林双又想起上一次帮连济想到治疗瘟疫的方子里的那味难寻的龙葵果。

    这龙葵果也有防腐除脓的功效，而且还能消炎，林双又去把之前收下来的龙葵果研磨了涂到伤口上。

    见能做的都做了，林双这才用几层的麻布压住伤口，然后把一种名为止血草的叶片垫在下面，一层一层的包扎好。

    如何配药林双并不懂，但是有助于伤口恢复的药只要去药铺说了大致情况应该也能抓到。

    陆成这会儿端着热水进来，看到林双，脸上有些不自然。

    这次他算是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若是九王爷有个好歹，他就真没法活了。

    “陆大哥，血是止住了，但是你歹帮忙去城里抓药，就说有助于恢复伤口的药，另外失血过多需要如何补，再抓一些温补的药回来。”林双原本想安慰一下陆成，但是看看手上的血还是继续说道：“再带一些吃的回来，我估计暂时也没时间做饭了。”

    “好，双娘，这次多亏有你，可是爷他没事了吗？”陆成没想到紧要关头林双倒是比他有胆色多了，这么沉着的处理着事情。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不是郎中，但是这请过来的郎中这么……总之血止住了，之后就要靠老天爷保佑了！不过陆大哥，刚刚说的你一定尽快拿回来，另外刚刚那郎中给追风开的药我也不敢让他喝了，你……不用了，我知道怎么治疗追风了。”

    林双突然想到，追风发热恐怕就是刀剑伤的伤口化脓引起的，那龙葵果刚好对症，又急急的跑了出去。

    陆成看了一眼炕上熟睡的赵瑾，见他似乎比之前气息恢复了一些，心里感激林双的同时也赶忙转身。

    经过马棚看到那依旧绑着的郎中，陆成眯了眯眼睛，解下郎中拖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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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搜查

﻿    陆成出门去药铺买林双需要的东西，却是没忘记将那绑在马棚的郎中也一并带上。

    原本那行走郎中还松了口气，估计自己可能要吃点苦头了，不过也总比一直被绑在那马棚里强。

    可是，行至空旷之处，陆成便停了下来。

    那郎中这才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哭爹喊娘的朝着陆成磕头。

    “大爷饶命啊，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以后再也不贪财了，求您饶了小的吧！”一下一下用力的磕，额头前很快便起了一层血皮。

    “你身为郎中，明知道治病救人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居然敢夸下海口，还糊弄我。”陆成冷冷的声音让地上趴着的行走郎中全身一颤。

    “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敢抬头，行走郎中只知道自己必须求的眼前人的原谅，否则就真的没命了。

    “不敢？你可知你刚刚差点医死的是何人？”陆成恨郎中也恨自己，明知道对方是谁，他怎么只因为担心被认出身份就找了这么一个郎中去给九王爷医治。

    那郎中哪敢回话，只是一个劲的磕头认错。

    “哼！若是那人有个三长两短，用你家几辈子的人谢罪都抵不过，包括我自己家也不会被放过。”说到这里，陆成的语气微冷，从腰间抽出一柄剑：“今日，我就当是替人除掉一个庸医，省的死在你手里的人更多。”

    一声惨叫之后，那郎中便倒在血泊之中。

    陆成看也没看，直接将郎中的尸体踢进旁边的坑沟之中，策马朝着芬城赶去。

    林双交待的事情他可不敢再有丝毫马虎，现在能不能医好九王爷都要靠林双了。

    仔细的按照林双写的单子分了几家药铺将草药买齐，这才带着草药包返回，回来的路上又买了不少吃的和一卷纯白的麻布和一卷黑色的麻布，林双说这是用来包扎的，但是直接去买麻布条太显眼了。

    看得出几个人似乎都不想声张，所以林双让陆成直接买白色麻布回来自己裁剪，至于黑色麻布自然是为了做遮掩的。

    将东西都带上，陆成又快马加鞭的回到了广游村。

    听见敲门声，林双一时腾不出手便让儿子出去问是谁，听见是陆成的声音才让小子君扎着凳子开了门。

    “陆大哥，东西都买全了吗？”林双见陆成一进门连忙问道。

    “你说的我都买了，还买了吃的东西。”

    林双瞥眼看了一下陆成手里的东西点点头：“那就有劳陆大哥你带子君洗洗手先吃，吃完再来替换我。”

    “没事，我还不饿，你先带孩子吃吧！我也不太会带小孩子吃饭。”陆成这会儿倒不是客气，而是说的实话。

    林双想想也对：“那陆大哥你盯着点这位追风小哥的巾帕，瑾公子那边我刚去看过，还在睡着，等会儿我再去看看。”

    听着林双的叮嘱，陆成点头，随后接替了林双给追风换巾帕的位置。

    “子君，过来，肚子饿不饿？”林双朝小子君招招手问道。

    “娘，君君饿了。”其实小子君早就饿了，可是看到娘在忙，他就自己蹲在兔子窝旁边和那只已经长的很肥的兔子玩儿，这会儿见林双问才答。

    “真是娘的乖儿子，咱们去吃饭，吃完饭君君自己睡午觉好不好？”林双领着小子君绕到后面洗了手，将陆成带回来的饭菜摆了一桌子，没想到陆成居然买了这么多吃的东西。

    “哇！娘，今天有这么多好吃的。”看着满满一桌子，小子君眼睛亮了亮。

    看到儿子的模样，林双原本一直紧张的神经总算松了一些：“君君喜欢吃什么就吃吧，不过不要吃太多会涨到。”

    小子君边听边点头，林双又拿碗将食盒中的菜拨出来留给陆成。

    很快吃完饭，林双哄着儿子去睡觉，自己收拾了一下便出来，转身进了赵瑾睡的那间屋。

    这会儿赵瑾的脸色依旧不好，但呼吸平稳了很多，林双又盯着那已经不继续渗血的肩膀看了一会儿，随后这才出了屋子将陆成买回来的草药放到一起。

    若是没记错，当初连济给人医疗摔伤的腿便是用了这个方子，那个时候正好一处造桥塌了，不少伤员送过去，所以她每天至少要熬上五、六副这药，有时来不及连济就让她跟着白芷去帮忙抓药，所以记得很清楚，箭伤、砸伤都是伤筋动骨，总归应该是差不多的。

    想了想，林双也没敢再往里加什么止血的药草，毕竟这方子的她能背出来却并不懂医理，只能估计和当初那个腿伤病人差不多，原本的止血药林双还是决定只外敷。

    至于追风，似乎也是因为伤口化脓而发热，林双就让陆成帮忙用烧过的刀挑了脓血，然后她一样用消炎的龙葵果和止血草敷伤口，然后反复用冷水巾帕给追风降温，又用热水擦他的手心。

    还好这追风本身也是底子好，只用了一天这高温就退去了，中途醒了一下警惕的询问林双是谁，林双粗略的说了一遍，随后给他灌了一碗热米汤，追风这才沉沉的睡过去。

    追风睡了一晚第二日便起来了，只是赵瑾却依旧昏迷。

    除了心跳还在，气息尚存，整个人身子温度低的吓人。

    林双将家里所有能找出来的被褥和棉衣都给赵瑾盖上，可依旧没有见缓，而且因为昏迷没有醒过来，赵瑾也一直没有进食，就是熬好的药也是喂不进去。

    “这可如何是好？不若我进城去……”追风急的不行，不过看了一眼林双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样确实不行，现在药都喂不进，这样下去恐怕拖不了几日。”陆成也握紧拳头。

    而这个时候的芬城，之前没有围堵住赵瑾，所以那些人便派了几个人回去通禀，这会儿接到五王爷赵骏的命令，直接在芬城的各大医馆、药铺巡查起来，也幸亏林双之前早一步让陆成将药都买回来。

    等陆成第二次出去买饭的时候才听说，全城都在搜医馆，心里就是一沉，他就知道，能把九王爷伤成这样，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

    可惜这里不是都城东临，否则哪里会让那些人这般嚣张。

    “药必须喂进去才行，粥也要喂，不吃不喝不用药，人怎么能好。”林双这会儿直接下了决定。

    不过追风和陆成都犯了难，这人不吞咽要如何来喂？

    林双突然想起来，子君那次生病不好好吃药，连济就教了她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药送到嘴里，然后捏住鼻子，若还是不肯吃就直接往嘴里吹，这样就会下意识的吞下去了。

    把法子跟追风和陆成说了一遍，两个大男人却是一脸茫然。

    林双无奈，只得让小子君过来做了一遍示范。

    看明白动作之后，陆成和追风的脸上都显现出一丝不自然：“双娘，这事能不能麻烦你……”

    “陆大哥，我虽然已经是孩子娘，可这种事情，你让我来做？”

    最后还是追风自告奋勇：“为了爷，这事我来做吧！”

    看着追风的样子，林双心里不由得点点头，其实看赵瑾现在的样子未必要做到最后一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那好，一会儿我来喂，你可是看准时机。”

    追风看了一眼炕上的赵瑾，又看看林双，朝着林双用力的点点头，脸色却是越发的僵硬。

    林双将熬好的药用汤匙送到赵瑾嘴边，撬开他的嘴倒了进去，随后示意陆成捏住嘴，她则捏住赵瑾的鼻子。

    即使昏迷，突然间顺畅的呼吸被生生截断，赵瑾的喉头滚了一下，一口汤药居然就这样咽了下去。

    “太好了，起作用了！”林双面上一喜，而一旁的追风却是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动作配合越发的好，可谁知道就这个时候，却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双一下子顿住，几个清醒的人相互看看都禁了声。

    压低声音，林双对着陆成和追风小声说道：“你们别出声，我去看看。”

    说完，林双整理一下衣裙，随后出门将门关好，再顺手抄起边上喂鸡的笸箩，朝着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外面似乎因为这么半天没人应而越发的着急起来。

    “是谁呀？”林双开口问道。

    “官差办事，开门，快点开门！”外面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林双连忙像是吓到一般：“官爷，您稍等，小妇人马上来开门。”

    说完就故意在地上蹭脚，然后蹭了一会儿才到门口，将门闩打开，看到外面的人，林双故意装作惶恐一般的垂着头：“官爷，小妇人一向奉公守法，不知道官爷是来……”

    那人见林双垂着头惊吓的样子也懒得看她，进了院子就仔细环顾周围。

    “来人啊！给我搜！”那人朝着身后的人挥挥手说道。

    林双的心已经提到嗓子，却不得不开口：“官爷，官爷您可别吓民妇，这……这是怎么回事？要搜什么啊？”

    “哼！爷的事情也轮得到你来问？”那人理都不理林双，吩咐手下往里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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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销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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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人可千万不能被搜到，此时的赵瑾根本不禁折腾，而追风也好不到哪里去。

    何况，人若真是从这里搜出去的，她和子君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林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下子拦在当中：“官爷，虽说您是官差，可您这什么缘由都不说就来搜民妇家，民妇自认一向老实本分，官爷如何要做这般举动，难不成官爷知道我们孤儿寡母的没人照看便……”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的林双眼冒金星：“聒噪的臭娘。们儿，敢来管我们的行动。”

    林双被这记耳光直接扇翻在地上，笸箩里的鸡食撒了一地。

    “娘……”小子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屋门口，见林双倒地也顾不得害怕的冲了过来。

    林双听到儿子的声音，眼中露出的惊慌，一个对弱女子都这般出手狠辣的人，恐怕也不会怜惜一个孩子。

    小子君冲进林双怀里的那刻，林双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紧紧的将小子君搂在怀里不再动弹。

    “子君乖，别怕，娘在呢！”林双看着那些人冲进去，心里不断的打鼓。

    可随着那些人转了一圈之后，却是一无所获。

    “头儿，屋里没有别人，倒是后面马棚里有四匹马。”

    本来林双听见来人汇报的前面的话，心里稍稍松口气，也不知道他们躲哪里，总算没被发现，可随即就听见后面的一句，脑子里就在飞快的想该如何解释。

    “哦？”那人挑挑眉，指着林双喊道：“你，过来。”

    林双战战兢兢的起身，搂着小子君往前蹭了蹭，小声的问道：“官爷有什么吩咐。”那样子就好像被刚刚那一巴掌扇怕了一般。

    “你说你家孤儿寡母，你是寡۰妇？”

    反正真说死了也是留卫，林双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那……”那人故意拖长声又紧接着快速问道：“那你家怎么有那么多匹马？”

    “回官爷，这些马不全是民妇的。”

    “不是你的在你家马棚？”

    林双略微沉了一下，这才回道：“官爷，民妇只有一匹马，而民妇的夫君倒是给民妇留了一些荒地，民妇带着孩子生活倒也够了，但这孩子再大些也是要上学堂的，民妇也没什么太多会的，而且民妇这里是离地头最近的一家，这周围来干农活的人家便把马暂时放这里，民妇也算是换些小钱。”

    这里确实离地头最近，因为当初林双选的时候就特意选了一块离地头最近，而且出行也比较方便的位置。

    因为当时也不知道这朝廷具体什么时候会来这里选址建果园，想着果林好了可能需要往外运出去卖，而且去照顾地里也方便，所以特意选了这里。

    刚刚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林双便只得这样说。

    见林双说的有理有据，而且这里看样子也不太像是那人应该呆的地方，也不再多问，朝手下挥挥手：“我们走！”说完，一群人就呼呼啦啦的都出了门。

    等那些人走了，林双将门闩好，只感觉后背都一片湿。

    不过，瑾公子他们人呢？

    林双连忙朝着屋里冲进去，可找了一圈同样没有找到人，只得小声喊道：“瑾公子、追风、陆大哥，你……啊！”

    话音还没落，林双就发现眼前突然多了个人，忍不住尖叫起来，却被一双手捂住了嘴：“嘘，双娘，是我，是我！”

    看清眼前的人，林双总算松口气：“陆大哥、追风，你们吓死我了，刚刚你们躲哪里去了？”

    追风指了指房梁，这上面平日里林双挂了不少篮子，刚刚也多亏林双耽误了一会儿时间，追风见人恐怕要进来便翻上房梁，然后甩绳子下来让陆成把赵瑾捆好吊上去，最后再把那些篮子都挂上，还弄了些干草。

    而下面则搬了很多装东西的包放在炕上，如此一来便似乎只是杂物间而已。

    还好那些人原本也没指望在这里搜到人，也不是搜的特别仔细，大致看了看便离开了，若是细心的摸一下炕就会发现，那炕上还有温度，绝对不应该是放物件应该有的温度。

    见几个人没事，林双连忙让追风和陆成将赵瑾重新放下来。

    “继续喂药吧！只有吃药才能快点好起来。”林双没有多问为什么这次会有人来对付瑾公子，她心里始终认为眼前的人是朝廷的官员，有些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小百姓能问的。

    只是接下来的喂药有些不太顺利，因为刚刚一番折腾，本来能顺利咽下去，现在却是只往外吐。

    实在没办法，追风只能硬着头皮给赵瑾吹气，好歹把一碗药灌了下去。

    林双又仔细的清理了伤口，然后重新换了新的药和布条。

    “这里也不太安全，这些带血的布条一定要拿出去销毁，就算不销毁也一定要丢的远远的，至少要能迷惑对方。”

    林双的建议让追风眼睛一亮：“这个我去办。”

    看了一眼追风：“那你身上的伤？”

    “我这个没事的，只可惜路上颠簸把创伤药丢了，否则……”说到这里，追风顿了一下，以往他都没有骓驰心细，所以经常到这种时候，骓驰就会拿出一瓶创伤药丢给他，可现在，却是再也看不到骓驰了。

    骓驰的事情林双也听说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想要置这个瑾公子于死地，但是总归还是有些难过。

    当初下命令的是瑾公子，可实际出手帮了他们娘俩的却是骓驰，那个话很少的男子就这样没了。

    陆成拍拍追风的后背：“这里你不熟悉，还是我去吧！我把这些扔到你们来时候的路上，这样或许他们会以为你们回了。”

    “陆大哥说的对，确实扔到更远的地方比较好，但是别扔的太明显。”林双也同意陆成的主意。

    “这个我晓得，只是如此一来恐怕这段时间的饭食就要劳烦双娘你去城里买了。”

    陆成直接将带血的布条带出去，一部分找了个僻静地方烧了，还有一小部分就一路带着朝返回都城的方向赶去，他犯过一次错，这个时候一定要仔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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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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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成这一走居然就是十几日。

    因为陆成离开，这外出采买和家里收拾的事情就几乎都落在林双一个人的身上。

    还好追风底子不错，而且没有庸医的折腾，只用林双的方法治疗反愈合的很快。

    所以，这段时间林双出去便从外面将门锁了，至于多出来的马，因为担心再遇到来人搜查，所以被牵去了之前赵瑾盖了一半的房子那边。

    林双开的药外加止血消炎的龙葵果起了大作用，只是这段时间追风越来越不愿意进赵瑾屋，因为只要赵瑾不肯喝他就要……

    还好，到后来赵瑾又恢复了自己吞咽的能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可人也悠悠转醒了。

    林双和追风两个人轮流照顾赵瑾，他终于在陆成离开之后的第三天醒过来了。

    “瑾公子，可觉得身子好些？”林双原本照例过来收拾，让追风去吃饭，没想到正好看到赵瑾的眼皮滚动，随即微微睁开了一些，连忙问道。

    “林……双……”赵瑾声音很微弱，可是却也算是吐字清楚。

    “醒了就好，身子要慢慢养不能着急。”林双见赵瑾认出自己，连忙笑着回道。

    一睁开眼就能够看到林双，不知道为什么，赵瑾的心里莫名的就踏实下来。

    “你别说话，身子还虚，正好你醒了，喝一点米粥吧！”虽然最近都有给赵瑾灌药和米汤，但是都是汤汤水水的，这米粒却是不敢喂，这会儿见赵瑾醒了，林双连忙问道。

    赵瑾朝着林双眨眨眼，不是他不想回答，实在是身体没有力气，最初喊出声都是费了好大的劲儿，只是为了喊她一声。

    “你先躺着，我去端米粥。”林双眼睛里全是喜悦，毕竟人醒了，活下去的可能也就更大了。

    林双转身出去，赵瑾这才将视线从林双身上收回来。

    之前一直急着逃命他并没有太多时间仔细想究竟是谁害他，这件事一定是有预谋的，而知道他这次离开都城的人也并不多。

    赵瑾眯了眯眼睛，眼中寒光闪过：骓驰，本王不会让你白死的。

    一路跑去厨房，追风看到林双跑进来还以为发生什么事，连忙站了起来：“双娘，怎么了？”

    林双抬头，眼中噙着笑：“追风，瑾公子醒了！”

    “真的？九……额……爷醒了？”追风太过开心，差点就把九王爷喊出来，还好及时转了个弯。

    林双只当他是开心的说错了，也不问，只说：“你去看看吧！我给他盛点粥，人总算是醒了。”

    也顾不上继续吃饭，追风将碗往桌上一放便朝着赵瑾躺的那屋跑去。

    “爷！”一进屋，追风便迫不及待的喊道。

    赵瑾朝追风笑笑，用眼神示意他镇定一些。

    看到赵瑾果真是醒了，追风的脸上露出了连日来为数不多的笑。

    “追风，瑾公子刚醒，你也别跟他说太多，帮我把人扶起来，我把粥端过来了。”人还没进屋，林双便朝着追风吩咐道。

    “知道了。”追风应的利落，小心的将赵瑾慢慢扶起来。

    喂了半碗米粥，赵瑾便吃不下了，这些天肚子里没吃到什么一下子确实也不好吃太多。

    “一会儿休息一下再把药喝了，看来这药还挺管用的。”林双说完端着空碗出去收拾，顺便还要去熬药。

    见林双出去，赵瑾这才对着追风问道：“陆……成？”

    知道赵瑾是想问陆成去哪儿了，追风连忙把赵瑾这些天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跟他详细的说了一遍。

    包括那庸医乱治病，林双果断救治，还有来人搜查，后来陆成带着血布条去引开敌人注意力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她……没……伤吧？”赵瑾静静的听着，听到搜查之人打了林双，赵瑾的眼神不禁暗了下来。

    “爷放心好了，还好双娘机智，那些人倒是没有怀疑太多，只是被扇了个耳光，刚刚爷不是看到了，已经完全好了。”追风毕竟跟赵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凭着赵瑾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便判断出了他的意思，连忙回道。

    赵瑾点点头，示意追风让他躺下，他现在醒了就要快些好起来，否则他如何查出凶手，更是连一个农女都保护不好。

    看到赵瑾坐着听他说几句话之后脸上又差了一些，追风也不敢太让赵瑾累到，连忙扶他躺好，又盖好被子站到一旁。

    林双熬好药就看到赵瑾闭目躺在炕上，原以为他睡着了，谁知道轻手轻脚的将药放到旁边，赵瑾就睁开了眼。

    “是不是吵到你了？”看到赵瑾睁开眼看自己，林双不由得轻声问道。

    赵瑾摇摇头，看了看林双手中的药，又看向站在侧面的追风。

    “要扶你起来喝药吗？”林双连忙问道。

    赵瑾倒是没想到林双倒是心思通透，他不说话她也知道他的想法，朝林双点点头。

    听到林双的话，追风连忙过来将赵瑾扶起来。

    醒过来的人喂药、喂饭都方便了很多，何况以赵瑾的身份，身体底子自然也是自小就好于普通人的，眼看着赵瑾迅速的恢复。

    唯一有些尴尬的便是林双替赵瑾换药。

    原本赵瑾昏迷，林双只当是病人来看待，所以没有太多顾虑就替赵瑾治疗。

    可现在……赵瑾醒了，而且林双每每换药的时候，赵瑾的一双眼都紧盯着她看，弄的林双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偏偏这个追风别看武功了得却做不得这种仔细换药的事情，林双因为太尴尬只让他替了一次，结果那包扎便擦不忍睹，还没出一天，里面的药就全数掉出来，林双无奈只得重新替赵瑾包扎。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成总算是回来了，可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不过，陆成这段时间在外面却没有白白浪费时间，而是从那些人的行踪和交谈中获得了一些信息。

    所以陆成一回来，看到赵瑾醒了也很是开心，随后就关了屋门不知道说了什么。

    不过林双没打算过问这些，只是见陆成回来，而瑾公子情况也好了很多，重新将重心转移到了果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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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玉钗

﻿    搜了这么久都没有搜到九王爷赵瑾的下落，五王爷赵骏的手下便又派了人回去禀告。

    只是那个返回的人却在回去的路边草丛内偶然发现了带血的布条，那人便带着布条又返回来，把事情告诉了这次带队的那个小头领。

    那小头领看了看那带血的布条，想想之前赵瑾他们带伤的程度，也跑不远。

    可这芬城方圆百里他可都搜过了，却依旧没有赵瑾的下落。

    听闻前线那边终于打了一次大的胜仗，恐怕最近会有一批队伍回来休养。

    一旦军营有人，他们就不能再这般明目张胆的寻找九王爷赵瑾了。

    思来想去，那小头领决定带着人再在这里搜一圈。

    结果当然是不言而喻，所以几个人便沿路往回走，路上居然又发现了一些带血的布条，还有零碎丢的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靴子之类的。

    经过辨认，这些似乎就是当初九王爷赵瑾出城时候的穿着，还有一套似乎是他的护卫的。

    这么一来，五王爷赵骏的人便认定这九王爷赵瑾恐怕是乔装之后往回返了。

    看那布条上的血很多，两个伤势严重的人跑不了太快，所以一伙儿人连忙又朝着都城的方向返回。

    可等回到都城东临却依旧没有追到，几个人又不免有些纳闷起来。

    人既然已经回来了自然是不能不去禀告，返回五王爷府见到赵骏，几个人全都垂手而立。

    五王爷赵骏这会儿身上的衣衫很乱，即使是接见这些下人，可身上却还挂着一个身无寸缕的女子。

    “回来了？事情可办妥了？”

    几个人相互看看，只得全都跪了下来：“王爷饶命，原本已经得手，可偏偏……”

    “闭嘴，谁准你狡辩？只需告诉我到底办妥没办妥？”五王爷赵骏阴沉着脸问道。

    其实五王爷赵骏长的也很俊美，只是长期的纵玉过度让他脸色呈现一种病态的白，而且眼窝下一片灰青的颜色。而且赵骏一向心思狭小，眼中的阴毒只有在刻意的掩饰下才会看不出来。

    此时听到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赵骏的眼中爆出了一丝狠厉，身子的动作幅度也加大，让那寸缕未着的女子不断的呻。吟起来。

    赵骏不管那女子的媚态，只是狠狠的释放自己之后就将她像扔一块破布一样扔了出去。

    偏巧这一下子扔到了一旁的柱子上，那女子血溅当场。

    这样的一幕把跪在地上的一众人都吓的心一哆嗦，又急急的磕头谢罪。

    “你们说，你们把赵瑾放跑了？”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他带的人马全部留了下来，就只剩下他和一个护卫逃跑了却也身受重伤，小的恐怕他已经回了都城，因为您看……”

    那人将怀中的带血布条拿出来，又让人将赵瑾的衣物都拿出来：“王爷，求王爷息怒，九王爷的功夫您也是知道的，不过那两人连伤带病就算此次没有出事，可这身子也一定折损了，以后寻机会也会更加容易。”

    小头领生怕一个停顿就被五王爷赵骏砍了，竟然一口气把这话说了出来。

    赵骏揽了一下衣襟，用小手指的指甲挑起一条带血的布条，随即又翻看了一下那赵瑾破损的外袍。

    这衣服确实像是赵瑾的不似作假，而且从这袍子的破损情况和上面的血迹判断，赵瑾确实受了重伤。

    赵骏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接着问道：“你们如何判断他回了都城？”

    那小头领见赵骏再度开口才将心稍稍放下，连忙把这一路的情况和判断讲了一遍。

    “王爷，小的恐怕九王爷是乔装回来了，毕竟这样的伤势恐怕那些乡野小村的也不容易医治，一定也要耽搁至少十天半月的，而芬城周围我们都搜过了，并没有发现九王爷的身影，小的也是担心前方军士马上要回芬城了，所以才带着人一路回来。”

    那人说完见赵骏的脸色没有继续阴沉下去，又大了几分胆子：“王爷，若是九王爷回来，受伤的事情一定不会声张，至少也会等九王爷的伤势好转，但是肯定会派人提前调查，我们不若趁这个时候……”

    看着小头领手的在脖子上划下去的动作，赵骏终于皮笑肉不笑的勾起了一边的嘴角：“本王说过，事情办妥好处少不了你们的，但是若办不好，你们应该也知道本王一贯的手段。”

    “是是是，小的明白，这次一定不再让王爷失望。”

    “嗯，先饶过你们，让你们将功补过，另外，你刚刚坏了本王的兴致，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赵骏瞥了一眼那小头领阴阳怪气的说道。

    赵骏重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刚刚他们来的时候坏了他的兴致，而且那美艳的女子瞬间就毙命了，小头领明白，这是让他再献上一个女子来填补，当下也不敢多话，直接带着几个人下去，顺便将那身无寸缕的女子尸体也拖了下去。

    拍了拍手传侍者进来给自己沐浴更衣，再让人把地面刷洗一遍，赵骏心里却是一片淡漠。

    好像他派人去杀的不是人，不是他的皇弟，好像他刚刚摔死的不过是一只茶杯一般。

    在林双的精心调理下，赵瑾的伤势总算是好了大半，而这个时候前方也传来了好消息。

    “爷，听闻此次前方打了大胜仗，耶辽国那边已经高挂白旗，前方的战士过两日便会回芬城休养生息。”陆成这几天又恢复了出去负责采买的事情，自然也留意了一下芬城内的动静。

    “那些人已经不在城内了？”赵瑾追问道。

    陆成点点头：“爷，这些人定是也知晓队伍要回来休养，此处不宜久留，否则之前那般大张旗鼓的到处搜查，现在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了。”

    赵瑾听了陆成的消息之后，心里又把范围缩小了一圈。

    “聊什么呢？准备吃饭了。”林双笑盈盈的进来，将小方桌挪到炕上问道。

    “双娘，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又要照顾我们，还要去果园。”陆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连忙接过林双手里的碗。

    “对了，紫水珠已经完全成熟了，我一早带子君去摘来尝了一下，味道真是好吃，一会儿吃过饭我拿来你们都吃点儿。”林双说着又转身出去端菜，而屋门口的追风也连忙跟去了厨房。

    林双的身影都已经出了屋，赵瑾的目光依旧追着，直到看不见才收回来。

    在一旁看个满眼的陆成心里明白，可却不敢过问，王爷的事情岂是他能过问的，不过却也在心里摇摇头：林双是个好姑娘，但毕竟只是农家女，而且最主要的是还带着孩子，这样的身份别说王府主母，就算是做妾侍恐怕都会被人诟病。

    但林双这样的女子又如何会去做妾侍，所以……陆成看看赵瑾，九王爷的心思恐怕只能限于此了。

    “你们俩傻呆呆的干什么？还不去洗手，准备吃饭了。”林双又端菜进来，却看到两个人都在发呆，不由得催促道。

    赵瑾听到林双的话连忙起身：“我马上去。”

    而随后进来的追风却是顿了顿脚：他们家的王爷啊！就这样被一个小农女呼来喝去的，结果好像一点都不生气还美滋滋的。

    这可是从他六岁进府跟了赵瑾之后就没见到过的，不过在这里也有段时间了，对于这样的事情虽然依旧忍不住腹诽，却也总算没有第一次听到林双这般对赵瑾说话时候惊讶了。

    因为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和赵瑾都昏迷了，后来一门心思都在赵瑾能不能醒过来上，所以追风并不清楚林双究竟知道多少。

    某日因为赵瑾碗里的粥只剩一口却放在那里，眼睛盯着林双看，然后林双便开口催他快点吃完要收拾了。

    这样的语气自然是让追风有些动气，只是他才刚刚瞪眼还没等开口，就被赵瑾的眼神也瞪了回去。

    于是，就在他的目瞪口呆中，看着他们家王爷将碗端起来喝个干净，还像小子君那样邀功一般的给林双看，直到林双笑笑接过空碗离开，赵瑾才板起脸训了他一通。

    从那之后，追风所有的想开口的话就只能烂在肚子里，他觉得心里的牢骚堆积多了，都快要憋爆了。

    这会儿追风特别想念骓驰，从前若有什么话还能跟骓驰念叨念叨，现在就只剩下他自己了。

    于是，没有地方诉苦的追风就只能拉着三岁的小子君聊天，反正他说的子君不懂，子君说的他也不很明白。

    吃过饭，吩咐追风和陆成去收拾碗筷，赵瑾将林双留下，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支钗子。

    看了看钗子又看看林双，赵瑾心里不住的点头，这支钗果然很适合林双，他看到这支钗的第一眼就觉得和林双很像，都是那般温润秀美。

    “双娘，本来此次回都城，我给你和小子君买了很多东西，可惜路上……不过这只钗子因为是最后买的我贴身带着，之前陆成帮我换衣服时候放在枕下他也忘记了，今天才翻出来，还望你别嫌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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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熟悉

﻿    不得不说，这支通体碧绿的钗子，不仅水头足，而且雕刻细腻，通身没有一点瑕疵，唯有钗头有一点点逐渐变为浅绿色，却被恰到好处的雕成了卷密型云纹，虽然只有钗没有缀饰，却显得秀雅大方。

    林双只看一眼便喜欢上这支钗子，但这钗子一看就价格不菲，林双却是有些不敢收。

    “瑾公子，这钗子太贵重了，林双不能要。”

    “双娘，这只是我的一番心意，切莫推脱。”赵瑾执意的将玉钗塞进林双手中，手指轻碰带起心底的阵阵涟漪，赵瑾看向林双的眸子更加深邃起来。

    “可我真的不能要。”林双倒没注意赵瑾的变化，又将玉钗往回推。

    “真的不肯收么？”赵瑾的眼中闪现出一股失落，看的林双有些不忍，可还是摇摇头。

    赵瑾抿抿嘴：“既然如此……”说着，手高高扬起，那玉钗就势往下摔：“不要也罢！”

    “别，我收！”林双看到赵瑾的架势，忍不住惊呼。

    赵瑾连忙收手转了个手腕摊开来，那玉钗依旧静静的躺在掌心，眼睛之中已经含了笑意：“既然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看着面前这个瑾公子孩子气的一面，林双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伸手将玉钗接过来：“如此，林双就谢过瑾公子了。”

    “双娘，说了多少次了，喊我肖瑾便可。”赵瑾其实更希望林双能喊他的真名，可谁叫他的姓比较惹眼呢，虽然民间也有赵姓，但这个姓再加上名，若是打听一下便能知晓他的身份，所以赵瑾也只能继续用化名。

    可即使这样，他也希望林双能喊他的名而不是如此生分的喊什么公子。

    林双想了想：“你比我虚长两岁，不若我便唤你肖大哥吧！”

    “那就喊瑾哥哥。”若是喊肖大哥岂不是连他的名也不见了，他不喜欢，连忙又替林双想了一个称呼。

    这次林双倒是没犹豫，爽快的答应下来：“瑾哥哥，小妹林双谢过瑾哥哥的礼了。”

    听着这声称呼，又见林双总算收了钗子，赵瑾心里开心极了，顿时觉得连身上的伤口都又好了许多。

    而这时候的军营外，羿元敬正在照顾桑朵。

    从营队驻扎之后的当日，羿元敬就发现了偷偷尾随而至的桑朵。

    只是怎么劝她都不肯回去，前方战事起，羿元敬也没时间继续劝说桑朵，只能由着她在营地外。

    因为羿元敬的指挥有方，几次战事缕缕得手，对方便记恨上了羿元敬。

    此次敌方居然串通了副统治引狼入室，可羿元敬愣是快速反应过来指挥作战，将偷袭者尽数剿灭，还揪出了叛国之人。

    只是此次毕竟是内外勾结让人防不胜防，虽然最后将偷袭敌军剿灭，可原本的统制遇刺身亡，而副统制又已经因叛国问斩，所以领兵的军都统制直接将这次功劳最大的羿元敬提到了统制之位。

    不过羿元敬也不是没有遇险，当时他一个人奋勇杀敌，但再能以一敌十也难免会有没留心的时候，而那个敌人悄悄杀过来的时候，桑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将手中的鞭子一挥替他解决了那个敌人。

    桑朵的出现让周围的敌人增加了一个目标，可羿元敬当时哪有闲暇再去顾及桑朵，结果被围困的桑朵还是受伤了，却也分散了一部分围拢羿元敬的敌人。

    直到羿元敬斩杀完眼前的敌人再去出手救桑朵，桑朵这才没丢了小命。

    因为桑朵并非营中之人，而且她是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这会儿不能直接在军营之中被军医医治，只能先处理好伤势再从军医那里讨要一些疗伤的药给桑朵服用。

    还好马上就要回来休养，羿元敬便吩咐风忌带着桑朵先回芬城，他随后回营叩谢军都统制再换了腰牌才出来。

    “风兄，桑朵伤势如何？”还是之前他替桑朵租住的地方，因为这次战斗的顺利，他们倒是提前了很久回来。

    “桑朵担心错过，一定要等你回来，请来的郎中也说了，恐怕需要到医馆医治。”风忌看着炕上脸色惨白的桑朵，朝着羿元敬说道。

    “巴图……巴图哥哥。”桑朵有些虚弱的喊着羿元敬。

    羿元敬连忙俯下身来凑到炕前：“桑朵，我在这里，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去医馆可好？”

    听着羿元敬柔和的声音，桑朵勾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用依旧微弱的声音回着：“好！”

    此时的桑朵很虚弱，羿元敬只得将桑朵打横抱起来：“风兄，院子里的车给桑朵的那匹马套上，要赶快送桑朵去医馆。”

    “好，我马上去。”风忌说完就出了门，而羿元敬则将桑朵一点点挪出了屋放到马车后面。

    风忌又去搬了一床被子给桑朵，两个人这才带着桑朵往芬城的医馆驶去。

    而今天，也刚好是林双来芬城的日子。

    随着赵瑾的伤势有所好转，一切又开始恢复了以前，果园还是要顾，所以追风负责在家带小子君和照看赵瑾，陆成和林双两个人轮流照看果园进度和进城买药材，而今天正好轮到林双。

    依旧是一副药分几家店买，所以林双进了药铺便朝着药店伙计喊道：“麻烦给我抓三两川穹，五两没药。”

    因为分药铺抓，林双一般一个药铺只要一、两味药材。

    “好勒，您稍后，马上给您抓。”那伙计见过林双几次了，一看是林双连忙笑着应道。

    林双点点头，这间药铺的药材不错，给的分量也足，有时她就多买一些，然后下次再让陆成换别的药材多买一些，如此能多用些时候。

    见那伙计去给她抓药，林双便静静的候着。

    突然身后一个人焦急的朝着里面喊道：“郎中，郎中可在？”

    林双摇摇头，一定是位患急病的亲人，只是他找错了方向，这里确实也诊治，但是郎中坐诊的地方在另外一个门。

    听到那人声音喊的那么急，林双开口道：“那郎中坐诊之处在隔壁转弯那个门进去，这边是抓药的地方。”说着回身，却是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愣住。

    “多谢姑娘！”风忌抱拳拱手，随即转身喊道：“元敬，这里是药铺，郎中在前面转角。”

    元敬……林双的心不由得颤了一下，急急的追出门就看到那个心里记挂了许久之人正满脸的焦急，而他的怀中抱着一个女子。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林双的心有些不敢相信，可那模样和他一模一样，还有那个名字，当然，还有风忌，他的好大哥，她也是见过的。

    羿元敬这会儿听见风忌的话连忙迈步，可以抬头却看到一个女子正紧紧的盯着他，那种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她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

    “元敬你快些！”风忌焦急的声音催促着羿元敬，因为此时的桑朵已经昏迷。

    刚刚送过来的路上有些颠簸，桑朵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急的两个人看到挂着“医”字牌匾就跳下马车，谁知道还要往前。

    也知道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桑朵已经命在旦夕，羿元敬连忙迈步跟着风忌往前跑去。

    他走了，他居然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了！林双的手紧紧的抓住门框，心里有种痛慢慢涌了出来。

    看着羿元敬抱着女子的背影，林双觉得自己都不能呼吸了。

    原本以为他战死了，可现在他还活着，怀里却是别的女人，所以他不肯再看自己一眼，是因为那女子么？

    林双的眼睛追随着羿元敬的背影，正巧这个时候羿元敬转弯，那怀中的女子的正脸便出现在林双的眼前。

    “不，不可能！”林双双手捂住了嘴：怎么会是桑朵？不对，桑朵她怎么了？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可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看看桑朵？

    想到羿元敬焦急的眼神，林双摇摇头：或许她不应该出现去打扰才是。

    眼眸垂下，林双无力的倚靠在门框上。

    “您的药包好了。”伙计欢快的声音打断了林双低落的情绪。

    “多谢小哥。”林双朝那伙计笑笑，拿出钱付了帐，又看了一眼那转角，最终还是没有勇气过去见他们。

    别想了林双，终究他的身边站了一个女子，而且桑朵是个开朗活泼的好姑娘，她是真心的祝愿他们幸福。

    现在林双终于知道，原来桑朵救下的那个中原男子，那个她口中的巴图哥哥便是羿元敬。

    只是，为何心里这么痛？

    辗转了几间药铺，林双始终都是恹恹的，连平日最喜欢逛的布店都没去，只给小子君买了些吃的便驾车回了广游村。

    另外一边，看到郎中诊治桑朵，羿元敬这才有空回想刚刚的事情。

    为什么那个女子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给自己的感觉很熟悉，是以前认识的人吗？

    想到这里，羿元敬叮嘱风忌先照看一下被诊治的桑朵。

    不等风忌开口问羿元敬去哪里，羿元敬便风一般的出门又跑回到药铺。

    只是，这会儿早已经没了她的身影，让羿元敬的心有种莫名的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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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误会

﻿    林双驾着车往回返，心里却是一团乱。

    她留在芬城，除了因为这里的果园以后能够好好的养活她和儿子，也是因为这里离战场最近。

    虽然心里知道他已经去了，但心底还是记着他临出征前的那句话，希翼着某一天他还能出现在她的眼前。

    可现在他真的活着，他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已经太远太远了。

    想到这里，林双又叹口气，自嘲的笑笑。

    哪里是现在，从一开始他们的距离便犹如隔着一条天河一般，哪怕羿元敬曾经撑着小舟渡到了河心离她近了许多，但他们依旧抓不到对方。

    她有太多的顾忌，而他的身份却不容有太多的瑕疵，她自始便没有站到他身边的资格，现在自己到底在自怨自怜些什么呢？

    这样也好，只要知道他还活着便好，只要知道他安好便好，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将她……

    遗忘！

    手紧抓在胸口，一想到他那紧张的样子和怀中的女子，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一般，林双大口大口的用力呼吸才稍稍缓解。

    即使从来没有开始过，原来心也是会这么难受的。

    回到家，林双只是将药递给追风，又把小糖块塞给儿子让他自己去玩儿，便一个人无力的走进了屋。

    本来在屋中翘首企盼的赵瑾，见只有追风自己拿着药进屋却没有见林双，心里不由得奇怪。

    平日里林双回来都会先来看看他，可今天为什么把东西塞给追风就回屋了？

    见追风将药放在一旁，赵瑾忙问：“追风，她怎么了？为何没进屋？”

    “爷，双娘似乎精神不太好，刚刚把药给我就回屋了，连君君都没太搭理，不知道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追风忙回道。

    “不舒服？”羿元敬一愣，随即从炕上起来：“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呢？不行，我歹去看看她！”

    “爷，您这病才刚刚有些起色可别乱走动。”追风见赵瑾起身，惊得连忙拦住。

    “怎么？现在本王的话你都不听了？”赵瑾的眉头一皱，沉声问道。这些日子因为林双，他似乎对追风越来越放任了一些，偶尔他说了一些越矩的话，但赵瑾也没在意。

    但今天他居然敢开口拦着自己去见林双，赵瑾的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察觉到赵瑾的怒气，追风也知道自己这番话说的太突然了，连忙解释。

    “爷，追风不敢，只是爷您还没好利索，这万一不仔细了再反复了，那……”追风原本想说那属下万死难辞其咎，可转念一想到林双连忙接着说道：“那之后受累的还歹是双娘。”

    这话果然起了作用，听到这句话，赵瑾果真没有继续坚持，只是朝着追风说道：“那你替我去问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若是不舒服你去让陆成喊个郎中来。”

    “是。”追风应了之后这才倒退着出了屋门。

    追风几步到林双和小子君住的这屋门外，拍了拍门问道：“双娘，爷问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林双抹抹湿润的眼角，心里似乎有股委屈，可面对追风却又没办法讲，只得回道：“没事的，不过是刚刚可能日头足赶急了，有些头晕罢了，这会儿躺了一会儿已经好些了。”

    听到林双回话的声音中气十足，确实不像生病之人，追风也稍稍放心下来：“那你先躺着，我去地里让陆成摘些瓜果回来用井水冰上，等晚点拿给你吃消消暑。”

    林双也没有拂了追风的好意：“那就有劳了。”

    见林双应了，追风这才回到赵瑾房中：“爷，双娘许是因为日头太大有些中暑了，属下去地里摘些瓜果回来冰上，一会儿让双娘吃些消暑。”

    赵瑾想都没想便同意了：“那你快去吧！”只是中暑，赵瑾心里也稍稍踏实下来。

    追风速度很快，本来这里离果林就不远，所以没多久追风便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篮子瓜果。

    林双在屋内平复了好久的心绪：今后她依旧还是跟儿子两个人，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

    苦涩的挤出一丝笑，林双便去准备做饭的事情了。

    芬城的医馆内，桑朵静静的躺着，脸色好了一些。

    郎中给桑朵清理了伤口又开了药剂，剩下的便是好好将养和按时服药、换药。

    因为医馆内的住宿条件有限，羿元敬和风忌还是决定将桑朵接回原本的住处，只要换药的时候再带她来医馆便是了。

    “元敬，那为兄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也要休息，明日我再带饭菜过来。”因为两个人出来总要有人回去通禀一声，风忌便让羿元敬留下，而他先回军营。

    “好吧！那就有劳风兄了。”这次也多亏了风忌帮他，否则桑朵恐怕真的要留在战场了。

    “说哪里的话，我们还分你我吗？好了，那我先回了。”风忌说着就要走。

    “风兄！”羿元敬突然又叫住风忌：“风兄可记得之前进错药铺时候那个姑娘？”

    被羿元敬又叫住的风忌疑惑的看向羿元敬，听到羿元敬的问话不由得摇摇头：“没留意，她怎么了？”说真的，他当时看到桑朵昏迷过去脸色惨白，真是心急如焚，哪里还会看对方的长相，只记得似乎是个姑娘。

    看到风忌摇头，羿元敬笑笑：“没什么，风兄路上也要小心。”

    “好，那我先回了。”风忌见羿元敬也没说出什么也没多想，出门骑马离开了。

    这里虽然不大却也有一间正房两间偏房，只不过没有被褥，还好现在天热也不太需要，羿元敬看看睡的正熟的桑朵，自己打了水洗把脸便去隔壁一间屋里躺了下来。

    折腾到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三更了，可羿元敬躺下来却怎么都睡不着。

    心里不由自主的就会想到那纤细的身影，想到那双似乎在对他诉说着什么的眼睛。

    那种熟悉感是从心里发出来的，他觉得他以前一定认识她，可她是谁呢？

    辗转反侧，羿元敬觉得自己似乎很想念那个身影，但为什么自己就想不起来呢？

    月光明亮，可羿元敬却觉得自己的心却像是被乌云遮挡住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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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敲诈

﻿    ﻿﻿

    第二日，林双照常一早起来做早饭再去果园，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可只有她心里清楚，她整整一夜都没有睡着。

    “双娘，昨夜没睡好吗？”赵瑾倒是仔细，见林双进屋便开口询问，他明显看出林双似乎有些疲惫。

    没想到一早就被人察觉了，林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事的，就是昨儿中了暑气之后睡了一会儿，晚上反而睡不着了。”

    赵瑾不疑有他，叮嘱道：“别太辛苦了，今儿就在家歇着吧！城里让陆成去，果园那边让追风去看看好了。”

    “没事的，果园那边我中午早点回来歇会儿就好了，追风对那边也不太了解。”林双笑笑，这才又出屋去端别的下粥的小菜过来。

    见林双说的也对，追风确实不懂也就由着她去，只不过叮嘱林双早点回来。

    应了赵瑾，吃过饭之后林双起身准备收拾就被追风和陆成抢过去，两个人拿着东西出了屋。

    “早去早回吧！这里就让追风他们来办。”看到林双还站在原地，赵瑾笑笑，他可不想让林双累坏了，心里也暗暗有些着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起来。

    明白赵瑾的好意，林双点点头：“今天我本来也要早些回来的，今天要换药了，正好看看伤势好些没有。”

    “好，那我等你回来换药。”

    等林双出门后，想到换药，赵瑾的脸上显现出一抹笑意。

    因着现在珍果逐渐成熟了，所以小子君热别喜欢跟着林双去果园，这样就能摘到很多好吃的果子。

    见林双在套车，小子君便一下子抱住林双的腿：“娘，带君君一起去吧！”

    “好。”林双温柔的应着儿子，同时手里也快速的将车套好。

    带上小子君一路出来，因为有儿子的陪伴，林双原本阴郁的心情好了不少。

    到了果园，林双却是皱了皱眉，因为此时那些干活的人都惫懒的依靠着墙根，似乎都不太想动的模样。

    眼看着这果林里很多珍果都陆续成熟，这挑好的珍果也要移植到果园内，可这果园依旧没有造好，林双不由得有些心急，可偏偏最近几日，这些工人都不太上心。

    “几位大哥，眼看着天越来越热了，这工期可要快一些，否则……”林双好言对着其中一个人说道，这人便是这群工人的头儿。

    当初原本赵瑾想直接派人过来，但是时间一来一回太慢了，根本赶不急。

    赵瑾之前带过来的人虽然安排下去却也不够，所以林双从芬城找了一些短工，后来果园开始建造，这些人看着也手脚麻利，赵瑾就没有再重新换人。

    而之前赵瑾回去的时候，原本带过来的人也跟了回去，林双又让那短工的头给找了人填补上，一切倒是都还顺利。

    谁知道，这段日子这些人确实玩儿起了阳奉阴违，现在更是连林双来了都还不肯开工。

    看林双不过一个妇道人家，那人皮笑肉不笑的勾勾嘴角：“我说这位主家娘子，你也说现在天越来越热，咱爷几个天天顶着烈日干活儿也辛苦的，这活儿我们做不了了。”

    其实倒也不是真的做不了了，但这会儿看着园子就建好了却要撂挑子，其实不过就是为了加钱。

    若是林双真是只有十九岁，而且还是一个农家妇人恐怕就被吓住了，但经历了两世，林双怎么会看不出那人心里的小算盘。

    微微垂下眼皮，心里不由得冷笑：还真把她当冤大头了。

    她之前其实就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们这园子要的急，而且这天气也会越来越热，到时候总归也辛苦的。

    所以，当初林双开出的价格就比一般的短工活计高出两倍，如此一来每月按时付工钱，也算是平衡了，而且林双也是担心这些工人顶着烈日干活儿，所以每天晌午都留出休息的时间，还时不时的煮些汤水过来给他们祛暑。

    甚至一些边缘的珍果，她也会准备出来一些，现在倒是喂出一帮白眼狼来了。

    再抬头，林双的眼中平静如水，只是淡淡的问道：“那几位大哥有何想法？”

    这人听见林双的问话眼睛就是一亮，之前这小娘子开的工钱就高，而且平日里待遇也不差还有歇息时间，甚至这果园里的这些不知名的果子他们也经常能尝到，偶尔还会把多余的带回去给媳妇孩子尝鲜。

    可眼看这园子就要建成了，这建成之后可就没这样好的活儿来做了。

    那短工的头儿思来想去便和其他短工合计，若不然晾晾这小娘子吓唬她一下，让她临了再给涨些工钱，反正看那小娘子的样子也是个为人和善没多大主意的。

    只可惜，这次可是估计错了，林双平日里确实随和，那些短工们提的一些小条件林双觉得不是大问题的都应了，总归园子要快些建成也确实辛苦了这些人。

    但林双不是真没主意，这会儿见自己对他们不薄却还将主意打在她身上，林双倒真有些怒了。

    没见到林双眼底的愠怒，那短工的头搓了搓手：“既然主家娘子问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知道你这园子要的急，我们兄弟也是挺辛苦的，不若给我们每人再加一百钱，也不枉我们给主家娘子你赶的这么辛苦。”

    “每人再加一百钱？”林双挑眉问道。

    那短工的头眉开眼笑的点点头：“对，再加一百钱。”似乎那钱已经到手了一般。

    林双却是脸色一变，还真是敢说，每人一百钱，这二十几个人便是两贯多钱，别说她拿不出，就是拿得出，到哪里也没有这般贵的价钱，还真当她人善好欺负了。

    “当初我付了两倍的工钱便是想到这园子要的急而加的，这些日子我虽然心急却也没有总催促，平日日头最毒的时候也都会安排众位歇息，可到底我也并非财大气粗的主家，若是几位实在觉得我给的工钱太少，那我也没别的办法，这之后只能靠我自己一点点完成了。”林双说的无奈极了，仿佛一切都是被逼迫出来的一般。

    没想到林双会这样说，那工头的脸色一变，这园子按他们的速度来建估摸着还要一个月左右，这样好的差事若是因为贪念丢了，他回去还不被媳妇骂死。

    连忙换上笑脸，看似好心的关切问道：“主家娘子，这园子就算是我们接着赶，起码也要一月有余，主家娘子一个人又如何能完成，我也没多要，只是兄弟们确实近日辛劳了，这说话嘴里都能冒了烟，何况这天许久没有下过雨了，都快晒干了，多少也……”

    那工头这次没有说死，只是试图用软话来提醒林双。

    这次林双倒是没有回话，因为此时她心里却是因为刚刚那工头的话而顿住。

    “主家娘子？”看到林双没说话，那工头拿不准林双的态度，只得再度开口唤她。

    “这园子用最快的时间来建，需要多久时间？”林双没有回话反而问道。

    听到林双的问话，那工头犹豫了一下：“这……大概还需一个月。”

    “我是问最快的时间。”林双没有跟那工头多话，只是继续追问，因为急切所以说话的态度有些微冷。

    这样的林双倒是那工头第一次见到，心里不由得打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话得罪了那主家娘子，可毕竟眼前的人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小娘子，那工头还是理直气壮的回道：“主家娘子，这园子你在建造上的要求太多，真的只能……”

    不等那工头说完话，林双却打断了对方：“我依旧给你们一个月的工钱，但是你要告诉我，这园子最快最快什么时候能建好？”

    那工头转了转眼珠，这买卖划算，若是他们没日没夜的赶，也不像之前那样没事就停下来歇歇，其实这园子剩下的不出十日便能建好，可这位主家娘子究竟是什么意思？那工头一时摸不准便没有回话。

    林双此时也在沉默，心里默默的算着什么，不多会儿抬起头看了一眼园子大体的情况这才开口：“这园子七日之内可否能完成？若能完成，除了许给你的一个月的工钱之外，我再给每人加一百钱。”

    那工头的眼睛一亮，之前他之所以要一百钱不过是给林双一个讨价还价的余量，这会儿见她应下来，心里一阵惊喜。

    又能提早收工回去，而且还能多拿那么多的工钱，这太划算了。

    不过刚刚自己都说了那么久的时间也不好一口应下来，朝着林双笑笑：“那主家娘子稍后，这园子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干完的活儿，我歹跟兄弟们商量一下。”

    林双看到那人的眼神就知道这事儿十有八。九能成，也不多说，朝着那工头颌首，随即带着小子君去旁边摘果子，留了时间给他们商量。

    领着小子君到旁边，小子君早就在林双的熏陶下认识了很多珍果，而且能辨别出哪些是熟了好吃的，哪些还不能摘，这会儿蹦蹦跳跳的去查看，而林双这会儿却是眉头紧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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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提醒

﻿    开出这样的条件，那些短工自然不会反对。

    那工头把条件说完，还有需要完成的时间，那些短工便一口应下了。

    这只不过是再多加些力气的事情，这里的活儿最难做的部份，也就是水渠和活板门的事情早完成了，剩余的部份只要肯花时间很快就能完成的。

    之前不过是因为担心这份肥差做完接不到这么好的活，现在对方提出来缩短时间，而且还是按照原本的时间来支付工钱，甚至还会额外每人多付一百钱，这些短工如何不开心。

    林双带着小子君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就看到那些工人在手脚不停的干活儿，而那工头看到林双之后连忙满面堆笑的从墙头跳下来：“主家娘子，您的条件我们应了。”

    “那这些天便有劳的，不过园子不仅要建的快，而且必须坚固，我还是每日会过来查看，若是糊弄我，那多出来的工钱和一百钱加价我都不会付的，还有，一定要尽快完成，提前一天完成而且坚固我便加十文，若延后我便要扣十文，你可同意？”

    那工头也不是第一天做这活计，心里早就算好了，何况经过刚刚的事情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看似柔弱的小娘子其实精明的很，只是不知道为何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同意他的提议了。

    想来是想起什么别的事情需要提前完成，不过那跟他没关系，他现在只要让兄弟们把活赶出来，拿到工钱就行了。

    “放心好了主家娘子，既然答应了，我们就不会马虎的，否则不是砸了我们自己的饭碗，以后还有谁敢请我们。”

    这话倒是不假，这芬城连带周围的村镇说小不算小，可说大也不大，他们平日等工一般也都是在芬城固定的地方，若传出什么问题，以后恐怕就每人敢请他们了。

    林双想想也暂时放下心：“这是昨日的工钱先给你，我晚些时候再来。”

    对于工钱，林双倒是从来不拖欠，每日必定先将前一日的工钱如数给工头。

    那工头接过钱朝林双道声谢，再不似以往一般站在原地说些没用的话，而是转身回去继续干活儿，看得出是真的拼了。

    看着埋头苦干的那些短工，林双突然觉得之前还是没有经验，居然就这样让人白白赚了那么久，若早这般苦干，恐怕园子早就好了。

    不过这种事情她从来没遇到过，上一世也不过是个围着锅台炕沿的普通农妇罢了，到后来连最初的那点骨气也都被日子磨平了，这也是她过的越来越凄苦的原因吧！

    看看地上摘的满满的珍果，林双喊上还在果林里追蝴蝶的小子君往家返，可心里却着实多了个事情。

    因为上一世别说出来这么远，就连路岭村都鲜少出过的她，对于外面的事情大多不过是听闻罢了，所以这一世她虽然提前知道一些事情却并没有太多的经验。

    大概之前太过忙碌，又只记得前方战事，到底还是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干旱。

    刚刚若不是那工头因为要钱提起来许久没有下雨了，林双还真是没有注意。

    毕竟这里挨着河还有山，倒也没有觉察出有什么异样，现在仔细想来，河床处的水似乎确实降低了许多，只是她之前似乎并没太在意。

    为了证实，林双特意驾着马车顺着河堤这边走，平日里因为这边的路比较颠簸她很少过来，现在一看还真是浅了很多，甚至有的地方鱼游过，连背脊都露出来，只能一跳一跳的通过。

    甚至有的鱼因为跳的太远再也没能回了河道，这岸边倒是有不少死鱼的尸体。

    “娘，鱼，鱼！”感觉到颠簸的小子君在车里指着外面喊道。

    正说着，又一条鱼跳上了岸边，在岸上不停的跳着。

    林双将马车停下来，拎着裙摆下来，而小子君则麻利的翻过身，倒着往马车下面蹭，小脚虽然还碰不到地面，不过也算是滑下来，小手抓住边缘倒也没有摔倒。

    拿了竹篓，林双走到那个已经没有刚刚跳的那么欢的鱼旁边，将它捡起来直接扔竹篓里。

    “娘，娘，鱼！”小子君在后面又欢快的喊着，林双回头就见另外一条从水中跃出，只不过这次并没有落到岸上，而是落到了水中摆一摆便游走了。

    小子君似乎很失望，蹲在河边往里面看：“小鱼，回来！”

    林双摇摇头，若这鱼真的每次都落到岸上，那这周围就不会只有这么几条鱼的尸体了，一定早就堆满了。

    看了一眼竹篓，今天捡到一条也算是运气不错，今晚看来可以熬鱼吃了。

    “子君，我们回家了，再晚那些果子要闷坏掉了。”林双知道，小子君很喜欢吃果子，不管是现在的珍果还是以前在山里采的野果。

    听到自家娘说果子要坏了，小子君也顾不上等鱼了，又朝着马车跑了回来。

    虽然捡了一条鱼回来，可想到那河中的水退了不少，林双的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上一世大旱，似乎是持续了一年没有下雨，也是这个时候是战争最激烈的时候，那耶辽国守着一整条江，背还靠着海，自然是不愁干旱，却是苦了嵩国۰军队。

    尤其因为大旱，嵩国的粮食虽说不是颗粒无收，但也几乎没剩多少，如此一来内忧外患，差点就让嵩国从此一蹶不振，不过这个时候似乎也是出了不少大将。

    都说乱世出英雄，这话一点都不假，不过这都不是林双要关心的，她现在要关心的是，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还有果园，这才建好的果园，她可不能让它就这样白建起来。

    到了家门口，林双用手敲了敲头：自己还真是安逸惯了，居然连这样的大事都不记得，看来真的要好好想想接下来的事情了。

    将马车歇了，竹篓和篮子就被迎出来的追风接了过去。

    林双让追风把东西先放到厨房，告诉他鱼先用水养起来晚些时候杀，而她则快步朝赵瑾住的那屋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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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难关

﻿    一看到林双回来，赵瑾的脸上总算舒展开来。

    原本担心林双身子不适，早上就叮嘱她早些回来，可眼瞅着都过了巳时了，林双依旧没有回来，赵瑾便让追风在门口候着，若林双再不回来就让他去地里看看。

    还好追风才出去不久林双就赶着马车回来了，虽然满头大汗却也没有早上那般恹恹的。

    而这会儿赵瑾看到林双一回来就过来看自己，脸上放心的同时心里也不由得柔和下来：“双娘，怎么出去这么久？累了么？”

    看着林双额头细密一层的汗珠，赵瑾不觉有些心疼，他家的大丫鬟都不曾有这样辛苦的劳作。

    可林双每日除了要照顾他们的起居饭食，还要和陆成轮换着一天采购一天去地里监工，着实辛苦。

    只是现在他身上有伤，而且还没有弄清到底是谁对他出手之前他却不敢轻举妄动，真是急在心里却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

    而且因为上次陆成回来探听到的消息，赵瑾更加有些摸不准，不过至少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他认识的，而且还很有权势。

    他不想铤而走险的原因一来是因为他的伤势未愈，他还要再找到一些证据。再来便是担心因为他贸然的调查会引起林双娘俩不必要的麻烦。

    “没事，只不过子君想多摘一些珍果，另外我们刚刚回来时候发现有鱼跳在河岸，所以捡回来晚点烧来吃。”林双见赵瑾关心她便笑笑回道。

    “那就好，今日身子可好些？最近天气热的有些不正常，以往这个时候似乎没有这般炎热。”

    原本林双还想着该如何开口，现在赵瑾提起来，林双不由得接口道：“瑾哥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但说无妨。”因为经过了几次的坚持，林双总算改了口不再生分的喊他瑾公子，所以听见林双这般喊他很是舒坦。

    “你刚刚说的最近热的不正常，我也有所感觉，而且今天我看到河道之中的水也浅了很多，否则怎么会这么容易捡到鱼，我有些担心，你看这天似乎很久没有下过雨了。”

    林双虽然只说了自己的感觉，可也原原本本把她所担心的问题摆在了明面。

    九王爷赵瑾也是个剔透的人，林双不过一说，他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确实，从冬日里这雪就下的极少，而年后到现在都快入夏了，似乎只下了两次很小的雨，这可不是好兆头。

    又听到林双说这河道的水都浅了许多，心里也是有些着急，但这件事要通知给皇兄赵赢，别人他信不过，但陆成和追风两个人暂时都脱不开身。

    不过还没等赵瑾继续思索该如何通知给皇帝，林双再度开口道：“瑾哥哥，我在想，不管之后会不会遇到大旱，我都想提前准备一下，因为果园里的那些珍果都很难培育，万一遇到干旱，那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再有，家里恐怕也要囤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林双一个小小的农妇倒是有未雨绸缪的想法，赵瑾点点头：“是不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那倒不是，只是我今天想到了这点跟你说说，另外我加付了工钱让他们这几日把果园建造完成，之后我想和陆大哥一起抓紧把果园内的珍果移植过去，所以恐怕家里只能让追风……”

    林双说到这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受伤成这样她还提出这样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但时间不等人，这次若是没保住这果园，以后再想培育起来实在是又增加了难度。

    没想到只是这样的事情，赵瑾看向林双，没想到她原来是在担心他少了人照顾，心里一阵感动。

    “双娘你快别这么说，这件事本来我也应该出力的，现在倒是我拖累了你们。”

    “瑾哥哥，既然住在这里就是一家人，你不用自责，这伤也不是你愿意的。不过我会尽量和陆大哥把事情办好，只是若真的遇到大旱，恐怕外围的果林就保不住了。”

    “没事，若真的出了事情，只要保护好果园里的那些，以后再慢慢培育便是。”

    “那林双就多谢瑾哥哥体谅。”

    “都说是一家人，何来那么多礼数，倒是你要更辛苦了。”

    把陆成算是借来了，因为赵瑾的话也让林双心里的负担减轻了不少，随后又跟赵瑾商量了一下家里储备粮食和水的问题，这些东西她一个人自然是有些吃力。

    赵瑾干脆连追风也一起借给林双，最近他虽然还是很痛，但身子没有那么虚弱了，现在手虽然还不能动却可以下炕来走动一下。

    这样一来，赵瑾让林双只把小子君留在家里，他可以帮忙带小子君，小子君也能帮他递递水。

    只是需要林双提早将饭做好，这样中午赵瑾和小子君便可以热热就能吃。

    能够多两个人帮忙，林双自然是欣喜万分，虽然更加觉得有些亏待赵瑾，不过林双还是没拒绝。

    因为她回来掰着手指回忆了上一世大旱时候，似乎并不算太远了。

    当开始有人察觉这样的情况，有意识的囤粮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粮价已经成了天价。

    后来路岭村也缺了水，林双当时记得她也曾跟着路岭村的人进山挖埋在土下的一些能吃的东西回来，只因为留卫即使早就耳闻这事所以藏了不少东西，可却也不肯分给儿子。

    这一世几乎没有遇到这样的难事，林双险些忘记了，还好今天偶然想起来，倒是让她觉得现在开始慢慢积攒，到真正大旱来临的时候，自己肯定已经能够撑过去，毕竟这旱情只持续了一年的时间。

    不过这后面虽然也开始下雨，但旱一年，这地却不是马上都能缓过来的，还需要养个半年数月的，思来想去都觉得还是应该多囤一些。

    将家里所剩不多的钱全数拿了出来，可真的到街上去买米却也刚刚够几个人吃十天半月的。

    赵瑾这会儿才知道，钱到用是方恨少，以往他出门都是随从替他拿着钱，想买东西只要选好便可。

    而这次逃跑，那些钱都带在跟随的侍从身上。

    现在林双要去买粮食，居然都凑不到五斗米的钱。

    之前骓驰和追风身上也各自带了一些。

    但骓驰身上的银子之前在路上住宿和医治两个人的伤，剩下的追风买了一些纸钱，又替骓驰买了一口棺木便都用了。

    现在追风身上还有一些却还要用来买药，陆成也将他的钱拿出来，只是已经出来多时的陆成身上钱倒也真的不多了。

    林双还许了加工的工钱，这部分钱不能动，所以几个人拼拼凑凑才凑够了十五贯铜钱，也就能买五石米，可也不能光吃米，还要留些买别的，而以前林双便将身上大多的钱都投在了果林中，所以几个人倒真是干净的彻底。

    只有这些米若想扛一年却也难的，毕竟几个人吃的都不算少。

    林双因为重生的缘故也从来不曾亏待嘴，和小子君更是养成了一日三餐的习惯，所以平日里这粮食和菜都吃的很快。再加上受伤的赵瑾需要吃的好一些，这追风和陆成也都正值壮年，再加上平日也要做很多事情，所以几个人每日光在吃的上面的花费就不算小。

    果园进行的很顺利，这囤粮倒成的大问题。

    因为不光要囤粮，还要囤水，这盛水的容器也需要买很多，几个人都是头一次犯了愁。

    思来想去，林双下了一个决定：再去芬城做小贩。

    至于卖什么？林双的脑子一下子便想到了果林外的珍果。

    这些珍果的口味好，很多还有一些消暑止渴的功效，而且样子也讨人喜欢，若是拿出去卖，一定是比那些野果强上百倍。

    自己还真是守着金银窝到外面去讨饭，所以当林双想到这点之后便跟赵瑾提了出来。

    这个决定赵瑾自然是第一个不同意，但是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不行，这个办法不好。”赵瑾连连摇头。

    林双以为赵瑾是担心珍果先被人尝到的事情，虽然赵瑾并没有告诉她这里以后的作用，但林双从上一世却已经知道，也一直都认定赵瑾是朝廷的一个小官员。

    听见赵瑾反对连忙开口：“放心好了，我不会卖很多的，或者我只挑两种一般的来卖，这样不会影响……”

    这边林双一开口，赵瑾就知道林双误会了：“双娘，我不是指这个，而是，我担心你出的安全。”

    “瑾哥哥，真的没事的，我又不是没去摆过摊，那边我倒还熟的。”林双连忙辩解。

    “而且若真是旱了，那些果林上的珍果也是会坏，不如趁着这会儿先卖出去换了钱，也能让我们暂时度过难关。”

    见赵瑾没有再开口，林双连忙趁热打铁：“瑾哥哥，以往我去摆摊都是带着子君一起，若你实在不放心可以让追风跟我一起去。”

    现在果园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林双和陆成已经移植了一大半的珍果了，所以即使她不在，陆成应该也能顺利完成，可眼看着那哄抬粮食价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林双不免有些着急。

    若等到那个时候，就算再有银钱也来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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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抢手

﻿    听到林双说追风，赵瑾不由得顿了一下：若是让追风去确实能保证林双的安全，而且追风毕竟不算是那伙拦截他的人的熟面孔，只因平日里他带骓驰出来的次数比较多。

    这次也不过和那些人有数面接触，又是离的远，说不定可以让追风去芬城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赵瑾原本完全拒绝提到这件事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妥协：“既然你这么肯定没事，那就依你，不过必须带上追风。”

    其实能带上追风，林双是乐不得的。

    毕竟追风能打能扛，总归比她拖着小子君强多了，听到赵瑾妥协连连的点头：“嗯，一定没事的。”

    事情到底还是订了下来，这两天陆成去地里果园做移植，林双便带着小子君和追风去采外围的珍果。

    这些珍果都很娇气，竹筐最下层要垫很多柔软的青草，然后再一层一层的将珍果摘下来放进去，再在每一层之间铺上树叶或者软草，这样避免珍果之间相互的磕碰。

    与此同时，林双又拿出了以前做的护腕。

    听闻原本在芬城停留的队伍都已经返回芬城休养，这次打了大胜仗，所以耶辽国高挂白旗，也不知道又酝酿什么坏主意，不过却也给嵩****一些喘息的机会。

    这会儿刚好这护套又派上用场，总归这珍果要拿出去卖，不如就连带着护套一起。不过，看到护套的时候，林双的心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没想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给羿元敬做了两副护套。

    不知道他现在可好？不知道桑朵可好？

    虽然上次看到桑朵受伤，但林双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羿元敬，所以即使后面去过芬城也没鼓起勇气去看看桑朵。

    “娘，君君也要去。”看着林双套车装珍果和护套，小子君眨巴着眼睛看向林双。

    这些日子娘好忙，最近都没空和他玩儿，虽然和肖叔叔一起玩儿也很开心，但是他还是更喜欢跟着娘。

    小子君企盼的小脸让林双有些不忍，不过最近她实在是太忙了，而且今天要卖的东西很多，之后还要去买粮食和一些耐放的豆子，若还有余钱还要去买超大的酒坛子回来，以后把坛子装满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她出去之后恐怕根本没有世间照看小子君，也只得蹲下身：“君君乖，娘不是去玩儿，君君在家好不好？”

    赵瑾这会儿从屋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君君，在家陪肖叔叔好不好？”

    小子君看看林双，又回头看看赵瑾，就在林双以为还要继续哄他的时候，小子君却笑笑：“那娘要给君君带上次吃的，凉凉甜甜的冰莲羹。”

    “好，娘一定给你带。”林双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她的儿子真是太乖了，只要点吃的哄哄就行了。

    应下小子君的条件，林双这才赶着车同追风一路赶去了芬城。

    这里大概因为嵩****打了胜仗回来的缘故，似乎比前段时间热闹了不少。

    不过两个人可没时间欣赏，直接朝着林双以前摆摊的地方停了下来。

    才停下来，林双还没来及跳下车，不知道是谁就朝着这边喊道：“快快，那小绣娘子终于来了。”

    随即，林双这边的马车便“呼啦”一下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绣娘子，我要十副护套。”

    “我也要十副。”

    “我要二十副！”

    “双倍的价格，我全要了！”

    “那我出三倍！”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原本还发愣的林双瞬间缓过神来。

    原本在车边的追风见到这么多人围上来想抽剑，却被林双按住摇摇头，随后朝着那些人笑笑：“真是对不住，今天带来的护套不多，今天每人只限一副。”

    “我出三倍的价格，能不能多卖我一副，实在是不方便出来。”

    “对，对，我也出三倍的价格。”

    这会儿打了胜仗，这些回来休养的士兵们便跑来寻找卖护套的绣娘子。

    因为这次的战斗，这护套的好处他们可是尝到了，现在都生怕买不到。

    可来了几次都没遇到这位绣娘子，从别的地方买回去的那些仿制的护套，怎么穿戴都觉得不太对劲儿，所以干脆几个人一组轮流出来寻。

    今天来人正是上次最后买走林双一批护套的那个人，所以林双还没等下马车便被认了出来。

    “这位军爷，小女子实在是没办法一下子赶制出那么多的护套，这些都还是上次那位军爷要的剩下的，毕竟我堆太多卖不出去，到时候连吃饭的钱都不够，今日只有这些还请军爷们见谅，不过这天气炎热，小女子这里倒是还有一些不错的解暑的果子，军爷是不是要一些？”

    林双一边解释自己护套不够只能每人买一副，顺便也就把珍果往外推。

    “什么果子？”那人۰大概因为觉得林双做的护套细致认真，一副和十副都是一样的针脚均匀，所以对于林双突然推荐的果子也有些兴趣，不由得问道。

    林双连忙朝追风使眼色，追风快速的将车内的珍果筐都搬了下来。

    “军爷，既然您是第一个询问的，那小女子就请军爷免费尝尝看，若是觉得不好吃便可以不买。”林双说完，直接从筐里那一串晶莹的紫水珠上揪下一颗送到那人眼前。

    这东西他们自然没有见过，看那颜色有些奇怪心里不由得有些打鼓。

    可毕竟周围这么多人了，林双绝对没有胆子敢如何，何况那人似乎对林双有种莫名的信任，捏起紫水珠放进了嘴里。

    一口咬下去，那酸甜多汁的滋味充盈了口腔，好吃的连舌头都要吞下去了，不过随即又皱皱眉：“绣娘子，你这果子初来味道绝佳，可后面怎么会有些苦涩？”

    林双笑笑：“对不住了军爷，小女子忘记说了，这果子里面有核要吐掉，还有这皮也要吐掉。”

    说着，林双又在那同一串上揪下一颗，用手将外面的皮轻轻撕到一半：“刚刚是我疏忽了，军爷请！这颗算我赔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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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错过

﻿    追风点着袋子里的钱，心里简直快崇拜死林双了。

    双娘还真是有经商的头脑，几句话不但约好了下次卖护套的时间，今天的果子也全卖了出去。

    而且因为看到这边围了很多人，那些原本只是路过的人也都跑过来看热闹，很多看到人家买了没见过的果子也都买点尝尝，之后嚷嚷着要更多。

    现在两个人出来不到一个时辰，护套卖光了，果子也卖光了，而且还有很多人订了明日来买果子。

    林双心里也挺开心的，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只是虽然追风觉得这钱赚的挺快的，可两个人去买了要的东西就不剩多少了。

    想着那短暂的时间，林双还是觉得这钱太少了。

    买了东西，因为明日还要来，而且林双也要有时间赶制新的护套，所以也没多耽搁就往回返。

    羿元敬今日一早去看过桑朵，因为医治的及时，桑朵现在好了很多，他虽然现在时间还算充裕，可也不能一直呆在外面，所以见桑朵没事便回来，等晌午的时候再换风忌过去看桑朵。

    因为两个人都不方便一直在，羿元敬还特别请了一个婆子来照顾桑朵的起居。

    回到营地，正准备回他住的地方，没想到正好看到门口进来一队士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手里还都拿着不少东西。

    原本羿元敬没在意，没想到却是被那几个士兵看到他连忙行礼：“统制。”

    羿元敬点点头算是回应了，随即要走。

    “统制。”那士兵又开口喊道。

    “有何事吗？”羿元敬不由得回过头问道。

    那人挠挠头，将手里的一捧紫色的果子递给羿元敬：“统制，这是我们今日在城里买的果子，以前没见过，不过很好吃，我们买的多，这个送给统制尝尝。”

    “不必了，你们喜欢就多吃一些，这些日子打仗也辛苦了。”羿元敬淡淡的笑笑，不过这果子确实没见过，不由得在那人的手里扫了一眼。

    可随即他却将目光顿住，又抬眼看了看后面的士兵，每个人手里都有差不多的东西。

    “这护套是哪里来的？”一把拉住那个士兵，那护套的针脚很熟悉，和他以前的那两副的一模一样，虽然这些护套样子朴实的多，不过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实在是对方线收尾的方法太特别了。

    见羿元敬又看自己，还以为他对果子感兴趣，没想到却是问起护套。

    那士兵只得回道：“回统制，这是城里一个绣娘子卖的护套，用来防护特别好，别家的都没有她做的好，我们今天正好遇到她，所以……”

    顿了顿，那士兵有些不舍的将护套递到羿元敬眼前：“若是统制喜欢，我这副……就送给统制了。”

    “这护套你们用的多，告诉我这护套在哪里卖？”羿元敬将护套推回去又问道。

    “哦！”见羿元敬似乎并没有抢他的护套的意思，那士兵不禁对羿元敬更加尊敬起来，连忙回道：“回统制，这护套就在芬城的那条芳水街上卖，就是离豆花作坊不远的那条街。”

    羿元敬虽然之前不记得了，但后来也在芬城跑了几趟，对于路大概还是知道的，朝那士兵点点头，重新翻身上马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看来咱们统制也是酷爱用护套的人，刚刚我看他手腕上的那副似乎比咱们的都好呢。”那士兵看着羿元敬远去的背影猜测道。

    一旁的同伍之人也附和道：“是呀！不过光好看没用，之前我也买过别人卖的护套，根本不行，还是这个绣娘子做的护套戴着最舒服了，而且耐磨。”

    “那说明咱们统制还挺有眼光的，看咱们手里的就知道是好货。”

    “就是就是，不过今天幸亏买到了，明日的晨训便不用受苦了。”

    几个士兵边说边朝着各自的营帐走去。

    羿元敬策马快速的到了芳水街，可从头走到尾都没有发现有人卖护套。

    转了几圈，只得朝人询问，却被告知那绣娘子的护套卖完了，所以回家了。

    还是没有遇到那人，也不知道这个有着让自己熟悉的绣功的绣娘子会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否则为什么独独对这个眼熟呢？

    不过到底是没有找到人，羿元敬有些闷闷不乐的转身回了军营。

    直到他进了住处才猛的想起来，他忘记去找风忌了，这才又出来去找风忌，不过对于这件事却是并没有跟风忌提。

    林双和追风早早的回去，路上还在溪边又捉了鱼，又装了水回。

    这次因为带着追风，不用等那鱼落到岸上，只要跳起来，追风就能一下子捉住，只是这岸边的鱼也越来越多了，那河水也眼看着似乎又浅上几分，倒是让林双隐隐有些不安。

    虽然过些日子便有人开始囤粮从而抬升了粮价，但是真正到了浅河断流的日子应该还早，只是为什么她现在就有种这里马上就要断流的感觉，难道因为什么产生了变故？

    若是旱灾提前了……林双没办法想像，她现在本来准备的时间就不够，可千万不能提前呀！

    “追风，今天也买了坛子，不如就先装些水回去，正好也试试看坛子漏不漏。”林双想着提议道。

    “没问题。”追风虽然有些特别细致的事情不是很在行，但是从小习武的他想做什么力气活儿却是小菜一碟。

    很快两个人把坛子清洗了一下，追风就抱着坛子装水，没想到还有鱼不小心游进去，结果两个人干脆找了一个大的坛子，把捉到的活鱼都扔进去，这样就算多捉一些也不用担心鱼会死掉了。

    不过两个人装的太多了，马再拉车倒是有些吃力了。

    无奈，两个人只得先倒掉几坛子水，准备过两天再来装。

    拉着满满一车回来，林双去做午饭的时候，追风把今天跟着林双出去发生的事情一点不落的跟赵瑾汇报了一遍。

    “爷，双娘还真是厉害，我现在特别佩服她，我总算知道一个小女子怎么独自带着孩子，还把家里照顾的井井有条，和孩子衣食不缺了，若没有双娘的这点聪明和气魄还真是办不成。”追风忍不住赞道。

    赵瑾的脸上带着笑，他就知道，林双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从她第一次和他谈有关果林的时候他就知道。

    大概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对她注意了很多，也是那时候开始，自己从小封锁的心似乎就这样一点点的被解开了。

    若这是命运，他真的很感谢老天的安排。

    林双在厨房并不知道赵瑾房里两个人心思的变化，一个是崇拜，一个是莫名的心思，此时她正在努力的整理一条刚刚带回来的鱼。

    等吃过晌饭，追风帮着林双把坛子一个一个摆好，不过现在林双又面临了新的烦恼，那就是：地方不够！

    她现在住的这个地方以往只有她和小子君两个人，这样的地方对于娘俩绝对足够了，甚至还有点大了。

    后来虽然让赵瑾住下也不过是因为方便果林的建设，但是只多一个赵瑾也没什么问题，房子依然算空的。

    可现在，自从上次赵瑾重伤来这里找她，这里除了赵瑾就又多了一个追风，而且现在陆成因为每日都要来看赵瑾还要去果园移植，何况钱也用的不够了，所以干脆退了芬城的酒楼也住了下来，和追风挤一个屋子。

    之前赵瑾那没有完成的房子很多还没用到的材料，所以就搬过来多砌了一个炕，而家里除了林双平日里用的马之外，赵瑾和追风还有陆成用的马都送到了那间没完成的房子，后来这边要放东西，又把鸡鸭的窝也挪了过去。

    现在那边彻底的变成了他们用来安置牲畜的地方，可现在因为林双要囤水囤粮，粮食要有地方放，水坛子也要有地方摆，这里一下子又不够用了。

    “这样不行呀！那边放了牲畜，虽然每日会去整理和喂饲料，但是粮食还是放这边比较好，还有水，这样用起来也比较放心。”实在没办法，林双干脆吃过晚饭跟几个人商量是不是要把后面的院墙拆了扩出去。

    “可那边的材料也不够用了，再花钱扩院子还要一大笔钱，我们现在钱太紧张了。”陆成皱皱眉回道。

    追风似乎也同意陆成的话，点头道：“是呀双娘，咱们现在钱实在是比较紧。今日虽然赚了一些钱，但是咱们要买的东西还很多，尤其你还答应了那些士兵要做新的护套给他们，这做护套的布料针线也都是要买的。”

    林双沉默下来，没错！他们现在是真的缺钱。早知道之前多赚些银子，毕竟之前有很多机会大赚一笔，只不过自己还是觉得只要和儿子平平安安不会饿着就行了，却完全忘记还会有一些天灾的事情发生。

    看着林双皱起的眉，赵瑾真想用手将她的烦心抹平。

    垂眼犹豫了一下，赵瑾看了一眼林双之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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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盛怒

﻿    赵瑾朝着林双开口道：“双娘，这件事我再想想办法，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今日也辛苦一天了。”

    林双也知道，这也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点点头：“那你们也早点歇着。”说完走了出去。

    等林双出门，赵瑾才看向陆成：“陆成，果园的移植如何了？”

    “回爷，果园还有一小片就完成了，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也会帮着去售卖果子的，只是爷，您准备何事处理那件事？”

    “那件事等我伤再好一些可以自如行动了，否则现在打草惊蛇恐怕会连累了双娘母子。”赵瑾说完顿了顿：“现在先解决燃眉之急再说，这个明日你等双娘和追风出门再去，到芬城找个当铺当了，把银子拿给双娘。”

    看到赵瑾拿出来的一块莹润的玉牌，追风有些惊讶：“爷，这块玉牌您戴了许久了，这玉有灵性，这样随随便便拿出去当掉怎么行。”

    这块玉牌说起来还是先皇御赐之物，虽然只是平日里赏给赵瑾的，但是因为赵瑾特别喜欢这块玉佩，倒是一直都戴在身上，现在居然要拿出来当掉，怎么能不让追风惊到。

    虽说平日赵瑾出门都是带着骓驰，可他好歹也跟了赵瑾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赵瑾以前是如何的性子。

    这一次出来，因为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追风是真的觉得，他心中永远冷清平淡，对什么似乎都是一样态度的九王爷变了，尤其是，只要和林双有关的事情，他就特别的上心。

    追风的心猛的一沉：九王爷不会是……可这怎么可能？这也是绝对不可以的。

    即使他再怎么佩服林双，可林双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是一个和离的妇人，或许林双配那些村野山夫确实可惜了，但赵瑾却是她没办法企及的。

    可现在九王爷若是生了这份心思，哪怕是要将双娘纳妾，那也绝对会被全天下的耻笑的。

    “爷……”还想再说什么，却是被赵瑾拦住。

    “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吗？明日你跟着双娘去售卖珍果，千万别让她看到陆成。”说完，赵瑾将手上的玉佩递出去：“陆成，你去看看，尽量的能多卖一些就多卖。”

    陆成现在听了赵瑾和追风的话之后，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有些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赵瑾微微蹙眉，脸色沉下来一些：“你也觉得我说的话不管用了？”了字尾音上挑，显示出了赵瑾现在心里的不满。

    “爷，小的不敢，只不过追风说的也有些道理，还请爷您收回玉牌。”陆成一下子跪在地上，朝着赵瑾磕头道。

    就在这个时候，林双突然推门：“看灯亮你们还没睡，我刚……咦？陆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刚刚出去，林双看到自己之前随手泡的粟米都好了，干脆就熬出来，现在天热都不爱喝太热的，煮好放在井边泡着，也不会坏，明早就能直接喝。

    结果刚刚水放的有些多了，林双见这边烛光依旧，想着赵瑾还没睡，这粟米粥又是安神的，便端了一碗纯粟米汤过来，可一推门就发现跪在地上的陆成。

    “这……”屋里的人没想到林双还会回来，现在这样的情况也不好解释，一时都无语起来。

    林双看了看几个人的脸色，突然目光落到那块玉佩之上。

    这块玉佩水润剔透，一看就是极品，而且雕刻的花纹也细腻精美，体现出了这块玉牌的不凡。

    而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赵瑾忘记收回手，这块玉牌就这样突兀的僵直在半空中。

    “我是不是进来的不是时候？”林双看气氛实在太尴尬了，连忙开口问道。

    “没，没有，双娘你是不是有事？”赵瑾在说话的同时，顺便将手收回去，朝林双笑笑问道。

    “喔，我就是刚刚烧了粟米粥，想着粟米安神，端碗汤给你，因为看着这边还亮着，所以……”林双将手中的碗放到侧面的桌上：“那你们继续，这汤一会儿你喝了，碗就放着好了，明日我来收。”

    正准备走，追风却抢先一步道：“双娘，你可知，为了给你凑钱，我们爷刚刚准备将他贴身的玉牌当了。”

    “追风，闭嘴！”赵瑾怒斥道。

    可这次追风却并没有停下，也不肯回身，只是对着林双道：“双娘，我们现在确实在你这里落脚，可我们过阵子等爷伤好就会离开了，这果园也建的差不多了，以后爷也不会留在这里，恐怕以后也不会有太多机会见，你囤的粮食只要够你和子君的就够了。”

    “追风！”

    追风不听，继续开口道：“双娘，这些日子我会尽量多帮你做些事情，明日我多去摘些珍果拿出去卖，怎么也应该够你和子君两个人用了吧！”

    炕上的赵瑾此时已经愤怒到极点，干脆起身朝着追风过来。

    见赵瑾起身，陆成吓的连忙从地上起来去扶赵瑾，生怕他伤势未愈再挣裂伤口。

    追风却仿佛丝毫没有听到一般，他管不了爷，可他却可以绝了林双的念头，接下来爷会如何惩罚他，他已经不在乎了。

    林双被追风的话说的有些愣住，随即便看到赵瑾的脚朝着追风踹过来。

    “当心！”

    追风的武功让他已经察觉，何况赵瑾并没有刻意隐藏他的愤怒，只是他没有躲，随着赵瑾的一脚落下，整个人朝着一边踹飞出去，直接撞到了墙上。

    “追风，你现在倒是能做我的主了是不是？”赵瑾整个人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追风居然会对着林双说出这样的话，这会让林双怎么看他？

    这样的赵瑾是林双不曾看到过的，虽然以前赵瑾身边就跟着侍卫，可他一直都是温和的，说话也都谦谦君子一般平缓。

    可眼前的人他却有些看不透，他真的只是一个小官员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气势？

    即使她活了两世，就是她接触过的人并不多，但她也觉察到赵瑾此时的不凡，就好像有种莫名的东西压住自己，让林双都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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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疑惑

﻿    被踹出去的追风没敢哼一声，从墙边起身之后返回赵瑾面前，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爷，追风有错，不该在爷不同意的情况下开口，还请爷责罚。但追风没有说错，双娘也应该了解这件事。”

    “你……”

    看着跪下来的追风，因为林双还在的缘故，赵瑾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做任何举动。

    因为他发现，眼前的林双似乎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戒备。

    这样的发现让赵瑾心里不由得苦笑，到底自己小心的经营了这么久在林双心目中的形象，还是变成了这样。

    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不想以他王爷的身份，想留在她身边，能为她做些什么，也享受她对他的照顾。

    可现在，赵瑾看了看林双欲解释，只是林双抢先一步：“既然你们有你们的决定，那我知道了，还有，咱们还没到必须要当东西的时候，就算真的要当，我那里还有些首饰，而且瑾哥哥你这玉牌一看材质和做工就不同寻常也太过惹眼了，你还是留好便是。好了，大家都早点歇着吧！”

    说完林双想转身离开，可是却发现脚下居然有些软，似乎刚刚真的被赵瑾的气势镇住了。

    还好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步子，朝几个人笑笑，从一旁退了出去。

    “双娘……”赵瑾看到林双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瑾哥哥，你也早些休息，身上的伤没全好呢，仔细别挣开了。”脚步顿了顿，林双开口说完便出了门。

    等林双离开，陆成连忙扶着赵瑾坐下：“爷，先坐下，双娘说的没错，小心伤口别又裂开。”

    赵瑾冷哼一声：“追风，你随本王多久了？”

    追风跪在地上垂着头：“回王爷，属下在爷身边已经十三载了。”

    “十三载了？”赵瑾挑眉：“这么久倒是让你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追风不敢。”听见赵瑾的口气，追风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连忙叩头：“爷，追风只是……”

    “行了，你下去吧！陆成留下。”赵瑾朝追风挥挥手。

    听到这个的话，追风咬了一下牙齿，还是恭恭敬敬倒退着出去，可心底却是有些凄凉。

    等追风出门，赵瑾这才开口：“陆成，刚刚双娘说的也对，现在局势还不确定，这块玉牌确实有些惹眼，这样吧！你抓紧时间将果园里的事情处理了，到时候多帮衬一下林双。”

    “是，小人谨遵王爷命令。”陆成也算松口气，不管到底是谁说通了赵瑾，这快玉牌不用拿去当了。

    林双回到屋子，想起刚刚赵瑾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嘀咕。

    凭借上一世的记忆，坊间传闻是一个大官负责的这片后来成为御用果园的地方，所以林双最初见到“瑾公子”的时候便认定他应该是朝廷派来的一个大官。

    可是经过接触，林双却又觉得这个瑾公子不太像官员，而且比较随兴，想想或许因为这不过是小地方，随便来一个都城的官便觉得是大官。

    尤其是这个自称叫肖瑾的瑾公子住下之后，很多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架子，甚至还帮自己带孩子，也跟着她亲自去地里查看。

    后来他满身是血的栽倒在门口，林双更觉得他不应该是什么大官。

    什么大官会这么悠闲的一直盯着一片果林，也不会遇到拦路的劫匪之后这般狼狈。当初为了不让林双起疑心，他们是说遇到了劫匪。

    现在这种世道遇到劫匪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所以林双也就信以为真。

    可刚刚，那种给人压迫感的气势，明明他发火的对象不是她，可偏偏连她都感觉到了那股强势的气息，还有他那一脚飞起，虽说似乎是因为震怒，但那种绝对不是第一次。

    还有追风和陆成的态度，两个似乎也根本没有震惊的表现。

    越想林双就越觉得糊涂，这“肖瑾”到底是什么人啊？

    林双在这里思索着赵瑾的身份的同时，羿元敬也同样在思索着林双的身份。

    这些天他都会经常梦见那一双眼睛，那双看着他似乎蕴含着无数句话的眼睛。

    而那双眼睛的主人，便是那日送桑朵去医馆时候，在药铺门口遇到的女子。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他总觉得他应该认识她，尤其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甚至她有些失落的垂目，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撞了一下一般难受。

    为什么自己只想起来一部份事情，羿元敬苦恼极了。

    每日梦见她，那名字似乎马上就要呼之欲出，可随即便会惊醒。

    因为最近经常要去看桑朵的情况，所以他每次都会特意绕到药铺门口，就是希望或许他们还能再遇到。

    只是几天了，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她，这让羿元敬心里更加闷了。

    “元敬！你歇下了吗？”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了风忌的声音。

    听到风忌的声音，不知道他这么晚了怎么会过来，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连忙坐起：“风兄请进，我刚躺下还没睡着。”

    得到允许，风忌这才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开怀的笑：“元敬啊！你没睡就好了。”

    “风兄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看到风忌，羿元敬忍不住问道。

    “对，就是有好事，桑朵没大碍了，原本我应该早就回来了，不过她醒了我又去喊郎中给她瞧瞧，等确定没什么大碍了才回来，所以才弄的这么晚。”虽然看样子跑了不少路挺累的，但是风忌却是精神的很。

    “如此真是太好了，风兄，这段时间也劳烦你帮忙了，否则我一个人恐怕是来不及照看桑朵的。”

    风忌拍了拍羿元敬的肩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故交，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生分的话，行了，桑朵醒了我也踏实了，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也让你高兴高兴，那我回去歇了。”

    “好。”羿元敬起来送风忌到门口。

    风忌一脚迈出门又转过头：“对了，明早你早些去，她今天因为没看到你就有些失望，这会儿刚刚才好，就多应着她些吧！”

    “嗯，我知道了。”羿元敬点点头。

    “那我就不多说了，我回去了。”风忌说完迈步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羿元敬收拾了一下准备一早去探望桑朵，不过正好前方有新的情况来汇报，军都统制派人来让他一起去主帅帐，羿元敬只得让风忌去探望桑朵，自己跟去听军情汇报。

    而同样一早起来的林双，带着小子君和追风便出门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很沉默，一直到果林，林双才交待了一下今日要摘些什么，然后带着小子君到一旁去摘。

    追风也知道，昨日他的话确实不应当说，林双不管如何都是无辜的。

    她并不知道住在她那里的人究竟是谁，之前所有提出来的事情也都是为他们着想的。

    算起来，他的命和赵瑾的命也都是她救的，所以林双不说，他也没脸跟林双说什么，一时间气氛倒是越发的尴尬。

    想想自己所说所做的，追风越发觉得对不住林双，现在也只能拼命帮林双母子多赚一些，即便他们要离开，也绝对不能让母子俩委屈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追风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加上身上有功夫手脚利索，很快就摘够了数量。

    林双见追风摘的很快不多会儿就差不多了，估计今日把这些能都卖了就好，这才拉上小子君把他们摘的也搬车上，赶着马车朝芬城驶去。

    到了地方，今日来的早还没什么人，林双干脆让追风盯着摊子顺便照看着小子君，然后自己一个人坐在边上光线充足的地方绣护套。

    不多会儿有人开始来问珍果，这次不等林双开口，追风主动开始朝着那人介绍这果子的味道、功效。

    这会儿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过来，有的是上次没有买到的，连忙凑过来买。

    见有人买又一直称赞，人都有点这样的心理，别人买说好就会心动，所以一个买了之后，后面的人就开始跟着来买，有的买了干脆就坐在旁边吃，边吃边赞，结果又招揽来一批。

    林双看了一会儿追风，见他倒是挺会模仿，上次她如何做的，这次追风也学了个七、八分相似，又看他数钱利索也就放心交给他，自己专心的绣着护套。

    因为这会儿军营那边还没有晨间操练完，所以这会儿护套虽然也捎带着卖了几个，却还有许多，所以林双也不急，安安稳稳的绣着护套。

    直到追风已经卖掉两筐的珍果之后，林双这边才将护套卖完，甚至还有一个小士兵没买到，见他们还有不少珍果便央着林双把手里做了一半的护套卖他，他可以先买些果子坐一旁边吃边等。

    林双笑笑，见那小兵年纪不大，手腕处糊了药膏，可还能看到是受伤了，想想这么小的兵也要训练便同意了，手上也加速起来。

    而那些带着护套回去的士兵回去，这次却是因为羿元敬在商讨下次出征事项，所以却是没有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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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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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珍果都是别人没见过的，而且味道也都有非常美味，否则也不会成为贡品用来进贡。

    况且，这些果子只有林双那里有，所以之前买回去尝了鲜觉得好的人家又返回来买，眼看着果子也卖差不多了，林双的那副护套总算是收了尾。

    “好了，你拿去吧！”林双将手里的护套递给那个等了许久的人。

    “绣娘子，你这护套做的真好，看我等了这么久的份上，能不能帮我绣个圈上去？”似乎担心林双不答应，那小兵又急忙道：“我叫石头，想用来代表我，就一个圈就好了，要不我把剩下的果子都买了，行不？”

    那小兵年纪不大，看样子也就十四、五的样子。

    所以林双看看那小兵期盼的眼神点点头，反正一个圈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那我就给你绣个石头吧！”林双说着，换了黛青色的线，在上面绣了一块微微有些棱角的石头。

    “这个真好！”石头接过护套爱不释手：“嘿嘿，以后这个护套一眼看到就知道是我的了。”

    “喜欢便好。”林双笑笑，从台阶上起来，拍了拍裙摆。

    那叫石头的也说话算数，将剩下的果子都买了去，拎着一大包果子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等石头走了，追风将钱递给林双，两个人带上子君又去了药铺和布坊，顺道又买了些吃的回去。

    而那石头因为最后一个回去，到军营的时候刚巧遇上从营帐中出来的羿元敬。

    “统制。”突然看到羿元敬，石头连忙停下来给羿元敬行礼，只不过手里拿了不少东西，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因为石头的动作实在是太奇怪了，羿元敬忍不住看了一眼石头，却发现他一只手里拎着上次那些士兵带过来的没见过的果子，另外一只手则拿着一副新的护套。

    “你这护套是……？”

    见统制开口，石头连忙将手里的护套递给羿元敬，眼睛笑的都快没了：“回统制，这是新买的护套，因为我叫石头，那个姐姐特别给我绣了一个石头，所以我就多买了一些她家的果子，对了，统制可吃？这果子味道可好了。”

    毕竟年纪还小，说起话来也少了一些顾忌，见羿元敬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想着自己的新护套和别人的不同，自己的有个代表自己的石头，小石头就忍不住炫耀起来。

    羿元敬将护套放在手里看，没错，就是这个样子，就是和自己熟悉的那种绣法一模一样。

    原本上次只是一瞥他还不敢绝对肯定，现在细细看来果然是一模一样。

    将护套递给石头，羿元敬开口问道：“这护套可是在芳水街买的？”

    石头点点头：“对呀统制，您也知道那家的护套？”

    “这果子也是同一家在卖？”

    “嗯。”石头继续点头应道。

    问过之后，羿元敬没有再多说什么，急切的返回去牵他的马，骑马朝着那边狂奔，只是他并不知道，在石头把东西买完之后，林双就已经离开了。

    等他再到的时候，人早已经不知去向。

    不过，虽然没有见到这个让自己觉得绣工很熟悉的绣娘子，但是又让他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除了护套，她还在卖果子，而且是很奇怪的果子。

    羿元敬打定主意，这段时候一定要打听一下，这种果子哪里有，说不定就能找到这位绣娘子了。

    不过现在也出来了，羿元敬干脆骑马去桑朵住的地方探望一下，看看桑朵现在是否有更大的好转，他也好放心，毕竟过几天他又要出征了。

    来到那片闹中取静的地方，风忌听见马蹄声便出来迎他，替羿元敬牵了马，让他好直接进屋去。

    屋内的桑朵虽然少了以前的活泼和红润的脸色，但看上去确实比刚刚回来还在昏迷的时候好了许多。

    看到羿元敬来，桑朵那双原本因为伤痛而无神的大眼睛，瞬间的亮了起来。

    只是说起话来还有些虚弱无力：“巴图哥……哥，你……你来……来看我了。”

    “桑朵，你快别说话，醒了就好，傻丫头，以后不能这样犯傻。”羿元敬看到从前活蹦乱跳的桑朵现在变成这样，说心里没有感动是假的，再怎么说桑朵也是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

    所以看到桑朵朝着他笑，羿元敬心里也很不好受。

    “没……没事，巴图哥哥，你来了就……好了。”

    “桑朵，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之后还有的是时间说话。”羿元敬看到桑朵不过说两句话，额头上就冒了一点点的汗，知道她是身体虚，之前流了那么多的血又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医治，若非命大真恐怕就……

    桑朵点点头，随后一直盯着羿元敬：“巴图哥哥。”

    声音虽然小，不过羿元敬却听的很清楚，俯下身来问道：“什么事？”

    “我……不后悔。”说完，桑朵的脸上闪现了一丝红晕，倒是让脸色看起来好了许多。

    羿元敬脸上的表情定住，他刚想开口，却感觉到背后有人在捅他。

    回过头就看到风忌一个劲的朝他使眼色，再看看炕上虚弱的桑朵，羿元敬最终张了张嘴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开口道：“不管怎么说，你最近都要好好休息，而且要按时吃药。”

    “嗯！”桑朵点点头，不时的偷看羿元敬的表情，见他似乎脸上并没有急着辩解和愠怒，桑朵不由得开心起来：巴图哥哥是不是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呢？

    因为刚刚说完她便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帘，却是没看到当时羿元敬脸上的神色，更没看到风忌对羿元敬的眼色。

    这个时候的都城东临，五王爷赵骏手中的长剑滴着鲜红的血，那些派去追赵瑾的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他将长剑在其中一个人的衣服上反复擦拭了一下，随即拍手：“来人，把这些废物给我处理了。”

    那边有人进来将尸体抬走，赵骏将长剑扔到一旁。

    一出门，心里的气并没有因为刚刚杀人都释放，反而越发的膨胀，正巧迎面过来一个路过的丫鬟，随手拽了她便进了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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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两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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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会儿，五王爷赵骏的屋里便传出了足够令人面红耳赤的撞击声。

    可是，路过的人却都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因为这样的事情在五王爷府上是最常见的。

    甚至有的时候，这位五王爷兴起，连屋都不会进，直接就地解决，这五王爷府上的下人早就见贯不怪了。

    狠狠的动着身子的五王爷赵骏，似乎要将满腔的怒火发泄掉：赵瑾，不管你躲到什么地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果园终于完成了，陆成也开始帮着林双摘没有移植的果林内成熟的果子，跟着拿出去售卖。

    而林双干脆把事情完全交给陆成的追风，因为答应了要赶制一批护套出来，听说过些天又要出征了，所以这些日子林双就负责在家做护套，同时照顾赵瑾和子君。

    赵瑾的伤势好了很多，已经可以自由走动了，只是手还不敢随意活动。

    “双娘，喝点水。”看到林双从早忙到晚，赵瑾现在也能走动了，干脆给林双打下手，时不时的递水给她。

    林双接过碗喝了几口放到边上：“没事的，还有几副就完成了，听说再过些天又要出征了，我还是赶出来踏实些。”

    晚些时候，林双总算把剩下的几副做好，而陆成和追风也总算从芬城回来。

    “追风。”吃罢饭，林双去收拾东西，赵瑾却将追风留下。

    这还是上次之后赵瑾第一次主动开口喊追风，这让追风心里忍不住激动起来。

    “爷！”心里激动归激动，追风还是恭敬的站在赵瑾身侧。

    “本王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就先派你回去捎个信，明日带上这个就出发，别让人看到了。”

    听完赵瑾的话，追风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九王爷上次动怒后还是没有消气，现在是想把自己支回去了。

    “爷，追风不能扔下爷不管。”追风一下子跪下。

    “追风，你现在确实不服管了，本王命令你回去报信都支使不动了吗？”其实最初赵瑾确实存了把追风调回去的心思，可是想想自己在这里这么久的，皇上那边什么消息都不知道，他必须派一个可信的人回去。

    陆成毕竟是研究农物的，身手只是一般，而且他留在这里还可以帮林双的忙，也只能派追风去。

    “爷，追风只是……”

    追风还想说什么，抬眼瞥见赵瑾的脸色，只得磕头回道：“追风遵命。”

    闷闷不乐的出门，陆成随后也跟了出来，拍了拍追风的肩膀：“你呀真是想多了！爷是信任你才派你回去，否则你觉得还有谁可以派？总不能让双娘去吧？”

    陆成现在算是明白，为何以前赵瑾出门多数都要带骓驰了，这追风虽然一心为主，可是却有些死板。

    不过这话他也不可能直接告诉追风，只得用别的法子开解他。

    想想陆成的话也有道理，追风这才点点头回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林双就听说追风要离开，连忙准备了干粮给他带上。

    追风拿着东西心里有些愧疚，之前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她却对自己依旧这么照顾，况且这一切又不是林双的错，只能怪身份的差异，不过追风却心里暗暗想：以后一定要多帮衬林双。

    送走了追风，去芬城的就只剩下陆成一个人了。

    这两天又卖了不少果子，不过他们已经将果子都换成了米和坛子。

    很多坛子都盛满了水，还有一些刷干净，林双留着备用的。

    还好是买的酒坛子，只要将盖子盖住，放在外面也不会吹太多的尘土，没有扩建院子，只是将后院清理出来挖了个地窖，然后把坛子都堆到了地窖里，至于米，林双把放衣服和别的杂物的那间小屋子腾了出来。

    这些米都放到了小屋子内，而其余的杂物，又在外面搭了个草棚，都堆进了草棚。

    看了看现在家里的东西，虽然乱了一些，不过这些东西应该是够撑一段了。

    把做好的护套装好，明日便是和那队士兵约好的时间，林双总算停下来喘口气，可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的情形。

    羿元敬抱着桑朵从她面前跑开，大概是不希望桑朵误会吧！不过他们在芬城，说不定以后还会遇到，自己还是装作不认识的好了。

    同一时间，羿元敬出来探望桑朵，这会儿桑朵正换药，他便坐在门口，忍不住把怀中那副舍不得用的护套拿出来看。

    “巴图哥哥，我换好药了。”桑朵的声音让羿元敬缓过神来，回头便看到桑朵笑眯眯的看着他。

    虽然脸色还是有些差，不过桑朵已经能够起来了，看到他在出神的看着护套，桑朵不由得想起林双来，自己一定要抽时间去看看林双姐，上一次离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自己回来这么久却因为受伤也没去道谢。

    若不是有林双姐，她怎么会这么顺利的和巴图哥哥越来越亲密了。

    “伤势又好些吗？”看到桑朵，羿元敬将护套收好问道。

    “好多了，已经全都结痂了，不过现在会有些痒，总是忍不住想去挠。”桑朵笑笑。

    “这个时候可不能挠，若是再破了还要重新受一遍苦。”羿元敬说着又从怀里拿出一小盒药膏：“这是前些天我去药铺看到的，据说用来恢复伤口最为合适。”

    这些天，羿元敬每次出来都会分别跑几个地方。

    一处是芳水街，一处是药铺，然后才来桑朵这里。

    他想去找那个做出这样护套的绣娘子，也想再见一面那天药铺见到的那个女子，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从心底就想见见这两个人，因为他总觉得自己还没有想起来的那部分记忆里似乎应该有这样的人。

    每天这样跑，无意中就看到药铺的这个药膏是治疗伤口有助于恢复的，所以就顺便买了。

    可桑朵并不知道，她惊喜的拿着药膏，没想到羿元敬会特意买药膏给自己，是不是……心里也不由得多想，毕竟这些日子羿元敬每日都来探望她，这样的关心让桑朵心里暖暖的。

    “谢谢巴图哥哥，你对我真好！”桑朵脸上飞起两团红云，只是羿元敬思绪不在此，也没有发觉到。

    “没什么，好好养伤。”说完，羿元敬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对了，过两日我们又要出征了，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或者你伤愈之后回草原去，千万别再去前线，那可都是玩命的地方，你去了我还要分心。”

    羿元敬是说还要分心顾及桑朵的生命安全，可听在桑朵耳朵里就像是一种甜蜜的担心，用柔柔的声音应着：“知道了巴图哥哥，我这次不会去给你添麻烦了，我在家等你回来。”

    一句：等你回来！似乎敲在了羿元敬的心头，他怎么觉得他以前似乎也对谁说过类似的一句话？不自觉的揉了揉眉心，这种难受的感觉让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巴图哥哥，你不舒服吗？”见羿元敬突然变了变脸色，桑朵连忙担忧的问道。

    “没事的，桑朵你好好休息，我也该回去了，最近都要开始部署队伍的情况，恐怕不能总在这边呆着，不过我尽量每日抽空来看你。”

    虽然听说羿元敬最近不能经常来了，这让桑朵有些失望，可听到他说每日还会来看自己，桑朵又扬起了笑容：“那巴图哥哥你也别太累了。”

    羿元敬只略点点头，出了院子骑马朝营地返。

    林双和陆成把果子摘好，已经接近晌午了，今天一早因为给赵瑾的伤口换药，所以出来晚了，想想便用马车先拖着果子回了家，准备吃了晌饭再出门。

    赵瑾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林双估摸着现在肩膀上那丑陋的伤疤掉下去再重新上几次新药就没问题了。

    不得不说这连济治疗伤口的药方真不错，之前边上的小伤口完全好了，连点伤疤都没有，不过也估计赵瑾本身体质就好，不容易留下伤疤的原因。

    吃过饭，把小子君哄睡了，林双和陆成两个人这才赶了马车出门。

    林双这才想起来，自己上次答应了今日把做好的护套交了，因为过几天就要出征了，虽说没有确定哪天，但是营地里一下子气氛就紧张起来，那些士兵们担心再出来不容易，这才让林双帮忙赶制。

    到了芳水街，林双下车：“陆大哥，这边果子你自己先卖着，我去把护套送去军营，一会儿回来。”

    “行，不过你自己当心点。”

    “放心吧！”因为这里离着军营不算太远，林双驾着马车到营地门口之后便下了车。

    “闲杂人等快闪开，军营重地，不可私闯！”还没等林双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两位军爷，小女子是绣娘，之前有军爷在我那里订了护套，原本订今日上午交，因为临时有事耽搁了，所以才送过来。”林双连忙解释，她可不希望一个不小心就被当成什么危险人物，这里可是兵营，若被误会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哦？可是芳水街的那个绣娘子？”站在里面的一个守卫说着走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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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抬价

﻿    林双正愁找不到人，见那守卫出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悦，因为来人正是上次要求加个画的石头。

    石头出来看到果然是林双，朝她笑笑：“果然是，我知道你要找的是哪个，你在门口等一会儿，我去帮你喊人，不过这门口可不是随便能进的，你稍稍站远一些。”

    听到石头的话，林双笑着点点头：“石头，谢谢你啦！”

    “没事的。”石头听到林双感谢的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即朝着里面跑去。

    不多会儿，那个体型高大的一个汉子跟着石头跑了出来：“绣娘子你来真是太好了，早上我去芳水街没等到你，还以为这次要受罪了呢！”那人是个大嗓门，出来就朝着林双喊道：“多谢你还跑一趟”

    那汉子说的林双反而不好意思了：“是我的错，一时忙忘了时辰，害你白等了。”

    “拿到就好了，没事没事，这是钱，你数数对不对？”那汉子也是个爽快的人，丝毫不介意，似乎只要东西拿到就很开心了。

    林双也没扭捏，直接点了钱，这才上了马车离开。

    等她赶着马车回到芳水街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陆成所有的果子都卖掉了。

    “陆大哥，你太厉害了，这么多果子都卖掉了？”林双不由得惊讶的问道。

    陆成看到林双回来，朝着她摇摇鼓鼓囊囊的钱袋，咧嘴笑起来：“我之前就听追风说，每次跟你出来必定运气特别好，还真是。”

    “到底怎么回事呀？”今日两个人摘的果子并不比平时少，甚至因为想着上午不出来，干脆就多摘了一些，结果她就去一趟军营的工夫就卖光了，不由得好奇起来。

    “走，先上车，边走边说。”陆成似乎很开心能这么快解决，跳上车之后朝着远处赶去。

    原来，林双刚刚离开之后就有一户人家寻来。

    这户人家原本是一家大户人家，之前因为战事起，担心受到波及就跑出去。结果发现外面的局势也并不太好，这次听闻前面打了胜仗，所以又举家迁回来。

    正赶上家中老爷做寿，可偏偏这芬城现在卖的东西品种很少，今日突然看到这些稀奇的从来没见过的果子，就先买了一些尝了一下。

    这些都是曾经的贡品，味道自然与众不同，所以那户人家就把这次摘的所有的都包了，甚至为了图喜庆，还多给了不少银子。

    “太好了，再加上我今天卖护套的钱，我们可以再买些别的来囤着了。”林双一听也挺开心，只是等两个人到了粮食铺子之后便开心不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双重生的缘故，原本应该还晚些天才涨价的粮食，今天便开始抬价了。

    难得今日多卖了些钱，林双还想这次能多买一些粮食储存了，谁成想，等算下来之后，居然还没有平时买到的多。

    刚刚的喜悦一下子全都被冲没了，林双和陆成两个人闷闷不乐的回了家。

    同一时间，郁闷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羿元敬。

    他今日从桑朵那边回军营之后，刚刚他出来就看到门口一个很眼熟的人影，没想到正巧遇到使司军马传他，也只得赶过去。

    等再出来便没了那人的身影，再一打听，似乎是那个做护套的绣娘子。

    听闻是他要找的人之一，羿元敬连忙又跑到芳水街，可哪里还有人，不由得叹口气，催马回了军营。

    之后的几****是真的没了时间，连桑朵那里都没有去，探望桑朵的事情便全都交给了风忌。

    而林双也异常的繁忙，因为果林内的很多果子再不摘就要坏掉了，这些天也顾不上去卖，直接把果子摘了放在家里，只等着一起拿出去卖，而外面的米价已经疯了一样的往上涨，林双觉得他们辛苦赚的那点钱，现在连一斗米都买不到。

    不过另外一边，追风经过了几日小心的赶路，总算回到了都城东临。

    白日里进城之后，追风没有急着回九王爷府，只找了一个客栈住下，只等着晚上换了夜行衣回去。

    而桑朵已经几日没有见过羿元敬的，心里念着便托风忌喊羿元敬晚点过来，因为她知道明日他们便要出征了。

    因为筹备的差不多了，羿元敬也想着明日便要出征，所以跟着风忌晚上来到了桑朵的住处。

    桑朵的伤势基本上好了，她又不太愿意和中原的老妇一起住，所以那照顾她的婆子算了钱便打发走了。

    今天听说羿元敬应下要来，桑朵还特意去酒楼买了下酒菜。

    “巴图哥哥，你来了。”看到羿元敬，桑朵的眼中满是柔情，不自觉的脸上就溢出笑来。

    “你们俩坐，我去搬酒过来，虽说不能无醉不归，可今晚也要喝点助助兴。”风忌说完将羿元敬按到长凳上，自己则出去搬酒坛子。

    “巴图哥哥，你们明天就要出征了，我只希望你能安全的回来。”桑朵柔声说道。

    羿元敬点点头：“放心好了！我定会小心的，只是桑朵，你现在伤势也好差不多了，一直在这里总归不是法子，还是先回草原，你这么久不回去，力格老爹也肯定担心的很。”

    “我知道，等我伤口的结痂掉了就回去探望力格老爹。”想着明日羿元敬就要出征剩下自己一个人，桑朵也想好了，到时候就回草原一趟，然后告诉力格老爹她不回草原了，她要做中原人的妻。

    想到为妻，桑朵害羞的偷眼看了一眼羿元敬，烛光下，他棱角分明的脸让她的心不由得跳的很快，那烛是这屋内原本的人家似乎遗留下来的，还是一截红烛，倒像是洞房中点燃的红烛一般喜庆还带着一丝羞涩。

    原本脸色就红，被红烛映衬，桑朵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风忌搬着酒坛子进来，却是一眼看到桑朵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顿，随即大笑起来：“桑朵，怎么这酒还没喝就醉了？”

    被人发现心事，桑朵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恬静的样子却是比平日里更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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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勇气

﻿    “这样子真像是新嫁娘。”风忌忍不住脱口而出，随即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好在桑朵此时全部注意力都专注在羿元敬身上，并没有察觉，连忙换了个话题问道：“桑朵，碗呢？喝酒也歹要碗。”

    “哦，在那边，我去拿！”听见风忌喊她，桑朵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回，说着站起身。

    “桑朵你坐着别动了，伤口没有痊愈之前还是要小心一些。”羿元敬在一旁制止桑朵，起身朝着外面走去，不多会儿拿了三只碗回来放到桌上。

    因为顾虑到伤口未痊愈，而羿元敬和风忌两个人明日又要出征，所以谁都没有多喝。

    只是借着酒劲儿，桑朵还是胆大了一些，一顿饭的时间，眼神都落在羿元敬的身上不曾挪开。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了。”羿元敬不是不知道桑朵的眼神，可他没办法表达什么，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便准备告辞。

    “巴图哥哥，你能不能等一下再走？”桑朵起身，拦住了羿元敬。

    风忌看了一眼两人：“元敬，我先出去，你们说。”随后朝着门口走去。

    屋内只剩下羿元敬和桑朵二人，看了一眼门外，桑朵略带酒意的小脸看向羿元敬。

    “巴图哥哥……”

    “桑朵还有什么事吗？”羿元敬耐心问道。

    绞着手指，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羿元敬对自己的态度，桑朵还是重新鼓起勇气：“巴图哥哥，桑朵愿意等你回来，到时候……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见力格老爹，桑朵愿意为巴图哥哥留在中原。”

    羿元敬在心里微微叹气，对于桑朵，他心里其实很复杂，有感激、有怜惜、有呵护，却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自己不是第一次拒绝桑朵了，可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进去一般。

    连羿元敬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彻底的断了桑朵的念头，唯有摇摇头：“桑朵，你……还是回草原吧！你是草原的女子，那里才适合你。”

    “那你会去草原吗？”桑朵的脸色白了白，到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桑朵，我到底是中原人，我的家，我的亲人都在中原，即使战事结束，我也只会留在中原。”羿元敬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桑朵，你是个好姑娘，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羿元敬转身朝着屋外走去。

    “不！巴图哥哥！”一声惊呼过后是桑朵的哭泣，她没有追出门，整个人蹲下来抱着腿大哭起来。

    羿元敬顿了顿脚步，到底没有停下来。

    才出门，一个拳头带着风就朝着羿元敬砸了下来：“羿元敬！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桑朵，你这个绝情的男人，以前算我看错你了。”

    羿元敬感受到拳头是谁打的，没有躲也没有挡，就这样硬生生的接下一拳：“风兄，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我会好好照顾桑朵是因为我把她当成妹妹一般对待。”

    “你……”风忌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羿元敬半天没有你出个所以然，其实他心底也知道，这感情的事情说不清，可偏偏听到桑朵屋内不时传出来的哭声，心里就忍不住生气。

    “风……”

    “别喊我，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风忌甩甩袖子，返身又进了屋内。

    看到风忌进屋，羿元敬摇摇头，刚刚风忌在屋里的那番“脱口而出”他是听见了的，大概风忌自己还没察觉到他对桑朵是有所不同的，又看了一眼，羿元敬毅然决然的翻身上马，朝着军营的放向纵马而去。

    第二日，再度出征，有了上一次的胜利，这次的士气非常足，也有不少百姓沿路围观。

    不过林双却是没有凑这个热闹，因为这个时候她发现之前摘下来的别的珍果都还好，可这紫水珠却不耐放，有很多烂掉了。

    林双一筹莫展的时候，赵瑾却是给林双出了个主意。

    用这紫水珠酿酒！

    这其实也不算是赵瑾想出来的，而是当初进宫紫水珠的那个番邦，曾经也贡献过这紫水珠酿成的酒。

    那酒因为进贡的很少，就是赵瑾也只分了一小坛罢了，这会儿看到这紫水珠烂了不由得就想起那种紫红色的酒来了。

    林双想了想，就先拿一部分清洗过的紫水珠先尝试做一下。

    虽然没酿成酒，但是这做成的紫水珠汁的味道也挺好的，至少这屋子里从大到小都很喜欢喝。

    不过这紫水珠汁也不能久放，放一些时候就会变味儿，而且还会有沉下来的东西在底下。

    林双思索了一下，便准备先去打听一下这酿酒要如何酿，这可是她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没想到这广游村里就有一位嗜酒的老者，因为芬城酒楼中的酒不是一直能买得起的，他平日里忍不住的时候也会自己酿一些酒来解馋。

    林双去打听如何酿酒，自然还带了一小坛子从芬城一家酒楼买回来的金浆酒。

    那老者自然是开心的立即把所有的制作方法都告诉了林双，然后抱着酒坛美美的一旁品尝去了。

    林双认真的把酿酒的方法记下来，又先回来用米先试着酿了一些，果然成功了。

    众人尝了一下都觉得味道不错，林双便又按照酿酒的方法用紫水珠也酿了一遍，这一次虽然因为掌握的量不对，可总归是有些酒味了。

    反复试了不少次，总算是把紫水珠酒酿了出来。看着这颜色艳丽味道又好的，入口醇香还略带甘甜的紫水珠酒，林双马上想到了新的赚钱办法。

    所以这些天他们都没去芬城，全都在家准备酿紫水珠酒的事情。

    “陆大哥，你把那边那堆紫水珠贴近果蒂的地方都剪下来，千万不要伤到果皮。瑾哥哥，你帮我把这盆剪好的用水泡起来一会儿我来洗。子君，去帮娘再弄些水来。”林双手里忙着，嘴上也没闲着，把屋里的人指挥个够。

    陆成边干活边抬眼皮瞥向赵瑾，这些天赵瑾的胳膊基本没有大事了，只要不是现在有人追过来需要厮杀，就不会有太大问题了，所以也时不时的过来帮忙。

    可是……看着堂堂九王爷被林双指挥，陆成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陆大哥你专心点儿，你看你那边剪破好几个了。”林双这会儿不等陆成想太多，又朝着他喊道。

    “知道了，我马上挑出去。”陆成知道自己走神了，连忙回道。

    “算了，你先剪，一会儿破的让子君来挑吧！”现在小子君虽然不能帮她做太多事情，这些挑挑捡捡，偶尔递递东西的活儿还是没问题的。

    陆成不再说话，低头专心的继续剪起了紫水珠。

    全部洗净晾干之后，林双把之前准备好的干净坛子拿了出来，将紫水珠放进去，又用干净的木锤把紫水珠全部凿破，不过这坛子不能装的太满，还要留出发酵的距离。

    经过几天下来，林双用编织的紧密的小网把坛子里的果肉渣都捞干净，然后再密封好继续发酵。

    在这些紫水珠进行发酵的时候，林双又紧锣密鼓的和陆成去把果林里别的果子都摘下来，拿到芬城贩卖，却是听说两天前，队伍再度出征的事情。

    想到此时应该已经重新归队的羿元敬，林双又想到上次看到负伤的桑朵，不由得叹口气。

    没想到，林双才想到桑朵，第二天一早，桑朵居然就出现在了林双家。

    正巧今天小子君有些不舒服，林双就留在家里照顾小子君，而卖果子的任务就交给了陆成去。

    听见敲门声的时候，林双还以为陆成忘记拿什么东西，所以就直接去开门，却不想，门外站着的居然是桑朵。

    “林双姐。”

    “桑……桑朵。”完全没料到会是桑朵，让林双的脑子不由得有些空白，毕竟羿元敬抱着桑朵的那一幕，这些日子没少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林双姐，不欢迎我吗？”看到发愣的林双，桑朵笑笑：“对了，我之前就回来了，就是因为受伤了，所以没来看你。”

    桑朵以为林双惊讶她怎么回来了，连忙解释道。

    林双这会儿才缓过神来：“对不起桑朵，我刚刚太惊讶了，没想到你来，快进来吧！上次怎么受伤的？现在好点了吗？”

    “嗯，已经好多了，就是回来也没告诉你，所以这次来看看你的和君君。”

    “正好，有新摘的果子，你坐，我去给你拿！”林双说着就让桑朵进来。

    这会儿桑朵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林双的院子，似乎和以前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正看着，林双端了一些洗干净切成条的橘蜜瓜：“尝尝看，这瓜很甜的。”

    “谢谢林双姐。”桑朵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甜甜的笑，只是映衬着她有些浮肿的双眼，看着让人有些生疑。

    原本林双不想多问，毕竟她自己都不知道以后怎么面对羿元敬和桑朵，可看到桑朵的神色还是心里有一种想知道的感觉。

    “朵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终究，林双还是忍不住探究的朝着桑朵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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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心事

﻿    听见林双问话，桑朵咬了咬嘴唇，最终抬起头朝林双笑笑。

    “没有事的林双姐，就是巴图哥哥又出征了，这次因为我受伤不能跟去了，心里有些失落。”

    再度被人家拒绝，桑朵怎么好意思再跟林双说，也只得假装没事的回道。

    “你受伤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着他们出征，为什么你还受伤了呢？”听到桑朵的话，林双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可她明知道桑朵受伤了，之前却没有去探望，反而桑朵还来看自己，林双没办法做到不闻不问，还是追问道。

    桑朵便把上次出去，从跟着他们的队伍一直到后来几场战斗，到后面有奸细里通外人进行偷袭，她替她的巴图哥哥挡了一下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着桑朵和羿元敬之间发生的事情，林双抿抿嘴唇：若自己是个男人，遇到这般有情有义又活泼漂亮的女子，大概也会动心的。

    何况桑朵救了羿元敬两次，这次更是用性命相拼，这点林双自认做不到。

    她要顾忌的太多，要担心的太多，还有她要牵挂的，所以注定她没办法做到桑朵这般，什么都不顾，就那样奋不顾身的去喜欢一个人。

    恍惚之间，林双似乎看到了很多画面，那中间便有满身是血的桑朵倒在羿元敬的怀中，带着笑看着他，满目的柔情。

    “林双姐？”见林双有些出神，桑朵不由得喊道。

    “朵朵，以后真的要多加小心，这次万幸你没有事，否则人若不在了，那他……你的巴图哥哥该多伤心呀！”

    听到林双这么说，桑朵嘴角噙了一丝苦笑。巴图哥哥真的会在意会伤心吗？他又是那般绝情的拒绝了自己，没有一丝希望，可昨天返回来的风大哥却说，那是因为巴图哥哥不好意思承认，若真是不喜，哪里还会每日探望。

    风大哥还说，那日带她去请郎中，巴图哥哥心里焦急的恨不得脚下生风，就那样抱着她一路跑进医馆，差点把人家医馆给翻了。

    桑朵真的希望像风忌说的那般。

    风大哥让她等，说他一定会明白她的好的，这大概也是她这两天心里的唯一依托了，否则她连来林双这里的心思都没了。

    “嗯，我知道，林双姐。你看看，光说我了，你过的好吗？对了，这么半天没看到君君，他做什么呢？”桑朵忍不住问道。

    “君君今天有些不舒服，这会儿在睡觉，过会儿应该就起了，你留下吃午饭吧！”林双看了看太阳，估摸着时辰说道。

    “不急不急，对了林双姐，之前让你练的招式你可还记得？反正巴图哥哥出征不知道何时回来，不如这段时间我来继续教你招式以便防身。”

    这件事其实一直都在林双心里藏着，她是真的很想学些防身的招式。

    上一次追风的话她也清楚，这瑾公子也好，陆成也罢，他们都不可能在这里呆一辈子，等任务结束，这边只需要雇佣一些人照料，然后定期有人过来将果子收走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有留守的官员。

    所以，等他们都走了，那也又剩下她和儿子两个人了。

    现在虽然知道羿元敬没事她也放心下来了，可好不容易建成的果园又怎么舍得一下子不管，何况这里以后前景又一片光明。

    她已经去信给小弟林天，跟他说现在一切安好，只希望林天能好好的学，以后出人头地。

    若真有那么一天，那林天今后的一些开销她还要支持，再说小子君，这一天天的大了，早晚也是要请先生或者去学堂的，这些都是林双没办法放弃这里的原因。

    既然不能离开，那多学一些防身的，对她来说是很必要的。

    见桑朵又提出来，林双想也不想便点点头：“若是这样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每人指点呢。”

    就在两个人说话之际，屋内传来一个声音：“双娘，你说什么指点？”

    声音温润平和，可却也分明是个男子的声音。

    这让桑朵一顿，随即惊讶的看向林双。

    随着那声音落下，一个翩翩公子从屋内迈步走出来，看到桑朵也是一愣：“双娘，有客人？”

    林双连忙起身，笑着朝赵瑾介绍：“嗯，瑾哥哥你起来了，这是以前救过我的朵姑娘。”

    听到这般亲切的称呼，桑朵的眼中露出一丝了然。

    林双却是没看到，介绍完随即又看向桑朵：“朵朵，这位是肖瑾。”

    “朵姑娘你好。”赵瑾率先朝桑朵颌首道。

    桑朵原本想抱拳，后来想想不对，朝着赵瑾福了福身子：“肖公子好。”

    “好了，都别这么客气了。”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介绍赵瑾的身份，毕竟这片果园目前还是处于半保密的时候。

    可也正是林双没有介绍，反而让桑朵想歪了。

    毕竟这位肖瑾肖公子，一看就是住在这里的，能住下的人，而且称呼那么亲切，再想到林双单身一人，虽说带着孩子却也是和离过的。

    草原上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事情，所以在桑朵眼中，这肖公子一定就是林双喜欢的人。

    看到林双找到了如意的人，桑朵倒是挺替林双开心的。

    而赵瑾，虽然不知道这位朵姑娘是什么人，可看她也不像是算计之人，看她和林双交谈，林双脸上洋溢着不太常见的笑，两个女人谈话他又不可能去掺和，于是干脆转身进屋去看小子君。

    看到那位肖公子进了另外一间屋，桑朵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没有多问，桑朵决定一会儿替林双多观察观察这个肖公子，看看这个男子是不是对林双姐很好。

    而桑朵没问林双那人是谁，林双也不会自己想到别的地方去，便这样糊里糊涂的揭过了。

    桑朵又拉着林双说之后教她防身招数的事情，但是毕竟现在林双这边有人，桑朵便邀林双去她那里学。

    本来林双不太想去，可随即想到羿元敬现在已经出征，在桑朵那边绝对不会遇到羿元敬，林双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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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夜报

﻿    林双想着，反正她要去芬城卖东西，正好就去桑朵那里学防身的招式，家里现在总是有人，确实也不太方便。

    而桑朵看林双没否认，并且她说这边有人不方便，去她那边，林双也没反对，便认为这位肖公子估计是真的在这里长住下了。

    两个人各自想着，却是除了学防身的招式之外，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跟林双约定好了，桑朵边和林双聊天，边帮她挑菜，不多会儿饭做熟了，林双又去喊赵瑾出来吃饭。

    赵瑾抱着子君，耐心的帮他夹菜，看在桑朵眼里真是又羡慕又开心。

    开心的是，林双能找到一个疼孩子的男人，而且这样俊朗又风度翩翩的公子和林双站在一起就特别的和谐。

    嫉妒的是，什么时候，她的巴图哥哥才能像这个肖公子这般对待她。

    不时的看看林双又看看赵瑾，桑朵的心情终于不再全系在出征的羿元敬的身上。

    等吃罢饭又随意和林双聊了一会儿，陪小子君玩儿了一会儿，桑朵这才离开，和林双约好了明日芬城再碰面。

    看着林双送桑朵离开，赵瑾微微一笑：他早就感受到来自那位朵姑娘的眼神，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又看看林双，还时不时的露出羡慕又开心的表情，看来她是误会自己和林双的关系。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那位林双的朋友这般误会，赵瑾却是心情愉悦的，刚刚一幕仔细想想，真的很像是一家三口招待客人的样子。

    “瑾哥哥，子君刚刚一直让你带，真不好意思，你快去休息一会儿吧！”林双关上门回来，看到赵瑾连忙说道，她刚刚看到赵瑾抱着小子君，生怕他肩膀受不了，可是知道赵瑾不想被人知道受伤的事情，所以即便是桑朵她也没说。

    现在桑朵走了，林双忍不住担心起来。

    “没事的，我肩膀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抱一会儿小孩子还是没问题的，倒是你忙一上午了，中午也是歇会儿。”

    “我不累。”林双笑笑，见赵瑾确实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

    知道林双担心自己，赵瑾的心里更加觉得有一丝甜，看向林双的眼中又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今天没有林双的帮忙，陆成到了太阳快落山才回来。

    “双娘，米又贵了，我今儿就没买，这是今天赚的钱。”陆成把钱如数交给林双。

    “这不是办法，不过米贵了的话，这酒也一定会贵，到时候我们去卖紫水珠酒还好赚一些。”林双想想，到时候打听一下酒的价格，然后再把紫水珠酒定价，只要比那些好一些的酒稍稍便宜一点，肯定好卖。

    陆成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总之最近果子也卖掉不少了，剩下的一批要等秋天才成熟，最近我们就把紫水珠酒再多酿一些。”

    这边林双紧锣密鼓的赚钱换粮食，就是为了之后她记忆中的大旱做准备，而都城东临那边，几经周折，追风终于回到了九王爷府。

    府上的几位护卫听说了赵瑾的事情都很是着急，因为这会儿的赵瑾身边一个护卫都没有。

    还好听说现在他住的地方不会引人注意，所以还是听追风来安排。

    “你们收拾一下，再准备一些金银，等我回来之后咱们就启程去保护爷。”

    “好，我们明白了。”几个护卫应下之后，追风这才带着赵瑾的信物朝皇宫出发。

    暗处，一个人之前看到追风进府便离开了，此时他身边带着不少人埋伏在九王爷府周围。

    “出来了，你们跟上，咱们王爷说了，能活捉最好，若是不能就……”那人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滑动的动作，周围的人都了然的点点头，分几路跟了出去。

    追风才出来一会儿就感受到身后似乎有人跟踪，心里暗道：之前的事情果然是都城的人做的。

    其实上一次陆成沿路抛血衣的时候就发现了一点端倪，随后就跟赵瑾报告，这也是赵瑾迟迟没有派人回来的原因，就是担心是都城的人做的。

    追风围着皇城兜了好大一圈，随后顺着一个宅院滑了下去。

    那些人跟到了这处之后一愣，只是谁都没有再往前跟。

    而已经落地的追风，脖子上瞬间架了一柄锃亮的刀：“何人？居然敢夜闯太尉府！”

    发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追风松口气，随即抬头往上看，那拿刀之人下意识的抬眼皮，看看是不是还有人，追风趁机蹲下，朝着里面的院子跑去。

    那守卫大惊，连忙惊呼：“有刺客！”

    其余的守卫都赶了出来，可追风这会儿早就不知道从哪里离开了太尉府直奔皇宫。

    到了皇宫，追风并没有按照原本的路线从正面走，反而从另外一条路直接到了太后的寝宫。

    “啊！”一个小宫女一转身的工夫就见身后站着一个人，张嘴惊呼出来，被追风一下子捂住了嘴。

    “别喊，是九王爷派我来的，快去通禀太后，把这个交给她，有紧急的事情。”虽然这样恐怕以后要受重罚，但是赵瑾吩咐过，这件事谁都不能信，只能告诉太后或者皇上。

    皇上那里的守卫实在是太强了，尤其很多守卫看到莫名闯进的人，也不问是做什么便杀，宁可错杀也不敢放过，所以追风想来想去还是选了太后这里。

    那小宫女惊讶的看看追风，看他眼神似乎不像骗人，犹豫了一下，这才点点头。

    追风看着她跑进坤福宫，心里才稍稍放下一些，可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又开始有些着急。

    还好很快坤福宫就明亮起来，几个侍卫出来对追风说了一些话示意他把身上的武器交出来。

    追风快速的把剑递给侍卫，这才跟着走进了坤福宫。

    太后的面前是一道屏风，虽然看不到太后的模样，不过追风也跟着赵瑾来过不少次皇宫，对于太后的声音还是知道的。

    “追风叩见太后，太后万福。”追风连忙跪下叩拜。

    “你是瑾儿派来的？这么晚到哀家的坤福宫？”柳太后似乎对于追风的行为很不满，但是又想到儿子不会这么没分寸，心里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请太后恕罪，追风是迫不得已。”追风说完，这才把赵瑾出了都城之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柳太后在屏风后面早就坐不住了，若非她的身份显贵，此时恐怕已经冲过屏风过来朝着追风质问了。

    “你……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柳太后问话的时候早就没了刚刚的威严，语气有些微微颤抖。

    “太后，小人绝对不敢有半分虚假，现在九王爷伤势稍好，所以才派小人回来禀报，而且刚刚小人从九王爷府出来的时候，还曾经被人跟踪过，只可惜小人身负禀告的重任，不敢轻易和对方发生争执。”追风说完垂下头：“请太后恕小人无能。”

    “唉！我可怜的皇儿。”皇后叹息一声：“追风，你忠心为主，哀家不治你的罪，这件事哀家要禀明皇上，不过你还是要先带着人去护九王爷的安全。”

    “是，追风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护九王爷周全，请太后放心。”

    其实追风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才敢夜闯太后的坤福宫的，賭的就是九王爷乃太后的亲生儿子，太后会不会顾念九王爷而放过他，还好太后果然没有动怒。

    从太后这边出来，追风一路往九王爷府赶，却在半路再度遇到那群之前跟踪他的人。

    可惜这次他在明，敌在暗，对方用了阴招，人又多，将追风生擒回了五王爷府。

    当追风看到五王爷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惊讶：他们都猜测恐怕是都城中人做的，不过大多猜测是以往九王爷得罪的一些有权势的官员。

    因为九王爷是皇上一母所生的亲弟弟，自然有时候的意见非常能起关键性作用，而九王爷赵瑾又是一个比较随兴之人，这很多时候觉得看不惯的便会直言。

    当然，也不能否认，很多时候都是皇上利用了九王爷的这点，这样他便不用得罪臣子便可以做到他想的事情。

    所以九王爷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当初他们猜测，很有可能是这些官员派了人想让他死于非命。

    只是，追风现在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想错了方向，原来居然是五王爷。

    可追风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家九王爷和这位五王爷根本就没有什么交集，为何五王爷会想置他家王爷于死地。

    “你便是追风？没想到倒是个俊的，只是……若不是你，赵瑾那家伙早就死的透透的了，现在还敢回来？告诉我，赵瑾在哪儿？”五王爷赵骏伸手捏住追风脸颊。

    “我不知道。”追风偏过头，可是脸被赵骏紧紧的掐住根本动弹不得。

    “不知道？不知道你怎么回来了？”赵骏根本不信，眼中带着怪异的神色追问道。

    “我家王爷和我走散了，我回来就是为了看看王爷回来没有。”追风咬紧牙，他才不会告诉赵骏他家王爷的下落。

    “哦？我的人可不是这么听说的。”赵骏冷笑一声，随即拍拍手，一个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看到那个身影，追风不由得一愣：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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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保

﻿    发现追风的愣神，五王爷赵骏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即狂笑起来。

    “哈哈哈，难怪赵瑾以前都是带着那个骓驰，上一次你们逃了，但是真是万幸啊！天助我也，骓驰死了，留下来的是你。”

    赵骏笑的越开心，追风的心就越是低落。

    没错，他还是大意了，王爷反复叮嘱过自己的，除了皇上和太后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五王爷赵骏说的没错，难怪九王爷以前一直带着骓驰却很少带上自己，自己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出来的身影，正是九王爷府上的一名侍卫。

    想到这个侍卫会被五王爷收买，那别的侍卫也有可能被别的人收买，也就是说：九王爷现在是真的危险了。

    “悔恨？”赵骏贴近追风：“这不算什么？”

    赵骏的手指顺着追风的胸口滑下：“这身子看起来不错。”舔了舔嘴角，赵骏朝着一旁的人招招手：“你，这次报告有功，他就赏给你了。”

    “谢五王爷赏赐。”那人眼睛一亮，看向追风的眼神顿时一变。

    “好好招待追风，若是问出什么有用的，爷会加倍赏你。”五王爷赵骏说完就离开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脚步，追风的眼色大变：“你想做什么？”他素闻五王爷赵骏有极其变。态的嗜好，性格也是好色至极，却没想到居然会用这样的办法，心里不由得大骇，生怕是自己想的那样。

    “我就是想做什么，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疼你的。”

    听到对方猥琐的话，追风便知道，果然如他所想，就是那种不堪的事情：“你这个下贱的奴才，不准碰我。”

    “下贱的奴才？”那人冷哼一声：“嘴倒是厉害，一会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奴才，什么才是下贱。”

    原本还想多看几眼追风眼中的惊恐，此时那人却是迫不及待的直接褪掉了追风的亵裤，按住被绑住的追风，一下子冲了进去。

    “啊！”随着痛楚的惊呼，追风只觉得身后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的疼痛。

    “哈哈哈哈哈……下贱，看看到底谁下贱。”那人像是发泄一般，狠狠的撞着追风。

    此时的追风恨不得一死了之，可自己死了，谁还能替九王爷通风报信。

    因为这个人在这里对自己做这样苟且的事情，倒是让这里松懈了很多。

    咬着牙将手上捆绑的绳子小心的在地上磨开，身后的痛越来越强烈，甚至地上已经滴下了血滴。

    可身后的人却是越动越剧烈，痛的追风不敢用太多力气挣扎，就怕没办法挣脱。

    随着身后的人动作加快，追风手里的绳子被磨断了一半。

    剩余的一半，追风凑近用牙齿狠狠的咬着，只觉得身子一松，追风趁对方不备转身，一下子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那人依旧直立的某处上挂着鲜血，刺目的鲜血让追风近乎抓狂，那是自己的血，可却是令他耻辱的血。

    手上用力，那人头一歪便昏了过去。

    从那人身上摸了一把匕首，直直的朝着心脏扎了下去，随即不解恨一般的又将那处也给割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快速的把亵裤穿上，顾不上那处剧烈的疼痛，追风偷偷摸到门口。

    似乎听见里面的声音小了，有些好奇的便探头往里看。

    追风趁机将对方的双眼刺瞎，从那人身上将牢房的钥匙拽下来，打开牢门跑了出去。

    轻功一向不错的追风趁着天黑隐入了夜色，一路跑回九王爷府，仔细想了一下，还是喊上了几个和他还有骓驰一同入府的两位两个侍卫，然后连夜朝着芬城的方向飞奔。

    五王爷赵骏重新回到牢房，看到死的透透的手下没有半分怜悯的神色，反而厌恶的啐了一口：“废物，给你上的奴才都办不好。”

    转身出门，身后的人迅速的把尸体收了，完全没有任何同情。

    “虽然不知道赵瑾的具体下落，可至少知道他确实在芬城，你们，这次一定要把赵瑾弄死在芬城，否则……”赵骏挑挑眉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眼中的寒光让对面的手下不仅缩缩脖子：“属下明白，请王爷放心。”

    快马加鞭的往芬城赶，只是，这一路虽然都没有遇到什么，这让追风的心稍稍放下一些，但是因为他长时间在马背上颠簸，伤口始终不好，尤其对于这两个人的身份，追风现在还是不敢肯定，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直奔芬城的城中。

    这边受辱的追风带着人来接赵瑾，另外一边，羿元敬再立战功，而已经许久许久没有下过雨的大地异常的炎热。

    东西全都在涨价，不仅让人热的受不住，庄稼也都打蔫了。

    这芬城附近的河水都已经接近断流了，只能去十几里外的地方去挑水了。

    林双这边虽然存储了不少坛子水，可是这坛子里的水那绝对是用一坛少一坛的，所以她都是每日先赶着马车去拉水回来，拉的多用的少，还能再存一些。

    所以目前为止，他们都还没有缺水。

    接到前方战事的捷报，这让皇帝赵赢心里很是开心，可是到处都出现了不同的旱情汇报，还有母后所说九皇弟落难芬城都让赵赢的眉头没办法舒展开来。

    他已经又派了一批人出去，谁成想，才出都城就，心里不由得更加担心起赵瑾。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连他派的人都敢杀敢拦。

    可没有留活口，这让他查起来十分费力。

    这干旱的事情又是大事，赵赢最近觉得头痛极了。

    至于林双，这些天边卖果子边去跟桑朵学防身的招式，回来的时候偶尔练习，赵瑾还会指点一、二，这倒是让林双的身手进步的很快，比她自己摸索着练的时候强了很多。

    虽然她还不能说完全保全自己，可是遇到普通的混混，也绝对不是全然没有还手之力了。

    可就在今天，林双和陆成再一次从芬城回来的时候，赵瑾却突然不见了！同时一起不见的还有儿子林子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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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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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是一早出门，林双先是跟陆成去出摊，等陆成开始售卖的时候，林双便会架着马车绕去桑朵那里学招式。

    因为赵瑾现在几乎肩膀没有什么大碍了，所以照顾小子君的事情基本上全都落在了赵瑾的身上。

    陆成虽然想说些什么，可是见赵瑾丝毫不在意，反而成天美滋滋的，也就不再多说，只是认真的帮林双收果子卖果子，偶尔还跟着林双去摘野果、野菜去卖。

    这些日子过的平淡又充实，林双觉得，若是以后都能这样平平安安的渡过就好了。

    “瑾哥哥我们出门了，饭菜的盆都在冷水里浸着，你们中午吃的时候自己热一下。”昨天没有出去，最近天气太热了，林双和陆成两个人从几十里外运了好多水回来，先是把果园都浇灌了，然后又去运水存下来。

    果林里的果子已经被他们摘完了，因为外围的果林没有那么多水灌溉，很多已经逐渐枯萎，只剩下果园内的果子，可这果园内毕竟是少数，再卖了手里这几筐就没有果子可卖了。

    还好这果子因为水份足，倒是都卖了好价钱，只可惜了自己以前的心血，早想起来干旱的事情就不会浪费这么多果树了。

    算了算时间，这次的旱情果然是提前了，可听说边关的战况，林双又觉得似乎时间也相差不多。

    安排好了赵瑾和小子君的午饭，林双便跟陆成出门了，今天若能把果子全部卖掉，之后的日子就真是要关起门来过了。

    出了广游村直奔芬城，林双随着陆成先把摊子支起来，自己便往桑朵家赶去。

    只是，今天桑朵居然没在，院门上挂着锁，不知道是去了何处。

    林双稍稍等了一会儿，见桑朵没回来便准备离开。

    才转身走到停在一旁的马车前，随即就听见桑朵的笑声和说话的声音。

    “林双姐，你昨儿怎么没来啊？”桑朵率先发现林双，连忙喊着朝林双跑过来。

    “我昨儿去……”林双边回边转身，却看到桑朵身后的人。

    是他！他回来了！林双看了一眼急忙转回身，可像挪动的脚步却呆在原地，直到桑朵走近。

    “林双姐，你是不是来半天了？哈哈，昨夜巴图哥哥他们回来了，他们可厉害了，把耶辽国的那些兵逼退了一个城池呢，我今天就是去接……哦，对了，我还没给你介绍，这是我巴图哥哥，这位是风大哥。”

    桑朵显得很兴奋，拉着林双就要往后。

    “朵朵，既然你有客人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我再来，那我先走了。”林双一低头，朝桑朵说完便上了马车。

    因为她的巴图哥哥回来了，桑朵想想也没多留：“好吧！林双姐改天我去找你！”

    “嗯。”林双应了一声，快速的离开了。

    羿元敬盯着那个背影出神，好熟悉，真的好熟悉，这个背影为什么这么熟悉？

    待林双驾着马车走远，桑朵重新回来，羿元敬这才回过神，不经意的问道：“刚刚那位是？”

    “哦，你说林双姐啊！就是我以前跟你说我认的那个好阿姐嘛！”桑朵连忙回道：“可惜她好像有些认生，你们来了她就先回去了。”

    羿元敬点点头，可心里却把这个名字反复念着：林双，林双……

    可是羿元敬身旁的风忌，心里却是一顿：林双？不会是那个林双吧？

    偷眼看了看羿元敬，见他并没有太多反应，想到羿元敬失忆了，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转念一想：应该不是那个林双，这么远的距离，她怎么会来这里呢，可能只是同名同姓罢了。

    桑朵并不知道眼前的两个人因为“林双”这个名字，各自心里在琢磨着什么，只是能够看到羿元敬，她的心里就无比欢快。

    “都愣着做什么？快进去，对了，林双姐之前还送了我不少果子，一会儿你们都尝尝，这么热的天可以祛暑的。”桑朵说着打开门，把两个人让进去。

    “咦？桑朵，这都是些什么果子？怎么我从来没见过？”风忌看着桑朵端出来的果子，不由得好奇的问道。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果子，林双姐送的，我只知道如何来吃。”桑朵吐吐舌头朝着风忌回道，随即拿起一只红樱子递给羿元敬：“巴图哥哥你尝尝，这个很甜，中间有一个核不能吃。”

    羿元敬回过神，接过红樱子朝桑朵笑笑放进嘴里：“嗯，很甜。”

    看着羿元敬吃了，桑朵觉得比自己吃了还开心，一双大眼睛笑弯成一道月牙，眼中似乎只有羿元敬一个人。

    一旁的风忌抬眼看了两个人一下，自己拿起一只红樱子放进嘴里，可不知道为什么，却并不觉得甜。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又吃了些东西，这才离开。

    而林双，离开桑朵家之后回去找陆成，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捶了一下一般，感觉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看到林双脸色不好，陆成不由得担心的问道：“双娘，怎么了？”

    “没事陆大哥，可能热狠了！刚刚桑朵不在我就急着回来了。”

    “哦哦，这鬼天气真是热，快喝口水，吃个果子。”陆成见状连忙把水和果子递过去。

    “对了双娘，刚刚有不少兵过来找你，说是要护套，这次他们又打了胜仗，听说是一个小将领带兵得利，所以出奇制胜的攻进了之前被占领的城池，现在把耶辽国的敌军赶出了那座城池，有了那座城池做屏障，一时半会儿耶辽国的人攻不过来了。”

    因为打了胜仗，而且天气如此炎热，所以提前把才出征不久的队伍又调回来休息。

    而且这次拿下那座城池之后，已经派了重兵把守，就算现在前方再度打起来，那边一时半会儿也攻不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林双低声念叨，难怪他会回来。

    想到刚刚那三个人的身影，林双眼眸垂下，自己还乱想些什么？他只不过是不属于自己的一个梦罢了，现在也该梦醒了。

    默默的陪着陆成把果子卖完，两个人照旧买了一些可以吃的豆子之类的，这些虽然不像米那样耐吃，可总归相对于米来说便宜多了，另外又买了几个坛子。

    陆成这些天，每天回去就会去地窖里挖一段，这些天又把地窖扩大了不少，所以原本存的坛子又可以多放很多，这些都是一点点攒下来的。

    别的没有还能想办法，若是没水，那可就真的没辙了。

    直到买完坛子回来，陆成都觉得林双不太对劲儿，可想到她说之前热过头的关系，所以只是关照林双坐车上不用管，若还是不舒服就在车里躺会儿，他一个人来驾车就行了。

    回到家，陆成卸车，林双便进了屋。

    本来在树下逗弄小子君的赵瑾，一脸疑惑的看向陆成：“陆成，双娘怎么了？刚刚你们出去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成摇摇头，把刚刚林双去找桑朵，说桑朵没在家，回来之后就这样。

    “是不是那个叫桑朵的姑娘出事了？”虽然听陆成说，林双是热到了，可赵瑾总觉得似乎不仅如此。

    “这……小的实在不知。”陆成顿了顿，还是如实回道。

    “算了，你先去忙吧！”赵瑾起身，走到林双那屋的门口：“双娘，沾了暑气么？”

    “有一点儿，没事的瑾哥哥，我睡一会儿就好了。”

    听到林双的回答，赵瑾再度敲门：“双娘，你先出来一下。”

    林双不知道赵瑾何事，可还是走了出来：“瑾哥哥……”

    赵瑾直接拉着林双往外走，直接走到门口，将子君交给陆成：“陆成，在家看好子君，我们出去一下。”

    “瑾哥哥，这是要去什么地方？”林双被赵瑾拽着，想撤出手，可又没有赵瑾的力气大，只得跟着往外走。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出来一段路之后，赵瑾拽着林双钻进了山林，不多会儿来到一个山洞口。

    这个山洞连林双都没来过，转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赵瑾：“瑾哥哥，这是……？”

    赵瑾不说话，推着林双进去，没想到那山洞内别有洞天，湿漉漉的石头地面，空气中都透着潮湿的气息，进入洞内凉爽无比：“这是前昨天我和子君出来玩儿的时候发现的，原本想着这几天你们把果子都处理完之后带你们过来的。”

    林双有些惊讶的看着石洞，这里用来躲避炎热简直再好不过了，尤其是之后果子都卖完了，剩下的就是存在地窖里的紫水珠酒可以卖了，不过那个林双倒是不急着出手，那酒越放就越香醇，多放一些时日也无妨。

    那没有果子卖，他们就闲下来了，今天陆成说过有士兵找来过，她这些日子也做了一些护套却不多，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太热了。

    低头缝一会儿，汗就会顺着往下淌，真是什么都不想做，若是能在这里。

    林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刚刚的抑郁也都一扫而光：“谢……”可是回身想道谢，却撞进了一个怀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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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责任

﻿    虽然身处一处阴凉舒服的山洞之中，可林双却觉得脸上跟火烧一般烫。

    “双娘，还痛么？”赵瑾轻声的喊了一声。

    林双没有应声，刚刚的事情让她此时根本没办法面对赵瑾。

    见林双不回应，赵瑾叹口气，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可却真的是情不自禁。

    刚刚两个人来到山洞，见林双到了山洞精神好了很多，尤其不知道在想什么时候的那双眼睛，在洞内居然如同稀世珍宝一般的闪亮，让赵瑾忍不住靠近。

    可林双猛的回身，却一下子扑进自己的怀里，这是让赵瑾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感觉到身边的温度，此时赵瑾居然不觉得热，而只想将这团温暖拥住，不再松开。

    这样的举动让林双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躲，可这山洞之中水气十足，地上的青石上除了水雾还有苔藓生出，脚下一滑，手下意识的拽住眼前的人。

    还好赵瑾的身手了得，一下子伸手接住林双的腰，将她扶住没有倒下去。

    可这样的姿势让两个人太过接近，赵瑾看着因为紧张而红透的小脸，俯下身凑近林双。

    两个人的呼吸贴的如此之近，甚至她刚刚呼出的气息又全数被他吸进。

    还从来没有跟人有过如此近的距离，林双使劲的往外推赵瑾。

    仗着身手好，赵瑾是站稳了，可林双却一下子磕在了石板的棱角处，不由得痛的闷哼出声。

    听见林双磕痛的声音，赵瑾却是忘了礼数急忙拉过她的胳膊查看。

    细白的手掌内一片血红，膝盖位置的裤管也破了一块，能够看到里面也磕破了。

    只是两个人这样的接触让林双猛的觉察到不对，重新推开赵瑾，默默的转过身去。

    还好洞里有一洼不太深的清泉，林双就着那水一点点的清洗了伤口，却始终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看着林双时不时因为清理伤口疼痛而皱起的眉，赵瑾有些埋怨自己，刚刚为何会做出那样鲁莽的举动，现在还害的林双受伤了。

    原本是想着让她开心的，现在反而……

    见赵瑾一直在旁边满脸的担忧，林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赵瑾最开始也不是故意的，是自己突然转身，后来也是担心自己受伤才……自己摔倒也不是他推的，怎么能责怪别人呢。

    “瑾哥哥。”林双犹豫了一下开口喊道。

    听见林双终于肯说话了，赵瑾急急的应道：“双娘，还痛吗？好点没有？要不要请郎中？”

    见赵瑾这样紧张，林双忍不住笑了：“没事的，就是擦破点皮罢了，这个山洞真好，若是我们能搬到这里来住就好了，这段时间这么热就不用担心了。”

    看到那笑脸，赵瑾没来由的松口气，她没事就好，刚刚他不知道多担心林双就此再也不搭理自己了。

    若此时赵瑾上的神情被别人看到，一定会惊讶的再也合不拢嘴：堂堂的九王爷一向被称为逍遥王，何时会这般在意一件事，一个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瑾放心下来，随即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不如就搬上来，我们把旁边那栋房子里的材料拆下来，反正里面现在只养些牲畜，也用不到那么多隔间，把材料拆下来直接拿这边来做个院墙将洞口围住如何？”

    听见赵瑾的提议，林双眼睛一亮：这倒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砌院墙的事情不是一天两日便能完成的，尤其这样的地方不可能再请人来做，这活儿就只能他们自己来。

    这山洞口不能完全堵死，还要留出一段距离，尤其是还要留出一个做饭的位置，这样就不会把洞内弄的到处都是烟。

    而且家里那么多粮食和水，还有牲畜，这些不搬过来又不放心，搬过来又要想办法找地方。

    想到这儿，林双的目光又暗了下去：“算了，咱们没有那么多人来搭建，何况还有那么多的吃的喝的用的在家，这里到时候就当做避暑的地方，最热的时候过来就好了。”

    赵瑾原本也是突然想到的，也未加思索便脱口而出，现在细想也知道不现实。

    若是在都城，这样的事情简直轻而易举，现在自己少了王爷的身份，少了仆从们的辅助，却是什么都做不成。

    这是赵瑾第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怀疑，细细回想起来，若非林双，或许此时他不是重伤不愈便是饥寒而亡。

    思及至此，赵瑾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想法：他以前什么时候都不闻不问，说起来是洒脱，可实际上是不是也是另一种不负责任呢？

    不知道赵瑾心里的变化，林双在一旁清理好伤口之后等了一会儿，又活动了一下胳膊腿，觉得没有刚刚那么痛了，这才起身。

    “瑾哥哥，我现在好多了，我们也回去吧！”

    听到林双的话，赵瑾才回过神来，刚刚他想了很多，可不管是哪种，最后的结论都是：他以前过的太过随意了，肩上没有丝毫的担子，以为不争便是对皇兄最好，却也忘记了，他把肩上所有能扛的担子也丢给了皇兄。

    连这样的事情都没办法自己处理，又何谈肩负一个家。

    看了看林双娇小却坚强的背影，赵瑾觉得，她一个女子独自带着孩子生活的井井有条，真的比自己要强很多。

    另外一边，追风带着人终于来到了芬城，可是担心赵瑾的安危，追风便将人安排在了芬城上次他和赵瑾最初来时候住的客栈之中。

    他这次不敢冒险，何况一路的颠簸，那处伤好了又破、破了又好，此时真是走路都觉得难受，既然还要观察一下带过来的人，追风决定先去城里买一些疗伤的药膏回来，等自己的伤好了再去找赵瑾。

    同一时间的军营内，羿元敬半卧在炕上，白天去过桑朵家回来，他就在反复想着那个名字，那个让他怎么都觉得熟悉的名字。

    林双！你究竟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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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拜托

﻿    林双和赵瑾从山洞回到家的时候，小子君已经玩儿的满身是汗。

    进门让陆成帮小子君洗洗，自己则去煮饭。

    等林双煮好饭，吃饭的时候，陆成才发觉今天他家九王爷似乎特别的安静。

    非但话少，连动作都有些僵硬，少了以往的洒脱。

    心里想问不敢问，等吃罢晚饭，林双收拾碗筷的时候，陆成才趁机问道：“双娘，下午你们去哪里了？”

    “哦，去了一个山洞，那里挺凉爽的，正好适合避暑，你看现在这天气这般炎热，那山洞里却是阴阴凉凉的。原本我想是不是能办过去，可惜很多东西没有准备，也没有准备的时间了，有些可惜。”林双避重就轻的回道。

    “原来是这样。”陆成只当赵瑾是因为没能办成事情所以有些心烦，也没再多问。

    第二天一早，林双想着把家里整理一下，尤其已经开出来的地窖又能装不少东西，所以一些原本堆在后院的便可以移到下面。

    陆成则带着第一批酿制完成的紫水珠酒去了芬城。

    因为是第一次去卖，也不知道情况如何，林双只让陆成带了两坛，数量不多，又是家中有些事情，所以林双并没有跟着。

    “陆大哥，你就大概估摸一下来卖，今天这两坛就是为了试试看效果的。”虽然他们自己品尝过了，但毕竟自己喝和卖还是有区别的。

    “明白了，我会尽量自己看着变化的。”

    陆成出了门直奔芬城，林双就开始收拾地窖。

    看着林双，赵瑾有心帮手，只是从小尊贵身份的他何曾做过这些事情，帮了一会儿，林双便让他洗洗手去看着小子君了。

    还好东西不算太多也不算重，林双自己很快就整理好了一多半。

    而这个时候的芬城的芳水街，昨夜到了之后住下的追风出来买恢复伤口的药膏，却看到出摊来的陆成。

    “追……”陆成原本看到追风很开心，可刚要开口便看到陆成朝他使眼色，连忙转了句说道：“这位客官，我们这儿有特别的酒，客官要不要买一些尝尝？”

    追风随着陆成的话接道：“哦？给我看看？”

    陆成顺势打开酒坛的盖子，一股甜香的味道涌了出来，让原本只是做做样子的追风都忍不住抽抽鼻子：“这酒好香啊！”

    其实，就连陆成也没想到这酒会这么香。

    因为之前他们尝试的时候没有酿这么多天，林双就是为了先看看有没有成功，之后剩下的别的坛都密封好没有动过，所以并没有打开，而之前打开尝试的时候似乎没有这么浓郁的味道。

    现在是因为追风装作客人过来，陆成才佯装打开。

    这一打开，周围不少人都闻着酒香围了过来：“这什么酒啊，真香！”

    看到人围的多了，陆成便开始介绍起紫水珠酒来：“这酒只此一家，各位客官不妨买了尝尝。”

    “好，那你等着，我回去拿酒壶来。”一个人闻着酒香舔了舔嘴唇，这样香的酒又不算特别贵，所以忍不住开口。

    一个人开始买，周围的人也都被带动起来，纷纷要回去拿家什来打酒。

    等人稍稍散了一些，追风也凑到了陆成的旁边：“爷好吗？”

    “好，伤势也差不多痊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我已经知道是谁对爷下的手，可是暂时带过来的人我还不能肯定，所以没敢贸然去找爷。”

    “原来是这样，那你自己小心一些，我明日还会来这里的。”

    追风点点头，随即又说道：“告诉爷，是五王爷，让他小心，其余的事情等我找机会见到爷再说，我现在还是住在上次那个客栈。”

    “好，我明白了。”陆成说完从酒坛边拿起一只碗：“这位客官，你怎么就不信呢，我们这酒当真好喝，这样吧！我给你一碗尝尝，若是好喝要把钱算给我，若是不好喝，我也不强迫您买。”

    追风接过那碗紫水珠酒一饮而尽，清冽甘甜的酒汁满口留香：“好酒，真是好酒，我买了！”说完将钱递给陆成：“不过身上没有酒器，先买这一碗，等我回去取了酒器再来。”

    “好好，客官您慢走。”陆成笑着将钱收好，随即补充一句之后目送追风远去。

    同一时间，羿元敬骑着马经过这边，见并没有卖护套的小娘子便催马朝着桑朵的住处溜达去，因为听说皇上下旨乘胜追击，要把另外一座丢失的城池也拿回来，估计不日又要出征了，所以特意来道个别。

    到了桑朵的住处，却发现桑朵正在收拾东西，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眼圈还微微有些红，而屋内还有一个人，却是桑朵同部落的一个阿姐。

    “巴图，你来了。”那阿姐看到羿元敬喊道。

    “塔娜阿姐，你怎么来中原了？”羿元敬看到对方有些惊讶的问道。

    “别提了，力格老爹受伤了，伤势有些重，我们担心会有个意外，所以部落派我来找桑朵回去。”塔娜连忙回道。

    “怎么？力格老爹受伤了？怎么回事？”自己这条命可以说就是力格老爹救下来的，却没想到力格老爹居然会受了重伤。

    塔娜摇摇头：“力格老爹不服老，跟着一群人去狩猎，结果遇到了狼群，力格老爹虽然重伤还算是回来了，有好几个都没回来。”说到这里，塔娜叹口气。

    桑朵这个时候收拾的差不多了，红着眼圈：“巴图哥哥你来的正好，你不来我也准备收拾完了去找你道别，我要回去看看老爹，都怪我不好。”

    说着说着，桑朵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桑朵，别难过了，力格老爹一向身体好，这次群狼口中都能逃回来，一定会没事的，对了，城里药铺有不少好的疗伤药，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买来你们一起带走。”羿元敬说着就要出门，却被塔娜拦住。

    “巴图，你陪桑朵说说话，药膏我去买便是。”

    羿元敬看看塔娜，又看看眼睛红红的桑朵，还是点点头：“那好吧，塔娜阿姐，药铺就顺着这条路出去左转，再过两条巷子就到了。”

    “好，你们放心好了。”塔娜说完便出了门。

    等塔娜出去，桑朵才擦擦眼泪：“巴图哥哥，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之前羿元敬来过之后，很久没过来了，所以今天她才想着回去之前要去一趟军营，却没想到羿元敬正好今天过来。

    “我过两日又要出征，想来跟你说一声的。”羿元敬也没隐瞒，直接回道。

    桑朵心里更加难过了，若不是出征，他是不是还不会来找自己呢？

    抬眼细细的看着羿元敬，这个明明看起来温润的男子，为什么却不能温暖自己呢？

    那拒之千里的感觉让她只觉得身寒。

    “桑朵，力格老爹不会有事的。”见桑朵眼中透着一股哀伤，羿元敬以为桑朵是因为担心力格老爹，不由得安慰道。

    心里一阵苦笑，桑朵垂下眼：“嗯，我也希望老爹没事。”说完，桑朵转过身，从炕上的包裹旁边拿出一包东西递给羿元敬。

    羿元敬有些奇怪：“桑朵，这是什么？”

    “这是林双姐的东西，本来之前她每日来跟我学一些防身的招数，所以留了一些干爽的衣服在这边备用，但是最近她一直都没有来，所以衣服还在这里。我这次回去不知道何时回来，林双姐那边我也不能通知。这包东西，巴图哥哥能不能请你帮我送过去，另外跟林双姐说，我这段时间不在，让她别空跑了，我若是回来，一定去探望她。”

    听桑朵说完，羿元敬伸手接过包裹：“原来是这样，你放心好了，这包东西还有口信我都会替你送过去。”

    见羿元敬应下，桑朵又把林双住的位置说了一下：“就是芬城外的广游村，顺着村口往里走，一直出来到一片地边，再继续往东边走就能看到，那边只有一户人家，林双姐就住那里。”

    交待了羿元敬，又说了一些话，塔娜便带着药膏赶了回来。

    “桑朵，药膏买好了，我们准备走吧！再耽误，傍晚之前就赶不回去了，到时候路上也会有些危险的。”塔娜想到之前力格老爹和那群活着回来的人满身的鲜血，心里就发怵。

    他们当时就是因为天色擦黑想抄近路，结果遇到了狼群，险些就全都回不来了。

    把药膏包好，桑朵和塔娜道别了羿元敬，带着东西骑马离开了芬城，朝着草原的方向奔去。

    目送桑朵和塔娜离开之后，拿着那包东西，羿元敬便想到了林双这个名字。

    上次他听见这个名字就觉得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虽然没有见到叫这个名字的主人，可他心里一直有种想见到人问问的愿望，这次倒是正好被桑朵拜托。

    为了解除心里的那团疑惑，羿元敬看看时辰尚早，这广游村也不算太远，干脆将包裹往马背上一放，翻身上马，直接朝着芬城外广游村的方向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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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居然

﻿    林双将陆成挖好的地窖里，那些边边角角上多余的土弄平整，又把装满水的坛子往里放了一些，随即又把新买的坛子也摆了进去。

    剩下的就是将水缸里的水慢慢舀过来，再把坛子封好。

    不过，这个虽然不重却是最耗时辰的。

    林双这边在地窖忙着，门外却响起了拍门的声音。

    在院子里带着小子君玩儿的赵瑾，听到拍门声便以为是陆成回来了，还想着陆成今日回来的倒是早，直接去开门，可门外却站着一个身型笔挺，样貌俊朗的男子。

    羿元敬也没想到，开门的居然是个男子，拍门的手不由得一顿，不过随即便缓过神来开口问道：“这里可是林双家？”

    听见来人找林双，赵瑾微微打量了一下对方，心下警惕的问道：“阁下是……？”

    赵瑾打量羿元敬的同时，羿元敬也在看赵瑾，这般气质样貌的人，实在不像是住在农家之人，却隐隐有一些身居高位之人的气势，他又会是谁呢？难不成自己找错了地方？

    “在下羿元敬，是受人所托给林双来送东西，请问这里可是林双家？”羿元敬朝赵瑾微微抱拳，不太确定的问道。

    “这里确是林双家，不过，你是受何人所托来送东西？”虽然看到来人一身正气，而且这一来一往之间也看得出对方并非街边混混，赵瑾虽然已经信了羿元敬的话，可看到这样的男子来找林双，心下多少有些不太舒服，便详细追问起来。

    既然是对方家，羿元敬想了想：“是一位名朵朵的姑娘托我来送东西的，还请这位公子能让林双亲自出来一趟，她还有些话要在下捎给林双。”

    一听是朵姑娘，赵瑾点点头：“原来是朵姑娘，请稍后。”说完，赵瑾转身朝着后院走，而小子君也紧跟着赵瑾的脚步往里跑。

    看到如此优秀的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羿元敬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像什么东西崩塌了一般，胸口微微有些发闷。

    赵瑾走到地窖旁边，小子君扒着地窖口朝里面喊道：“娘，娘！”

    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林双扬起头：“子君，喊娘有事吗？”

    赵瑾将小子君抱开，朝着林双喊道：“双娘，前面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林双有些好奇，不过还是拍拍手上的土，顺着阶梯走上来，边掸着身上的土边往前走：“谁找我啊？”

    走到门口，林双看到门外的人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住，呼吸一滞：他……怎么来了？

    看到眼前之人，羿元敬也是一愣：怎么会是她？那个在药铺中看到的女子，那个他总是时不时想起她模样的女子，原来她就是林双。

    “怎么了？”赵瑾抱着小子君走到林双身边，看她不往前走，不由得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瑾哥哥你带子君去大树下乘凉吧！”林双听见赵瑾的问话才回过神，连忙回道。

    赵瑾只觉得林双的态度很奇怪，可林双让他去那边，他也不好继续站在这里，抱着小子君往大树下走，眼睛却不住的往门口看，生怕对方有什么对林双不利的地方。

    “林双。”羿元敬开口唤道，可开口后，心里却有种什么东西好像要溢出来一般，居然堵得嗓子没办法再说什么。

    听见这熟悉又久未听到的称呼，林双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只能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看着眼前的人，羿元敬又看看一直不时望向这边的赵瑾，心里不由得苦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在别人家门口，当着人家相公和孩子的面，居然会有一种思念的感觉，这算什么？莫不是疯了不成？

    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羿元敬这才开口：“林双，我是受桑朵所托，这包东西是你的，桑朵让我带给你，还有，她的老爹受伤了，所以她暂时先回去了，她说你暂时不要去找她，若是她回来，她回来看你。”

    听见羿元敬的话之后，林双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迅速的冷却下去：原来他是因为桑朵才来的，自己到底在期望些什么呢？

    回想起羿元敬满脸紧张的抱着桑朵去医治，想起桑朵说起她的“巴图哥哥”时候脸上的甜蜜笑容，林双觉得心里满是酸涩。

    这念头转瞬，林双在心里将对羿元敬的那丝期待埋在了心底，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换成了没事的脸：“原来是这样，希望桑朵的老爹没有事，如此就谢谢你了羿公子，还麻烦你跑一趟。”

    “你怎么知道我姓羿？”羿元敬突然看向林双，眼神中带着一丝狐疑的神情问道。

    林双也是一愣，刚刚自己居然忽略了这点细节，她怎么能把他的名字这么顺口的说出来，心里一阵懊恼，不过脸上却佯装平静的回道：“哦，是朵朵告诉我的。”

    可是只有她知道，桑朵从来都是喊他“巴图哥哥”，否则羿这个姓并不常见，她也不会直到见到羿元敬抱着桑朵医治那次才想明白，原来他就是桑朵的“巴图哥哥”。

    但是羿元敬从来没有问过桑朵这些事情，便信以为真，点点头，便将包裹递给了林双。

    “咦？这是你绣的？”就在包裹递出去的时候，一条衣服的袖子从松散的包裹里落了出来，映进了羿元敬的眼中。

    随着羿元敬的话出口，他又将那袖子捏起，从那针脚上看到了一丝眼熟，不由得开口问道：“林双，那两副护套都是你做的？”

    林双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忐忑。

    没想到被他认出来了，但是那是桑朵送的，他总不至于扔掉吧？

    “这么说，士兵们用的那些护套也都是你卖的？”羿元敬此时像是发现了什么事情一般继续追问道。

    林双依旧点头：“是，那也是我做的。”

    皱紧眉头的羿元敬，越想越激动，下意识的抓住林双的胳膊，眼睛紧紧的盯着林双：“你到底……”

    可是，话还没问出口，却是被人将手拽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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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否认

﻿    赵瑾原本在大树下带着小子君乘凉，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门口的两个人。

    明明两个人只是隔着一道门坎在说话，可偏偏那中间涌动的气氛让赵瑾觉得不安。

    看到两个人的神情越来越不对，赵瑾有些坐不住，兀自起身朝着这边过来，就正好看到对方的手伸向林双。

    赵瑾几乎不加思索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一下子将羿元敬的手从林双手腕上扯下来。

    “放开她！”冰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一般将羿元敬浇清醒，他有些茫然的看了看林双和赵瑾，才发觉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林双垂目：“羿公子请回吧！朵朵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听到林双的话，羿元敬心头微颤，可看到赵瑾的目光，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

    “刚刚在下失礼了。”羿元敬说完这句之后转身离开，翻身上马朝着芬城赶去。

    见对方离开了，赵瑾这才看向林双：“双娘，你没事吧？”

    “没事的。”林双摇摇头，眼底却满是苦涩，他对于她来说，终究就只能停留在回忆之中了。

    骑马回到军营中的羿元敬，满脑子都是刚刚林双那张脸。

    手上的触觉似乎还留有余温，是她，全都是她！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多的熟悉感，她的样貌他似乎从心底便记得，她的声音他觉得亲切，她的名字他觉得熟悉，她做的护套，连绣法他都觉得莫名的能牵动他的心思，可偏偏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

    将手指插进头发，羿元敬紧紧的抱着头，胸口有种东西堵得难受。

    自己以前一定是认识她的，否则为什么别人他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独独她，他会有这么多的熟悉感。

    思及至此，羿元敬起身朝着隔壁的营房走去。

    “风兄可在？”来到一间营房前，羿元敬朝着里面喊道。

    “不在！”风忌没好气的回道。

    自从上次两个人在桑朵家门口打了一架，风忌就不太搭理羿元敬，就连去探望桑朵，风忌也都会故意错开和羿元敬一同去的时间。

    原本羿元敬觉得这么多天了，风忌也应该消气了，可现在看来似乎还没有。

    “风兄，桑朵今天回草原了。”

    “什么？”听见这句话，风忌一下子从营帐里冲了出来：“羿元敬，你对桑朵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回……”

    话说到这里，风忌才惊觉声音太大了，连忙把草原两个字咽下，只是用凶恶的眼神看着羿元敬。

    “不是我，是力格老爹受伤了，她们部落的族人来找她回去的。”羿元敬见风忌总算出来了，连忙回道。

    “啊！是这么回事。”风忌一愣，为刚刚自己误会羿元敬而有些懊恼。

    “风兄，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聊一下。”

    看了看羿元敬，风忌点点头：“也好，我确实也想找你聊聊。”

    “那我们去那边空地走走吧！”不远处有一片空地，偶尔会安排一些排兵列阵，不过此时却是空荡荡的没有人，正好是说话的好地方。

    风忌朝羿元敬点点头，两个人就沿着小路往空地那边走。

    往前走着，风忌突然开口：“元敬，你应该看得出，桑朵对你……”

    “风兄，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应该了解我，桑朵确实是个好姑娘，可并不是我喜欢的。”羿元敬叹口气回道，他一直都知道，风忌似乎有意将他们两人凑到一起。

    “可桑朵是你的恩人，救过你两次，你难道就不能报答她一下吗？”

    “风兄，我可以用其他的方式来报答她，甚至当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我都可以舍命相救，但这件事上我若是违背心意同意与她在一起，那是对她的不负责。”

    羿元敬的一番话，倒是让风忌有些哑口。

    这样说也确实没错，羿元敬若是仅凭借着桑朵救过他就答应娶她，但是羿元敬很早以前便说，他不想成为他爹那种人，家里娶那么多的妾侍，不仅妻妾之间相互矛盾，就连小小的孩子都学会勾心斗角。

    也因为看了太多母亲因为这些事情暗自伤心，从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变成了一个会用心计的妇人。

    他曾说，以后娶妻只娶自己最喜欢的女子，不让自己的夫人有任何委屈，不让她改变最初的心性，所有的孩子都是他两个人最宝贝的。

    可不管怎么说，感情还是可以培养的，他现在不再撮合羿元敬和桑朵，但也不排除以后羿元敬不会喜欢上桑朵。

    这么一想，风忌的脸色缓和了一下道：“元敬，我也不是一定要你们必须在一起，我只是觉得，桑朵是个好姑娘，能舍身救你，对你也是一往情深，为兄也只是希望你们能相处一下。”

    “我也知道风兄你是为我好，不过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马上出征在即，暂时我们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考虑。”

    风忌点点头表示赞同羿元敬的话，两个人又往前踱了几步，开始说下次出征的一些事。

    等到说了许久，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羿元敬状似不经意的问道：“风兄，元敬还有一事想问。”

    “但说无妨！”

    “我以前可否认识一个叫林双的女子？”

    听到羿元敬的话，风忌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随即反问道：“元敬，你为何突然这么问？”

    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可风忌的心里却像翻起巨浪一般：难道元敬的记忆开始恢复了？他为什么偏偏问起林双？若是没有其他人，或许以后他和桑朵还有机会，但是中间夹了别人的时候，他还能再想到桑朵的好吗？

    仔细看了看羿元敬，风忌还是决定站在桑朵一边，朝着羿元敬坚定的回道：“不认识，你从来也没认识过什么叫林双的，你别整天瞎想了，该想起来的时候总会想起来的。”

    原本羿元敬还在考虑怎么跟风忌解释比较好，却听见这么一个肯定的答案，原本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生生的咽了回去。

    “如此，恐怕是我想多了。”微微垂目，羿元敬叹口气，果然只是一时的错觉而已吗？

    陆成将酒卖光之后，赶着车回来，一进门就觉察到赵瑾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爷！”虽然明知道这会儿似乎不适合说话，但事情比较要紧，陆成还是朝着赵瑾喊道。

    “何事？”赵瑾冷着脸回道，明显就是被打扰到不爽。

    陆成被这冰冷的语气冻的全身一缩，不过还是鼓起勇气回道：“爷，追风回来了。”

    听到有关追风，而且陆成明显还有话要说，赵瑾总算收敛了一些冷气：“进屋说吧！”

    进了屋里，赵瑾坐在炕沿：“追风回来了，为何不来见本王？”

    “爷，追风说，这次不太顺利，似乎还有很多隐情，但是他说要找时机自己过来说，只让我带话，这件事是五王爷做的。”陆成连忙把重点告诉了赵瑾。

    “怎么会是他？”赵瑾明显也是很吃惊，他自问似乎没有得罪过这位五王爷赵骏。

    “具体的情况，小的也不清楚，追风说他带过来的人还要考验一下，所以不敢贸然来找您，今日也是偶然在芬城遇到我，佯装买酒跟我说了一些。”陆成又把今天在芬城，追风如何过来跟他说的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追风这次倒是懂得谨慎行事了，也好，让他自己先看着办吧！也不急于这一时。”虽然不知道五王爷赵骏究竟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毒手，可是既然知道事情真相，赵瑾也不打算对他手软，等他回去一定要他好看。

    “瑾叔叔、陆伯伯，吃饭了，快出来。”小子君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屋内两个人思绪，相互看一眼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内的草原部落，桑朵和塔娜回来了便直奔力格老爹住的帐篷。

    “老爹。”桑朵进了帐篷，看到一向神采奕奕是力格老爹面无血色的虚弱样子，不由得哽噎了声音。

    “桑朵，你回来了！”力格老爹看到女儿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伸手似乎想抓住桑朵，却引得一连串的咳嗽。

    “老爹你别动，对了，我带了中原的药回来，先把这个吃了，一会儿让人帮你把疗伤的药膏涂上。”桑朵连忙制止力格老爹的行动，随后从一个瓷瓶中倒出几粒药丸塞进力格老爹的嘴里，又拿出药膏递给一旁的族人。

    可力格老爹却摇摇头：“桑朵，老爹能见你最后一面就好，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别浪费了这些药，留给族里别的受伤的人用吧！”

    “老爹你乱说什么，你会没事的，真神会保佑你的。”桑朵的眼泪溢出眼眶，手微微有些颤抖。

    看着自己许久没见到的女儿，力格露出了一个担忧的神色：“桑朵，老爹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呀！巴图待你可好？”

    “好，巴图哥哥待我很好，只是他要出征了不能来。”桑朵连忙回道，生怕力格老爹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力格老爹说完点点头，如释重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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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云涌

﻿    “桑朵，你先出去吧！我们给力格老爹上药。”一旁的族人看着有些乏力的力格老爹，劝慰着桑朵。

    看着跟自己不过才说几句话就已经没了力气的力格老爹，桑朵这才红着眼圈出去帐篷，心里暗暗祈祷：老爹一定要好起来。

    第二日一早，桑朵很早起来去探望力格老爹，见他似乎有所好转的样子，脸上不由得带着一丝喜悦。

    而同样一早起来的林双，因为昨日陆成的酒卖的不错，今天她便给他多装了一坛。

    只是因为昨天羿元敬突然出现，后来林双便没了心思去整理，结果地窖依旧没有整理完，林双便打算今日继续。

    等陆成出门，林双便下了地窖开始昨日没完成的事情。

    赵瑾抱着小子君在地窖口看了一会儿，确定林双似乎已经没有事了，这才带着小子君去玩儿。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将地窖全部整理好，林双这才出来，不得不说，地窖里确实凉爽，否则这些活儿根本没法干。

    上来稍稍擦把脸，林双准备好午饭，两大一小吃完，林双在外面坐着就觉得闷热，不由得想起那处山洞。

    “瑾哥哥，一会儿我们去山洞吧！晌午太热了，等日头下去一些我们再回来。”林双不由得提议道。

    “你们去吧！我留在家里好了，若是陆成回来的早，倒不知道我们去了什么地方。”

    赵瑾其实也恨不得一起去，这里实在是太热了，以前在王爷府，天热的时候都会有人专门运冰过来，用蒲扇对着冰块打风，连吹过来的风都带着凉气，可现在不仅什么都没有，而且干旱带来的炎热让人从心底就特别的狂躁。

    但是，知道追风可能会过来，赵瑾自然是知道孰轻孰重，现在自己一个人在这边没有可以掌控的能力，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踏实。

    见赵瑾不去，林双也没多问，想到前天在山洞中的事情，林双心里多少还有些觉得有些尴尬。

    “那瑾哥哥我带子君过去。”

    “好！”赵瑾点点头，眼底却是一丝羡慕，他真的也好想一起去，尤其是跟林双和小子君，有小子君在，两个人就不会那般尴尬，还能舒坦的纳凉。

    “子君，跟娘出去玩儿好不好啊？”林双朝小子君招招手。

    小子君一蹦一跳的跑过来，汗水连后背都浸湿了，可是小脸上却满是欢喜。

    林双看着儿子，不由得笑着用巾帕给他擦擦汗：“看你，这么热还疯玩儿。”

    看着林双领着小子君的身影远去，赵瑾这才将屋门关闭，同时回忆起他和五王爷赵骏的交集来。

    思索了一会儿，赵瑾猛的想到五王爷赵骏的那个特殊癖好，以及自己上次拒绝了皇上的那番好意的事情：难不成是那件事？

    赵瑾实在想不出他和赵骏还有什么有交集的事情，可一个舞姬罢了，他还真想不到五王爷赵骏会是因为这样一件小事。

    若是只因为这件小事就对他痛下杀手，五王爷赵骏还真的是比传闻中的更加不堪。

    左等右等，赵瑾也没等来追风，心里却不由得想起另外一个人。

    昨天来找林双的那个男子他似乎有些眼熟，对了，他说他叫羿元敬。

    羿元敬……赵瑾猛的想到，之前他受皇上的嘱托去巡查军营，似乎就遇到过他，好像身手不错，还是他向都指挥使举荐的那个人。

    他一个军中之人，怎么会认识那个叫什么朵的姑娘，可昨天他和林双之间的气氛，又是很奇怪的感觉。

    越想赵瑾的眉头就皱的越紧，隐隐的总觉得羿元敬很危险：不行，他以后绝对不会让那个叫羿元敬的再靠近林双。

    林双不知道，此时赵瑾的决定，因为这会儿她正和小子君欢乐的玩水，那凉爽的感觉让全身都舒坦起来。

    真好啊！若是早点发现这个山洞，他们之前就早些来这里准备，就不用担心天气炎热了。

    直玩到日头西斜，林双和小子君在洞口把衣服吹干，这才拉着小子君下山。

    陆成已经回来了，今天的酒依旧卖的不错，只是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算错了几次钱，林双便想着明日同陆成一起去。

    将小子君交给赵瑾带，林双便去厨房准备晚饭。

    路过自己的那间屋的时候，林双看到了炕上那个根本没有打开过的包裹，想起昨日羿元敬来送包裹事情的情形，不由得甩甩头：告诉自己别想了，还不如想想今晚该吃些什么比较实际。

    将包裹整个丢到了角落，林双直接朝着厨房走去。

    另外一边，买了药膏回来上的追风，觉得身后的伤口好了很多，虽然因为开始结痂而有些痒，不过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够忍住的。

    而从九王爷府上带过来的那些人，看起来都很平静，没有人太过浮躁，也没人来问究竟什么时候去见王爷，似乎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心下也稍稍放下来。

    看样子等自己后面的伤好了便可以去见九王爷了。

    芬城军营，羿元敬收拾好行装，又将那副护腕拿起来细细看了几遍，这才收起来，明日他们又要出征了，此去任务有些艰巨，但愿能够顺利吧！

    不知为什么，明日要出征了，可现在他收拾好东西之后，心里却是想出去见见林双。

    明明昨日自己已经问过风忌，自己确实以前并不认识这么一个女子，为什么还总是不自觉的想起来？

    走出自己的营帐，羿元敬抬头望了一眼日落下烧红的天边，心中满是惦念。

    而草原之上，桑朵也望着一望无尽的草原：巴图哥哥，桑朵现在离你这么远，你是否还会记得我？

    就在桑朵怀念羿元敬的时候，突然有个人骑着马朝她这边冲过来：“桑朵，快，快回去，力格老爹……”

    桑朵一下子起身：“老爹怎么了？”

    “快去看看吧！力格老爹似乎有些不对劲儿。”那人说完急匆匆的又往回赶，桑朵也一下子翻身上马，朝着她家的帐篷奔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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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智慧

﻿    桑朵的眼泪浸湿了衣襟，她的力格老爹却是永远的离开了她。

    在之前，族人帮力格老爹上药的时候就发现，那伤口很深而且已经溃烂，深入蔓延至内脏，只不过力格老爹不允许众人告诉桑朵，强撑着让桑朵以为他并没有大碍了。

    今早精神突然变好，也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只是希望桑朵能够安心。

    可到底还是没有熬过去，在刚刚桑朵出来，力格老爹第二次换药的时候，终于没能够撑过这一关。

    “阿爹……”桑朵哭的撕心裂肺，没想到自己自私的跟随巴图哥哥离开，让年迈的力格老爹就这样因为重伤而离去了。

    部落里的人走过来一一安慰着桑朵，更多的是无言的伤心。

    追风的伤势终于好的差不多了，想起那次的屈辱就让追风恨不得杀了赵骏。

    最近几天他都在观察带过来的这几个人，觉得没有什么浮躁或者怪异的行为，追风稍稍放心便决定明日便出发去找九王爷赵瑾。

    “双娘，最近咱们的紫水珠酒卖的不错，明日咱们多带一些去吧！还有酒楼想跟咱们订一些。”

    “好的陆大哥，不过咱们今天要再买些坛子，似乎连几十里外的水源的水也不多了，再想运水要去百里外的地方了。”

    虽然那个山洞里似乎有泉水，可并不多，何况那水清凉甘甜，用来浇灌果园太浪费了，林双想着那里的水以后用来喝便好了。

    “行，一会儿咱们收拾一下就去买。”陆成应着，手上开始把空的酒坛子搬上车。

    这几天，林双和陆成卖了不少紫水珠酒，连林双自己都没想到，这紫水珠酒居然比紫水珠本身还要好卖。

    之前不过是因为紫水珠不耐放，这才想到了做成紫水珠酒，却没想到这紫水珠酒比紫水珠更好卖，而且容易储存，时间越长这酒香反而更加醇厚。

    林双不由得在想，看来等这次度过了旱灾之后，她倒是可以考虑除了果园内，外面的果林就专门培育紫水珠，然后酿造成紫水珠酒来卖，说不定比她东一下西一下的想起来什么卖什么要更好。

    从集市上又买了几个坛子回去，两个人这才回去。

    家里的赵瑾和小子君两个人已经站在门口巴望，远远的看过去倒是挺温馨的。

    “娘！”看到马车的影子，小子君朝着这边用力的挥手，同时一溜小跑的跑过来。

    林双看到儿子，连忙笑着喊道：“你慢点跑，小心摔着。”

    因为这会儿回来的不算晚，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日头没那么毒，陆成干脆就没进屋，直接带着坛子赶出去打水，准备把坛子装满了再回来。

    进了屋，林双正准备收拾鱼，小子君从旁边钻出来，双手举着一只竹篮：“娘！”

    “君君拿的什么呀？”林双听见子君喊自己便看过去，看到他手里的竹篮，不由得有些好奇的问道。

    小子君像献宝一般的把竹篮放在林双脚边，林双便看到里面一把一把翠绿的野菜。

    这种菜口感入口时候微微有一点点的苦，可是吃到后面又会回甜，不过这菜水分很足，吃起来倒也爽口。

    林双面上一喜，正愁没有什么菜：“君君，这菜哪里来的？”

    “子君和瑾叔叔去山上采的。”小子君邀功似的挺起小胸脯。

    “子君真能干！还有，你替娘去跟瑾叔叔说谢谢，娘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林双笑着拍拍儿子的头。

    “好！”小子君得到林双的表扬，蹦跳着又跑了出去。

    “瑾叔叔，瑾叔叔，娘说谢谢，娘还说，说晚上做好吃的。”

    “娘有没有夸你呀？”赵瑾看着朝自己汇报的小子君问道。

    小子君用力的点点头，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等到陆成回来，赵瑾帮着陆成将水坛子运到地窖，林双那边也做好了晚饭。

    爽口的野菜，红烧了半条鱼身，而鱼头和鱼尾则被炖成了浓白香浓的鱼汤，撒上青翠的小葱，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瑾哥哥，明日我和陆大哥准备多带一些酒，毕竟天越来越热，路上赶的也燥的，尽快把酒卖掉，我们就可以去山洞避暑了。”林双边吃边对赵瑾说道。

    虽说赵瑾在等追风，不过也不碍事，大不了明日让陆成去跟追风说一声便是。

    于是，赵瑾也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等吃罢晚饭，林双去收拾碗筷，赵瑾便把自己的想法跟陆成说了一遍：“明日你去一趟追风住的地方，到时候跟他说一下，让他近日过来一趟，只要小心一些便可。”

    “是王爷，小的知道了。”

    草原之上的桑朵，因为力格老爹去世，她安葬了好了力格老爹之后，告别了族人，离开了草原。

    原本草原之上还有她的阿爹是她的牵挂，现在只剩下她独自一人，那顶帐篷让桑朵触景伤情不想再看一眼。

    “桑朵，你真的还要去中原吗？”塔娜阿姐看着桑朵，眼中充满了担忧。

    虽然桑朵回来跟力格老爹说，巴图对她很好，可是塔娜是过来人，她看的出，巴图确实很关心桑朵，却并非男人对女人那样的关心，而更像是关心一个妹妹，这让塔娜不由得有些担心桑朵以后。

    “塔娜阿姐，你放心好了，我很喜欢中原，而且我喜欢巴图哥哥，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被我感动的。”

    桑朵说的很坚决，塔娜也没办法再多劝，只能叮嘱桑朵要照顾好自己，不论什么时候她都是草原的孩子，部落随时欢迎她回来。

    告别了族人，又去力格老爹的坟前拜别，桑朵骑马朝着前线的方向赶去。

    第二天一早，林双和陆成搬了比平时多两倍的酒坛放到了马车上。

    若非再多恐怕就不好放了，陆成真想再多带一些，因为今日去的那个之前订了紫水珠酒的那个酒馆，他一家就要了十坛，林双可是连坛子都每只多要了他二十钱，要知道，这坛子本身也不过才十五文，多要出来的价格比原价还要高。

    对于这点，陆成还真是很佩服林双。

    谁都知道，这酒最忌讳中间倒坛，若是坛子没处理干净，说不定就会影响酒的香气，而且长期浸泡酒的酒坛，那会让酒的味道更加浓香，所以这坛子自然也比崭新的坛子要贵上许多。

    当然，这个谁都知道是林双自己说的，也把那个酒家的掌柜的侃懵了，林双说完这番话便让他自己准备酒坛过来，自己的酒坛不卖，那掌柜的愣是自己往上加钱，连坛子买了去。

    本来陆成听林双说的有理也信以为真，毕竟很多老茶壶长年泡茶，就是比新壶泡出来的浓厚，可林双却朝陆成笑笑，说没有的事，只要坛子处理的干净，什么坛子装的都相差不多。

    连专门卖酒的酒楼掌柜的都被林双说的自己加价，陆成还真是对林双钦佩的不行。

    可只有林双知道，其实这也不过是上一世她遇到过的一个小教训罢了。

    留卫嗜酒，上一世到后来重病缠身都没放弃这口心头好，没钱也不管，只管呵斥林双去买酒，而且是差一些的酒都不行。

    林双为此没少犯愁，有次便是遇到一人说卖陈年的酒坛，差一些的酒装进去焖一阵子便会成为好酒，林双便信了，所以买下来想着今后从酒上省下一些，不想根本没有这种事情，后来不但还是要去买酒，还搭进去了买坛子的钱。

    那一阵子，林双连口粥都不敢多喝，一点点从身上、嘴里抠省出来的钱，就为了维持一个现在看来简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的家。

    想到这里，林双甩了甩头，事情都过去了，现在的她不用再看留卫的脸色，她和儿子也过的很好，甚至还能凭借曾经上当的经验来增加酒的神秘和价值，这样便够了。

    将酒坛抬上去，林双这才跟着陆成两个人朝着芬城集市赶去。

    先去将十坛紫水珠酒送到那家酒楼，剩余的几坛两人就又到了芳水街去卖。

    约摸过了晌午，酒卖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小半坛子了，林双看了看今日的收获：“陆大哥，我们去吃些东西吧！剩下的一些就带回去，晚上我想做些肉，正好配些酒来。”

    陆成看看确实也没剩下多少，回去几个人一分，他其实之前也有些馋这紫水珠酒了，连连说好。

    两个人收了摊子，林双刚要往前，陆成却叫住了林双：“双娘，其实我今天出来还有件事要办，要不你随我一起去？”

    毕竟若是追风去，林双也能知道他回来了，所以陆成干脆也不打算瞒着林双。

    “是去哪儿啊？”见陆成犹豫了一下才告诉自己，林双不由得好奇。

    听到林双问，陆成回道：“去见追风。”

    “追风回来了？”林双脸上一愣，追风回来为什么不直接去她那里呢？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见林双似乎有些怀疑的看着自己，陆成连忙解释：“追风似乎受了点伤，在这边离医馆比较近，也过了几天了，爷让我看看他好了没有，若是好了便去找咱们。”

    林双虽然还是觉得奇怪，不过还是点点头：“那我们就去找追风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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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中计

﻿    两个人因为时间富裕便先去吃了点东西，这才赶着车到追风住的那间店。

    可进了那间客栈之后，两个人就觉得这店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这间店，楼下大堂是吃饭的地方，而楼上则是客房，而且这里虽然有些偏，平日里人并非很多，却也不会像想在这般沉静。

    一路都没遇到半个人，别说客人，连掌柜的和店小二都不曾见到。

    陆成和林双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顺着楼梯往上走，林双突然停下脚步。

    “陆大哥，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林双说着抽动了一下鼻子，一股腥臭的味道弥漫在呼吸之间。

    陆成原本还没太在意，这会儿也使劲的吸了吸气，突然脸色一变：“不好，好像是血腥味儿！”

    两个人急急的朝着之前追风跟陆成说的那个房间跑，只是才跑了一半便看到一具尸体横躺在走道之间，双眼往上翻着，满地的鲜血。

    林双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形，一下子尖叫出声。

    “双娘，冷静，你先出去，我去里面看看。”陆成虽说也不是在刀尖舔血的人，可毕竟年纪大又是男人，见到这样的情况，虽说脸色泛白，还是强打精神要去看看追风。

    林双背过身，深吸一口气，随即稳了稳心神，她一来也想确认追风的情况，二来楼下这么诡异，她也有些不敢独自下去，所以林双也下了决心跟着陆成去看看：“陆大哥，我也去。”

    陆成这会儿也顾不上林双想什么，也只得点点头，示意她跟上。

    见陆成一脚从那具尸体上迈过去，林双咬咬牙，拎起裙摆也从那具尸体上迈了过去。

    不过她的步伐小，脚落下来的时候似乎还踩到了对方的手腕，那微微有些软的触觉让林双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她便想到了一些什么。

    只不过现在陆成正专心的寻找追风所说的那个客房的门，倒是没注意到林双的变化。

    直到找到追风所住的那间上房，门被推开来，里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具尸体。

    其中衣服一致的，似乎就是和追风一同来的人，因为陆成记得追风似乎也有一套类似的衣服，就是上次他带出去丢的那套。

    “这里没有追风，他恐怕是逃脱了。”陆成看了一圈回头对林双说道。

    “陆大哥，刚刚我不小心踩到了那具尸体……”

    “没事的，别怕。”陆成以为林双怕连忙安慰道。

    “不是。”林双摇摇头：“陆大哥，刚刚我踩到那具尸体，尸身还是软的，而且你感觉到这屋里的温度，虽然这里满是血腥却都还带着汗味儿，说明这些人都刚刚遇害不久。”

    陆成听完蹲下身，在那些尸体上面摸了摸，又用手指沾了一点血：“双娘你说的没错，这血还是温的，我们快走，说不定凶手还在。”

    两人正说着，突然一只手从尸体堆里伸了出来，吓了林双一跳：“陆……陆大哥，快看那边。”

    陆成见状抽出身上的佩剑，将那人身上压着的人踹开，随即看到下面的人是与追风以前衣服类似的装扮的人，这才蹲下来：“你还好吗？”

    “九……九……”那人有些虚弱的喊着。

    “对，我们是九爷的人，追风呢？你们怎么会这样？”陆成担心对方说穿赵瑾身份，连忙率先表明。

    “快……追……风，危险！九……危险！”那人似乎用尽了力气，喊完这句之后就又重新合上了眼睛。

    陆成连忙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见那人已经并没有彻底断气，只是又昏过去了，不过也是出气比进气多。

    快速的将那人搀起来放到一旁的炕上，又给那人盖了个被单，陆成看向林双：“双娘，我们快回去，恐怕家里危险。”

    “那这个人怎么办？”林双看了一眼那浑身是血的人。

    “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两个人一路出来，林双不由得问，刚刚那人声音微弱，她也只听见最后“危险”两个字。

    陆成看了一眼林双叹口气：“双娘，九爷和追风现在可能有危险。”

    “什么？”林双一下子急了，小子君也还在家呢，连前面有尸体都忘了，林双直接迈过去：“快走！”

    一路快速的出了客栈，两个人驾着马车回家，还没到家门口，远远的林双便看到家门大开，心里就是一沉。

    加速回到家中，还好家中并没有什么血迹，只不过地上的尘土和院子里东倒西歪的东西显示出，这里之前曾经有过打斗。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陆成跺跺脚，捶胸顿足。

    林双不信似的前后跑了一遍，连地窖都翻找了一遍：没有，果然没有，到处都没有。

    “双娘！他们应该是被带走了。”陆成看着林双急的四处翻找，心里便是一阵心酸，没想到还是连累了林双。

    “不，他们不会有事的，子君不会有事的。对了，山洞，说不定他们躲去山洞了。”林双说完，也不顾陆成的喊，迈步就朝着山里的山洞跑。

    可到了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山洞，虽然此刻山洞内凉爽舒适，但林双却再也没了心情享受。

    长久以来她的精神支柱就这样消失了，林双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双娘……”陆成追着林双过来，见到她这样心里不好受：“双娘，我知道他们会去什么地方，你在家等着，我去找九爷，我相信爷也一定会护着子君不会出事的。”

    听见陆成的话，林双顿住了哭声，一双眼睛看向陆成：“你知道他们在哪儿？带我去，我要去救子君。”

    “双娘，你留下！这次去危险太大了。”陆成没说的是，他也不敢保证能找到救九王爷和小子君的人，他不能带着林双一起去送死。

    “不！我要一起去。”可是，林双此时眼中的坚定让陆成没办法拒绝。儿子现在在不知道的地方受苦，她怎么能悠哉起来。

    盯着林双的眼睛看了许久，陆成点点头：“好！我们回去收拾一下，马上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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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骁勇

﻿    追风只觉得头很痛，再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牢牢的绑着，而身旁那个同样被捆绑住的两个人，一个是九王爷赵瑾，还有一个却是小子君。

    这会儿的小子君还昏迷着，但是赵瑾却是醒了。

    追风觉得自己真是没用极了，居然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他用犯错的眼神看向赵瑾，可赵瑾的眼中却是一片冷寒，只有偶尔垂下看到眼前小子君的时候，眼中才会多出一丝情绪。

    追风心下一片凄凉，他知道这次他真的错了，不知道九王爷会不会原谅他。

    若这次九王爷有个闪失，他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只是他和赵瑾两个人的嘴都被塞住了，只有小子君大概因为只有三岁左右的孩子，所以只是略微被绑住，嘴上也没塞什么东西。

    一路上走走停停，他们并没有住过店，偶尔停留下来休息会让他们轮流去吃喝还有方便，其余的时候就都是在马车上。

    另外一边，林双将装了水的坛子在果园里排了一圈，用布条一头搭进装了水的坛子里，另外一端就埋进果树下的土里。

    虽然不知道这样能够撑多久，但是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旱死。

    准备好了这些又把家里有用的东西和值钱的带上，随即和陆成两个人把原本赵瑾的马还有陆成的马都套上了笼头，赶着三匹马拉着马车朝东临的方向驶去。

    只是林双和陆成只有两个人，就算轮流驾车也会累，没办法，两个人只能跑两天便找个地方歇一下，也让马轻松一些。

    所以速度始终和带走赵瑾和林子君他们的车没办法相比，尤其他们又提早离开，所以这一路下来林双和陆成也没能追上。

    这边你追我赶，战场上却是硝烟四起，险象连连。

    因为这次接了指令，一定要把被夺的城池重新夺回来，所以这一场仗打的就没有那般随意。

    这座城之前因为没有丝毫准备很容易被攻破了，但此时耶辽国的人却是重兵把守，之前因为大意已经丢了一座好不容易占领的城池，这一座若再失了，恐怕之前的那些努力都白费了，所以这一次战役打的异常激烈。

    已经不知道冲锋过多少次了，虽然羿元敬的作战部署很得当，可依旧也没有太大的起色。

    和都指挥使商讨了一下，羿元敬决定这一次亲自带兵从侧面奇袭，而另外几位统领需要在不同方位先吸引敌军的注意力，让他可以有机可乘。

    一番部署下去，各位统领再通知小队长，而作为统制的羿元敬则带兵先隐蔽在附近，等敌军的视线都被吸引离开他们再飞跃城池从内部瓦解一部分敌人，主力再顺势开始攻破大门。

    这个决定很危险，但是也是现在最有效的办法，所以确定了一下几位统领的作战能力之后，羿元敬便禀报了自己的决定。

    都指挥使自从上次之后就很看重羿元敬，所以听到他的方法虽然颇为担心，可思来想去，能完成这件事的也只有羿元敬最为适合，让他一定要小心，这才示意众人养精蓄锐准备下一次的战斗。

    第二日天还未亮，羿元敬就带着他的部下慢慢靠近城池，这里原本就是他们的，自然对地势也很熟悉，专门有人带着羿元敬隐藏到一个离着又近却隐蔽的地方。

    这里虽然隐蔽却没办法隐藏太多人，所以这附近也并没有特别加派人手注意，刚好让羿元敬带着的人都安稳的隐蔽于此。

    天逐渐亮起来，两军再度交战的时候，都指挥使便派人去将城池的半边围住，这样一来便吸引了敌军的注意都偏在一边，而另外一边大部队想过去还要绕很大一圈，却并不知道天未亮的时候便有人埋伏在另外一边了。

    “羿统制，我们现在出击吗？”看着城墙上耶辽国的敌军在和嵩国的军队战斗，羿元敬的副将不由得问道。

    “还不到时候，再等等。”羿元敬知道，这个时机一定要把握好，快则不到火候，迟则生变，所以一定要掌握好那个点。

    见敌军逐渐的隐隐开始占上风，羿元敬身后的人不由得开始有些着急了。

    “羿统制……”

    “别急，还差一点儿。”羿元敬沉着的回道。

    身后的人虽然着急，可是出来就要听将领的指挥，当然没办法再多说什么，眼中却是有些不满的瞥了瞥羿元敬的背影。

    就在这个时候，羿元敬微微抬头，眼中一道光划过：“走！”

    干脆利落的一挥手，身形已经蹿了出去。

    后面的人见状连忙跟上，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嵩国增加的援军，而刚刚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不少耶辽国士兵的力气和精力，所以这会儿他们冲过来居然没有一个人发觉，都在全力的抵抗眼前的的嵩国۰军队。

    羿元敬示意几个人将手上的飞爪勾上城墙，抓着绳子一下攀了上去。

    上了城墙，羿元敬在一个发现他们的人出声之前就挥剑刺死了对方，随即一路杀到城下，一边战斗一边吩咐人去城门那边。

    不过，即使羿元敬挑选的都是些精兵，可毕竟他们冲进敌营那是势单力薄，很快便倒下不少手下，不过也有两个身强力壮的手下在他们的掩护下冲到了大门口。

    羿元敬左躲右闪的帮周围的兵挡下一圈攻击，然后飞身上了一捆捆绑好的草垛子，脚下用力，那草垛子一下子翻下来，又混着周围的火把燃了起来。

    因为这草垛子后面是马厩，那些马见到火光冲天都不停的扬起蹄子，一些原本准备换马出战的士兵不得已只得暂缓了脚步，一部分士兵去提水，可他们却是忘了，现在干旱的时候，这水有多宝贵。

    几百桶水浇下去的时候，羿元敬他们已经撤了出去，里面的情况摸了个大概，只不过因为城墙上的耶辽国士兵顽强抵抗，终究大部队没能冲进来。

    回了营地，羿元敬把城内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虽然这次没能一举拿下，却也了解到了城里的大概情况。

    “都指挥使，我倒是有一个主意。”羿元敬附身在都指挥使耳边说了几句，让都指挥使眼睛一亮。

    “好！很好，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得到都指挥使的同意，羿元敬连忙吩咐下去准备油和石头，还有木枝和稻草。

    等到战事开始，羿元敬便指挥人开始将石头混上油，用木枝和稻草烧，然后用投石机将燃着的石头一颗一颗投进城内，天气这般干燥，很快就看到城内青烟燃起。

    可经过上次一事，这城内原本就缺水，这会儿更是连喝的水都少了，又被这火一烤，城内的耶辽国۰军就只能用东西灭火。

    只不过这城内灭火的速度却是没有城外投火石的速度快，很快城内一片混乱。

    把准备好的火石都投进去之后，羿元敬便吩咐盯好了城门，剩余的士兵暂时原地休息。

    嵩国۰军队就这样好整以暇的，如同看戏一般盯着耶辽国占领的城池，不多时城内确实把火灭了，可也让原本就贵如油一般的水更加珍稀了。

    耶辽国的将领连忙合计了一下，这样也不是办法，反正呆在城里也会渴死，不如背水一战。

    可他们倒是忘了，这背水一战的方法也是中原人率先施行的，所以当耶辽国背水一战出兵的时候，羿元敬便打先锋冲进了城，而嵩国大军一下子也迎了上去。

    因为羿元敬的率先冲杀，耶辽国这边的城门根本没来及关闭，所以大军一下子就冲到了城内。

    只是交战之中，几次见到羿元敬大放光彩的耶辽国将领们愤恨的把矛头都只想了羿元敬，几位将领的围攻让羿元敬一个没留神被其中一个使用双锤的敌人砸到了头。

    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栽下马去，可随即身后有人过来帮忙，羿元敬这才稳住心神闪到一边。

    结果自然是大获全胜，再度夺回了一座城池，而羿元敬却在受封后的当夜发起了高烧。

    “这可如何是好？前线这边的药品实在不足。”

    “不妨事，老夫愿意护送羿御营使回城医治。”

    “也好，此时虽然还不稳定，不过这城只要重兵把守也是易守难攻，这里就不用你们留守，速带御营使回芬城医治。”

    羿元敬就在昏昏沉沉之中被送回了芬城，城中毕竟药材齐全又有不少郎中连番来诊治，很快高烧退掉，人也逐渐恢复了清明。

    “御营使的高热已退，之后每日按时服药很快便会痊愈，此次虽说因为钝器撞击头部，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原本的淤积似乎被撞散，现在只要多用一些活血化瘀之药便可。”

    隐约听着有人在说话，羿元敬只觉得头很痛，似乎是郎中在说他的病情，只不过因为实在睁不开眼便沉沉的睡了下去。

    许久之后，当羿元敬再度睁开眼的时候，风忌红着眼圈正坐在炕边，见羿元敬醒了连忙喊道：“元敬，你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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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记忆

﻿    “风兄。”羿元敬听见声音，睁开眼便看到风忌激动的表情。

    “对对，是我，看来是真的醒了。”风忌看到羿元敬的样子稍稍放下心来。

    看到风忌红的有些刺目的双眼，看样子也没怎么睡好，羿元敬不由得开口：“有劳风兄挂心了。”

    “你也真是的，仗着自己身手好就一个人冲进敌营，你……”似乎看到羿元敬虚弱的样子，风忌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好了，你先好好躺着，我去喊军医来给你看看，顺便问问你能吃些什么。”

    “我睡了多久？”

    “从那场战斗结束到现在已经五日了，好了，你好好躺着，我马上回来。”风忌应完羿元敬的话之后转身出了帐篷。

    原来自己睡了这么久了，羿元敬不由得想，随即想到那场战斗之后，自己似乎又被加奖了，若他没有记错，他现在应该已经升到了御营使司都统制了。

    真是想不到，曾经自己倒真没想过能够荣升这么快，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那位巡使的推荐之后开始的，他倒真的应该好好感谢那位巡使大人。

    不对！那位巡使……羿元敬猛的想到，之后他似乎又见到过一次那位巡使，是在林双的家里。

    林双？林双！羿元敬的脑中原本一团迷雾，此时却像是散开了一般清明起来。

    当他想到林双这两个字的时候，林双鲜活的模样便出现在他的脑中，过去的种种也一段一段的在脑中出现。

    林双，他怎么能够忘记她，他说过让她等自己回去，他一定会活着回去见她，可他怎么能够忘记她。

    曾经在药店中林双惊讶又失落的眼神，此时想来，羿元敬只觉得揪心。

    他居然忘了她，与她相见却不认识她，她会有多伤心。

    还有小子君，原来那个孩子已经长到那么大了。

    可那位巡使大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双家的院子？还有，林双为什么会在芬城？她莫不是来找自己的？

    这样的念头一道一道闪过羿元敬的脑海，他现在若不是身上没有力气，真恨不得马上飞去林双身边找她问个清楚。

    他这次的伤真没白受，他总算记起她了，以后不管要遗忘什么他都不想再遗忘她。

    哪怕遗忘的时候，他对她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

    他记得她的那双眼睛，他记得她那特别的绣法，他还记得他看到她院子里有个男人时候内心的抽动，是的，不管他是谁，不管他的记忆是否存在，她在他的心里都是不同的。

    就在羿元敬的内心翻起巨浪证明他真的回想起一切的时候，林双却是和陆成已经到达了西城。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林双却恍如隔世一般。

    没想到她经过了这么久才回来，也没想到中间会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双娘，今日太晚了，城门已经上锁了，我们明日一早再……”

    不等陆成说完，林双便开口道：“陆大哥，我们往回走一段，那边有一处客栈，是离西城最近的一间客栈了，这样我们明日一早便可以等城门开便直接通过西城了。”

    见林双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陆成虽然好奇，可林双没说他也没问，就像林双也从不问他们究竟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仇家，为何会连累她一样。

    这样的林双让陆成觉得踏实的同时也为她的坚强心酸。

    “好，那我们就去那边的客栈。”陆成点点头，跟林双换了个位置让林双驾车，朝着客栈走去。

    只是，还没到达客栈的时候，远远的却看到一个女孩子正在跟一个女人拉扯。

    女孩子哭着不肯走：“不，我不去，我不去！”

    可那女人裂了一边的嘴角：“哼！去不去你说的不算，你已经被卖给我了就歹跟我走，老娘可是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你这个臭丫头。”

    “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不会卖了我的，我……”女孩子似乎并不相信：“我……我要回去问问。”

    “问？别傻了，你娘死了，你这越长越漂亮，你们家夫人能容下你天天在老爷面前晃？哼，卖了你都算便宜你了，以后跟着我听话一些，许是还能有条活路。”

    “夫人不会的，我，我要等少爷回来，夫人知道的，夫人不会卖了我的。”

    女孩子依旧不认命的挣扎着，却是被女人一巴掌拍了过去：“闭嘴！你这样的丫头就是欠调。教，你若再闹，仔细了你的皮子，今日妈妈我亲自过来带你算你的福气，若不老实，明日就换龟奴来扛你，到时候有你受的。”

    “呜呜呜，娘……娘……”女孩儿忍不住悲恸的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林双也算是听明白了，应该是这女孩子娘死了，家里的夫人觉得她越长越漂亮担心被自家老爷看上，所以干脆把她卖进了勾栏之处，而这位便是勾栏的老︶鸨，今日应该是来带人回去的。

    这位夫人倒也真是狠心，这女孩子远远看去年纪并不大，这么小就被卖进去，以后真是没法想像。

    “双娘，现在兵荒马乱的，而且咱们明日要去救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到林双的眼神，陆成小声的说道。

    林双原本也这么想，可那女孩子此时恸哭的声音却一下下的打在林双心上。

    正欲往前赶车，却见那女孩子突然止住哭声，看着不远处的石碑就撞了过去。

    好在那老︶鸨眼疾手快，一下子拽住了女孩，她这一下倒没有真的撞上去，不过身子还是冲到石碑上，堪堪擦伤了额角，白皙光洁的额头便蹭破一块，血丝顺着破的地方渗了出来。

    “你这个死丫头还敢寻死，那老娘那十两不是白费了，你休想！哎呀，撞到头，这万一破相了可亏死了。”那老︶鸨根本没有半点心疼女孩子的状况，反倒是一直担心损失了钱，让一直看着的林双心里气愤不已。

    忍了半天的林双再也忍不住，驱车朝着两个人的方向赶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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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因会

﻿    此时那女孩子瘫坐在地上，垂着头哭泣，连死都不被允许的她失去了一切希望。

    陆成想阻止林双别冲动，可看到那女孩子单薄的肩膀不住的抖动，他也没办法视而不见，只得依着林双过去。

    车子尚未停稳，林双便开口，朝着那老︶鸨喊道：“那位妈妈开个价吧！这姑娘，我买了！”

    原本老︶鸨子正愁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好不容易最近找到个漂亮的丫头，这要是好好培养，以后包准能赚大钱，所以她才亲自来接，谁成想居然遇到这么一个倔强的，寻死都不肯跟她走。

    也幸亏她眼疾手快，否则这银子可就打了水漂了。

    正想着该怎么劝又或者用点强硬的手段，却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老︶鸨抬头，却见一个长相如水一般温和的姑娘正看向她。

    这样的姑娘……老︶鸨禁不住搓搓手，若是她院里能来这么一位，保管生意红火，先不说那小模样，单这柔的滴出水来的声音，那就能酥到骨子里。

    可眼前的林双已经并非前世那个，软弱、任人拿捏的主儿，而是随和之中带着气势，温和中带着坚强。

    这老︶鸨也算是阅人无数，当抬头看到林双眼中的那抹神色的时候，原本心里的话生生的压了下去。

    “哟，这位姑娘，您是和我说话呢？”老︶鸨咽下原本要开口说的，佯装没听清，心里则盘算着该要多少才不亏了这趟买卖。

    林双点点头：“还请开个价吧！”

    见那老︶鸨听了自己的话之后眼珠不住的转，林双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坐地起价的事情，想必也非良辈所为。”

    陆成这个时候倒是显露出了身姿，示意林双往里坐，自己则代表林双出面。

    不过这陆成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和善了，那老︶鸨见林双身后还有个面色不善的汉子，尤其怀中特意露出来的精刀泛着寒光。

    知道自己一个人惹不过，老︶鸨稍稍沉吟了一下回道：“这位姑娘，我买了这丫头可是花了十……十五两银子，你总不能让我亏了吧！”

    原本是想狮子大开口，但是一想到对方似乎不好惹，而这个死丫头又寻死觅活的不肯随她走，干脆就委屈一些少赚点吧！

    林双眼中没有起一丝波澜，刚刚她明明听见她对女孩子说她花了十两银子，可林双估摸着这已经是她抬了价的，现在又开出十五两来，这银子还真是好赚。

    似乎见到林双沉吟，那老︶鸨有些着急，这臭丫头不肯走，刚刚是侥幸没有撞上，一会儿万一要真死在路上，她还真不好交待，好不容易这不动地方就遇到个买主，老︶鸨也不想失去这么单生意。

    毕竟等这丫头死了，那就一钱不值了。

    老︶鸨一下子用手捏住那女孩子垂下的头，用力抬起来：“姑娘你看，这模样到底还是值这个价的，我保证你买了绝对不会吃亏！”

    原本林双是在考虑怎么再刺激这老︶鸨一下，可当老︶鸨用力捏着那女孩子下颚抬起头，那布满泪痕的绝望的小脸出现在林双眼前的时候，林双愣住了。

    二话没说，直接掏出银子：“钱给你，把卖身契和中间签订的什么约定都给我，要是以后知道你有私留什么……”林双没说完看向陆成。

    见林双说这话又看自己，陆成心领神会的快速抽出精刀。

    这刀是赵瑾之前送给陆成防身的，九王爷送的刀怎么会差，这寒光微露就让老︶鸨血都凉了，忙不迭的答应着。

    快速的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林双，等拿到银子才喜滋滋的离开了，离去之前还不忘使劲拍了拍那女孩子的后背：“算你这个臭丫头命大，运气还真好，居然……”

    见林双瞪她，那老︶鸨连忙换上满脸的笑容逃离了路边。

    女孩子似乎根本不在乎眼前主人的更替，只是将头埋在双腿之间，单薄的肩膀轻轻的抽动，似乎还在哭泣。

    林双掏出怀中一块绢帕，蹲在女孩子的面前，伸手将女孩子揽进怀中，轻柔的开口：“双喜不怕，林双姐回来了！”

    只这一句，原本像是失了魂一般的女孩子猛的抬头，在看清眼前之人后，双喜放声大哭：“林双姐！呜呜呜……”

    林双拍着双喜的肩膀：“好了好了，不哭了，以后有林双姐在呢。”

    陆成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个人，不过他总算知道林双为什么那么爽快就把钱给了那老︶鸨，原来是她认识的人。

    双喜抹了抹眼泪朝林双点点头，跟着她上了马车朝着客栈的方向赶去。

    进了客栈要了两间房，陆成自己住一间，林双和双喜住一间。

    要了些热水，两个人清洗了一下，双喜这才把这些年羿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自从林双失踪之后，羿元敬就到处在找林双，后来便决心入伍，这后面羿元敬偶然遇到林双，羿府之中也就唯有双喜知晓林双并没有离开太远。

    可是，前方传来羿元敬阵亡的消息，羿府上下一片悲恸，而仅有一个儿子的羿夫人受不了打击变得时而清楚时而疯癫。

    这羿员外虽然没有把羿夫人赶出府，可也算是软禁了她，将她丢在一个小院子，只有一个丫鬟伺候，每日不过是定时送饭菜不让她饿死罢了，却是再也没去看过羿夫人。

    因为羿夫人疯了，这羿员外就干脆休书一封，并抬了他最宠爱的小妾为夫人。

    那小妾摇身一变成了员外夫人，对于以前服侍的下人就开始百般的挑剔，其实不过就是担心被人戳穿她原本只是一个妾的事实。

    这后院的仆人们接二连三的出事，其中就包括了双喜的娘。

    双喜的娘是原来羿夫人比较得力的帮手之一，掌管后院不少丫鬟婆子，也算个管事婆子，所以那新员外夫人就对双喜娘下了手。

    只是，人要清理也需要些时间，就在这段时间，羿府后宅逐渐被那小妾掌握到手里的时候，前线又传来了消息，说羿元敬并没有死，而且接连升职的消息。

    这件事让羿员外大感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没死还连升将职，可他娘，也就是正牌的羿夫人却疯了，还被他扔在一处小院子里锁了门锁，甚至还休了他娘另娶她人，这让羿员外心里有些没底。

    思来想去，他便找这新晋的羿夫人商量，看看是不是趁着羿元敬还不知道这件事，再把羿夫人接回来好生调养，毕竟这羿夫人有些疯癫并非因为羿员外，而是因为听说羿元敬身亡的消息。

    而且，羿夫人疯了也就不知道自己曾经受到过什么待遇，自然也不会告状，从目前来看，羿元敬的前途可是一片光明。

    羿员外不禁想把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羿元敬的身上。

    可这小妾变身的羿夫人怎么会同意，当初她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从那一众姨娘中脱颖而出，甚至还让羿员外连外面的新人都没考虑便抬了她，新晋的羿夫人自然也是有她的一番手腕。

    只不过，后宅之事羿员外可以不太管，但这事关整个羿家的事情，羿员外还是要更加慎重的考虑。

    思来想去，羿员外还是觉得，之前他并没有声张羿夫人的事情，现在若撤销却也来得及，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至于以后羿元敬是否能成为羿家光宗耀祖的希望，羿员外觉得这也和他的xing福生活没有太大影响。

    羿员外决定下来，又将羿夫人送回原本居住的院子，这新晋的羿夫人便恼了。

    自己这样反而丢了面子，连原本那些姨娘都耻笑她连个疯子都不如。

    不过也有让那新晋羿夫人欣慰的事情，那就是羿元敬的娘，原本的羿夫人，经过郎中的诊断，确实彻底的疯了，已经没有好转的余地了。

    若是原本开始的时候细心调养或许还能治好，但是现在拖了太久时间，一个个郎中都束手无策。

    现在的羿府，虽然原本的羿夫人表面上还是羿夫人的头衔，可谁都知道，那新晋的羿夫人才是现在内宅的当家之人。

    至于双喜，她娘被害之后她就尽可能的低调，后来听说她家大少爷羿元敬还活着，双喜就多了一份希望，在羿夫人回来之后每日细心照料，却也因为这样惹了那新晋的羿夫人。

    尤其双喜之前似乎知道的内幕比较多，新晋的羿夫人几次三番的害她没成功，见弄不死她，新晋的羿夫人便想了条毒计，寻了个错将她卖给了勾栏。

    如此一来，双喜远离了羿府，以后羿元敬回来也不会有人告诉他真相，还有一点，羿夫人也就不会再有人敢对她细心照料。

    最重要的，那新晋的羿夫人原本也是个低贱的，对于双喜的脾性她还是有些了解，知道双喜是个倔强的，这卖到那种地方，说不定不用她动手就自己了断了。

    不得不说，这新晋的羿夫人倒是有些了解双喜的，只不过她应该怎么都没想到，阴差阳错，双喜却是没死成，还被林双救了下来。

    听了双喜的话，林双的眼神暗了暗，没想到这段时间，到处都有了如此翻天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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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着急

﻿    双喜讲完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又缘何被卖之后，眼中的泪水已经是落了又干，干了又落。

    “林双姐，你这些时日过的如何？你是否也听说了我家大少爷遇难的事情？”

    看着双喜的眼睛，林双不由得想起羿元敬。

    不过她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摇摇头：“没想到这么看似短短的日子里，却是有如此的变化，那双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双喜听见林双的问话不由得咬下嘴唇：“林双姐，我……我也不知道，我想去找大少爷，若是见到大少爷，夫人的苦，我娘的命，还有那么多事情就不会被平白冤枉了。”

    “可他远在前线，你又如何寻他？就算你寻到他，你对他说了这些除了分他的心之外，他如今身在军中又如何脱身回来照顾？”林双不是故意打击双喜，只不过她不想双喜千里迢迢的冒险，何况她确实说的都是实话。

    双喜明白，她就算真的见到大少爷又如何？他也没办法马上飞奔回来。

    随即，双喜又抬起头看向林双：“林双姐，你要去哪儿？我能不能跟着你？”

    被问到的林双犹豫了一会儿才回道：“双喜，不瞒你说，我这次其实是要去救人，之后生死都未卜，又该如何带着你。”

    她能救她一时，到底不能管她一世，这让林双有些愧疚，双喜毕竟还只是个小姑娘，她又能去哪儿呢？

    “救人？”双喜倒是个通透的，之前一直沉浸在悲伤中没有留意，现在才猛的想起来：“林双姐，子君呢？”

    看到自己提起子君，林双的眼色更加暗了下去，双喜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次恐怕要救的就是小子君。

    “林双姐，到底怎么回事？何人捉走了子君？又要如何去救？”这小子君还在林双肚子里的时候，双喜就很喜欢，时不时的还贴着林双听动静。

    后来小子君出生，还是小孩子的双喜就跟着她娘跑前忙后的。

    小子君在羿府跟着林双帮工的时候，也经常是双喜帮林双带着小子君。

    即便很久没见过了，可这样的感情还是有些根深蒂固的，毕竟这是双喜接触过的第一个如此小的生命，后来逐渐一点点的长大，会哭回闹会笑会饿，还会尿湿双喜最喜欢的一条花布袄，这都是双喜欢乐的回忆。

    此时听说小子君居然就是林双要救的人，自然是担心的不得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只知道子君应该跟着另外一个人一起被绑去了都城东临，所以我这才赶着去救他，至于前路如何？危险几重？这些我都不知道，所以双喜，林双姐真的没办法带你一起去，不过林双姐会安顿好你的，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相信你能过好。”

    林双说的倒没有一丝虚伪，她是真的不希望双喜这么小就要去冒生命的危险。

    “林双姐你说什么呢？你今日若没有遇到我，没有救下我，那明年的今日一定也就是双喜的忌日了，双喜这条命都是林双姐你给的，我娘也不在了，现在双喜的亲人就只有林双姐。子君从小就与我亲近，他遇到危险我怎么能安心过自己的？”

    双喜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双喜……”林双揉了揉双喜的头：“你听我说，我不带你的原因是因为，前路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连我都不清不楚的情况下带上同样不清不楚的你，我们的迷惘就是双倍，与其我们这般没准备的前行，林双姐倒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林双附耳在双喜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双喜听完之后抿着嘴半响，这才用力的点点头：“好，林双姐我听你的，可你一定要保证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这怎么能保证呢？林双心中苦笑，不过还是朝双喜露出一个笑容：“我尽量保证安全回来。”

    两人又说了许久的话，不过双喜知道林双明日一早就要通过西城往都城东临出发，所以很快两个人便睡着了。

    不说第二日林双一早跟路车和双喜离开客栈，而一个人却像是发现什么希望一般的跟上了林双等人，再说芬城这边。

    已经在炕上休养了三日的羿元敬，因为头上的伤势虽然还没有愈合却也很难再撕裂，所以此时头上还包裹着伤口，却已经能够行动自如了。

    “备马，我要出去一趟。”这几天在炕上，羿元敬简直是坐立难安，若非郎中的医嘱，风忌的耳提面命，还有都指挥使的关切，让羿元敬只能乖乖呆在炕上休养，否则他早就出去了。

    自从那天他恢复了记忆之后，他便把所有的记忆都顺了一遍。

    他这才发觉，他不曾真的忘记林双，因为他对于她的一切都那么熟悉，甚至看到她家里有别的男人的时候，心里的那种异样的感觉也是瞒不过自己的内心的。

    可是他同样发现，他的好大哥风忌似乎很反对他和林双在一起，他之前的熟悉虽然没有直接跟风忌表明却也说了一些，可风忌每每都全盘否认了他的那些熟悉，让他又一度放弃回想。

    所以这次恢复记忆之后，羿元敬并没有告诉风忌，只是心里已经万马奔腾的朝着林双家飞奔。

    直到今日总算被应允可以随意走动了，只要多注意伤口的情况便可，羿元敬已经迫不及待的见到林双。

    他要告诉她，他想起来了，他要告诉她，他想她了，他还要告诉她，他以后再也不允许自己忘了她。

    而且还有一点，也是他从恢复记忆之后就一直没办法忽略的一点，那就是：为何那个巡使大人会出现在林双住的地方，这件事他今天也一定要追问个清楚。

    怀着忐忑的心情，羿元敬在那士兵将缰绳交到他手的时候，快速利落的翻身上马，朝着芬城外的广游村跑去。

    马蹄掀起一阵尘土飞扬，让那士兵看着羿元敬焦急的如同逃跑一般的背影，心里不住的猜测，他们御营使大人这么急做什么？

    可羿元敬已经远去，不会猜测那士兵的心情，他此时心里只有一句话：林双，我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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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东临

﻿    羿元敬怀着激动的心情，按照之前的印象，策马到达了林双住的地方。

    远远的看着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门，羿元敬心中无限忐忑。

    他之前来时候的态度是那般，会不会被林双误会了？

    还有那位巡使大人，他眼中的神情，那是一种戒备，同为男人的那种戒备。

    这种眼神是有多明显，羿元敬很清楚，否则当时也不会因为想不起林双而单纯的认为，那个男人就是她的夫君。

    只是……这会变成真的吗？

    在他失忆的时候，她是否已经真的离他远去了呢？

    只是，羿元敬到底还是失望了。

    因为他来到林双住的地方才发现，院门上挂着大大的锁，似乎根本没人。

    会不会是人出门了？羿元敬想了想，用一根草别在大门上，若是有人回来开门便会落下。

    可第二日再来，门上的锁依旧锁住，他之前放的草也还在大门之间，说明不曾有人回来过。

    林双她离开了吗？因为自己上次的出现，所以她离开了吗？

    又或者她是随着那位巡使大人一同离开了？

    可不管怎么样，羿元敬知道他见不到她了。小心的从怀中将一副护套丢进院内，不管如何，他希望她若回来知道她曾来找过她。

    人去楼空，羿元敬无力的回到了军营。

    还好城池收回之后，对方似乎还有想掠夺之意，因为羿元敬屡立战功，这一次都指挥使直接委任羿元敬为指挥官，派他去应战。

    林双始终没有出现，羿元敬干脆的应下，带着队伍直奔边关，半路却偶然救下了桑朵。

    原来，桑朵从草原回来寻羿元敬，只不过她只知道羿元敬出征，想着不会这么快结束，所以桑朵便直奔边关，却不想路上遇到了匪徒被擒。

    那匪徒头子看上了桑朵的容貌和泼辣劲儿，要娶她做他的压寨夫人，桑朵这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逃出来，没想到又被捉住。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羿元敬带的兵，桑朵拼命的呼救引起了其中一队兵的注意，有的士兵回禀羿元敬说似乎有匪徒在掠夺姑娘，羿元敬便吩咐一队人随他去营救，没想到却看到把姑娘正是桑朵。

    因为此时不能将桑朵送回芬城，羿元敬便干脆把桑朵带上一起去了边关。

    这次羿元敬仅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让耶辽国的军队撤退了近百里，几乎是让了一座主城给嵩国，这样的战绩让很多人羡慕也让很多人不由得开始重视起了羿元敬。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皇上赵赢自是惊喜万分，因为这次再度收回城池，甚至还让敌军溃退，并且防守也安排的井井有条，皇上嘉奖，命此有功之将领论功行赏，并指定几个人迅速回朝听封，其中便有这次功劳最大的羿元敬。

    而此时的林双，却带着小子君正住在都城东临的一处大宅子之中。

    “都说了你别乱动，你这伤还想不想好了？还有你也是，不许乱跑了！”林双瞪着眼，教训着眼前的一大一小。

    赵瑾虽然听到林双像数落孩子一般说他，可脸上仍旧抑制不住的扬起笑意：“是是，双娘教训的是，以后我一定听话。”

    一旁同样被训的小子君也连忙讨好的抱着林双的腿：“娘，君君听话，娘你别生气了。”

    看着两个人，林双也骂不下去了：“好了好了，把药先喝了，一会儿再上药膏，先去把手洗了，还有你也一样。”

    被骂的一大一小连连点头，转身出去洗手。

    赵瑾自然有人负责上药，不过小子君，林双都是自己亲自来上药。

    偶尔赵瑾会看着小子君，用无比羡慕的语气：“君君你真幸福，有你娘给你上药。”

    “瑾叔叔，那君君让娘也帮你上药。”

    每每这个时候赵瑾的眼中就充满了希冀，只不过都被林双瞪回来，顺带数落他一顿。

    不过林双每次说他，赵瑾倒是都觉得心里甜甜的。

    看着小子君后背上的伤痕，林双又是一阵心疼，还好这药膏不知道“肖瑾”从哪里弄来的，伤口敷上之后好的很快，而且小子君身上的伤并不重，倒是“肖瑾”的伤比较严重。

    这话还歹从两个月前说起。

    林双把双喜安顿下来之后，便跟着陆成来到了都城东临。

    可陆成原本也并非这里的人，只是比林双多知道一个赵瑾的身份，思来想去，陆成想到了曾经赵瑾给他的一个信物，于是带着东西便去寻人。

    其实那人是赵瑾一个亲信，同时也是皇上赵赢派给赵瑾的人，当他听陆成说完事情的大概，急忙带着赵瑾的信物进宫面圣。

    皇上赵赢没想到五王爷赵骏居然敢动他的亲弟弟，这让赵赢愤怒异常。

    尤其听说赵瑾失踪了，还是被人绑走的，虽然之前他查到了一些动向，不过之前追风来说赵瑾安全无碍，受伤也好了许多不日便可痊愈，所以倒是放松了一些警惕。

    现在知道了事情的情况怎么会不急，一来是因为自己的亲弟弟赵瑾被绑，现在生死未卜，二来是因为五王爷赵骏居然会有这样一批训练有素的手下，这让赵赢对赵骏起了杀心。

    因为这件事不方便明面，皇上赵赢干脆命人去五王爷府先把赵瑾和小子君救了出来，可追风却因为被赵骏当着赵瑾的面侮辱，后来赵骏还想命人上了赵瑾，被追风死命挡下而被赵骏一剑刺死，没能一同被救出来。

    至于赵瑾和小子君，赵瑾身上被赵骏用了很多刑罚，连小子君那么小的孩子都被抽了几鞭子。

    等救人之后，皇上赵赢便安排了一系列的罪名，将赵骏削了封号发配边关。

    不过路上却是派人将赵骏杀了，让人安排赵骏上吊的样子，对外称五王爷赵骏畏罪自杀。

    但是这些林双都不知道，她被陆成带到了一个宅子里，说这里是九爷，也就是“肖瑾”的宅子，他已经找到他们了，现在正派人去营救。

    本来之前陆成说他也不知道怎么找人，林双这才要求跟过来，想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个机会，却没想到来了不过一天，陆成就有消息了，心下狐疑却也有些期待早点把人救出来。

    林双虽然跟着桑朵学了些防身术，可真是要救人，她估计自己也就是一个累赘，既然人找到了，林双心里也踏实了一些。

    另外一边，被救出来的赵瑾，醒过来之后就要求搬去郊外的宅子，而且除了护卫和御医之外，任何人不准去去探望他。

    所以林双便只知道“肖瑾”是都城东临人士，这边有一座很豪华的宅子，只是宅子似乎冷清了一些，只有几个下人。

    至于那几个下人，也是赵瑾吩咐人去找来并不知道他身份的，只以为他不过是个有钱之人罢了。

    因为下人不多，所以很多东西林双都亲力亲为，时不时的还要数落一下赵瑾和小子君。

    “皇上，你九皇弟今日伤势可好？为何不肯住在宫中医治，哀家倒是真有些担心他。”柳太后几个月没见到小儿子了，可偏偏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小儿子听说是受了重伤却怎么都不肯住宫里，甚至连九王爷府也不肯住，却跑去郊外的宅子。

    这事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蹊跷，也不免担心起来。

    皇上赵赢却是知道一些，只是他此时却拿不准林双的身份。

    据说现在九皇弟身边有一个女子，而且还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赵赢不知道这女子和孩子与赵瑾是何关系，若是赵瑾流落民间的孩子，反正他一向随心惯了，喜欢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子，娶回来做妾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还没查清楚，赵赢也没办法跟母后说什么，只得笑笑：“母后多虑了，九皇弟的性子您还不知道么，他就是这么随意，这次大概觉得受伤住在宫里或者王爷府上都会有很多规矩，他定是烦了这些，所以跑去郊外的宅子躲清净呢。”

    顿了顿，赵赢又回道：“听太医说，九皇弟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等他伤势痊愈自会前来见母后的。”

    柳太后点点头，因为先皇在的时候还算受宠，所以她这辈子有过的孩子确实不算少，可最后留下来的就只有当今圣上赵赢和九王爷赵瑾，虽说以前因为赵骏的出色又深的先皇喜爱而更偏向赵骏，可赵瑾毕竟是亲生骨肉，柳太后也确实心里惦记的。

    听了赵赢的话，柳太后点点头：“皇上说的对，哀家确实是想多了，不过你九皇弟这次连受两次重伤，还是要好好补一下才是。”

    “母后放心，朕已经派人送了很多补品过去，不过九皇弟似乎每次只拿一些到宅子那边，大概担心虚不受补，慢慢来便是。”

    赵瑾并不知道，他的皇兄，当今皇上赵赢和母后柳太后正在讨论他补身子的问题。

    他之所以没有把皇上赐的补品都拿过来，自然是担心吓到林双，只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林双实情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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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讨饭

﻿    看了一眼林双端着药碗坐在旁边示意他吃药的眼神，赵瑾就觉得全身都舒坦了许多。

    他总觉得，若不是林双天天在旁边照料，他一定恢复不了这么快。

    可一方面他想快点恢复，这样就能带着林双和小子君到处转转。

    另一方面却又不想这么快就痊愈，因为痊愈之后，林双就不会每日这般照料自己了。

    好在不管怎么纠结，伤口还是会慢慢恢复，赵瑾觉得自己享受了两个月，之前在芬城也都是被林双照顾着，自己也该回报的时候了。

    虽说后背上的伤还有痕迹，不过已经不痛不痒了。

    若非之前因为结痂时候太痒又弄破了几次，这会儿估计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双娘，明儿是八月十五，带你们去赏灯如何？”

    “你伤口这几日没有再抓破吧？”伤在背上，穿衣的时候不注意都会刮破，小子君人小，林双干脆用布条将他后背的伤口裹住，这会儿天热也就不给他穿别的了。

    但是三岁的孩童可以，赵瑾这个大男人却不能，每日还要将衣衫罩住，因为天气炎热若再绑上布条容易出汗，反而对伤口不好，只能等伤口结痂之后就不再捆绑伤口就特别容易反复。

    小子君的伤早就看不出痕迹来了，倒是赵瑾本来伤就比较重，又反复了几次，倒是让林双多费了不少工夫。

    “已经没事了，结的痂也都掉的差不多了，陆成说只有一些新肉，倒是不会再破了。”

    见“肖瑾”确实没事了，林双这才点点头，她重生之后虽然也几年了，可是八月十五月夕节，她还真没出去玩儿过什么。

    别说这一世她一直都在为她和小子君的生计问题努力没时间，就是上一世，林双记得自己似乎也只在林父还在世的时候，曾经跟着大姐林娥出去过一次。

    见林双应了，赵瑾连忙吩咐人去安排，想着明日第一次带林双出门游玩，一定要多花一些心思。

    羿元敬因为接了圣旨返回都城受封，不过正值月夕节，羿元敬想着许久不曾回过羿府，便提前修书回家，告知他将回来过月夕节。

    接到羿元敬的来信，羿员外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儿子羿元敬此次居然能够建立功绩，甚至被皇上钦点回来受封，这对于羿家来说是天大的荣耀。

    可忧的是，羿夫人变成这副模样，虽然清了很多下人，却也难保一点不会传到羿元敬的耳中，这让羿元敬颇为为难。

    不过，新晋的羿夫人却一点不惊慌，她早就想好了一堆说词，又连忙哄着羿员外别担心，一切有她。

    把羿员外哄的心里舒坦了很多，想着以前的羿夫人只会跟他喊，就越觉得现在的羿夫人贤良淑德、温柔体贴，恨不得把府上的好东西都给她。

    羿元敬一路从边关赶回来，因为特别选的精壮的良驹，倒是没用太多天便赶到了西城。

    从自己离开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年多了，远远的看到家门的时候，羿元敬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不过因为决定在家里住两天，等过了月夕节再出发去东临，所以羿元敬经过家门却没有停下，而是骑马直接朝着曾经林双住的路岭村跑去。

    他甚至有些希望，林双会不会离开那里重新搬了回来。

    到达了路岭村西山的脚下，那栋破旧的房子依旧还在，远远看去，那片地里一片荒芜。

    骑马到门口，门上的锁还是原来的那把，钥匙还留在羿府，门角都挂上了蜘蛛网。

    羿元敬叹口气，看来她并没有回来，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正准备离开，羿元敬却突然发现有人在那片荒芜的地里，心里一顿，带着希冀朝着那片地策马过去，可凑近却发现那地里确实是一个女人，不过并不是林双，似乎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

    听见马蹄声，那妇人抬起头，看到羿元敬之后，眼中迸出一团喜悦：“公子，这位公子，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羿元敬这才发现，那妇人手里是一些草根，脸上一片饥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那妇人如此样子，羿元敬却觉得莫名的眼熟，不过他现在记忆恢复了，他知道自己根本不认识眼前的妇人，可这股眼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及细想，那妇人一下子跪下来：“公子，求求你给口吃的吧！”

    羿元敬身上倒是还有些干粮，看到妇人这个样子，将干粮解下来，连同布包一同扔了下去。

    那妇人急忙把布包抱进怀里，生怕羿元敬反悔似的，随即打开来，看到里面的吃的眼中冒出了绿光，随即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可即使饿成这样，妇人似乎也只吃了一块，剩下的包好揣进怀里，嘴上不住的道谢：“谢谢公子，谢谢公子，然后就朝着路岭村的方向跑。”

    羿元敬在地里停留了一会儿，曾经林双在这里的时候，这里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色，可现在却如此荒凉。

    叹口气，羿元敬拨马朝着路岭村里走去，他想看看这个曾经林双住过的村落现今如何？若林双没有回西山脚的地方，又是否会回这里。

    一路沿着村落的路往里走，周围居然有不少房子都坍塌了，似乎经历了什么一般。

    羿元敬知道，这几年的动荡让很多难民涌入能够靠近都城东临最近的西城，不过西城有兵力把守，可西城外却是遭了秧。

    这也是羿元敬想领兵打仗，想尽快平定的原因之一，怎么说他家也在西城，他的很多回忆都在西城，他想保卫好它。

    远远的，羿元敬又看到了刚刚地里的那个妇人，她应该是本村的人，比自己快这么多回来，应该是从小路抄近道过来的。

    之间那妇人紧紧的揣着怀往一个院落走过去，还没过去就看到门口两个骨瘦如柴的半大孩子，看到她过来都露出一丝期待。

    等那妇人将吃的拿出来，两个孩子都流着口水，眼睛紧紧的盯着吃的。

    只是，还不等两个孩子拿到食物，突然几个男人朝着这边跑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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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悲喜

﻿    羿元敬原本只是来看看林双曾经住过的村落，却不想正好遇到刚刚地里找他讨要食物的妇人。

    那妇人之前并没有把东西吃完，原本羿元敬还纳闷，自己给的东西并不多，而那妇人明显已经很饿了。

    不过现在他总算明白了，原本这位妇人是要将食物留给孩子们。

    这样的情况让羿元敬有些动容，毕竟即便饿成这样，作为孩子的娘，妇人还是要把东西留给孩子。

    就在羿元敬记下妇人住处准备今日返回家中之后再去购置一些食物，最近再派人来一趟的时候，远处却跑来了不少人。

    那些人一个个面如菜色，看起来也都是许久没有吃饱过了。

    不过，这些人相比妇人和孩子，却是好上许多。

    看到那些人过来，妇人脸上露出了惊慌，将手里的吃的快速的塞进两个孩子的嘴里，最后剩下一块，看看孩子们嘴里都满的塞不下了，只得塞进自己的嘴里，然后用力的嚼着。

    “臭婆娘，居然敢全吃掉。”那些人跑到见食物没了，为首的男人伸手朝着妇人的脸上抽了过去。

    羿元敬催马过来，从怀里摸出一个铜板用指力弹了出去，正中那男人的手腕，痛的男人将手缩回去，而那块铜板却是被周围的几个人哄抢了去。

    见有人敢打自己，那人抬头想说什么，可到底羿元敬带兵上阵杀敌，身上的肃杀之气又岂是一般的混混能抵挡的。

    此时羿元敬气势盖人，那人抬头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又偷眼瞄到羿元敬腰间的剑，那人琢磨了一下，只能狠狠的瞪了妇人一眼，随即朝着之前来时候的路退了回去。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妇人一个劲的磕头，随即又朝着嘴里依旧鼓鼓囊囊的两个孩子喊道：“小乌、小柔，快谢谢恩公。”

    两个孩子嘴里塞的满满的不好说话，只能呜噜着一个劲的磕头。

    “好了，不必谢我。”看着那瘦弱的孩子和满脸泪痕的妇人，羿元敬叹口气：“这位大嫂，快起来吧！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从怀中拿出一吊钱递给妇人：“这个你拿去，给孩子多买些吃的。”

    看到钱，妇人的眼中闪烁出光芒，颤巍巍的接过钱，又朝着羿元敬拜谢。

    可是，等羿元敬叹着气离开，妇人却将钱一点点的顺着袄子的缝隙塞进里面，随即抖抖身上沉甸甸的袄子：“小乌、小柔，有了这些钱，明日便能将你大哥赎回来了。”

    这人是谁？正是林双的大姐林娥。

    路岭村因为西城外涌进了大量逃难的人，而且西城也限制同行，所以这些人不能进入都城就都留在了这附近。

    而附近村庄的人也都跟着遭了秧。

    很早之前林双的二姐林春家糟了洗劫，后来林春便带着一家住进了留卫家。

    因着留卫家有家丁护着，院墙也高，倒是没受到太大的波及，而且收留了林春正好方便鬼混。

    只是连林春都没想到，这留卫居然趁着她和丈夫申平回老家的时候和林春的大女儿申余倩勾搭在了一处。

    这件事无意中被林春撞到，却因着自己也和留卫不清不楚的，所有苦果自己尝，有她打掩护，留卫和申余倩两个人倒是更加猖狂起来，不过这件事倒是到现在都还没被人察觉。

    至于林娥，因着大儿子许壮重新踏上赌徒的路，家里原本就已经穷的叮当响了，谁知道又来了匪徒把家底都掏空了，而许壮追债的人又来讨债。

    这许德水脾气一向不好，就跟那讨债的人打了起来，却是被一下子推撞在了磨盘上，就这么撞死了。

    许乌和许柔两个孩子还小，林娥又是一个妇道人家，一下子失了家里的顶梁柱，林娥便想着把许壮从赌馆里赎出来，所以每日就从嘴里抠省一些，再到处挖一些野菜树根果腹，没想到今天倒是遇到羿元敬，给了她整整一吊钱。

    林娥便想着用这钱先把许壮赎出来，最起码家里有了男丁，说不定能重新跨过这个坎儿。

    只可惜，林娥想的很好，但当她看到许壮的时候，许壮不仅已经戒不了赌瘾，而且这次回来，将林娥最后一点血肉都榨干了。

    这些，救助了林娥的羿元敬并不知晓，因为他回了羿府之后便没有心思再去管别人家的事情了。

    从路岭村回家的羿元敬，先是拜见了父亲，可羿元敬心里却有些奇怪，以往自己回来，若是稍稍时间久了一些，羿夫人一定会去门口迎他，可今日他却并没有见到母亲。

    “元敬啊！听闻你此次战场杀敌屡立战功，为父颇为欣慰，此入都城能够面见圣上，是我羿家无上的荣耀，元敬你可是给咱们羿家光宗耀祖了。”羿员外颇为欣慰的对着这个大儿子说道。

    “父亲谬赞了，儿子还有许多不足，只不过此次运气使然，若非先是遇到知遇的巡抚大人，后又遇到有人叛国，元敬也不会破格提升至此。”羿元敬并不自傲的回道。

    看到儿子出色如此，羿员外不住的点头，伸手拍了拍羿元敬的肩膀：“不论如何，我儿定是不凡之人，古人有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元敬你活着回来便是最好，以后一定能够有更大的作为。”

    羿元敬点点头，正事说完这才开口询问道：“不知我娘如何？今日为何未见我娘？”

    听到羿元敬的问话，羿员外的脸色微变，清了清嗓子回道：“元敬，你娘她……唉！”

    见羿员外叹气，羿元敬的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我娘她怎么了？”

    “元敬啊！”羿员外脸上布满了愁云：“当初听说你已经……你娘她便急的昏了过去，等再醒过来便天天以泪洗面，最后……”

    “最后如何？”羿元敬心惊的急问。

    “你娘疯了，谁都不认识了。”

    听到羿员外的话，羿元敬一愣：不会的，他娘怎么会疯！连礼数都忘记，转身就朝后院，原本羿夫人住的放跑去。

    可跑到羿夫人的住处，却发现羿夫人并不在，住在这里的却是以前因为生下羿员外的孩子而从通房抬上去的高姨娘。

    见是高姨娘，羿元敬皱了皱眉头：“高姨娘？我娘呢？”

    高姨娘似乎一点都不怕羿元敬的质问，只是淡淡的回道：“元敬回来了，你娘因为病了，所以老爷特别安排你娘去后花园旁边的月斋住，那边空气好，有利于养病。”

    听到高姨娘称呼他元敬，羿元敬眯了眯眼睛，寒气渐渐散发：“高姨娘，记住你的身份，我的名讳可是你能叫的？”

    “哟！倒是我忘了。”高姨娘似笑非笑的轻拍一下嘴，随即重新开口道：“大少爷回来了，还不去看看你娘么？”

    没空计较这高姨娘怪怪的态度，羿元敬一路往月斋跑去。

    到了月斋，看到花丛中静静发呆的羿夫人，羿元敬轻唤一声：“娘！我回来了。”

    可羿夫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而羿夫人身旁的丫鬟看了羿元敬一眼，眼中突然露出一丝狂喜之色，不过似乎想到什么连忙压了下去，随即朝着羿夫人喊道：“夫人，大少爷回来了。”

    那丫鬟虽然嘴上喊着夫人，可却没有半点恭敬，倒是时不时的总在偷看自己，羿元敬打量了一下那丫鬟，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再回忆一下回来之后的情形，似乎这府里换了很多下人，倒是一多半他都不认得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羿元敬虽然还没想明白，可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决定先不动声色，几步走到羿夫人身边：“娘，我回来了，你的元敬回来了。”

    听到“元敬”两个字，羿夫人的神色似乎微微动了动，无意识的念叨着：“元敬，元敬我的儿啊！”

    “娘，你认出我了吗？”羿元敬的眼中迸出激动的神色，但是当他看到羿夫人眼中空洞的神情，心里已经明白，这是他娘对他心里的残念，恐怕并不知道是何含义了。

    不过，娘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也是他的娘，羿元敬扶着羿夫人：“娘，回房吧！外面风大，娘，我给你讲讲我在边关的这些日子……”

    看着羿元敬扶着羿夫人进屋，那原本羿夫人身边的小丫鬟翻了翻眼皮，顿了一下朝着外面跑去。

    不多会儿，那小丫鬟跑到高姨娘的屋：“夫人。”

    “嗯，怎么样？那老太婆有何反应？”

    “夫人，她连大少爷都不认得了，夫人您就安心吧！”小丫鬟连忙回道。

    “放心？哼，那老太婆不死，我这夫人的位置总是做不踏实，都怪那个羿元敬命大，居然那样都能活着回来，若非他活着回来还立了什么功，老爷怎么会……”越想越不甘心，高姨娘眼中满是阴毒之色：“我吩咐你每日做的事情你可有照办？”

    “回夫人，夫人吩咐的事情雨儿自是谨记，还请夫人放心。”

    听到小丫鬟雨儿的回话，高姨娘露出一抹张狂的笑：老太婆，看你能熬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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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医

﻿    羿元敬扶着母亲回房休息，陪着羿夫人聊了许久，虽然只是他一个人在对着一个毫无反应的人在说，但心中这么久没见的话却也很多。

    直到看到羿夫人似乎有些疲倦，羿元敬这才交待丫鬟好生照顾，看着羿夫人躺下他才离去。

    等羿元敬一走，那小丫鬟雨儿不住的巴望，直到羿元敬的身影消失，这才依依不舍的回过神。

    不过，这大少爷俊美的让她失神是一回事，高姨娘吩咐的事情她可不敢怠慢。

    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帕子，在旁边的水里涮了涮，等饭菜送上来，她便把那水倒在了饭菜之上，又去将痴傻的羿夫人扶起来，一口一口把饭菜喂了进去。

    用过晚膳之后，羿元敬又过来探望羿夫人，可他却发现羿夫人似乎休息了一下更加疲倦了。

    也没有多呆太久，羿元敬再度离开。

    这几日，羿元敬都会在羿夫人这里呆上很久，可他发现羿夫人每天用过饭后似乎都很疲倦。

    所以今日，羿元敬决定自己也留下来陪羿夫人一起用饭。

    看着羿元敬落座，丫鬟雨儿咬了咬嘴唇，偷眼盯着羿元敬的俊颜犹豫半天，终究还是没有拿出帕子，只是跟着送饭的丫鬟把饭菜送过来，然后在羿元敬不时的眼神中将饭菜给羿夫人喂下。

    看到羿夫人吃完和之前并没有太多的不同，羿元敬心下有些起疑，可又找不出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几天他在羿府内看了一圈，他发现羿府很多以前的下人都不见了，甚至连各生了一子的王姨娘和郭姨娘都不见了，只剩下了没有儿子只生了三个女儿的马姨娘。

    另外，双喜的娘和双喜也都不见了，他房里原本的四个大丫鬟绯红、环绿、燕蓝、素紫也都不见了。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那些眼生的下人他并不相信他们所说的，可现在却是没有一个他相熟的，这让羿元敬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爹，我娘的病我想再请郎中来瞧瞧，我看她虽然有些呆却并不疯闹，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听见儿子羿元敬的话，羿员外脸色一顿，不过随即缓过神来：“爹之前可是没少找郎中来，但是……好吧！你也是一片孝心，就再试试吧！”

    见父亲同意了，羿元敬谢过羿员外便骑马出了羿府。

    等羿元敬一走，羿员外就快步朝着原本羿夫人住的院子，现在则是高姨娘住的那边走去。

    “艳儿，这可如何是好？元敬去请郎中还要医治他娘，万一……”

    “老爷您莫慌，她的病情如何您是最知道的，咱也不是没给她请过郎中，之前请的郎中不都是一致的说词，不会有事的。”高姨娘名高艳，此时细声安慰着羿员外。

    羿员外最欣赏的便是高艳的这个声音，每次遇到事情似乎都不惊不慌，而且温柔体贴，让羿员外的心顿时平静下来：“还是艳儿你最知我心，若是没有艳儿，我以后可该如何是好。”

    “老爷……”高艳撒娇一般的语气朝着羿员外道：“放心吧老爷，艳儿不会离开您的，艳儿会一直陪着您的。”

    羿元敬心情特别的沉重，自己的娘变成那般模样，可从他回来便有留意，他爹也就是羿员外，这些天都没有去看望过他娘，只不过时不时会喊他去问一些何时去都城的情况，何时会得赏赐之类的话，让羿元敬有些寒心。

    自己在家父亲尚且对母亲如此，自己不在的时候……羿元敬根本不敢想，所以他才提出自己去寻郎中来为母亲诊治。

    去了几家医馆说了病情，那些郎中似乎都很清楚羿元敬所说之人是谁，甚至有的郎中还问是否是西城外羿员外府上，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便摇头说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医治。

    若是一家医馆不行他换一家，可跑了几家医馆都被拒绝了，羿元敬现在真是有些绝望，难不成以后他娘就一直如此了吗？

    只是羿元敬并不知晓，这里的郎中确实都曾经被羿员外请去过，不过那是在羿夫人最初因为羿元敬的事情而疯癫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羿夫人病情最为严重，还曾经打伤过几个郎中，所以别的郎中听说了也就都不敢去。

    其实现在羿夫人的病情因为时间稳定了很多，至少她此时已经不会随意伤害别人，只是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罢了。

    可那些郎中并不知晓，听说是羿府的羿夫人便不敢出诊。

    当然，还有一些是收了高姨娘吩咐羿员外出的银子，让这些人夸大羿夫人的症状，甚至说羿夫人这疯症会传染，连羿家一些伺候的丫鬟都一并疯了，所以之前才会处理了好多丫鬟家丁。

    这么说的原因自然是因为，高姨娘担心这些人泄露了真实情况，所以打发了这些丫鬟和家丁当然要一些借口。

    这样一来，郎中们更是不敢冒险，后来高姨娘还出钱给一个即将投奔远房亲戚的郎中一笔钱，让他故意装成问诊之人进了羿家，然后发疯一样的回了西城，让很多人都看到。

    后来再趁着夜色离开了西城去亲戚那边，别人便神不知鬼不觉的以为他疯了之后跑丢了，这样即使还有一些郎中还心存善念，也会因为这件事影响的不敢擅自妄为。

    羿元敬情绪低沉的往前走着，眼中依旧在寻找着其他的医馆，甚至羿元敬已经想好了，若是西城没有医馆能医治，他过两日便要去都城东临了，到时候他要去都城寻访名医前来为母亲医治。

    正想着，突然羿元敬听到一声惊喜的呼喊。

    “羿大哥？羿大哥真的是你吗？我……我不是做梦吧？羿大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那声音干净清透还带着一丝惊喜，这样的声音让羿元敬觉得仿若似曾相识，待他转身，一个身影便朝他扑了过来。

    只觉得肩膀一沉，那人双手紧紧扶住羿元敬的双肩：“真的，是真的，不是做梦，羿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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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事实

﻿    看着眼前满脸欣喜的人，羿元敬原本愁云满布的脸上总算扬起了一丝笑意。

    “小天，你真是长大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看着眼前的林天，这么久没有见，林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瘦弱单薄的少年，大概从前身子弱病歪歪的，所以个子也不算高。

    现在整个人面色就非常健康，而且大概因为常走动，个子一下子蹿高很多，脸上的稚嫩也逐渐褪去，显然已经是大人的样子了。

    “羿大哥，你活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林天看到羿元敬，激动的眼圈微微有些红。

    之前林双许久没有和羿元敬联系上，所以拜托林天去打听，正是他打听到羿元敬为国捐躯的事情，当时在告诉林双之前，林天真是大哭了一场。

    后来姐姐林双离开，林天就猜到林双恐怕是不相信这个事实所以去寻羿大哥，心里其实还是希望姐姐能把羿元敬寻到。

    可惜，后来林双到了芬城落脚之后，也曾经派人送了信回来，林天便得知似乎羿元敬真的已经不在了，心里还难受了许久。

    刚刚他其实早就看到了羿元敬，只是他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盯了许久才终于敢喊出声来。

    太好了，羿大哥还活着，他一定要修书告诉姐姐，羿大哥他没死，他活着。

    “小天……”看到激动的林天，羿元敬欲言又止。

    不过林天却是像是猜出他要问什么一般：“羿大哥，我姐去了芬城寻你，只可惜当初她只找到了你的遗物，以为你真的……”

    林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后来她似乎在那边发现一片似乎不寻常的土地，所以就留在了那边，你还活着太好了，我一定要告诉她这件事。”

    “她去那边是去找我的？”羿元敬一愣，他倒从来没想过，林双为何会出现在那边。

    后来因为他想起来之后去找林双，却发现那里已经是人去楼空，羿元敬便猜测，恐怕林双是随着那位巡使大人一同去了那边，后来巡使要返回，所以林双便一同离开了，却没想到她原来是因为寻他，才不远万里从西城到芬城。

    “是呀！不过她现在培育了一批我都没有听过的珍果，我姐描述那些珍果可美味了，可惜学堂的先生说我现在正是关键，不许我去找姐姐玩儿，只能忍忍以后再去了。”林天朝羿元敬笑着回道，这个时候倒又流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

    珍果！是那些他没见过的果子，就是他的那些士兵们每次拿护套回去时候带回去的那种果子吧，原来是她培育的。

    羿元敬不禁心中闪现出一丝疑惑，如此说来，那位巡使大人应该是后来才认识林双的，可他为何会住在她那里？他们俩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呢？

    虽然羿元敬很想问问林天，但这话却有些问不出口，算了，既然林天说她在那边有果林应该不会真的离开，他这次从都城回去，一定要找她详细的问问。

    林天又拉着羿元敬聊了许久，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不过林天听说羿元敬要找郎中，又跟他说了悬心镇那边倒是有不少医馆，若是西城没有可以去那边看看。

    尤其悬心镇那边，曾经西城闹瘟疫的那次，曾经出了一位神医，说不定那神医能有办法。

    听说有神医，羿元敬心下有了一丝希望，告别了林天之后策马朝着悬心镇赶去。

    可惜悬心镇这边虽然不远，但羿元敬从西城出来的时候便已经很晚了，等到了悬心镇，羿元敬打听到了那位神医的医馆，却得知神医去了外地并不在，至于何时回来却不得而知。

    没想到最后一线希望也丧失了，羿元敬心情郁结，骑着马慢慢的往回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玉水镇附近。

    拨转马头来到曾经那户林双住过的房子不远处，远远的看着那熟悉的画面。

    曾经，林双也在这里住过，那时候林双就那样离开了，自己找了好久才找到她，当初他便是在这里跟她承诺，他一定会回来，让她等他。

    可现在，她又在何处？他有很多话要问她，却……

    正想着的时候，羿元敬突然发现那院门前站着一个老者，那老者朝着门拍了拍，随即那扇门居然从里打开，老者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便转身离开，而那扇门又重新关上。

    那老者，羿元敬还有些印象，是曾经林双的邻居，也是她的师傅，教了她许多关于培育植物，可现在他却送东西来，而里面还有人。

    莫非是……羿元敬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难道林双她回来了？

    不管是与不是，这都是有一线希望，羿元敬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朝着门边走去。

    翻身下马，羿元敬一手牵着缰绳，另外一只手则拍打房门。

    里面的人听见动静，以为是刚刚孟老伯还有什么事情要交待，连忙回来打开门。

    当看到门外之人的时候，里面的人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大少爷！”

    羿元敬也是一愣，眼前的少女很是眼熟，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便想了起来，也不禁开口：“双喜？”

    “大少爷您回来了？大少爷您怎么找到这里的？”双喜有些激动，连礼节都忘记了，待想起来的时候连忙要施礼，却被羿元敬给拦了下来。

    “双喜不必多礼，现在我们已经不是主仆。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双喜听见羿元敬的问话，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淌：“大少爷……您快救救夫人吧！”

    “双喜，此话怎讲？”羿元敬一听双喜的话连忙问道。

    既然是羿元敬，双喜也不隐瞒，将羿府听闻他在战场身亡之后的变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大少爷，夫人现在也不知在府上如何了？而我，若非遇上林双姐，恐怕我已经被卖入勾栏，可怜我娘……”想到自己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娘，双喜哽噎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居然是这样！”羿元敬横眉立目，他一直觉得这次他回到羿府到处都透着古怪，却不想居然内幕是如此不堪。

    他娘居然受到这般待遇，父亲居然如此对待发妻。羿元敬已经不是曾经只是心善，会些武功的富家少爷，而是征战沙场的将领，此时他全身散发出的气势让原本还在哭泣的双喜都微微感觉到了不同。

    “大少爷……”双喜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羿元敬，下意识的喊了他一声。

    察觉到双喜的害怕，羿元敬连忙收敛身上的怒气，随即想到了一件事：“双喜，你说你遇到了林双？”

    双喜使劲点点头：“是，林双姐说是有事，所以将我安顿在这里，还托隔壁的孟老伯照顾，然后去了都城东临。”

    “你说林双在东临？”羿元敬眸中一亮，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吗？没想到林双是去了都城东临，而他马上也会去那边。

    不知道能否在都城遇到她！

    对了，羿府！羿元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双喜，你便暂时留在这里，我明日再过来寻你。”

    “是，大少爷！”双喜听到羿元敬的吩咐连忙应道。

    从玉水镇出来，羿元敬快马加鞭的直奔西城，这会儿城门已经关闭了，不过当羿元敬拿出他的令牌之后，西城守城连忙开门放行。

    回到了羿府已经将近二更了，羿员外听闻羿元敬回来了，连忙吩咐人掌灯迎羿元敬。

    “元敬回来了，怎么回的这般晚？”

    “父亲。”羿元敬声音颇冷的看向羿员外。

    这样的眼神，让羿员外全身的血都仿若冻上了一般，只是自己毕竟是父亲，羿员外有些恼羞成怒的提高了声音：“元敬，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是你爹，难不成还不能过问你是否回来的晚？再说，我这也是关心你。”

    听到羿员外的话，羿元敬微微一笑：“父亲如此关心，元敬还真是不敢当，只是我不明白，我娘的病当真传染？”

    之前高姨娘所做的事情，羿员外不是不知道，不过那个时候他的心早就偏向了高姨娘，所以这样的事情也就睁一眼闭一眼，却不想羿元敬还有回来的一天。

    听到羿元敬如此问，羿员外便知道，他这个大儿子一定是听说了些什么。

    心里一边恨高姨娘，当初就算不折腾，羿夫人估计也不会好了，一边又在想，究竟是哪个郎中嚼舌根告诉了儿子，现在他都不好处理。

    见羿员外不语，羿元敬冷笑一声，心里却是一片心寒：没想到双喜说的都是真的，他从小敬重的父亲居然真的如此对待他娘。

    也罢！自己不论如何都要回军营，而自己就算现在揭穿了羿员外做的事情，难保他不在羿府的时候对付他娘。

    “既然如此，娘的休书拿来。”

    听到休书二字，羿员外的脸色煞白，他没想到羿元敬连休书的事情都知道了。

    “元……元敬，你听爹说。”

    “既然休书已经有官府的印，那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父亲又如何能隐瞒？”

    就在羿元敬的话音落的时候，一个人从里间走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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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休书

﻿    “老爷，既然元敬都知道了，那给他便是。”

    出来的人正是高姨娘高艳，刚刚两个人的话她都在里间听的一清二楚。

    高姨娘，现在应该是新晋的羿夫人，只不过这次因为羿元敬突然回来，羿员外担心生了变故，所以嘱咐下人都不许乱说，却不想还是被羿元敬知道了。

    只不过高姨娘倒是挺高兴，被羿元敬知道这件事之后，那以后她就能光明正大的成为羿夫人了。

    自从羿元敬回来，她和这羿员外两个人晚上都只能这样偷偷的，羿员外对外似乎是谁的住处都没去，可只有两个人知道，羿员外没出去，高姨娘却是每日都过来。

    看到高姨娘，羿元敬清冷的眼中划过一丝怒火，就是她用了手段不准郎中来医治他娘，就是她害死了双喜的娘，还将双喜卖去了勾栏之所，若非林双恰好回来遇到双喜，恐怕此时他就真的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对付她的时候，羿元敬挑挑眉，再度看向羿员外：“既然父亲已经休了我娘另娶他人，还烦请父亲将休书给我。”

    羿员外想了想，反正羿元敬现在知道了，给他也无妨，不管如何他羿元敬都是自己的儿子。

    这么想着，羿员外佯装咳嗽了一下：“元敬随我来书房。”

    虽然羿元敬没搭理自己，不过看着羿元敬随羿员外出门的背影，高姨娘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早知道这个羿元敬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不过如此反应，她就应该早点让人把这件事捅出来，也不用等这么多天了。

    此时的羿元敬，看着手里那张休书。

    妇，羿钱氏，名欣，有夫羿正，因其生恶疾，不可共粢盛，乃犯七出之条，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各自婚嫁，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立约人：羿正、钱欣。后面是各自按下的手印。

    可这名并非钱氏所签，这手印也恐是别人拿着她的手按下去的。

    看着这纸休书，羿元敬却是笑了出来：“很好！既然我娘已非羿家人，那我便带我娘离开，以后这羿府与我再无半点关系。”

    羿元敬说完转身便走。

    没想到羿元敬居然说出这番话，羿员外颇感意外的同时忍不住怒吼道：“你这个不孝子，给我站住！”

    顿住脚，羿元敬回过身：“羿员外有何话讲？”

    “你……你这个不孝子，为父养你这么大，况且即便为父休了你娘，那也是因为她犯了七出之条，我却也并未将她赶出府中，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居然……居然……”

    羿员外此时气的话也说不利索，只能伸手指着羿元敬。

    “羿员外，我感念你对我的养育之恩，也多谢羿员外并未将我娘赶出羿府，所以我并不打算对你做什么，我只是带我娘离开，也省却羿员外的心思。”羿元敬顿了顿：“何况，羿员外子嗣颇多，又何必动怒。”

    说完，不顾羿员外的脸色，羿元敬先回了他的院子，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以及林双曾经送他的东西带上，随后直奔月斋。

    这会儿羿夫人正在睡觉，羿元敬轻手轻脚的进屋，替羿夫人收拾好，便在一旁坐下。

    整整一夜，直到羿夫人醒过来，羿元敬才带着羿夫人出了月斋往外走。

    “哟！这不是元敬么？这么一大早带你娘去哪儿啊？”昨夜见羿员外回去之后似乎心情很不好，可羿员外不说因为什么，高姨娘虽然猜到应该和羿元敬有关，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今天一早，她用尽全身的能力哄羿员外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样的结果让她喜出望外。

    毕竟，这羿元敬若是离开，还带走那老太婆，那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羿夫人，以后这羿府的一切还不就都是她的。

    尤其这羿元敬这般优秀，那羿员外以后说不准就会把家产让羿元敬继承，可若是羿元敬离开，那这些不就全都是她和儿子的了么！

    虽说羿员外还有两个儿子，可那两房姨娘，一个跑了一个卖了，她就不信那没娘的孩子还能争得过她这个当了羿夫人的儿子。

    如此一来，高姨娘觉得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所以她便劝说羿员外：“老爷，我觉得这样也好，您想啊！他那个娘若是带走，那咱们羿府以前那些不好的话不就都过去了么，况且这羿元敬虽说现在看来势头正旺，可您想，这军中能人多了去了，他难保就一直能这般运气，再者说，他升这么快肯定会有人眼红，到时候给他扣些什么事情，说不准还会连累了羿家，不如就让他先带着他娘出去冷静冷静，以后再做打算。”

    羿员外觉得高姨娘说的也有道理，总归这羿元敬是自己的儿子，现在让他把那个麻烦的休妻带离羿府，至于这荣光之事，十里八村谁不知道羿元敬是他的儿子，以后还怕他不承认么？

    这么一想，羿员外也就踏实下来，任凭羿元敬带着他娘离开。

    而高艳，这次她总算是扬眉吐气了，这样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来看看，所以一大早她便梳洗打扮一番，就等着羿元敬带他娘离开时候过来看热闹。

    只不过，她这番话说完，羿元敬却压根儿就没搭理她，小心的搀扶着曾羿夫人钱氏往外走。

    而之前服侍钱氏的那个雨儿，这会儿见状也跟了上来。

    偷眼看了一下高姨娘，小步的跟上扶住钱氏的另外一只胳膊：“少爷，带雨儿一起走吧！雨儿知道该如何服侍夫人。”

    见雨儿这般说，高姨娘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对！雨儿，做的不错。

    本以为羿元敬会将钱氏交到自己手上搀扶，谁知道羿元敬却冷冷的拒绝：“不必了，我娘我自己会照顾。”说完将钱氏往一旁带，脱离了雨儿的搀扶，朝着门外走去。

    雨儿没想到羿元敬居然不带自己，先是一愣，可看到羿元敬挺拔的身影，咬咬牙还是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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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传闻

﻿    将钱氏扶上马车，羿元敬自己骑了马示意车夫出发。

    那雨儿此时也顾不上形象，单手拽起裙摆，急急的朝着马车追了过来，一下子跪在马车前：“少爷，请带上雨儿吧！雨儿愿意日后尽心伺候夫人，跟在夫人身侧。”

    羿元敬冷冷的看了一眼雨儿，若不是昨日听到双喜说起雨儿是如何对待他娘的，恐怕他此时一定会被雨儿这个样子感动，以为她是真心为他娘好的吧！

    不过只可惜，雨儿掩饰的再好，双喜已经把实情告知羿元敬。

    相对于这个才见过数面，且来历不明的雨儿，羿元敬自然更相信从小便生养在羿府的双喜。

    何况当初回来见他娘，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见到雨儿的时候。

    当时，羿元敬就觉得雨儿对他娘的态度似乎并非真心尊重，只是又找不出有何不妥，所以羿元敬一直心存疑虑。

    直到听双喜说，当初她被高姨娘调去后院做重活之后，便是由这个雨儿接替她来照顾羿夫人。可想而知，这雨儿一定是高姨娘派过来的人，否则如何能照顾他娘这么久。

    虽说双喜被调离了，可她毕竟是从小在羿府长大的，知道很多一般人不知道的小路。

    所以，偶尔双喜干完活儿，便会偷溜去探望羿夫人，就经常发现雨儿对羿夫人粗手粗脚的，还经常故意把饭菜放冷再给羿夫人吃。

    可惜双喜没办法阻止，而且若被发现恐怕连看都看不到了，所以双喜只能时不时的等雨儿离开，再去帮羿夫人整理，甚至会偷偷带一些热乎的给羿夫人吃。

    不过有一次双喜因为高姨娘找茬被罚，被打的不能动弹的双喜有好多天没能去探望羿夫人，等伤大致好一些偷跑去看羿夫人，就发现羿夫人削瘦的厉害。

    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不知道那雨儿给羿夫人吃了什么，害的羿夫人吃坏肚子，结果高姨娘还不准雨儿声张，不给羿夫人瞧病，愣是让羿夫人痛了一整天。

    后面自然因为不舒服而没了胃口，那雨儿居然也落得清闲，也不管羿夫人是不是吃过，她痴傻着觉得不舒服就不吃，她便把食物倒掉然后空碗退回去。

    双喜知道之后只得每日从自己嘴里省一些，趁着雨儿不在，再去哄着羿夫人吃下去。

    若非她们刻意虐待，否则原本那般滋润的羿夫人，不过是痴傻了，又怎么会憔悴成如今这般模样。

    不是听双喜说，羿元敬真的没办法想像，这个雨儿和那个高姨娘居然如此蛇蝎心肠。

    想到此，羿元敬不再搭理雨儿，只是示意车夫将马车的幕帘放下，随即骑马护着马车朝远处驶去。

    “少爷！”雨儿似乎不死心一般的追过来，但终究步伐赶不上马车的速度。

    只是，等马车真的走远了，雨儿的眼中换上了一种微微的惋惜，却并没有任何伤心的迹象。

    与此同时，两个人骑着两匹马，朝着羿元敬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护着马车一路往西城走，羿元敬察觉到身后有人偷偷跟过来，进城门的时候稍稍停了一下，朝守门的将领出示了他的令牌，命守门之人不着痕迹的阻拦住身后偷偷跟随的那两个人，这才穿过西城直接到达了玉水镇的月草村。

    那两个人跟着羿元敬到了西城，可才到城门口却被士兵拦住。

    “你们俩下马。”

    被守城的兵拦下来，两个人焦急的往里看，其中一个圆滑一些，从怀里掏出银子递过去：“守城大哥，行个方便。”

    “别嬉皮笑脸的，你们俩有些像新发来的通缉犯，在这儿给我老实等着，我已经吩咐人去取画像了，让我们验明你们不是自然会放你们走，你们敢跑的话……”守城士兵顿了一下：“格杀勿论！”

    这下两个人不敢再乱动，只得乖乖的在原地等着。

    只是那画像拿来的时间委实有些久，等验明不是他们再放了两个人，羿元敬早已经没了踪影。

    两个人无奈，只得战战兢兢的回去，他们知道，没有追到羿元敬，夫人恐怕是要恼了。

    羿元敬其实也没走远，他带着他娘钱氏直接来到了曾经林双住的地方，现如今双喜住下的屋子。

    双喜一见羿元敬带着钱氏来这里，眼圈不禁又红了，毕竟这是曾经的夫人，哪里住过这样的地方。

    “双喜，我明日也要去都城，我娘只能拜托给你照顾了。”羿元敬拿了不少钱给双喜。

    他暂时没办法带上钱氏，一来他这次要去面圣无暇照顾钱氏，若舟车劳顿也只能将钱氏安排在客栈，到底不比有个落脚的地方。二来他还想去寻林双，既然知道林双也在都城东临，他也抱着一丝期待。

    “大少爷，什么拜托不拜托的，能伺候夫人是双喜的福分，只是委屈了夫人只能住在这农家小院。”

    “这里很好！”羿元敬看了一眼这小院，林双以前就是个喜欢利落的，而且临走之前又拜托孟老伯代为照顾后院的菜圃，所以这里也经常被打扫，现在一切都井井有条。

    虽然小，可看上去却比那高门大宅更贴心。

    见羿元敬四处看着，双喜安慰道：“大少爷请放心，双喜一定会好好照顾夫人的。”

    朝着双喜点点头，羿元敬又看了一眼安静却有些虚弱的娘：“娘，我先去办些事情，过些天再来看你。”

    只不过钱氏已经不懂回应，依旧呆呆的，双眼没有一丝聚焦。

    不管如何，他娘都被他接出来了，以后他会好好照顾他娘的。羿元敬看着钱氏，心中暗想着。

    又叮嘱了双喜几句，让她之后有机会去请郎中来再给钱氏看看，双喜一一应下之后，羿元敬这才催马离开玉水镇，朝着都城东临奔去。

    到了东临，拿着令牌直奔枢密院。

    见到了同知院事，给羿元敬安排了住处，又安排了面圣的日期。

    而同在东临的林双，这两天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前几日月夕节的时候，“肖瑾”带着林双和小子君出游，玩儿不亦乐乎，随即“肖瑾”就提议去听水上评。

    这“水上评”是一种戏，只不过唱戏之人在一片从岸边突出，浮在水面之上的戏台上唱戏，而听戏之人则是包一条小船在水上听。

    听着悠悠的曲音，看着台上的扮相，应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别有一番味道。

    林双上一世一直都在西山脚的路岭村窝着，何曾听过这种戏曲，别说西城都没有，就算有，上一世的她恐怕也不舍得花大笔的钱来听这“水上评”。

    所以，这次倒也是林双头一次听这种戏。

    只是，因为听戏，林双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肖瑾”带着她出现的时候，不少在船上又或者在码头等候上船的很多人都侧目，一些看着穿着讲究，谈吐不凡的人都下意识的给他们让路，甚至有的看到他们到来都有些吃惊，更多的是敬畏。

    若是一个两个人如此，林双还可以猜测那人恐怕比“肖瑾”官职还要小。

    可是，这么多人都有这般表现，这让林双就想不透了。

    莫不是这“肖瑾”真的是什么大官？可朝廷的大官员不都是要上朝的吗？可“肖瑾”天天陪着她和小子君，哪里好吃，哪里好玩，就去哪里！压根儿也不像什么当官的。

    自然，小官员是没有资格上朝，但一个小官，在都城东临却受到这样的礼遇，林双是真真用两世的脑子也想不明白。

    可这话又没办法问“肖瑾”，林双只得把想法压在心底。

    赵瑾自己也没想到，上次不过因为玩儿的太高兴，一时兴起所以临时决定去听“水上评”，而且见林双似乎没见过，便直接带他们过去了。

    谁知道在那边遇到了不少官员之子，这些人与自己年纪相仿，时常会聚会于此，他倒是忘记了。

    因着赵瑾身为逍遥王，虽说个性随意，很多地方去了也不忌讳，但毕竟是王爷，又是皇上的亲弟弟，谁家不会顾忌几分。

    平日，就算受邀，也要看赵瑾的心思，若赶上心情好也偶尔会来，否则他不来也每人敢说个“不”字。

    只是谁都没想到，九王爷昨日去听水上评，这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带着一个女子，而女子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

    这就让人不得不有些想入非非了。

    所以不过两日，便传出九王爷似乎纳妾了，并且还育有一子的消息。

    也难怪会如此传，九王爷是谁？那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若是娶王妃必定会昭告天下，又怎么会没人知晓，所以看到九王爷身边带着女子，甚至还有孩子，那也就不可能是九王妃，应该是一房宠妾。

    虽说没有娶妻，这妾侍先育有一子也是不太合规矩，可九王爷的事情谁敢过问。

    只是，不问归不问，这谣言也还是传了出来。

    不仅赵瑾已经听闻了此事，当今皇上赵赢，也知晓了这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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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回想

﻿    羿元敬在枢密院修习了两日，便应召进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列齐，大殿的正中央坐着的正是皇上赵赢。

    虽说自己那个九皇弟最近的传言确实让他有些头痛，他还拿不准这传言到底有多少分是真的，不过这件事倒也不算紧急。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就是：此次打了胜仗，并且收回了曾经丢失的两座城池，这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听说那位屡立战功的将臣已经抵达了都城，赵赢觉得还是早些召见这几位功臣，毕竟才收复的城池还没有固若金汤，他还需要这些将臣保卫住嵩国的边境。

    不过，一来是为了鼓励这些将领保卫嵩国边境，再有，赵赢也很好奇，究竟是谁这般扭转乾坤，明明嵩国已经连丢两座主要城池，却是在他出现短短几个月便如数收回。

    赏罚一定要分明，方可治军治国。

    上一次，原本的将领里通外国，他便命令一定要严惩，一定要让人知道，若敢同犯的人的下场，让人忌惮。

    这次也是一样，能够带兵大获全胜，甚至还因此负伤多时的将领，他也一定要好好的奖赏，如此才能鼓励那些能人志士都为朝廷效力。

    不得不说，赵赢作为一国之君还是算明智的。

    羿元敬虽说第一次上殿面圣，却也不骄不躁气息平稳，这让赵赢顿时觉得，此人有大将之风，喜爱程度立即提升了不少。

    一番询问下来，赵赢对羿元敬也是赞赏不已，直接拟了圣旨封赏。

    身旁的太监等赵赢将圣旨拟好，手托以上好蚕丝制成的绫锦圣旨当众宣读。

    “诏曰：御营使都统制羿元敬，率都军做先锋，破开敌营收复城池，忠君爱国功勋卓著，着即擢升为副军统制，而颁告于救边城。钦此！”

    叩拜了皇帝赵赢，羿元敬接过圣旨。

    “羿爱卿可还有何愿望？朕准你一个心愿。”等羿元敬接了圣旨，赵赢着实是越看羿元敬就越觉得不错，破天荒的让他提一个愿望。

    要知道，皇帝开了金口，那简直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回皇上，末将并无想要之物。”

    羿元敬越是恭敬，赵赢就越是觉得羿元敬心智不错：“羿爱卿但说无妨，只要不是危害国家百姓之事，朕都准！”

    低头略微思索了一番，羿元敬开口道：“蒙皇上垂爱，末将并无什么想要的，不过末将却有一事相求。”

    “哦？但说无妨！”听到羿元敬开口，赵赢也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毕竟文武百官都在，羿元敬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要了纸笔写了几个字呈上。

    看过那几个字之后，赵赢更加好奇了，不过也料想他是有所顾及，宣布退朝之后，这才命人传等候的羿元敬晋见。

    这边羿元敬进宫面圣，而林双最近见赵瑾似乎很忙，便带着小子君去街上游玩。

    玩儿的累了，林双便带着小子君进了茶馆。

    “陈兄，许久不见啊！”

    “哎呀，沈兄，不想能在此地遇到。”

    “来来，今日巧遇，我来做东，我们不醉不归。”

    “好好好，我们不醉不归。”

    两个相识的人正好坐在林双旁边一桌，落座之后两个人就天南海北的聊起来。

    “对了陈兄，听闻前几日九王爷大婚了？”

    “沈兄，你才从外地回来吧？”

    “对呀！所以我惊闻此事，有些想不明白，这九王爷怎么没点征兆就大婚了。”

    那被称作陈兄的摇了摇头：“沈兄有所不知，九王爷可并非大婚，而是纳了一房妾侍。”

    “喔？不过是纳妾而已，居然也传的沸沸扬扬的？”

    那被称作陈兄的四下看看，这才开口道：“这九王爷不仅纳妾，而且那妾侍似乎还育有一子，你说这九王爷连王妃都还未娶，居然……所以别人都说，这妾侍定是九王爷的宠妾。”

    “原来如此，难怪传言都是说九王爷大婚，不过既然妾侍所生一子已经暴露，少不得皇上要给九王爷指婚了。”那人恍然大悟一般的说道。

    听着那两个人谈论什么九王爷，林双便想到，上一世她确实听说过九王爷。

    这九王爷似乎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上一世九王爷大婚那是大赦天下，连邻村的那个被抓进牢房的马七都被放了出来。

    后来这马七又去寻才刚刚还清欠债的许壮，结果许壮没经受住诱。惑再去赌，生生的把大姐林娥气个半死。

    只是这许壮出去赌，捎带着把林娥家的东西又拿出去抵，已经习惯了遇事找她的林娥，后来找到她又要了一笔钱，当时那可是林双紧衣缩食省出来的，原本想给小子君和她自己置办一套新衣，他们娘俩当初连过年都没钱置办新衣。

    可见大姐林娥都开了口，尤其林娥还带着小儿子许乌和女儿许柔，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她，林双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结果林双便想着借她一半，自己就不添置衣服了，反正自己的衣服补补还能穿，就想着只给儿子添件算了，没想到因为钱放在一起，却是被林娥整包夺了去。

    当时的她，现在想来是真的没半点用处，居然就同意她全数拿走了。

    也不知道这一世大姐林娥这会儿如何了，没有自己的帮助，是不是还能那般跋扈，还能夺取别人的辛苦钱却理直气壮。

    想到这里，林双笑着摇摇头：不管怎么样，这一世她都不想再白白做好心人却没人对她用半分真心，她这一世要好好的活着。

    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白白胖胖的儿子，林双心里一阵欣慰。

    上一世这么大的子君，大概因为缺衣少食的，而留卫的钱又把的紧，只会往别人那里送，却半个铜钱都不肯给他们娘俩花，所以上一世的子君瘦小的很，哪像现在白白嫩嫩的可爱。

    不过……这么算来，林双大致想了想，倒是离这九王爷的大婚时间不远了，当初九王爷大婚可是昭告天下，好不热闹，就连她这个成天围着锅台转的妇人都听说了这件事，甚至还有人去都城看九王爷大婚的阵势，回来像说书一般的讲出来。

    上一世，九王爷大婚似乎就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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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热闹

﻿    林双正走神的算着上一世的一些事情发生的时间，却又听见那人开口道：“听闻九王爷近来经常出现在‘水上评’，只是上次他带那宠妾出现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带过，反倒是最近一直是只身一人，偶尔会和一些都城公子们一起。”

    “那这可是好机会呀！沈兄，不若我兄弟二人也去，说不准遇到九王爷……若能结识九王爷，咱们以后可就……”两个人说到这里已经不言而喻。

    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同举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起身。

    “沈兄请！”其中一人走到门口，伸手想让。

    “陈兄请！”另一人也客气的出言。

    各自谦让一句之后，两人便携手朝着酒店外走去。

    林双看着两个人背影，想到刚刚两人的那番话，心下也有些好奇。

    她也想看看这上一世传说中的九王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毕竟即便这里是都城，王爷什么的也不是天天都有机会能碰上的。

    那“水上评”的地方，上一次“肖瑾”也带她去过。

    林双照顾小子君把东西吃完，付了帐之后，两个人就溜达着朝“水上评”的方向走去。

    那水边的景色很美，尤其林双也很好奇，这九王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上一世她连西城都没出过，自然不可能遇到如此尊贵的人，可现在随着自己这一世的改变，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没有尝过的，倒都见识了不少。

    虽说自己现在是在都城东临，可能够见到这般身份的人，林双估计也难。

    反正大家都去看，她也难掩好奇心。

    因为现在她犹记得，上一世同村的梅花跟着她大哥去凑热闹，把那九王爷描述的如同天人一般。

    梅花当初那口沫横飞的说词和眼中闪烁的惊艳，当初如同井底之蛙的林双可是羡慕了好久，恨不得也能去看看。

    现在既然有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很快，母子俩就到了“水上评”边的桥头，这里居然聚集了不少人，看来应该都是听闻九王爷在此，前来看热闹的。

    “娘，抱抱！子君也要看。”小子君跟在林双身后，林双自己还要踮起脚来看，小子君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只看到满眼的裤脚和裙摆。

    林双闻言转过身，笑着将儿子抱起来，就听见有人呼喊：“九王爷出来了，九王爷千岁……”

    人群有些挤，林双无奈，只得往后退，只是这样就真的看不到了。

    不过，大概这九王爷真是魅力无边，桥头之上的人开始相互推挤起来，结果站在最前面一排的一个人就这样被挤到了桥下。

    随着“噗通”一声响，开始有人惊呼起来。

    “救人啊！有人落水了！”

    赵瑾近日为了平掉那些传言，所以最近频频露面，不过就是想借着那些世家子弟和官家后代们将这传言先平息了。

    虽说身为王爷，只要一个命令就能让人不敢再明面上流传，可那样做的结果就是，私下里的猜测一定会更多。

    别说他一个王爷，就算是当今圣上也没办法管住每一个人私下里的想法。

    所以赵瑾只得亲自出马来平息这件事。

    今日约了几家公子来听“水上评”，其实最近经常过来，而且并没有太过保密，这人自然吸引过来，连那传言也顺带着减少了很多，大多都在谈论他频频出现的事情了。

    赵瑾估摸着，再出现个几次，这种事情就会逐渐被外人淡忘了。

    果不其然，今天他才踏出甲板，就看到远处的桥头人头攒动，一个个都激动万分。

    可不曾想，就在这里时候，突然有人落水了。

    赵瑾连忙示意手下去救人，自己则关注着那落水之人的情况。

    “人救上来了。”

    “九王爷派人救人了，九王爷真是心地纯善。”

    不少人见人被赵瑾派下水的人捞起来救上船的甲板，更是一阵欢呼，而那个落水之人发现自己竟然能和九王爷同船，眼中的惊喜就别提了。

    赵瑾笑着朝桥头上欢呼的人挥挥手，可当他的目光落到桥尾一个原本不起眼的位置的时候，赵瑾的手顿在了空中。

    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静静的对视在一起，林双的眼中满是震惊。

    刚刚有人落水之后，原本站在桥尾的一些人为了看落水之人就都拥到了桥中间，而林双抱着小子君就慢慢走到桥尾处。

    这里虽然没有桥头的位置好，可一来安全一些，二来她只是想看看，这上一世就被同村人夸奖的天花乱坠的九王爷，究竟长成什么样。

    只是，当林双总算换到桥尾的前面的时候，看到那艘小船之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林双的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林双觉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连忙拉过一旁的一个人问道：“这位大哥，我是从外乡来的，这甲板上的就是当今九王爷吗？”

    “对呀！这九王爷可是几位王爷之中最为俊朗的。”那人好像很得意能生在都城一般，语气自豪的回道。

    “那……大哥可知道九王爷的名讳？”林双问这句的时候，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哎哟，小娘子，这你都不晓得啊？咱们九王爷又称瑾王爷，国姓为赵。”大概不能直接把王爷的名字念出来，那人便如此回道。

    瑾王爷！赵瑾，肖瑾，对了，赵的半边便是肖……林双再度抬头看向桥下小船。

    而就在此时，那甲板之上的人也正好望向这边，两个人的眼神交汇，林双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心里复杂极了。

    如此一来，以前的那些事情就能解释了。

    上一世她明明听说那片果林是由一位大人物开发的，林双一直以为大人物应该是朝廷派来的大官员，可后来赵瑾去的时候，林双却觉得他倒不像什么大官，原来人家却是一位王爷。

    王爷呀！尤其九王爷还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那便真真是天大的人物，她居然从来没想到过会是这样。

    还有那次他负伤，结果还有人追杀而来。

    若是一般的官员，怎么会如此大动干戈。可她依旧没有想过，他会是如此重要的人物。

    想来还有很多事情，她不是没有注意，而是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

    再说上次来听“水上评”，难怪那么多人看到他都一副恭敬的样子，可他平日却有时间陪着自己到处转，原来也是这个原因。

    其实很多东西现在仔细回想，那都是有征兆的，只是她从来没有料想到会是如此情况。

    自己果真还是一只井底之蛙，但凡有些见识的应该也早就看出他的不同了吧？

    所以当他和小子君被掳走，她要跟着的时候，陆成才会有一些为难，大概是不想被她知道他的身份，可又顾虑到小子君的情况。

    也难怪她跟着来却什么都不用做，陆成不过是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便说这件事应该马上就能解决了。

    对呀！这里是都城，天子脚下他如履平地，又怎么会有什么能难倒他的事情呢？

    突然回想到刚刚在酒馆中那两个人说的话，林双的眸子暗了暗。

    看看怀中的小子君，她和离不假，却也不想去给人家做妾，更何况子君自小随自己行住山野，也并不是能够适应深宅大院的孩子。

    转回头，林双抱着小子君朝着人群外走去。

    赵瑾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林双。

    虽然之前他带她来过一次，却知道林双对这个“水上评”也没有特别浓厚的兴趣。

    当他看到站在桥尾的林双的时候，赵瑾知道，自己隐藏了这么久的外衣被脱掉了。

    他有些惊慌，可他看不清林双眸子里的情绪，只是见她朝着自己的方向呆了许久，随即抱着子君转身离开了。

    赵瑾此时真想马上从船上飞上桥头，可船没靠岸，桥头也没有借力，哪怕他身手不错却也没办法真的从水面上飞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离开。

    见林双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人群之中，赵瑾看那被救起来的人全身湿透，以那人为借口，示意船靠岸。

    “今日没想到会出了这档子事，还望九王爷不要扫了兴致。”梁中书的长公子见赵瑾神色有异，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忧的说道。

    “无妨，只是今日出了这等事情，还是先将人散了，以免再发生意外，今日就这般，本王也觉得有些倦了，便先行回府了。”赵瑾心急，可面上却不疾不徐的回道。

    见赵瑾似乎并没有生气，梁中书的长公子梁天东这才松口气：“如此，天东恭送九王爷。”

    总算摆脱了这些人，赵瑾急速的出来，小厮将马牵过来，还不等细看赵瑾一眼，赵瑾便翻身上马，急急的朝着林双之前消失的方向追去。

    只是，林双毕竟已经走了一会儿，而且只知道她下了桥的方向，却并不知道之后去了何处。

    寻了一圈没有看到林双的身影，赵瑾只得拨转马头朝着郊外的宅子奔去。

    此时的林双却并没有回到郊外的宅子。

    她带着小子君转身离开桥头，心里是想着离去，可才转了一条巷子，就被人捂住嘴绑了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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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被绑

﻿    林双的双眼被蒙住，嘴也被堵上了，最主要的是，她没有感觉到儿子在身边，这让她心里有些慌。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双手将她眼上蒙的布解开来。

    眼睛重新获得光亮，林双警惕的看向旁边。

    身边替她解开蒙住眼睛的布的是一位约摸十五、六岁的女子，只是脸上的神色颇为谨慎，让林双有种，其实她才是被绑之人。

    环顾四周，这里很大，支撑房顶的四根朱红色柱子上雕刻着金色的纹饰，自己现在做的凳子更是上等红木制成，上面镂刻栩栩如生，仿若活的一般，轻纱幔帐随风而摆，满眼都是林双所没有接触过的奢华。

    这是什么地方？林双睁大眼睛四下看，除了身边那个女子之外便再无一人。

    “唔……唔唔唔……”林双示意那女子将她口中的东西也拿掉，可那女子却像是假人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旁边，也不言语也不动。

    这让林双颇为郁闷，只能继续四下查看，看看是否能望见她的子君。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的门被推开，随着一排侍卫进来排开，随即又走进一个人。

    此人虽然还没表明身份，虽然林双也从来没有见过，但是看到来人的阵仗，又见来人一身大红衫袍，沿腰垂下条金龙纹带，便以心下明了，眼前之人便是嵩国皇帝赵赢。

    林双双眼看着赵赢，不过此时她被绑着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这样看着他，也没办法说她大不敬。

    何况，自己被掳来也是俎上之肉，敬与不敬还歹看对方的心情。

    自己如何林双倒不怕，她却是担心儿子如何了。

    “你就是林双？”赵赢好奇的看向林双，这便是和九皇弟传出不少流言的那个女子，倒是个灵秀的。

    林双不能回话，只得朝赵赢眨眨眼。

    赵赢似乎才发现一般，朝林双身边的宫女挥挥手：“给她解开。”

    很快，林双身上绑的和嘴里塞的都被拿掉，这时林双才跪了下来：“民女林双拜见皇上。”

    “平身吧！虽然今日朕将你带来的方式有些粗鲁，不过朕并没有恶意。”赵赢想想解释道，自己踱到不远处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林双没有起身，随着赵赢扭过身子，朝着地上磕了三个头，随即开口道：“皇上，民女冒昧，还望皇上宽宏，能否告知民女，民女的孩子可还好？”

    “你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朕只是来问你一些事情。”赵赢点点头，能够见到自己还对答如流，甚至还惦记着孩子的安危，说明此女子心性也不错。

    “谢皇上，民女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到小子君平安，林双也松口气。

    虽然她是被绑来的，但是林双却不用怀疑赵赢的话，毕竟人家一国之君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骗自己。

    “很好！朕且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是！”

    “那孩子可是朕九皇弟的骨肉？”从最近一段时间的判断，赵赢觉得赵瑾对那叫子君的孩子不一般，却又有很多疑点，可是林双也不过是乡野之人并没有太多记录在册的东西，所以赵赢也查不到太详尽。

    之前没有动林双是因为，林双似乎还不知道赵瑾究竟为何人，赵赢便想着让九皇弟自己先解决差不多了再说。

    却没想到，他派去盯林双的侍卫今日回来报，林双已经发现了赵瑾的身份，所以他干脆先一步替赵瑾解决了，省的他再出什么纰漏。

    听到皇上的问话，林双一愣，随即摇摇头：“回皇上，孩子是民女的，却并非九王爷的。”

    想到赵瑾，林双心里就是一沉，人家是堂堂九王爷啊！

    说来真是讽刺，自己活了两世，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圣上，甚至是这么近距离，还能和皇上对话，若是在上一世，林双连做梦都不会梦到这样的事情，没想到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圣。

    听到林双的话，赵赢一愣，他没想到那孩子居然不是赵瑾的。

    可看他那般照料，而且这次坊间流言起，他没有第一时间解释，反而在用别的方法似乎想把这一页揭过去，所以赵赢便猜测，恐怕人家猜对了一半，林双并非他的什么小妾，因为林双根本不知道赵瑾身份，可这孩子恐怕却是赵瑾的。

    所以这次赵赢才干脆直接带林双来问，却不想人家干脆就回答，这孩子并非赵瑾的。

    赵赢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不再说话，沉吟一会儿：“你如今可是知道九皇弟身份，而这孩子又并非九皇弟的，你们……”赵赢顿了顿：“你应该也知道，朕只有九皇弟这么一个亲弟弟，自然是想给他最好的。”

    “回皇上，民女明白！只求皇上放我们母子离开。”林双也算明白了，估计皇帝也听说了那流言，原本应该是想着，孩子若是赵瑾的，便让她真的做个妾侍，或者把孩子留下让她离开。

    可现在孩子都不是，那就更没必要留下来了。

    其实林双当真没有奢望过，从她知道赵瑾是九王爷开始，她便存了离开的心思，谁知道半路会被这个皇上给绑回来。

    “朕准了，不过念你们孤儿寡母也不容易，何况之前你照料九皇弟有功，朕自会重重有赏。”赵赢说完挥挥手，示意有人过来将一个箱子抬过来。

    “民女不敢，只求皇上让我们母子离开便可，民女自己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和孩子。”林双看了一眼那箱子，朝着赵赢摇摇头。

    “有骨气，是个好女子，只不过朕已经开口，这便是赏赐。”赵赢虽然夸奖林双，可面色却有些微沉。

    皇帝的面子要给，林双见状也只得谢过赵赢，将那一箱子收下。

    赵赢干脆吩咐人送林双出去，林双扣别赵赢跟着出了宫门，宫门之外已经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将箱子放进去，示意林双离开。

    “这位官爷，我的儿子……”林双见自己都出来还不见小子君，不由得回头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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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安排

﻿    “连人带东西都在车上呢，去吧去吧！”那人不耐烦的挥挥手，转身便回去了。

    林双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就看到小子君抱着一个大包，身边还放着很多纸包，就躺在软软的羊皮垫子上睡着。

    “子君……”林双摇晃了一下儿子，小子君这才转醒。

    “娘，你去哪儿了？君君都找不到你，不过有个漂亮姐姐给君君这么多好吃的，还有好看的衣服。”小子君笑着朝林双说道。

    林双看看那些纸包，里面都是精致的糕点，而小子君怀里的包则是一包用上好衣料做的小孩子的衣服，看来皇帝赵赢注意他们母子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

    叹口气，终究这里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林双示意小子君坐好，自己扬了鞭子离开了皇宫门口。

    羿元敬这个时候还在枢密院住着。

    上次面圣之时，羿元敬便提出了将此次皇上给的赏赐直接赠予羿府，只是，至此往后，羿元敬不再是羿家之人，他和羿府永不相欠，鱼羿员外断绝关系。

    赵赢有些奇怪，不过当时并没有问，只是依言便是奖赏了羿元敬，只不过等医院里离开，这才派了人去羿府调查。

    等来人回禀，说羿元敬在前线期间，羿夫人疯癫，后来更是被休，还曾被关在一个小院内不得离开半步，身边亦是没有照顾之人，甚至羿府上下折了不少下人，还有一部分被遣散或被卖掉。

    这些事情一联系起来，明眼人便明白之中的内情，见并非什么会危害到朝廷的事情，尤其少了家里的负担，皇帝赵赢对这样无牵挂，无背景的猛将，更加喜爱。

    身为皇帝最怕的便是手握兵权的将领与官员勾结造反，如此背景干净的猛将，只需要提携，却并不用担心后患。

    于是，羿元敬不知道的是，因为这次的决定，反倒让皇帝赵赢更加器重他。

    另外一边，原本听说圣上赏赐羿府，羿员外喜出望外，心里想着：果然还是自己的儿子，不管之前再怎么气，现在还不是乖乖的把皇上的赏赐送回来。

    那可是皇上的赏赐呀！这是多大的荣耀。

    所以，只是禀事的人先来通禀，羿员外便重重的赏了那跑腿的禀事，随即，想着从今日起，羿府可就是身价不同了。

    为了让更多人知道，他们羿府受到了皇上的赏赐，羿员外派人请了不少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众人虽然都是西城里有脸面有地位的人，可也没有接过什么圣旨，一个个都连忙汇聚羿府。

    直到带着圣旨和赏赐的人到羿府的时候，此时羿府上下连忙出来接旨。

    羿员外看着那一箱一箱的赏赐，眼睛都要亮的晃眼了。

    先不说皇上赏赐的东西有多贵重，就说那么多的箱子，那也绝对是让面上增光的。

    一番赏赐宣读之后，这羿员外的脸上越发的有光，眼睛都快笑成一条缝了。

    可等赏赐宣读完，那差官又拿出一份恩绝书，还有皇上下的另外一道圣旨。

    等圣旨宣读完，羿员外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没想到，这些赏赐和荣耀，不过是买了养育之恩，羿元敬居然要和他断绝。

    这事儿若是羿元敬自己提出来拟定好的恩绝书，那他大可以耍赖不按手印，可这是附了圣旨的，那若是不签就是抗旨。

    羿员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走错了一步，却是满盘皆输。

    等羿员外醒过来，差使早就拿着他的手按过手印，带着恩绝书离开了，只剩下那一只只的箱子。

    而原本来欣赏皇帝赏赐的人也都离开了羿府，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羿家大公子与羿员外恩绝的事情。

    不少几乎接近事实的传闻便流了出来。

    其实，之前这些事情大伙儿也都有耳闻，可当时羿员外是西城有名有号的人，可羿元敬，大家都以为他战死沙场，谁又肯为一个死人得罪羿员外，所以都没有把羿夫人钱氏的事情散播开来。

    但现在，羿元敬功绩卓著，还受到皇上的亲自封赏，尤其恩绝书一事更是皇上一手促成，众人自然又偏向了羿元敬。

    不过，虽是流言，其实大部分也说的都是事实，也就越传越甚。

    “双喜，我不日便要回芬城了，你随我一同过去，有你照顾我娘，我也放心一些。”

    在都城东临停留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林双的羿元敬，最后还是回了玉水镇月草村找双喜和钱氏。

    “可林双姐……”双喜欲言又止，看看钱氏：“那我跟孟老伯说说，让他见到林双姐告诉她一声。”

    “也好。”羿元敬其实是想找到林双问个清楚的，可他过几日便要返回去了，前线那边虽然暂时稳定，却并不是完全可以放心下来，所以皇上也希望羿元敬能早日回边界。

    因为还要在枢密院呆上两日，羿元敬干脆过来先把母亲钱氏和双喜带上直奔都城东临。

    赵瑾心里都快要急死了。

    自从那日在桥头被林双看到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林双母子。

    当初林双出去之时并没有带太多东西，衣物和钱都没带，可已经过去三日了，他竟然一点都找不到林双的踪影。

    “爷，探回来了，听说那日，皇宫的侧门曾经出现过这么一大一小，还赶着马车，人是从宫内出来的。”羿元敬的手下惊雷回道。

    听到皇宫两字，赵瑾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备马！本王要进宫。”

    赵瑾快马加鞭很快到达了皇宫，因着九王爷府离皇宫最近，再加上赵瑾此时心里着急，待他到了皇宫门口的时候，竟然马都没下就冲了进去。

    原本守卫吓了一跳，待看到是九王爷的时候，这才松口气。

    一直冲到第二道城门，这里的大门平日里是关起的，只有验证了身份方可入内，不过赵瑾这张脸，在这皇宫之中谁人不知，自然没有太多验证便开了门。

    “皇上。”赵瑾直奔启苍宫，虽是在外候着，可声音已经焦急的传了进去。

    不多会儿，就有人将赵瑾请了进去。

    赵赢早就知道，以九皇弟赵瑾的本事，这一半天就会来找自己问个清楚，当然，这也证明了他这个九皇弟确实对那个女子动了心思，否则他便是查到什么也不会来与自己对质。

    “九皇弟，何事来寻皇兄啊？”赵赢微微呷了一口茶，这才悠悠的问道。

    “皇上，臣弟有一事想请教。”

    “你我一母同胞，有话但说无妨！”

    赵瑾看了一眼赵赢：“皇上可是请了林双到此？”

    见自己的九皇弟倒也说的利落，赵赢将茶杯放下：“九皇弟，那女子只不过是一个和离的妇人，更何况，那孩子也并非你的骨肉。世间女子无数，皇兄早已经帮你物色了知书达礼、貌美如花的女子，只有那般才配得上你的身份。”

    “皇兄！”赵瑾听到赵赢这番话，不用再细问，也知道赵赢一定是见过林双了，不知道赵赢对林双说了什么，可也知道绝对不是柔和的话。

    这个时候，赵瑾不禁有些憎恨自己的身份：“皇兄，臣弟……”

    “九皇弟，母后已经请了太师府的七女，户部尚书之嫡长女和三女，还有户部侍郎的……”

    “皇上，臣弟尚未有所立，不想谈儿女私情，还望皇上准我重回芬城照料果园。”赵瑾此时满心都是林双，她到底去哪儿了？哪有什么心思去挑选女子。

    “九皇弟，你可不能辜负了母后的一片心意。”皇帝赵赢抬头，朝着外面拍拍手：“来人，带九王爷去坤福宫。”

    门外竟然出现了六名侍卫，整齐的从门外走进来。

    这六名侍卫赵瑾见过，是皇帝赵赢最为得意的金卫队。

    金卫队是赵赢一手培养出来的，所以这队里的人不但忠心，而且一个个武艺高强。

    对付一个，赵瑾还能招架，两个就已经是苦撑了，一下子派了六个护送他去坤福宫，看样子是去也歹去，不去也歹去了。

    看了一眼赵赢，只能跟着六名金卫队的侍卫离开，往坤福宫走去。

    直到赵赢出了启苍宫，赵赢这才缓和了眼神：九皇弟呀！皇兄也是为你好！

    赵瑾这一边，无奈的只能被强迫去坤福宫，羿元敬那边也因为没有找到林双的下落，所以去将双喜和钱氏都接到都城，准备后日一早出发往芬城赶。

    而此时的林双，却是驾着马车出现在了宛城。

    其实林双是想着离开都城之后就去找双喜，可现在却去了宛城，倒不是因为林双迷路了，而是林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从皇宫出来，林双检查了一下皇上赏赐的那个箱子。

    原本抬抬那箱子稍稍有些份量却并不像是银子，想着应该没什么。

    谁承想，当林双将箱子打开却发现，这箱子里居然是一大叠交子，还有不少珠宝首饰。

    这么多钱！这让林双有种陡然而富的感觉。

    可是，也是因为这些钱，让林双想到了上一世这个时候发生的另外一件事。

    既然钱也有了，离宛城也近，林双便下了决定，她要去一趟宛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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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秘药

﻿    赵瑾终究还是没能拗过皇帝赵赢和母后柳太后，虽说不合规矩，但有皇帝赵赢在，谁还敢指责半句不成。

    见到皇帝和九王爷都在，那几户官家千金也都不是蠢笨的，稍稍也猜到了一些，一个个都各自表现起来。

    那些官家千金也确实各有千秋，可赵瑾就是一个都入不得眼。尤其是那一个个搔首弄姿之态，让赵瑾越发的想念林双那不造作的柔美。

    原本想着，拖过这一时也就罢了，等酒宴结束，自己只肖说一个未曾看上便是。

    谁成想，这次赵赢却是丝毫不妥协，问他没有结果干脆不和他商量，直接和柳太后两个人商量，替他指了婚。

    而这九王妃的头衔，便落在了罗丞相之女罗凝雁的头上。

    不过，不得不说，这皇帝赵赢和柳太后两个人的眼光很好，也是真心为赵瑾打算的，挑出之人绝对是万里挑一的。

    这罗丞相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这个五小。姐罗凝雁更是秀外慧中，心灵手巧，气质兰心，生的也是一个美似云境，仿若从天上而来的仙子一般。

    说来也是巧，今日宴请中会有罗凝雁，是因着原本罗丞相的四女抱恙。

    而这素来身体孱弱的罗凝雁，大约近来身子调理的不错，罗丞相也不希望五女一直不参与这些，这次因着机会便请太后更换了人，将四女换成了五女。

    所以这从来没有出席过这般场合的罗凝雁，也被列入了柳太后的邀请名单，没想到一见面，柳太后发觉这罗凝雁却是如此乖顺的孩子，说话也落落大方，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入宫之人，这让柳太后越看越喜爱。

    同样的，因为一直体弱多病，而且年纪尚小，以前赵赢也没有见过这位罗丞相家嫡出的五小。姐，也是惊为天人。

    若非是给亲弟弟挑选正妃，赵赢都有些心动的想自己留下来了。

    可一想到他九皇弟的挑剔，赵赢思来想去，也觉得，大概只有这如天仙一般的罗丞相之女罗凝雁才能配得上他的九皇弟。

    “九皇弟，今日便回府准备一下，明日朕便会替你赐婚。”见赵瑾虽然没有开口，却也不再有所抵触，毕竟这罗五小。姐如此优秀，赵赢估摸着，这次他这个九皇弟应该不会反抗了，所以便命他回府准备。

    赵瑾始终没有说什么，直到赵赢把话说完，这才恭敬的施礼：“臣弟告退。”

    一步步的出来，赵瑾的心里却一片死灰，若是被皇上指婚，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他终究是无力扭转吗？

    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九王府，可随即他便听到了一个让他精神为之一震的消息。

    “你所说可是真的？”

    “回王爷，属下不敢乱说。”

    听到手下的回答，赵瑾立即来了精神，衣服也来不及换，直接拽了缰绳骑马朝着东临的城门奔去。

    此时的林双从宛城满载而归，不情不愿的带着东西往都城东临赶。

    真是没想到，自己兜了一圈还是要回都城，这点认知让林双觉得颇为无奈。

    因为，这次将她缩要的东西收到之后，林双便在打听那位上一世很出名的知悟道人，却没想到，打听到的结果是，这人其实是在都城，不过是在都城东临西郊的云集山上。

    虽然原本不想再回东临了，可林双想把这件事做完，否则先不说别的，自己拉了这么一车东西也没地方处理，也只得赶着马车回去。

    上一世，这位知悟道人潜心研究，便研制出一种能够使人强健身体的秘药，而且这秘药并无半分伤身的副作用，当然，这秘药也不是吃一粒就能见效的，不过确实有强健身体的功效。

    更是因为这秘药，让前线的嵩****提升了不少战斗力，后来那耶辽国联合了栖霏国再度攻打过来，若不是有这秘药，让嵩国的军队士兵体质整体提升了不少，恐怕嵩国根本挺不过那一关。

    而这秘药却是需要一种只有这个时节才有的药材，而且用到的人很少，所以一般都没有人۰大量的收。

    这上一世，就是因为知悟道人研制出这秘药之后，这种药材已经不在季节，所以耽误了不少时日，让嵩****损失惨重。

    后来皇上下旨，全国收集，这才收集了一部分。

    但是林双知道，这个时候才是这种药材最为丰盛的时候，这种药材又不贵，甚至很多卖不掉的就被药材商人随手丢弃。

    这次林双将所有的这种药材都包了下来，就是为那个时候做准备。

    一来她也算做做好事，再来可以将那些珠宝换成钱。

    赶着马车到了都城东临，车内的小子君跑出来，扒着林双不肯松手：“娘，君君饿了，娘我们去吃包包。”

    林双自然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这里以前赵瑾带他们来过，有一间包子铺里的包子，那味道真是齿嚼留香，咬一口香味四溢，所以小子君特别喜欢这家的包子，

    现在看到离那里越来越近了，小子君连忙跑出来。

    摸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林双笑着用手指刮了一下子君的小鼻子：“好，我们去吃包包。”

    远远的，赵瑾骑着马赶过来，因为刚刚回府就听说，城门那边发现一个和他描述的女子模样差不多，而且赶着马车，车内还坐着一个男孩，时不时的探出头四处张望，这和林双母子很像，赵瑾便急急的出来。

    当她看到林双熟悉的身影的时候，看到她平安，赵瑾的心才算是放下了一分，双腿一夹马肚子，朝着林双马车的方向追去。

    不过这路上人多，赵瑾也骑不快，不过距离也是眼看着近了。

    林双才下马车，转身去抱小子君，却发现车内是空的，心下一急，就听见身后小子君的笑声，连忙回身查看。

    只是再回头，林双却是跌近一个宽厚的怀抱。

    不远处，一双眼睛看着这一幕，心下刺痛，有一种碎裂的声音蔓延全身。

    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印出紫红色的印记却丝毫未觉得痛，因为此时的痛全都集中在了心头。

    他，终究还是晚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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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丹药

﻿    挣脱开怀抱，林双便见赵瑾抱着小子君望向自己：“双娘！”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见是赵瑾，林双眼眸微垂，施施然上前施礼：“九王爷！”

    没想到自己迎来的却是林双这样陌生的回应，赵瑾有些慌：“双娘，之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瞒你，最初确实是因为谨慎，可后来我几次想标明，却不希望你像别人那样因为身份而疏离我，双娘，身份没办法选择，我只求你能继续喊我瑾哥哥吗？”

    如此小心的语气，哪里像是从一个王爷的口中说出来的。

    这件事确实不是赵瑾的错，林双见他如此却也有些不忍，那全身万般荣宠的九王爷，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贝齿轻咬下唇，林双再缓缓抬起眼皮的时候，朝着赵瑾喊道：“瑾哥哥。”

    听到林双的妥协，赵瑾心里激动万分，他真的担心林双就此就与他分道扬镳，手激动的拽住林双的衣袖。

    “双娘，你和子君这几天去了何处？为何我都找不到你？”

    林双想将拽住衣袖的手甩掉，可看到赵瑾那双激动的眼神，林双终究还是不忍：“瑾哥哥，我们坐下说话吧！子君也饿了。”

    即便林双现在没有以前那般热络，可到底还是没有坚持喊他九王爷。

    赵瑾觉得，现在能缓和一步便是有希望，他也不急于一时。

    “好，我们去吃东西，君君想吃包子了？”赵瑾朝着怀里抱着的小子君问道，顺便将他往上颠了颠，找个更好的位置让他坐稳。

    听见赵瑾的问话，小子君点点头，一只小手朝着远处指指：“瑾叔叔，君君吃包包。”

    “好！”赵瑾一口应下，随即就抱着小子君往包子铺里走。

    林双连忙将马车拴住，也准备跟上去，却猛的察觉街角似乎有一道火辣的视线，下意识的看过去。

    那街角的身影似乎察觉到林双回头，拳头狠狠的捶在墙上，转身离开了。

    回头看了半天并没有什么人，林双觉得奇怪，就听见屋内小子君朝着林双喊：“娘，包包，来吃包包！”

    听见儿子喊自己，林双回身朝着包子铺里走去。

    “大少爷，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双喜带着钱氏两个人住在离枢密院不远的一间客栈里。

    羿元敬这些日子一直住在枢密院安排的地方，但是那里并不适合安排家属，羿元敬便将母亲钱氏和双喜安排在了附近的客栈里，这样也方便他们出发去芬城。

    因着羿元敬明日一早便出发，所以今日，羿元敬便出来看看还需要准备些什么，毕竟自己这次不是一人独行，行走的脚程也一定会比较慢，除了干粮这些，还要准备一些常用之物。

    刚刚，他远远的，隔着一条河道就看到马车上的林双。

    没想到自己找了她那么多日都没有寻到，今日出门采买却是正好遇到。

    羿元敬的心情带着喜悦，可这河道却像是一道天堑一般阻隔了两个人的距离，眼看着林双往旁边的巷子拐进去，羿元敬只得加快速度往前赶，再从前面的桥上掉转过来。

    总算寻到了林双的马车，待到要上前，却发现，一个男子正紧紧的抱住林双，这让羿元敬的脚步不由得顿住。

    看清那人就是曾经到军营，而且曾经有知遇之恩的巡查使的时候，羿元敬便确信了，自己之前在广游村见到的事情，确实如他所想一般。

    如此说来，林双已经找到了能够照顾他们母子之人，羿元敬心痛，却也知道，自己还要回到前线征战，以后也是生死未卜的事情，经历过一次生死，羿元敬真的不敢再对林双许下一定要等他回来的承诺。

    连承诺都不敢再说半句，又谈何照料。

    所以，羿元敬没有出现，只是静静的看着林双，直到林双察觉到那丝视线回头，他这才离开。

    “少爷？”双喜察觉到羿元敬不对劲儿，不由得追问道：“少爷，您是不是累到了？其实咱们要带的也差不多了，也不需要买的太多。”

    被双喜的声音唤回了思绪，羿元敬摇摇头：“没什么，双喜，你和我娘吃过了吗？”

    “回少爷，我和夫人都吃过了，少爷您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我不太饿，东西收拾的如何了？”

    “嗯，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只是夫人还需要一些衣物，少爷您之前给夫人带出来的东西太少了。”双喜自己倒不觉得差什么，可是到底钱氏只有这么一个小包也太不像样子了。

    “那个不妨事，我们赶路还是轻装比较好，等到了芬城安顿了你们，到时候你去铺子里帮我娘多选一些便是。”

    听羿元敬说的有理，双喜点点头：“那就没什么太需要的东西了，只是恐怕还要带一些糕点，夫人有时候会突然要吃的，准备些糕点总归是没错的。”

    “好，一会儿我再出去一趟买些糕点回来，晚些时候你照顾我娘早些睡，明天恐怕三更便要起来了。”

    因为见到了林双，确定了她的平安，羿元敬虽然心里难受，却也到底放心下来：林双！你定要过的好才是。

    林双并不知道羿元敬心里产生了这么多的想法，此时陪着小子君吃过包子，从赵瑾的怀里接过子君重新起身。

    “如此便谢谢瑾哥哥，林双就此告辞了。”

    赵瑾一下子站了起来：“双娘，你还要走？”

    刚刚两个人说了很多，林双也表示能够理解赵瑾的想法，所以他以为林双原谅他了，但为何她还是要走？

    “瑾哥哥，我们……我们之间有太多的差距，虽然我能明白你的想法，可是我却没办法接受如此尊贵的身份。”林双说完又看了一眼赵瑾：“我还有些事情，我们就此别过吧！”

    不管愣住的赵瑾，林双抱着小子君直接上了马车，赶着马车朝西郊云集山而去。

    别过赵瑾，林双不由得想起刚刚赵瑾的那番话：双娘，我想照顾你和子君！双娘，你能原谅我之前的隐瞒吗？那也是因为这个身份而迫不得已的，我知道隐瞒不对，能不能让我以后来弥补。

    说真的，林双不是没有一点动心，堂堂一国的王爷，却是这般小心翼翼。

    可林双也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个农家女罢了。

    无意中和九王爷赵瑾有了一丝交集，但他到底是王爷，即便活了两世，林双也明白，她的眼界并不开阔，只有凭着上一世的一些零散的记忆，在这一世小心的活着，只为求她和儿子的平安。

    到底老天对她还是不薄的，能够让她这一世有乖乖的儿子陪着她，这样每日都愉快的过着平淡的日子，不在像上一世，为的全是别人而活着，这样就够了。

    她还是自己，还是那个普通的农女。

    飞上枝头的事情，林双想也不敢想，她不敢贪心，她怕因为她的贪心，老天会把她这一世的幸福都收回去。

    至于赵瑾，最初他无意中帮了她，而后来她也救过他，两个人其实也算是两清了。

    他的心意，林双知道，这一世能够获得如此尊贵之人的一丝眷恋，她也就够了。

    随着林双脑子里反复的想着这些的同时，马车也来到了云集山下。

    将马车拴到一颗大树下，林双仰头看了一眼云集山的山路。

    正巧有个樵夫经过，林双便朝着那樵夫打听。

    “这位大哥，我想打听一下，此处可有一位知悟道人？”

    那樵夫见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小娘子，停下来擦擦汗回道：“小娘子是来的吗？这知悟道人确实在这山上，就在半山腰的那座清虚观中。这马车是可以上去的，你绕一圈到东面，那边有一条山道可以上去。”

    “多谢樵夫大哥。”林双谢过樵夫，按照樵夫的指点驾着马车朝着半山腰的清虚观而去。

    虽说这上坡有些吃力，不过还好马车并不算重，那草药虽然占的地方多，却并不如别的那般沉，这马倒也拉的动。

    等终于上到半山腰，远远的见一座道观的时候，林双是真的很感激刚刚那樵夫的指点，否则她若是带着小子君再背上草药上来，一定会累死在半路。

    清虚观并没有太多人，林双将马车拴住便去叫门，不多会儿，一位青衫小道士走了出来，见到林双连忙拱手施礼：“无量观，女善人。”

    林双见状连忙回礼：“道长有礼，林双前来拜见知悟道长。”

    那青衫道人点点头：“家师尚在后山，约摸午时前便会回来，女善人请先随我来。”

    “有劳道长。”林双说完，拎着小子君跟着走了进去。

    没多久，一个背着竹篓的道士便从外走了进来，这道人长的很清秀，看样子比之前的道士年长许多，约摸三十来岁。

    道士看到林双先是一愣，随即朝林双拱手施礼，然后就要往里走。

    林双皱皱眉，此人的年纪倒是和那知悟道人相仿，而且身上背着那么大的竹篓，应该是从山里采摘回来，思及至此连忙起身，朝着那道人的身影问道：“可是知悟道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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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随心

﻿    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道号，知悟道人顿住脚：“正是贫道。”

    “知悟道长，小女子林双，有些事情想与您谈。”

    知悟道人将肩上的竹篓卸下来，踱到林双面前：“女善人请讲。”

    林双一眼便看到了知悟道人刚刚卸下来的竹篓中装着什么，脸上一喜：“知悟道长莫不是已经研制出……”说到这里，林双明显注意到知悟道人脸上划过的一丝怪异的神色，随即笃定的说出那秘药的名字：“健体丹。”

    “你……你是如何得知？”知悟道人太过惊讶，连尊称都忘记说，直接问出了口。

    其实，林双同样也很惊讶，因为这丹药按照上一世的时间，这个时候似乎根本还没有研制出来。

    原本林双是说顺了口，可发现自己才隐约提到一点，那知悟道人便那种表情，便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毕竟，那竹篓之中正是她这次带的药草，只是这样新鲜的药草还要经过处理，之后剩余的并不多，那一竹篓的药草也抵不上她带过来的一小捆。

    既然对方已经开始用这样的药草，尤其还是这么大的量，那就说明一点，那个丹药恐怕已经研制出来了，所以林双这才直接开口说出了丹药的名字。

    听到知悟道人的反问，林双就知道，他是变相的承认了，心里了然，脸上也有了笑容：“知悟道长莫慌，林双并非恶人，只是无意中得知这件事，这次林双前来，只是想和道长商量一件事。”

    其实，一般的道观之中并没有多少钱，林双是知道的，可偏偏这知悟道人却不同。

    上一世，这知悟道人后来因为这“健体丹”而出名，有些知道他根底的人便把知悟道人的身世当说书一般说出来。

    这知悟道人原本出身一户富庶人家，可他偏偏喜念道教，长大之后更是痴迷，后来入了道观拜了师傅，后来学会了炼丹之术，并且颇有天份。

    所以才会长留于此，甚至这座道观都是知悟道人家里出资重新修缮的，而因为知悟道人的师傅羽化之后，这清虚观便由知悟道人来掌管。

    林双知道，自己跟道士谈生意确实有些不妥，可以后等这丹药正式成了，朝廷那边怎么知晓的林双倒不知道，反正朝廷那边会知道此事，并让这知悟道人۰大量炼制。

    而这草药就是急缺，虽然若把草药压到那个时候再出手会更值钱，可林双自己没那个时间，她还要趁着这段时间回芬城，把果园的事情处理了，那可是她的心血。

    虽然因为赵瑾，恐怕她没办法继续留在那边，但也不想就这样白白的扔掉。

    况且现在，天下大旱已经越来越明显，林双在那边存了那么多的东西，白白扔掉岂不可惜。

    她这样把草药处理了，既能让知悟道人为嵩国将士増力，也能让她多一份保障。

    林双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又引着知悟道人去看那批草药。

    没想到自己正愁这草药的事情，居然就有人给自己送过来，知悟道人觉得这是天意，也没有再多加询问，直接付了钱将整车的草药都买了下来。

    又了了一件事，林双赶上空下来的马车往山下走。

    眼看着就到都城东临的西城门，却看到一人骑马迎面狂奔而来。

    来人到了林双附近勒紧缰绳停住，翻身从马上下来，几步上前抱住林双：“双娘，赵瑾愿舍弃王爷这个身份，以后我只是赵瑾，再不是什么九王爷，你可愿带我同行？”

    赵瑾这样说，是林双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一个王爷，肯为自己舍弃身份，只求同行相伴，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遇上，说不感动都是不可能的。

    虽然在林双的心里，赵瑾一直都只是一个好友甚至家人的存在，可真的为自己说出这番话，林双还是会觉得心跳不已。

    不过感动归感动，林双还是没办法立即接受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觉得不妥，犹豫了半晌才开口：“瑾哥哥，你到底是一国的王爷，岂可将如此尊贵的身份当成儿戏。”

    “双娘，正是因为我没有当成儿戏，所以我才这么久才来寻你，还好你没有走远。”赵瑾松口气，刚刚他顺着东临城往外，眼见着都出城了，这里的路虽然不通很远，再往前三十几里便是一个大湖，所以料定林双应该不是从这里离开了，可也一直心里担心会不会因此和林双走岔。

    直到刚刚远远看到马车和林双，赵瑾才松口气。

    他想了很多，可怎么想都觉得，偌大的嵩国多他一个王爷少他一个王爷并没什么，但是林双却只有一个。

    虽然那罗丞相家的五小。姐确实才貌双全，可那样精致的女子却怎么看都少了林双那种天然的气质。

    干净的没有瑕疵，像是山涧的清泉一般，灵动甘甜，却又如同漫山的野草一般坚韧顽强，这些都是那些大家小。姐没办法跟林双比的，还有她的那份善良。

    赵瑾知道，若不是林双当初的收留，或许他根本不会回到都城东临，也不会有时间获救，怕是已经死在了野外。

    如果一开始是随手的帮忙，到后来便是好奇，再到感激，以及长时间接触之后的心动。

    赵瑾明白，这样让他一点点吸引过去的女子，恐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即使她带着孩子，可那样的光辉却时刻吸引着他，根本不会介意她有孩子的事实，甚至连同觉得小子君也是那么的可爱。

    这辈子，作为皇家之人，赵瑾从来没有为自己真的选择过什么。

    世人都知他逍遥自在，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稀罕，不过是因为身在皇室，能够随心所欲的事情太少了，他不想让心背负那么多，只不过是在尽量的回避罢了。

    他倒是很羡慕那些普通人家，一切喜怒只为心。

    而这一次，赵瑾想搏一搏，他也想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双娘，带我同行，不论去哪里，我都愿跟着你。”赵瑾双眼之中满是坚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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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追随

﻿    盯着赵瑾的眼看了一会儿，见他眼中满是坚定之色，林双微微叹口气：“瑾哥哥，你这又何苦呢？况且我经答应皇上远离你，这算不算欺君？”

    “不算，是我自己找到你，不关你的事情。”见林双语气缓和下来，赵瑾就知道自己说动了林双，连忙朝着她下保证。

    “如此，今日便离开吧！恐怕近几日都要赶路了。”林双垂下眼，算是许了赵瑾的跟随。

    虽然林双没有直说，赵瑾还是理解了林双的意思，面上不由得一喜：“好，将我的马一起套上，两匹马拉车会更快一些。”

    等套好了车，林双示意赵瑾坐进去抱着小子君，现在还是在都城，难免有人认识赵瑾，自己已经应下了他一同离开，当然不能让他暴露在人前。

    待赵瑾抱着小子君坐好，林双则赶上车，穿过都城东临城往西城的方向赶去。

    只是，经过玉水镇的时候，林双便去探望双喜，想着是否将双喜带走，毕竟失去了羿家的依靠，又没了亲人，林双还是不太放心她的。

    可是到了之后却发现大门紧锁，开门进去查看了一下，发现屋内并没有人，甚至连之前给双喜添的东西也都一并不见了。

    林双又去敲孟老伯的家门，却也没有人开门。

    想来想去，林双留了一张字条放在孟然家的门上，毕竟双喜并不识字。

    字条上告诉孟然，若是双喜回来，可以留在这里继续住，也可以去芬城找她，然后赶了车直奔西城城门而去。

    孟然今日入山去采集，回来就看到门上的字条，这才知道自己错过了林双回来。

    想着那双喜姑娘临走之前还托他带话，心里就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偏偏今天去山里。

    林双和赵瑾两个人赶着车通过西城直奔芬城，一路两个人交替驾车休息，愣是没有休息，因为两个人都知道，要争分夺秒。

    赵瑾是因为担心皇帝那边，而林双则是一路看到灾民越来越多，尤其那健体丹都炼制出来了，恐怕之后很多事情都会提前，这让林双不得不加快速度回去筹备这些事情。

    两个人好不容易赶回了芬城，这边的地里已经是一片荒芜。

    还好林双之前做了那样的装置引水，所以果园内的果树虽然同样少了以前的生机勃勃，却还没有枯死，只是外面的果林已经没救了。

    “瑾哥哥，现在没有别人帮忙，我们要自己把果园救活，一会儿我们回去把地窖里的水运过来一些，要先让地面稍微润湿一些才行。”

    赵瑾也知道，既然自己为了打动林双，决定放下他的身份，那以后这些活也是他必须要做的。

    朝着林双点点头，赵瑾直接驾车回去，只是开始搬水坛子的时候，赵瑾才发现，原来这搬水坛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事情。

    以前搬运的时候，他那个时候还受着伤，而且有陆成在，也根本不用他做什么。

    现在才发现，这些并不容易，也更加佩服林双，一个弱女子都能够把这些做的有条不紊。

    连林双都能做，自己总不能一直靠着一个女子来照顾。

    毕竟是习武之人，赵瑾虽然不会用巧劲儿，可也能够用力把水坛子运上车的后边。

    等装的差不多了，然后带着装了水的坛子往地里走。

    “小双，水运过来了，你看倒在什么地方？”

    “瑾哥哥你先歇会儿，我一点点弄就好了。”林双看到头上冒汗的赵瑾，不由得笑着回道。

    “没事，这坛子装了水之后很重，我还是帮你先处理好再休息。”既然是他选择的这条路，赵瑾就不希望自己还像以前那般受人照顾，这会儿听到林双这么说，并不想让林双看不起，忙回道。

    “这些我先慢慢挪，你休息一会儿再来帮忙就好了。”

    “不用，小双你带子君坐，我来。”到这个时候，赵瑾就有些逞强了，不管怎么说，他来这里都是为了林双，为了能打动林双，他怎么能不表现一下。

    可表现的结果便是……

    “这里痛么？”林双无奈的伸手按着赵瑾的后腰。

    昨天他一边拦着林双，一边快速的往下搬那些装满水的坛子，结果到后来便是累到了。

    别说赵瑾当了这么久的王爷，平日里不干活儿，便是那些平日扛货的汉子也不能用力这么猛，所以晚上赵瑾连饭都没吃，整个人就趴在炕上不想起来。

    林双只得拿了药油来让赵瑾敷上，再隔着衣服给他推。

    “小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虽然感受着林双的那双手在腰间按着很舒服，可赵瑾却有些失败的感觉。

    这段日子赵瑾的表现，林双不是没看在眼里，尤其路上对她和小子君都是关心备至，林双的心甚至微微有些动摇。

    听见赵瑾这般自责的话语，林双心头微动，摇摇头回道：“不会，其实你不必这样做，毕竟你没有做过这些，也不应该是做这些事情的人，所以……”

    “不！我一定会适应的。”赵瑾连忙打断林双的话，他真的不想林双对他有什么看法。

    看到赵瑾急于解释的样子，林双没有再多说别的，只是叮嘱他道：“先好好休息吧！明日也休息一下，这种扭伤初时最痛也只能将养着，就是今天晚上恐怕要难过了。那我先回屋了，你也别乱动。”

    听着林双说完出门，赵瑾的脸上露出一丝颓败。

    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没想到真的是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另外一边，原本准备第二天昭告天下，宣告九王爷即将大婚的消息，可谁知道，这人居然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九王府找不见人，各处也没有看到九王爷的踪迹，这让皇帝赵赢的心里起了怒气。

    派了不少人出去寻九王爷的下落，可天下如此之大，想寻人倒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赵赢能当了皇帝也不是草包，联想到之前赵瑾的抗拒都是为着林双，不免就想到了芬城。

    虽然芬城很大，可之前盖果园的时候，赵瑾曾经说过那果园的位置，赵赢就派人直奔芬城外的广游村。

    远远的，赵赢派的人看到了果园，便大致确定了应该就是在附近。

    几批人分别去寻，很快就在小院内找到了赵瑾。

    因为腰部扭伤，今日林双带小子君出去买些常用之物便没有带上赵瑾。

    其实原本林双想抓紧时间把果园处理好，可赵瑾偏要一同去整理，担心林双一个人辛苦。

    林双无奈，只得说今日休息，她带着子君去芬城买些东西，赵瑾这才妥协。

    “微臣叩见九王爷。”来人一见赵瑾，齐齐的跪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追到了，赵瑾皱了皱眉：“回去告诉皇上，恕我不告而别，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之人，与她携手，让皇上不要费心了。”

    “王爷，皇上让属下务必将王爷带回去。”

    “这个给你们，回去通禀皇上，就说我去意已决，请皇上恕罪。”赵瑾将曾经赵赢送给他的扳指摘了下来，这扳指内刻一行文字，正是给赵瑾的一个特权。

    “这……”一边是皇上，一边是九王爷，何况皇上并没有让他们对他动武，那人有些为难，只得派人快马回去通禀。

    不过其余的人也没离开，毕竟总算找到九王爷了，不能再被他逃了，否则皇上那里根本没法交待，索性也将这里围了起来。

    当林双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家门口围了不少人。

    “娘！我怕！”看到门口的人，小子君吓的往林双怀里钻。

    “没事的，君君不怕，有娘在呢！”林双边安慰小子君，边往里走，可那些人见到林双却是直接横剑拦住了林双的去路。

    “你是何人？”

    “这里是我家，请官爷让开，不要拦我回家。”林双语气平缓的回道。

    听说这里是眼前这个带着孩子的小娘子的家，为首一人马上就想到了之前临行前，皇上叮嘱过他的话，半肯定的问道：“你便是林双？”

    听见对方喊出自己的名字，林双心里突然涌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已经说了这里便是自己的家，也只能应道：“是，民女正是林双。”

    见林双承认，那人非但没有让开，反而点头：“如此甚好！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说完，那人就将林双一个手刀劈晕，随即反手绑了起来，朝手下的人挥挥手：“把她带走！”

    说句带走，一旁的其他人干脆的撤离了林双家门口，只留下一脸惊恐的小子君哭喊着：“娘！你们坏人，你们带我娘去哪儿？坏人，坏人，娘，娘……”

    小子君在门口的哭闹声，引起了屋内赵瑾的注意。

    刚刚他就知道，门口被那些赵赢派来的人围住，而他现在腰扭伤用不上力，想逃脱也难，只得任由他们围着。

    想着等林双回来，最少他要和她商量一下对策。

    可现在，听见小子君的哭声就证明林双回来了，赵瑾连忙起身出来，可院子外，除了跌倒在地上大哭的小子君，一个人都没有了。

    没有看到林双，就连原本那对围住院子的人也都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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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大殿

﻿    “君君。”赵瑾不等出来就率先焦急的出声喊小子君，等快步过来去扶小子君，便连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娘呢？”

    “瑾叔叔……”

    看了到熟悉的人，小子君一下子扑近赵瑾怀里，抽噎的回道：“坏人……呜……娘……带走……”

    虽然小子君的话断断续续的，可赵瑾也听明白了，恐怕是刚刚那队人将林双带走了。

    他知道那队人是皇上派来的，之前林双对皇上保证过会离开，可自己却硬是缠上来。

    皇帝是他一母同胞的皇兄，他即使抓到他也不会如何，可林双，赵瑾就不敢保证了，心下越是焦急，他刚刚为什么不随那群人离开，这样就不会导致林双被带走了。

    可后悔也没用，赵瑾也顾不上腰伤，带上小子君骑马去追。

    只是，小子君到底年纪太小，才坐了一天的马，整个人就颠的生了病。

    赵瑾心急去找林双，可自己的腰也一样痛的快直不起来了，小子君又生病，只能耽误脚程，先去医治。

    这一医治，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再重新赶回都城东临的时候，林双已经在皇宫之中住了不少时日了。

    “林双，你答应过朕远离的，为何还要将九皇弟一并带走，你就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吗？”

    林双最初被打晕，等后来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出了芬城了。

    在马上颠簸不好受，可她并没有选择权。

    知道自己被人带出来还不是用马车，而是直接扛在马背上出来，就知道赵瑾带着小子君一定是追不上了。

    来到这里，林双知道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可心里却惦记小子君他们。

    听见赵赢来问话，林双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回道：“回皇上，林双确实离了都城，至于九王爷，他也是成年之人，断不是林双能拦住的，而且……皇上，林双说句大不敬的话，九王爷也有自己的想法。”

    “胡闹！”赵赢一下子拍案而起：“难不成，堂堂一国的王爷，跟你这么一个和离还带着孩子的妇人就是自己的想法了？”

    林双没有回话，默默的低下头，刚刚那句话说出来，已经足以杀头的罪过了。

    她还真是昏头了，居然敢教训皇帝该如何做。

    所以，当赵赢脾气发出来的时候，林双便沉默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禀报声：“报！皇上，前方来了战报！”

    赵赢根本没把林双放在眼里，何况这些事情虽说是机密，可林双不过一介农妇，赵赢压根儿就没让她回避，毕竟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说，直接朝人挥挥手，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进来的人风尘仆仆，见到赵赢即刻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前方战事如何？”

    那人并没有起身，而是快速的把战事报了一遍。

    原来，现在天下大旱，前方水源吃紧，粮草也不够，原本军营设在芬城就是为了方便补给，可现在，别说前线，连城里都出现了问题，更别说还有空余的运去前线。

    林双在一旁听着，这些事情她早就了然于心，倒也不惊讶，依旧静静的跪在一旁。

    “什么？那敌军可有钻了空子？”听到这样的事情，赵赢不由得担心。

    “我军的羿副军统制骁勇，倒没有让耶辽国的军队钻了空子，可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难免兵力会有所懈怠，即便再强的将领也……”

    原本林双还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当听到有关羿元敬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跳，也顺着抬头看向那汇报军情的人。

    那人并没有注意林双的神情，只是依旧低着头汇报。

    可林双却是一下子看清对方的样子，心里就是一提：风忌？

    来人正是风忌，此次之所以会派他回来，一是因为他比较了解战情，还有就是，这风忌也很了得，前不久驯服了一匹好马，这次军情紧急，只有他日夜兼程才能以最快速度赶回来。

    换做别人，担心延误了，所以才会如此。

    看到是风忌，林双快速的把头低下去，心里只希望风忌不会注意到她。

    可惜什么都不会这般如愿，风忌确实没看到她，倒是那皇帝赵赢，这会儿他要招人来商量解决的办法，自然不可能继续让林双做旁听，于是开口道：“林双，你先回去。”

    林双听见赵赢喊她的名字，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而风忌，同样听见林双的名字，不可置信的抬头，正看到林双转身的正面，脸色一下子就怪异起来。

    说真的，其实对于林双，风忌还是很佩服的，可偏偏好兄弟这般人才，风忌觉得，若是配如此和离还带着孩子的妇人，那真是委实可惜了，况且后面桑朵的出现，让风忌觉得，那般能和羿元敬并肩的人，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他极力撮合羿元敬和桑朵的原因，即使他心里隐隐对桑朵有一些莫名的，超出兄妹般的感觉。

    只是他心里已经认定了桑朵应该是属于羿元敬的，所以也就不敢再又太多的想法。

    不过，不管怎么说，让他绝对也想不到的是，他难得的面圣机会，却是在这里遇到了林双。

    林双，她怎么会在皇宫，而且看样子，皇帝似乎还是礼遇她，她究竟有何能耐，她不就是一个乡野农妇么？

    想他经过多少努力都不曾有面圣的机会，这次还是因为军情紧急，需要一个能够最快到达都城又熟知军情的人，甚至他还亲自去找过羿元敬，请求来通报这趟消息，这么难得的机会才会轮到他。

    可现在一来就发现，他面圣的大殿上，林双来去自如，这怎么能叫风忌不惊讶。

    虽然林双背对着皇帝赵赢，可赵赢却并没有忽略林双微顿的脚步，还有面前通禀战情的男子眼中的惊讶神色。

    那样的眼光，赵赢敢肯定，那不是因为惊艳或者别的而吃惊，那分明就是认识林双却惊讶她怎么会在这里的神色。

    这样的眼神引起了赵赢的注意：说不定，中间有什么他能利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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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安排

﻿    林双并不知道，只不过因为刚刚风忌没有掩饰好的神色，就被赵赢察觉出两个人似乎是认识。

    这会儿赵赢听着风忌汇报详细的前线战事情况，心里也在盘算着该怎么利用这样的事情，或许能够侧面的打听到林双原本的一些情况。

    不多会儿，大臣们纷纷而至，大殿上一下子多了不少讨论的声音。

    而风忌，却破天荒的没有被皇帝赵赢遣出。

    以往，通报的人员汇报之后便会先行被安排在某处，等待皇上和大臣商讨的结果，再带着圣旨或者同行的巡使一起返回。

    风忌虽然是第一次来通报，可礼数却也清楚的，现在倒是有些纳闷。

    “通报人员何在？”见人来的差不多了，赵赢又想起了风忌，便朝着下面问道。

    听到皇上提到自己，风忌急忙过来跪下。

    “将前线之事与众重述一遍。”

    “是。”风忌连忙又把刚刚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心想这下皇上总该让自己先退下了吧！可等了一会儿，却依旧没有得到半点提示。

    风忌也不敢说话，只在一旁站立。

    由于事情争执不下，赵赢便安排大臣们先行回去，明日呈上奏折，这才吩咐散了。

    风忌也想跟着一同出去，谁知道却是被皇上赵赢开口留了下来：“刚刚通报的传令官留下。”

    几次打破原本的程序，这让风忌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皇上到底出于什么心思。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赵赢问话，风忌一下子跪了下去：“回皇上，奴名为风忌。”

    “风忌！好名字。”

    “多谢皇上夸赞。”听到赵赢不着边际的话，风忌心里更是紧张了，完全摸不清皇帝赵赢的心思。

    正想着，赵赢突然开口道：“你认识林双？”

    “啊？”风忌没想到赵赢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表情完全泄露了心思。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风忌连忙叩头，同时心里猜测林双和皇帝之间的关系，难不成皇上是怀疑自己和林双有染？那岂不是说，林双和皇上……胡乱猜测的同时，风忌连忙撇清关系：“只是……只是认识而已。”

    “如此，说说林双以前的事情。”赵赢问完不再说话，似乎在等着风忌的答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双会在宫里，也不清楚皇帝和林双之间的关系，风忌想了想，把他从羿元敬那里知道的，有关林双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

    没想到，这个林双倒是个有傲骨的女子，只可惜投错了人家。

    赵赢听了风忌描述的林双，心里倒是多少对林双有些改观，原本以为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乡野妇人，却不想她经历的事情倒也多。

    而且能以一个和离妇人的身份独自带着孩子，甚至还发展颇有些惊人，这样的魄力也是难得的，即便是与男子比，也不遑多让。

    只可惜，林双再如何能干，赵瑾身为尊贵的一国王爷，却并不是林双能配的上的人，所以即便再怎么欣赏，他也不可能让两个人在一起。

    否则，那不仅仅是赵瑾的事情，也是让他们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又怎么能让嵩国的王爷，他的亲弟弟有如此的瑕疵。

    这个时候，赵赢心里倒也有些同情起林双。

    从小便不被善待，又差不多相当于被卖给人家还要受到冷眼，可她却咬牙都坚持了，甚至独自带着孩子还能过上如今的日子，确不是一般女子所能。

    如若这次和林双在一起的人不是他的至亲弟弟，他说不定真的就同意了这门姻缘，可没有如若。

    尤其他九皇弟又不肯让林双屈居妾侍，至于九王妃之位，那断不是林双可以的。

    转眼看看已经讲述完毕的风忌，心里不由得打起了算盘：这个人对林双似乎颇为了解，而且说到林双也似乎很是钦佩，而且此人虽然现在并没有建树，从谈吐来看，倒也不算是庸才，或许……

    若是将他跟林双指婚，如此知根知底的人，大概会对林双起了一份怜悯之心，更何况自己钦赐，那对她将是莫大的荣宠，哪怕没有身后娘家的支撑，那林双也不会受欺负。

    最主要的是！林双若是嫁了，也就干脆绝了九皇弟赵瑾的心思。

    想到此，赵赢真心觉得这样说不定可行！

    脸上露出一丝笑，赵赢却并没有说什么，心里有了计较，也不想再听风忌多言，只是朝着风忌挥挥手：“你先退下吧！”

    总算听见这句话的风忌，心里松了一口气，叩拜了赵赢之后，倒退着离开了大殿。

    这边大殿之上，赵赢打起了指婚的心思，而另外一边的路上。

    因为之前赵瑾腰部受伤，而小子君也因为着凉生了病，赵瑾只得等小子君稍稍好一些，才又带着他日夜兼程。

    还好这一次他将小子君裹的严实，也时不时的多加小心，倒也没有再出现不舒服的情况，眼看着离都城东临越来越近。

    林双！我来带你离开。

    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进退的林双，却收到了一份让她惊慌的消息。

    “什么？”林双听闻，皇帝赵赢居然想替她指婚，立即就明白了赵赢的心思。

    可是，与其被指婚，她宁愿离开赵瑾，只带着儿子两个人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哟！我说林双姑娘，这皇上赐婚一事那可是无上的荣耀，岂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泉公公见林双如此吃惊的表情，脸上带着三分笑回道。

    “我只想过普通的生活，泉公公，我要见皇上！”

    “林双姑娘，你可真是敢说，见皇上？后宫多少女人哭着喊着要见皇上，可那也要看皇上的心思，何况你不过是……”泉公公没有说完，掩嘴偷笑，眼中满是不屑。

    见自己说不通又见不到皇帝赵赢，林双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老天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不能就这样被人为的安排了，可若是别人也就罢了，皇上金口玉言，她真的能拼的过吗？

    一种无力感袭遍林双的全身，完全没办法接受如此的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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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赐婚

﻿    ﻿﻿

    就在林双以为自己恐怕没办法逃脱皇帝赵赢的掌控的时候，九王爷赵瑾，带着小子君总算赶到了都城东临。

    没有回九王府，也没有在别处逗留，回到东临的赵瑾直奔皇宫。

    “启禀皇上，九王爷回宫。”

    听见侍卫的禀报，赵赢皱了皱眉头：这个林双还真是九皇弟的死穴。

    其实赵赢还是了解赵瑾的，以往赵瑾一向不问朝政，也从来不管朝廷琐事，只是随心所欲。

    可他心里明白，只是因为他并不在乎，哪怕是这江山，他并不在意，这也是他从来没有把赵瑾当成敌人的最根本原因。

    虽说两人是一母同胞，可在这皇室之中，同胞相残又何其多，也唯有真的不在意，才能让他如此纵容他。

    但是，他的九皇弟是固执的，一旦他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曾经小时候，虽然赵瑾从不争抢，可偏偏年长的赵赢却因为从小被母后教育，那皇位离他是最近的，不能被人夺了去。

    所以赵赢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掌握，不论是大到宫女还是小到玩意，他都会争抢一番，直到他不喜或者他愿意与人分享，才会让出来。

    可赵瑾却不同，别人争抢些什么，他似乎从来不在意。

    直到那次，赵瑾自己捉了一只鸟，那是一只有着漂亮羽毛的鸟，也不知道是怎么飞入这深宫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被赵瑾捉到的。

    总之，这个小生命让赵瑾倍加珍惜。

    这是赵瑾第一次不肯将它让给赵赢，也是这一次，赵赢才明白，从前能够从赵瑾这里抢夺成功的，不过是因为赵瑾并不在意。

    那次他终是下了狠手，趁着赵瑾不注意，便将那鸟给弄死了。

    从那之后，很久很久的时间，赵瑾虽然依旧恭敬，可却再没了以往的亲切。

    那只是一只鸟而已，可现在，他明明已经飞出去如此远，却为了林双返回来，也更加证明了林双的重要。

    但越是重要，赵赢就越觉得林双不能留在赵瑾身边。

    “臣弟参见皇上。”在赵赢思索的时候，赵瑾已经来到了启苍宫。

    “九皇弟路途劳顿，皇兄已经替你准备了佳肴。”试图缓解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赵赢还是缓和的说道。

    只是，赵瑾并不起来：“皇兄，臣弟还有事相问。”

    “若是林双之事，九皇弟不必担心，朕并未亏待她，而且朕已经决定为她指婚，大婚也会按世家小。姐的规格来办。”到底心里还是因为赵瑾一回来便质问他林双的事情而不满，赵赢开口回道。

    赵瑾心里一顿：“皇兄所说的赐婚，是何人？”

    “此次前线委派回来的传令官：风忌！”

    “皇兄，你……”赵瑾明白赵赢的心思，可就是因为明白才更是没办法接受，那是他认定的妻，却也是因为是他认定的，而要被指给别人，这让赵瑾心里根本没办法接受。

    “朕意已决，九皇弟若真是希望林双以后过的好，朕觉得，这才是林双应有的归宿。”

    听着赵赢的话，赵瑾的双手紧紧的攥死，手上的青筋爆出，低头沉默许久，缓缓抬头：“若臣弟愿意同意皇兄之前提议，皇兄是否可以放林双自由，以后不再扰她清宁。如若皇兄不肯，那即使皇兄赐死臣弟，臣弟也没办法另娶她人。”

    有了赵瑾的这番话，赵赢知道，自己赢了，赵瑾终究还是妥协了。

    可是，这样的胜利却让赵赢觉得他其实输的很彻底。

    “好，明日朕便宣布你与罗丞相之女罗凝雁赐婚一事，之后朕定会将林双放了。”

    “臣弟叩谢皇上。”知道皇上一言九鼎，可赵瑾却是心下一片冰冷，到底，他和林双此生无缘。

    当林双得知赵瑾带着小子君来都城东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

    一早，赵赢就昭告天下，罗丞相嫡出五女罗凝雁，品行端庄，贤良淑德，今皇上赐与九王爷赵瑾为正妃，择吉日大婚。

    没有再见到赵瑾的面，告示出来，林双便被放了出来。

    带着小子君重新返回芬城，这里再不会有一个名叫赵瑾的人会来。

    其实，林双走的时候，赵瑾就在城头，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远去，生生撕裂的心肺。

    林双回了芬城，天气依旧炎热异常，大地像是被烘烤过一般，一路上林双尽量躲避午时毒辣的阳光，可也因为一直在外面赶车，晒的皮肤微微有些脱皮，倒是让整个人看着壮实了不少。

    上一次救下的果园，此时又有些枯萎。

    那些水根本不够林双灌溉整片果园，思来想去，林双只能挑选一些枝叶比较粗壮的浇水，而另外的也只能任其自生自灭了。

    现在没了那些琐事，林双除去定时去灌溉，剩余的时间便用来练习桑朵教她的防身术。

    即便愚钝，倒也没算白练，至少现在不会完全处于下风。

    日子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原本林双以为之后就会这般平淡的过去了，却是传来前线失守的消息。

    这般的反复，倒是让林双重新打起了精神。

    原本想着那健体丹提早炼制出来，那前方的战事应该是稳操胜券，只不过她到底还是猜错了，这失守的日子到底还是来了。

    因着前线的失守，林双想起那批突然从山路突破到后方的耶辽国的队伍，心里不由得担心之后会不会受到威胁。

    而另外一边，这次因为羿元敬领兵镇守另外一座城池，这座城原本想着固若金汤，却没想到，耶辽国居然和栖霏国联手，一举攻破，再调兵回来却为时已晚。

    虽然不是因为他的原因丢了城池，心里到底是郁闷，尤其自己记忆恢复，却发觉心心念念的林双却已经与别人在一起，羿元敬有些心灰意冷，几坛酒下去，便醉倒在街头。

    林双知道，过些时日便会有敌军偷偷潜入，想着先到芬城去储备一些应用之物，干脆带着小子君隐居山洞。

    所以，今日便带了小子君出门。

    到了芬城转到碧水街的时候，远远的却看到有一人倒在路边。

    林双先是吓了一跳，可随即发现那身影颇为眼熟，忍不住驾着马车朝那倒在地上的身影走了过去。

    “羿大哥？”林双惊讶的发现，躺在地上的人居然是羿元敬，连忙下车，摇晃着羿元敬：“羿大哥，地上凉，快起来。”

    只是，羿元敬根本没有太多反应，只是翻转着在地上，时不时的皱下眉头。

    他怎么会醉倒在这里？不过林双马上想到最近的失守，恐怕羿元敬是为这件事而烦恼。

    当初在皇宫听到风忌汇报时候提到羿元敬，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原来羿元敬已经拥有了不小的功绩。

    再想到桑朵和羿元敬之事，林双叹口气，现在的羿元敬已经有了自己的心有所属，自己还是不要想太多才是。

    “羿大哥，你自己撑着一些，我要扶你起来了。”虽说心里想斩断想念，可林双还是没办法看着羿元敬睡倒大街，努力的将他拖起来。

    只不过，林双力气现在虽然长了许多，却也没办法完全支撑起羿元敬高大的身子，只能边拽他边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还好羿元敬似乎感受到有人支撑，借着这股力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就这样被林双扶着，跌跌撞撞的爬上了林双驾的马车边缘。

    将羿元敬托上马车，林双擦擦额头上的汗。

    “娘，这个叔叔好臭臭！”小子君原本好奇的凑过来，却捏着小鼻子，嫌恶的又闪开来。

    听见儿子的话，林双笑笑：“君君不许乱说，那是羿叔叔，他吃酒醉了，你要乖乖扶好他，别让他掉下去，君君小时候，羿叔叔可是很疼你的。”

    “真的吗？那君君会好好照顾羿叔叔的。”小子君对林双的话从来都是绝对相信的，听到林双说羿叔叔以前就认识他，还对他很好，小子君也觉得，这个叔叔确实很亲切的感觉，于是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嗯，君君最乖了！”林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赶着马车往前走去。

    林双干脆将羿元敬送去军营门口放下，又在他怀里塞了一张字条，这才离开。

    羿元敬只觉得头昏昏的，再起身却发现自己竟是在军营的炕上，不由得奇怪。

    自己昨日是真的喝多了，居然出现了幻听，似乎林双在喊自己一般。

    苦笑的摇摇头，羿元敬下意识的去摸怀中的那个护套，却触摸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拿出来一看，那字条上的字似乎故意写的歪歪扭扭的，不过能够辨认出上面的字。

    仔细看完上面所写的字，羿元敬大吃一惊，急急的起身，撩开营帐便朝着门口走去。

    “副军统制！”看到羿元敬，那守卫连忙行礼。

    “免礼，我问你，昨日傍晚前一班是谁轮守？”

    “回副军统制，是张三一班。”

    “他一班人现在何处？”羿元敬继续问道。

    很快，那张三一班便被唤来。

    “昨日，是谁人将我送回来的？”手里紧紧的捏着那张字条，羿元敬却心里激动万分：会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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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报信

﻿    听到羿元敬的问话，昨晚当值的那人顿了顿：“回羿副军统制，昨日我们并没有看清送您回来之人。”

    因为林双发现羿元敬的时候已经有些晚，后来将羿元敬好不容易放上车，可到底他喝醉了不觉察，结果没走多久，双腿又搭到了车下。

    林双无奈，只得重新停下车，将羿元敬再从新推上车。

    这样折腾了几次，时间也耽误的有些晚了，林双担心要买东西的铺子关门，也只能带上喝醉的羿元敬再绕去那些铺子，直到买完所需的东西才再往军营送。

    而昨日天气又有些阴沉，原本众人还欣喜的想，如此天气会不会就这样落雨，缓解这次的旱情。

    只可惜，天只是阴沉了一下，却并没有落雨，干涸的大地所期盼的全都落了空。

    不过也因为天色不好，而且林双并没有走太近便把羿元敬扶到一边坐下，只是塞了字条，然后就离开了。

    等那些士兵隔断时间出来巡视一番，随即便发现了醉酒的羿元敬之后，这才找人把羿元敬抬回了营帐，所以他们本来倒是没有一个遇到林双的。

    见并没有人见到送自己回来的人，羿元敬有些失望，只是朝询问之人点点头又走回营帐。

    再将手中的字条张开，里面的字迹很是潦草，不过一笔一划的倒像是故意写得这般凌乱的。

    可即使这么潦草的字迹，却依旧让羿元敬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出会是谁。

    这张字条上告知，不日会有敌军从山区那边跨过天堑，然后混入芬城之内，与外军里应外合。

    若此事是真的，那这其中的危害自然不用多说，当初他能够快速的救下那座久攻不下的城池，也是因为他率先破坏了城内的情况，而若是芬城这么重要的要地被混入敌军，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他定是会重视的，他想知道却的是，这字条会不会是那个人塞的。

    其实，在羿元敬心里有一个人选。

    这次对战的时候，羿元敬倒是对耶辽国的一名大将很是敬佩，即便两个人身为敌对，可依旧让羿元敬觉得对方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同样的，对方也对羿元敬颇为推崇，所以两方倒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这次交锋，羿元敬更是边与他交战边规劝过此人，若是他能够弃暗投明，那必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所以，在看到那张字条的同时，羿元敬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此人。

    原本以为是这次在战场上规劝过的那个人，可转念一想，既然他肯透露消息，便是有心投靠，又为何不来找自己？

    疑虑太多，羿元敬没有别的线索便只从这张字条上着手。

    这字条书写所用只是最普通的麻纸，而且寻常人出门岂会携带笔墨这些。但真说这字条是提前写出来又不像，从那麻纸的字条上透出的字来看，应该是垫着一些半软的东西来写的。

    再对比衣角那不易察觉的墨迹，似乎就是垫着他来写的，那就排除了提前写好的情况。

    临时书写字条却还能随身携带这些应用之物，这真是让羿元敬百思不得其解。

    将字条翻来覆去的研究，羿元敬怎么看都觉得这字虽然可以写成这样，却还是透着一股子娟秀之气，断不是一个在战场生杀之人的字迹。

    想到娟秀的字，羿元敬猛的联想到了林双。

    当初得知林双识字，而且一手字端正秀气，羿元敬还欣赏了许久。

    后来，也正因为如此，两个人经常通信，虽然现在那些信因为他失踪那么久，以为他已经牺牲而处理掉了，可却让羿元敬没办法忘记。

    现在细思来看，说不定这真是林双的手笔，羿元敬便将珍藏的那副护套拿了出来。

    之前他便发现了护套上的绣字，所以此时将那绣字与字条上的字迹对照，居然越看越像。

    真的会是她吗？可这个时候的她不是应该和那位巡使大人留在都城东临吗？

    但……这字迹！实在不能怪他想多，实在是太像了。

    想到那天在都城东临看到心碎的那一幕，羿元敬立即否定的摇摇头：不，一定是他想多了，这字条一定是某个想投诚之人塞给自己的。

    哪怕是和林双的字迹很像，可到底也只是刻意写歪，说不定就是故意用来混淆视听的。

    否则，就算是林双真的回来了，又怎么会知道这样的军机要事。

    林双并不知道羿元敬的想法，回到家之后，她其实心里也有些紧张。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一些想法，更是没办法看着羿元敬有大麻烦却不能提前知晓，所以她居然就鬼使神差的把那件事告诉了他。

    即便她并没有直接说明，可意思应该也是很明确的，自己也故意的用左手来写歪，就是为了不让羿元敬认出是她的手笔。

    可到底，林双还是觉得自己这次鲁莽了。

    之前因为小弟林天和金郎中之间的因果，那次的事情让林双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后来，林双几乎不敢太过干涉别人的事情，只想照顾好儿子便好。

    所以，之前她想到的事情也都是为了自己准备，从不曾告知或者再去提醒别人。

    林双也知道，这样的她很自私，可她却没办法看到自己救了人，却间接的害了另外一个人，甚至一家人的性命，这样的结果其实就相当于她在杀人。

    只是，想到羿元敬因为对方的偷袭，说不定会因为没准备而有危险，林双还是忍不住写了那张字条留下。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写都写了，自己再想也没办法拿回来不是。

    放宽了心，林双不再纠结，也开始筹备和小子君换去山洞居住的事情，毕竟这才是她的初衷，她至少要保护好儿子。

    虽然不知道那字条上所写的事情是否属实，不过羿元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开始带着人在周围的山边巡查起来，尤其针对西边靠近耶辽国那块的山麓位置。

    只不过因为是不能确定的事情，羿元敬所带的巡逻兵并不多。

    巡了几日都没有动静，而羿元敬这般警惕的带着人周而复始，很多同在芬城歇息的将领便开始发难。

    不得已，羿元敬只得将巡山的人数再减。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居然真的让羿元敬发现了有人鬼鬼祟祟的闯入，等静下心来仔细听那些人的对话，也就明白那些人的身份便是耶辽国的人。

    看来那字条上的事情说的是真的，可当羿元敬看到对方人数之后，心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如此数量众多，自己不过带这么几个人，倒是真的没办法应付。

    短短数息之间，羿元敬便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而是派人先去通知，自己则再带一部分人继续跟踪这些偷偷潜入的耶辽国人，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铁舟，你对这边一片比较熟，早些将这边的情况通知给军都统制，千万要小心。”

    “是副军统制！”接到羿元敬的命令，那小兵猫着腰从树丛之中钻过去，以最快的速度从另外一端下山，从他们拴马的地方松了一匹马的缰绳，朝着军营跑去。

    而羿元敬，带着剩下的人继续跟踪那队耶辽国兵，却不想，被耶辽国一个听觉异于常人之人发觉。

    若是换了一般的人，早就在敌军发现的时候覆灭或者是投降了。

    只有羿元敬，居然带着区区十几人占据了高地，与耶辽国的一队人对峙了三天。

    这三天，羿元敬只觉得时间过的特别的慢，也不知道为何芬城那边还没有发兵。

    其实，这件事倒真不能怪芬城的驻守兵力，因为此时他们是分身乏术。

    因为边关那边突然出现了猛烈的攻击，连后面被羿元敬重新夺回的城池都要被敌军抢了去。

    所以芬城这边连夜加派人手，正准备调派羿元敬却发现他并没有回来。

    当那被派回去的叫铁舟的小兵赶回去的时候，芬城军营中的兵力已经不足。

    “就算兵力不足，现在也必须去救人，否则我们将损失一员猛将不说，还会让敌人偷袭得手，所以必须要救。”这是主战的。

    有主战自然就有主和的，一些人早就看羿元敬不顺眼，何况现在那边具体有多少人还不清楚，他们觉得不应该这么草率派兵，尤其兵力不足的时候更是如此，应该以前线为主，毕竟这偷偷过来的耶辽国敌军不可能数量太多。

    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羿元敬也是越打越艰难。

    好在他之前和士兵巡查的时候就大致记下了这里的地势，所以这会儿他选了一处易守难攻的高地，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被完全啃掉。

    只不过，这些也只是拖延时间，敌方的兵力更甚，而且羿元敬他们出来巡查也根本没有带干粮，占领的地方地势好，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没有能吃的东西，他们带出来的仅有的水也不够再继续支持下去。

    大概林双自己也没想到，一时的善意反而让羿元敬陷入了危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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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受辱

﻿    若是她之前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羿元敬，事情还应该是按照以前发展，而不是因此让羿元敬变得如此进退两难。

    不过这到底是没办法逆转的事实，因为这不是林双希望的初衷，她是希望羿元敬能够有所准备，而不是被敌人打的措手不及。

    话虽如此，林双此时并不知道羿元敬现在陷入了危险，倒是桑朵，因为风忌已经从都城东临回来，听说了羿元敬被困的事情心里着急，可将领那边却迟迟不出对策，让风忌忍不住去喝酒舒解内心的烦躁。

    酒喝多了，恰好遇到桑朵，被桑朵问起羿元敬的情况，风忌就把羿元敬的危险告诉了桑朵。

    “什么？风大哥，你说巴图哥哥他……”一听说，羿元敬居然被困在山里，而军营这边根本还没有派人去，桑朵就坐不住了。

    “是……是……将领们居然还……在商量办法，再……拖下去，元敬他……”风忌眼中满是愤怒，可却又无能为力一般，只能絮絮叨叨的说着。

    “这怎么行！巴图哥哥有危险，我要去找他！”桑朵说着起身。

    “桑朵……别……”风忌迷迷糊糊的听见桑朵说要去找羿元敬，抬手试图阻拦她，却被桑朵闪过。

    “风大哥，那我先走了。”不管醉倒的风忌，桑朵便朝着羿元敬被困的山头赶去。

    这片山的树木并不算茂密，只是山却很高，而且有一些比较险要的位置。

    桑朵不管不顾的一路闯过来，可是依旧还没有找到羿元敬他们被困的地方。

    只是，羿元敬他们没找到，却是遇到了两个不相干的人。

    “哟！小美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呀？”才入林子一段距离，桑朵就被两个人给拦了下来。

    看到对面之人，桑朵的眉头紧紧皱起，这样猥。琐的笑让她看了反胃。

    不搭理那两个人，桑朵侧身就往另外一边走。

    “诶……小美人，别走呀！”

    就在桑朵准备动手招呼这个一脸恶心笑容的人时候，远处突然听见有脚踩踏落叶的声音。

    听到声音，桑朵心里便是一喜：会不会是遇到羿元敬的人了？

    只可惜，对方走过来，桑朵便发现这些人并不是羿元敬的人，而且对方都穿的很奇怪。

    桑朵见状想先离开，可还没等离开，却是被身旁两个人拽住：“小美人，别走呀！咱们快活咱们的，那些人不用管，估计就是路过的，最近总看到这样装束的人在附近溜达。”

    “放开！”桑朵本不想搭理那两个人，可眼看那两人越贴越近，桑朵就准备给他们点苦头尝尝。

    谁知道，桑朵才去摸腰间的鞭子，两旁的人却是没了声息，扑通扑通的倒在自己身两旁。

    再望过去，那两个人的后背冒出血水，上面扎着一种奇怪的箭镞。

    桑朵哪怕再是任性蛮横冲动，可却也不傻。

    她知道，这样的箭法绝非普通之人能施展出的，尤其那箭镞，根本不是中原人用的那种。

    回想起力格老爹曾经告诉过她，耶辽国之人似乎用的箭镞就和这样的很是相似，桑朵便知道，眼前这杀人不眨眼的，恐怕就是困住羿元敬的那支耶辽国人。

    身边的两个人虽然不认识，可到底是中原人，她现在又是穿着中原人的衣服，桑朵见事情不妙，下意识的往后退。

    似乎察觉到桑朵的动作，射箭的那人朝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那话桑朵有些听不懂，不过就看到有人朝着自己过来。

    不管对方说了什么，桑朵也不想和这些人太近，转身就往林子外跑。

    可是，桑朵的动作虽然灵活，却也不能跟这些人比，中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很快便被抓住。

    “你们想做什么？”桑朵紧张的看向对方，可对方似乎并不准备回应她的回话，反而开始脱解自己的裤子。

    “不，放开我，放开！”桑朵挣扎着往后退，只可惜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因此放过她，反而栖身上前。

    周围抓住桑朵的那两个人，将桑朵按住不能动弹，那人顺势将桑朵的裙摆撩起来，嘴上说着什么就压了上来。

    “不！”撕心裂肺的声音惊起了林中鸟儿跃起，同样也被隐藏起来的羿元敬等人隐约听见了动静。

    “副军统制，刚刚我们去巡查，似乎听见那边有女人的声音。”一个才从不远处搜寻回来的士兵，朝着羿元敬汇报道。

    “哦？那边有女人的声音的话，说不定有路出去，我们去看看。”

    他们被困在上面几天了，因为树林并不茂密，所以很少能看到野生的小动物，每日只能靠一些山中的野果充饥。

    甚至，这附近已经找不到能吃的野果了，最近他们已经开始吃一些树上的嫩叶和小草之类的东西充饥。

    救援的人迟迟没有到来，羿元敬只能自己开始想办法。

    最近前面的攻势小了很多，大概对方也因为长途跋涉过来，所以所带的东西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最近好像也在四处找寻什么。

    这样就有利于羿元敬派人搜寻新的出口，只要能下山，回到军营调派兵力，这群耶辽国的队伍就能消灭。

    所以，当听说某处有女人的声音的时候，羿元敬便让人跟随过去，看看是否有新的下山的路。

    此时的桑朵睁着空洞的大眼睛，眼泪从眼角淌下来，身上淤青斑斑，身下已经不知道换了第几个人在来回动作着，让她从最初撕裂一般的疼痛到现在的麻木。

    她被人辱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那些人不知道憋了多久才见到女人，拼命的在她身上释放着一个个的精力。

    刚刚被人进入的时候，桑朵只想到了死，只是对方并不让她如愿，用衣服塞住了她的嘴，让她连咬舌自尽都不能。

    她想昏过去，可偏偏对方一看到她闭眼就狠命的掐她，让她的身上多出一块又一块青紫的印记，让她只能生生的受着这一切。

    桑朵心里一片灰暗：巴图哥哥，今生桑朵再也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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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负责

﻿    当羿元敬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样令他愤怒又不能直视的场面。

    十几个耶辽国的兵，一个个都饿狼一般的盯着衣着凌乱不堪的桑朵。

    桑朵无声的流泪，原本灵动的眼睛里再没了昔日的光芒，此时却呈现一片死一般的灰暗。

    她的身下一片泥泞，混杂着红白之物，而那些耶辽国的兵一个轮换一个，已经解决的则在一旁提着裤子，尚未解决或者还没有尽兴的，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盯着。

    这样的场面让羿元敬陷入了无比的怒气之中，哪怕对面只是普通的中原女人，他也不能坐视不管，更何况这还是救过他，被他当成妹妹一般的桑朵。

    急红了眼的羿元敬，抽剑朝着耶辽国那个，此时还正在桑朵身上不停的摆动士兵的心脏，刺了进去。

    那士兵正好到最关键的时候，心脏上剧烈的一痛，让他下面一下子没绷住，直接喷涌而出，随即，身子和下面的东西都一起软下来，整个人压到了桑朵的身上。

    周围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桑朵的身上，见状愣了一下才猛的反应过来不对劲，齐齐的拔剑朝羿元敬攻击。

    可是，毕竟这些人刚刚都在做那样的事情，很多人连裤子都没提好，这个时候又是精神最松懈的时候。

    羿元敬的部下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赶过来对付这些耶辽国的兵。

    即便羿元敬的人几天没吃饱过了，可在战场之上的他们都是骁勇的，不消片刻便将那十几个耶辽国的兵，砍瓜切菜一般的砍到在地。

    羿元敬将原本压在桑朵身上的那具死尸扔到一旁，自己的衣服解下来将桑朵裹住。

    像是没有任何意识一般，桑朵只是任凭羿元敬的动作和询问，却没有任何的回答。

    看到桑朵这个样子，羿元敬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

    他很清楚，桑朵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片山林之中，恐怕是听说自己的事情之后赶过来的，这让他怎么对死去的力格老爹交待。

    不过，此时不是自责的时候，羿元敬看了一下四周，小声的示意众人赶快离开，毕竟因为这件事而将那十几个耶辽国的兵杀死，也等于是开辟了一条生路。

    要知道，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找能够突围的道路，而很多小路探查的时候经常会发现耶辽国的兵。

    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能够在看到他们之前的一段时间就能判断出他们的一些小位置，所以几次试图冲出去都失败了。

    今天若不是因为那些人正在……恐怕他们也不能这么顺利的离开。

    示意士兵们先走，否则若是下一批的耶辽国人过来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羿元敬独自背起桑朵，前面有人用刀剑开路，一行人就这样突围到了山下。

    到了山脚，羿元敬带着之前巡查的人一起去寻绑在山脚的马匹，随后翻身朝着军营快速奔去。

    回到军营的羿元敬，将风忌喊来。

    风忌听说羿元敬回来了，连忙跟人过来，却是看到了痴痴呆呆的桑朵。

    “这……元敬，桑朵她？”

    “风大哥，这件事一会儿我再跟你说，帮我看住桑朵，我要先去找军都统制汇报情况。”

    风忌点点头，羿元敬这才迈步出了营帐。

    看着炕上裹着羿元敬衣服的桑朵，风忌总觉得今天的桑朵似乎受了什么惊吓，想去拍拍她的肩膀，却见桑朵突然发觉他的意图，用警惕的眼神看向他：“不，不，不要，不要过来！”

    “桑朵，我是风大哥啊？你怎么了？”

    可是，桑朵就好像不认识风忌一般，只是一个劲的躲闪，让风忌急的不行。

    羿元敬从营帐出来就朝着军帐那边跑去，他虽然不知道为何迟迟没有出兵，却也知道这件事耽误不得，不能在这个时候犯脾气而耽误了军情。

    见羿元敬安然回来了，军都统制之前因为两方面争执而争持不下，却不想羿元敬倒是自己先回来了。

    无非先是安抚一番，随即把前线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羿元敬虽然心里觉得这事做的太不够磊落，可毕竟军都统制是目前的总指挥，羿元敬也不能说别的，只说希望能带兵前去将那群耶辽国士兵围剿，之后再追去大部队。

    能够把两方面的难题都解决了，军都统制自然是高兴万分，立即就同意了羿元敬的方法，直接拨了五百步兵跟随羿元敬去围剿闯入的耶辽国士兵。

    得了命令，羿元敬回自己的营帐收拾一下，准备先吃些东西，毕竟几日没吃过饱饭，就算现在手里有兵力，没力气也没办法打仗。

    可是，回到营帐的羿元敬还没等倒口水喝，就被风忌一下子拽住了衣领：“桑朵是怎么了？”

    刚刚他差点就忘记桑朵的事情，现在被风忌提起来，羿元敬叹口气。

    “风大哥，你怎么能让桑朵一个人去那里找我……”随着重重的再度叹气，羿元敬把发现桑朵时候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羿元敬的话，风忌整个人愣在原地，他原本以为桑朵是吓到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

    桑朵眼神空洞，而身上裹着羿元敬的衣服，所以看不出里面如何。

    刚刚风忌越是跟桑朵说话，她便是越将衣服裹的更紧，风忌根本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况。

    “怪我，都怪我呀！”羿元敬发出长长的悲鸣。

    那天若不是他喝多了，又怎么会把羿元敬出事的事情就这样告诉桑朵，若不是他喝多了，桑朵又怎么会这样离开他却没能劝。

    见风忌痛苦的神情，羿元敬拍拍风忌的肩膀：“风大哥，桑若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她变成这样我真的很伤心，可是，这是我们谁也不希望发生的，我马上还要带兵去围剿，一定要把那些耶辽国的兵全部处置了替桑朵报仇，所以，桑朵就拜托你照顾，也帮她请个郎中来。”

    风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思考，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桑朵刚刚那惊恐的眼神，这是要经历了什么才会那般的惧怕，似乎连他都忘记了一般。

    知道风忌答应之后就一定会做的很好，羿元敬换好了衣服，不多会儿有人端了一些粥和小菜过来。

    因为饿了几天，羿元敬也不敢吃太撑，喝了两碗粥，再出来发现风忌已经离开去照顾桑朵了，羿元敬这才去点了兵带着直奔山边。

    有了兵力的羿元敬，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将耶辽国的兵能抓的抓，不能抓的全部杀掉了。

    根据那些被抓的俘虏所讲，耶辽国马上会有大动作，只不过目前还没有通知他们，只是先派他们陆续过来，等待通知。

    这明显就是要里应外合，只不过不知道这中间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变故。

    处理好了这些事情，羿元敬再度去探望已经被风忌送回芬城的桑朵。

    桑朵经历了惊恐之后的呆滞，再到逐渐回想起当时的记忆而产生狂乱，甚至想自杀了结，到现在只会平静的掉眼泪，让人看着心里发酸。

    风忌这几天都没有回军营，有羿元敬的指派，他倒也不必担心。

    只是，看着曾经活泼的桑朵变成这副模样，风忌心里又心疼又自责，怕桑朵想不开，便寸步不离的守在桑朵身边。

    “风兄，桑朵她好些了吗？”羿元敬处理好山上耶辽国的士兵之后，就朝着这边赶过来。

    风忌眼中满是憔悴，大概这三天也不敢睡，生怕桑朵有什么闪失。

    “唉！女儿家的清白就被如此毁了，怎么会平静的下来，元敬，以后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

    “是我欠桑朵的。”

    虽然这件事表面上不关羿元敬的事，可到底是因为他被困，而桑朵好心去找他才出事的，所以羿元敬觉得自己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元敬，其实我……我才是愧对于你们，这次的事情都是因我擅自告诉桑朵才导致的，所以我……我……”风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理，此时他居然想对桑朵负起责任。

    只不过，这话他到底没有说出口，毕竟桑朵喜欢的人终究是他的好兄弟羿元敬。

    所以，风忌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元敬，我……我希望你能娶了桑朵，否则她这辈子恐怕真的嫁不出去了，只是……你会不会嫌弃她？”说完这番话，风忌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过分。

    当初他极力撮合羿元敬和桑朵，一来是因为他觉得那个和离还带着孩子的林双配不上羿元敬，再有也是觉得桑朵是个好姑娘，人又活泼。

    可羿元敬哪怕是失忆的时候，心里都有着林双的影子从来都没有桑朵，从来羿元敬都只把桑朵当成妹妹一般，只是他自己固执的认为桑朵更合适羿元敬才……

    但是现在，桑朵更多是因为自己的话才会那般冲动的去找羿元敬，甚至还遭到了这样痛苦的事情，他却说出这番话，简直就是逼着羿元敬选择，这是要耽误他一辈子的事情，他最清楚羿元敬，他一生只会认定一个人。

    风忌觉得自己怎么就变成了如此不堪的人。

    正欲再开口，却听见羿元敬轻叹一般的回道：“我会对此时负责的，桑朵，我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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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咬伤

﻿    风忌怎么都没想到，羿元敬会答应娶桑朵。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得知羿元敬同意娶桑朵的同时并不是觉得松口气，反而心里像是压了一堵墙一般的难受。

    心情不好的不止是风忌，羿元敬心里也有些烦闷。

    他知道自己愧了桑朵，他也知道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可是，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有了归属，而桑朵更是为了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羿元敬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桑朵因为这样的事情自杀，所以，即便他也明白，这次风忌的话确实过分了，还是答应了下来。

    不过，羿元敬的同意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当风忌将这件事告诉依旧呆呆傻傻的桑朵之后，也总算是有能够引起桑朵注意的事情来了。

    桑朵最初还很不相信，后来跟风忌反复确认才确定是真的。

    可是，惊喜不过一会儿，桑朵很快又想到了她现在已经并非完璧之身，又觉得自己配不上羿元敬。

    就这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让风忌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桑朵。

    好在羿元敬因为还要处理军中事务，所以劝慰桑朵和安排大婚之事便交给了风忌。

    看着桑朵在筹备婚礼的过程中逐渐开朗起来，脸上也恢复了以往的笑，之前还在想是否因此太过对不起羿元敬的风忌，到底还是觉得值得了。

    前方的战事很胶着，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趁着一批新兵需要训练，所以又将羿元敬派了回来。

    桑朵此时心情虽然没有完全恢复，可是总算不再想着自杀，让风忌放心不少。

    因为羿元敬将母亲钱氏接到了芬城，至于羿家已经断绝了关系，而桑朵也是没了力格老爹，办事倒也简单。

    “元敬，新兵带过来要先磨练一番，你也不必急着回战场，我看过日子，这月十六倒是一个好日子，不如……”见羿元敬回来，这种话桑朵虽然盼望着却不好意思自己去提，所以风忌见到羿元敬便说道。

    “好，那就听风兄的，就定在月十六吧！”对于羿元敬来说，这什么日子都一样，所以也不计较，只是一心带兵。

    不过桑朵却丝毫不介意这样的安排，知道羿元敬确定下了日子，心里开心异常。

    看着风忌和桑朵忙碌，羿元敬却没什么心思。

    心里烦闷，训练完一天的兵，羿元敬一点都不想去看风忌和桑朵的忙碌，骑着马想出去透透气。

    不知不觉，羿元敬居然出了芬城，就到了广游村。

    这里，曾经他和林双相距那么近，可是他却忘记了一切，现在再去却是人去楼空。

    那种伤感涌上心头，羿元敬骑马狂奔，试图发泄掉心中的郁卒。

    只是，正跑着，却突然发觉前面路边居然躺着一个人。

    那人手里的竹篮翻到在地，里面采摘的东西全部掉落出来，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羿元敬连忙跳下马来，因为对方趴在地上，羿元敬仔细观察，看到她微微起落似乎还有呼吸，知道人还有救，连忙将她翻过来。

    可是，当地上趴着的人被翻过来的时候，羿元敬简直有些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他真怕这是又是一场幻觉，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用力的揉眼再看，羿元敬总算确定他不是做梦，趴在地上的果然是林双，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她怎么会倒在这里？

    羿元敬再仔细往下看，这才发觉，林双的腿边不远处盘踞着一条小蛇，这种蛇羿元敬认得，是一种有毒的蛇。

    大概林双不小心被蛇咬了就倒在这里，而那小蛇吃饱了居然也不愿意动，依旧窝在旁边。

    担心自己的动作让那小蛇再咬伤林双，羿元敬拔剑将那蛇挑到空中，几下便将蛇切成几段，随即将地上的林双抱起放到马背上。

    林双垂下的腿，从外面看兵没有问题，不过羿元敬却清楚蛇伤的厉害。

    用剑小心的挑开林双的裤脚，很快露出那块被咬的位置。

    这里的伤口没有愈合，上面明显的蛇牙孔里渗着鲜红的血，不过伤口的外圈却是有些黑。

    看得出这条蛇毒性不算特别强，所以还不足以致命。

    羿元敬连忙用剑尖把伤口挑破，嘴贴近那伤口处将毒血吸了出来。

    大致处理了一下，这才带着林双去了芬城的医馆。

    果然，林双还算运气不错，虽然被咬了有一会儿了，可是毒性不算太强，所以只是昏迷了，否则这么久的时间，恐怕早就没命了。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自从得知龙葵果的解读效力之后，林双平日都会带一些备用。

    刚刚被蛇咬了之后，林双虽然没办法把毒弄出来，可是也在第一时间服用了龙葵果，让那毒稀释了不少。

    羿元敬又让郎中给林双仔细检查过，在确定没有别的伤口之后，羿元敬才总算放心下来。

    林双迷迷糊糊之间就听到有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叮嘱着什么，之后那声音就不见了。

    那个声音一消失，林双就觉得有一种失落的感觉，只是眼皮觉得很重，挣扎了半天也没清醒过来。

    直到第二次换药，林双才睁开双眼。

    “姑娘，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适？”郎中见林双睁开眼，忍不住问道。

    “我……这是在芬城的医馆吗？”林双开口问道。

    “对，你被蛇咬伤了。”见林双意识也清醒了，郎中点点头回道。

    “郎中，现在什么时辰了？”林双有些惦记小子君，今日她去山里采摘些东西，天气实在是太燥热了，林双就没带小子君，而是独自出门，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姑娘放心，不过才未时，天色尚早。”

    听到才未时，虽然耽误了中午回去给小子君做饭，不过总算不是太晚。

    才放下心来，林双又猛的想到刚刚自己听到的那个熟悉的声音，急切的又问道：“郎中可知，送我来医馆的是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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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谢意

﻿    林双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没想到送她去医馆的人会是羿元敬。

    难怪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那个声音，就觉得很熟悉，原来竟是他发现了自己。

    听着郎中的描述以及那少有的姓氏，林双便判断出送自己来医馆的人究竟是谁。

    不过，此时羿元敬早已经离开了，听说确定自己没有大碍之后便离开了。

    他果然还是觉得不便吧！林双不由得心中暗想。

    又缓了一会儿，林双觉得身体无碍了，而且中午小子君就没吃饭，她还要赶着回去。

    “郎中，今日的诊资……”从腰间解下荷包，林双便准备付诊资。

    那郎中摆摆手：“不必了，那位羿公子已经付过了，姑娘，你近日回去可要当心，若是还有不适的地方便来找我，这是你的药，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服用。”

    “如此，多谢郎中。”林双接过药包朝着郎中道谢之后，这才迈步出了医馆。

    真是庆幸没有带小子君出门，否则小孩子抵抗能力差，若是出个差错就糟了。

    只是，到底这个时候有些晚了，林双出门便去包子铺买了包子，又雇了辆车送自己回广游村。

    一进门，小子君便迎了上来：“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张小脸说不出的委屈。

    “娘有事耽误了，君君饿了吧？”林双说着，从怀里把还温热的包子拿了出来。

    “哇！包包！”小子君看到好吃的，一下子开心起来。

    原本林双出去一会儿就回来做午饭的，谁知道因为这事耽误了，所以小子君中午就没吃，饿的他在门口对着大门瞪眼，就盼着林双快些回来。

    这会儿总算看到食物了，还是他喜欢的肉包子，也不顾什么，大口的咬着。

    “好香！”吃了两口，小子君又把手里的包子递给林双：“娘也吃。”

    “娘不饿，君君吃吧！”林双摆摆手，她现在只觉得有些疲倦。

    虽说那蛇的毒性不大，可到底还没有排干净，林双觉得还有些脚下发轻，见小子君吃的开心，也就想去休息一下。

    慢慢走回屋，林双顺着炕边躺了下来。

    他还好吧？虽然今天被羿元敬救了，可是她是半昏迷的，根本没看到他。

    不过，他应该挺好的吧！那天在大殿之上便听说了他又立功了，那就说明之前也有不少功绩。

    而且，他和桑朵那样活泼开朗的女孩子在一起，应该是开心的。

    那次桑朵受伤，他那般的紧张，现在桑朵已经没事了，他也不用再担心了。

    说真的，今天会被羿元敬救，林双不知道是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对待。

    只是，到底人家救了自己一命，若是不去道谢有些说不过去吧？

    林双不想承认，其实她心底隐隐还是希望能见上他一面的。

    想到要去道谢，林双一骨碌又趴了起来。

    从角落的笸箩里翻出针线，林双又去挑了一副以前做出来的备用护套，一点一点的认真缝制起来。

    因为时间赶，林双只做了一副手腕的护套，小心的把护套用布包好放到一边，再抬眼看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娘，你还睡着吗？”小子君的声音由外面响起，似乎有些担心惊扰了林双，所以声音并不大。

    “娘已经醒了，君君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林双连忙下了炕，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看到林双，小子君露出一个笑容，随即从身背后拿出一把摘的有些零碎的菜：“娘，你看，君君做的，已经洗干净了，娘晚上煮给君君吃。”

    没想到儿子这么小就会自己去挑菜，甚至还洗过了，虽然摘的不是特别干净，不过还是让林双有些惊喜。

    “君君，你是怎么想起来帮娘择菜的？”

    小子君见林双脸上的惊讶，不免得意的扬着小脑袋：“瑾叔叔教君君的，瑾叔叔说，娘很忙很辛苦，让君君要帮娘干活，以后长大了要照顾娘。”

    “君君真乖。”林双奖励的拉过小子君亲了一口：“好了，菜给娘，你去跟小花玩儿吧！”

    小花是林双之前养的芦花鸡，没想到这么久没回来，它居然没饿死，后来林双才发现，也是幸亏他们没时间清理，所以那边院子长满了草，里面不时有些小虫之类的，还有草籽什么的，所以那群鸡鸭倒是都没饿死，就是一个比一个瘦。

    最近林双回来，那几只便被林双又养的肥了起来。

    看到小子君蹦跳着跑开，林双的眼皮微垂下来。

    低头看看手里的菜，没想到赵瑾曾经对小子君说过这样的话，可现在的他，不知道是否安好，自己到底是个自私的，到底还是带着小子君逃离了。

    都城东临的九王府中，九王爷婚期将至，只是，九王府中的气氛却越发的沉重。

    原因无他，明明应该是喜庆的事情，可偏偏他们一向随意谦和的主子九王爷，却是一天比一天沉默，脸上也越发的阴翳，连带着下人们也谨慎小心起来，所以整个九王府完全没有一丝张灯结彩筹办婚礼的样子。

    只是，没有心思也不代表不去筹备，这总归是皇上钦赐的姻缘，所以气氛再不好，一些角落也开始换上了大婚应有之物。

    看着这些日益渐多的喜物，九王爷赵瑾心里一阵烦乱，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看，身为王爷又如何，到底还是没能真正的逍遥自在。

    林双弄好了晚饭和小子君吃完，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林双看着那个布包，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带着去一趟军营，当面对羿元敬道谢。

    赶上马车往芬城走，眼看着穿过芳水街就是军营那边了，却被人喊住了去路。

    “前面可是双娘？”

    这声音有些熟悉，林双细想便知道是何人。

    勒住马车的缰绳，林双回身下车，朝着风忌翩然施礼：“风公子，林双这厢有礼了。”

    “你已经从东临回来了？”这是一个肯定的疑问，大抵居然能在皇上的偏殿上见到林双，风忌多少对林双的身份有些好奇。

    “是，已经回来些时日了。”林双没有多余的话，只是随着风忌的问话回道。

    “你……”风忌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问林双为何会出现在皇宫，毕竟不管林双出现在哪里，只要不是羿元敬的面前，那就跟他没有关系：“你这是去何处？”

    “林双要去一趟军营。”这条路过去最近的就是军营了，而且风忌也是往军营方向，就算她不说，一会儿同样的路也会被风忌知道，林双干脆也没隐瞒，直接回道。

    “去军营？”风忌似乎嗅到一丝危险一般的眯起眼，他最担心的自然就是林双和羿元敬两个人之间。

    先不说林双现今是不是皇上的人，单羿元敬现在对林双还有多少惦念，那就绝对不能让两个人见面，何况……他已经说出那番没脸面对羿元敬的话，从而成全了桑朵。

    好不容易羿元敬答应了要娶桑朵，现在怎么能让这件事功亏一篑。

    见风忌似乎半响没回应，林双也不想多和他耗时间，她还准备把东西送过去之后，再带小子君去一趟满香楼。

    “风公子，林双先行一步告辞。”说着就往马车上侧着坐上去，微微拉起缰绳准备离开。

    风忌这会儿才缓过神来，他见林双要走，心里一急，直接催马拦在了林双的马车之前：“且慢！”

    林双不由得皱眉，风忌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无礼，可偏生他是羿元敬最好的朋友，这件事林双当初住在羿府便知道，所以对于风忌如此，林双只是微微皱眉。

    “风公子，你这是何意？”

    “你可是去找元敬？”风忌见自己反正拦也拦了，干脆丝毫不遮挡，直接朝林双问道。

    “是，林双是去致谢的，风公子有何异议？”即便不喜，林双还是如实回道。

    没想到林双真的是去找羿元敬的，风忌的脸上就是一沉。

    他之前在皇帝赵赢的启苍宫见过林双之后，他倒是真的把林双这边放下了，试问，能够在皇宫内行走的女子，那岂能再出来，所以风忌下意识的就排除了林双的威胁。

    只是他到底是误会了，林双之所以会在皇宫，却不是因为皇帝赵赢，而是因为九王爷赵瑾。

    不过风忌不知道，便以为林双能够出现在那里，定是和皇帝有什么关系。

    说真的，今日在这里遇到林双，风忌也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没想到却真是林双，甚至她还要去找羿元敬，这是他绝对不想见到的事情。

    之前风忌纯粹的为桑朵考虑之后的事情，而且因为之前桑朵受辱那件事，风忌迁怒了羿元敬，也埋怨死了自己，风忌觉得，因为他酒后的话才导致桑朵去寻羿元敬，所以他有责任帮桑朵。

    而也正好羿元敬以为林双已经有了心属之人，同样也因为心底对受辱的桑朵有些愧疚，终于肯答应风忌的提议。

    看了一眼林双，风忌心中暗想：现在一切正是顺利的时候，他绝对不能让林双破坏掉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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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喜堂

﻿    打定主意的风忌，翻身下马。

    面上似乎带着一丝遗憾，稍稍靠近林双乘坐的马车。

    “双娘，你应该已经知道元敬和桑朵的事情了吧？”

    林双没想到风忌会突然跟她提这件事，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从那次他们没注意到自己，羿元敬抱着昏迷的桑朵去医馆开始，林双就已经知道了，毕竟她之前偶然认识了桑朵，从桑朵的口中听说过很多次有关她的“巴图哥哥”的事情。

    只不过，林双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桑朵的“巴图哥哥”就是羿元敬。

    “既然如此，双娘你如此聪慧之人，又有人照拂，何必又要来搅扰元敬呢？”风忌的话说的很明白，他觉得，能够只身进宫的女子都不平凡，说真的，他确实也很佩服林双，可人心到底是偏的，他没办法看着桑朵伤心难过。

    风忌相信，林双没有羿元敬也能过的很好，可桑朵，此时她真的就只有羿元敬了。

    林双没想到，不过是去道谢，却是引出这么多。

    可转念一想，风忌说的也对，羿元敬已经选择了桑朵，她现在出现又算什么。

    见林双似乎被说动，风忌连忙开口道：“双娘，以后若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帮忙，至于元敬，他马上就要和桑朵成亲了，此时正在布置喜房，恐怕没有时间，若你这次是有事情，也可以告诉我。”

    “羿大哥要成亲了？”林双也不由得一愣，虽然知道羿元敬和桑朵关系不一般，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要成亲了。

    风忌点点头：“是，元敬和桑朵的婚期就定在这月十六，还有三日便是他们成亲之日。”

    听了风忌的话，林双微微后退几步，垂下眼眸，将思绪收敛回来。

    “如此，林双恭喜羿大哥和桑朵，不过林双本只是来道谢的，如此这个请风公子转交给他。”林双转身将布包拿出来递给风忌：“不过是寻常之物，聊表心意。”

    把东西给了风忌，林双调转了车头：“如此，林双便告辞了。”

    拿着那布包，风忌看着林双远去的背影，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副手腕的护套。

    将东西收好，风忌这才朝着军营的方向奔去。

    而林双，她虽然没有去军营，却也没有回家，而是朝着桑朵在芬城的住处走去。

    转过一个弯，林双便看到桑朵住的那里张灯结彩，还不时有人进出，似乎在搬什么东西。

    稍稍靠近，就听见里面桑朵清亮的声音：“这个搬过去，对，就放那里就好了。”

    林双探头看过去，只见这里已经布置好了喜堂，只不过还有很多东西似乎还没完全放到让人满意的位置，而且没有人帮忙操持，桑朵便自己亲自指挥布置喜堂，虽然不是多华贵，却也是一片喜庆。

    就在林双看的时候，门外又来了一抬东西，看样子像是布料，看样子桑朵还要自己为自己筹备嫁妆。

    不过桑朵看样子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而是看到东西很开心，指挥着往里抬。

    他们果真是要成亲了！林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没有进屋祝贺，而是转身去拉过马车，带着小子君离开了桑朵的住处。

    带着小子君转了一圈，林双给他买了不少东西，这才又准备回去。

    而另外一边，带着林双绣的护套回到军营的风忌，却并没有去找羿元敬，而是回到自己的住处，将那护套塞进了他存放衣物的地方，随后整理了一下，这才去找羿元敬。

    到了羿元敬所住的帐篷，风忌径直走进去，就发现羿元敬正在看什么。

    “元敬，你怎么也不去看看桑朵那边，就她一个人布置喜堂这些太辛苦了。”风忌不满的朝着羿元敬说道。

    “嗯，确实辛苦她了，风兄你近日若是有空便去帮帮她吧！”羿元敬没有抬头，依旧在看手中的一本书。

    “元敬！”一把将羿元敬手中的书抢下来，风忌无奈的盯着羿元敬：“那是你自己的大婚，你怎么能如此不重视？”

    羿元敬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现在换衣服出去看看，快去！你若是去，桑朵一定很开心的。”风忌直接拉起羿元敬，推搡着让他出营帐。

    “好好，我去便是。”被风忌推的没辙，而且今日的练兵已经结束，他确实没有什么理由拒绝，羿元敬只得换了一套衣服，骑马朝着兵营外走。

    出了兵营来带芳水街，羿元敬就想到了昨日的那一幕，说真的，他从昨日救下林双之后，脑海中便都是她的影子。

    他不知道她为何现在又出现在芬城？更不知道她和那位巡使大人之间究竟如何了？也不知道她的伤势如何？他很想她，却又担心去找她的时候再见到那样刺痛他心的一幕。

    羿元敬觉得，在沙场上不惧一切的自己，却鼓不起勇气去面对林双。

    他昨日回来之后，几次三番都想回去医馆，他想看看林双是不是已经清醒了，那张因为不适而紧锁的眉头，他想用手替她抚平。

    其实，从昨日出来他就后悔了，他怎么就不等林双醒过来再离开呢？昨日明明子君不在，那个巡使大人也不在，他为何连关心的勇气都没了。

    原本羿元敬今天心里很乱，根本就没想到要去桑朵那边帮她一起布置喜堂，他不想出来，练兵结束之后便没了去处，他只能把多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研究兵书上。

    可这会儿被风忌推出来，羿元敬看着那笔直的石板路，心头微动。他想要去医馆，去看看林双是否已经无恙了。

    同一时间，林双给小子君买了很多东西，又驾着马车去了医馆。伤口虽然没有大碍，可到底那蛇是有毒的，除了要喝的药草，林双也决定再换换腿上的药。

    从换药到拿药包，林双始终都是迷迷糊糊的，她的心里、眼前，没有了繁华的街道，没有了来往的人，没有了询问的郎中，有的只是满屋的红烛和喜字！

    他，到底还是要和桑朵大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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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偶闻

﻿    催马到了医馆门口，羿元敬便看到了那坐镇的郎中。

    今日来瞧病的人并不算多，羿元敬很快来到郎中面前。

    “郎中可还记得在下？昨日我……”

    “哦！是羿公子，可是有事？”那郎中认出羿元敬，笑着问道。

    羿元敬便把想询问林双伤势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郎中微微惊讶：“羿公子如何来问我？莫不是之后没有遇到那位姑娘吗？”

    听到郎中的问话，羿元敬点点头：“我与她是旧识，只不过羿某现居营中，实在不方便，正巧路过便想找郎中问询一二。”

    栏中手捻长髯：“原来如此，不过羿公子来的真是不巧，那位姑娘才离开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她才刚刚离开？”羿元敬一惊：“她伤势如此重吗？昨日都不曾醒来？”

    郎中听闻知道羿元敬误会了，连连摆手：“羿公子误会了，那位姑娘今日过来换药罢了。”

    羿元敬这才恍然，连忙朝着郎中道谢之后，急忙走出去，朝着广游村的方向追去。

    只可惜，林双此时并没有回家，而是带着小子君去了芬城不远处的渐晚村。

    之前林双在医馆的时候，正巧有个人去瞧手上的病。

    那是一种划伤，据说是渐晚村在靠近边界那边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植物。

    那种植物初见时候很怪异，渐晚村的村民就没有在意，可是后来觉得那植物很香，散发出来的味道特别的诱人，所以便有人把那植物拿回去摆在屋里，就为了闻那种植物的味道，甚至还有人用那种植物来熏衣服。

    可是，没过几日，人们就发现，那种植物很招小飞虫，弄的家里都是小飞虫，让人看了就生厌，最后只得将那植物扔掉。

    再之后，那植物周围飞满了小飞虫，让人看了就觉得头皮发麻，所以干脆要把那植物除根，所以众人就去铲除，没想到那植物的外表本来就怪异，叶子更是锋利，上面还带着小刺，扎进手中红肿无比。

    原本想着一下子就消了，可几天了，又痛又肿十分难受，这才进城来寻医。

    林双本来拿了药准备走的，听见那人的描述，心里却猛的想到了一种，后来特别有名的珍果。

    那种样子和那种珍果几乎完全一样，这让林双不由得心头微微一动。

    当初她还有幸见过那种珍果，只不过这种珍果从很远的地方运过去，自然售价无比金贵。

    这么一想，这会儿离那珍果风靡之时至少还有五年多，林双不太肯定是不是她曾经见过的那种珍果，不过那种珍果据说十分耐干旱，若真是，倒是能让她原本荒芜的外围果林获救。

    所以，出了医馆，林双便直奔渐晚村驶去。

    到了渐晚村，这边好多人的手上都缠着布条，看样子是被那种植物伤到了手的。

    林双想了想，直接将车停下来，找了一位看上去朴实的女人问道：“这位大嫂，听闻贵村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植物，你可知这植物在什么地方？”

    那女人抬头，就看到一个俊秀柔美的女子正在对自己说话，不过听见对方提起那奇怪的植物不禁皱眉，不过对于林双，见她样貌柔和语气又斯文顿时心生好感。

    “大妹子是外乡人吧？你是不知道那鬼植物，真真是……”女人一说起来就停不住，直把那植物的事情都详细说了一遍，从最初发现时候的红端层叠的花，到后来满满长出满身是刺的果实，到最后那果实散发的香味儿，还有后来摘回来的一些事情之后才叹口气：“谁承想那植物那么香的味道，居然有这么多害处。”

    “大嫂，我想研究下那植物，能不能告诉我怎么走？”林双听完那女人的话之后，越发确定那似乎就是上一世听闻的那个珍果，心里不由得欢喜起来，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原本想着和皇帝赵赢因为九王爷赵瑾的事情闹成这样，以后果园里的珍果是否还能用做皇室专用也不能确定了，而那些珍果的娇贵，实在不是林双能一直长期种植售卖的，所以，林双原本是想，除了果园内的珍果外，这些外围的地是否要租出去，也算她和小子君以后的倚靠。

    现在倒是觉得，天无绝人之路，没想到让她偶然撞到这么一个大运气。

    见林双执意要去，那女人便给林双指了路：“妹子，那你可要小心，那边的植物若是不小心划伤，伤口会又肿又痒很难受的。”

    “放心好了，我会仔细的，多谢大嫂。”林双笑笑，顺着那女人指的方向，驾起马车走过去。

    从渐晚村出来还要走很长一段距离，而且是在一片很高的一片草荡后面，只不过因为现在太过炎热，这些草都逐渐枯萎了，所以才露出后面一段，然后渐晚村的人便试探着从这边过去。

    也难怪之前没有人发现这里的那种奇怪植物，若是草丛茂密的时候，这里进出是很费劲的，尤其又不知道后面有什么，这里又偏院，自然就没人冒险过去。

    现在这片草都蔫倒下去，后面看得到了，就有人愿意去探探，然后就发现了那片奇异的植物。

    林双到了跟前，因为渐晚村的村民很多因为砍这些奇怪的植物而受伤，所以这里暂时没太多人在，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女子靠近，留守的人连忙阻止：“姑娘，这东西不能乱碰，会伤到的。”

    林双朝那个阻止她的人笑笑：“这位大哥，不妨事，我就是为了这植物来的，能不能让我看一下？”

    听说林双为这奇怪的植物来，那人愣了一下，随即闪开来：“那你看吧！不过我可提前说好了，这植物扎人，而且被扎之后伤口又痛又痒的特别不舒服，你当心。”

    “多谢这位大哥提醒。”林双朝那人道谢之后，小心的朝着那植物凑了过去。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不论从外型还是那股淡淡的甜味儿，都和上一世她见过的那个珍果很像，林双虽然不能完全肯定，却也有了八成把握。

    迈步往之前叮嘱她的那个人走去，林双翩然施礼：“这位大哥，能否把你的镰刀借我一用？”

    “行！”那人也爽快，直接把镰刀递给林双。

    林双接过镰刀再次道谢，然后走回马车，从马车上翻出一些布条将手缠住，随即一只手扶着那植物的边缘，另外一只手则扬起镰刀，朝着植物的根部挥了下去。

    接连砍了十几颗，先让车内的小子君下来，林双把十几颗放到马车的最里面，然后用布盖起来，再让小子君上车坐在靠前的位置，这才把镰刀还给刚刚那个男人。

    “多谢这位大哥你的镰刀了，刚刚我砍的方法大哥可是看清了？”

    男人连连点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柔弱的女子干净利落，砍了这么多棵，非但连根砍的整齐，而且手也没有半点受伤。

    林双扬起手，将那布条脱掉：“若是真想砍掉，只要把手绑好，这样就不会被小刺伤到，而且还能微微压下一些，这样刀口也会比较整齐，也容易砍一些。”

    “原来如此。”男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明白了！”说完，男人连忙召集人，也按照林双教的法子开始砍。

    看到对方砍的顺利，林双赶了马车往渐晚村的方向走，她还要穿过村子原路返回。

    只是，让林双也没想到的是，她顺着原路正赶着马车前进，远处却有一群人正撵着另外一个人往村口跑。

    那群人的手里每个人都拿着家什，拿什么的都有，什么种地的锄头，切菜的刀，擀面杖之类的，总之似乎都在追前面一个破衣烂衫的男人。

    前面那个男人看侧脸是满脸的泥，也不知道多久没洗澡了，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他边跑边将手里的食物往嘴里塞，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追逐他的那群人。

    而后面的人愤怒的大喊：抓贼！看样子是那人偷了东西。

    不知道是因为惊慌还是没力气了，正跑着，前面的男人突然摔倒在地，而他那破烂的衣服里顿时翻出许多东西，全部撒出来铺了一地。

    林双目光微冷，难怪人家会那么多人追出来，若只是偷点吃的也就罢了，可看看，这掉出来的东西，甚至还看到了一锭银元宝。

    要知道，这这样的小村落中，谁叫能有个银元宝那都要死命的藏起来，甚至有的人家这辈子见没见过元宝都不一定。

    所以，那男人偷窃了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追这打才怪。

    原本看那男子似乎许久没吃饭的样子，林双还隐隐有些同情，想着不过是饿极了偷些吃食，甚至想要不然自己出点钱，算是买下那些食物了。

    现在看来，林双也就没了管闲事的心思，驾着马车继续往村口赶去。

    而因为跌倒，那人顿时被村民围住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好一会儿，那些村民各自拿回自己的东西才离开，而那人便被拖着扔到了村口。

    此时的林双赶着车往前走，正巧也到了村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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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无赖

﻿    原本林双想绕开那个被打的躺在地上男人，对于这种好手好脚却不思进取，反而做这种偷鸡摸狗的营生，实在让林双生不起一丝同情。

    更何况，她一路迎着走过来，那些村民到底良善，真正打的时候并没有用手里的那些家什，只是用些拳脚，甚至那些大嫂们根本就没动手，只在一旁狠狠的啐了几口。

    此时那男人虽然躺在地上，不过却也没受多重的伤，林双根本不想搭理这样的人。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男人似乎感受到面前有马车经过，急切的滚到马车前，吓的林双连忙勒紧缰绳。

    厌恶是一回事，轧死人又是另外一回事。

    大概发觉马车停了，那人连连朝着马车磕头：“大爷行行好，给点钱的吧！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男人说话的时候声音让林双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因为嗓音有些沙哑，林双却是没辨别出来。

    只是，待他抬头看向林双的时候，两个人俱是一愣！

    男人满脸的污泥，让人有些看不清长相，可是这模样实在是再熟悉不过，哪怕声音因为声音有所不同而没辨认出来，可见到这脸和身型，林双想认不出都不可能。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么狼狈的模样？

    就在林双暗自思忖的时候，男人却率先开口，那语气中明显的透出一种激动的情绪。

    “双娘，是你吧！是你对吧！我不是在做梦吧！双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来救我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若不是今日遇见，林双都快忘记这么个人了，眼前的人正是和羿元敬同批入伍的林家大哥林山。

    当初因为林天的身子好了，所以后面的情况就改变了。

    上一世，因着林天身子孱弱，连郎中都判断他恐怕没几日可活了，所以，若林天去了，林家就只剩下林山这么一个男丁，于是便让林家交了钱，然后免了林山的入伍。

    当然，上一世那钱也是姚氏跑去留家找林双要的。

    可是这一世，因着林天不仅身子完全好了，甚至还得了西城学堂的先生的赏识，林天自己也争气，倒是在西城也小有名气，明显是走仕途的好苗子，自然不会被学堂的先生放去入伍。

    几位学堂的先生出面，官府也要给几分面子，何况若是西城以后出了高中之人，也让他们脸上有光。

    那既然林天留下来，林山作为林家的另外一位男丁便只能应征入伍。

    当时，还因为林双去给羿元敬送行时候遇到姚氏和二姐林春她们，结果还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而之后林春偷偷跟踪得知了林双的落脚地，还带了留卫去找茬，被孟然孟老伯打跑，也让林双彻底的对林家绝望了，除了林天她也不打算再关心别人的事情。

    后来林双听闻羿元敬的噩耗便离开了西城那边，她原本就已经和林家断绝了关系，而和林天往来的书信之中，林天也知道家里的其他人从来不关心林双，所以也不曾提到过林家，林双自然是对那边有什么情况都一无所知。

    至于大哥林山明明入伍之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还在偷东西，这就让林双有些疑虑了。

    发现林双不说话，男人却是干脆从地上起身，大喇喇的转到另外一边，一下子坐到马车上，仿佛不过分开几日，和这个妹妹有多亲一般。

    “双娘，好歹我也是你大哥，想来你也不会见死不救，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我可算是松口气。你现在可以啊！是不是又找了男人？现在还有马车，看样子日子过的不错，走，先给我弄点吃的再洗个澡，对了，再给我做两身新衣服，这些日子可是苦了我了。”

    说完，林山又往里挪了挪，竟是眯上了眼。

    见林山就这么自说自话的上车，然后还好像理所当然的指挥着林双给他买这买那，林双就觉得有气。

    从小没少受林山指挥，上一世那样悲催，林山也不是没参与，她没找他算帐就罢了，他居然还有脸来指挥自己。

    “下去！你是哪位？”林双板下脸，冷冷的看着林山，对于这个原本应该有着最亲近血缘关系的大哥，林双现在却是觉得连陌生人都不如。

    “哟！翅膀硬了是吧？我是谁你不认识？我是你大哥！”林山没想到林双会说出这样的话，他印象中的小妹林双，那可是全家最好欺负的，哪怕他已经沦落至此，林山依旧没有意识到，林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凭他欺负却只会哭，没有任何人替她说话的小女孩了。

    说完这番话，连山直接拍拍前面的马：“走走！”

    可马却纹丝未动，这让林山觉得失了面子，再看向林双吼道：“愣着干嘛？你想饿死我啊？我可是你大哥！”林山说着朝林双推了一下，示意她赶车。

    这时候，车篷内的小子君见马车突然停下来，从后面钻了出来，这好看到有人推他娘，小手朝着林山拍了下去：“坏人，不许欺负我娘。”

    感觉到一只小手落下，林山下意识的往那边一推，小子君踉跄的就坐了下去。大概磕碰了一下，小子君“哇”的哭了起来。

    刚刚林山推自己，林双没说什么，可是见他居然推这么小的孩子，林双可不干了！

    自家的儿子本来就乖，她自己都不舍得打一下，现在居然被林山推倒撞在边上，林双脸色更冷了。

    跟桑朵学防身术可不是白学的，林双后来自己也经常没事就练一遍，即便不是多厉害，可对付以前一直好吃懒做，现在又饿了几天没什么力气的林山却是绰绰有余。

    反手扭住林山的胳膊，顺势那样使劲一推，便将林山推下了马车。

    “君君，坐好了！”林双说完，使劲一甩缰绳，马车往前奔去。

    被这一系列的事情已经弄的有些懵的林山，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被林双给推下了马车。

    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林山眼中闪过一丝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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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震惊

﻿    林山见林双居然二话不说就推自己下车，然后就这样离开了，心里便生了怨恨。

    凭什么那个从小就软弱无能的林双现在能过的这么好，自己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他不会放过林双的！

    只是，林山却不想想，他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变成这副下场。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怪林山自己。

    当初因为家里林天有出息，林山便只能被迫应征入伍。

    可是，跟随着队伍出发到了芬城之后，林山就熬不住了。

    要知道，当初在家，林山几乎什么都不做，虽说地里的活儿他也干，不过他却经常偷奸耍滑，否则以前姚氏正当年，林娥、林春和林双还在家里的时候，林家的地出产还是不错的。

    原本林双在家时候他还能指着林双多干一些，后来因为家里缺钱，林双便被嫁给留卫，地里的活儿也就只能他去做了。

    但凡林山能勤奋点，家里也不会过那么穷，甚至后来他干脆也不去干农活儿，就指着时不时的去找林双要钱。

    在家能偷懒，到了营中谁准你偷懒，才不过训练几个月，林山就受不了，所以趁着出征上战场的时候，林山便偷溜了，反正战争时期，少几个人也不会被发现。

    但是，芬城和西城相隔那么远，离开了队伍的林山却也没能回去，就干脆做了要饭的，时不时的还会偷些东西过活。

    连林山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么远的地方遇到林双，他便觉得他的好日子又来了。

    可惜这一世的林双已经不是从前任人捏拿的林双，直接转身便离开了。

    林双直接驾着马车回了广游村，对于刚刚她将林山踹下去的动作，她一点都不后悔。

    将车稳稳停住，林双从车里将小子君抱起来：“君君，刚刚有没有撞痛？”

    “娘，君君没事。”小子君扬起小脸，朝着林双甜甜的笑着。

    林双在小子君的头上摸摸，后脑的位置上有一个不大的包，大概是刚刚撞出来的，而且因为摔进去，小手上也划破了。

    看着儿子受伤，虽然只是小伤，林双真是心疼坏了！当初小子君被绑架都是毫发无伤的。

    “走，娘给你擦擦，晚上给你做好吃的。”林双把儿子抱起来往屋里走，清洗了一下手上，又翻出药膏来，这些还是之前赵瑾用剩下来的。

    “娘，没事，君君不痛！那个是坏人，瑾叔叔说，君君是男子汉要保护娘，不能让娘被坏人欺负。”小子君的脸上满是坚定的回道。

    “君君乖，不过以后不许这样突然冲出来让娘担心，知道吗？”今天是没出什么大事，否则她连自己都不能原谅。

    “娘，你是生气了吗？”看到林双有些严肃，小子君小声的问道。

    “君君，那毕竟是大人，以后要躲好不受伤就是帮到娘了，知道吗？”

    “可是……瑾叔叔说……”

    “好了，那也要等君君再长大一些才能保护娘呀！现在君君还小。”林双摸摸小子君的头：“头还痛不痛？”

    “不痛！”小子君咧开嘴笑笑。

    看到儿子确实没有大碍，林双这才放下心来：“你自己玩儿一会儿，娘去给你做吃的。”

    之后的几日，林双都没有再出门，她开始将从渐晚村砍过来的那种奇怪的植物种到果园外圈尝试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种珍果名叫凤蜜果是一种草生植物，一层一层的，有剑一般的叶，成熟的时候香味四溢，而且甘甜多汁，最主要的是非常耐旱。

    这种时候已经这么久不下雨了，庄稼早就没了生气，就连林双精心照料的小果园也都没有那般水灵了。

    若是这个凤蜜果能栽种成功，那不论是对于之后的土壤还是食物的增加都是特别好的。

    所以林双迫不及待的开始栽种，若是这十几颗能成活，她准备干脆去渐晚村把剩下的凤蜜果都收回来。

    不过，一想到在渐晚村的林山，林双又不由得皱起眉头。

    那天的事情她确实不后悔，可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大哥，总是流落在外面，而且还做出连要饭带偷窃的勾当，也实在是给林家抹黑。

    先不说林家如何，以后若是被人发觉传出去，对于林天以后也不利。

    所以，思来想去，林双还是决定，把手头的事情弄完，干脆还是把林山送回去。

    既然林山现在游荡在外面，那估计是逃出来的，很可能已经被报了死讯，若是这会儿回去，只要小心一些，应该也不会被人察觉，毕竟，这个时候开始，似乎就有一位常胜将军出现了。

    有一两个逃兵，应该也不会被发现的吧！

    眼看着之前订下来的婚期越来越近，羿元敬却是天天除了训练新兵之外，就把自己灌的醉醺醺的。

    他不想一闭上眼就想到林双，又不想去面对忙碌的桑朵，只能把自己灌醉来麻痹自己。

    “元敬，明日便是你大婚之日，你今天可不能喝酒了。”见羿元敬训练完新兵回营帐，风忌连忙跟了进去。

    这些天羿元敬的表现让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可想着明日便是他和桑朵的成亲之日，风忌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知道了。”羿元敬淡淡的回了一句，整个人就歪在炕上，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你……”风忌看着羿元敬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愤的又出了营帐。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响起小兵的声音：“报，副军统制，九王爷和九王妃马上就到了，已经在芬城外五里处了。”

    听见九王爷和九王妃到，羿元敬才一骨碌起身。

    前几日便接到传令，当今圣上对军情十分关注，特派九王爷寻访，而新婚的九王妃也同行。

    其实，请旨过来探访军情是赵瑾自己要求的，即便知道，因为皇上的缘故，他恐怕和林双再也无缘了，却也还是希冀着能再见见她。

    只不过，赵瑾的心思，皇帝赵赢又怎么会不明白。

    让赵瑾来探访军情确实也是因为他不信任别人，最相信的自然是赵瑾，可是同样也担心赵瑾去见林双突生变故，所以才会以九王妃新婚还不曾见识嵩国国土为由，愣是让九王妃罗凝雁跟着。

    皇帝下旨，赵瑾不能拒绝，所以这才会是与她同行。

    至于九王妃罗凝雁，大婚当天，九王爷居然夜宿书房，这让她心里多少有些不满，又闻听这九王爷心里似乎有一个女子，只不过女子身份低微，所以无缘九王爷，而自己则是皇上和太后钦定的，自然就算九王爷不满也只能娶了。

    可，不论是任何女子都有心中的骄傲，又怎么会容许自己居然还不如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

    既然她已经坐上了九王妃的位置，她就会用尽全力坐稳这个位置，哪怕没办法得到他的心，至少她也不能一辈子都不被他碰。

    抱着这样的心思，罗凝雁也不管赵瑾是怎么想，顺从的同意了皇帝赵赢的建议，随着赵瑾来到了芬城。

    她想，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总会有机会的。

    可是一路到了芬城，罗凝雁不禁有些失望，路上很多次她都明示暗示过九王爷赵瑾，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揽镜自问，罗凝雁看到镜中那个柳叶弯眉人比花娇的绝色容姿，他真的就如此视而不见吗？

    听说九王爷和九王妃已经快到了，羿元敬连忙吩咐人出城迎接。

    因为早就做好准备，只要人快到了就可以直接出城迎接，所以倒也没有一丝慌乱，很快就到达了芬城正门。

    看着远处宽大豪华的马车行至近处，羿元敬率众将士，还有芬城的城使一同叩拜。

    “恭迎九王爷，恭迎九王妃。”

    有侍者撩开车篷的帘子，九王爷赵瑾朝面前跪拜的人挥挥手：“平身。”

    这个声音让羿元敬觉得有些熟悉，随着一声平身，众人起身给九王爷赵瑾的马车开路，羿元敬快速的抬头，可惜只看到车篷上的帘子放下来，并没有看到车内之人的样貌。

    只是心头不知道为何，隐隐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羿元敬压下心头的怪异感觉，与众人跟随着马车一同进了芬城直奔军营。

    因为这次九王妃也一同随行，住的地方自然不能随意，早就有人安排了住处，就在离军营不远的一处芬城富豪的豪宅之中。

    这里亭台楼阁，完全没有沾染一丝战争的味道，而且离军营近却又比较幽静，也是军都统制特意安排下来的。

    赵瑾下了马车，对于眼前的安排他也没表示出满意，也没说不满意，只是微微点头便进了中厅。

    等安顿好，赵瑾这才稍做梳洗，召见军营目前留守的负责人，也就是军都统制彭冕，还有就是最近因为训练新兵而留回来的羿元敬。

    当羿元敬随着彭冕进入中厅看到赵瑾的时候，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他！怎么会是他？他居然是九王爷？

    而赵瑾也同样有些讶异：又遇到这个人了，还真是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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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解开

﻿    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到，两个人心中虽然各有各的惊讶，不过却谁也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按照正常的礼节行事。

    不过不同的是，赵瑾只当羿元敬是林双认识的那个朵姑娘的朋友，虽然惊讶却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比较惊讶的是，自他上次自称巡使过来随手提拔之后，没想到他还真是一个不错的苗子，现在已经如此迅速的升到了副军都统制了。

    可是此时的羿元敬，心里却是如翻天覆地一般的心绪。

    怎么会？这个人不是巡使吗？他居然是当朝的九王爷。

    那自己上次在东临街头看到的那个拥抱，难不成是自己眼花了吗？

    不，自己当时看的很清楚，而且之前因为桑朵在林双家里撞见的时候，也确实是这位九王爷，他到底和林双是什么关系？

    如若那次在都城东临时候不是眼花，林双可知道这个人是九王爷？

    而且，九王爷如今已经大婚，也就是说……他和林双无关，又或者对林双并非他想的那般呢？

    可是不管是什么原因，羿元敬都明白，以九王爷的身份是绝对不会和林双在一起的。

    羿元敬觉得心扑腾扑腾的跳的很厉害，难不成之前是自己误会了？

    如果不是现在还在叩拜九王爷，羿元敬恨不得现在就骑马去找林双问个清楚。

    赵瑾感受到羿元敬的眼神变的有些怪异，下意识的看向他，却发现他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不过却在隐忍。

    但是离着这么近，还是能够发现他的手上泛着一点青筋。

    看到自己这么激动？应该是认出自己之前在林双的院子里吧！那个时候两个人似乎还有些不愉快。

    这么想，赵瑾也就释然了。

    不过当初他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误会也没什么，赵瑾也不打算追究，何况，他不知道羿元敬是不是有见过林双回来，他还想找机会跟他打听一下。

    压下心里的想法，赵瑾开始询问母亲的战况，又询问了新兵的训练情况，这才回了众人。

    原本想在众人离开之前喊住羿元敬，可羿元敬不知道为何，随着人快步出去，而正好这个时候九王妃罗凝雁派人过来有请，赵瑾犹豫了一下，想着之后还有机会详细询问，这才起身。

    羿元敬控制不住内心的想法，急匆匆的出门，翻身上马，朝着随从交待了一声就朝着广游村急驰而去。

    后面的众人看着羿元敬急匆匆的样子不由得一愣，还以为他是内急，有的甚至摇摇头，表示这人不堪重任，没有见过大世面。

    骑着马狂奔，羿元敬的马长的很健壮，平日随意的小跑还无法尽显它的身姿，此时任着它飞跃起来，像是一股旋风一般吹过。

    眼看着前面就是广游村了，羿元敬稍稍勒住缰绳，他的心一下一下剧烈的跳动着，小心翼翼的沿着那条陌生，却在梦中跑过几百次的小路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地头，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马车拴在那边，而旁边有个孩子不时的跑来跑去。

    翻身下马，羿元敬慢慢走过来，可每一步都很慎重，这么短短的距离，愣是让他走出了如跨越天河一般的速度。

    “娘，有个叔叔过来了。”小子君正跑着，突然发现羿元敬走过来，朝着蹲在地上挖坑的林双提醒道。

    林双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正欲抬头，就感觉到一个阴影笼罩在身后，下意识的将一旁的小子君先抱进怀里，随即才起身。

    转过身的林双有些愣住，下意识的眨眨眼，自己眼花了吗？羿元敬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林双的反应，羿元敬心里有些苦涩，他的出现已经让她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感觉了吗？

    “林双……”只喊一声，下面无数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

    “羿大哥，你……你怎么来了？”林双原本听见羿元敬的声音，心里一下子开心起来，不是做梦，是真的，他实实在在的站在自己面前，可随即便想到了那天风忌的话，羿元敬要成亲了，就在明日。

    想到这里，林双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羿元敬一直盯着林双，她脸上的表情全都落在他的眼中，那抹欣喜和后来的黯淡让羿元敬有些心慌。

    “林双，我……”羿元敬试图解释，却被林双打断了他的话。

    “羿大哥，那天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羿大哥救下林双这么多次，林双却无以为报，实在是惭愧。之前没能当面道谢是我的不是，不过……这次做的护套可还合适？还有，恭喜你和桑朵即将成亲，我也没什么可送的，但以后你们的孩子若需要做小衣服，如若不嫌弃的话，我可以……”

    “林双，你说什么？”羿元敬原本听见林双的那声谢，心里就是一沉，他不想要她如此客气的对待。

    正暗自伤心的时候，却听见林双接下来的话，这些话让他觉得有些莫名：他什么时候收到她的护套了？还有，她又是怎么知道他要和桑朵成亲的事情的？

    听见羿元敬反问，林双以为羿元敬没想告诉她，心里有些发闷。

    “羿大哥，你就不用瞒我了，我都听风公子说了。”林双垂下眼眸：“其实，桑朵是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

    林双说着，眼里却感觉有雾气蓄起来，生怕那雾气越聚越多被羿元敬看出情绪，林双连忙深吸一口气：“羿大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明日不能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了，今日便先道喜了。”

    说完，不待羿元敬反应，林双就抱起小子君，将小子君放到车上，自己则去解绑在树上的缰绳。

    看到林双要走，羿元敬总算反应过来，这些事情他都不知道，他完全不知道。

    他还以为……不，他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她走。

    已经错过了那么多次，羿元敬不想也不敢再放手。

    林双那边手忙脚乱的解开缰绳，她觉得自己的情绪就要掩饰不住了，急急的调转车头就要往前走。

    还没有迈开步子，林双只觉得身后一暖，瞬间顿住了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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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矛盾

﻿    突然的举动让林双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很矛盾。

    虽然她知道自己应该挣脱开，身后之人明日便即将与别的女子成亲，可她却有些不舍，有些贪恋这样的温度。

    一个人真的好累，哪怕她提前知道很多别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可上一世的她终究是井底之蛙，不过是一个见识粗浅的农妇。

    凭借着一些道听途说撑到现在，能够活成这样，她真的很努力。

    每每觉得累了的时候，林双所能想到的就只有儿子，那是支撑她的动力。

    可有动力也并不代表不累，犹如水中的浮萍，不知何时枯萎便会沉的无影无踪。

    只是，她这样做是不对的，桑朵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她并没有错，错的只是她和他终究还是无缘罢了。

    “羿大哥你放开，你明日即将成婚，你既然要娶桑朵就要对她负责，你不能……”话没说完，只觉得身体被翻转过来。

    尚未站稳，两瓣冰冷的唇便覆在她的唇上，将那些话全部吞了下去。

    羿元敬再也不想听林双推卸的话，他想念她，他不想两个人再这样误会下去。可是听着她的话，羿元敬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情急之下只想着先堵住她的嘴，不要再说这些戳心窝的话。

    林双的眼猛的睁的老大，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他明明是即将成亲之人。

    两人曾经的约定，听说他战死沙场的惊恐，来找他未果的绝望，还有获悉他活着却已经身旁伴了佳人的心酸，一下子都涌上了心头。

    饶是她经历了两世的沧桑心，还是忍不住让雾气蒙了双眼。

    感受到温热的泪水，羿元敬猛的抬头，将林双看了又看，指腹在她的脸颊摩挲：“别哭，是我莽撞了，别哭好吗？”

    只是，这番话让林双的眼泪流的更多了。她不是因为他的鲁莽，她是心惊，她居然喜欢他对她如此，可明明这是两个人现在最不能做的事情。

    他将成亲，她不能贪心的占了这份温柔，她怕没办法割舍。

    “坏叔叔，坏人，欺负我娘。”小子君发觉林双哭了，气呼呼的用小脚踢着羿元敬的腿，可羿元敬常年习武，小子君不过三、四岁的孩子，踢起来不疼不痒。

    反倒是羿元敬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子君踢得痛不痛？”

    小子君确实感觉像是踢到石头上一般，再想想自己帮不到娘，也哇的一声哭起来：“你坏人，欺负我娘，坏人，呜呜呜……”

    看着小子君哭起来，羿元敬有些手足无措，连连的看向林双。

    林双被小子君这么一闹，抽噎着擦了擦眼泪，将小子君抱了起来：“君君乖，叔叔不是坏人，别哭了。”

    哄着小子君，林双红着双眼看向羿元敬：“羿大哥，刚刚之事就当做没有发生过，既然要娶桑朵就不要让她伤心，她是个好姑娘，别负了她。”

    “林双，这之间有误会，我们好好谈一下好吗？”

    好不容易得知了自己误会了，羿元敬不想放过这次的机会，伸手将林双拉住，他不能再放她走。

    深吸一口气，林双转身：“羿大哥明日要和桑朵成亲可是真的？”

    羿元敬默默垂下头：“是，可这中间有很多原因……”

    “羿大哥，既然是真的，那林双在此祝贺你和桑朵，以后……不，没有以后，请回吧！”

    “不，林双你听我说，其实我以为你和九王爷在一起，所以才同意娶桑朵。”

    听见羿元敬的话，林双睁大眼睛，回转过头：“你……你怎么知道九王爷的事情？”

    其实听到林双这样问，羿元敬心里有些吃味。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她和九王爷之间真的有些什么。

    不过，既然林双问了，羿元敬还是详细的回了林双。

    从九王爷扮作巡使去军营，到后来他来林双家的时候遇到他在，再到后来他在都城东临，当街看到的那一幕，完完整整的都说了一遍。

    “我直到今日方知他便是当今九王爷。”说到九王爷带九王妃一同来了解军情的事情，羿元敬又偷偷看了一眼林双的反应，见林双并没有太多忧伤的神色，羿元敬的心稍稍安了一些。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是当朝的九王爷。”林双点点头回道。

    见林双的表情又缓和了一些，羿元敬连忙趁热打铁：“林双，你可还记得我当初的话？我当初说让你等我不是说笑的，我真的是以为你找到了幸福。”

    “即便如此，你大可来问我，却答应娶了桑朵，若非没有情，又怎么会同意。还有，你失踪后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便是抱着桑朵急切的寻医，又怎会真的对她没有动心。”林双此时倒有些吃醋的成分在里面，别过头说道。

    当时的一幕她记得很清楚，他明明就站在自己面前，可却连脚步都没有顿住就匆匆离开了。

    “林双，其实，我之所以会认识桑朵是被她和她阿爹救了，当初我确实受了重伤，若非他们的救治，恐怕也是真的战死沙场了。”说到这里，羿元敬望向林双。

    “这我知道，桑朵当初和我初识的时候说过，而且还拜托我做了护套给她的‘巴图哥哥’，你们俩人的情谊我自然知晓。”

    “可桑朵大概没说，我其实当初失忆了，忘却了以前的事情，所以我才会在草原呆了那么久吧？”

    “你失忆了？”林双一愣：“怎么会？”

    羿元敬就知道，林双一定不知道这件事：“当初我对敌的时候不小心，头部也受了重创，说来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的护套中护住头的那块抵挡，恐怕不管谁来救我也没用了，就是因为有你送的护套的保护，我虽然受重创却没死掉，而是被救起来，只不过也忘了很多事情。”

    林双将小子君抱上马车，又示意羿元敬也坐过来，继续听羿元敬说。

    “后来我想起来一些曾经的事情，可是却仍旧记得不全，不过我凭借当初桑朵父女捡到我的地方，再加上后来一些习惯，我便猜测自己应该是入伍之人，就想着到芬城，桑朵便随我一起来了芬城。后来我恰好遇到风兄，因我与他年少便相识，自然也认出了他来。”

    羿元敬看向林双：“只是，我当时却还没有想起以后的事情，直到上次出征又被砸了头，这才想起来所有。”

    “如此说来，你之前来的时候并没有认出我？”

    羿元敬点点头，他真希望若是早些认出她来，或许就没有这么多问题出现了。

    “还真是造化弄人，可你到底还是应了桑朵……”林双其实始终没办法相信，若是对桑朵真的没有情谊在，又怎么会娶她为妻。

    林双不再说话，看了一眼羿元敬：“羿大哥，我已经明白中间曲折，我不怪你！何况，于你来讲，桑朵才是更适合你之人。”

    看到林双虽然信了自己的话，可似乎还是要走，羿元敬一急，干脆喊了出来：“林双，我之所以同意娶桑朵，是因为：桑朵她被那群耶辽国的兵侮辱了。”

    这样一声让林双顿住了脚步，转过头来看向羿元敬，眼中满是惊异：“羿大哥，你说什么？你说桑朵她……”

    羿元敬叹口气，朝着林双点点头：“是，都怪我，桑朵去山林，可是遇到了偷偷翻山过来的耶辽国的兵，然后她……”说到这里，羿元敬攥紧了拳头：“我发现桑朵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林双倒吸一口冷气，她怎么都没想到，之前她去看到布置喜堂的桑朵，根本不会想到这些，没想到那么好的姑娘居然被。

    “可恶的耶辽国的兵，那些兵呢？”林双忙问。

    “哼！已经被我处理掉了。”想起当时的场景，羿元敬恨不得将那些耶辽国的兵大卸八块，只是把他们杀了，因为当时担心还有别的耶辽国的兵发现，所以匆忙间就离开了。

    想到桑朵那么开朗活泼的女子，却是受了这番折磨，林双是真心的替她难过。

    “我去跟桑朵说清楚，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之前我们是误会，可现在，我心里又如何装下别人。”羿元敬的表白让林双的心更加纠结，何况，林双心里虽然曾经期盼过，可毕竟她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和离妇人，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最主要的是，林双有些担心桑朵。

    一个好好的姑娘却遭遇这般事情，而且之前就听说桑朵的阿爹已经离开了，桑朵现在只有羿元敬而已。

    “羿大哥，若是如此，我们更不能……万一桑朵她……”

    羿元敬之前只想着和林双的误会终于能解开了，现在听见林双的顾虑，心里也泄了气。

    因为，林双说的也是事实，当初若非自己同意娶她，桑朵确实做出了许多过激的事情，幸好都被风忌及时的拦住了。

    林双没有再和羿元敬说什么，收拾了东西，赶着马车离去，只剩下羿元敬，呆呆的看着林双远去的背影，觉得连心都被生生撕裂了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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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坦白

﻿    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桑朵坐在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少了曾经的那份青涩的女子。

    其实，她心里还是介意的。

    当初爱慕她的“巴图哥哥”，她是清纯耀眼的，她是他们部落最漂亮的姑娘，她有自信能够得到他的心。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桑朵的心越陷越深，但她也明白，她的那个“巴图哥哥”只是她幻想中的，真正的羿元敬更加夺目，他是战场之上叱咤风云的大将，他没办法陪着她驰骋草原。

    他离她越来越远，她始终都抓不住他的那颗心，哪怕他离她那么近。

    但爱了就是爱了，她没办法把心再拿回来。

    她千盼万盼能够与他携手，到头来却发现，他只是将他当成妹妹，当成亲人一般对待。

    只是，她如飞蛾一般朝着那团火扑过去将自己终于烧成灰烬，却也得偿所愿。

    即便高兴终于能与羿元敬在一起了，可桑朵心里明白，他对她的只有怜悯和自责，依旧没有那颗她盼望的心。

    看着周围布置喜庆的洞房，桑朵的心却怎么都开怀不起来，搬了一坛酒，一碗一碗的往嘴里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抑内心的那团苦涩。

    风忌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满面愁容，一杯一杯灌着酒的桑朵。

    几步过去，将酒杯夺下来：“桑朵，你这是做什么？”

    “风大哥，我……我心里难受，我知道他为何会答应娶我，可是，我想要的不是这样……我不想他只是因为怜悯而娶我。”大概喝了酒，桑朵把实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听见桑朵的话，风忌叹口气，在桑朵旁边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其实风忌心里又何尝不明白，羿元敬这些日子并不开心，他同样的痛苦。

    可是他却将羿元敬的痛苦置之不理，他知道，桑朵嫁给他，不管现在羿元敬如何，成亲之后，羿元敬都会对桑朵很好的。那时候，桑朵会很幸福，羿元敬也会慢慢看到桑朵的好。

    只是……看到现在的桑朵，风忌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原来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两个人各自沉默下来，各自一碗一碗灌着酒，那酒仿佛不会醉人一般。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坛酒就这样被两个人饮尽。

    “风，风大哥。只有，只有你对我好，这些日子，布置喜堂，他，他却从来，从来没有来过，你说他忙，可我心里明白，他只是在躲着我，我，我都知道。”桑朵半趴在桌上，朝着风忌说道。

    风忌一拍桌子：“朵朵，他羿元敬，不，不珍惜你，你不要他，我，我愿意照顾你，照顾你一辈子！”

    “风，风大哥，你别，别也是同情我，我，不要！”

    “谁，谁说我，我是同情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第一次他带我见到你，可你从来不曾看，看我一眼。”

    “你，你喝多了，我就知道，你，你们都，都是同情我。”桑朵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撅着嘴嘟囔道。

    没想到，风忌因为想反驳猛的站起身，酒劲儿蹭的窜上了头，伸手朝着桑朵抱了过去：“朵朵，朵朵。”

    桑朵本就站不稳，踉跄的往后倒，被风忌一把抱住，只是风忌自己也没站稳，一下子往后倒过去。

    风忌整个人压住桑朵，馨香夹杂着酒气，让原本就微醺的风忌有些控制不住，刚刚还蹒跚的步伐，此时却变得力大无比，半跪着将桑朵抱起来，就朝着那铺了喜被的炕上走去。

    小心的将桑朵放下，风忌的双眼迷离起来，双手托起桑朵的脸，仿若捧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一点点轻啄下去。

    这般的温柔是桑朵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她爱慕羿元敬，从始至终都是追着他的背影在跑，而之前那次受辱更是她的一场噩梦，却不想世上居然还有人如此对她。

    原本尚存的一丝理智，在风忌的温柔下逐渐化成了一缕风，吹散了心头的哀伤。

    “朵朵，我的朵朵。”风忌呢喃着，将桑朵紧紧环在身之下，两人此时已经没了阻隔。

    微凉的风让两个人的酒都醒了一些，可是桑朵并没有推开风忌，只是盯着他的双眼：“风大哥，你可会嫌弃桑朵已经并非完璧？”

    “不会，那不是你的错，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最最纯洁之人。”

    如此坚定的回答，如此真心的对待，此生还有何求？

    风忌这么久真诚的对待，桑朵不是完全一无所知，可是她却选择了视而不见。

    直到现在，桑朵才真的看清，那耀眼的太阳并非她应当追逐的光，只有真心之人才是她的归属。

    双手扬起圈住风忌，用行动表示。

    若是这样风忌还不明白，那便真是愚蠢至极，没想到他的心还能得到回应，激动万分的他沉下来身子，将两个人合二为一。

    一场身心的交织，连窗外的明月都羞的拉起了一丝薄云遮挡。

    直到天明，风忌看着炕上熟睡中的桑朵，这才穿戴好身上的衣物。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那是他兄弟今日即将大婚之人，他怎么会……

    起身开门出去，风忌望着天久久无语，随即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急匆匆的牵了马急驰而去。

    听见风忌出门之后，桑朵便从炕上坐了起来，随即听见院门打开马蹄飞奔而去，桑朵的眼中有些湿润：风大哥是后悔了吧？

    也对，她已非完璧，又怎么能被人那般珍惜的对待。

    脸上想扯出一丝笑，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昨夜就当是黄梁一梦，虽然她却清楚的记得风忌是如何对待她的，却也只能甩甩头，试图将那些全部遗忘。

    只是，此时她失了风忌，可做出这样的事情之后，却也不能再和羿元敬在一起了。

    对于昨晚，她并不后悔，至少还有个人曾经那般温柔的对待过她。

    看着满室的喜庆之物，桑朵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装，这里果然不是她应该留下的地方。

    拿起行装，桑朵迈步朝门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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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追逐

﻿    羿元敬一夜未眠，他脑中很乱，他满眼都是林双的那张脸，心里到底还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她。

    之前因为误会也就罢了，他以为她找到了能为她挡风遮雨之人，所以他才愿意放手，愿意离开。

    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他又怎么能不惦念她。他现在该如何面对桑朵，羿元敬真的不知道。

    思来想去，羿元敬从炕上坐起来。这样不行！虽然很对不起桑朵，可是，他知道，若是如此下去，他没办法隐藏自己的内心，以后或许还是会伤到桑朵，所以他只能去对桑朵坦白一切。

    正想着，突然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只是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元敬，你醒了吗？我……”

    听见是风忌的声音，羿元敬的心稍稍有些紧张起来，到底他是要有愧于桑朵了，也要愧对这段时间风忌的忙碌了，这件事他必须要说出来。

    同样的，营帐之外的风忌，心里也十分的忐忑。

    就算羿元敬对桑朵只是兄妹一般的情谊，他一直都知道，羿元敬的心里装着的只有林双，可是今日本应该是羿元敬和桑朵的大婚之日，自己却做出这样的事情，着实令人不齿。

    可……风忌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他以后会加倍对桑朵好的，他要跟羿元敬坦白一切。

    两个人怀着同样要坦白的心思，一个挑开营帐的帘，一个走了进来。

    “元敬，我有话说。”

    “风兄，我有话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随即看向对方。

    “这……让我先说吧！”风忌看了一眼羿元敬，不知道羿元敬要说什么，不过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还是开口道。

    羿元敬点点头：“好，那风兄请。”

    听到这句话，风忌竟然直直的跪了下来：“元敬，你打我吧！我对不住你。”

    “风兄，你这是怎么了？起来说话。”羿元敬一愣，连忙伸手去搀风忌。

    “不，你听我说完。”风忌固执的不起身，继续开口道：“元敬，我要娶桑朵，希望你能成全我。”

    羿元敬听完风忌话之后颇感意外，这是什么发展？

    “风兄你先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

    风忌虽然起身，不过还是低着头，脸微红的把昨晚大致的事情说了一遍：“元敬，我知道你对桑朵只有兄妹之情，可这件事到底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你们大婚之日前就……总之，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桑朵，也不要认为她是水性杨花之人，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着，风忌又要再跪，被羿元敬手疾的扶住：“风兄啊！还请你原谅元敬没有看出你的一片真心，若早些……不过，我怎么会怪你，其实，我应该谢你才是。”

    “这话怎讲？”这下轮到风忌纳闷的，狐疑的看向羿元敬。

    羿元敬苦笑一下，随即把自己遇到林双和九王爷，后来误会等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我昨日得知原来那个人就是九王爷之后，我就去见了林双，其实我一夜未眠，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桑朵，到底是我有愧于她。”

    “元敬，其实那件事不怪你，是我当初把事情告诉桑朵，她出去我又没能拦住她才导致这件事的发生，所以要说有愧我才是最对不起桑朵之人，何况，我与桑朵已经有夫妻之实，我是真心喜欢桑朵，我想让她今后幸福。”

    羿元敬点点头：“其实看得出，桑朵对我就是一种像对哥哥那般的崇拜，其实很多时候，她想说什么反而更愿意对你讲，风兄，元敬恭喜你，也希望你们今后的日子会过好。”

    两人一阵感慨之后，羿元敬提出先去看看桑朵，捡日不如撞日，干脆今日就把两个人的喜事办了。

    风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桑朵辛辛苦苦布置的喜堂，他又怎么希望它是空着的让桑朵徒增心事。

    这么一合计，两个人便起身收拾了一下，带着新郎的大红衣裳，骑马朝着桑朵住的地方奔去。

    可是，等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却发现屋里一切照样，只有桑朵和她的衣物不见了。

    “元敬，桑朵她能去哪里呢？”

    “风兄你先别急，我们顺着这边的路先找找看。”羿元敬连忙安慰下风忌，随即两个人朝着外面赶去。

    一路追出去，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什么痕迹，很快就来到了另外一边的城门，这是通往草原的方向。

    羿元敬跟守城的人打听了一下，听说上午确实有个骑马的女子出城，两个人也连忙追了出去。

    可是经过一个岔路，却发现两边似乎都有马蹄印，一时也分辨不出究竟桑朵走了哪边，两人便决定分开去追，若是追到了便带桑朵先回芬城，之后再汇合。

    这么说完，两个人一同离开，只不过羿元敬选了一条比较大的路，因为这样的路平日桑朵不经常选。

    分开之后，风忌一路狂追，总算在不远处的林子旁边看到了正在大树下休息的桑朵。

    看到风忌，桑朵起身就翻上马背，朝着远处跑起来。

    “桑朵，别走！”风忌见桑朵加快速度，他那匹烈马也加速追了上去。

    只是，风忌太过心急，看到一条小路想抄过去，谁知道整个人被一条树枝挂住，狠狠的摔下了马。

    原本还能隐隐的看到风忌，谁知道一回头就看到这一幕，随即就见风忌整个人躺在地上动也不动，桑朵心里一下子慌了，紧张的催马回过来。

    马来到风忌跟前，见他双目紧闭眉头皱起，却静静的躺在地上，桑朵连忙下马跑了过来。

    “风大哥，风大哥你别吓我，你怎么了？”桑朵看到这样的风忌，心里一下子就埋怨起自己，明明知道风忌的骑术不可能和草原上的儿女比，她怎么还骑那么快。

    想着这世上若说还有谁真心实意的疼自己，大概就只有风忌了。

    虽然……虽然他可能后悔了昨夜的事情，但是他这么久以来，桑朵是真的在风忌身上尝到了疼爱的滋味。

    “风大哥，你别死……呜呜呜……我不想你死……”桑朵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趴在一边嚎啕大哭。

    风忌刚刚跌下来，头撞到了树上，着实把他撞晕了，现在听见身边有人哭，这才动了动。

    “风大哥，你醒了吗？风大哥？”桑朵发觉风忌似乎动了一下，连忙问道。

    头这样垂下来，风忌睁开眼便看到桑朵满脸的泪痕：“朵朵，我的朵朵，为什么要离开？”

    “风大哥，你……”听见这样昨夜才有的称呼，桑朵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风大哥，你不是因为后悔了，所以才离开……”

    后面，桑朵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此时风忌将她的手牵起放在自己的胸口：“朵朵，这里是我的心，它现在只能惦着你，我怎么会离开？我怎么会后悔？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应该跟元敬有个交待，所以，我是去请元敬原谅的。”

    说完，风忌撑起身子，一双手抬起桑朵的脸：“朵朵，今日我们成亲好吗？”

    桑朵简直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愣了，一时没有说话，呆呆的看着风忌。

    风忌摇头笑笑，将桑朵一把抱住：“朵朵，我想和你成亲，我想和你有一个家，你不会嫌弃我功绩不多，尚未立业便成家吧？”

    听到风忌后面的话，桑朵已经是热泪盈眶：“风大哥，你觉得，我桑朵就是那么贪慕虚荣的女人吗？”

    “当然不是，我家娘子自然是世上最好的。”

    桑朵破涕为笑：“谁是你娘子了，我还没同意嫁呢。”

    “那可不行，洞房都入过了，今日我们便把拜堂给补上。”风忌抱着桑朵，心满意足，起身朝着桑朵也伸出手：“走吧！我们回芬城，元敬刚刚跟我出来寻你，我们约好没寻到便回芬城汇合。”

    桑朵点点头，随着风忌上马，朝着芬城慢慢回去。

    当羿元敬看到风忌领着桑朵回来的时候，脸上也满是笑意：“桑朵，今日便是哥哥嫁妹妹，我定会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

    “谢谢巴图……不，谢谢元敬哥哥。”桑朵看向羿元敬，那个曾经心中如太阳一般耀眼的男子，此时在她的心中依旧占着很重要的位置，可是……桑朵看向身旁那个牵着她的手，眼里全是她的风忌，而这个人才是她一辈子的倚靠。

    因为羿元敬要按规矩办，想着要筹备成亲之事他忙不来，所以羿元敬找到了林双。

    昨日分别之后，林双心里其实一直很难受，没想到今日羿元敬还会来找她，眼中有些期待却又生生的把情绪都压抑下去。

    “羿大哥你来了，昨日我们想必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

    “桑朵要和风大哥成亲了，林双，你来帮我们重新布置喜堂如何？”不等林双说完，羿元敬伸手拽住林双的手腕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林双一愣，连手腕上的那双手都忘记让他拿开。

    “朵朵和风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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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筹备

﻿    林双从羿元敬那里听了始末，心里也是唏嘘不已。

    没想到事情过程这么曲折，更没想到的是，风忌原来早就喜欢上了桑朵，而桑朵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风忌。

    “林双，我去找人算了一下，桑朵和风兄两个人的吉日，这月还有一天，便是两日之后，再等便要下月了，我们也不知道何时就要出征，所以比较赶，虽然东西都准备齐了，可是既然这次我代表桑朵的娘家哥哥，我希望她能风光的嫁出去，能不能从你这边出门，然后就把现在住的地方作为两个人以后的家？”

    羿元敬试探着问林双，倒不是真的为了林双这个地方，而是想能有机会多和林双呆会儿，所以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

    当初羿元敬迫不及待的想过来告诉林双，一来是为了和林双把误会解开，上一次的误会闹成彼此现在这般尴尬，羿元敬不想再来第二次了，而二来就是，他确实也想弥补桑朵，所以想让林双帮帮他，再有就是想借着商量桑朵的婚事多和林双说说话。

    果然，听到羿元敬的想法，林双马上就同意了，甚至还出了不少主意。

    两个人聊了许久，林双看到天色已晚，连忙去做饭，留羿元敬吃了晚饭再走。

    许久没有吃过林双煮的饭菜，羿元敬连吃了三碗饭：“林双，你的手艺越发的好了。”

    看到羿元敬吃的香，林双眼中出现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笑意。

    而同一时间，桑朵也从风忌那里得知了羿元敬和林双的事情。

    “忌哥哥你没骗我吧？你是说我认识的那个林双姐？和元敬哥哥？”

    “对，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林双姐。”风忌点点头。

    “天呐！林双姐对我这么好，我都干了什么呀！”桑朵惊呼起来。

    “朵朵，这不怪你，都怪我，是我自以为是为元敬好，所以硬是……”想起自己以前做的事情，风忌羞愧极了。

    以前还不觉得自己做的错了，可现在对桑朵真的把控不住自己的心之后，风忌才发现，当初他做的事情有多伤这两个人的心。

    “忌哥哥，虽然你是为了元敬哥哥好，可是我也觉得你这件事做的太过分了，如果我早知道元敬哥哥连失忆的时候都心里有的那个影子就是林双姐，我一定会更早的正视我和元敬哥哥之间的事情的。”

    听见桑朵这么说，风忌更是自责了，对呀！如果不是他在中间捣乱，或许羿元敬和林双两个人早就和好了，也不会出现让桑朵痛苦的那些事。

    “娘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后悔之前所做的。”风忌拉着桑朵回道。

    “呸呸呸，谁做你娘子，坏心的人！”桑朵白了风忌一眼。

    “那可不行，娘子，你可不能不认账。”风忌说着整个人赖在桑朵身上。

    感受着风忌的温度，桑朵觉得很安心，干脆将头枕在风忌的肩膀上：“忌哥哥，我们之后去给林双姐道个歉好不好？虽然这不能弥补什么，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去一趟。”

    “嗯，听你的！”风忌也觉得，他确实应该找机会跟林双道歉，还有那副护套，他也应该还给羿元敬。

    看着羿元敬骑马离开，林双这才关上院门，心里莫名的有一种轻松。

    只是，这个想法一出便让林双吓了一跳，她似乎内心其实一点都不希望羿元敬成亲！她明明从重生的那天起，所想的就只有将儿子养大成人，她能安稳平淡的过日子。

    果然，饱暖思银欲，这不过才刚刚解决温饱，她便想这么多了。

    林双甩甩头，不管如何，她先不要想这么多，还是先将桑朵的婚礼准备好，先想想该从什么开始。

    第二日，林双一早起来，带上小子君，驾着马车便去了芬城。

    见到林双的时候，风忌和桑朵刚刚起来，见林双看着两个人笑，桑朵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拉着林双往屋里走。

    “林双姐，我……对不起，以前我不知道，你怎么也都不告诉我，我在你面前说了那么多错话，我……”桑朵不知道该如何让林双原谅自己，只得自责的说道。

    “我又没怪你，其实谁都不怪，都是一些误会，不过朵朵，你是真心的要嫁给风公子吗？”

    桑朵听见林双的问题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用力的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林双姐，以前我可能不懂何为情，我以为对元敬哥哥的那种崇拜就是情，可是现在，我才明白，那份担心和温暖，还有那份真实才是情，能够嫁给忌哥哥我很幸福。”

    说道这里，桑朵流露出一丝小女儿的神态，眼中满是温柔，和那个洒脱的草原女子完全不似。

    看到桑朵如此，林双也算彻底的放心下来，其实她不敢肯定，桑朵和风忌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才会突然在一起的，即便她真的不希望羿元敬娶亲，可到底桑朵这个善良爽朗的姑娘，她还是希望她能够幸福的。

    如今真的见到桑朵这般模样，林双也算放心了。

    朝着桑朵笑笑，林双开口道：“我们马上要成亲的新嫁娘，那我们现在来说说婚礼之事吧！”

    把事情详细的布置好，林双便开始采买一些还欠缺的应用之物，随即也把桑朵接到了家中。

    “明日便是你成亲之日，今日不能和风公子见面了，明日以我这里为娘家，让风公子将你迎娶进门。”林双看着似乎有些忐忑的桑朵，不由得说道。

    “林双姐，我好紧张啊！”没想到这次是真的要成亲了，而且对方还是与她两厢情愿之人，桑朵心里多了几分认真也就多了更多的紧张。

    “放轻松，风公子对你可是不好？”林双问道。

    “当然不是，忌哥哥对我特别的好。”桑朵连忙反驳，似乎生怕林双误会一般。

    林双拍拍桑朵的肩：“那便是了，既然风公子对你好，那你还担心什么？”

    “林双姐，其实，我是担心，这会不会是一场梦，我怕梦醒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听着桑朵如此没信心的语气，林双心里有些心酸。

    当初那个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草原女子，大抵还是在那次意外中失去了原本的勇气。

    将桑朵紧紧抱住，林双轻拍她的后背：“朵朵，不会的，你一定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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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操办

﻿    第二日一早，林双请来的喜婆便开始操办一切，而经过昨夜林双的安慰，今日的桑朵已经镇定了很多。

    这会儿正在梳妆，见林双进来，朝她笑笑。

    “我们桑朵真漂亮！”林双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朵朵，一会儿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后面不远的地方跟着的。”

    “嗯，林双姐，谢谢你！”哪怕力格老爹还在世，桑朵家也并没有什么姐妹，所以能够认识林双，在人生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还有她的陪伴，桑朵觉得特别感谢。

    “傻丫头说什么呢，你是新娘，今日你最大，谢谢什么的话对谁都不用说。”林双看了一眼外面：“时辰快到了，我先出去了，你别担心。”

    叮嘱完桑朵，林双这才出了门，只等着院门外热闹起来。

    林双出来没多时，就听见外面有人来通报说花轿已经快到门前了。

    这次风忌成亲，羿元敬也得了上面的命令，允许调派一些新兵凑人手，所以外面倒也热闹。

    桑朵在喜婆的搀扶下出了门，红红的盖头映衬着今日的喜悦。

    上了轿，之前喜婆便提点过一些婚俗，所以桑朵轻敲轿沿，林双作为娘家人便朝着已经笑的嘴合不拢的风忌要吉利钱。

    风忌自然也知道是习俗，早就准备好了。

    在一片吹拉弹唱中，轿子被抬起，缓缓的朝着芬城桑朵原本住的，现在已经被风忌买下作为两个人的新房的家抬去。

    等桑朵的轿子离开，林双这才把家里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小子君也赶上马车朝芬城而去。

    因为林双还耽搁了一会儿，所以，等林双到的时候，桑朵他们早就到了，已经撒过谷豆了。

    风忌此时正与桑朵各执红巾的一段，两个人牵巾而行。

    一见已经到了这一步，林双连忙在一旁拴好马车，抱着小子君往围观的人群这边走。

    原本自己人并不多，风家的人远在西城，而桑朵已经没有什么亲人，可是见是喜庆的事情，人都喜欢看热闹，所以这一路吹吹打打的，便跟了一群不相识的人。

    林双见人围的自己不方便挤进来，正发愁，就感觉有人将她扶住，随即手里的孩子便被托住：“子君给我，我来抱！你跟在我身后。”

    不用抬头，林双就已经听出，这是羿元敬的声音，放心的将子君交了过去。

    一双大手将她的手牵住，还不等林双反应过来，羿元敬便已经拉着她往里走：“跟我过来。”说完不久，便将林双带进了门边。

    看到羿元敬挡在自己身边挡住向前挤的人群，林双便觉得心里有一丝暖意涌出。

    随着桑朵和风忌进了屋，两个人牵巾拜堂。

    因为两方长辈都没有在，所以只拜过天地便进入洞房，等东方内的夫妻俩交拜后，两人便被安排坐到床上，喜婆开始给两个人撒帐。

    早就准备好的栗子、枣、花生等等全都被喜婆边吟唱一些吉利的话边抛到那被褥之上。

    等撒完帐又在风忌和桑朵两个人各剪一缕头发结成同心，作为成亲的信物。

    不过这些就不是林双能参与的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招呼一些来看热闹的人吃喜酒。

    “既然来了便是客，今日我家妹子成亲，也愿街坊们都沾沾喜气，不如坐下来吃杯酒再走。”

    原本他们准备的就还算丰盛，而且人又少，所以林双这么一招呼，便有不少人喜滋滋的坐下来。

    洞房内，风忌挑开桑朵的红盖头，这样安静的桑朵又给了他别样的感觉。

    “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娘子，我会珍惜你一辈子的。”

    桑朵听见风忌的话，心里别提有多甜，脸上带着一坨红晕，低声唤道：“官人。”

    听见这一声有别于以往的称呼，风忌一把将桑朵抱住，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桑朵俏脸更加红了：“官人，外面还有客人呢。”

    “嗯，那我去招呼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你若是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反正没有别人，两个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你放心好了，我没事的。”桑朵推推风忌：“去吧！别喝太多。”

    等风忌出门，桑朵的脸上才起身。

    环顾了一圈自己的新房，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桑朵感觉到微微有些痛，这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成亲了，而且是一个如此珍惜自己之人。

    想到自己之前那般执拗，桑朵轻笑：阿爹，桑朵出嫁了，你随着草原的风能够听到消息吗？桑朵很幸福，阿爹你放心吧！

    风忌出来便被人拉着喝酒，开始只是军营里相识的几个人，后来那些周围的乡邻也不管那么多，只要开心，也纷纷拉着他这个新郎官喝酒，大概因为心里头高兴，风忌竟然都不拒绝，只是想到桑朵之前叮嘱自己不要喝太多，风忌每次喝的时候都不会一口喝太多。

    还好没有闹到太晚就散了，林双准备帮着收拾了一下再离开。

    风忌今天被灌了不少酒，不过意识还很清醒，看到林双还在收拾，他便摇晃着走过来。

    看到林双，风忌心里有些惭愧，自己以前做了那么多混账事情，可自己成亲的事情，林双出了多少力他可都看在眼里：“双娘！我风忌对不住你，还望你原谅，日后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我风忌一定在所不辞。今日也对亏了你和元敬，我真不知道怎么感激你。”

    看到风忌的样子，林双停下手里的活儿：“事情都过去了，风公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今日可是你大喜，还不回房看新娘子去？”林双笑笑，她若是真的记恨，怎么还会赶过来帮忙呢。

    见林双没放在心上，风忌更加佩服林双的大度。

    其实，以前他便觉得林双是个很不一般的女子，只不过他因为太自以为是的替羿元敬着想，所以刻意的忽略林双的优秀。

    如今真的记挂一个人的感觉他也算是体会到了，自然也是越看林双就越顺眼，想想自己怎么当初就觉得林双配不上羿元敬呢？

    即便林双带着个孩子，可那不是她的错，一个这般坚韧善良的女子应该值得被好好的对待。

    心里到底觉得对林双有些不好意思，可风忌是真的想和林双和解，不论林双今日如何对待他和桑朵的婚事，就单说以后也肯定会经常见到，这般生疏的称呼也确实有些别扭：“双娘，我风某人佩服你，我讨个大的，能不能喊我一声风大哥？”

    “嗯！风大哥。”林双其实并不讨厌风忌，不管之前他如何却都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也不过是担心羿元敬罢了，见风忌如此便直接开口喊道。

    风忌听见这一声却是朝林双深施一礼，没有再说什么，可眼中的神情却是让林双明白了许多。

    “好了风大哥，误会解开了，你就快去看看你的新娘子吧！这一天估计也比较类了。”桑朵很早就被喜婆拖起来打扮了，所以林双体谅的让风忌快点回去，也能早些歇着。

    风忌点点头：“那就有劳双娘了。”这才朝着他和桑朵住的那屋走去。

    看着风忌的身影，林双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桑朵是真的找了一个对她真心的男人呀！这是再好不过的了。

    俯身把剩下的东西弄好，再抬头就看到在收拾外面一些东西，还有去付今日婚礼剩余未付的钱回来的羿元敬。

    “辛苦你了，剩下的差不多了，今日也很晚了，我先送你和子君回去。”

    “没事的，今日你也忙碌了一天，还是早些回去歇着。”

    “那不行，天色已晚，就你和子君两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走吧！”羿元敬坚持要送林双回去。

    不过也是，从芬城到广游村虽说不是太远，可毕竟还是出了城的，林双想了想也没再拒绝。

    帮林双整理好马车，把已经睡着的小子君抱上去，小家伙玩儿了一天，跟在几个比他大的小孩子身后到处跑，刚刚林双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便在宽大的椅子上窝着睡着了。

    这会儿被抱上马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而羿元敬也翻身骑上马跟在一旁，林双驾着车往广游村的方向走。

    边走，林双和羿元敬聊天，便提到双喜：“羿大哥，之前我去都城东临的时候有遇到双喜，后来我便将她安排在了我以前住的那个玉水镇的月草村，只是后来我再回去寻，她却不在那边了。”

    听见林双这番话，羿元敬连忙开口道：“对了，这件事你不提我倒是忘记说了，双喜她人现在就在芬城，和我娘住在一起。”

    原本林双是想拜托羿元敬去查一下，毕竟双喜之前被卖，她担心有别的变故，这会儿却听说双喜原来已经来了芬城，不由得看向羿元敬。

    “双喜在芬城还有羿夫人也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羿元敬见到双喜，这点林双倒是不奇怪，只是没想到连羿夫人都过来了，这倒是让林双有些意外，不由得脱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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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探病

﻿    虽说林双对羿夫人有些抵触，当初若不是羿夫人追上门去骂她，后来又被村里的人听见到处宣扬，她也不会因此离开路岭村，毕竟那里才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可是，自从上次救下双喜，得知羿夫人因为思念成疾而变得痴傻之后，林双也就对羿夫人起了同情心。

    说到底她是羿元敬的娘，也是为了羿元敬好才会做出那般的事情。

    羿元敬年轻才俊，怎么看都是有着不可估量的前程，一个做娘的又如何看得儿子跟一个和离还带着孩子的妇人走的如此近。

    所以会有那样的行为，林双心里其实也能理解，就算是她自己，她其实一直也没多大的把握真的能接受世人的那些目光。

    否则，当初她就不会因为这样而离开路岭村了。

    羿元敬正在解释为何母亲和双喜会来芬城，可是说了半天都不见林双有反应，再看向她就发现林双似乎在走神。

    “林双，你在想什么？”

    “啊？”突然被喊了名字，林双下意识的反应过来，不过却并不知道羿元敬说了什么。

    羿元敬将马勒住缰绳，随即看向林双：“我刚刚说，我已经朝皇上求了一道圣旨，就是要让我和羿家断绝关系，以后羿家的事情我一概不会再管。”

    “你去求了圣旨断绝关系？那羿夫人她……”

    “她现今已经不是羿夫人了，她早就被我爹休了，只不过因为面子的关系没有声张，可府里的人和外面的人，暗地里都是知道的，我娘在羿府受了多少罪，我居然都不知道，我真应该早些捎信探望我娘的。”说到这里，羿元敬有些懊悔。

    “事情都过去了，既然你娘已经被接出来，以后好好侍奉她便是对她最好的回报，何况你说双喜也跟来了，那你就放心好了，双喜虽然年纪笑，却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丫头。”

    林双从认识双喜的时候就觉得她是个好姑娘，虽然性子稍稍有些急火了一些，不过却是个不果敢的姑娘。

    “嗯，我娘交给双喜照应我确实也很放心，只是我娘从羿府就不知道遭了些什么罪，身子一直不太好，来这边养了许久还是很虚弱，看了几番郎中似乎都不见效。”羿元敬叹口气。

    “羿大哥，羿夫……”

    见林双似乎不知道喊什么好，羿元敬开口回道：“你就喊她钱大娘好了，我娘本姓钱。”

    林双点点头：“那钱大娘和双喜现今住在何处？我之后去探望一下她老人家。”于情于理，林双觉得这般近她都不应该不闻不问，所以直接问了住处的位置。

    说话之间又重新往回走，羿元敬把钱氏和双喜住的位置说了一下，又说起这次回去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听的林双也替钱氏有些抱不平。

    “羿大哥，已经到家门口了。”看着近在眼前的院门，林双抬头看向身边马上那个俊朗的男子。

    此时天色已经全部暗下来，虽然周围都暗下来，可是眼前的男子却越发的耀眼了，就好像初升的明月，照亮了周围漆黑，在夜空中显现出静谧的光华。

    “我看着你和子君进门再走，去把！回家早些休息。”羿元敬低头恰好撞上林双那双明亮的眼，一时间却是有些醉了进去。

    两个人目光相遇，林双只觉得一阵窒息，再吐气出来的时候，眼眸也垂了下来：“羿大哥，那我就先回了，你路上小心。”说完，赶着马车朝院门口而去。

    看着马车的背影，羿元敬却觉得自己的心情莫名的好，直到林双消失在院门之后，他这才拨转马头赶回芬城。

    第二天一早，林双去果林看新栽种的那些凤蜜果的情况，果然如同传闻中的一般，这凤蜜果确实很容易存活，尤其是现在这般干旱的情况下，它居然只是在最初的一日浇过水，之后就这样神奇的活了下来。

    见凤蜜果长的很稳妥，林双也安心下来，又进了果园把果园内的珍果挨个浇了一遍水才回家。

    思来想去，林双决定去一趟芬城。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昨日得知羿元敬的娘钱氏和双喜都来了芬城，她便想着去看看，尤其听说钱氏似乎还病着，林双回来之后给自己和小子君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赶着马车又去了芬城。

    想着自己也不好空手去，林双便去买了一包酥软的糕点，这才领着小子君找到了钱氏和双喜她们住的地方。

    这里离桑朵住的那个地方不远，当初羿元敬也是觉得这边地方比较安静，离街上也不算太远，而且离桑朵这边近也方便相互照应一下。

    林双路过桑朵家的时候，院门正好开着，桑朵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正和风忌说着什么。

    看到林双，桑朵松开手朝林双挥了挥：“林双姐，你怎么来了？”

    林双将马车赶到跟前笑着说道：“放心，不是来破坏你们小俩口的，我是路过，想去看看羿大哥的娘。”

    听到林双的话，桑朵先是羞涩的一笑，随即回道：“林双姐，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不过你要去看钱大娘，我带你去吧！正好忌哥哥要回军营，我也没什么事。”

    林双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刚看到桑朵依依不舍的样子，原来是风忌要回军营，只是这才成亲，这么急做什么，不由得问道：“风大哥，怎么这么快就要回军营？”

    风忌也很无奈，如此娇妻他是真的不舍得离开，可是却是没办法：“我也是今日一早收到的消息，似乎近两日便要出征了。”

    “这么快又要出征了？”林双一愣，难怪风忌成亲第二日便要离开。

    “是呀！我也没想到这么快，所以我要回去看看状况。你们就一起去看看钱大娘吧！说真的，从接过来之后，钱大娘虽然每日都调理，却一点都不见起色，唉……”说着，风忌叹口气。

    林双听见风忌的口气，又见他表情有些沉重，林双的心里便一顿，看样子羿元敬的娘情况似乎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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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听闻

﻿    风忌说完又转向桑朵：“娘子，如此我便先回军营了。”

    听见风忌的称呼，桑朵低头脸色微红的点点头，然后凑近风忌说了句什么，风忌脸上洋溢起笑点点头，又朝林双笑笑说了句先走了，便催马离开了。

    看到两个人相互不舍的模样，林双倒是挺高兴，见桑朵还在看着远处，林双揶揄的对桑朵说道：“好了朵朵，你家官人都走远了，再看要成望夫石了。”

    “林双姐，连你都取笑我。”桑朵脸色越发的红，娇嗔道。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朵朵，林双姐可不是取笑你，我是真的替你高兴。”

    桑朵点点头：“林双姐，我现在才明白什么是情，我真的很庆幸能遇到忌哥哥，我现在很幸福。”

    等桑朵又回屋换了身衣服，两个人便一同乘着马车去不远处的钱氏和双喜住的地方。

    “林双姐，钱大娘就住在这里了。”桑朵说完下车去敲门，林双则去把马车拴好。

    “谁呀？”里面传来了双喜的声音。

    “双喜，我是桑朵，开门。”桑朵自然的回道。

    听见是桑朵，双喜慢吞吞的把门打开，她一直都看得出桑朵的心思，所以对于桑朵有些不喜。

    可随着双喜开门之后，却见桑朵的身后，林双笑盈盈的领着小子君站在外面。

    双喜的眼睛就是一亮，朝着林双就扑了过来：“林双姐！”然后又蹲下身：“子君都长这么大了，君君还记得我吗？”

    “你呀！子君当初还那么小，哪里还记得你。”林双敲了敲双喜的头：“咱们进去说吧！”

    “诶！”双喜一边应着一边把人让了进来。

    看到双喜对待林双的态度，桑朵其实心里还是微微有些吃味的。

    当初她来可是没少看双喜淡淡的样子，原本以为双喜就是这种性子，后来有一次正好赶上羿元敬后来也过来，双喜便是这样活跃欢快，那时候桑朵才明白，原来是把自己当外人。

    可是，那个时候的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只想着只要对羿元敬的娘好，双喜一定会对她改观的。

    只可惜这么久，她们终究还是没能亲密起来，现在看到她对林双的态度，心里自然是稍稍有些吃醋。

    “双喜，夫人她……”进了院子，林双率先问起钱氏的情况。

    双喜叹口气：“林双姐，夫人她不知道在羿府受了什么样的对待，少爷把夫人接出府之后她身子也一直不好，现在更是虚弱的连炕都起不来，我们请了许多郎中，也吃了不少滋补的药剂，可惜都没有见起色。”

    “我先去拜见一下夫人吧！”林双叹口气说道。

    跟着双喜进屋，炕上的钱氏双目下陷，脸颊也削瘦了许多，已经没了当初那个羿夫人的神采。

    一双眼有些浑浊，一转不转的盯着头顶的帷帐。

    “夫人，林双来看您了。”林双看着钱氏觉得有些心酸，当初那样气势的妇人，此时却仿若油枯的灯一般，往日的一些埋怨，却是再也提不起来了。

    只可惜，钱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望着一个地方不动。

    “林双姐，夫人在府里的时候便已经不认识人了，只是当初夫人对少爷的名字还有些反应，现在连少爷来了都……”说到这儿，双喜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双喜，请来的郎中都怎么说？可说夫人的身子到底有什么问题吗？”林双觉得奇怪，就算是之前照顾不好才如此，可是怎么会怎么补都补不上的样子。

    “郎中也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我们也有些无能为力了，不过，听闻近几日，姜城那边有一位神医，只不过那神医似乎性情有些古怪，我和少爷还商量着，要不去请那位神医试试，只不过少爷最近没抽出空来去。”

    “姜城吗？”林双喃喃，那是曾经那位金郎中家的位置。

    那位因为自己要救下本应因身子不好而死去的小弟林天，结果却是那医治的金郎中出了事情。

    这件事大概是林双重生之后最为愧疚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小弟林天再那样悲惨的死去，所以，对于金郎中的亏欠，林双一直都在心里。

    后来她也曾经去找过金郎中的妻儿，却发现他们已经搬走了。

    此时那里出现了神医，林双不由得想，会不会和金郎中有关，哪怕那位神医不肯过来诊治，至少也让她多为金郎中家的人多做一些弥补。

    这么想着，林双起身：“双喜，听闻过几日又要出征了，不如我替羿大哥跑一趟姜城吧！我会尽力把神医请过来的。”

    “真的吗？林双姐你愿意去？那太好了！”双喜因为要照顾钱氏，根本脱不开身，而羿元敬确实很忙，尤其去姜城也不是一天便能往返的，所以他们一直发愁。

    听林双说愿意跑一趟，双喜又惊又喜：“林双姐，你能去真是太好了，只是，听闻那神医有些怪癖，上门求诊之人都未必会治，更何况还要他出诊，你尽力便是，若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把夫人再送过去试试。”

    其实，能不折腾钱氏他们都不想让钱氏折腾，毕竟此时的她已经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这样的虚弱，真怕有个闪失。

    “嗯，我知道，我会尽力的。好了，咱们外面说话吧！让夫人再多休息一会儿。”说着，几个人出了房间来到外面坐了下来。

    林双出来，看向被忽略半天的桑朵，歉意的朝她笑笑：“朵朵，刚刚忽略你了。”

    “没事的林双姐，其实我之前就不太受欢迎。”桑朵苦笑着回道。

    林双听了桑朵的话，转头看向双喜：“双喜，你是不是欺负朵朵了？”

    “林双姐，哪能呀！”双喜一见林双这么说，连忙过来拉住林双的胳膊，边摇晃边笑着回道。

    “我还不知道你，小鬼丫头！好了，以后不许欺负朵朵，以后要喊朵姐姐知道吗？朵朵昨日成亲了，可是嫁给了你家少爷最好的朋友风公子，你若再敢欺负人家，你家少爷也不会饶了你的。”林双笑着伸出手指在双喜的额头戳了戳，看双喜的表情就知道她为什么会欺负桑朵了。

    以前的事情哪怕别人不清楚，桑朵可是两个人事情发展的见证人，所以林双明白，当初桑朵以那样的身份来，双喜一直都站在自己这边，定不会给她好脸色。

    只是，现在桑朵找到了她自己的幸福，林双也不希望她们继续这样相处。

    “真的吗？”双喜因为这两日并没有见到羿元敬，自然也不知道中间的变故，她只听闻似乎桑朵要和少爷成亲了，所以心情非常不爽。

    林双朝双喜点点头，又用眼色示意她过去，双喜这才不好意思的走到桑朵跟前：“朵姐姐，之前是双喜没规矩，请朵姐姐别再生气了，还有，双喜祝朵姐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这前面一句挺好的，可最后一句出来，林双就在一旁笑了起来，而桑朵的脸瞬间就变得通红，羞答答的低着头，倒真像是小媳妇一般。

    气氛缓和了不少，之后林双和双喜说有关钱氏病情的时候，桑朵也会偶尔插几句话。

    三个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小子君在院子里玩儿累了跑进来，拉着林双说肚子饿，三个人才笑着起身。

    “林双姐，不如今日你们就在这边吃吧！家里还有不少新鲜的菜，之前少爷还送了一块酱肉过来。”虽说照顾钱氏并不苦，可双喜这个活跃的性子却是许久没人聊天了，也着实憋的难受，担心林双要回去，连忙说道。

    林双想想：“我看既然今日在这边，干脆桑朵陪子君再玩儿一会儿，我去买菜来，今日就在这里我们一起吃吧！”

    “不用那么麻烦，林双姐，家里有不少菜的。”

    “你平日出门也不方便，我先去买一些回来，再把你原来的菜做了。”林双担心今天人多，把原本羿元敬给双喜她们准备的菜都吃了，明日双喜就只能出去了，所以干脆先去买了补充起来。

    双喜拗不过林双，只得让林双出去买菜。

    之后林双烧了不少菜，双喜边吃边赞：“林双姐，你之前在府里的时候烧的就很好吃了，现在真是厨艺越来越精进了，简直比那些大酒楼的厨子烧的还要好。”

    “是呀是呀，而且林双姐还会做一些小果子，特别好吃。”桑朵也在一旁补充。

    两个人这会儿倒是越聊越投机，早已经没了当初那种针对。

    看着两个人没事了，林双则开始考虑何时动身去姜城的事情。

    吃罢晚饭，林双又去看了一下钱氏，将钱氏的一些症状记下来，随即跟桑朵离开了小院。

    将桑朵送到家门口的时候，桑朵却一下子拉住林双：“林双姐你先等等走。”

    林双不解的看向桑朵：“朵朵还有什么事吗？”

    桑朵似乎有些纠结，不过还是问道：“林双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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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车后

﻿    见桑朵是问这件事，林双笑笑回道：“我准备明日一早便出发，毕竟这钱大娘的病情不能再耽误了。”

    听见林双这么快就要出发，桑朵撇撇嘴，最后还是不好意思的回道：“林双姐，对不起，这次我不能陪你一起去，你也知道，他们马上就要出征了，我……”

    “傻丫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本来也想自己去，风大哥才成亲便要出征，你们要趁机多呆些时候，好了，别乱想了，估计一会儿风大哥也要回来了，我先走了。”

    林双离开不多时，风忌便从军营赶了回来。

    听说林双要去姜城替钱氏请那位神医，风忌对林双的印象更是加分不少。

    第二日一早回军营的时候，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羿元敬。

    等羿元敬赶去广游村找林双的时候，林双已经赶着车带小子君出发了。

    一路赶着马车直奔姜城，这不是她第一次去，所以也算得上轻车熟路。

    因为带着小子君，林双也没跑的太快，一早出来，接近黄昏的时候才到姜城。

    上一次她就在这里住过一晚，很快就找到了客栈，要了一个房间住了下来。

    “君君先洗把脸，一会儿咱们下楼吃饭。”看着小子君，林双笑着拧了一条巾帕，给小子君仔细的擦拭着。

    “娘，刚刚君君看到有好吃的。”小子君早就饿了，这会儿见林双说一会儿下去吃饭，开心的说道。

    上来之前，小子君就发现楼下坐着的人，桌上都有好多好吃的东西，那香味儿到处飘，他早就吞口水了。

    “你这个小馋猫，那别乱动，一会儿我们就下去。”

    给小子君擦拭完毕，林双也洗了一下脸，这才拉着小子君下楼。

    “这位娘子，要些什么？”看到林双下楼，跑堂的小二连忙过来问道。

    “挑些好消化的菜给我们上两道，再来两碗面汤。”这一路都啃些干粮，这会儿林双觉得还是应该喝些热乎的汤。

    “好嘞，马上就来。”小二说着就下去，不多会儿端了两碗热腾腾的汤面，面汤虽然清，可是却意外的香，似乎是用鸡吊的汤，再撒上一些碎葱花，伴着淡淡的油花格外有食欲。

    小子君本就喜欢吃面，见状自己拿着筷子挑了面条吃了起来。

    “君君你慢点吃别烫着。”林双看儿子吃的香，笑着提醒道，随即自己也吃了起来。

    小二又上了两道小菜，伴着面一起吃。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拍着桌子，似乎有些愤怒：“那个什么狗屁神医，老子有的是钱，居然不给我看病，看我明日不砸了他的医摊。”

    “哎呦蛇爷，您那么大气性做什么，那神医本来就是个性子古怪的，您可千万别冲动，那神医的拥护者众多，万一犯了众怒，可就得不偿失了。”一旁的一个人连忙给那男人顺气，边劝慰道。

    “哼！我就咽不下这口气。”男人一手拎起酒壶往嘴里灌了几口，又将酒壶重重的砸在桌面上。

    另外一个人见状连忙凑过来问道：“蛇爷，您是哪儿不舒服？干嘛一定要那神医去医治，咱们姜城的医馆可是不少。”

    “要你管，算了算了，明日我再去一趟，他若还不肯医治，我就直接砸了他的摊子，管他那么多。”那叫蛇爷的男人用眼斜着瞪了问话的那人一眼，一脸的不满。

    最先给他顺气的人将那问错话的人拨到一旁，附和着：“对对，蛇爷，您先别气了，先放过他一马，他已经知道您是蛇爷，明日就不信他还敢这么嚣张。”

    之后那叫蛇爷的人又嘀咕了一阵，发泄着不满。

    林双边吃边听，看样子这位神医确实如传闻中的一般性子古怪，那自己这趟能不能把人请了去呢？

    可是，不论如何她都要去试试看。

    要知道，听说这神医并非此处人士，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去了别处，那可就真的难寻了。

    吃完晚饭，林双又带着小子君上楼休息，脑子里就在想刚刚那几个人说的话：看来明日还要赶早，她可不想碰到砸摊子的人而坏了正事。

    早早的歇下，林双只想明日早些起来，只是第二****起的虽然早，却因为小子君临时要大号，再出门还是晚了一些。

    等出来，按照昨日跟掌柜的打听到的位置，去寻到那神医所在的地方的时候，那周围已经是一片狼藉了，而昨日那几个人还在不解气的踹着那已经折损的台子。

    看着这样的景象，林双不由得叹口气：唉！还是来晚了一步，早知道小子君要去大号，她应该再早些起来的。可是这事也没办法怪儿子，小孩子对于这样的事情又如何忍得住，只怪她没把这些意外情况考虑进去。

    看了一眼那破损的摊子，林双只能调转马车往客栈的方向走。

    正走着，突然感觉到马车晃悠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是谁，可林双却知道，这一定是有人坐到了她马车的最尾端。

    因为有棚子，这马车最尾端的边缘其实并不容易坐上人，除非是有些功夫的人。

    这样一想，林双稍稍有些警惕，她担心车后的人会伤到小子君，连忙喊道：“君君，过来娘这边坐。”

    “娘，外面好玩吗？”小子君探出一个小脑袋，朝着林双问道。

    “坐外面可以看到有什么好吃的，过来吧！”

    “娘，你不是说，小孩子不能坐在外面吗？”小子君有些疑惑，平日乘马车，娘都是让自己坐在车厢内不要乱动，担心自己掉下去，所以他都乖乖的在里面坐着，偶尔会翻开侧边的小窗的布帘往外看看。

    “现在是在城里，坐外面不碍的。”林双继续佯装没事的说道。

    “好！”小子君连忙顺着车耳爬出来坐在林双旁边。

    林双稍稍安心一些之后，将小子君搂在怀里，便开始专挑一些颠簸的地方走，试图将车后的人甩下去。

    就在林双眼看着前面又一处坑洼的地方要碾过去的时候，车后的人却朝着前面喊道：“双娘，你若再颠，我可真是要掉下去了。”

    林双心惊，连忙拉住缰绳，猛的回头：“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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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神医

﻿    大概没想到林双会突然停下车，车后的人显然没有防备，结果便脱了手。

    只听见车后“咚”的一声响，那人便摔了下来。

    毕竟那车后面就一小块能抓的地方，并不是可以坐人的好位置。

    “唉哟！摔死我了。”

    这声音让林双觉得有些耳熟，连忙抱着小子君下车，转到了车的后面。

    当林双看到那人的身影之后，有些意外，不过更多的是惊喜。

    “双娘，这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的出手狠厉了。”那人原本揉着腿，感觉到光线被遮便扬起头，朝着林双露出一个笑。

    林双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熟人，将小子君放下，连忙去搀那人起来：“连郎中，怎么是你？”

    车后之人正是当初小子君半夜高烧求诊到悬心镇遇到的郎中，连济！

    连济其实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林双，上次瘟疫之事多亏了林双，可是那之后他再去月草村寻，林双却是不知所踪。

    “刚刚我躲在那石狮子后，正好看到你的马车，只不过不方便喊你，只能先跟着马车一路过来。”连济朝着林双解释他刚刚为何会突然躲在马车后面的原因。

    “莫不是……”林双想到之前那几个人砸那位神医摊子的事情：“连郎中，你便是那传闻的神医？”

    “什么神医，不过是些虚名罢了！倒是双娘，你怎么会出现在姜城？”连济从那次瘟疫之后就觉得，他的医术还是欠缺很多，像林双提供给他的那医治瘟疫的药剂，他虽然知道却从来没有想到可以混合着使用。

    而且，天下之大，连济觉得他见识实在是太少了，所以干脆出来一路寻访，也跟不少郎中讨论过药剂和诊治，他发现，每个地方确实医治的手法都不大相同，甚至同一个病症在不同的地方，因为周围的药草分布不同，也会出现不同的药方。

    有的药方之中的草药针对那一个病症也是颇为有效，越走越觉得自己孤陋寡闻，连济就这样从西城一路来到了姜城。

    姜城这边对于姜的运用很得法，例如这寒症，平日寒症多用吴茱萸、当归、川穹这些，虽然配法不同，可这边人最喜欢用生姜煮水，内服外泡，见效非常快，所以连济再遇到寒症病患便会加些姜进去与药同煮，果然发汗非常明显。

    只是，他素来是自己接下来的便会认真治疗，那些自己没把握又或者根本无需用药就可以自然好的，他也就不想耽误研究药草的时间，一来二去便被人传为神医。

    而今日来砸摊子的那几个人，为首那个叫蛇爷的其实并没有什么病，只不过平日里纵玉过度，近日来似乎又有些劳累，所以那处不听使唤罢了，只许静下来将养段时间恢复恢复，再吃些补的便可，在连济看来根本算不得身病。

    只是，今日被人砸了摊子，里面有不少他存着准备研究的草药，这不免让连济有些气，刚刚出来之前给那几个人身上撒了一些不致命却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药粉。

    连济虽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郎中，可到底也只是个郎中，面对那么多人他也打不过，只能躲开来，却不想正好看到林双。

    听见连济的问话，林双却是笑了起来，没想到她之前担心的事情却是轻而易举的解决了：“其实，我来姜城就是为了找你的。”

    “找我？你知道我在姜城？”连济有些纳闷，他这一趟走到哪里发现有值得研究的就会停下来，没有就尽早离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站会去哪儿，林双怎么会说来找自己。

    “不是找连郎中，而是找神医。”林双连忙把钱氏的事情跟连济说了一遍：“现在她的情况很不好，而且看了许多郎中都没有半点起色，总是说可能是亏了身子，可这么久总归也应该养起来了，却是一点都没见好。”

    听着林双的描述，连济也觉得有些蹊跷，按理说，亏了身子可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夫人，身体底子一般都不会太差，就算是这一年亏着了也不过一年而已，这么久应该早就补上了。

    “双娘，你说的确实有些奇怪，好吧！那我就随你去一趟。”一来，林双之前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他还欠林双天大的人情，再来，他估计那些人这几日恐怕不会罢休，他正好也离开一段。

    还有一点是连济的小私心，他这么久没见林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是有些惦记，所以今日看到林双，他冒着会被那些人发现的危险也坐上了林双的车。

    若不是那些人不解气的又把摊子拆了继续砸，只要稍稍往这边一些便能看到车后的他了。

    “如此太好了，连郎中，林双先多谢你。”听连济答应了去给钱氏看病，林双先给连济道谢。

    “双娘你别这么说，既然那么多郎中都没看好，我也不敢托大，只能是随你去看看，我会尽力的，却不敢对你保证。”

    林双点点头：“这点我自然是明白，别说还没有看到病患本人，就算是看到，神医又不是真的神仙，只要你能去，我已经是感激不尽。”

    听着林双的话，连济越发觉得，林双依旧还是那个善良聪慧又落落大方的女子。

    因着连济在姜城也算小有名气，林双也没让连济出车厢，自己赶着马车回到客栈，收拾了东西又结了帐，随后赶了马车往芬城的方向驶去。

    不过，因着一早就耽误了不少时间，天擦黑还没有到芬城，林双便找了家客栈开了两个房间住了下来。

    “连郎中，今日奔波劳累，也请早些休息。”

    “双娘，既然一路同行就不必那般客气，就喊我连济便是。”

    林双觉得也是，自己一直喊连济连郎中，外面一听就知道他的身份，若是给他惹了麻烦却也不好：“既然如此，连郎中虚长林双几岁，林双便喊你连大哥吧！”

    “好！”连济一口应下，这才各自回房。

    芬城的军营之内，军都统制正在调派人选，这会儿已经安排好了羿元敬的位置：“羿副军统制，这次九王爷离开已经允了我们增加新的兵力，前面的战事刚起尚稳定，我想让你多留些日子接应新的兵力，要用最快的速度训练好排兵，前面的情况我会随时派人跟你联络，这边的事情你要全权负责。”

    这次的新兵被羿元敬带的非常好，前面会作战的将领虽不多，不过这次因为是守城，倒也稳妥，反倒是新增的兵力，军都统制似乎只相信羿元敬的带新兵能力，干脆把别的将领带走，留下羿元敬来训练新兵。

    “是，军都统制，元敬一定将新兵力尽快训练妥当。”

    “好，羿副军统制，你先去吧！根据九王爷他们的脚程来算，估计这几日新兵力便会到了，而我们明日出征，你也去把人再整顿一下。”

    领命之后，羿元敬出了军都统制的军帐，朝着新兵训练场走去。

    “元敬，刚刚如何安排的？我们何时出发？”半路上，羿元敬就遇到了风忌。

    风忌想在是新婚，心里满满的都是桑朵，此时要出兵，他根本舍不得，可是却又必须要去，只得朝羿元敬打听出征的时间，他想挤出一切时间去陪桑朵。

    “放心好了风兄，我被安排去接九王爷应允派来的新兵力，我会尽量把你也安排留下来，到时候和我一起带新兵力，等新兵力适应一些我们再出发。”

    虽然这样依旧没多久时间，可是这多一天是一天，对于风忌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元敬，这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风忌搓着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激动。

    “风兄，若是想留下，可不能太散漫，现在就随我去训练场。”不断怎么说，若是让风忌留下必须有个合适的借口，所以羿元敬决定让风忌一同给新兵力做指导。

    如此也可以给风忌一个较好的借口留下来。

    风忌自然是明白羿元敬的想法，连忙收敛了笑容，跟着羿元敬直奔训练场。

    当初风忌和羿元敬两个一直都有报效国家的想法，所以两个人除了一身的武艺之外，更是熟读兵书，凭借着自身的本事和羿元敬的推荐，风忌也得到了留下来辅佐羿元敬训练的机会。

    第二日大军出征，羿元敬和风忌带着剩余的一部分留守军营的士兵送行，而这个时候，林双也赶着马车，带着连济和小子君往芬城赶来。

    抬头擦了擦汗，身后递过来一个水囊：“双娘，喝点水吧！外面太热，这般赶路别脱水了。”

    接过水囊，林双回头朝连济露出一个笑：“放心好了连大哥，我之前也有喝的。”不过还是打开喝了几口，又递给小子君：“君君，喝点水。”

    “娘，连叔叔已经给君君喝过水了，君君不渴，娘多喝点。”小子君伸出小手，往上抬着水囊。

    “好！娘多喝点。”林双笑着应，又喝了两口。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连济指着不远处开口道：“双娘，你快看，那边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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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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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着连济的声音抬头往前看，只见前面排着整理的队伍慢慢的前行。

    前方和侧面都有骑马的人跟着，正朝着边界的位置挪动。

    看到那队伍，林双便想到了今日出征的事情，心里就是一紧。

    对了，她怎么就忘了今日大军再度出征，早知道昨日应该连夜赶回来，现在却是连羿元敬的面都见不到，这次出征似乎遇到了……

    林双不敢想，此去很是凶险，就算他能安然归来，那恐怕也是许久之后了。

    这次的战斗持续了很久，而且因为兵力之事让前方战的很苦，林双不免担心却没办法做任何事情。

    那大军不知道有多少人，林双不觉得自己能在那么多人之中顺利找到羿元敬，何况现在看着那的位置，其实隔着不知道有多远，只不过此时那些人所处的位置比较高，从姜城过来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罢了。

    “那应该是军队出征，之前我听闻似乎就是今日出征。”林双收起心里的担忧，朝着连济回道。

    “原来如此，真不知道这场争战何时才会结束。”连济不由得叹口气。

    林双没有回答，心里却是默默的祈求羿元敬这次也能平安无事。

    “连大哥，前面就要到芬城了，我们继续赶路吧！”这里离芬城已经很近了，林双不由得开口说道。

    连济连连点头，将水囊放好，两个人又驾车往芬城的城门处走。

    到了芬城，林双先是带连济去吃了饭，虽说现在就带连济去钱氏和双喜住的小院也绝对不会让他们饿着诊治，不过林双还是觉得让连济在外面吃，又能自在一些，而且吃完还能稍微休息片刻。

    总不能吃完就要赶着人家看病，虽然林双也挺着急的。

    “好了双娘，你带我去看看那位钱大娘吧！”连济知道林双心急，稍微歇了一下便开口说道。

    见连济没休息多久，不过林双确实也急着想知道，钱氏的病究竟连济能不能医治，所以歉意的朝连济笑笑：“连大哥，那就有劳了。”

    连济摆摆手：“不用跟我这般客气，我们走吧！”

    原本吃饭的地方就离这边不远，林双赶着马车没有停就直奔钱氏和双喜住的小院。

    拍门叫出双喜，见是林双，双喜先是一喜，可随即脸上却有些哀伤。

    “双喜，怎么了？”林双见双喜似乎有些不对，连忙问道。

    “林双姐！”双喜眼圈一红，拉着林双说道：“夫人她情况不好，你们那天离开之后，夫人就不太进食，如今更是虚弱的眼都不大睁开。”

    “怎么会这样？”林双一愣，随即看向连济。

    “快带我去看看。”连济急忙开口。

    “双喜，快带连郎中去看看，对了，我差点忘记介绍，这位便是那位姜城的神医。”林双边带着连济往里边跟双喜说道。

    “原来是连神医，神医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夫人。”双喜一听，林双当真把那位神医请回来了，脸上又是惊又是喜。

    连济没回话，只是往里走，边走边翻他的医箱。

    “双喜，先别说那么多，先让连郎中看看夫人的情况再说。”林双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给连济压力，连忙拉过双喜。

    双喜是个聪明的，很快也明白了林双话里的意思，朝着林双点点头，快步赶到前面：“连神医这边请，我家夫人就住这间。”

    进了门，林双看到了躺着的钱氏。

    果然，这不过三日不见，钱氏的脸色更加苍白，整个人连呼吸都很微弱。

    连济示意双喜将钱氏的手腕摆出被子，随后拿出一块白色的丝绸覆在钱氏的手腕上。

    号着钱氏的脉象，连济的眉头不停的皱，这让林双心里有些担忧，可是又担心打扰到连济的诊断，只能在一旁等着，不敢发问。

    “那个丫头。”连济半晌才开口，指向双喜。

    “连神医，我叫双喜。”双喜见这位神医终于说话了，连忙回道。

    “双喜，我问你，你家夫人这段时日的饮食可都是你料理的？”

    双喜点点头：“回连神医，自从少爷将夫人接出府，一直都是我料理的。”

    “那之前呢？”

    “之前，在羿府的时候，夫人的饮食最初是我，后来我被调去浣洗房就看不到夫人吃些什么了，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新夫人虐待夫人，这才会亏了身子。”说到这里，双喜又想起当初她偷偷去看钱氏时候的情形，心里又是一阵难过。

    林双在旁边听着连济的问话，觉得其中有些怪异之处，不由得看向连济：“连大哥，是不是你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连济默默的点点头，随即看向双喜，似乎欲言又止。

    “没事的连大哥，双喜是自己人，有什么你说便是。”说真的，对于双喜，林双很信任，哪怕病榻之人醒了指责双喜照顾不周什么的，林双也是绝对相信双喜更胜于钱氏的。

    见林双给了他肯定的回答，连济这才开口：“其实，这位钱大娘并非身子亏虚所至。”

    此话一出，让林双和双喜都是一愣。

    那么多的郎中来看，给出的答案都是一致的，大都说这钱氏是因为身子亏虚，要大补之类的，这补药可是没少吃，只是丝毫不见起色，反倒是有阵子补过头了，钱氏经常觉得燥热撕扯衣服，都被双喜给拦住了。

    可现在，这位连神医却说，这钱氏的症状根本不是身子亏虚，那又如何会虚弱到这种地步呢？

    林双和双喜两个人齐齐的盯住连济，双喜不清楚眼前这位神医的脾气不敢多言，而林双却是已经将问题问出了口：“不是身子亏虚？那是为何会如此虚弱？”

    虽然林双没有亲眼所见，可是之前的事情也听双喜详细的说过，自然也知道其他郎中的诊断。

    连济将钱氏手腕上那块白色丝巾拿起叠好，起身道：“你们俩随我出来。”

    两人知道，连济一定是要详细说，而这里本就不算太宽敞，这么多人围着总归对病榻上那虚弱无力的钱氏不好，所以都跟了出来。

    只是，等连济说出钱氏的症结所在的时候，却着实让林双和双喜都愣在了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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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上山

﻿    “双娘，你当真要去？”连济眉头微皱，他不想林双去冒险，可是现在只有他能施针，却也没有别的办法。

    若是可以，其实他是想同林双一起去的，可眼前这个钱氏已经病入膏肓，他必须用针来给她舒解，以此来保证之后的治疗。

    “连大哥你放心好了，我平日也经常出没这山里，去采些野果野菜之类的，这里熟悉的很，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倒是子君，只能拜托给你和双喜照看了，你们又要照顾钱大娘还要盯着子君，有劳了。”

    “林双姐，你说什么呢，这算什么，你才辛劳，可是那些草药我却不认得，对不起林双姐，我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不等连济开口，双喜便内疚的说道。

    这种事情本来应该她去跑的，可惜连济说的那些草药，她从来没见过也不认识，只有连济和林双两个人能够认得出。

    但是钱氏的病越发的重，连济担心之后她不能顺利用药，所以只能先用针来将养着，等药草来了便可第一时间施救。

    如此一来，去山上寻药草的事情便只有林双可以去。

    “你们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林双说完又蹲下身：“君君要听连叔叔和双喜姑姑的话知道吗？”

    “知道，君君听话，娘，君君还要吃野果果。”听说林双去山里，年纪还小的子君自然只记得山里的那些好吃的。

    “好，娘会一道带回来的。”林双摸摸儿子的头：“事不宜迟，那我便出发了。”

    “双娘，如此就辛苦你了。”

    “林双姐，这个你带上，若是饿了也好垫垫肚子，还有水。”双喜拿出蒸好的糖包子给林双，又拿了装满水的水囊给她。

    林双把东西都放马车上，自己又带了个竹筐，这才出门。

    等林双出去之后，连济连忙让双喜给钱氏换一身稍微薄一些的衣衫，然后开始施针。

    之前连济诊断出这钱氏并非身子亏了才会如此虚弱，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

    这种毒初时并不觉得有什么感觉，但是永久了便会让人身子越来越差直至死亡，却也只以为是身子亏损。

    钱氏被下了这种毒有段时日了，只是后来断了没有继续服用，可是之前体内的毒并没有排出，所以虽没有立即毙命拖了许久，可是身子也异常虚弱每况愈下。

    连济诊断出这种毒的解毒药剂并不难，可现在他缺少药草，而去药铺寻，其中几味不常用到的草药，药铺几乎都没有准备，这让连济有些着急。

    没办法，只得准备去山上找，但是钱氏这边身子似乎已经快顶不住了，连济只能先留下来给钱氏调理，采草药的事情就被林双接了过去。

    希望双娘这次去能顺利，早些回来吧！

    虽然林双已经出门了，可是连济依旧有些担心，只能心里替林双祈平安。

    羿元敬在军营之中整理了两日，总算把留下来的人员都安顿完毕，剩下的就是等新兵力的到来了，这段时间他总算可以空下来了。

    想到许久没有去探望他娘了，羿元敬收拾了一下准备出去。

    “元敬，你出去啊？”同样忙碌了两日的风忌，看到羿元敬牵马，不由得追过来问道。

    “这边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只等新兵力到来的训练了，近几日会比较空，我准备先去看看我娘，对了，这几****也放你的假，你回去多陪陪桑朵，过些天新兵力到了，我们又该忙起来了。”

    “太好了！”听见羿元敬说要放自己的假，风忌大喜过望，这两日忙的都没空回去，只是前一日给桑朵报个平安说暂时还不会出征就没再回去，所以这会儿也准备一同出去。

    “元敬你等我一下，我先跟你回去看看钱大娘再回家。”风忌和羿元敬从小便相识，所以对钱氏也是尊敬的，同样一段时间都没去探望过钱氏，风忌也准备一起去。

    羿元敬想想也好，朝风忌点点头：“你去牵马吧！我到门口嘱咐几句在营门外等你。”

    “嗯，我马上就来。”风忌应了羿元敬，快步往马厩的方向走去。

    羿元敬叮嘱了一下守卫，随后见风忌过来，两个人便骑马往钱氏住的那个小院走。

    到了小院门口，羿元敬发现小院的院门并没有关，就直接迈步进来，迎面却正好看到一个男子从屋里出来。

    看到是个男子，这让羿元敬不由得一愣，自己莫不是走错了？

    连济发现门口进来一个人，此人宽肩细腰扎实有力却并不粗莽，人也是俊朗有精神，只不过他正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开口问道：“敢问阁下是？”

    不等羿元敬回答，双喜惊喜的声音就从连济身后响起：“少爷，您回来了！”

    连济这才明白，眼前之人便是那羿元敬，也就是病榻上他那个病人的儿子。

    看到双喜，羿元敬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双喜，这位是……？”说着看向连济。

    “少爷，这位是连神医，就是姜城那位神医，是林双姐请来的。”双喜见羿元敬问连忙回道。

    没想到眼前这么年轻儒雅的男子就是那有名的“姜城神医”，更没想到的是，林双居然替他请来了这位神医。

    要知道，他也听闻这神医脾性古怪，上门诊治的人都不一定会收，可是只要他诊断的人无一例外都治好了，所以才当得神医之名。

    之前他一直寻郎中给他娘看病，却是依旧没有任何起色，所以他才想去姜城试试。

    但是军营内的事情根本容不得他去那么多时日，所以才拖到现在，近来娘亲每况愈下，羿元敬心里着急却也颇为无奈，没想到林双倒是替他跑了一趟，甚至还将这位神医请回来，真是解决了他心头的一件大事。

    想到林双，羿元敬的心里一片柔软。

    “原来是连神医，在下羿元敬，敢问连神医，家母的病如何？”朝连济施礼之后，羿元敬连忙问道。

    “羿公子先进来吧！容连济详细跟你说。”两个人都还站着，羿元敬站在门口，他则在院子里，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所以连济稍稍欠身，让羿元敬先进来。

    羿元敬身后的风忌听到里面说话也就没急着往里走，这会儿听见里面人让，他这才跟着羿元敬进屋，也朝着连济拱手施礼。

    “少爷，我去泡茶，您和连神医、风公子去里面坐。”双喜很有眼力的连忙把几个人让进去。

    “连叔叔，这个小布老虎……咦？羿叔叔。”小子君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做的小老虎，看到羿元敬扎着小手跑了过来。

    “君君？”羿元敬看到小子君眼睛一亮，小子君在这里，那不是说林双也在这儿。

    将小子君抱起来，羿元敬笑着点点他的小鼻子：“君君有没有想羿叔叔啊？”

    “想了。”小子君脆生生的回道，随即伸出小手：“羿叔叔给君君好吃的。”

    看到小子君的样子，羿元敬哈哈笑了起来：“你娘说你是个小馋猫，果真不假！等下羿叔叔带你出去吃。”

    “好！”小子君听说一会儿有好吃的也不再闹，拿着小布老虎顺着羿元敬的身上滑下来，跑去连济旁边：“连叔叔，这个布老虎破了。”

    “给我，我帮你修好。”连济伸手把小布老虎拿过来，拍拍小子君的后背：“君君先去玩儿别的，连叔叔要和羿叔叔有话说。”

    “好！”小子君应下之后才又跑出去。

    看着小子君出去，羿元敬的目光一直追着小子君的背影，心想自己到了这么久，林双怎么还不出来？

    “羿公子，我们来说说你娘她的情况吧！”

    连济的话将羿元敬的思绪拉了回来，目光汇集在连济的脸上，关切的问道：“连神医，我娘究竟是患了何病？”

    “羿公子，钱大娘除了因为思念成疾，身子并没有得任何疾病。”连济摇摇头回道，语气很是肯定。

    “此话怎讲？若是身子没问题，那为何会如此这般虚弱？”羿元敬不解的追问道。

    连济这才把之前诊断的结果跟羿元敬说了一遍：“钱大娘是中毒而并非患病。”

    “什么？我娘中毒？”羿元敬的脸色骤变，连风忌都大吃一惊。

    风忌一掌拍在桌上：“岂有此理，这毕竟是发妻，羿员外怎么能纵容她人来毒害钱大娘。”

    再回头看向羿元敬，之间羿元敬全身微微发抖，手紧紧的攥成了拳，他知道自从他被告知在沙场战死的消息之后，他娘就疯了。

    之后羿员外嫌弃他娘发了疯，所以休了他娘，另娶了妻。

    若是羿员外能善待他娘，羿元敬当初也不会请了圣旨，只为和羿府断绝关系。

    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他娘越来越虚弱的原因竟然是被人下了毒，一种不足以一下子致人死亡，却会慢慢侵蚀身子的慢性毒。

    难怪之前很多郎中都没有看出来，只当是一般的身子亏损来医治。

    对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疯夫人下这般毒手，他们当真是好歹毒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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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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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马车赶到山脚下，之后的路林双很清楚，那边根本不可能走马车。

    这里她确实不是来一次，可是最高也不过去了半山腰罢了，更多的就是在山脚边和往上不远的地方采采野菜、和野果这些。

    可是那种草药，虽然林双见过，却是曾经在连济的医馆帮忙的时候见到的，也没有亲自去采过，倒是连济跟她说了那几味草药的生长地点。

    其中有两味比较容易找，只是平日里用到的很少，所以药铺里没有备，而且以鲜草入药效果会更好。

    另外一种也生在半山腰，之前林双就见过，只要爬上去就能找到。

    还有便是之前连济曾经送过林双一盆，后来还被林双用来给赵瑾治疗伤口的龙葵果，这个林双准备从山上下来再回家一趟就能拿到。

    就唯一还剩下一种，这种草药很少，而且似乎喜欢阳光充足又寒凉的山顶，这一趟势必要爬一趟山顶了，林双想想决定先把那半山腰最容易得的草药摘了再往上爬，这样那草药也可以慢慢变干，之后回去就可以早些使用。

    因为用的量都不大，所以提早挖出来放竹筐里背着倒也不重，只不过爬山却是有些难。

    林双临出来之前倒是去了一趟卖布的铺子，买了一些碎步，现在可以用来把裙摆绑起来，这样不会让她爬山时候有太多影响。

    顺着山往上，每每到坡爬的时候，林双便用布缠了手指，如此一来就能够防止手指受伤，还可以增加一些摩擦，就是缠手指的时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这样走走停停，林双也算是平安到达了上面一圈，这里同样有一片树林，只不过顺着山坡生长的树都少了那份笔直。

    到了这里，林双开始仔细的寻找起了她需要的草药，因为那种草药并非在明处，而是生长在根部，所以林双只能找那种草药上面的叶子和茎，只是林双只见过晾干的，只能凭着印象看个大概。

    找了一圈，也挖了几株长相差不多的，可惜都不是她要找的那种，林双只能从她上来的位置仔细的重新开始找。

    “咦？那边……”林双原本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准备坐下来喝口水休息一下再继续，可谁知道坐下来之后却发现，斜对面的山崖靠近山顶的地方似乎有和那种草药特别相近的植物。

    林双打开水囊喝了几口，也不坐了，朝着那边位置走过去。

    等到了这边林双才发现，这边并不想通，而是隔着一道不算太宽的沟。

    这沟并不宽，林双可以直接迈过去，不过为了保险，林双还是先拽住旁边的一根树枝，随即试探着跳了过去。

    稳稳的站住，林双大喜过望，再松开手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刚刚那个发现的位置。

    这颗药草长的位置有些靠近悬崖边，林双也不敢太过往前走，但是不到边缘又根本够不到，思来想去，林双把身上带着的布条都拆下来接成一股绳，一端绑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另外一端则系在腰间。

    小心翼翼的往边上靠，很快到了悬崖边，林双干脆趴下来，伸手在悬崖外，用手中的铲子敲着边缘，渐渐的露出了那植物的根。

    看着那熟悉的根正是她要找的草药，林双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

    将周围的土再松了松，林双这才用手抓着长枝的部份，另外一只手继续用铲子敲周围的土，这才将那株草从土里连根拔起。

    慢慢的往回退，林双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起身，将那株草放进竹筐，心里很是开心。

    只是，这种草至少要需要三株才够药效，林双也不敢耽搁，既然知道这种草似乎喜欢在这种地方生长。

    看了一眼那片峭壁，果然是朝南面的，这里又能见到阳光而且因为长于峭壁四周没有遮挡，确实有些寒凉。

    有了这一株的提示，林双的目光就放在这类位置上，很快就又采到一株。

    把草收好，只要再找到一株就能回去了。

    正想着，林双却突然听见有一阵吼叫声。

    这声音让林双的脸色白了白，这似乎是狼的叫声。

    现在周围根本没有什么遮挡，林双只能快速的往下跑，若是赶得及，说不定还能找到地方躲避一下。

    狼的叫声越来越响，林双也顾不上许多，拼命往前跑，心里是怕极了。

    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只要注意以后那次被马车撞到的事情，想着自己离那个时候还很远，所以林双平日里还是比较胆大的。

    可是，真的面对这样的处境，林双却还是害怕了，这样的事情应该都算是不可以控制的事情了吧！

    她现在才猛的觉得，这一世她经历了那么多，应该早已经和上一世发生了变化。

    她认识了那么多上一世不曾认识的人，她和离带着儿子来到了这么遥远的地方，她还救了上一世死去的小弟林天，她还会来山里采药，还遇到了狼，这都是上一世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她改变了太多。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窝在路岭村，只有锅台和儿子的那个她，不再是那个被相公嫌弃不闻不问的那个她，也不是那个被自家姐妹哄骗欺负的那个她。

    所以，她也是有可能会被狼吃掉的。

    这样的认知让林双整个颤抖起来，只觉得脚下一阵一阵的发软，可是她不能倒下，若真倒下就再无生路，林双紧咬着牙，强撑着精神继续往前狂奔。

    此时她有些庆幸，还好之前因为爬山，裙摆都已经被捆好，否则她现在一定不能这样快速的逃。

    或许是想的太多，也或许是跑的太快，林双没有看到脚下横亘出来的树根，整个一下子跌倒。

    “嗷呜……”又是一声狼嚎，吓的跌倒的林双也不管身上哪里痛，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竹筐里掉落的草药就往前继续跑。

    随着“啊！”的一声，她脚下一滑，整个人滚下了山坡，一路滚下去，直到撞到一处石头被弹回来，林双整个人晕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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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心疼

﻿    痛！这是此时唯一的感觉。

    林双只觉得头昏昏的，全身像是散掉了一般的痛。

    微微睁开眼，林双发现她躺在一个坑窝里。

    狼的嚎叫声已经不见了，周围一片寂静，偶尔风吹来，能够听见树叶的沙沙声。

    动了动手指，林双抬头，整个人费力的翻了个身，还好胳膊和腿没摔断，只是身上的大大小小的擦伤却是不少。

    林双缓了一会儿坐起来，检查了一下竹筐，里面的草药还在，这才慢慢的往上爬。

    咬着牙忍痛爬上来，林双又坐下来休息了好一会儿，竟然在休息的不远处又看到两株她需要的那种草药。

    也顾不上疼痛，朝着草药爬过去，将草药刨出来放进竹筐。

    看着满身的泥，连伤口都黑乎乎的，林双想着半山腰那处山洞。草药已经采够了，便顺着山坡一点点的往下走。

    “嘶！”用布蘸着水清洗伤口，那种疼痛让林双的脸色发白，可是已经耽误这么久，再不处理不知道会不会感染。

    好不容易把伤口都清理干净，林双又拿出布条，里面附上一层药草，然后用布条把伤口缠好。

    腿上的伤比较容易处理，胳膊上的就只能用牙先咬着一端，再一点点的缠。

    都处理好了，林双重新起身，背上竹筐往外走，她还有两种草药没有采集，虽然那些都是在山脚，不过她耽搁的时间已经很多了，这会儿身上都是伤，吃的东西也滚满了泥不能吃了，真的是又冷又饿。

    搓了搓被布条缠裹的手，林双慢慢的往山下走。

    越到下面坡度越长，也就越好走，很快林双就不用手脚并用的倒退着一点点的下山。

    到了山脚下，林双已经很累了，找到草药装进竹筐之后就去寻马车。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之前她因为摔倒昏迷耽搁了不少时间，也庆幸因为摔下去的山坳里有不少草和松软的土，而且之前知道其中一味难找，知道恐怕要在山上呆到很晚，双喜给林双找了一套厚衣裳，倒是没让她一晚上冻死在山上。

    窝在马车里眯了一会儿，林双觉得自己头也些发沉。

    可是现在绝对不能再倒下了，林双驾起马车赶回家，取了那盆龙葵果，又驾着马车到了钱氏住的小院。

    这个时候的羿元敬还没有来，昨日等了许久也不见林双回来，连济说那草药其中有一味比较难找，恐怕没这么快回来。

    所以羿元敬便先回了军营，想着今日再来。

    眼看着就到小院门口了，林双松了一口气之后就感觉到整个人越来越昏，一下子倒在马车上。

    羿元敬一早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后就骑马出了军营，一路过来，还买了一些热乎乎的吃食，毕竟现在家里除了他娘和双喜之外，还有连郎中在，而且羿元敬也想着，今日林双应该就回来了，这么一想又买了一些点心，想着小子君也爱吃。

    远远的，接近这边就看到林双的马车停在不远处，心里便是一喜，林双她果真回来了。

    催马上前，羿元敬脸上却是一下子变了。

    快速的翻身下马，几步走到马车前：“林双，你怎么了？”

    此时的林双，全身都是泥，胳膊和腿上缠着布条，可是能够看出有血迹渗出，脸颊上也净是伤痕，脸上的颜色也有些不正常，再去扶她，只觉得她身上滚烫。

    顾不得男女之礼，羿元敬一把将林双抱起来，急急的到门口，以脚代手朝着院门踹去。

    双喜见这么一大早有人这么用力的敲门，连忙跑出来：“谁呀？”

    “双喜，快开门。”羿元敬语气焦急的喊道。

    “是少爷啊！我马上来。”听出是羿元敬的声音，双喜连忙跑去开门。

    “少……啊！林双姐，林双姐你怎么了？”双喜原本欢喜的朝羿元敬招呼，却看到他怀里伤痕累累的林双，不由得惊呼出声。

    “快去请连郎中。”羿元敬语气焦急。

    “好。”双喜应了一声，随即又说道：“少爷，先把林双姐放我那屋吧！”

    羿元敬点点头，抱着林双就往双喜那间屋走去。

    这里不比以前羿府，地方不算太大，所以也没有太多房间，连济和小子君都在这边，自然再没有多余的屋子空着，只能送去双喜那边。

    连济也听见了双喜的惊呼，此时已经出了房门，看到双喜忙问：“双喜姑娘，是双娘回来了吗？”

    “哎呀，连神医您快去看看吧！林双姐一身是伤，而且似乎还昏迷不醒，现在送去我屋了。”双喜急急的回道。

    “如此你等我一下，我去拿医箱。”连济忙转身进屋，拿了医箱就跟着双喜一路往她那屋走去。

    羿元敬已经将林双放到了炕上，坐在一侧，双眼紧盯着林双：“林双，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羿公子，双娘怎么了？”连济进来，看到羿元敬坐在旁边身子挡着林双，不由得先开口问。

    “连郎中您来了，快帮林双看看，我刚刚过来看到她的马车在不远处，谁知道过去就看到她昏在马车上，身上这么多伤口，还全身发烫。”羿元敬起身，将位置然给连济。

    “好，我来看看，对了，林双带回来的药草，羿公子还麻烦你让双喜先收好，那个是给你娘用的。”连济低头看了一眼林双，一边拆她之前包扎的布，一边说道。

    羿元敬这才想到之前马车上似乎确实有东西，连忙转身出去。

    还好那马很听话，没有栓也没乱跑，还在原地，羿元敬将马车牵进来拴好，让马吃草，然后他将马车里的竹筐和那盆龙葵果都拿了出来。

    等双喜把药草先收了，羿元敬又着急的去看林双的情况。

    这会儿，连济正用热水给林双重新清理伤口，然后撒上药粉，再用干净的布包扎好。

    “双喜。”连济朝着外面喊，却是把羿元敬喊了进来。

    “连郎中，林双怎么样了？”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都是些皮外伤，不过因为受伤又受了风寒所以在发烧，我现在需要几味草药，麻烦羿公子去帮我抓回来。”

    “好，连郎中请写药方吧！”

    连济刷刷点点的将药方写完交给羿元敬：“这些一般药铺都应该会有的，抓起送回来就好了，林双的症状不算特别严重，只是失血有些多，到时候可能还要买一些养血的补品给她。”

    “养血的补品，家里就有不少，当初以为我娘是身子虚，所以补血补气之物都买了不少，一会儿让双喜拿给你，看看哪些可以用。”羿元敬连忙回道。

    “好，如此有劳羿公子跑一趟了。”

    羿元敬不再多客气，连忙出门让双喜把之前的补品拿给连济看，自己则骑马朝着药铺赶去。

    连济先是挑了几样适合林双的，这才起身：“双喜，让双娘先睡一会儿，你再帮她熬些粥，我去看看那草药。”

    “好，连神医，草药我都放在阴凉处了。”

    连济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去找草药。

    对于林双的辨识草药的能力，连济也觉得惊讶，若是林双早些学医，说不定也会成为一代名医。

    这些草药找的分毫不差，连济将草药先简单的处理一下，又去打来水，将那些草仔细的一点点清洗干净，让双喜找来一块席子铺在院子内，将草药一根一根的摆在上面。

    连济这边给钱氏配药，林双那边也清醒过来。

    盖着被子睡了一觉，就觉得舒服了一些，只是身上的伤口依旧很痛。

    睁开眼，见双喜在一旁，林双张了张嘴，却觉得嗓子沙哑：“双，双喜。”

    “林双姐你醒了，太好了，先喝口水，我去给你端粥来。”双喜见连济开始配药，钱氏那边不需要她看着，索性呆在林双这屋等她醒过来，灶上的粥早已经熬好了，还在灶膛上热着。

    林双点点头，她是真的饿了。

    稍稍喝口水浸湿嗓子，双喜就将热粥端了进来。

    才吃两口，门外便响起羿元敬的声音：“连郎中，药抓回来了，林双如何了？”

    双喜也听见羿元敬的声音，连忙跑出去，不多会儿，羿元敬就跟着双喜跑了进来：“林双，你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的，对了，草药呢？我放在车里的。”

    “放心好了，草药没事，倒是你自己，怎么会弄成这样？”羿元敬微微有些责备，心里很感动，还有一些心疼。

    “我……”林双原本想说遇到狼了，想想还是笑笑：“不小心摔倒滚下山坡了。”

    听林双说的轻描淡写的，羿元敬却知道，一定不止这么简单。

    林双一向很沉稳，又怎么会平白的摔下山坡，可她不愿意说，羿元敬也不在问，将双喜手里的粥碗接过来：“来，多吃一些粥，吃碗粥还要吃药的。”

    “我，我自己吃就好了。”见羿元敬这般举动，林双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不行，你现在是病人，好了，快吃吧！”羿元敬的手停在半空，举着盛满粥的汤匙。

    双喜看了一眼两个人，说了一声：“我去盯着熬药了。”然后就跑了出去，只剩下林双和羿元敬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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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治疗

﻿    见羿元敬如此坚持，林双还是张开嘴。

    一点一点把粥吃完，羿元敬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吃完了就躺好，等下把药喝了，快些将病养好。”

    林双半个头缩在被子里，听见羿元敬的话点点头。

    看到林双如此听话，羿元敬眼中的神情柔和至极：“我先出去，一会儿会让双喜给你端药进来。”

    出了屋门去厨房，羿元敬将碗递给双喜，看双喜认真的盯着药炉，这才退到院子里去找连济。

    “连郎中，这药可全了？”

    连济用手捏了捏那药草，朝着羿元敬点点头：“已经配全了，只是这一种还要晒干一些方可用，另外一种却是要先用水养上，不过羿公子不必担心，最迟明日便可给钱大娘用上药，只是这次不单是药剂就能痊愈，我还需要一位懂医术的人配合。”

    羿元敬明白，他娘这个症状拖了太久了，所以想一下子痊愈也不是可能的，而且治疗起来也颇为费力，也幸亏林双请来了连济，否则他娘恐怕这次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明白，羿某定会去寻一位郎中过来配合连郎中。”

    “暂时也不需要别的了，还请羿公子尽早去寻一位何时的郎中，我也好等明日药草可以用就能替钱大娘诊治。”

    连济其实也心急，钱氏拖的时间太久了，若再晚一些连他恐怕都要束手无策了。

    虽说现在钱氏用针吊着，可到底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才会催着羿元敬去寻郎中，何况这适合的郎中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寻到的。

    羿元敬再度出门，连济将药草都整理好，该晒的晒，该养在水里的养在水里，随即进屋去看林双。

    这会儿的林双因为休息了一下又喝了热粥，整个人看上去好了一些。

    原本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林双，听见有脚步声，又睁开眼：“连大哥。”

    “我是不是吵醒你了？”看林双的样子，连济忙问。

    “本来也没睡着，怎么样？药草找的都对吗？”林双还是比较关心这点的，她费半天劲找回来的，若是不对她才要哭了。

    “双娘很有天分，找到的药草都对，若是再学几年便可以出去行医了。”连济笑着开口回道。

    没想到连济也有如此玩笑的时候，林双摇摇头：“连大哥莫不是取笑林双呢？采个草药都弄成这副模样。”

    “双娘，你比一般女子都要坚韧许多，这是连济最为佩服的，又岂会取笑你。”连济说着拿出一块白色丝绢：“手伸出来，我给你号号脉。”

    林双把手拿出，连济将绢布盖在手腕上，凝神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即扬起头：“还好，脉象已经平稳，你只需多休息，再吃一些滋补的东西便可，还有，记得伤口不要沾水，也不要太过劳累。”

    其实林双自己也知道，她滚下山坡，最严重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她醒了的时候，周围有不少血，若不是一直静止不动，就凭那伤口，血可能就流干了，所以连济才会叮嘱她不要劳累。

    “林双都记下了，连大哥你放心便是，对了，君君呢？”半天都没看到小子君，林双不由得开口问道。

    “我给他做了一些小玩意，没告诉他你回来了，你之前回来时候他还在睡着，这会儿估计在屋里玩儿。”连济笑着回道。

    听到儿子乖乖的，林双也松口气，她这样子还是别让儿子看见比较好，等气色稍微缓和一些再见小子君。

    连济也没再和林双多说，这个时候林双需要多休息，叮嘱几句，见双喜端药进来，他便走了出去。

    羿元敬寻了两个郎中回来，连济便把情况说了一下，其中一个郎中同意留下来，而另外一个郎中则觉得这样治疗与他所想不同，所以便确定了那位郎中明日晌午前来，一同治疗钱氏。

    交了一些定金给那位定下来的郎中，羿元敬又去看了一眼已经喝了药睡熟的林双，这才骑马回了军营。

    第二日的治疗很是顺利，钱氏的身上被放出不少黑血，双喜小心的端着那盆黑血，连盆带血一起扔到了外面。

    给钱氏排了毒血，又煎了药剂一点点喂下。

    只是钱氏此时吞咽有些困难，喝进的药有些少。

    连济干脆让双喜将药煮出来后的药渣那去桶里泡，然后让她将钱氏浸在木桶之中，因为要防止钱氏被水呛到，双喜的双手始终要扶好钱氏的头，等钱氏泡好，双喜的手都僵了，手臂也酸痛。

    林双让连济给双喜开了药贴，又在旁边给她慢慢按，倒是让双喜有些不好意思，林双自己还一身伤还要帮她按，可实在是痛的抬不起来，什么都做不了，又不能让羿元敬给她按，只能愧疚的看着林双。

    “好了双喜，你就别不好意思了，若是下次我胳膊酸，你帮我按便是。”

    “那是自然，就算林双姐你这次没帮我按，若是你不舒服，我也会帮你按的。”双喜脸上露出笑回道。

    “所以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两天之后，钱氏终于有了起色，虽然还没有完全清醒，不过却能够吃下喂的汤药和一些比较稀的米汤了，这对众人来说绝对是一个进步。

    林双的烧也早就退了，身上虽然有伤口，只要不动作太大、不沾水，也就没有什么大碍。

    实在在炕上躺着太难受了，林双便下来在院子里活动，高烧退了之后就见到了小子君，虽然脸色好了很多，但是身上这么多伤口，还是让小子君吓了一跳，一个劲的问娘痛不痛？这让林双觉得很窝心，这个儿子没白疼。

    而这几天小子君也很听话，见林双身上有伤，双喜胳膊似乎也很痛，还主动的帮忙拿东西倒水，让双喜连连说：君君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只是，这几日羿元敬却是没有再来。

    不是他不想来，不是他不惦记这一院子人，而是九王爷赵瑾回朝之后请旨了新兵力，这队新兵力已经到达了芬城。

    新兵力刚刚来，却是最为忙碌的时候。

    而同行而来的，除了征集兵力之人，还有去而复返的九王爷赵瑾。

    不同的是，这一次，赵瑾是只身前来，并没有带九王妃罗凝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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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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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王爷，新兵力已经重新编队，请九王爷移步。”

    羿元敬恭敬的朝赵瑾施礼，连着几日，总算把新兵力大致了解了一下，也重新分好了编队，让他们能够适应。

    这样的编队，对于以后在战场上来说，好处自然是很多。

    趁着九王爷留下来了解战况和新兵力的交接，羿元敬将编队排好便邀请赵瑾去审视。

    赵瑾放下茶杯，这几日到了芬城他就一直心绪不宁的，他真的很想去看看林双曾经住的那个小院。

    只是，才到这里很多事情还是要他来主持，赵瑾压下心头的思绪缓缓起身：“如此，羿副军统制带路便是。”

    “是，九王爷请。”

    羿元敬引着赵瑾往训练场走，风忌已经按照羿元敬的吩咐站好了队形。

    随着赵瑾的到来，风忌挥动指挥旗，下方的新兵力整齐划一的动作非常有气势。

    赵瑾看了一眼羿元敬颇为满意，对于这个他无意中提拔上来的将领，赵瑾还是对羿元敬非常有好感。

    “九王爷请坐。”羿元敬请赵瑾坐下，随即请离，朝着指挥的位置走去。

    风忌给羿元敬让出位置，而此时下面的新兵力也开始分成两批，风忌指挥一批，羿元敬指挥一批，两下对战，使用了不同组合的编队。

    赵瑾还是第一次看这样的布兵演练，一方面觉得很神奇，另一方面也感受到了现场那种冲天的士气。

    “好！很好。”一番操练过后，赵瑾不由得拍起手来。

    从指挥台上下来的羿元敬和风忌，齐齐回来行礼。

    赵瑾示意两个人不必多礼，又询问了两个人关于布阵的一些细节。

    没想到，除了羿元敬之外，那个叫风忌的也是个人才，时不时回答的一些内容同让令人不可忽视，赵瑾越听两个人的见解就越是觉得两个人都是可塑之才。

    羿元敬和风忌两个人也没想到，这九王爷虽然年纪尚轻，可心里也是对兵书烂熟于心，虽然没有上过战场缺乏实战的经验，可到底也有一番自己的见解，三个人倒是越聊越投机。

    直到周围赵瑾的随从实在是觉得时辰太晚，考虑到九王爷的身体，这才出言提醒该用餐了，赵瑾这才止住了好奇心，吩咐传晚膳。

    因为新兵力来之后就没有休整，今日的练习又让赵瑾颇为满意，于是宣布今日设宴奖赏新兵力用心训练，军营内一片欢腾。

    新兵力毕竟第一次接触这样的训练，这段时间本就一直在赶路，这一番训练下来，一个个精疲力尽。

    羿元敬也没阻止，毕竟新兵力训练只有半月时间，接下来就要出征了，也不能让新兵力整体脱力，所以谢过九王爷的赏赐，就吩咐下去。

    晚些时候，赵瑾喝了一些酒，神情却是有些落寞。

    待众人散去，赵瑾独自一人站在下榻的那户别院中的观景楼上，目光望向广游村的方向。

    心里电转，赵瑾没有告诉任何人，骑马直奔广游村。

    此时已经是二更天，在夜色中，赵瑾的身影带着急切，马蹄狂奔，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

    眼看着离广游村越来越近，赵瑾的心情有些忐忑。

    上一次奉旨前来，他就很想来看看，那次一别，林双就不知去向，也不知道她是否回来了芬城。

    可带着罗凝雁那个名义上的九王妃，赵瑾却怎么都没办法脱开身，只能和机会错失。

    直到进了广游村，看到林双的那片地里种满了一种奇怪的植物，赵瑾便确定林双回来了。

    那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似乎只有她才认识，只有她才想的到去种。

    熟悉的院子就在不远处，已经能够借着月光看到朦胧中的院门。

    那样的熟悉，就好像他只是昨天才刚刚离开那里一般。

    行至院门前，赵瑾翻身下马，满心激动的跑到院门前，可手举起却久久没有落下。

    心里的思念，最终还是化成瞬间的无力，赵瑾整个人轻轻的趴在门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响动：林双，你可还好？心里默念，却终究失去了再见的勇气。

    他想到了太多，身上有很多责任，这是身为皇家之人的无奈，更是担心这样的身份会如同枷锁一般捆住那个自在悠然的人。

    不能许她一世，他便不能再去招惹她。

    最终，赵瑾没有敲门，想了想，将身上的一块佩，连同一卷交子放进一个锦袋中，顺着院墙扔了进去。

    贴在门板之上久久，仿佛能够离她更近一些，直到感觉到入夜微凉，赵瑾才不舍的离开了。

    钱氏在连济的调理下终于身子缓和下来，虽然头脑依旧不清楚，却是能进食了。

    至于林双，她伤口已经结痂，只要按时擦药膏便可，也没有大碍。

    连济又重新给钱氏检查了一番，见钱氏体内的毒已经彻底排出，剩下的就是需要多加调理便可，众人也算是放下了心。

    桑朵这两日因着风忌军营忙，所以得空过来探望钱氏，这才得知林双受伤的事情，因为本就住的近，也时常过来帮忙。

    “林双姐，你真的要回去了呀？再多住些时日，等伤彻底养好再回去吧！”双喜拉着林双不舍的说道，这段时间虽说有些挤，可是能有这么多人，双喜心里特别开心。

    只是，林双总觉得自己不能一直住在这边，何况果园内的珍果她也放不下心，之前她离开那么久，好不容易没枯死存活下来，可今日这般热又没有做一些引水措施，所以林双要回去看看，不能让之前的心血白费。

    “我又不是不来了，既然夫人现在身子逐渐好转了，我这伤也不碍了，我也准备回去了。”林双笑笑，便招手喊小子君回去。

    连济不知何时收拾了医箱站在林双身侧：“钱大娘的身子没有大碍了，我也该走了。”

    林双侧身看看连济，她不明白，他去哪儿？

    谁知道小子君却欢快的抱住连济的手：“连叔叔，我们走吧！”

    看着连济笑眯眯的领着小子君出门，林双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呀！他说的要走，是跟她一起走吗？

    朝双喜挥挥手：“双喜，我过几日再来探望夫人。”随后就追了出去。

    看着林双的背影，双喜颇为无奈：“唉！少爷呀！你说说，你偏偏这个时候军营如此忙，你若再不回来，林双姐可就要跑了呢。”

    追出门的林双，看着连济抱着小子君上马车，不由得追过来问道：“连大哥，你要走？你准备去哪儿？”

    “自然是跟你们一起回去！你看，白芷和麦冬我都没有带，之前在姜城，身上所带之物除了这个药箱也都被砸了，双娘你总不能让我帮你救完人就不管我了吧？”

    连济的神情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好像林双若是说不管他就落魄街头一样。

    “娘，连叔叔要给君君做好多好多好玩的，娘我们快回家吧！”小子君等了半天见林双还不牵马，不由得从车厢里探出个小脑袋。

    “看看，还是我们子君懂事，知道连叔叔没地方去。”连济给了小子君一个表扬的笑，随后也不知道从哪儿又拿出一个草编的小动物在小子君眼前晃，晃的小子君眉眼都笑开了，扎着小手要。

    林双颇为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也只能先将连济带回去了。

    调转车头，林双甩了甩缰绳，马车缓缓的朝着广游村驶去。

    回到好几日没回来的小院，林双打开门，却看到地上那个很显眼的锦袋。

    将锦袋拿起来，又将连济和小子君安排好了，林双这才坐下来将锦袋拆开。

    里面有一大卷交子，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块玉牌。

    玉牌的质地上乘，上面雕刻也是栩栩如生，整块玉牌通透无暇，绝对是上上之品。

    这玉牌林双认识，当初追影曾带着此物去求助，虽然当初她并不知道赵瑾就是当今九王爷，可是如此上乘的玉，林双却不会忘记：这是赵瑾的玉牌。

    会是他来过了吗？林双将玉牌反正的又仔细看了一遍，确定这块就是赵瑾身上的那块，这让林双不知道该不该收。

    当初皇上赵赢跟她其实说的很清楚了，若非后来赵瑾坚持，她恐怕就真的远离他，现今她已经听说，皇上下了圣旨，而且九王爷也已经在不久前娶了正妃，她以为他们之间不小心引起的纠葛应该已经到此为止了。

    可这玉牌……

    若是赵瑾亲自当面交给她，恐怕她断不会收的，但是现在这块玉牌却是用这样的方式赠予，她真是收也不是，扔也不是。

    留下来，万一以后被外人所知，这会不会成了怀璧其罪，可若丢掉，被外人捡去做了什么事情牵连出来，她也绝非能够脱身而出。

    林双知道，这其实应该是赵瑾的一番好意，他是担心她以后若有什么难事可以用此为凭找他，否则她一阶平民又如何能够得见王爷之面。

    但这真是一块烫手山芋，林双心里微微苦笑：连这个时候，他都还要给她出个难题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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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武功

﻿    不过，既然已经拿在手，而且她也根本不知道去哪儿还，所以也只能妥善的将玉牌藏好，这可是断不能让外人知晓的事情。

    收好玉牌，林双起身出门，正好看到大树下纳凉的两个人。

    连济坐在凉椅上翻看眼前的一些草药，而小子君则在一旁宽大的凉椅上睡着了。

    林双走近就闻到一些奇怪却并不难闻的味道，低头看，小子君躺着的凉椅旁边，连济不知道点了一些什么，正在缓缓的冒着青烟。

    听见脚步声，连济微微抬头，看到是林双，脸上露出一个平和的笑，随即朝林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这才从凉椅中起身：“小声些，子君睡着了。”

    林双点点头，又指了指那一旁燃着的东西：“那是什么？”

    “那是我用几种草药磨成粉做成的燃香，可以驱赶一些蚊虫，我看君君在树下睡，担心他被蚊虫咬到。”

    没想到连济如此心细，再想想连济近几日要给钱氏排毒，又要帮她换药，还能给小子君做很多小玩意哄他玩儿，林双突然觉得，上一世在外面传的那些果然是谣传。

    林双记得，上一世那个被称为“妙手神医”的人也就是配出那次瘟疫药方而得名的人，这么推断便应该是连济了。

    那位“妙手神医”可是不简单，医术高超，只是有一点却是被人传的神乎其神，那便是冷血。

    说只要他肯出手，对方必能平安无事，可他却十分冷血，很少见他出手。

    有的说，“妙手神医”本是不出世的隐士高人，他原本是一位杀医，就算是他愿意医治的人，也必须一命还一命。

    当然，也有的说，当初他奉献瘟疫药方分文未收，就算杀人那也一定是大奸大恶的该杀之人。

    总之是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总体传闻就是这位“妙手神医”不仅医术高超，更是杀伐果决。

    可眼前的连济，医术高超她看到了，杀人？她却完全不信。

    好笑的摇摇头，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回忆曾经上一世发生的那些事情，随着她的重生，其实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

    见林双看自己，随后又似乎响起什么好笑的事情，连济不由得好奇的凑过来：“双娘，你这么开心是想起什么来了？”

    “没什么，连大哥，你可会武功？”

    没想到林双会这么问，连济一愣，随即笑着反问道：“你觉得，一个会武功之人会在姜城被人连摊子都砸了吗？”

    “也对！”林双想想也是，若当时换成羿元敬，那肯定被制服的就是那伙儿人了。

    “怎么突然问起武功的事情来了？”

    “哦，没什么，只不过我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笨了，之前桑朵还教了我一些招数，结果我还是不够灵活，否则这次也不会摔这么惨了。”林双颇为自嘲。

    这次固然有狼群的突然出现让她慌乱，可更多的还是她笨手笨脚的，换成桑朵，大概不会摔这么惨吧！林双不由得想着。

    “若只是训练身体的灵活，那我可以教你。”

    “可你不是说你不会武功？”

    连济一笑：“不会武功不代表不会些保命的，不然你以为那天我如何从那么多人手里逃开，又是怎么跳上你的马车的？”

    听到连济这么一说，林双倒是真有些想学。

    她不想做什么女侠，没必要把功夫练的特别好，她想要的正是一些保命的绝招。

    桑朵之前教她的确实也有些用，但也必须是在实在躲不过的情况下才会去拼，而且那种简单的招式出奇制胜还行，若是拖久了就会被人看出套路，也就不管用了。

    所以林双一直在找适合她的，却也一直没找到。

    就在林双发呆的时候，连济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后，手指勾起，朝着林双头上轻轻一敲。

    林双这才惊讶的缓过神来：“连大哥，你是怎么到我身后的？”

    她虽然在发呆，但是眼睛却也没闭上，可晃眼间，连济居然就用这么快的速度到了她身后，这让林双觉得出奇的意外。

    “怎么样？你连大哥的保命绝招不错吧？”说是保命绝招也确实不假，他出门在外只是个郎中，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会的也就是这些了，当然，配合上他的一手针技，一般人倒也真近不了他的身。

    只是，用针讲究的是穴位，这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掌握的，连济也便没跟林双提针的事情，若论保命，这招用来逃跑就再好用不过了。

    看到连济又快速的离开原地的样子，林双觉得这招简直太好了，缠着连济教她。

    之后的两日，林双除了去地里给果园内的珍果浇水便再也没出门，专心体会着连济说的那几点要诀。

    原来这不光是速度快的问题，其中还有一点比较重要，那就是障眼法。

    只有两者相互配合的顺畅才会让人有错觉，感觉人似乎瞬间就移动到了某处。

    林双虽然理解了，但是这速度要慢慢训练着提升，这障眼法更是一项不是很容易掌握的，直到两日之后，林双都没能使出来一下。

    “连大哥，这也太难了！”林双有些泄气。

    “别急，当初我学这招的时候可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才运用出，之后又时常练习，才会如此熟练，而且距离也能拉长不少。你现在能明白其中内涵已经实属不易了。”

    “原来这样，那我就有信心了，我继续练！”听到连济说他花了那么久才能使用，林双心里也平衡了，专心的继续练起来。

    倒是连济，将手里晒干的草药一点点的捣碎，随即抬头看向林双：“双娘，明日要去给那位钱大娘换新药方了，你可随我一同前去？”

    “嗯，正好我也去看看她，顺便家里也要添一些东西，我们便一道去好了。”

    “如此甚好，那我一会儿就将药先配好带过去。”连济说着起身。

    同一时间芬城内的别院之中，一个报信之人恭敬的跪在赵瑾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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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眼里

﻿    “启禀九王爷，圣上口谕，过几日家宴，请九王爷务必明日动身回宫，另外皇上请九王爷将这次的新兵力和前线战报一同带回。”

    听着报信之人的话，赵瑾挥挥手：“本王知道了，你先先去吧！”

    看着离去之人的背影，赵瑾垂下眼眸又猛的抬头，看向远处：他要回去了！

    “来人啊！端酒来。”不是不思念，不是不想见，赵瑾生怕自己的一时冲动害了林双，召来几坛酒，让整个人都醉过去。

    翌日一早，林双给小子君穿好衣服，又将清晨煮的粥端出来。

    那是林双早早起来煮的，现在已经晾至微凉，毕竟这么炎热的天气，若再吃碗热粥，全身都要冒汗，再出门又是一身粘嗒嗒的。

    提早煮出来晾至现在，那粥刚好入口。

    三个人都就着小菜吃了不少，这才套了马车出门。

    一路赶至芬城，林双将连济先送到钱氏那边，嘱咐小子君乖乖在那边玩儿，自己便挎了个篮子往城中走。

    家里许多应用之物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就算没有连济在，她和小子君也要用的，所以林双趁着连济给钱氏医治的时候，自己就出门来买些东西回去。

    正好不用带上子君，林双也许久没有好好转转了。

    先去买了一些针线，林双正打算去一趟盐铺，家里的盐用的差不多了，这别的可以省，唯独盐，若是没把盐调味，这菜都不够香。

    还没等走到盐铺，远远的就见路两旁站了好多人，而更远的地方则鸣锣开道好不热闹，不知道是那家官员出行。

    因为去盐铺的路整个被堵上了，去别的铺子的路也都是从这边过去，若是绕过去要转很长一段，林双想着这个官员不会一直占着这路，估计通过之后这路便通了，所以干脆也跟着人群站在路边看热闹。

    一眼望过去，远处的一队人马越来越近，为首的居然是风忌。

    风忌开路，那是不是羿元敬也在？

    林双这么想着就往前挤了挤，谁知道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她仗着身子比较灵活，很快就挤到了看热闹的人群前面。

    再抬头，林双果然见羿元敬在不远处，而他身侧还有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上的人掀开窗口上的帘子，似乎正在和羿元敬说着什么。

    骑在马上的羿元敬双眼炯炯有神，身姿也显得更加挺拔，这样的他看上去神采飞扬，一股豪气从身上散发出来，真是天生的将领模样。

    林双真静静的欣赏着，队伍已经越来越近。

    羿元敬此时正和赵瑾说话，因为皇上召回的急，今晨新的战报还没来及跟赵瑾汇报，所以羿元敬就安排风忌开路，自己则跟在赵瑾马车侧面说今晨的一些战报。

    临近门口，事情也汇报的差不多了，可是赵瑾似乎还有很多问题，所以两个人就一直在说着什么。

    远远的，羿元敬就看到了林双，也没办法看不到，她身上因为受伤没有痊愈，腿上虽然被裙摆遮住看不出来，但胳膊上还缠着白布绑带，一些小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却依旧能看到淡淡的伤痕。

    所以，即便隔得远，可是一眼就能够认出是她。

    见林双也在，羿元敬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朝她微微一笑。

    发觉到羿元敬似乎顿了一下，赵瑾也正好端起马车内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说了这么半天口也有些干。

    车子缓缓往前，赵瑾放下茶杯再往外看，车窗正对那一排人群。

    人群之中，她就站在那里，只是她全身都是伤。

    赵瑾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人群似乎逐渐退去，只剩下她一个人留在他眼中。

    是她！真的是她！

    确认到是林双，赵瑾的眼神便再也挪不开半分。

    她怎么会全身都是伤？这些日子她究竟是如何过的？

    赵瑾此时真想就这样跳下马车跑到她面前，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护她一世周全。

    随着马车越来越远，赵瑾有些看不到林双，心里一急，不由得大喊：“停车！”

    马车应赵瑾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猛的挑开马车的车厢门帘，作势就要下车。

    “九王爷！时辰已经耽搁的有些久了，还请王爷坐好，我们好继续赶路。”不等赵瑾下车，后面的护卫就跟了上来，跪在赵瑾跟前。

    这两个护卫是皇上赵赢拨给他的护卫，不过赵瑾明白，这两个人其实就是为了盯着他的。

    回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人群，她依旧站在那里，他们距离明明那么近，可在赵瑾的眼中却仿若隔着一条天河一般。

    林双并不知道坐在车里的人是赵瑾，依旧站在原地等人群散去，她好去买盐。

    原本车子过去了，周围的人群逐渐要散去，可谁知道那马车突然停住，好事的人又都围了过来。

    不少人在一旁议论纷纷。

    “奇怪，那车怎么停了？”

    “谁知道呢！看看有什么好戏看？”

    “你们可知道那是谁的马车？”一个人略显神秘的问道。

    “别卖关子了？是谁的马车？”

    “是呀是呀，你知道就说说呗。”

    那知道内情的人扬了扬下巴：“嘿嘿，你们有所不知，这马车里的可是一位不得了的大人物，听说是当朝王爷呢。”

    “哟，苟老二，你快别吹了，王爷能来咱们这芬城？”

    “真的，前阵子九王爷可是带着九王妃一起来的呢，我大哥在军营，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次九王爷单独前来，似乎是为了带一批新兵。”

    “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

    “我说的本来就都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咱们嵩国又有了新兵力，这下应该快大获全胜了吧！”

    “对对，听说带兵的……”

    后面的林双没有继续听，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落在那继续前行的马车上：果然是他！不过他终究还是走了，祝他能和九王妃白头偕老。

    人群渐渐散去，林双挎了竹篮往盐铺走去。

    赵瑾，当朝的九王爷，离她太远了，柴米油盐才是她的日子。

    买齐了东西回去，小子君见林双回来，朝着她跑了过来：“娘，刚刚连叔叔夸君君了。”

    “是嘛？君君看来很乖，娘奖励你一块豆沙凉糕。”林双从竹篮中拿出一个小荷叶包，里面包着几块豆沙凉糕。

    看着小子君吃的香甜，林双不由得看向远方：这才是她应该过的日子。

    羿元敬恭送赵瑾出了城门，这才带着将士回来，对于刚刚赵瑾的异常，羿元敬心里有些不寻常的感觉。

    他是知道赵瑾认识林双，那次在都城东临的时候，他也曾亲眼看到赵瑾对林双的态度，否则他也不会因为误会而没有去对林双解释，造成了之后的那些事情。

    虽然现在桑朵和风忌两个人过的很好，可到底羿元敬还是觉得对桑朵亏欠了不少。

    他不知道九王爷赵瑾对林双究竟是什么心态，但从刚刚来看，他似乎并没有放下林双。

    第一次，羿元敬突然有些庆幸，他不是什么王爷，不必在意那么多世俗。

    带队返回军营，让士兵们先散去，羿元敬便骑马朝娘钱氏住的小院走，似乎若此时不见到林双，心里就有许多不踏实一般。

    到了钱氏住的小院门前，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羿元敬下马，走到门前轻轻推开门，院内，小子君拿着一个小玩意满院子跑，林双做在一旁帮着连济挑拣草药，钱氏被双喜扶着在院子里晒太阳，整个画面让羿元敬猛的觉得，这就是家的感觉。

    见门被打开，林双回过头，就看见羿元敬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院内的人。

    “羿大哥，回来了！”

    “大少爷您回来了，您快看夫人，今日夫人精神好了许多，连郎中说可以带夫人在院子里透透气了。”双喜见羿元敬回来也是异常开心。

    “多谢连郎中对我娘的救命之恩。”看到钱氏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羿元敬连忙朝着连济道谢。

    “羿公子不必多礼，为医者，自然就该治病救人，况且我听说羿公子又是双娘的救命恩人，连济定然会更加仔细，不会有半点差错的。”

    连济说的自然，却是让羿元敬一愣，可是看到林双没有别的表示，羿元敬心里有些闷闷的，刚刚因为看到林双而一扫而空的那种感觉，瞬间又回来了。

    林双并没有发觉羿元敬的微妙变化，见众人都站在院中说话，不由得开口：“好了，大家都别站着了，既然今日正好是夫人۰大病初愈，羿大哥也回来了，那我和双喜今日去多做一些好吃的。”

    听见娘要做好吃的，小子君最为开心，在一旁拍着小手。

    林双说完便拉了双喜，两个人朝着厨房走去。

    见林双离去，羿元敬才看向连济：“连郎中此次辛苦了，不知连郎中今后有何打算？”

    连济微微一笑，整个人一副云淡风轻，可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肯定：“连济觉得此处人杰地灵，药材也颇为丰富，所以……连济准备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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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异样

﻿    羿元敬没想到，连济居然想要留下来，而且他要留下来的具体原因，羿元敬总觉得有些牵强。

    “连神医的医术超群，如何能屈就在这小小芬城，不若去都城东临一展身手？”羿元敬试探着问道。

    “羿公子此言差矣，都城虽繁花似锦，可却少了这样小城特有的韵味，何况，这芬城之所以能够成为兵营驻扎的地方，自然也不是随随便便决定的，连济在上次双娘采集的药草之中也发现一些不一样的变化，所以连济愿留在此地细心研究。”

    “既然连神医志向如此，那羿某也不能无所表示，若不嫌弃，羿某便替连神医准备一处可以细心研究药草的便利之所，不知连神医可有什么要求？”

    “这便不需羿公子费心了，连济住在双娘家便可。”连济依旧似乎说的很寻常一般。

    “不行！”羿元敬听说连济还要继续住在林双家，忍不住喊了出来。

    等喊出来，羿元敬也知道自己似乎失言了，又开口道：“林双那里毕竟还要带着孩子，若是子君不小心碰了连神医珍贵的药草，这……”

    不等羿元敬说完，连济又摆摆手：“不会不会，君君聪明伶俐又乖巧，这点羿公子大可不必担忧。”

    一句话让羿元敬没办法接下去，再说就好像他在嫌弃子君似的。

    可是不说，连济似乎就要赖在林双那里不走了。

    “元敬……”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突然出现含糊不清的两个字，但是谁都能够听出，这应该是在喊元敬。

    羿元敬惊讶的回头，便看到坐在椅子上晒太阳的钱氏，嘴里含糊的喊着。

    也顾不上再和连济说什么，羿元敬几步过去：“娘，我是元敬，你认得我了吗？”

    可是，钱氏这会儿却又恢复成了原本的呆滞。

    “连郎中，快帮我娘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济其实也挺讶异的，连忙过来给钱氏号脉，又翻看她的眼皮。

    他暂时没有看出钱氏的呆滞有任何改善，但是似乎照这个情况来看，钱氏还是有一丝可能恢复的。

    将他的诊断结果对羿元敬详细说了一遍，虽然说恢复的几率连一成都不到，可羿元敬还是有了一丝希望，但愿他娘能重新清明过来。

    等林双和双喜做了不少菜出来，听说钱氏的这一好消息之后也是特别的开心，晚些时候又去喊了桑朵和风忌两人前来一同吃饭。

    日子这样过的很快，军营那边再度要出征了。

    这段日子以来，羿元敬每日出了军营便会去林双那边帮忙，果园那边因为羿元敬的帮忙，居然显得有生气了许多。

    林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羿元敬突然跑的这么勤，可对于他能来帮忙，林双还是很感激的，总觉得如此就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了一般。

    看着羿元敬和林双两个人似乎越来越好，连济却是没有任何表示，仿佛他真的只是为了研究药草而留下来一般。

    这段时日，连济在山上找到了不少珍奇的药草，连带着林双也又认识了不少。

    想着明日便要出征了，羿元敬安排好了兵将之后，一个人牵了马悄悄的赶去了广游村。

    这两日都比较忙，所以没有去看林双，他心里总有一些惦念，明日一早出征，这次不知道何日能够再回来，虽然晚了，羿元敬还是来到了林双住的小院前。

    就在羿元敬快接近小院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一个身影从小院里悄悄的溜出来，那翻墙的动作行云流水一般，而且轻功也了得。

    这样的景象让羿元敬心惊，跟着那道身影就追了出去。

    那身影速度很快，不过羿元敬的身手也了得，紧紧的跟着，很久之后，那道身影依旧在视线之中。

    很快，前面树丛之中的空地上有一个人，随着那身影落地，羿元敬也隐藏在了一颗大树之后。

    “东西可带来了？”那身影落定之后四下看看，这才开口问道。

    “主子，东西在这里。”原本等在树丛中空地上的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那盒子里也不知是何物，只是转手交给那个黑影。

    “很好，你回去吧！没有我的传信不要出现。”身影挥挥手，原本在空地上的人半跪下之后回了一个是，随即便瞬间离开了原地。

    将那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小木盒收好放进怀里，身影再度四下看看，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一个转身又顺着原路往回返。

    羿元敬等那身影稍稍隔了一段距离之后，又紧紧的跟了上去。

    随即看着那道身影重新回到林双住的小院，翻墙进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个人是连济么？

    虽然天色已晚看不太清楚，但是从他进入林双家的院子，又开了偏屋的门进去，再加上那身型，羿元敬有八成的把握那身影就是连济。

    可他不是郎中么？为何他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又为何要住在林双这里。

    最主要的是，他拿的东西又是什么？会不会对林双有什么危险？

    这一连串的疑问让羿元敬没办法继续看下去，无数种可能在羿元敬的脑中划过，他之前以为连济对林双有好感才要刻意住在她家，可现在他却看不懂连济的目的。

    只是，不管连济想做什么，他都不能让他得逞，遗憾的是他明日便要出征，无法时刻在林双身边保护她，如此一来，他一定要见到林双提醒她。

    可这么晚了，原本过来时候就已经比较晚了，再加上他跟着连济跑了这么一趟，还在树林中等了许久，此时林双恐怕已经睡下了。

    他原本只是想见林双一面就走，可现在却是必须当面仔细叮嘱林双一番。

    想着他若敲门进去，势必会被连济发现，很多提醒的话说不出口，暗示的话又担心林双没明白却被连济发现了什么端倪。

    两下为难的时候，羿元敬看了一眼院墙，计上心来。

    干脆的翻身进了院内，羿元敬便朝着林双住的那间摸索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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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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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双此时正在哄小子君睡觉，自己也是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

    就感觉到似乎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林双警醒过来，看看身边睡熟的小子君，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不过，很快动静便没了，林双以为会是老鼠之类的东西也就没继续在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风，随即林双便觉得门似乎被打开了一些。

    林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慢慢的摸向炕边放着的扫炕笤帚。

    随着一个身影出现在她旁边，林双一下子抄起笤帚，可手却被一下子握住，嘴也被一双大手给捂住。

    “唔唔唔……”林双拼命的挣扎，脚下用力，正踢在对方的膝盖上。

    “嘶……”对方倒吸一口冷气，随即低声喊道：“林双，别喊，是我。”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林双这才停止了动作，随即睁大眼。

    “我松开，你别喊，我有事找你说。”羿元敬看看外面没有动静，这才边松开林双边说道。

    等林双被放开，连忙疑惑的询问：“羿大哥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坏人，你怎么半夜三更的……”

    “嘘，小声点儿。”羿元敬朝林双示意一个噤声的手势，又压低声音：“我明日便要出征了，原本想来见见你，结果我之前到的时候发现有个身影从你这间院子出去，我就跟了出去。”

    “从这间院子出去？”林双很快便明白了为何羿元敬会不让她说话大声。

    “对，而且我发现这个人的功夫不简单，还从另外一个人手里拿到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之后他又返回这里，虽然天黑我看不清正脸，但是从他的身型判断，似乎就是连济。”

    羿元敬说完看向林双：“之后我便不在这边，也不知道这个连济究竟是个什么来头，所以你一定要当心一些。”

    现在，羿元敬反而不敢让林双随意将那个连济赶走，那个人的武功他不知道如何，但他直觉那人不弱，就算让林双把人赶出去，凭那个人的身手也是来去自如，只能让林双自己多加注意。

    “连大哥会武功？”林双听完羿元敬的话稍有迟疑，不是她不相信羿元敬，而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连济在她这里也住了些日子，可她真的没有发觉连济会武功，而且除了医治时候下手稳准之外，平时甚至还有些迟钝。

    若他真的会武功，那这个人的心思也确实隐藏的很深。

    “我知道你或许不信，可我不会骗你，我只是担心你心里没数，不管怎么说，你心里都要提防一些。”羿元敬一把扶住林双的肩：“林双，你要好好的，千万不要出任何事情。”

    感受到肩头一暖，林双看向羿元敬，虽然黑暗之中看不清全貌，可依旧能够感受到他的那种担忧之情：“放心好了羿大哥，我会多加小心的，你此次出征也要小心，这次的敌方非同小可，千万不可大意。”

    这一次，若是没有太大的变故，正是两国联合的前期，攻击会越发的猛烈，林双不由得叮嘱羿元敬。

    “好，我会多加小心的。”羿元敬顿了顿，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了。”

    “羿大哥，回去早些休息。”

    羿元敬一步三回头，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双将门关上，心里其实还是对羿元敬的话有些介意，连济，那个曾经在悬心镇出手救下小子君，之后一直行医救人的他，会武功？那他的身份是不是真的如同羿元敬所说，是隐藏着的呢？

    不过，不管怎样？他似乎和自己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应该不会找上自己的麻烦吧？

    翻了个身，林双决定先不烦恼这些，连羿元敬都说，平日里多加注意，小心为是，大概也是考虑到，若是连济真是隐藏什么身份，而且武功高强，那她就算将人赶走反而会引得他的疑心。

    只要自己还照原先那般，心里多留意便是。

    想通了这一点，林双这才重新睡下。

    第二天一早，羿元敬便带领这次的新兵力出征了。

    林双没有去送，一来是他们出发时间很早，小子君根本起不来，再者林双也相信，羿元敬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毕竟上一世的这次初战，敌军虽然联手却相互还在试探，所以非但没有一举击溃嵩国۰军队，反而两边相互制约，连原本的士气都没有打出来，嵩国这边更是大获全胜。

    只不过因为两边联合，大麻烦没找，小麻烦却是不断，所以这场战役拖的时间特别长。

    林双这边没有去送行，桑朵却是陪着双喜和钱氏一起到了城门外，看着羿元敬和风忌骑马离去。

    钱氏的身子好了许多，已经可以坐车出来了，所以羿元敬也特意配了一辆马车给双喜，让她偶尔也可以带钱氏出门，桑朵离着近，时常也可以过来照顾一下。

    看到钱氏虽然目光呆滞，可脸色却红润了许多，羿元敬心里总算放下了一些，只是又联想到治好钱氏的连济，不免还是有些担心林双。

    “羿副军统制。”风忌骑马追上来，因为周围还有别的将士，风忌恭敬的喊道。

    羿元敬点点头，风忌这才催马与他并肩而行，看到自家媳妇桑朵在不远处张望，风忌笑的眉眼都聚拢在了一起，碍于周围的人，没有朝桑朵挥手，却也一直用目光看着她。

    等队伍走过，风忌这才看向羿元敬：“元敬，双娘没来呀！”

    “嗯，昨日见过了，她离得远，我们今日出兵这么早，应该是不会过来了。”

    “放心好了，我们这次就是为了让新兵力适应战场，近期耶辽国那边很是安稳，偶而有一些小动作也不要紧的，很快我们就能回来休整了。”风忌倒是很乐观，以为羿元敬情绪有些不对是因为林双没来送行，不由得安慰道。

    羿元敬也没跟他说连济的事情，只是微微笑了笑。

    看到羿元敬笑了，风忌这才退回他管理的队伍旁边，整个兵力继续往前行。

    “双娘，今日我要去山上采药，中午恐怕就不回来了。”一早，连济起来收拾妥当，出来见林双已经在树下摆了碗筷，不由得笑着开口道。

    “连大哥你今日中午不会来呀？你昨日应该早些说，我好提前烙些饼给你带上的。”林双虽然心里一下子想到昨夜羿元敬的叮嘱，可看着连济，林双还是照往常一般回道。

    “不碍事的，我随便吃点什么都行。今早的粥好香，是什么熬的？”

    “里面加了一些荷叶，这么热吃些荷叶粥也祛暑的，既然如此，家里还有一些君君没吃完的干点心，连大哥你带去山里吃吧。”林双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好，然后转身进屋，拿出一个纸包递给连济。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倒是抢了子君的点心，不过没事，下次去芬城的时候我再给君君买些新鲜的。”连济也没客气，直接将那包点心接了过来，随即端起粥碗吃了起来。

    吃完饭，连济拿上药篓上山，林双则带上小子君去了果园。

    果园内的情况非常好，之前有羿元敬的帮忙，林双周围设置的果园内慢慢往外渗水的大缸又重新装满水，所以这边只要来除些杂草，捉捉虫，查看一下珍果的生长情况便可以了。

    另外，那些被林双带回来的凤蜜果，真是长势好的让林双惊讶。

    每株的情况都非常不错，甚至已经有一些叶子顶端逐渐形成了小的果实模样。

    不过依旧长的很古怪就是了，若是一般人从旁边经过，断不会猜到，这丑陋还带着勾刺的植物会是香甜的珍果。

    这凤蜜果好养的程度也出乎林双的意料，后来仔细想想也就不稀奇了，这片地本身就是比较适合这些珍果种植的，只是不适宜种植普通的庄稼。

    所以上一世这里才会后来被开发成为皇家果林。

    将果园内的珍果再确认一遍，林双这才带着小子君回家。

    中午知道连济不会回来，林双便决定家里好好的打扫一番再去远处的河里取水回来。

    因着回来连续给果园内的珍果蓄水，地窖中的水已经不多了。

    林双下了地窖去取那些装水的空坛子，可是才打开地窖，却发觉里面多了不少东西。

    那是一只只木箱子，可林双非常肯定，那些木箱子绝对不是她放的，前两天去浇水的时候也没有发现有这些木箱子。

    这难道是连济放进来的？可地窖她明明有上锁，连济并没有钥匙，又是如何把这些木箱子放进来的？

    况且，平日里，连济在的时候她都有在，这箱子看起来也不算小，连济除非半夜沉她睡熟的时候弄进来的。

    但是，这箱子不算小，就算是轻功了得，这么大的箱子要带进来却也不容易，何况还是好几只。

    她还是先看看这里到底装了什么。

    心里想着，林双壮着胆子准备打开木箱。

    慢慢的靠近，林双朝着木箱子伸手过去，正准备打开，却听见门外一通急促的敲门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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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祛暑

﻿    林双看了一眼那几个木箱子，随即顺着地窖的阶梯爬了上去。

    轻轻掸了掸身上的土，林双朝着大门处走去。

    “谁呀？”

    “林双姐，林双姐，我是双喜，快开门。”外面却是传来了双喜焦急的声音。

    “双喜呀！别急，我来了。”见是双喜，林双连忙小跑几步，到门口将门闩打开。

    “林双姐！”一见林双，双喜急切的喊道。

    见双喜如此焦急的模样，林双估计是有什么事，心里不由得想到一早出发的羿元敬：莫非是出了事情？

    “双喜，出什么事了？”

    “林双姐，夫人刚刚晕过去了，连郎中在吗？”双喜边说边往后看，林双这才看到后面还跟着一辆马车，而桑朵也在。

    “是不是中暑了？先把夫人搀进来透透气，连大哥他今天上山了并没有在。”林双说着走出门，先帮着双喜和桑朵将钱氏搀进了院子，就安排在树下的凉椅上。

    等将钱氏放好，林双又去拿了巾帕蘸了水，搭在钱氏的额头上，开始询问双喜是怎么回事。

    今日一早，双喜陪着钱氏和桑朵，去给羿元敬和风忌送行。

    之后，随着羿元敬和风忌走远，队伍也几乎看不到了，她们便想着在城里随意走走，双喜自从照顾钱氏已经许久没有上集市了，而钱氏也许久没出门，正好桑朵在也可以跟双喜轮换着照看钱氏。

    这么一合计，她们便驾着马车去了集市。

    谁知道，原本一直好好的，可就准备往回返的时候，钱氏突然喊了一声，随后就倒下了。

    两个人都没了主意，随即便想到了连济，所以双喜在车内扶着钱氏，桑朵赶车就来了这边。

    “你们呀！应该先去最近的郎中那里看看嘛！”林双听完，不由得摇摇头，双喜和桑朵两个人到底都没经历过太多事情，遇到便有些乱了分寸。

    “那怎么办？夫人不会有事吧？”双喜眼圈微微有些红，少爷临行前还说将夫人交给自己好好照顾，这转眼就病倒了，她可怎么和少爷交待。

    “好了双喜，没事的，我看夫人脸色不算太差，恐怕是许久没有出门，今日出来日头晒久了，你过来坐这儿给她打打风，我去熬些祛暑的汤水来。”

    虽然不是真正的郎中，可是之前也在连济的医馆学了不少，近日也经常会看到连济研究的那些草药，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现在连济不在，林双也只得自己想办法解决了。

    林双记得，有一剂祛暑的汤剂，就是专治暑厥和气逆不省人事的。

    自从连济来了，原本朝阴面的那间屋子就成了他放药材的地方，林双去抓了香薷，厚朴，白扁豆各一钱，沉香两钱，川黄连，陈皮和桔梗各一钱二分。

    再三回忆，确认无误，这才带去煎药。

    这会儿钱氏似乎呼吸顺畅了很多，等药煎好了，让双喜给钱氏喂下去，她便慢慢的转醒过来。

    “太好了，太好了，林双姐你神了！”双喜的眼睛迸出一团喜悦。

    林双也是松口气，看来钱氏果真没有大碍，只不过是中暑晕倒。

    见双喜和桑朵两个人也是满头大汗，林双又去熬了一大锅绿豆汤，等冷下来，给每人盛了一碗，又将里面的豆沙放了一些糖，捞给小子君吃。

    “林双姐，若是没你，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你真手太厉害了，都能去开医馆了。”双喜本就崇拜林双，现在更是双眼炯炯的看着林双。

    “也没什么，只不过刚巧不是什么大病，都是一些平常的小症状罢了，否则我哪有那么厉害。”

    “不不，林双姐一直都很厉害。”

    林双笑笑没有再争辩：“既然来都来了，今日便在我家吃饭吧！连大哥中午不回来，估计要完成才回来，也正好让夫人多休息休息，等连大哥回来，再让他替夫人诊断一下，也好放心。”

    “林双姐，我去帮你做饭吧！让双喜陪着钱大娘。”桑朵在一旁刚刚没怎么说话，一直逗着小子君玩儿，这会儿才起身。

    林双没有拒绝，让双喜陪着钱氏，顺便看着点小子君，她则跟桑朵进了厨房。

    才进厨房，桑朵边帮林双拿柴边开口问道：“林双姐，那位连郎中现在和你住一起，会不会不方便？”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住在隔壁罢了。”

    “可是……到底你们中原人不必我们草原，恐怕会招人非议吧？”桑朵继续说道。

    “无妨！”林双笑笑却并没有解释，她不过是个和离的妇人，带着一个孩子，哪怕没有任何人出现，她依旧还是会遭人背后指点的，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她本就只想好好活这一世，将儿子带大而已。

    可是桑朵不懂，她见林双似乎并不在意，只以为林双对连济有什么不同，心里颇为着急。

    羿元敬对林双的态度她看在眼里，当初得知两个人之前的事情，又从风忌那里听说后来他们频频设置的障碍让两个人走远了许多，可羿元敬他即便是失去记忆，心底深处却隐约的依旧记得林双。

    桑朵真的很希望这两个人她都很喜欢很喜欢的人能够在一起，希望他们也能够像她和风忌现在这样幸福。

    今天一早的送行，桑朵就发现林双没有去，而且她也发觉羿元敬似乎很严肃，后来风忌过去，他也有些分神的样子。

    当时桑朵就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林双没有去送行，所以羿元敬才会如此。

    若是林双和羿元敬知道风忌和桑朵的想法，一定会笑出来：这对夫妻两想的还真是一模一样。

    只是，林双没有洞察人内心的能力，她只以为桑朵在担心她的名声，所以也没有多加解释。

    林双换了个话题，桑朵见林双是真的不在意的样子，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让连济得逞。

    哪怕连济他是钱大娘的救命恩人，可林双和羿元敬两个人再次重逢多不容易，她绝不能让他破坏林双和羿元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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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抢功

﻿    几个人吃过午饭，因为这颗树很大，即便是这么炎热，那树冠上的树叶依旧很密室。

    这棵树不知道生长了多久，树杆非常粗壮，枝叶也茂盛，估计树根已经深入到很深的地下，所以才会在这么炎热的时候依旧能够汲取到水份。

    林双又从屋内拿出来一张席，除了钱氏和小子君各自躺在一张凉椅上午睡，其余人都坐在了席子上。

    树荫下很是惬意，偶尔还有一阵小风吹来，倒是让几个人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直到连济回来，几个人都还在睡，听见敲门声，林双这才起身，顺便将桑朵和双喜都叫了起来。

    连济将采到的草药放好，又给钱氏诊断了一番，又听了林双用的汤剂，称赞不已。

    钱氏果然是因着天气太炎热，而且许久没有出门，这才会中暑晕厥，喝了汤剂再加上下午好好的休息了一下，此时已经没有大碍。

    林双张罗着做晚饭，双喜她们又留下来吃了晚饭才离开。

    送走钱氏一行人，林双就看到连济正在摆弄新采到的草药。

    说实话，羿元敬说过那番话之后，她确实有留意连济，但怎么看他也还是那个目光只会专注在草药和治病上的连济。

    “双娘，你过来。”发觉林双回来了，连济抬手朝林双挥了挥。

    “连大哥有什么事吗？”林双收回思绪，朝着连济走过去。

    “你看，这是我新找到的一种树的叶子，这种树长在很热的一个山坳，可是居然有一头鹿专门翻山去吃这种树的叶子，尤其我观察，那头鹿似乎受伤了，所以我在想，这种草会不会是疗伤的圣品。”

    林双原本没留意，这会儿听连济一说，目光也集中在了那叶子上。

    猛的看到那叶子，林双只觉得眼熟，越看就越觉得似乎什么时候见到过。

    不过林双很肯定，绝对不是最近见到的，而是在记忆深处……

    将那叶子拿起来，林双眯着眼睛仔细观察。

    突然，林双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力将扯开，里面水份并不是很多，而且颜色似乎有些浑浊。

    看到这里，记忆一下子冲了出来，对了，这个植物她见过。

    在上一世的时候，留卫的那个脓疮一直不好，虽然也不耽误做别的事情，但毕竟在头上也难受的很，后来过了很久非但不好，还有扩大的趋势，留卫就派人出去寻名医回来治疗，而当时就是一位姓白的郎中给开了一副药，其中就有这种名为麒麟血的药。

    而这个便是那生长麒麟血的树的叶子。

    “双娘，这个你认得？”看到林双的样子，连济不由得好奇的问道，这种树他从来都没见过，可看林双的样子似乎很惊讶。

    上一次瘟疫的事情，连济就觉得林双不一般，他总觉得林双有什么秘密。

    不过林双不说，连济也没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隐藏的事情，包括他自己也有，又为什么要强迫别人说出来。

    林双也没否认，直接回道：“我还不是很肯定，明日连大哥带我去看看那棵树吧！”

    “也好，正好我明日还想去看看。”连济点头应允下来，对于明日他开始有些期待了。

    两下休息，林双却并没有睡，她把小子君哄睡了之后，一个人去了后院的地窖。

    打开地窖，林双这才继续白天没有看完的事情。

    将那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让林双有些惊讶。

    里面不是别的，居然是包裹完好的一棵棵珍果苗。

    这些珍果苗有的林双知道，有的则看都没看过，而且每棵珍果苗的下方都附有一封信，上面介绍了珍果的名称和培育方法。

    箱子的角落放着一只空的锦囊，这下林双总算知道这是谁送过来的了。

    九王爷赵瑾！曾经他说过，若是有什么不方便说，他便会留下一只空锦囊来代表他。

    箱子的确是赵瑾派人送过来的。

    当初赵瑾住在这里的时候，林双有给他一把钥匙，却是后来因为很多事情而忘记要回来，而这里面的珍果苗正是陆成最新找到的一批珍果培育的珍果苗。

    林双明白赵瑾的用意，他是想告诉她不用担心，这片果林的珍果他会以朝廷的名义收，而这批珍果苗是为了给果园增加品种，以达到增加以后的筹码用的。

    对于这样的援手，林双没理由拒绝，她心里其实还是感激赵瑾的。

    除了那块玉牌给的太过不谨慎之外，他能做的，却也都做到了。

    将里面的珍果苗重新盖好，这些都是带着土一起搬过来的，等她找了机会就把它们都种进果园。

    将地窖重新盖上，林双回了屋，知道那是什么之后，心里也踏实下来，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里面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至于这些珍果苗，她会好好培育的。

    一夜好眠，第二天特别早，林双便起来，将还半梦半醒的小子君拉起来，直接替他穿好衣服，带了些吃的便跟着连济去了昨日他找到那种树的地方。

    这个地方并不是那么容易到，不过小子君第一次跟着林双这么深入山林，反而神采奕奕的，不时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

    后来又停下来吃了些东西，直到晌午，他们才到了那片山坳。

    “就是那边了，从这里下去就到了，君君我来背，你小心一些。”连济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不远处说道。

    林双点点头，将小子君交给连济，自己则找了一根树棍戳着地，一点点的往下走。

    到达了那片山林，林双一眼就看到了那种树。

    “连大哥，是不是那个树？”

    “对，就是那几棵。”见林双不等他说就指对了，连济更加肯定林双应该是认得这树。

    紧走几步，他们到了那棵树的跟前，林双凑近细看，伸手从背后背着的筐里拿出砍刀。

    连济不解：“双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连大哥你看。”林双说着就将砍刀往树皮上砍，随着树皮被划破，里面流出血一样的汁液。

    “娘，这树流血了。”小子君在一旁惊叫起来。

    连济也很是吃惊，见过人流血却没见过树也会流血的：“双娘，这到底是什么？”

    林双没想到会吓到小子君，连忙伸手拍拍小子君哄着他，又看向连济：“连大哥别怕，这树叫麒麟竭，这血色的汁液便是它的树液，这种树液名为麒麟血，能够活血散瘀，定痛止血，还能够敛疮生肌。专门治疗跌打损伤，瘀血作痛，气血凝滞，外伤出血和脓疮久不收口这些症状。”

    说到这里，林双突然止住，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这种麒麟血似乎就是那位“妙手神医”发现的，而根据之前的判断，连济便是那位妙手神医，而上一世替留卫治好头顶脓疮的白郎中就是这位“妙手神医”的徒弟。

    也就是说……那位白郎中，应该就是白芷了。

    兜兜转转一圈，林双看着麒麟竭，又看看连济，她就算不来，这树的秘密早晚也会被连济发现。

    发觉林双原本很激动，却突然一下子失了兴致的样子，连济总觉得有些奇怪，一脸探究的看着林双，却又完全不明白林双究竟为什么情绪起落这么大。

    不过，对于林双所说的，连济却是深信不疑：“原来有用的是这树液，真是太好了，亏了双娘你来，否则我恐怕就和这味这么好的药材错过了。”

    连济越是客气，林双就越绝对愧对连济，明明那治疗瘟疫的药方是连济最后研制出来的，而这药材也应该是连济发现的，现在却是都被自己抢了先。

    脸上扯出一个笑，林双没有再说别的，只是让连济在这边用小瓶收集麒麟血，她带着小子君在附近转。

    没想到这附近从来没来过，这次却是有不少收获。

    竟然让林双在这边发现了不少野灯笼果，那果实一颗颗饱满红润，着实让人看着就喜爱。

    林双和小子君两个人边摘边吃，摘了不少放进筐里，也吃的肚皮溜圆，当然，两个人也没忘给连济也带了不少。

    稍晚的时候，连济接了两瓷瓶的麒麟血带回去准备仔细研究，三人这才又翻山越岭的回了路岭村的家中。

    在外面走了一天，而且吃野果也吃了个半饱，回来林双也实在没力气做饭了，几个人干脆就吃一些干点心，喝些水就准备歇着了。

    连济还在回屋之前朝林双道谢，这让林双更加觉得不大好意思。

    不过这话还没办法解释，只得心虚的收下了。

    之后的几日，连济都在研究麒麟血和别的草药的搭配，偶尔也会来问林双，但林双也实在给不出什么意见，她不是真正学医之人，对于这些也不过是凭借着上一世的见闻所以提早知道一些罢了。

    真让她研究怎么让草药之间相辅相成，那不是林双能做的事情。

    而且，这段时间林双也没闲着，因为她最近已经将九王爷赵瑾派人送过来的那些珍果苗，全都一点点的转移去了果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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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出声

﻿    现在外面一片荒凉，唯独她这个小果园里生机勃勃，至于外围长势不错的凤蜜果，那是它们本身就抗旱的关系，就算不管它也能继续好好生长。

    果园内之所以这般长势良好，也多亏了外层围墙的独特设计。

    想到这，林双又不觉有些骄傲了，这可都是她一手撑起来的，也实属不易呢！

    把赵瑾送过来的那些珍果苗全部移植完毕，林双总算是空下来一些，不过现在天气依旧那么热，人都觉得懒懒的。

    还好连济这段时间不时的用药剂熬些祛暑的汤来给他们喝，她和小子君两个人的身子倒是一直非常健康。

    有些日子没去探望钱氏了，正好今日阴天，天没有那么热，林双便决定带上小子君去一趟城里。

    连济也因为今日天气比较凉爽，所以又去了山里，准备再寻些少见的草药回来。

    套了马车，林双抱起小子君，两个人赶着马车就往芬城而去。

    沿途，林双发现有不少带着包裹赶路的人，其中林双甚至发现了住在离她家不远，还卖给过她土地的一户人家。

    林双好奇，便上前去询问。

    看到是林双，那人也劝林双一起离开。

    “妹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还买了那么多地，这以后日子难过呀！不如也早点离开算了。”

    “大姐，那你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去……”那位大姐顿了顿，左右看看，这才小声的在林双耳边说道：“现在到处都干旱，听说江南那边水域宽，不缺水，我们准备去那边。”

    林双点点头，那边确实不缺水，可是……看了一眼那女人，林双决定还是提醒她一下：“大姐，江南那边好是好，但是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如留在家里这边，旱也不是过不去，至少咱们百里外还有水的，每次多挑些回来便是。”

    “不了，我们还是打算去那边，妹子你若是不去，那我们就先走了。”

    见女人执意要走，林双也不能拦着，只能朝女人道别，看着她跟着一家人离开了。

    等人群走远，林双不由得摇摇头：上一世也是都传江南富足，所以很多人都奔着那边走。

    可谁也没想到，江南那边虽没有旱，却是迎来一大批的蛇灾，那种蛇见人和牲畜就咬，一时间也死了一大批人。

    后来有人组织人手去打蛇，又购置了大批的雄黄撒在住家周围，才逐渐减少了伤亡。

    可也因着那些从外地赶去的人一时间还没有固定之所，死伤者居多的都是这些从外面赶去的人。

    只是那时间，林双也不能确定具体，更何况她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以后若发生了，说不准还会把她当成会巫术之人抓起来。

    甩掉脑中所想，林双带上小子君继续赶路，不多时就到了芬城。

    驾车去了钱氏那边，双喜见到林双开心不已。

    “林双姐，有小半月没看到你了，你来真是太好了。”

    “家里有些忙，而且天气太热了，我也就没出来，夫人可还好？”林双将马车先歇了，这才笑着回道。

    “是呢，最近太热了，夫人今日除了热的有些没精神都还好。上次夫人都中暑了，我也不敢随意带她出去，今日好，今日阴天，原本还想着会不会下雨呢，不过看样子似乎不像要下的样子。”说到这点，双喜有些失望，这天这么热，真希望快点下雨。

    “谁说不是呢，天太热了，也不知道这旱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两个人进屋，林双看了一下钱氏的情况，看样子还不错，只不过大概因为热，钱氏自己胡乱的把衣服抓的微敞，还好她们都是女人，倒也不打紧。

    “林双姐，今天正好你来了，外面也不是很热，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上次回来之后都没出去过，就连菜都是桑朵姐姐帮忙买的。”因着桑朵和风忌成亲，双喜对于桑朵少了那份敌意，两个人倒是相处的越来越融洽了。

    “那不如把桑朵也叫上，我们一起出去好了。”林双知道，这小丫头算是闷坏了，不由开口提议道。

    双喜一听就拍起手来：“好好，那林双姐你等着，我这就去叫桑朵姐。”

    林双点点头，双喜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林双则在钱氏身旁坐了下来：“夫人，您大概不认得我了，不过没关系，我是林双，以后我会经常过来探望您的。”

    “啊啊……”林双说完，突然，钱氏居然嘴里发出两声，虽然只是“啊”，可声调竟然和“林双”两个字相差不多。

    听见钱氏的声音，林双心里一喜，随即又开口说道：“夫人你听懂了吗？”

    可这次，钱氏又不言语了。

    想了想，林双试探着又说道：“羿元敬，元敬。”

    这一次，钱氏的眼珠居然动了动，跟着又“啊啊”两声，声调正是与“元敬”相同。

    这样的发现让林双觉得有些神奇，直到双喜回来，林双还在试着说更多的人名。

    “双喜，夫人，你说，双喜。”

    “啊啊……”

    一样的字，还是不同的音，这下林双终于确定了，钱氏似乎神智恢复了一些。

    “林双姐，你干嘛呢？”双喜去找桑朵，桑朵听说自然是要出去，不过还要换身衣服，便让双喜先回来，等她换好衣服过来找她们。

    双喜蹦跳着回来，就看到林双似乎很激动的样子。

    听到双喜的声音，林双回过头招呼双喜进屋：“双喜快来，我刚刚发现一件让人惊喜的事情。”

    “怎么了怎么了？”双喜连忙跑进来，急切的问道。

    林双朝双喜神秘的一笑，随即转头看向钱氏：“夫人，双喜回来了，双喜！”最后两个字，林双说的很用力。

    待林双的声音刚落，钱氏那边就响起了“啊啊”声，那声调便同“双喜”很是相似。

    “夫人出声了，夫人肯出声了。”双喜激动的一把抓住林双的手。

    “双喜，你没听出来夫人不仅出声了，而且是喊的你的名字吗？”

    因为钱氏的发声让双喜很激动，就忽略了这一点。

    林双只得又重新对着钱氏说“双喜”两个字，得到了她再一次“啊啊”的回应。

    这一次双喜听的真切，眼中也迸出了喜悦的火花。

    两个人正开心的对望的时候，却听见门外桑朵的声音：“贼人，哪里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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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无赖

﻿    听到是桑朵的声音，林双连忙起身，双喜也跟着追了出去。

    一出门，林双就看到迎面跑过来的桑朵：“朵朵，怎么了？”

    “林双姐，刚刚我准备过来，因为双喜刚刚走我也马上要出门，外面的院门就没关，谁知道我换好衣服出来，就发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正抱着我家的一只鸡。见我出来，他就抱着鸡往这边跑，刚跑到这边好像看到他跑进院子了。”桑朵说着就往钱氏和双喜住的院子里看。

    林双出来的时候有些晚，并没有看到有人，估计已经溜到哪里躲起来了：“走，回院子里找找。”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又传来双喜的声音：“啊！你这个该死的贼，放开，那是我们夫人的。”

    林双和桑朵对视一样，连忙转身回院子里，桑朵顺势将院门给关上，并且将腰间的那条鞭子抽了出来。

    那贼一下子蹿到鸡窝一处，头扎在里面不肯出来。

    桑朵的鞭子不是吃素的，一下子甩出去，就抽在那贼露在外面的腿上，抽的那贼哀嚎连连。

    “好了朵朵别抽了，让他把偷的鸡还了赶紧滚，我们还要出去呢。”看着那人头扎在鸡窝的样子就让人来气，林双也不想多纠缠，趁着今日天气不错，不想找气生。

    “嗯，林双姐说的对，不跟这种小贼计较。”桑朵说着又狠狠的抽了一下那人的腿：“快滚！对了，把鸡留下。”

    可谁知道，那人顿了一下，缓缓的从鸡窝里把头缩回来，用眼角瞥了一眼斜后方，随即一下子站起身，倒是把桑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又拿鞭子朝着他身上抽了一下。

    “哎哟！打死人咯！双娘你个吃里扒外的，联合起外人来打你亲哥哥，唉哟，真是要打死我了。”那贼一下子坐在地上嚎起来。

    林双再仔细一看，眼前坐在地上，蓬头垢面的人可不就是她大哥林山么。

    上一次在渐晚村偶遇，林山推倒了小子君，后来便被发怒的林双推下车去的林山，因为渐晚村变成人人喊打，已经是呆不下去了，就回了芬城，想看看以逃命回来的士兵，军营还能不能收。

    至少在军营里混混能吃个饱饭，在外面什么都不会干的他许久没有吃饱过了。

    可谁知道军营大军出征，他回来根本遇不到原本领他那支队的人，守卫也不信眼前的是什么掉队的兵，而且没人安排也不会有人白给他饭吃。

    没办法，连山只得又出来四处讨饭，有时候趁着别人不注意就偷一些。

    今日讨饭讨到桑朵住的那间小院，原本想偷一只鸡去后山烤着吃，不成想没逃开就被发现了。

    本想着不过是个小媳妇，谁知道这小媳妇会功夫不好惹，慌不择路才钻到了另外一间院子。

    刚刚他躲着也就躲着了，却突然发现一个呆傻的妇人。

    只见那妇人身上虽不是绝好的服饰，却也不是一般人穿戴的起的，尤其那旁边的梳妆台上还有一些首饰，林山便动了心思，想着倒不如偷些珠宝拿去变卖，这珠宝可不止能让他吃饱，没准儿还能雇车送他回路岭村。

    可惜，林山才拿起首饰匣子，就被赶回去看钱氏的双喜发现。

    此时林山一喊，桑朵和双喜都不由得一愣，随即看向林双。

    因为眼前的人一下子就喊出了林双的名，难不成真是认识的？可林双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大哥？

    “林双姐，他……”双喜是个心直口快憋不住话的，忍不住问道。

    “双喜，你和桑朵先去套车扶夫人上车，这里我来解决。”

    看了看林双，又看了看地上撒泼的男人，双喜点点头，拉着桑朵进了屋。

    见那两个女子进屋了，林山哼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可以啊双娘，现在看来混的不错，是不是也该接济一下你大哥我啊？”

    这样的话，林双真不是第一次听见了。

    上一世，林山也曾经这样跑到留家，哪怕看到她忙碌的双手都磨破皮，每根手指都粗糙不堪，却依旧是这样的腔调，就好像她欠他的一般。

    也怪她自己太软弱，想着到底是自己的大哥，两个姐姐都帮了，哥哥不帮也说不过去，所以有了一次便有第二次。也是这样，让她负担也就越来越重。

    可现在，已经看的通透的林双却不再会为这样的话而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只是淡淡的看着林山。

    “当初林家大哥的娘不是在我和离之时便说了，已经与我恩断义绝，我林双已是无父无母之人，又何来的大哥？”

    “林双，别以为我不知道，给小天治好病的就是你，你能给小弟治好病又送他去学堂，说明你肯定有不少钱，怎么？可以给小弟花就不能给大哥花了？”

    林双听着林山这种好似理所当然的话不由得气笑了：“我给小天花那也是我林双的，和你林山有关系吗？我吃的用的花的，你林山有贡献过一钱吗？”

    “你……你……怎么没有，你还曾带走我一坛酒来着。”林山一向小气，曾经林双拿走他那坛酒却并没有送到留卫那里，也没能为他多谋一些钱来娶亲，这事情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若是如此，我还你一坛酒便是，对了，也别说我小气，算个利息，我还你两坛，以后我们两清。”林双说着正好看到双喜和桑朵搀着钱氏出来，不由得问道：“朵朵，你那儿还有紫水珠酒吗？”

    “有的林双姐。”桑朵忙回道。

    “一会儿给我拿两坛给他，这是我欠他的，现在还上，以后就两清了。”

    “林双姐，你拿过来的那种紫水珠酒，可是比外面的酒贵很多呢，一坛就抵外面三坛的价格，你居然给他两坛，太亏了吧！”虽然看样子那贼似乎真的是林双姐的大哥，可林双姐刚刚话虽然不大，他们也听到了，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没事。”林双只想快点打发了林山，省的他以后再来纠缠。

    可林山这会儿却突然一下子跑到门口，背靠着门不让桑朵出去。

    “你让开！”桑朵说着又抽出鞭子，在空中打了个响。

    吓的林山缩着脖子不敢抬头，却依旧不肯挪开。

    “林山，你想做什么？”林双沉住气，开口朝着堵着门口的林山问道。

    “林双，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找人治好了小天的病，也不会轮到我入伍，我现在军营回不去就只能一直在外面晃荡，你要负责把我送回路岭村，否则我现在也知道你这地方，我就天天来。”

    林山也豁出去了，反正看样子林双似乎也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干脆就耍起无赖。

    “你敢！你再敢来，看我抽不死你的。”桑朵看出林双对这个林山也没好感，横眉微立又将鞭子抽出去。这一鞭子打在林山身侧的空地上，虽然是空鞭，那种脆生生的响也着实让人胆寒。

    听着这声音，林山再度把自己缩成一团，可眼角却时不时的瞥向林双。

    而此时的林双却是没说话，她正在思考：说真的，林山刚刚的话让她确实有些犹豫。

    一来，林山说的不错，若是没有她，小弟林天的命运就是死路一条，而林山自然就不会入伍。

    现在的林山的局面确实有她的责任在里面，虽然林双并不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可想到曾经的金郎中，那个因为她提前让他医治好林天的病，结果却是替了林天离世，这在林双心里一直是根刺。

    再有一点，林山这个人确实有些无赖，上一世曾经因为一点事情没满足他的要求，结果愣是来留家死磨硬泡了好久，连留卫都受不了只能给他，不过最后林山离开，留卫就把气都撒在了林双头上。

    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了桑朵和双喜她们住的地方，若是时不时的过来骚扰也确实不是办法。

    目前羿元敬和风忌都不在，林双不能让她们几个因为自己而受到频繁的骚扰甚至伤害。

    哪怕桑朵功夫好，可那林山万一在暗处做些什么事，每日这样提防着也累的。

    思索了一下，林双下了决定：“好，这件事我会负责。”

    一听到林双应下，林山便有些得寸进尺，又站直了腰：“哼！算你识趣，那你现在给我钱，我好久没吃饱了，还有，准备一间好的客栈，我可是要好好的休息休息，哎呦！这段时间可是苦了我了，连炕都没睡过。”

    “少在那儿装爷，滚一边儿去！”桑朵没好气的又甩了一鞭子。

    “你抽，你抽，我可是她大哥，我看你再抽？”林山作势往上送。

    桑朵跺跺脚，到底林双没发话，她现在知道了他是林双的大哥，也只能吓唬吓唬他，不能真的再抽上去。

    “朵朵，别生气。”林双朝着桑朵安慰了一句，随即看向林山：“给你半吊钱你去吃饭，顺便找个住的地方，三日之后来这条巷子找我，我送你回路岭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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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防备

﻿    没错，这次林双不是依着林山再给他钱，而是要送他回去。

    林双想的明白，与其花钱养着一只随时可能反咬回来的狼，还不如多花些精力送他回去。

    何况，再过一阵子便是乡试了，小弟林天也要参加。

    上一世的林天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林双也不知道他是否考过，所以她也想赶回去给林天一些鼓励。

    决定好的林双也不管林山是否同意，反正这事由不得他做主。

    若他不同意，那她便不会再管他，若是被桑朵再抽打，打死了她也绝不拦着。

    还好林山也是想回家的，听见林双这么说也没有异议，只是嫌林双给的钱少了，可看到桑朵凶悍的眼神，也只得乖乖的拿着林双给的半吊钱离开了。

    等林山离开，林双才陪着钱氏、双喜和桑朵她们去街上。

    买了不少东西回来，等钱氏吃了些东西睡下，双喜和桑朵才忍不住询问林双有关于林山的事情。

    林双也没有隐瞒，把林山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些，这让两个人都愤愤不已。

    “林双姐，你就是心太善了，这种人留他做什么。”桑朵恨不得抽出鞭子再抽他一顿。

    “就是的林双姐，我就说嘛，你当初大着肚子一个人，居然连个探望你的娘家人都没有，原来净是这种货色。”双喜也直为林双抱不平。

    “你们俩就别气了，我也是觉得把他放这边肯定没事就会来骚扰咱们，虽然不怕他，不过到底也心烦的，况且我不是说了，我回去也不是完全为他，原本我也想着过段时间回去的，你们也知道，当初在娘家也就唯有小弟待我好，现在他也要参加乡试了，我想去看看他。”

    上一次林双为了小子君的事情回去，也没得空去看看林天，这么算来倒真是很久未见面了，也不知道林天现在过的如何。

    “那……好吧！不过林双姐，你路上和他一起可千万要当心，咱们今日这般对他，不知道他会不会记仇到时候半路害你。”双喜人小鬼大，在羿府也是看了不少尔虞我诈，自然也更加警醒一些。

    “放心好了，我会注意的。”

    留在这边吃过饭，林双这才赶了车带着小子君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连济已经到了，只不过因为没有钥匙，就坐在门口挑拣着筐子里的草药。

    “连大哥，对不住，没想到你这么早回来，等久了吧！”钥匙只有一把，林双一直也没交予别人，以前赵瑾住在这里的时候家里总是随时有人的，所以也没想着多配一把。

    “不妨事，今日天气不算热，我正好在这边挑拣一下不要的。”连济说着慢慢收起地上的草药，起身也跟着林双进了院门。

    等连济再从屋里出来，林双便朝连济喊道：“连大哥，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连济说着坐到林双旁边的凉椅上。

    “连大哥，我三日后要离开，回一趟西城那边，不知道连大哥你有何打算吗？”

    “怎么突然要回西城？”连济没想到林双是说这样的事，不由得开口问道。

    “处理一些私事，若是连大哥想留下来，我便把钥匙给你，只是吃饭这些恐怕要你自己解决了。”

    连济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那好，我便留下等你回来。”

    “如此就烦劳连大哥每日出门上锁了。”林双笑笑。

    之后的几天，林双便开始布置果园的浸水问题，把两旁的墙壁夹层都注满水，还有果园角落的水缸里也都灌满水，重新将地窖的坛子蓄满，一切准备就绪，林双便收拾了衣物准备离开。

    “连大哥，这是家门的钥匙，还请连大哥保管好。”林双将院门的钥匙交给连济。

    “放心好了双娘，这家我会照看好的，倒是你，路上小心为是。”这几日连济也大致听林双说了一下为何回去的原因，对于林双那个大哥，连济心里非常鄙视，不过到底是林双自己的事情，连济也没有多言。

    待到第三天，林双带上包裹赶上马车，带着小子君一路往芬城赶去。

    到了钱氏和双喜住的地方，桑朵也因为今日林双要送林山回西城，所以也赶过来。

    “林双姐，你要早点回来呀！那个人扔到西城附近就好了，反正走回路岭村也没多远了，你可别跟着他回去，当心你娘家人又想出什么坏点子讹钱。”双喜比较了解西城周围的情况，不由得叮嘱道。

    “是是是，我的双喜妹妹，我都记得了。”林双笑着拍着双喜的手：“倒是你要好好照顾钱大娘，你自己也别亏了，多吃一些。”

    “林双姐，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吧！我真不放心。”桑朵在一旁紧接着说道。

    “这么远的路就别折腾了，何况朵朵你的身份在这种时候毕竟也敏感，万一被人误认为是奸。细就糟了，现在风大哥和羿大哥两个人都不在，也没办法证明，到时候恐怕免不了要吃苦，而且你在这边还能帮帮双喜。”

    听林双这么一说，桑朵也点点头：“林双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钱大娘和双喜的，不过你就一定要小心了。”

    “知道了，放心吧！”

    三个人正说着，外面响起了拍门声，双喜去开门，就看到已经焕然一新的林山。

    林家的孩子别管气质如何，长的都还算顺眼，不过因着林山长的更像姚氏，倒是几个孩子中最丑的一个。

    饶是如此，林山在外人看来也算长的不错的，只不过那一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歪气，生生坏了整体的气质。

    见是林山来了，双喜翻了翻眼皮，转身进来：“林双姐，那个人来了。”

    “嗯，那我们便出发了，我会尽快回来的。”林双说着便朝着林山迎了过去：“走吧！马车停在外面。”

    林山知道自己目前处于弱势，也不再多说什么，随着林双出了院门。

    “你来赶车吧！我带孩子坐后面，路不认识的话我会告诉你。”林双不放心把小子君和林山单独放一起，所以想了想还是让林山来驾车，反正这路还远着，她也不用担心林山耍什么心眼。

    尤其……林双觉得，与其让自己受累，倒不如让林山出些力气，否则他真要使坏，她岂不是连反抗的力气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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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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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山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林双的眼神，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桑朵，想起桑朵那条狠辣的鞭子，原本想说出口的那些话又咽了回去。

    反正是要送他回去，林山只得认头的坐在了前面，一甩缰绳，马车缓缓前行。

    看着林双乘坐的马车越走越远，桑朵和双喜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心。

    “桑朵姐姐，你说林双姐这次回去没事吧？”双喜越想就越担心，林山这个人实在是太无赖了，而且心术也不正。

    “应该不会有事的，林双姐没有咱们想像的那么脆弱，反正就把那个人放下就去见她小弟了，然后就回来了，我们心里替她祝福吧！”桑朵拍拍双喜的手回道，其实心里也颇为担心。

    “嗯，但愿林双姐可以平安无事的早些回来。”双喜点点头，心中只有认真的祈求。

    林山赶车也喜欢偷懒，所以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林双也不催，反正离乡试还有段时间，只要在那之前赶回西城见小弟林天一面就好，至于林山回去早晚，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一路坐着车，林双就一路教小子君认字，时不时对照车外的景色，也让小子君说一些简短的词句。

    因为一直在忙果园的事情，一直在为生计和母子俩以后的事情奔波。林双还真是鲜少有时间这样陪着小子君认字，这趟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她算是抽出空来陪陪儿子了。

    一路走走停停，倒也行进了不少路。

    “双娘，再过了前面似乎就进入丰水镇了，离西城不远了。”这一路，林山也算是老实，所以林双也没亏待他，该吃该住都是由林双来出，所以眼看着要到了，林山的心思也稍稍有些活动起来。

    不过他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只是照旧征求林双的意见，心里却在盘算着什么。

    “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就在这里歇下吧！明日一早就可以到西城了。”林双掀开车厢的帘子看了一眼四周的景色，因为往返过不少次了，也知道大概路线，想想距离便朝着林山回道。

    “好，那我继续往前赶车，不知道前面是不是有客栈。”

    “嗯，前面不远就有一间挺大的客栈，好像是叫什么同福客栈。”林双想了想回道。

    “知道了。”林山说完加快了马车的速度，朝着一间客栈赶去。

    到了客栈门口，林双让伙计给安排了房间，又将马车放到后院照料。

    只不过，等林山上楼的时候，林双又借着要热水的时候拐了一趟后面的马厩，随后才回来给自己和小子君洗漱一番。

    洗漱之后换了一身衣服，这些天赶路也没有换，这会儿临近西城了，林双便将衣服换了一套，再出门拍了拍隔壁林山的房门，三个人一起下来吃东西。

    “双娘，我吃饱了，那我就先睡了。”林山吃完便站起身，朝着因为要先把小子君喂饱，此时还没有吃完的林双说道。

    “嗯，去吧！明日早些起来，我们早点启程赶路。”林双眼皮也没抬，依旧慢条斯理的吃着碗中的饭菜。

    林山略微应了一声，快步就回了房间，只留下林双和小子君依旧坐在楼下。

    继续吃饭的林双，半天才把饭菜吃完，随即朝着小二扬扬手，那小二带着笑意下来：“这位小娘子，有什么吩咐？”

    “我已经吃好了，只是，我有些事情……”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小娘子你放心好了。”

    “如此有劳了。”林双说完，拉着小子君上楼，又让小子君复习了一下今日学的内容，这才歇下。

    到了深更半夜，林山偷偷从房里出来，轻手轻脚的靠近林双和小子君住的那间。

    侧耳听了听，里面非常安静，这才又蹑手蹑脚的下了楼，直接朝着马厩的方向摸去。

    到了马厩那边，回忆着昨天他们的马安排的位置，林山很快就找到了一匹马，随即开始用手解拴马的绳子。

    谁知道那马非常不配合，一个劲的晃动让林山越是着急就越解不开。

    “你这畜。生，安静点儿。”林山低声咒骂，谁知道那匹马像是听懂了一般，晃动的更加厉害了。

    “谁？”一个声音突然询问，而那人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也是越靠越近。

    林山眼看着手里的绳子解的差不多了，急忙拽马，但他本身也不会骑马，只想着快去套马车。

    可等马拽出来，林山便觉察到了不对劲儿，这匹马非常高大，而且膘肥体壮，根本不是日间给他们拉扯的那匹马，而且此时那匹马非常不配合，一个劲的踢踏，林山险些都要拉不住了。

    但这个时候再想去换马已经来不及了，林山就想着要不先骑上去，冲出去再说。

    笨拙的往马背上爬，却又滑了下来，而提灯笼夜巡的人已经到了不远处。

    “不好啦！有贼偷马啦！快来人啊！”那人见到大声喊了起来。

    一下子，客栈里的伙计和一些客人就都醒了过来，一个个抄着家伙跑了出来。

    那匹马是真的很高大，压根儿也不会骑马的林山，这会儿更是连马背都没有爬上去，看到人出来将他围住，顿时傻了眼。

    “掌柜的，就是他偷马。”那夜巡的伙计指着此时已经萎顿的林山喊道。

    “敢偷老子的马！”一个大汉扛着一把刀，恶狠狠的走到林山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肩头的刀顺势也架在了林山的脖子上。

    “我，我，我只是认错了，我是要拿自己的马。”

    “哼！半夜三更的来马厩，就算是认错了马也绝对是做贼心虚偷了什么东西，大家都快看看身上少了什么没有？”那大汉才不管林山说的，朝着周围的人喊道。

    “把他捆起来，明日将他送官。”

    “对对，送官！”

    听见这些话，林山的脸吓的惨白。

    其实，他确实动了心思，因为马上就到西城了，到了这里他也算是认得路了，这里离家又不算太远，只要赶了马车很快就能到。

    所以昨日吃罢饭他便借口说累了早早睡下，就是想着养足精神晚上拉走马车回去，如此一来他不仅能提早回家，还能多一辆马车。

    至于林双母子俩，他才不管他们的死活，反正若不是林双，现在小弟林天恐怕早就病的不能动了，他也根本不会受这么多苦，一切都怪林双那死丫头，没事要什么和离，安稳的呆在留家，他怎么会连点小钱都弄不到。

    越想，林山就越觉得林双对不起他，只是林双不和他住一间，想偷钱林双似乎又看的很紧，钱弄不到，林山就把主意打在了马车上。

    之前明明他记得很清楚，那马就拴在那个位置上，为什么却是别人的马，这件事让林山百思不得其解。

    可此时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他现在只想快点摆脱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楼下吵吵嚷嚷的，林双也醒了过来，听着外面喊送官，林双看看熟睡的小子君，也迈步出了门。

    只不过她并没有下楼，只是冷冷的站在楼上的走道边，看着楼下的一切。

    这件事确实跟她有关系，她看到林山今日躲闪的目光便猜到他动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若还是上一世的那个傻乎乎不懂看颜色的她，或许她根本不会发觉，可经历了一世若还看不透，那就是真蠢了。

    想到现在离西城很近了，林双便做了防备。

    之前林山上楼之后，林双为了以防万一便去后面的马厩，说自家的马比较矮小，希望能放在背风一些的位置，又塞了几枚钱币给店小二，所以就换到了最里面，而后来林山提早上楼更加让林双确定了他的心思，所以林双又让小二干脆给自家的马换了个马厩。

    这间客栈比较大，过往的客商也多，担心拴不下，所以分了东西两个马厩。

    林双给了钱，自然可以将马换别的马厩，只不过林双没想到的是，这边原本那匹不算高大的马的主人见她换了，以为这边不够好，也跟着出钱换了过去，反倒是后来过来的一队人，将这边的马厩占满，而其中这匹高头大马就是为首那个大汉的。

    害人不成反受其害，林双确实丝毫不同情林山。

    虽说她也是为了替林天在乡试之前鼓励一番，可到底她还是好心将他林山送回来，甚至一路也好吃好住的，没让他委屈半分，现在他居然想偷了她的马，林双不想再为这个人多费任何口舌。

    只是，林双不想管，偏偏有人不如愿。

    林双才转身准备回房继续休息，却听见林山求饶的话：“这位大爷都是我的错，您行行好放过我吧！对了，我家妹子有钱又有貌，虽说是个和离的，但那模样就是一般的姑娘家都比不上，求您放过我，我家妹子随便您怎样。”

    这番话让林双眯起了眼睛，好个林山，还真是出卖她上瘾。

    只不过，现在的她才不会被别人左右，林双没有回屋，她打算继续听听外面的对话然后想对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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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重逢

﻿    听到林山的提议，那大汉的眼中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厌恶之色，不过嘴上却开口问道：“哦？这么说，你能做了你妹子的主？”

    “能，能，只要大爷您能放了小的，她就是您的了。”林山并没有发觉到大汉眼中的那抹神色，以为大汉被自己说通了，急急的点头。

    听见两个人对话的林双，在楼上眯了眯眼睛，她手则已经摸想隐藏在裙摆下，绑在腿上的匕首：敢来动她！

    “很好。”那大汉朝手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就将林山团团围住。

    他们都很清楚自家的头儿什么脾性，因为这大汉有个妹子，而他家妹子以前有一个婚约。

    可是，当初战乱初起的时候，因为大汉没有在家，那个有婚约之人的家被人占了，他妹子想着那是她未来相公，便将他收留在家。

    谁知道，有人来抢，他那个妹子的未婚夫婿却将他妹子推了出去换取平安，他那妹子被人奸。淫，后来不堪忍辱便上吊自杀了。

    所以，对于这种出卖女子之人，大汉特别的痛恨。

    当听见这个人为了保全自己，竟然让自家的妹子出来，心中对于林山更是鄙夷至极。

    大汉手下的几个人将林山绑住，为了不让他说话，用一块脏布将他的嘴堵上。

    “都散了吧！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一早再说。”那大汉又看了一眼林山：“把他捆马厩边上，别让他跑了。”

    听着那大汉的处理结果，林双倒是觉得挺解气了，可是想着明日一早说不准还要有一番麻烦，林双干脆收拾了东西，等外面一切都平静了，在房内留了房钱，背着小子君便下了楼，套了马车朝西城赶去。

    等到一早那大汉去寻林双问解决办法，却发现人已经离开了的时候，心里倒是兴起一丝兴趣：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呀！

    林双赶着马车一路到了西城，因为到的早，此时城门还没有开，林双便在门口等着开城门。

    门口这会儿已经有不少人，都是等着一早开城门，有的是进去办事，还有的是进城做生意的，倒也不会觉得冷清。

    城门打开，林双赶着马车进了城，买了热腾腾的包子，和小子君两个人就着米汤吃起来。

    填饱了肚子，林双这才赶着马车去了西城的学堂。

    跟前面通报了要找的人，听说是找小才子林天的，门口的人颇为客气。

    不多会儿，林天便出来，见是林双，兴奋的一下子冲出来：“姐！”

    “慢点跑。”看到林天，林双也很是高兴。

    “姐，你这么久不回来，我很是担心你，看到你一切都平安就好了。”到底年纪还不算大，林天说着说着眼圈微红。

    “都这么大的人了，而且马上就要参加乡试，说不准就要出个秀才了，怎么还这么孩子气。”林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林天，笑着说道。

    “姐，你别取笑我了，这是我第一次参加乡试，先生们说，我还小，就是让我去试试。”林天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林双知道，先生们对林天寄予厚望，不过不想他压力太大，所以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林双也不准备点破，只要不是发挥失常，以林天的才华，考取秀才丝毫不成问题。

    “今日事情可多？姐带你出去走走。”林双问道。

    “这些日都不算太忙，我去跟先生说一声，姐你等我啊！”林天又欢快的跑了进去。

    看到林天这般健康，林双心里也算是更加放心了，只等着林天出来，准备带林天走走聊聊，中午再带林天好好吃一顿。

    等林天出来，两个人一路聊，讲到芬城那边的事情，听的林天心痒痒的。

    “姐，以后也带我去见识见识，我都还没离开过西城呢，听姐你说的我也好想去看看。”

    “等你考中秀才，找个机会我带你去走走。”

    “真的？”听林双这么一说，林天原本对于考秀才的事情还没有什么把握，现在却是恨不得立即回去好好念书，要一举成功。

    两个人真的是许久没有见了，有说不完的话，只可惜林天现在也算是关键时期，也不能出来太久，所以吃罢中饭就要回去了。

    “姐，我两日后的上午依旧没事，你再来看我好不好？别这么急着回去，多住几天吧！”林天走到学堂门口，依依不舍的朝着林双说道。

    林双想想，反正她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另外也还要去看看孟然孟老伯，上次来去匆匆，倒是麻烦他帮忙照顾桑朵，却也没来及道谢，这么想，林双点点头：“放心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过两****会来看你的。”

    见林双应下了，林天这才兴高采烈的回了学堂。

    林双带着小子君在西城买了一坛上好的酒，车里还有一坛她带过来的紫水珠酒，又买了只烧鸡，赶着车朝玉水镇的月草村赶去。

    到了门口，林双拿出钥匙将门打开，正在卸马车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道：“是谁擅闯别人家……”

    那声音洪亮有力，林双却是脸上一喜，回转身，朝着尚未进门的身影喊道：“孟伯！”

    孟然揉了揉眼，发觉不是眼花，真的是林双，激动不已：“丫头，你回来了！”

    “是，孟伯，我回来了，您还好吗？”林双说着又去拽小子君：“君君，还记得孟爷爷么？”

    “孟爷爷。”小子君还隐约记得孟然，笑着朝他跑了过去。

    孟然一把抱住小子君，脸上乐呵呵的满面红光：“好好，我都好，你们娘俩看来也还不错，这我就放心了。”

    看到孟然身子骨还是那样好，林双也很放心，对于孟然这位如爹爹一般照顾她的师傅，林双也是从心里尊敬和信任的。

    “子君乖，走，爷爷给你做好吃的，双丫头，你这儿我平日来看菜圃的时候都会打扫不算脏，走，先去我家，孟伯给你们做好吃的。”孟然开心不已，抱着小子君就往家走。

    林双也没拦着，只是将车上的酒搬下来，因为拎不了两坛，就先拿了一坛跟过去，再转身回来拎另外一坛，这才锁了门去孟然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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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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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然刚好昨日才上山打了猎物，一头体型不算太大的小野猪，这会儿见林双来了，孟然迅速的将野猪剥皮剔骨，将肉都剃了下来。

    “双丫头，这个你来炖，老头子我可是有日子没吃你的炖的肉了，后来我去山里猎野味儿，可怎么都没你弄的好吃，一会儿肉炖上你就别管了，剩下的我来做。”孟然乐呵呵的洗着手，朝着林双说道。

    “孟伯您说什么呢，今天晚饭我来做就好了，您带子君玩儿。”

    “说好了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双丫头，你可别小看了老夫，我可是新学了不少菜式呢。”

    见孟然的表情，林双悠然一笑：“好，那我可就只管炖肉了。”

    刚剃下来的肉很新鲜，肉质都是极为有弹性的，粉红的瘦肉之中透着均匀的肥膘，看得出这只野猪还小，所以肉质很细嫩。

    林双没有将所有的肉都炖了，而是挑了五花三层的地方先用水焯，之后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寻了一口陶瓷砂锅，将锅底铺满新从地里摘回来的香葱，将肉块和姜块整齐的码放，最后再浇上调好的酱汁，浇一圈黄酒，只放一点点水，然后小火慢慢炖，这最少要炖半个时辰，所以也不着急。

    将肉炖上，林双便开始收拾周围放的一些孟然从地里收回来，却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菜。

    这边摘好，那边洗干净，等孟然闻见肉香进来的时候，林双已经将厨房整理的干干净净。

    “双丫头，还是你麻利，不过剩下的你就别管了，看你孟伯给你们露一手。”孟然说着又往旁边走去，不多会儿又拿出一些风鸡和风鹅，还有腊肉，看来都是平日里吃不完存下来的。

    “孟伯，你要是这么客气，我下次可不来了。”知道孟然平日一个人吃的不多，可这一次拿出这么多也是看他们来了。

    “这些都是新鲜的，你和君君出门在外，菜肯定不会少，这肉一定吃的不多，就算有的买，到底不如我这从山里抓来的好，行了，你们就别管了，去去，快哄子君去玩儿。”孟然像是轰自家孩子似的，将林双推出了厨房。

    虽然是被退出来的，可林双的心里却是暖暖的，孟然对她是真的如同亲爹一般。

    也不想辜负孟然一番心意，想着等自己回去之前再好好补偿一下他，所以林双也没再说什么，迈步出了厨房去看小子君。

    晚上的一顿饭特别的丰盛，小子君也吃的极香。

    孟然平日里除了喜欢研究种植的东西之外，就好口酒，林双这次带回来的紫水珠酒，却是孟然这辈子都没尝过的，喝了不少，话也多起来，将这段时间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原来，这段时间，孟然过的也不是很平淡，居然在山里打猎的时候救了一位大娘，这位大娘脚有些跛，爹娘嫌弃她嫁不出去还要吃家里的，就被赶了出去，所以一直一个人住在山里。

    孟然见她一个人也没人照顾，打猎的时候就时不时的也给她一些小的猎物，一来二去也就熟识了。

    那位大娘很心细，也时常会替孟然补补衣服，还会将自己在山上种的新鲜瓜果给孟然装回来，孟然对人家自然也是有好感，可到底这一辈子都没顾上婚姻大事的孟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这些日子他就没去，主要也是不知道去了该怎么面对她，心里正烦闷呢，昨日上山猎到这头野猪，之所以还没薄皮杀掉，也是因为，想着要不然送一些去给那位大娘，还在犹豫呢，林双正好回来。

    其实孟然年纪也稍稍大了，也确实应该安稳一些，有个人做伴也不错。

    饶是对方腿脚有些问题，但是心地好，而且也是个持家的人，林双倒觉得和孟然很般配。

    如此一来，若是孟然能成这段姻缘，两个人一个可以外出狩猎，一个就留在家里缝缝补补，这其实是林双之前一直很向往的生活。

    听到孟然这么一说，林双便动了替孟然去探望探望这位他口中的这个大娘。

    “孟伯，你先睡吧！剩下的我来收拾。”见孟然喝的有些高，林双笑着说道。

    因为是林双，孟然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咕哝一声就回屋了，只剩下林双和小子君在院子里。

    将剩下的菜整理一下，林双来到灶台前，这里还有好多炖好的肉，林双干脆用一个瓷罐子挑了肉块比较完整的放进去，又倒了一些汤汁，端着罐子离开了孟然家。

    回到家，林双放了一盆水，将罐子拔在水里，这才收拾了一下屋子，带着小子君休息。

    等第二日一早，林双先带上小子君，又把那个装了肉的罐子带上，便朝着山上走去。

    以前也常跟孟然上山，所以对这里很熟悉，按照孟然昨日说的位置，林双很快就找到了那户看上去有些孤零零的人家。

    这间房子有些破旧，不过看得出外面的一些新木板钉的补丁，应该是孟然之前有帮她修理过房子。

    “有人在吗？”林双朝着里面喊道。

    大概听见是个姑娘的声音，里面的人开门出来：“姑娘，有事吗？”

    林双打量了一下里面出来的女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不过看头饰还是没有成婚的，女人长的很普通，却也算得上是耐看型的，出来的时候腿脚稍稍有些不利索，却也不是行动的太难看。

    “这位姑娘，有事吗？”那人出来，看到林双不由得开口问道。

    “是周大娘吧？”林双连忙笑脸朝着那女人问道。

    女人不由得一愣，大概没想到会有人来寻自己，不由得点点头：“对，我确实姓周，只是，我似乎并不认识姑娘。”

    林双其实早就确认了眼前女人的身份，不过还是故意发问，这会儿将手里提着的罐子拎起来递给她：“周大娘，这是孟伯托我给您送的炖肉，他这些天没法来，我是他的邻居。”

    “他没法来？他怎么了？”周大娘没有接肉，反而有些紧张的看向林双。

    见周大娘的表情，林双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这个周大娘也不是对孟伯没感觉，这样就更加好办了。

    林双压下心里的狂喜，脸上露出一丝不好说的样子，最后只回道：“总之您别担心，等过一阵子孟伯就能来了，那这肉您先吃着，这次这头野猪实在是太大了，唉！”林双说着还叹口气。

    “野猪？”周大娘心下狐疑，再看林双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就开始胡思乱想。

    会不会是之前猎野猪，所以受伤了？他一个老头子受伤了谁能照顾他呀？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自己，真……

    周大娘其实不是对孟然没感觉，只是，年纪都这么大了，早就不想去想成亲这种事情，但孟然对她是真的很好，这辈子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

    心里不住的乱想，连林双朝她道别都没听见。

    林双也不气，拉上小子君慢慢的往回走，反正这山里也很久没来了，顺便采些野果回去。

    西城的干旱比芬城那边好一些，所以这山林里也比较凉爽，两个人走了半天也没出太多汗，还遇到了不少果子，林双摘了准备给小子君回去做甜甜酸，这个芬城那边山里几乎看不到，所以小子君开心的帮着林双摘，时不时的还偷吃一个。

    另外一边，周大娘回到家，看到罐子里码放的整整齐齐香味扑鼻的肉就忍不住流下眼泪。

    这么多年，连她爹娘都没有这般疼过她，现在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个人，她怎么就不能坚强一些，若是错过了孟然，她这辈子一定会后悔的，她不知道他到底伤有多重，想着刚刚那个姑娘的脸色，周大娘越发的担心，也顾不上腿脚，从屋里取了一副竹拐，撑着往山下走去。

    一路下山，虽然脚不是很利索，可速度却也不慢，很快就到了山下，回想着孟然说的大概位置，一路又寻了人问，这才找到月草村。

    周大娘倒也不是个笨人，记得孟然说就在村口的第二家，虽然不知道左右哪边，但是周大娘先是对比了两户人家的院墙和院门，感觉那扇门上没有贴过东西痕迹的应该就是孟然家，就朝着那边走去。

    这还确实就是孟然家，因为一个人住，家里到了年节也几乎不贴什么，所以门上没有什么痕迹。

    到了门口，周大娘拍了拍门，心里却是有些担心，万一孟然受伤不能乱动，自己会不会打扰到他。

    越想心里就越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

    孟然昨日喝的有些多，早上便没有起那么早，这会儿听见有人拍门，以为是林双，便迷迷糊糊的起来开门。

    可门一开，孟然就愣住了，只见门外站着的就是他这几日想念却又不知道怎么表示，所以一直纠结不敢去见的周大娘周茹。

    “茹姑，你怎么来了？下山没摔着吧？”孟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孟老哥，你……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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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般配

﻿    周茹关切的上下打量了一遍孟然，可他似乎除了精神稍微有些差，身上好像并没有什么伤，松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纳闷。

    “有什么事？没有啊！”孟然一头雾水，不过周茹的到来还是让他提起了精神：“茹姑你进来坐，下山一定很累，坐，我去给你倒水。”

    不多会儿，孟然就将水倒给周大娘，坐在一边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周大娘也正纳闷到底怎么回事，这会儿他没受伤，她也不知道应当怎么开口，之前鼓足的勇气这会儿却是全都泄了。

    两个人正尴尬的喝着水，林双领着小子君，还带着一背篓的野果子来了。

    看到林双，孟然简直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连忙站起身：“双丫头，快来，这是你周大娘。”

    林双笑笑：“周大娘来了。”

    看到林双，周茹更是愣了：“姑娘你就是孟老哥说的那位林双姑娘？”

    “原来孟伯有提过我呀！”林双说完拉着周茹：“周大娘，听说你果子剃的特别干净，今天我想做些开胃的小零食，不如大娘教我怎么剃？”

    林双转移的话题，周茹觉得有些跟不上，可到底还是点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林双也不管周茹怎么想，拉着周茹就到了后面，拿了一个大盆将果子都倒进去。

    “林双姑娘，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

    “周大娘，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呀！”林双故意没听懂一般的问道。

    林双这么一问，周茹确实没话说了，林双真的什么都没说。

    看到周茹坐下来去捡果子，林双也凑了过去：“周大娘，您觉得我家孟伯人如何呀？”

    “孟老哥为人直爽，心地也善良，对人特别好，还热心。”周茹几乎把她知道的所有称赞的词都用在了孟然身上。

    “可惜呀，孟伯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没人心疼他，昨天头痛也没处说，我也不是长年在这边。”林双又捡起一个果子，捏起来看向周茹：“周大娘，这果子怎么挑才干净？”

    不过，周茹这会儿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林双前半句上：“林双姑娘，孟老哥他昨日头痛？是怎么了？”

    “周大娘，您喊我双娘或者跟孟伯一样喊我双丫头都行。”林双并不接周茹的话。

    “好好，双丫头，你孟伯怎么会头痛，可有去看郎中？”周茹随口应着，紧张的继续问道。

    “没有，你也知道，孟伯有多倔强，他……”

    “不行，我歹去看看。”不等林双说完，周茹就站起身，一拐一拐的往前面走。

    林双笑着也跟了出来，就看到周大娘走到孟然旁边询问他头还痛不痛。

    孟然其实就是宿醉，这会儿头好多了，连忙摆手说已经不痛了。

    想到孟然连身子不舒服都还让林双送肉给她，周茹心里越发觉得，孟然这般年纪了，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心里满满的都是想要跟孟然在一起的想法。

    可到底她说不出什么，又叮嘱了孟然几句，这才回来继续跟林双收拾那些果子。

    周茹腿脚虽然不利索，可是手却很巧，果子也收拾的特别干净，不多会儿，整盆的果子就都已经被林双和周茹两个人处理完了。

    将果子都做成甜甜酸，还有一部分腌渍起来留着平日里吃，剩下的装了坛，让周茹也带回去一些。

    “茹姑，你不方便，我送你回去。”看到周茹要走，孟然连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坛子，小心的将竹拐递给她，伴着周茹上山去。

    看到两个人相携相扶的模样，林双甚至看到以后他们这样一直到老的画面。

    等孟然送周茹离开，林双又开始收拾院子和厨房里的东西，直到孟然重新回来，才笑眯眯的迎过去。

    看到林双，孟然故意板个脸：“你这双丫头，是不是淘气了？”

    “哪有，孟伯，我就是好奇，而且想送点我炖的肉给周大娘尝尝嘛！”林双笑着回道。

    “你周大娘腿脚不好，上下山有都费劲，你这个丫头也真是的。”

    “既然周大娘腿脚不方便，不如让周大娘住我这里吧，反正我一年半载的也回不来了，你们俩人相互间也有个照应。”林双提议道。

    孟然眼睛一亮，可随即看向林双却又有些不好意思：“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只要周大娘同意，何况那山里终究不方便，虽说周大娘住的地方挺巧妙，一般野兽进不去，可到底山里蚊虫多，咬一下也很久难消下去，要说种菜，我这后面的小院子也刚好能用，还能帮我看着家，我歹多放心呀！”

    林双的话着实让孟然动心，不由得试探着回道：“要不……我去问问你周大娘的意见？”

    “我看，这件事还是我去吧！”林双早已经想到了一些办法，这件事自然还是由她来出面才行，否则以两个人这般尴尬，事情肯定办不成的。

    想到这里，林双却也没有立即就去，一来是要给周茹一些心里准备的时间，再有，明日她一早要去见小弟林天。

    看了看手里的坛子，里面也是装了腌渍的野果，这一坛自是替林天准备的。

    而这个时候的林山，毕竟没有偷成功，只是被那大汉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就扔出了客栈，连滚带爬了几天，总算到了路岭村口。

    同村的人开始没认出他来，这会儿的林山身上又成了破破烂烂，之前拿了林双的钱去换了一身衣服，却在之前被教训的时候就弄的又脏又破，这一路过来早已经看不出衣服的本色。

    直到他喊出那个同村人的名字，对方才认出他是林山，连忙跑去通知姚氏。

    听说大儿子回来了，姚氏带上儿媳妇吴珍花，借了邻居的牛车，就赶了过来。

    待看到衣衫褴褛满脸是伤的林山，姚氏拉着大儿子林山放声大哭。

    一家相聚，说起回来的事情，林山却是将错都怪在了林双的身上：哼！林双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敢偷跑让我被人揍，这笔帐我一定跟你算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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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记恨

﻿    一大早，林双将装好要带给林天的一些东西装进马车，带着小子君就往西城赶去。

    林天有些迫不及待，所以一早就在学堂门口候着了。

    这会儿看到林双，连忙跑了过来：“姐！”

    “小天，来，先把这些拿进去，有的是给你的，还有是给先生们分的，这个你自己安排，放下我们再出去。”林双从马车里将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交给林天。

    “姐，不用这么想着我，这些留着给子君慢慢吃就好了。”

    “别说那么多了，快去！”给林天东西，林双是一点都不心疼，所以朝林天拍拍，就让他把东西拿进去。

    东西带的有点多，林天跑了三趟才拿完。

    “走，姐先带你去转转，之后咱们找地方吃饭去。”林双说着示意林天上车，赶了车往西城繁华的地方走去。

    林山好不容易回到家，只觉得身上就像是要散了一般的痛。

    之前全身痛倒也没觉得什么，可等回家歇了两日，身上缓解了好多之后，林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的身下依旧隐隐作痛。

    自己检查了一番，这一看发现不得了，似乎是伤到了要害。

    这种事情也不敢耽搁了，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可林山还是拿了钱偷偷出门。

    也不敢找附近认识的郎中，搭了村里人的车就出了路岭村，直到西城门口才下车自己去寻郎中。

    可惜，似乎耽误了时间有些久，那郎中也束手无策，只能暂时让他先回去喝汤药。

    只是一副药有些贵，林山这个时候也不好回去再问姚氏和自家娘子吴珍花要，最后就想到了林天。

    林天现在也算是在西城小有名气，能读的起那样的学堂，手里定是有些钱的，所以林山干脆去找林天。

    这一路上，林山越想就越觉得这一切都怪林双，若非她提前离开，他一定能用林双来讨那位大汉的欢心，到时候别说被揍，没准儿还能混一些银两。

    到时候再把那小的带走，好歹也是留家的血，说不定还能换些钱。

    正想着、怨着，林山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快走到学堂那边，没想到林天一早就出去了，林山这来一趟西城也不容易，干脆就找了个阴凉地坐了下来，就准备在这儿候着林天。

    “小天，这些钱你拿着，以后姐不在这边，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我若再有时间还会回来看你的。”

    “姐，我不缺钱，我现在自己就能赚钱了。”这话也不算说个太过，林天现在确实也能赚一些，可到底还是因为几位先生爱才，时不时的还会贴补给林天。

    “这是姐的心意，你就收着吧！我平日离着远，万事只能靠你自己了。”

    “嗯，姐，我知道，你放心便是。”

    姐弟二人边聊边吃，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未时，林天下午还有先生的课要上，只得回去。

    “没想到聊天时间过的这么快，真想不上学就跟姐过聊一会儿。”林天惋惜的坐在车后，怀里抱着小子君叹口气。

    “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呀！好了，别说那么多了，赶紧回去吧！”林双笑笑，看着林天又长高了一块，只是说话还像个孩子一般，忍不住催道。

    “知道了姐，不过你也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若是我考中秀才，姐可要带我去见识一圈。”

    “好。”林双微微摇头，笑着回道。

    说话之间，两个人已经到了学堂的门口，林天下车又抱了抱小子君：“君君要听娘的话。”

    “小舅舅放心，君君最听娘的话了。”

    “子君真乖！”林天摸了摸小子君的头，又转向林双：“姐，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虽然遇到了羿大哥，但是毕竟羿大哥不是经常都在，你还是自己多小心一些。”

    林双点点头，没想到小弟真的长大了：“你姐不是那么没用的，放心好了，快进去吧！不然要晚了。”

    “好，姐，我进去了。”林天又回头看看林双，这才迈步进了学堂。

    看着林天进去，林双这才抱起小子君上马车：“子君，我们回去了，对了，再给你孟爷爷买些酒。”林双也没忘记孟然，这么说着，牵起马车往酒馆的位置走，又买了两坛子放车上，然后才往月草村走。

    而这一路，从林天上学的学堂跟随到此的林山，一双眼中闪着很辣。

    刚刚他一直在等林天为了问他要些钱去抓药，没想到竟然见到林双送林天回来，看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林山就更加气了。

    自己之前受了那么大的苦，可林双却丝毫都不闻不问，既然当时林双都不管他的死活，那他也不能亏了。

    林山心里这么愤恨的想，却一点都不记得，当初若不是他先想偷马车离开偷错了，后来还想用林双来抵押，林双又怎么会弃他不顾。

    只是，林山一向自私惯了，根本没觉得他做的有什么不对，将一切过错都推给了林双。

    这会儿见到林双，林山早已经把所有的过错都记在了林双身上，自然不准备放过她，所以悄悄跟在后面，看看林双去了什么地方。

    只是，在城里还能跟，出了城之后，林山就跟不上林双的马车，只能看了一个大概方向。

    不过林山之前也听他娘姚氏说过，林春曾经跟到林双，知道她住在月草村，这个方向大概就是月草村，这么一想，林山有个一个计划，转身回了西城。

    跟之前同来的村里人约的时间还未到，林山就蹲在西城门口，因为站着的时候只觉得下面坠着痛，只能蹲下。

    林双你这个死丫头，我今天受的痛一定让你加倍还回来。

    好不容易熬到时间，同村的人赶车回去，林山又跟着车返回了路岭村。

    回到路岭村的第一件事，林山没有回家，而是就在留卫家附近停了下来，随后迈步朝着留家走去。

    留卫此时在家里正闹心，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情，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发愁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人通报，说是林山来了。

    对于这个林山，留卫也没什么好感，就嘱咐人去打发了。

    谁知道，林山并没有离开，而是让人带话说有林双的消息。

    听到林双两个字，留卫的心里猛的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随即让人传了林山进来。

    “妹婿，好久不见了。”

    “林兄此言差矣，我与令妹已经和离，又何来的妹婿之说，倒是林兄这次前来所为何事？”留卫故意说道。

    林山在心里暗骂留卫，刚刚明明就要赶他走，可是听说有林双消息就让自己进来了，现在倒是先撇清关系。

    而留卫也明白林山来，又提到知道林双的消息是什么意思，以前也没少来拿过钱，又怎么会不明白他要的是什么。

    可是，这钱也不是那么好赚的，所以留卫也留个心眼，即使他现在很需要借助林双的身份。

    留卫不再言语，林山却是沉不住气了，心里恨却还要指望着从留卫这里要钱，林山便换上一副笑脸：“别说的那般生分，好歹我们之前也是亲戚，再说了，双娘怎么说也生下的是留家之后，这不……”

    “不知道林兄到底要讲什么？若只是来拜访，那留某还有些事情要办……”留卫见林山开口就知道他沉不住气了，又用话激他。

    “行了留卫，咱们就有话直说了，我现在知道林双那丫头的下落，你出个价钱来买她的下落吧！”

    “林兄这话就有些奇怪了，我与林双早已经和离，还要她的下落做什么？”

    “好，你狠。”林山见留卫始终不肯吐口，狠狠的瞪了留卫一眼，转身就要往门外走。

    留卫就是一愣，他本来就是想压压价罢了，没想到有些过头了，见林山要走，只得咳嗽一声：“林兄还真是急性子的人，虽说这林双已经与我留家没有半点关系，可这女人心狠，将我留家的田地占了去，我还要找她算帐呢，只是，那地也只不过是块荒地，我便是不急而已，但是林兄有消息，那不如我们合作如何？我留某也不是会亏待自己人的人。”

    这番话说出来，林山顿时觉得有希望，转过身想学着留卫那样应对，却实在是为人粗鄙说不出那样的话，张了张嘴回道：“好，那你说怎么办？还有，这钱我可是现在就要。”

    见目的已经达到，留卫也不再多计较什么，朝着林山点点头：“如此，林兄且将林双的下落告知一二吧！”

    林山点点头，稍稍走近留卫，在留卫身边耳语几句，引得留卫频频点头。

    得了消息，留卫去数了钱给林山，虽然林山嫌少，但是此时由不得他做主，想着多少也先拿着，若是林双今后回来，他一定让她扒层皮，想着像以前那般没钱就来找林双伸手的舒服日子，林山也就不再多呆，拿上钱出了留家。

    见林山走了，留卫冷笑一声：林双啊林双，你这次可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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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毒计

﻿    “什么？你说双娘回来了？”

    听说林双回来，林春吃惊的喊出了声。

    “你小声一些，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晓，我是想这样……”留卫悄声在林春耳边，把他的计划说了一遍。

    林春边听，眼珠子不停的转着，听到后来，不由得拍手称快：“我就说还是你聪明，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行了，既然你也同意，我去安排人，到时候我们去把她捉回来。”

    不过林春似乎还有一些顾忌，顿了半响才看向留卫：“这主意好是好，可那孩子怎么办？那孩子到底是你的骨肉，我担心……”

    留卫一把将林春拽到腿上，一只手捏住林春的下巴，轻佻的开口道：“春娘怕什么？难不成怕我因为那个小崽子，而冷落了我的小宝贝？我看春娘你真是多心了。”

    “不是最好，我可跟你说，若不是因为你，倩儿的婚事也不会这般结果，现在有了身孕，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弃了她不顾。”林春状似在留卫身上捶着，却并没有使出多少力气。

    “那是自然，你和倩儿都是我的心头肉，我哪舍得？”想到申余倩，留卫的脸上顿时是一片柔和：“这件事出的太突然了，那边才刚刚出了休书没多久，所以不宜声张，等这阵子过去，我便娶倩儿为妻。”

    林双离开的这段日子，留卫加速了和申余倩勾在了一起。

    原本，上一世，留卫是在申余倩出嫁回娘家的时候，因着林春家被砸，所以一家子都凭借着林春和留卫的关系住进了留家，只不过上一世起初，林双并不知道，还以为留卫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收留了二姐一家，那段时间林双对留卫还曾经心存感激。

    而申余倩回娘家的时候住过来，林双也颇为照顾这个比她就小三岁的外甥女。

    可是，申余倩却在这段时间和留卫有染，之后留卫对申余倩异常的好，对她特别舍得，只可惜常年呆在后院忙碌的林双，根本没留意到这些，直到她上一世生命结束之前，听见二姐林春过来说的那番话。

    林双才知道，原来申余倩和留卫珠胎暗结，留卫也打算将所有的一切都留给申余倩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已经大了，眼看着就要进学的子君，却是被留卫说成，都如此之大，总归饿不死这番冷漠的话。

    但那是上一世，留卫和申余倩也是后来才因为林春的关系勾上的，可这一世却是提前了。

    结果导致了申余倩早已经破了身，原本早就订下了婚事，对方也没有因为申家被抢而嫌弃，反而提出提早娶申余倩过门。

    这一世娶申余倩的那户人家也同上一世的相同，不同的是，因为提前和留卫厮混在一起，已经破身的申余倩没能在洞房夜伪装好，被相公发现申余倩已经并非完璧，所以不久前就将申余倩休书回了家。

    回到留家的申余倩没有丝毫的沮丧，因为一回来，留卫就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疼，最为高兴的大概就是留卫了，因为申余倩回来，两个人没两日便又勾在了一起，结果却是没想到，申余倩这才回来三月余，葵水便不来了。

    林春得知之后，偷偷的去外面寻了个郎中，这才知道申余倩已经怀了身孕。

    留卫这辈子娶了那么多妾侍，可没有一个有孕的，这也是之前为何留卫一直怀疑林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原因，但是申余倩不同，他每日都很留意申余倩，自然是心知肚明。

    可到底申余倩才被休回家没多久，而且论起来还是小辈，这传出去对申余倩的名声也不好，所以留卫这些日子才有些发愁，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现在听说林双回来，一条毒计便计上心来。

    林双，谁叫你好巧不巧现在撞上来，就让你为拿了我的地而做些补偿吧！

    和林春商量好了之后，留卫召集了一些人，准备半夜就去候着，只等着将林双给绑回来。

    再说林双，送林天回了学堂，她又买了酒回去给孟然，只想着等把孟然和周大娘的事情解决之后，她就能安心回芬城了。

    回了月草村，林双带着酒去孟然那里，没想到周大娘也在。

    看到林双，周茹很是不好意思，看了一眼孟然，说去收拾今日新打的山鸡，就钻进了厨房。

    孟然接过林双手里的酒坛，也像个少年似的不敢抬眼看。

    林双看看孟然，又扭过头看看厨房，心里升起一股了然：“喔！孟伯，不错不错！”林双意味深长的打趣孟然道。

    孟老头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一个劲的朝林双使眼色：“你个双丫头，打起你师傅的趣来了，小声些，别把你周大娘吓着。”

    看来不用自己这个红娘出马，两位老人家已经把话说通了：“是是，不过师傅，我现在是不是不应该喊周大娘，应该喊师娘了？”

    “嘿嘿……”孟然本来想板着脸，可见林双的模样，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孟伯，要不然给你和周大娘也办个婚礼吧！咱人少也不用太费周章，捡日不日撞日，明早我去买些红烛和应用之物，晚上就……”

    “别别，你这孩子着什么急，你周大娘好不容易才答应下山，别被你吓走了。”孟然着急的连连摆手。

    看到孟然紧张的模样，林双笑的更开心了：“好，都听师傅的，那看来这声师娘要等我下次回来再喊了。”

    林双说完，不等孟然瞪她，一溜烟的钻进厨房，正想去看看帮周大娘那边处理山鸡，就听见儿子小子君脆生生的问道：“孟爷爷，师娘是什么？”

    实在是没忍住，林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双丫头，什么事这么好笑？”周大娘这会儿端着盆子走出来，盆里泡着一只已经褪了毛的山鸡，看样子已经处理好了。

    “周大娘，没什么，我来帮忙，您看安排点什么给我做？”林双也知道，现在可不是把周大娘吓跑的时候，所以连忙转移了话题。

    “听孟老哥说你做肉食一绝，今日想让你教教我怎么做这山鸡。”

    林双也不推辞，直接挽起袖子，接过盆往案板的位置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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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目的

﻿    周茹认真的看着林双制作，一道一道的工序，林双边说边弄，很快就把山鸡码放完用微火炖上。

    林双又跟周茹说了一下炖野猪肉的诀窍，这也没有什么藏私的，何况都不是外人。

    以后她也不经常在，有周茹的手艺和孟然的狩猎本事，两个人一定会过的很好的，她也不用太担心那个待她如亲生一般的师傅孟然。

    晚饭，几个人都吃了不少，周茹一个劲的夸林双的手艺，而看着周茹和林双的孟然，喝了一些酒，也是笑眯眯的模样。

    吃罢饭，虽然林双邀请周茹去她家住，可是周茹还是坚持要先回去。

    林双也不强求，带了小子君一同出门，周茹随着孟然上山，林双则带了孩子回了自己住的那间小院。

    回到家，林双稍稍收拾了一下，她准备明日把剩下的事情处理一下，之后就回芬城了。

    将之前见到羿元敬之后他交回自己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林双便开始回忆上一世后来买去地的那户人家。

    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就住在西城外离路岭村不远的村落中，若是去那边，她还能去趟莫家村探望莫任夫妇。

    这么想着，林双又拿了一些钱，这些准备一起带过去给莫任夫妇，她现在离着这么远，也不方便去探望两位老人家。

    虽然之前她也曾捎信和东西去，但总归林双认为自己还是应该多看看两位与她缘分颇浅却对她极好的老人。

    将要带的东西都装到一个小包裹里，林双哄着小子君睡下，自己也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双跟孟然打了个招呼就驾着马车离开，直奔莫家村。

    另外一边，大概没料到林双那么早就出发，城门才开就通过西城过来的留卫的人，竟是和林双走了个错身，到了之后并没有遇到林双。

    不过这次势在必得，留卫便安排人留下来守着，其余的人又只能随着留卫返回了路岭村。

    林双驾着马车在西城内买了不少吃穿用这些，全都装进马车，这才出了西城直奔莫家村。

    到了莫家村，看着那熟悉的门扉，林双不由得心里有些激动。

    这么久没有回来，两位老人家不知道身子如何。

    正想着，突然听见有人“咦？”了一声，随即一个大嗓门的妇人惊讶的喊道：“是双妹子吧！”

    林双定睛一看，原来是她第一次来投靠莫任夫妇却晕倒在路旁，好心将她救起的秦氏：“芳大嫂子，许久不见了。”见是秦氏，林双心里也倍感亲切。

    “林双妹子，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来嫂子家坐坐。”秦氏热情的招呼道。

    “不了嫂子，我想先去看看莫伯和魏大娘，晚些再过来。”林双现在急着去莫任家，所以笑着摇摇头。

    秦氏也能理解，笑着摆摆手：“不妨事，随时来，嫂子都欢迎。”随即换上一副略微沉重的脸色：“先去看看吧！前阵子五婶子生了场重病，现在身子不大好。”

    “魏大娘病了？”林双一愣，之前也有捎信回来，莫任他们都给她报了平安的。

    “好一阵子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好了，就是身子可能亏了，你去吧！咱们姐俩回头再聊。”

    林双点点头：“那芳大嫂子，我先去看看莫伯和魏大娘。”说完，继续赶了车往前走去。

    马车到了莫任家门口，林双将马车停住拴好，将小子君抱下车，又拎了车里的东西，大包小包的走到莫任家门前轻拍门扉。

    “谁呀？”里面传出了莫任的声音，可是听起来却是苍老了许多。

    听到莫任的声音，林双不觉有些哽噎：“莫伯，我是林双。”

    “是谁？”里面明显愣了一下，紧跟着略带激动的问道。

    “莫伯，我是林双，我回来看您和魏大娘来了。”

    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门被猛的打开：“双丫头，真是双丫头。”莫任看到林双有些激动，随即大声朝里面喊道：“老婆子，双丫头，真是双丫头回来了。”

    “莫伯，您和大娘可还好？”林双走进门，朝着莫任问道。

    “好，都好，快进来。”莫任招呼林双，这才发现林双手里拎的满满的，不免责怪起来：“你这丫头，乱花什么钱，这些东西都带回去。”

    林双只笑，却并不应，直到进去将东西放在桌上，这才拉着身后跟着的小子君：“君君，快喊外公。”

    “外公。”小子君奶声奶气的朝着莫任喊道。

    “子君都长这么大了。”莫任听见小子君的称呼，眼中微微有些湿润，可大概一辈子没有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竟是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走出来魏氏，朝着林双喊道：“双丫头回来了。”

    “大娘。”林双几步过去搀住魏氏，此时的魏氏，整个人都瘦了不少，看上去也没了以前的精气神，倒真是生了一场大病。

    看着这样的魏氏，让林双有些心疼：“大娘，您怎么……”

    “没事没事，人瘦一些身子也轻快。”魏氏大概怕林双担心，笑着回道，随即连忙转移的注意：“这是子君吧！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是。”林双又把小子君领到魏氏身边：“子君，这是外婆。”

    “外婆。”小子君跟着林双的话喊道。

    “乖，真乖。”魏氏笑的合不拢嘴，身上到处摸，可半天没摸到什么，连忙朝莫任喊：“老头子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把匣子里的那个银锁拿过来。”

    莫任原本一直看着林双和小子君，这会儿妻子提醒才猛的想到，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进屋，不多会儿，手里那着一个小孩子戴的银锁出来，塞进小子君的手里。

    “莫伯、魏大娘，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了，孩子喊我们一声外公外婆，这是我们给外孙的见面礼，谁说不能要。”魏氏说着轻轻捏了捏小子君的脸蛋：“君君拿着，这是外公外婆送你的。”

    小子君一向听林双的话，所以这会儿只能抬起头看向林双。

    “好吧！君君收下吧！谢谢外公和外婆。”

    见林双应了，小子君这才伸出小手接住，礼貌的朝着莫任夫妇笑着开口：“谢谢外公外婆。”

    “乖，乖！”看到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老夫妻两个都爱到不行。

    林双让小子君陪着老两口，她要去厨房做饭，结果被魏氏死活拦着。

    “大娘，您若真把我当自己人就让我去，正好子君还和您不熟悉，大娘和莫伯跟子君熟悉熟悉，也让大娘尝尝我的手艺。”

    好说歹说，魏氏这才答应，而林双也叮嘱了小子君要好好在外公外婆面前表现，所以一天，小子君都将两个老人家逗的开心的不得了。

    吃过饭坐下来，林双便问这些日子两位老人家过的如何，只不过莫任和魏氏两个人只跟林双报喜，魏氏生病的事情却半分都没有提。

    他们不提不代表林双不惦记着，又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些有关魏氏身体的情况，还有之前得病的症状，居然和上次西城的那场瘟疫略微相同，也就是说，当时魏氏可能被传染了一些，但是因为不严重所以并没有性命之忧。

    可是，长时间耗着，也磨掉了不少精气神，所以才会有些气血亏耗。

    连济的那药方主要的药材还是她提供的，后来遇到连济，也问了他剩余的药材都有哪些，林双倒是有些把握，所以干脆给魏氏写了一道方子：“莫伯，按照这方子抓些药回来，喝上十天，大娘的身子应该就爽利了，等好些之后，再买些补气血的回来给大娘补补。”

    莫任对于林双十成的信任，所以根本也没怀疑林双给的这方子有什么问题，直接就应了下来。

    “双丫头，你在芬城那么远，过的可还习惯？这些日子有没有吃苦？”

    “莫伯、魏大娘，你们就放心吧！我和子君过的很好，而且也遇到了不少好人相助，倒是没受什么罪。”

    “那就好，那就好，以后若是忙就别折腾了，只要你们过的好便好。”

    林双抿嘴笑笑，没有说什么，对于这样还惦记着她别折腾的老人，她又如何真的能放的下。

    又聊了好一些时候，林双见魏氏有些疲倦便说还有事情要去办，就让魏氏先歇下，随后叮嘱了莫任那药的用法和煎法，最后趁两个人不注意，在炕沿塞了一包钱，这才离开。

    林双又去跟秦氏打了个招呼，没想到正好遇到回来的莫峰。

    见到林双，莫峰很是意外，表情上还有些尴尬，倒是林双微微朝莫峰点点头算是招呼过了，又跟秦氏聊了一下，这才离开。

    看到林双出门要走，莫峰目送林双上了马车，几次想迈步去追，到底还是没追出去，只看着林双驱车离开。

    知道大儿子以前的心事，秦氏拍拍儿子肩膀没有安慰他什么，只是微微叹口气。

    而林双一路出了莫家村，就往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村落赶去，而今日她的目的便在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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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寻人

﻿    很快就到了革马村，这是位于路岭村和莫村之间的一个村落，而林双这次的目的就是这里一户姓冯的人家。

    进了革马村之后，林双便开始打听这户姓冯的人家。

    只是，这里姓冯的人家有几户，林双并不知晓那户冯姓人家叫什么。

    上一世，她只是见过那姓冯的人家两次，也只知道对方姓冯，所以林双只能一户一户的人家去寻。

    “请问这里可是姓冯？”林双驾着马车一路先到了村口的一户人家询问，正好院门开着，林双便朝着里面喊道。

    “谁呀谁呀？”里面一个嗓门有些大的妇人，大概听到是女子的声音，不耐烦的问着走出来。

    “这位小嫂子，请问，您这里是姓冯吗？”林双上前朝着妇人问道。

    “我家相公是姓冯，怎么了？”一出门，见是一个长的标致的小娘子，身旁还跟着的孩子，而且还打听姓冯的，妇人不禁有些多心，声音也挑高了许多。

    “小嫂子别误会，我只是在找一户姓冯的，对土地很有研究的人家。”林双听到对方语气不善，便知道对方是误会了，连忙解释。

    见林双彬彬有礼，那妇人的火儿稍稍下去一些，随后回道：“我家相公不在，不过你若是说对土地了解的姓冯人家，恐怕是冯通家，他住在村西头的第二户人家，这会儿恐怕去了地里还没回来，你先去寻寻吧！”

    听见冯通这个名字，林双似乎隐约的记起了一些，好像上一世那户人家就是叫这个名字吧！虽然不敢肯定，不过林双还是谢过那位妇人，驾着马车朝着村西头赶过去。

    村西头这边人家不多，所以林双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冯通家，只不过正如那妇人说的，冯通这会儿并没有在家。

    林双将马车停在院门口，从车里翻出一些水，自己喝了一些，又递给儿子，喝了一些水，林双将小子君抱下马车，就在附近陪着他玩儿。

    眼看着日头偏西了，才看到有一个人扛着锄头径直朝着这边走过来。

    “敢问，壮士可是冯通？”

    对方明显没想到会有陌生女子在家门前，微微点点头，半晌才问道：“正是在下，不知这位小娘子是有何事？”

    见总算等到人了，林双也没多废话，将自己的目的说了一遍。

    对方稍稍消化了一下林双的话，反问道：“这么说，小娘子有一处有别于他的地，一般人不能耕种？”一听说不同于别处的土地，冯通来了兴致。

    林双点点头：“正是，不知道冯公子是否有兴趣？”

    这位冯通，正是上一世后来买了那片地，并且成片的种植金麦瓜之人。

    别人种不成，可这冯通，林双却是十分有把握的，何况上一世这地最后便是他买了去，这一世，林双只是稍稍提前处理下罢了。

    这次见到羿元敬，他便将之前她拖双喜转交的那块地的地契还给了她，虽说林双原本不打算要，但是羿元敬也说，这块地远在西城，他以后也未必会回去，与其荒着不如处理掉。

    林双觉得有理，这才收回了地契，只等着有机会回来的时候把地卖掉，将钱到时候补贴给双喜和钱氏用，也不算当初白费了心思。

    而思来想去，上一世那户挖了金子就离开的人家，他们对于这片地肯定不会感兴趣，上一世也不过是因为留卫将这块地输给了对方，他们也是白拿走的，却运气好的捡了那箱金子。

    但是，最后将这块荒地变废为宝的却另有其人。

    林双之前怎么说也在那片地里费了不少心思，现在就这么荒着也着实可惜，所以还是觉得交予最能利用它的人才是合适。

    所以林双想了很久有关这位姓冯的人家的信息，便赶了马车寻过来，没想到还真叫她找到了。

    把地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林双稍稍的提到了一点有关金麦瓜的事情，这让那冯通更加感兴趣，不由得追问了金麦瓜的价值。

    这瓜上一世也是这位冯通寻得最适合那片荒地的农作物，所以林双也没太隐瞒，将大概模样和食用的价值都说了一遍。

    “如此，这位小娘子又如何不耕种了？”

    “实不相瞒。”林双笑笑：“我已经搬去了外地，原本想随便处理了，可到底可惜了，就想着能交予一户懂得这地好处之人，也不算之前我白白在地里花费了心思，也是听闻革马村有户冯姓人家精于此，这才找来。”

    冯通点点头，不过也并没有马上应下，只说再考虑考虑，又问了林双那片地的位置，和林双约了三日后在那片地见。

    林双也知道这件事急不得，总归也要让人看过地再说，况且现在已经日头偏西，林双道别了冯通之后，便带着小子君一路往西城赶。

    过了西城，眼看着就到月草村了，林双赶了马车到门口，没想到，人才下了马车，头上就被人套了一个麻袋，随即整个人都腾了起来。

    林双连忙急呼，那扛起麻袋的两个人见状，也顾不上许多，扛了麻袋扔上他们隐藏好的马的马背上，翻身上马朝着西城那边跑。

    车上的小子君见马车停了，可是不见林双，从马车的车厢内探出头，却看到两个陌生人扛着一个人骑马离开，而被套住的那个人，小子君认得，那双鞋是娘的。

    “娘，娘！”看着那马带着他娘越跑越远，小子君费力的从马车上爬下来，哭着朝着孟然家跑去。

    孟然正在家里陪着周茹，最近为了让她适应，所以每天早上，孟然都会一早去将周茹接回来，晚上就等林双回来吃完饭，再将周茹送回山里，虽说繁琐了一些，可孟然却乐得很。

    这会儿正在树下乘凉，估摸着这个时候林双也该回来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听见小子君的哭喊声：“孟……孟爷爷……呜呜呜……”

    孟然一愣，仔细听是小子君的哭声，连忙起身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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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遭劫

﻿    孟然几步跑到门前，将院门打开，就看到哭成泪人的小子君。

    “子君，这是怎么了？你娘呢？”看到只有小子君一个人，而林双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家门口，孟然一把抱起小子君，朝着马车那边走去。

    到了马车前，孟然掀开帘子，里面并没有林双的踪影。

    “娘，娘……”小子君哭着，一只小手朝着远处指着。

    孩子小又还在哭，也学不清楚，急的孟然直跺脚。

    “子君不哭哦！跟周婆婆说说。”周茹听见声音，虽然跛着脚，却也走了出来，细声哄着小子君。

    被周茹哄了几声，加上周茹说要小子君说清楚才能找到娘，小子君这才哭声小了一些，抽抽噎噎的把林双刚刚被人套住，让马带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虽然小子君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孟然和周茹也算是听明白了大概，也就是说，林双被人掳走了！

    再看地上的马蹄印，孟然让周茹带着孩子，他将马身后的车卸下来，翻身上马，骑着马朝前面追了出去。

    周茹一瘸一拐的领着小子君先回了孟然那里，只等着孟然能有好消息。

    孟然骑着马一路追出来，只可惜虽然顺着马蹄印大致找到了方向跟着进了西城，但是城里却失去了跟踪的印记，再从另外一边城门出去，凌乱的马蹄印已经没办法分辨去了哪里。

    在周围四下观察了许久，孟然垂头丧气的拨转马头，返回了月草村。

    将自己跟踪过去，随后在西城跟丢了的事情跟周茹说了一遍：“到底是谁会对双丫头下手呢？唉，我应该再警惕一些就好了。”

    “不若我们报官吧！”周茹试探着开口说道。

    “这种世道，报官未必管用，我最近先去探探消息，看周围谁家突然要娶亲之类的。

    想到林双回来也没告诉什么太多人知道，而且林双一个和离的妇人又怎么会有什么仇家，自然就想到会不会是因为林双的模样标致，所以引起了别人的觊觎，这才将林双绑走。

    孟然想着就准备先从这方面下手去查查看。

    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周茹也点头称是，可是到底林双不在，小子君就少了人照应，孟然又要出去打探，所以周茹顺理成章的住了下来。

    再说林双，被人扛着一路在马上颠簸，感觉头都要充血了，想挣扎，可是人却被套住不能动。

    “别动，否则我就把你再打晕。”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面吼道。

    不想再被打晕，毕竟能够清醒着，至少可以大致判断一下位置。

    只不过，等真的到了地方被拖进去，林双才赫然发现，这地方不要太熟悉呀！

    这不是留家吗？

    原来绑她的人是留卫，自己根本没来路岭村，这留卫怎么会知道她回来了？而且，留卫将她绑来，到底想做什么？

    不等林双再多想，林春却是出现在林双面前。

    门外走路摇曳的林春，迈步跨过门坎，一路朝着林双走过来，脸上还堆着笑：“这不是双娘么？咱们可是许久未见，快来跟二姐说说，近来过的如何啊？”

    看着林春一副熟稔的样子，林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跟林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冷冷的问道：“不知道林家二姐有何事强绑了我来此？”

    听见林双的语气，林春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过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双娘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都是自家姐妹，怎么喊的如此生分？”

    “自家姐妹？”林双冷笑一声：“没听说过谁人的自家姐妹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绑人回来的，说句不好听的，这叫强抢民女。”早已经跟林春撕破脸，林双也没必要对她假以颜色。

    何况，她都被绑过来了，就算是和颜悦色，对方也不一定会领情，还不如省些虚假的笑。

    “你！”林春没想到，当年那个软弱的小妹，现在竟是变得一丝情面都不讲，甩了甩袖子不再多话，扭身出了门。

    看到林春出去，林双松口气的同时，也在思考留卫为何会绑自己回来。

    按照上一世的情况看，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发生，只不过是留卫头上的伤还没好，四处求医，后来遇到了那位白郎中。

    之后，那位白郎中替留卫医治，这才逐渐有了起色，可真说发生什么，林双就没了印象。

    不管怎么样，现在是落在留卫手里，林双觉得，到底比落在陌生的劫匪手里好一些，她还算了解留卫，也了解留家，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机会逃出去。

    林春出去不多会儿，留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留卫，林双不由得眯起眼睛，她丝毫不想看到眼前这个人，可是现在落在别人手里，林双也不得不瞥眼看过去。

    时隔这么久，留卫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林双，清冷的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带着淡淡的漠然和疏离。

    原本留卫也知道林双确实长的不错，可这么久没见，猛的一见，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察觉到留卫的眼神紧盯着自己，林双的眼中划过一丝厌恶的神色。

    “双娘，多日未见，看来过的还算不错呀！”留卫一双眼在林双的身上来回打量，时不时的翻翻眼。

    留卫猥琐的笑让林双更加的不耐，直接开口回道：“到底绑我来有什么事情？”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能说的这般冷漠。”留卫这次也算是有求于林双，不由得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可是，这样的声音听在林双的耳朵里，却是讽刺非常。

    不论是上一世的留卫还是这一世的留卫，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可这也让林双更加肯定，留卫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别拐弯抹角了，现在就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林双不想多和留卫纠葛，她只是想尽快摆脱这里，她担心只留下小子君会有什么事情。

    原本留卫打算的好，但是真的见到林双，留卫饶是脸皮再厚，竟然对着林双也有些难以启齿的感觉。

    “双娘，这事其实也不复杂，只是希望你略微帮个小忙，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事成之后，之前你欠我的地也不找你要了，我们就算两清。”

    林双一阵冷笑：“留卫，你还能再无耻一些吗？”

    什么欠他的地两清？那地本来就是她应得的，而求她帮忙就是这样的态度，这让林双实在是看不起留卫。

    听到林双的话，留卫有些恼羞成怒：“林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忙帮不帮由不得你。”

    林双不语，却冷冷的撇着留卫。

    在林双轻蔑的眼神中，留卫到底还是败退下来，整个人有些气炸了，干脆将林双留在屋中，自己愤愤的走了出去，他准备先饿林双两顿锉锉她的锐气，之后再说接下来的事情，反正人都已经绑来了，也不怕她不应。

    这么想着，留卫直奔自己那间屋，又招了林春一起商量对策。

    看到留卫走了，林双反而松口气，随即打量起她现在所在的房间。

    这里是留家西跨院的一间，这外面便是后巷，而平日里，这后巷并没有太多的人走动，只不过，也因为这样，西跨院这边的围墙也特别的高，若是不会轻功，恐怕是没办法翻过去的。

    林双对周围有了大致的了解之后，心里也开始盘算起如何脱身，不过唯一依旧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次留卫究竟为何要绑她来。

    虽说她不想帮留卫任何忙，但林双还是觉得应该了解，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有突破的可能。

    不过林双知道，这件事就算她不问，总归会有人将事情跟她解释清楚。

    果不其然，不等林双在屋子里呆太久，林春大概受了留卫的委托，又来找林双。

    看到林双，刚刚那抹怒气和之前的尴尬都一扫而光，就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双娘，下午没仔细谈，你也是急性子，怎的还跟二姐记仇了？好歹我们也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这手心手背的，胳膊肘也不会往外拐，自然还是自家人最亲近。”

    林春说的热闹，林双却并不搭话，既然林春肯再来，那就说明这件事她无论如何也会再重新提起，林双只静静的等她开口将事情说出来，却并不准备应她任何事情。

    大概感受到林双不冷不热的态度，林春也不再套近乎，而是径自坐了下来。

    “双娘，既然你不肯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但是，这件事你却是要帮帮忙，否则……你也不想你儿子有什么事吧？”

    见林春突然提到子君，还用子君来威胁自己，林双瞥向林春，她发誓，若是小子君出什么差错，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

    感受到林双眼中的凛冽，竟然让林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可到底林双有了反应，林春鼓足勇气，朝着林双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多么难办的事情，不过就是想借你的名声一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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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妄想

﻿    林春将申余倩有了身孕的事情说了一遍，却并没有提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可是，经历过一世的林双却听的清楚明白，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上一世的申余倩，嫁进那户与她定亲的人家后三年未有所出，直到那年回娘家省亲，结果就与留卫勾在了一起，之后又是一年，也不曾有身孕。

    后来申平和林春的小儿子申庆冬与邻村的一户人家的小女儿订亲，申余倩再度回娘家，结果不言而喻。

    自从回来住，留卫就成天的不见踪影，上一世原本留卫就不留宿林双那屋，所以林双并不知晓，实际上这留卫就是去找申余倩行苟且之事。

    再后来，等申庆冬订了婚，申余倩回去不久就传出有了身孕。

    林双自是没有多想，曾经还替申余倩高兴，她多年无所出，夫家早就不知道说了她多少不是，若非申余倩的夫君对她也算颇为照应，恐怕早就一纸休书了。

    可是，后来申余倩的孩子出生，是个女儿，却怎么看都不像她的夫君，反而更像留卫。

    而留卫也是对那个孩子颇为疼爱，也是那个时候，留卫彻底的将一众妾侍都打发了出去，而妾侍留下来的东西，留卫也是时不时的就托人带去给申余倩和那孩子。

    因为实在是太频繁了，引起了那户人家的注意，所以才留意起孩子的长相，最后一纸休书将申余倩休了。

    那个时候林双也没有怀疑过，再到后来，她出事之前，从林春和留卫的口中听到事实。

    因为没寻到林双错，而且以林双的身份为借口才方便林春出入，所以她就这样被蒙在鼓里始终不清楚任何事情。

    却是在那次听到了林春说，申余倩再度怀孕，而留卫要将一切都留给申余倩，林双才算是彻底想明白。

    所以，申余倩和留卫两个人的事情，林双并不奇怪。

    唯一有些意外的是，没想到这一世，申余倩和留卫提前发生了那样不伦的事情，所以不等有孕就被休回来了。

    而现在申余倩也提前怀了孕，也就是说，这一世虽然方向不错，很多细节却已经改变了。

    上一世，那户人家算是厚道，虽说发觉孩子不是自己的而休了申余倩，却也没道破缘由，只当申余倩犯了七出中的某一条，所以才被休回家，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件事。

    可是，这一世，申余倩未孕之前就被休回了娘家，如此一来，若是再怀孕，这申余倩和留卫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这么一想，林双算是明白留卫和林春的顾虑，可她依旧不懂，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既然余倩有孕，我又不是郎中，你们找我也没用呀！”林双佯装完全不知情，冷冷的回道。

    “哎呀双娘，这话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们家倩儿了。”林春急急的回道。

    “喔？我倒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神医了，现在自身都不保还能救人了。”

    林双的话让林春的脸色微微有些白，不过为了女儿申余倩，林春还是忍下来：“双娘，你看，总归你已经与留卫和离了，你就发发善心，将这孩子顶下来，待孩子出生之后，孩子便留下来，还你自己，这段时间我们也可以将你儿子接来好生照顾。”

    听着林春所说，林双总算明白他们打着的是什么样的如意算盘了。

    原来是担心申余倩的名誉受损，反正自己是和离的妇人，这名声也不算好了，干脆就说这孩子是她林双所生，最后扔给留卫，到时候留卫见孩子年幼可怜，所以心存善念收留了孩子。

    再以后，恐怕还会找个借口让申余倩见到孩子，跟孩子来个什么投缘之说，然后由申余倩照顾孩子，说不准还能让留卫感念申余倩贤良淑德，所以要娶她为妻之类的。

    总之，好事好名声都被他们占了，她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还没有半分酬劳。

    林双越想就越觉得好笑，这些人真拿她还当上一世那个心思单纯，见谁可怜都会尽可能的帮一分，不求回报，只会付出，还认为那些都是她的亲人而觉得能帮就帮的傻林双了。

    不过，这么想想，林双自己也觉得，上一世的她怎么那么傻，居然就会答应了那一件一件不平等的事情。

    像是看着怪物一般的看着林春，原本林春越说就越觉得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根本也没注意到林双眼神的变化，这会儿突然间觉得全身冒寒气，不由得看向林双。

    见林双笑而不语，可眼神中尽是讽刺之色，这让林春有些发怵，她怎么已经看不懂这个曾经任凭她摆布的懦弱小妹了呢？

    不过，又想到现在是在留卫家，这里是留家，现在事情由不得林双不应，只要将她软禁，就不怕她不同意，还有那个小。崽。子，如果林双一定不肯，她就让留卫再找人，将那小孩子也抢回来，虽然那孩子是留卫的血脉，这点也让林春有些忌惮。

    申余倩还不是留卫明媒正娶的妻，就算再娶也是个继室，若是留卫与那孩子看对了眼，这留家到底还会有那孩子一份。

    这也是林春之前只想将林双绑来，却并没有绑小子君的原因之一。

    可是，若林双执意不肯，那也只能……

    林春心里想着，又偷眼朝林双看过去，却见林双一副思索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喜：莫不是林双这边有门？

    担心林双还有犹豫，林春连忙补充道：“其实这件事也没什么，况且你这离开之后也不会再回路岭村，外人也不会知晓，不过是村里人知道这件事罢了，也不大妨碍，再则，这件事完了，留卫定不会再去扰你，也算是一劳永逸。”

    其实说真的，林春的这句话还真是说到林双心里了，她真是对留卫烦的够够的了，再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留卫的事情。

    但是，不想再有任何瓜葛归不想，这件事她却也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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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群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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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虽然是和离的妇人，那也是清清白白一个人，居然让她顶着和离后却莫名其妙怀孕，还逃回来生子这样基本上能让她身败名裂的事情，这是林双不能容忍也绝对不肯妥协的。

    若是她应了，她这一世和上一世又有何区别，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不过眼下她还没有想出如何逃脱的解决办法，尚需要和对方周旋，所以林双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沉默不语。

    “双娘，这件事算是二姐求你了，你就帮下倩儿，好歹倩儿也是你的外甥女不是，虽说你只比她长三岁，却也要喊你一声小姨不是，做为长辈，自然应该多担待一些。”

    见林双不语，林春又赶快旁敲侧击的怂恿林双。

    就在这个时候，林双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得抬头看向林春：“今儿是六月初几了？”

    不知道林双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不过林春还是赶忙回道：“今儿已经六月初七了。”

    林双听见回答之后点点头，若是这件事没有变化的话，这或许是个能助她逃离的机会。

    想到这里，林双抬眼看向林春：“这件事容我想两天。”

    反正也不差这么两天，林春见林双应下考虑，心里一喜连连点头：“好，好，你放心便是，这两****好好想，那二姐就先出去了。”

    林春出了门，林双则盘算起该如何利用那件事逃离，而且现在事情变化这么大，又如何保证这件事还是原先的时日发生。

    想着想着，林双计上心来，走到门口，朝着门外喊道：“有人吗？”

    这边虽然近处没人，但是不远处有人候着，倒不是专门为林双准备的照顾她的，而是盯着她别跑了的人。

    那人听见林双的喊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有何吩咐？”

    因为林双与留卫已经和离，对方便直接问道。

    “我若想去旁边的院子，是不是要你们跟着？”林双问道。

    对方愣了一下，因为留卫根本没有这样的交待：“这小的不知，等小的先禀明老爷。”

    “那行，你去吧！快去快回，就说我要去旁边花园里走走，可以派人盯着，让我闷在这屋里太闷，什么都想不出来。”林双说完，又自己退回了屋里。

    那人有些摸不着头绪，不过还是点点头，如实的替林双去禀报了。

    留卫正在屋里喝茶，听林春说刚刚和林双提的事情的过程，就见之前派到那边去盯着林双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人，匆匆跑来。

    “老爷。”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看着林双的么？”留卫不耐的问道。

    “回老爷，她想去旁边的院子，还说闷在屋里什么都想不出来，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盯着。”

    见那看守的家仆这么说，林春也在一旁开口道：“我看可以放她去走走，反正有人盯着也不怕她跑了，让她走动一下说不定就想通了，好歹这里以前也是她的家。”

    留卫觉得林春说的也有道理，朝着那守卫的家仆点点头：“行了，你们去盯着她点儿，别被她逃了，否则唯你是问。”

    “是，老爷。”家仆说完出了门，心里却很是不屑，对于自家老爷的做法，他很不认同，却也只能照办。

    回到林双关的那个院子的屋子旁，家仆走过去：“老爷同意您四处走走，不过小的也需要一同。”

    “无妨，走吧！”林双没有半点紧张，直接就迈步出了门。

    刚刚那家仆和另外一个之前依旧守在门口的家仆，两个人亦步亦趋的跟在林双身后不远的地方。

    林双四下转了一圈，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们谁帮我找一根竿子过来？”林双笑眯眯的朝着那两个跟着她的家仆问道。

    两人面面相觑，不过其中一个还是去替林双找来了一根竿子。

    比划了一下长度，林双走到一颗树下，随后往上一打，那树上的果子便一个个落下来：“快来帮忙捡呀！这个果子很甜的。”林双丝毫不见外的朝着两个家仆招呼道。

    边说，林双干脆的捡起一颗擦干净，放在嘴里。

    两个家仆更加闹不明白林双究竟想做什么，不过林双在捡果子，他们俩也低头一个个捡起来，其中一个还将袍子兜起来，把果子放进去。

    林双一边用竿子打树，眼睛却是骨碌碌乱转，趁着两个人谁都没看这边的时候，林双一竿子戳进上方的树洞里，一群蜜蜂就轰的一下跑了出来。

    “呀！蜜蜂，快跑。”林双边喊，举着那根沾满蜂蜜，甚至上面还带着一小块蜂巢的竿子就往前跑。

    听见林双的喊声，那两个家仆一抬头，便看到一大窝的蜜蜂朝着他们铺天盖地的跑过来，也顾不上许多，跟着林双朝外跑。

    这是在留家，林双再熟悉不过了，她自然是知道留卫在什么地方，所以引着那群蜜蜂就朝着留卫所在的位置跑了过去。

    另外两个家仆也是慌不择路，竟然没发觉他们跑着跑着就到了留卫住的院中。

    眼看着就到了留卫所在的院子，林双大喊一声：“救命啊！”然后就往旁边并不深的荷花池子跳了下去，而那根沾满蜂蜜和蜂巢的竿子却被林双扔在了留卫屋门口。

    留卫和林春听见外面林双的声音都是一愣，想着千万别被她跑了，连忙出来看。

    结果就见两个家仆跟着跑进来，后面追了一大群的蜜蜂。

    “快，快进屋。”留卫吓了一跳，连忙往屋里走，可是已经吓傻的林春这会儿却是不小心绊了一跤，整个人跌坐在门口，结果是两个人谁也进不去。

    那群蜜蜂失去了林双这个目标，一下子乱做一团，不过很快，它们就将目标对准了留卫。

    一大群蜜蜂照着留卫的头就冲了过来，将留卫蜇的哀嚎连连，因为林春在旁边，自然也是受了连带，脸上被蜇了好几个包，只不过没有留卫那么严重。

    林双从水里探出头来换气，看着这一幕简直笑开了。

    之所以知道这荷塘不深，还要感谢上一世的一个小妾，曾经将她推进去，还好不深只是呛了两口水，所以林双才很清楚这荷塘的深浅。

    至于那蜜蜂为何会直奔留卫，这也要从上一世说起。

    留卫的头顶一直都反反复复的好不彻底，而这些日子就听到一个偏方，就是说用花粉拌着蜂蜜涂抹，可以治疗。

    而这个方子确实有些作用，所以留卫也就一直用着。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留卫的一个小妾要吃那种果子，所以就拉着留卫一起去，结果那棵树上有蜂巢，因为是隐藏在树洞之中的，所以并没有人注意，一个不小心，那小妾就捅了蜜蜂窝。

    这留卫一头的蜂蜜加花粉，当然就成了蜜蜂的主要攻击目标。

    可是这一世，因为她的和离，留卫提早与申余倩勾在一起，那些妾侍们，一些之前就因为留卫的衰落而卷了首饰跑了，还有一些在有了申余倩之后，也被留卫都处理掉了。

    没有了那些妾侍，这次留卫的遭遇恐怕就不会出现，所以林双才想到这么一出。

    既然少了人去捅蜜蜂窝，那不如干脆她来做这个始作俑者。

    果不其然，这蜂窝还是在那个树洞里，刚刚她转了几圈也就是在观察，发现偶尔会有一只从那树洞里飞出来，林双也就确定了位置。

    她先是用竿子敲树的外面，那果子落下来就喊两个家仆帮忙捡，然后等他们不注意的时候，林双就用竿子捅进蜂窝，担心那蜜蜂不能引太远，林双就用竿子使劲捅，所以连带着蜂蜜可一大块蜂巢都被掘了出来。

    “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痛。”原本头上那块疮就一直不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留卫就觉得整个头就要裂开一般的痛，可是却又不敢碰，跳着脚的喊。

    这会儿，外面的家仆进来将蜜蜂打死的打死，赶跑的赶跑，林双这才从荷塘里起来，全身湿漉漉的。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郎中，没看到你们家老爷被蜂蜇了吗？”林双虽然全身都是湿的，可说起话来却十分有气势，那家仆听了之后也忘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主子，小跑着就去请郎中了。

    “还有你们，先把你们老爷扶进屋呀！”林双继续对着那群目瞪口呆的家仆喊道。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留卫往屋里搀，可是他但凡露着的地方都被蜇了，到处都是又痛又痒不能碰，而另外一旁的林春，大概太害怕闭起眼，结果眼皮上也被蜇了一下，现在整个眼肿起来，睁也睁不开，也是痛的直哼哼。

    “没事吧？先坐下休息一会儿，估计郎中一会儿就会赶来的。”林双心里笑的开心，嘴上却是对林春柔声说道。

    林双说完正要起身，没想到却是被林春一把拽住：“双娘，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别想跑。”

    看着手上的那双一看平日里就不干活，所以特别白嫩的手，林双微微一笑：“怎么会。”随即干脆就坐到了林春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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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被毁

﻿    不知道留家的家仆去哪里请郎中去了，过了近半个时辰，郎中才姗姗而到。

    林双听着留卫和林春两个人痛的哀嚎，心里都快乐翻了，可是却只能忍着，想来也是挺辛苦的，不过心里却很是感激那个家仆，这么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他还能淡定的去请郎中，这是之前对留卫心里积存了多少怨恨。

    不过林双却也知道，这次也不过是白跑，这两日的郎中都看不好留卫的。

    至于林春，那是这次意外收获，上一世被蜜蜂蜇的时候可没有林春。

    不过，林双反过来又想，上一世与留卫一同被蜇的是那位妾侍，这么看来，林春算是替代了那位妾侍的因果。

    林双才不管到底是谁，林春和留卫两个人谁都不是好东西，看他们受苦，林双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郎中来了，郎中来了。”那个之前出去的家仆，喊着就引着那位郎中进了院子。

    那郎中原本还捻髯微笑，可当看到眼前两个满头包，而且其中被蜇的最严重的那位，头顶还生着疮，郎中连诊都没诊连连摆手：“这伤我医不了，实在是医不了，请另请高明吧！”

    说着，那郎中就朝着门口跑去。

    眼见好不容易带回来的郎中又跑了，留卫只觉得怒火往上窜，结果就觉得原本就痛的包更痛了。

    “去，快去，再去请郎中来……”再喊出话来的时候，留卫的声音都变了。

    林春虽然没那么严重，可是一只眼不能睁开，嘴角旁也都是包，脸看上去很是畸形，这会儿也顾不上再抓着林双，痛的哼着也催着快去请郎中。

    林双起身，看向两个人：“我先回屋了。”

    “你不能走！”林春一喊，觉得嘴角抽痛，又哼哼唧唧的喊起痛。

    “我又不是郎中，留下也没用，若是不放心，让家仆盯着便是。”林双此时热闹看差不多了，心里的气也出了不少，可她身上的衣服还湿着，虽说现在天热，可总归穿着湿衣服也不是个事儿。

    “两位，还随我回那边的院子吧！”林双转过头看向那两个之前跟着她的家仆说道。

    那两个人现在只觉得闯祸了，能逃离这是非之地是求之不得，自然配合的点点头，跟着林双往外走。

    林双都走到门口了，突然转过身，好似刚刚想起一般：“对了，听闻有位白郎中，是一位神医，不知道能不能治这种蜇伤，当然，这也只是我一个建议，愿意不愿意请是你们的事。”

    说完，林双不再搭理屋里那两个被蜇的不成人样的留卫和林春，直奔她的那个小院走去。

    这也不是林双随口一说的，因为，上一世这个伤的确是那位姓白的郎中医治好的，因为周围的郎中都没有能治好的，还有一位郎中给那妾侍乱敷药，结果导致那妾侍脸面尽毁，而因为当初那郎中说没把握，所以留卫就让那郎中先拿妾侍来试，他倒是躲过一劫。

    林双回到屋里，这里的东西，除了那些值钱的之外，留卫倒也没怎么动。

    所以很快林双就翻出了自己的衣服，又让其中一个人去挑些热水来，她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将干净的衣服换上。

    如果时间计算不错，明日才会去请那位白郎中，她必须明日找个机会见到他。

    刚刚跑的也累了，何况刚刚看了一场好戏心里特别的舒坦，林双洗过澡之后，就靠着炕沿的被子垛眯起了眼睛。

    第二日一早林双起来，就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留卫和林春非但没有医治好，而且林春的脸被医毁了。

    “哼！留卫还是那个自私的东西，乱找来的人不敢自己试就拿林春来试，不过也活该林春倒霉，早些信我的不就好了。”

    听到这件事，林双忍不住喃喃道。对于这点，林双特别的瞧不起留卫。

    这一次，替代上一世的妾侍，成为另外一个蜜蜂事件的受害者，林春也算是罪有应得。

    但是，毁人容貌却也不是林双能眼睁睁看着她受的，她再怎么不是，受些皮肉苦也就罢了，若是容貌毁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所以林双这才会提前在出门前提醒两人。

    可惜两个人谁都不信她的话，继续让家仆去寻郎中，几番都不成，却是将上一世那个不靠谱的郎中又寻了来。

    不过那个时候林双早已经睡下了，并不知晓这件事。

    看到留卫和林春的样子，那不靠谱的郎中也是吓了一跳，但是想到承诺的诊金也是铤而走险，却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不过那郎中在昨夜便发觉到了林春的诊治方面有些不对，趁着众人不备就已经溜之大吉了。

    外面守着的人见那郎中离开，还以为诊治好了，并没有多加阻拦。

    结果一早起来，林春只觉得脸不仅痛，而且还特别的痒，拿过铜镜一照，简直骇人，当即连铜镜都摔了。

    现在远远的就能听见林春抱着脸失声痛哭的声音，更何况和林双同屋的留卫，本来就头痛，听着这声音更是不舒服。

    不过，看到林春这样，留卫也是被吓到了，心想：还好让林春先试，否则这会儿被毁的恐怕就是他了。

    可是，到脸上身上都难受的很，就算现在脸没毁，也保不准以后的事情。

    猛的，留卫就想到了林双昨日出门之前提到的人，那个郎中，说真的，留卫一开始压根儿就没打算。

    毕竟他和林双是什么样的关系他很清楚，所以林双还能替他们着想，这点留卫一点都不信，自然也不会去请她提到的郎中。

    可现在，周围的郎中都请了不少了，但是能医的似乎真的没多见。

    思来想去，留卫还是喊了家里一位对他比较忠心的老家仆过来：“你去帮我找一位白郎中，不过也要仔细查查是不是靠谱，若是没问题就将人请来。”

    那家仆领命之后，直接牵了马出门去了西城，去寻一位白郎中。

    见家仆离开了，留卫这才看向依旧哭闹的林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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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医者

﻿    “好了好了，别哭了，本来就痛，听的心里烦躁。”留卫开口不耐的说道。

    “留卫，你这话什么意思？若不是你头上抹什么蜂蜜和花粉，怎么会连累我被……”被留卫的话一戳，林春整个人的怒气都爆发出来。

    “这事如何怪我？我也是受害之人，好了好了，这伤定能恢复的，你先去歇息一会儿，等下一位郎中来了，我定让他好好替你诊治。”留卫头痛，朝着林春挥挥手。

    林春还想说什么，见留卫的脸色格外不好，想到现在的处境，不单要住下，治疗的事情也还要靠留卫，也只能讪讪应下，起身离开。

    一上午都没再有任何动静，林双便猜测，留卫应该是派人去请白郎中了。

    “门口的两位，能不能帮我找些笔墨，我没什么事情可做。”因为上次的事情，任凭林双怎么说，两个家仆再也不敢让林双出这个院子了，就算走动也只能往前院那些没有花草树木的地方。

    听到林双说要笔墨，其中一个家仆没有犹豫，很快就给林双找了来。

    研好墨，林双将毛笔在上面轻蘸，一串漂亮娟秀的字跃然于纸上。

    写好之后，林双对着纸上未干的字迹吹了吹，写的不多，不过已经将事情都点明。

    等墨迹干透，再次核对了一下无误，林双便将纸折成一个小方块藏在袖子里，随即又拿出纸在上面画了几个花样子，这才作罢。

    “现在什么时辰了？”林双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那两个家仆正依靠着院门口的门边聊天。

    “已经快午时了。”

    “都这么晚了，你们肚子饿么？我倒是饿了。”林双说着就往外走。

    自家老爷那边都那样了，别人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就算是想吃饭，除了留卫那里，别人都是自己去厨房的。

    两个人确实也饿了，想着不过是去厨房吃东西，也没加阻拦，跟着林双一路往厨房走。

    其实这是林双估摸着时辰出来的，路上她刻意慢慢往前走，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快快，白郎中请来了。”

    “白郎中您这边请。”

    林双加快几步往前，就看到远远一个人，稳重内敛，只不过脸上尚有些稚气未脱，不是白芷是谁。

    低下头，林双加快了脚步往前，状似没有看到，就这样朝着白芷撞了过去。

    白芷一个不小心，手中的药箱落地，不自觉的看向撞他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来帮你捡。”林双边说边低头捡东西，而另外一只手的手中多了一个折起来的纸块，顺手塞进白芷手里。

    将药箱收拾好捡起的瞬间，林双凑近白芷：“看字条，救我。”说完，林双没等白芷在惊讶中反应过来，就朝着厨房那边走去。

    感觉到手中折好的纸条，白芷看了看林双的背影：林双姐怎么会在这里？而且，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白芷不是个蠢笨的，而且做事比较稳妥，想了一下朝着身后带他进来的人说道：“对了，刚刚被那位大姐一撞我倒是想起来，有一样东西遗忘了，待我去取。”

    “唉哟白郎中，可不能耽搁，您说要什么，我帮您取。”那家仆便是留卫的亲信。

    去了西城之后就开始打听这位白郎中，随后就听闻这位白郎中医术高明，而且还是曾经救治了西城瘟疫的那位“妙手神医”的徒弟。

    这么一来，那位家仆也不再怀疑这位白郎中的医术，急急的去找，又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听说是被蜜蜂蜇伤的病人，白芷也没多耽搁，让麦冬继续留在医馆，自己就随着留卫的家仆出来。

    “不必，只不过忘在车上罢了，况且我不喜别人碰我医治病人的东西。”

    那家仆有些年纪，也知道，很多郎中都有这样的习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医具，所以也不再争论，任凭白芷拎着医箱又从他旁边走过去。

    白芷径直出去，走到马车旁边就直接钻进了车厢。

    将手中的字条打开，看到一串清秀的字，正是出自林双之手。

    之前在医馆的时候，林双曾经帮忙过一段时间，所以白芷倒是认得林双的字，更何况，现今女子别说写，就算能认识就实属不易。

    将字条上所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白芷皱起眉：原来这户人家就是曾经林双姐的夫家，从林双说被绑，而且小子君还被丢在月草村来看，恐怕这户人家没安好心。

    看过的字条被白芷团撕碎又团成一团，他要想办法救林双姐。

    再次从马车上下来，那位留卫的家仆已经在门口等的有些着急了，可是这位小神医不好请，只能耐着心性等。

    “白郎中您可算回来了，咱们快点行吗？”家仆用商量的语气对着白芷说道。

    白芷脸上并没有太多余的表情，微微点点头：“走吧！”

    在厨房吃完饭的林双，又往这边走，听见留卫住的那间主院里似乎有些热闹，朝身后跟着她的两个家仆道：“你们家老爷病了，我看你们也不关心他一下嘛！”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若是不小心被人听到，还以为他们俩有什么心思。

    尤其是，这次蜜蜂飞过去，导致留卫被蜇伤，多少还和他们有关，听见林双这么一问，两个人急切的表态。

    “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可是心里惦念着我们家老爷呢。”

    “就是，这话可不许乱说。”

    林双微微一笑：“既然两位这般惦记你家老爷，不如我们也去看看，也不知道这位神医的医术如何。”

    两人本不想生事，可是刚刚林双的话已经说在了前面，若是此时他们不去，就有不关心他家老爷的嫌疑，所以也只得怏怏的跟着林双往主院那边走。

    等到了主院那边，果然很是热闹，因为林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若不是知道留卫命大，这个时候死不了，林双还真以为出人命了呢。

    林双身后跟着那两个家仆，三个人走到主院门口。

    这留家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大户，不过是比同村的有些钱而已，所以这家仆也并没有立太多规矩，这个时候，听见动静都忍不住围了过来。

    “这里面出什么事了？”林双靠近其中一个小丫鬟身后问道。

    那小丫鬟正看的兴起，也没回头，顺着就答道：“刚刚那位小神医说，春姨的脸怕是治不好了，就算现在伤消下去，以后也是毁了。”

    原来是这件事，林双心里明白，这个事情就算别人不说，早在他们不听她的提议去外面继续找郎中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林双正想着，又听见里面传出留卫的叫声，林双踮着脚往里看看，原来是白芷正在给留卫的脸上除毒。

    “老爷这会儿可算是遭罪了，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之前先是头上生了好大一块疮一直不好，这次又是被蜜蜂蜇。”那小丫鬟看着里面继续说道。

    听见小丫鬟的话，林双不由得心里冷笑，那还不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那边白芷仔细的检查了留卫的伤势，顺便也打量了一下留卫这个人。

    虽说现在被蜇的看不出模样，但是那双眼睛中透出的那骨子猥琐的气息，还有根据脉象判断，身子早就掏空了的情况判断，这男人十足十是个好色之徒。

    本来因为林双，白芷对留卫的第一印象就不好，现在更是确定了此人的人品不佳。

    再加上那林春刚刚哭闹时候不小心说出来的话，白芷厌恶的皱皱眉。

    他真的很不想给留卫治病了，但是作为医者，白芷却没办法真的放着留卫不管，所以刚刚也算是替林双小惩留卫，处理的时候，手上也没太过小心。

    总归他会给留卫医治好，但是过程嘛！可能就不如别的病人那般了。

    处理了蜂毒，白芷又看向了留卫的头顶：“这一处疮是什么时候患的？”

    那生疮的地方已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儿，饶是白芷见过不少病患，可也忍不住稍稍远离。

    “小神医可否能够医治？这疮生了好一阵子了。”说到这里，留卫不由得想到当初林双发的毒誓，结果他就真的应了验，心里又记恨起来。

    “可以是可以，不过要等你的蜂毒除去，否则两种药一起治，恐怕会相冲。”白芷边说，已经开始写方子，不多会儿递给留卫身边的人，叮嘱他去抓药。

    “多谢小神医，若是能治好这疮，留某定当重谢。”留卫也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居然请到了一位能治好他头顶的神医。

    “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这药分三顿服，如何煎我已经告知贵府下人，若有什么不适请差人告知，我明日再来。”白芷说着起身。

    留卫这会儿已经觉得脸没那么痛了，对于白芷又信了几分，连忙起身送客。

    主院外的一众家仆都自觉的分开两旁，林双自然也躲在人群之后。

    不过，白芷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林双，顿住脚：“不必远送，我明日辰时便会到。”说着又看了林双一眼。

    见白芷又看向自己，林双便明白了，微微抿嘴一笑，转身往她之前住的小院走去。

    看林双走了，白芷拿起他的药箱也大步往留家门外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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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失败

﻿    第二日一早，林双将自己收拾妥当后，估摸了时间就出了门。

    那两位家仆见林双最近都很安稳，看这个时辰也差不多能吃早饭了，所以也都跟着林双出了院门。

    一路出来，因为是掐着时辰的，林双正好与白芷遇到。

    白芷走近林双的时候，故意掉了些东西，林双一脚就踩在其中一样上。

    “不好意思，我没太注意到。”林双说着蹲下来去帮白芷捡，而白芷也弯腰，趁着这个工夫，白芷递给林双一个小纸包。

    “林双姐，这个给你身后两个人吃。”白芷用微不可闻的声音朝着林双说道。

    “嗯。”林双自然是听到了，将白芷掉落的东西还给他，随即起身往厨房走。

    虽然很巧合又遇到了，但是本来他们平日也是走这趟路，只不过这两次都凑巧遇到这位小神医罢了。

    吃饭的时候，林双故意坐在靠近锅灶的这边，凳子横的有些远，那两个人想盛饭就要越过林双。

    “给我吧，我帮你们盛，反正我离着近。”林双顺势接过碗。

    两个人想拒绝，可林双做的自然，两个人也没多说什么。

    趁着盛饭的工夫，林双将那药包里的药粉撒进了碗里，又搅了搅，这才转身端回桌上。

    林双边吃边偷眼看，那两个人果不其然，很快就迷糊起来，趴到了桌上。

    推了推那两个人，确定是睡了，林双便将两个人的手撑起头，从后面看就好像在吃饭一般，然后不紧不慢的从厨房走了出来。

    除了后院那边的围墙比较高，前院这边因为长期有人，所以比较矮，但是也是因为有人看守。

    不过，林双对留家太熟悉了，所以她知道一处墙高没人看守，从外面进来难，可是却很容易从里面翻出去的地方。

    顺着绕过去，林双走到一间屋子前，从旁边搬来了梯子一步一步的爬上了房顶。

    这个地方上了房顶，正好有一处接连外面的围墙，只要上来就好办了。

    “呀！小姨，你站那么高做什么？”就在林双一点点的往边缘蹭的时候，一个声音大声喊了起来。

    伴随着那声音，三、四个家仆也跑了过来。

    “小姨你快下来呀！那么高多危险啊。”

    林双恨恨的看着申余倩，本来都能离开了，现在却是被发现了，就算现在她能跳下去，从大门到这边也很近，她马上就能被追到。

    看着林双不情不愿的下来，申余倩带着满脸的担忧，可心里却是一阵得意。

    其实，她刚用过早饭，出来走动一下，没想到就看到林双一个人往这边走。

    要知道，林双被绑过来之后，就安排了家仆盯着她，怎么现在就她一个人。

    对于林双是被绑回来做什么的，申余倩很清楚，林春早就已经将计划告诉了她，这可是关系她以后的事情，申余倩当然不能让林双逃走。

    担心她自己拦不住，申余倩过来的时候就唤了几名家仆，所以才到的稍稍晚了一些，这么一路跟着林双到此，就看到林双搬了梯子已经爬到了房顶，连忙开口大喊。

    现在林双被迫下来，申余倩假模假样的关切的问道：“小姨你怎么去那么高的地方，真是吓死倩儿了。”

    心里虽然气，可总不能说她要逃跑吧，脸上也堆起笑回道：“不过是想躺在房顶晒晒太阳，吓到余倩倒是我的不是了，没事吧？可别动了胎气。”

    被林双这么一说，申余倩的脸色微变，毕竟她还没显怀，现在知道的人不多，所以才会想着找林双来顶替，而林双这么一说，不就被人知晓了。

    脸上变颜变色了好一会儿，申余倩才稳住，脸上带起不自然的笑意转移了话题：“原来小姨是要晒太阳，也是，这么好的天气。”

    “是呀，你也要多晒晒才是，这多出来走动走动对肚子里的孩子好。”林双又把话题带了过去。

    “小姨说什么呢，倩儿可……呕。”这申余倩正巧这会儿有些反应，话说了一半就干呕了一声，倒是把她原本想掩盖的事情更加明显了。

    周围的几个家仆其实都心知肚明，这位亲家小。姐来了之后，他家老爷就总往那边跑，还不停的赏好东西，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呀！

    “看看，快回去好好歇着吧！”林双这次脸上的笑倒是带着几分真诚，不为别的，就为刚刚申余倩想装糊涂，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答应。

    白芷给留卫诊治一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出来。

    可谁知道，到了门口，就看到林双一脸无奈的远远的看着他，显然是没跑成。

    两人虽然见到了却不能说话，白芷只得先出了留家门，反正留卫要想医治好还有些时候，他总能想到办法救林双的。

    等白芷出门，林双这才慢慢回到厨房，那两个家仆还在睡，林双把碗里加了料的粥倒掉，又换了新的，随后照着两人的手腕狠掐，那两个人这才醒过来。

    “你们俩怎么睡着了？我都吃完了，你们快点吃，该回去了。”林双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两人面面相觑，不过见林双还在也没有什么异常，不再多想，各自把碗中的粥喝完，跟着林双回了小院。

    白芷从留家出来，因为林双没能离开，白芷就直奔了月草村，他要把事情先通知给林双之前交待的那位孟老伯。

    到了孟然家，白芷把自己见到林双，还有她现在没办法逃离，他会尽可能帮忙等事情都跟孟然说了一遍。

    听说林双是被以前的夫家给绑了，孟然忍不住破口大骂。

    白芷到底对留卫不是很了解，孟然又把林双之前的一些事情跟白芷稍稍说了一下。

    “放心好了孟老伯，林双姐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白芷对着孟然保证过后，随即也回了医馆，却发现，医馆今日的患者异常的多，而且不远处就看到忙碌的麦冬。

    看到麦冬在外面，白芷就是一愣：“麦冬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多病患，你不在里面坐诊出来做什么？”

    白芷说着，却惊异的发现，看病之人并没有停滞，而是往里更替，不禁好奇：里面是何人坐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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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登门

﻿    见是白芷回来了，麦冬抹了抹汗，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就朝着白芷跑了过来：“白芷你回来了，快进去看看吧！”

    “你……”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快进去。”麦冬笑着将白芷往里推，随即自己才又去将汤药送去病人那边。

    麦冬的行为太过奇怪了，白芷虽然纳闷，但是看到这么多患者也不敢多耽搁，连忙往里走。

    只是，待白芷进了医馆，脸上也浮出了惊喜的笑容。

    “师傅，您回来了。”

    难怪这么多的病患，原来是他家师傅回来了，大概有很多人是听说“妙手神医”的威名，所以才找了过来。

    “白芷过来，看看这位患者是什么情况。”连济朝着白芷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是，师傅！”白芷应着，将身上的医箱往旁边一放，在连济身边坐了下来。

    对着病人仔细检查了一遍，白芷将患者的情况一一道明：“这位病患面色淡白，舌质淡嫩，且脉细无力，明显是气血两亏，需开党参、黄芪、白术、当归、白芍、熟地、茯苓、甘草、肉桂、五味子、陈皮、远志、生姜、红枣，以水煎服，每日两次。”

    听着白芷的诊断，连济不由得点点头：“丝毫不错，看来白芷已经可以出师了。”

    “师傅过赞了，白芷要跟师傅学的还很多。”

    两个人各坐一边，排队的人减少的也快了一些。

    等医馆打烊，连济和白芷、麦冬两个人吃晚饭，这才问道：“听闻你这两日出诊，接了一个大症状？”

    “这……”白芷想了想：“师傅，其实，那症状只不过是蜂蜇和耗的有些久的疮，但是，那人却不是好人。”

    “是不是好人都要认真治疗，身为医者，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连济语重心长的对着白芷说道。

    “白芷谨遵师傅教诲，也确实认真在给那位病患治病，只不过，白芷却也不能不管林双姐。”

    “双娘？她怎么了？”连济一听到林双，连忙问道。

    “师傅，林双姐她被那户人家给绑架了。”白芷说着就将林双的情况对连济说了一遍。

    当初林双回来他其实就想跟她同行，毕竟这么远，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他并不太放心。

    不过，因为当时手里还有一些事情，所以晚了几天，没想到林双真的出了事情。

    “如此说来，小子君还在月草村，而双娘被抓到了那留家？”

    听到连济的问话，白芷使劲的点点头：“是的师傅，白芷回来之前还去过月草村，见过了小子君，他现在和林双姐邻居的那位大伯一起。”白芷恭敬的回道。

    连济点点头：“为师明白了，明日我同你一道去留家。”

    见连济也要去，白芷心下开心，师傅懂的多主意也多，说不定见到林双姐之后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不过，第二日两人却是没有见到林双。

    因着昨日的事情，大概申余倩把事情告诉了留卫，所以林双算是彻底被软禁起来，饭菜也有专门的人来送，根本不容她再出那小院子，便也没有见到连济和白芷的到来。

    反倒是留卫欣喜异常，没想到那位鼎鼎有名的“妙手神医”，会来亲自为自己诊治。

    “留老爷精气亏耗，应该子嗣不多吧！”连济没有遇到林双，又不能直接问留卫，所以号过脉之后，朝着留卫问道。

    留卫叹口气：“正如神医所说，留某确实子嗣少之又少。”确实，虽说现在妾侍们都遣散了，但是在此之前，他也许久都没有子嗣，当然，留卫压根儿就没疼过小子君，当然也没什么感情。

    这一次，若不是因为申余倩身份的问题，他恐怕早就将申余倩光明正大的娶回来了，哪里还会想到林双。

    “如今留老爷有几双儿女了？”

    “这……”留卫一顿，先不说申余倩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就算知道，现如今也是要对外保密的。

    可是，见这神医面带微笑，似乎对他很和气的样子，留卫不由得心里一动。

    申余倩肚子里的孩子暂时不能见光，只能用林双来做挡箭牌，但是那也是要郎中来帮忙的。

    若是能和这位神医攀上关系，以后申余倩的事情就可以拜托这位神医救治，到时候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这么一想，留卫的脸上不禁带上讨好的笑，只不过因为脸上原本就还带着被蜜蜂蜇的伤，这一笑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不瞒神医，留某尚无子嗣，现今倒是有一心仪女子已怀有身孕，只不过留某还不想她被外人所知，毕竟这未婚有孕不成体统，但是，留某想恳请神医能帮忙诊治一二。”

    留卫这么说让连济心里一顿，他以为留卫所指之人是林双，心里就是一坠。

    难不成林双已经被他所辱，所以……可转念一想也不可能，林双离开芬城不过才半月不到，而且路上还要耽误不少天的时间，就算真是被这留卫所辱，也不可能这么快。

    压下之前的心思，连济略微点点头：“如此，连某就替这位姑娘看看便是。”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留卫一边朝着连济道谢，一边吩咐下人去把申余倩请过来。

    听说有神医为自己听诊，申余倩收拾了一番，这才袅袅婷婷的来到主院。

    在见到连济的刹那，申余倩心里这个悔啊！

    如果能早一些遇到这位神医该多好，她没想到这位神医居然这般年轻，而且样貌堂堂身型极佳，气质也是非凡，与留卫简直是一天一地的差别。

    “小女子申余倩，拜见神医大人。”申余倩定了定神，这才福身朝着连济说道。

    在看到申余倩的时候，连济的心里居然莫名的松口气：不是林双！

    可是，既然这留卫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又将林双抓来做什么？这到底让连济有些不解了。

    发觉那位神医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申余倩的面颊飞起两朵红云，心里暗喜：莫不是这位神医看上自己了？不过却也更加懊恼了，若是自己没有身孕，说不定还能与神医……

    这么一想，申余倩倒是突然有些怨恨起肚子里的孩子来。

    连济不知申余倩的想法，他只是因为想的出神，所以没有收回目光，倒是让申余倩误会了。

    “不知神医可是看出有何不妥？”一旁的留卫见连济一直看申余倩，而申余倩的眼神也是含羞带挈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起来，可是自己的病还需要连济诊治，只得出声打断。

    连济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刚刚自己思索留卫为何要抓林双的事情，倒是忽略了眼前的孕妇。

    “申姑娘是吧！”连济看向申余倩，单手示意：“请坐下来，我替姑娘看看脉象。”

    “是。”申余倩回着的同时，小步的走到连济面前，近处观看，这位神医长的真是又细致又好看，儒雅的气质之中却带着一丝不苟的认真，让人恨不得天天被他的目光注视着。

    “申姑娘请把手放在桌上。”连济感受到申余倩的目光，心里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白芷从旁边拿出一个软枕放在桌上，连济便让申余倩将手放在上面。

    申余倩乖乖的把手放在软枕上，手腕朝上，等着连济给她号脉。

    看着连济修长的手指伸过来，申余倩只觉得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只不过，很快她便失望了，因为连济另一只手将一块白色的绸缎盖在了她的手腕之上，随后才将手指按在上面。

    虽然没办法接触到手指，但是那上面的温度却也让申余倩显得有些心猿意马，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申姑娘请放松。”连济平稳的声音再度出口，朝着申余倩说道。

    被人看穿的心事一般，申余倩的脸瞬间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的回道：“是神医，余倩知道了。”

    等申余倩低下头，连济也松开了手，这让申余倩有些恋恋不舍那种手指的温度。

    希冀的抬起头，可惜连济根本没有看她，这多少让申余倩有些失落，不过这是留卫的主院，申余倩也不敢太过如何，只能不时偷眼看看已经转过身的连济。

    连济转身朝着留卫拱拱手：“申姑娘的身子很好，留老爷无需操心，只要平日里多加一些小心便是。”

    这申余倩之前在家，就因着林春的关系，做姑娘的时候就没亏着，后来到了留家，留卫更是将申余倩捧在手心，什么好吃好穿好用的都会留给申余倩。

    所以这申余倩的身子倒是足的很，也难怪留卫身子这般亏，却还能让申余倩成孕，大概就是因为申余倩本身底子充足。

    留卫听到神医诊治说申余倩身子很好，心里也放心下来，连忙吩咐人拿诊资，又是连连的道谢。

    “既然诊治已经完毕，连某便先告辞了，我近日还会留在西城，所以留老爷的病也毋须担心。”连济起身道。

    听说神医最近都在西城，留卫只觉得头上也不痛不痒了，仿佛马上就要恢复了一般：“如此，在下这病就有劳神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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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水墨

﻿    连济起身，又跟留卫客套了一番，做了一些细节的叮嘱，这才道：“留老爷不必多礼，那如此就请多加休息，连某告辞！”

    “是，是，多谢神医。”留卫自己也起来，朝着连济道谢。

    “留老爷请留步吧！”连济说完就带着白芷往外走。

    “恭送神医。”留卫说完，让家仆引着连济和白芷出门，自己则坐下来，看向目光追着连济出去的申余倩。

    看到申余倩的样子，留卫心里就是一阵火大，可到底不敢跟申余倩吼，只得咳嗽一声引起申余倩的注意。

    “倩儿身子无恙，我心甚喜，一会儿留下来陪我用饭可好？”因为申余倩怀孕，而他更是被蜜蜂蜇，所以最近两个人几乎很少见面，更别说一同用饭。

    这会儿申余倩就在旁边，留卫不觉柔声问道。

    从刚刚见到连济的时候起，申余倩就深陷在连济俊朗的外表和华贵的气质之中不可自拔，现在听见留卫的话回过头，见那张原本就比较平淡的脸，现在因为被蜜蜂蜇了而变得面目可憎。

    申余倩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连忙捂住嘴。

    “倩儿，没事吧？”留卫并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吓的，而是以为是申余倩的普通孕吐，连忙替申余倩顺气。

    感觉到留卫的手在自己的后背摸来摸去，申余倩就觉得更加恶心了，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留卫自己有伤不能追，只能朝着旁边的丫鬟吼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看看。”心里是百般焦急，甚至想要不要将连济再请回来替申余倩看看。

    可是又想到，自己脸上的蜂毒和头上的疮还要指望着神医的救治，自己不能得罪了神医，留卫也只得放弃了之前的打算。

    吩咐人一会儿替申余倩煮些酸溜的汁水送过去，自己又重新上炕休养。

    再说连济，带着白芷一路跟着那引路的家仆往外走。

    经过一处的时候，白芷悄悄的凑近连济，指着那处小院小声的说道：“师傅，林双姐上次写给我的字条里，据说她就关在那里。”

    林双上次因为不知道白芷是否能刚巧碰到，而且她也知道，救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特意连她的位置也大致画了出来，总归留家也不算太大，而且她这般熟悉，想画张草图却也绰绰有余。

    连济顺着白芷的话看过去，果然，只有那间小院的门口守着两个人，而别的院落并没有，包括刚刚留卫住的主院也只不过有两个丫鬟伺候着罢了。

    心里有的一些底，连济点点头：“知道了，先回去再做打算。”

    因为没见到林双，连济只能另想办法，不能打草惊蛇，否则想救林双出来就更困难了，总归他给留卫的药里少放了一味，这样那伤会好，但是却比较慢，这样可以多拖延一些时候。

    白芷点点头不再多说，跟着连济一路出了留家，赶着马车往西城行驶而去。

    林双这会儿正无聊，屋里的纸倒是越来越多。

    因为申余倩将她爬梯子上房可能要溜的事情告诉了留卫，所以留卫干脆让专人给她和守卫的家仆送饭，却再也不准她出去了，现在她就只能窝在这间小院子里。

    “也不知道白芷想到办法没有，唉！”林双叹口气，连白芷都见不到，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替自己回去看看小子君，好几天不见儿子，林双想的很。

    “吃饭了。”外面的守卫最近对林双也没什么好气，因为她，连带着他们也哪儿都不能去，和被禁足也没什么区别。

    林双不管两个人对她的态度，反正不管好坏，两个人都不会让她出去，又不能不给她饭吃，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坐下来填饱肚子，林双看着笔墨，突然想写信，虽然不知道这封信还能不能送出去。

    认认真真的一点点将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详细的记下来，林双却突然发现了一点问题：自己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在做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上一世的这个时候，曾经因为留卫的那个妾侍被蜇而面容被毁，所以留卫就把气撒在林双身上，让她去寻一瓶玉容膏给那妾侍，虽然后来没寻到。

    但是，因为留卫只是让林双去寻却压根儿没给她钱，所以她忙碌的同时绣了一副水墨画，将那画后来被一位不知名的人高价买走，也是因为得了那些钱，林双才有机会多给小子君补补，虽说后来剩余的都贴补了大姐林娥。

    这么一想，林双有了想法：总归被囚禁起来，想逃也不能逃，何不利用这个时候将那副山水画重新绣出来，她还隐约记得拜托的那个同村人说是在什么地方卖掉的，若是有机会出去，也许能将画再次高价卖掉。

    动了心思之后，林双也不磨叽，直接朝着外面的两个看守说要什么样的布，又要什么线。

    只要不是林双要出门，两个人基本上都会帮林双把事情办妥，这当然也是留卫交待的，反正不是什么出格的事情，都可以让林双做。

    当然，那也是因为留卫以为将林双说通了，以为她同意帮申余倩做掩饰，还有一点就是，留卫最近因为身上的伤痛，却是没有精力管林双的事情。

    如果不是申余倩之前去找留卫说林双要逃这才不让林双出来，恐怕林双这会儿都能逃走了。

    很快，针线、绷子、布等等都已经准备妥当，林双干脆将一个竹椅搬到院子里，边晒太阳边绣了起来。

    林双这边总算是找到了能解目前无奈的活儿做，可是另外一边，连济和白芷之后依旧没有见到林双，不免有些焦急，因为眼见着留卫的伤又有所好转，连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由他出手。

    “师傅，如此一来，您的身份……”白芷略微有些担忧。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待留卫伤势痊愈，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待双娘，所以这趟我恐怕必须去。”连济心里也一直在犹豫，可现在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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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躁动

﻿    白芷看了看连济的神情，见他已下定了决心，只能微微握拳回道：“好！那师傅准备何时动手？”

    稍稍犹豫了一下，连济这才回道：“就明晚吧！因为为师还要准备一些，毕竟自己行动和带着人行动有所不同，另外你也要和麦冬准备好在村口接应我们。”

    “是，白芷明白！”

    这两日，自从白芷和连济来过之后，留卫觉得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毕竟只是被蜇，除干净蜂毒就没有大碍了，就是妨碍了一些美观。

    至于头顶上的疮，现在已经用了几日的药，果然也是有些见好的，两位也真不愧是有神医的称号，自己这头疮已经许久了，郎中也看了不少，但一直都没能治好。

    倒是这两位神医来过没几日，就有所好转，这当然让留卫大喜过望。

    身体逐渐好了，留卫的心思就开始活动起来。

    因为那治疗脓疮的药膏之中含了一些令人亢奋的成分，留卫这到了晚上就觉得身子里有股火在窜。

    可此时的申余倩有孕在身，留卫断是舍不得折腾申余倩，可再一想到林春那张尽毁的脸，留卫又没了兴致。

    府中的妾侍全都遣散了，一来是为了申余倩，二来也因着收入来源少了许多，也养不起那么多的妾侍，钱也都大把的花在申余倩的身上，府里还有开销，自然也是没有多余的钱再养一群妾侍来。

    难不成他就连个解决的办法都没了？留卫全身火烧火燎的难受，干脆趁着晚间微风凉爽，到水边走走，或许能解除身上原本的燥热之势。

    这么想着，留卫就一路出了主院，也不用家仆跟着，一路往外溜达着。

    留家并不大，所以留卫一路溜达着就来到了那处平时很少有人过来的小院。

    隐约间，留卫看到小院里有些烛光，一道清丽的身影映衬在窗棂之上，身影忙碌，哪怕只是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型，却也能够看出屋内之人有多认真。

    留卫不由得顿足，这个林双在忙些什么？

    这些日子因为自己的伤，倒是没时间来关注一下林双这边。

    只听申余倩说她之前想逃，但是看她这个样子却也不像，莫不是已经想通了？

    不得不说，再次见到林双，留卫当真又有些回到最初的那惊鸿一瞥的心动。

    当初，之所以会娶林双，就是因为那次林春嫁到这附近的申平家的时候，那是林双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当时的林双正在为林春提着一个很大的包裹。

    瘦瘦小小的身子拎着一个红布包裹，在人群之中显得格外扎眼，当时留卫就被林双那张俊俏的脸和柔弱的气质所吸引。

    不过当时的林双还小，留卫即便是心里惦记上了，却也没有机会表示。

    没想到，很快机会就来了，林家老爹林永年因病早逝急需用钱，这留卫一早就打听到了这件事，带着钱去寻。

    女大十八变，即便当时的林双还尚未及笄，却也已经出落的婷婷玉立，让留卫心痒难耐。

    只不过，得到手的总归就冷淡了，林双对留卫又始终都是淡淡的，再加上是留卫花了重金买回来的，之后林家更是时不时的就来伸手，留卫对她的态度也就越发的轻蔑。

    当初也真是厌烦透了，所以林双要求和离，留卫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答应了。

    现在再见到林双，尤其这段时间林双留在那小院中忙自己的事情，留卫倒是越发觉得林双才是那个，识大体又温良贤淑的女子。

    这会儿途经这里，原本就燥热难耐，看到窗影下的林双，留卫就觉得，好似有一只小手在心尖挠来挠去一般的痒。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留卫的脚，不自觉的就朝着小院走去。

    林双这会儿正满意的看着手里绣的那副山水画。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她还年轻，绣花的手艺远不如现在，所以那幅山水画，倒是让林双一直有一点小遗憾。

    现在再仔细看这幅，林双看的自己都很满意。

    正准备将水中那只乌篷船绣完就歇下了，却听见门口有脚步声，随即响起了拍门声。

    “这么晚有事么？”林双没有开门，朝着外面问道。

    “是，因着老爷今日病有了大好转，所以府里都布下了宵夜，也给咱们院送了两份。”外面的看守朝着林双回道。

    “我不饿，你们俩位辛苦了，就请代劳吧！”林双并不想吃东西，她想着把那船绣好就睡了。

    “这……不太好吧！老爷亲自吩咐的，就算您不吃，我们也歹送到，否则，小的可是担待不起。”

    听到守卫的家仆这么说，林双也不准备为难他，反正吃不吃在自己，她让对方把东西送进来便是。

    “好，那你稍等。”林双说着，将手里的绣活儿放到笸箩里，站起身去开门。

    门被打开，林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因为，此时门外站的除了那个守卫的家仆之外还有一个人，正是留卫。

    见林双开了门，那看守的家仆竟然转身离开，又走去了小院门口守着去了。

    “这么晚，不知道留老爷来做什么？”林双原本想关门，可是留卫已经将手挡住，顺势钻了半个身子进来，倒是让林双没办法把门关上，只能跟留卫保持一定距离，开口问道。

    “双娘，我来看看你，我们也是许久未见，怎么这般生分？好歹我们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都还有个孩子。”

    听着留卫的话，林双只想笑，他还知道有个孩子？

    先别说他现在才想起来关心孩子，就是上一世，孩子天天在他身边，直到小子君长大，留卫抱过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就这样还好意思提到孩子？

    “不好意思留老爷，我们不熟，还请放尊重些，若没有什么事便请回吧！毕竟这么晚了，孤男寡女不应相处一室。”林双斩钉截铁的拒绝了留卫的提议，她才不想和他聊什么，看到就心里生厌。

    原本留卫一直觉得林双软弱好欺，可渐渐的却又觉得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似乎就是从上次昏倒之后，林双整个人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若林双还是那般唯唯诺诺，即便是不愿却也只是用隐忍来回应，留卫或许也失了兴致，反倒是现在的林双，有着他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不曾有的倔强，这让留卫看着那张俏脸越发的心动不已。

    “双娘，还生我的气呢？以前是我糊涂，你看，现在那些妾侍早就被我遣散，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也辛苦的，不如就回来吧！”留卫说着，居然朝着林双伸手过去。

    看到留卫的举动，让林双颇为火大，厉色道：“别碰我！”

    “别碰？哼，你哪里我没碰过？孩子都生了，装什么黄花大闺女。”原本就因为药而全身燥热，再加上这会儿被林双身上那种直接拒绝的气势给勾出了火气，也不管不顾，朝着林双就扑了过去。

    发觉留卫的意图，林双快速的朝着旁边一闪，留卫扑了个空，却脚下不稳撞到了桌子上。

    “敢躲？别想跑。”留卫急急的又朝着林双冲过去，这一次林双依旧闪躲开来，还不忘脚下朝着留卫使绊，让他整个人又撞在炕头。

    趁着留卫还没爬起来，林双将绣了一半的绣品拿起来，将上面的针捏在手里，手指上戴上顶针。

    这次留卫再度起身，林双找准扑过来的留卫就是一通乱扎，扎的留卫痛的乱叫。

    小院外，两个守卫家仆听见里面又是桌椅响又是叫声，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相互看看，这种声音以前常有，只不过后来那位申家姑娘来了之后，也就只有主院和南边的跨院会出现了。

    “那位林姑娘就是咱们原本的正牌夫人吧？”这个看守来的时间晚，所以只是耳闻。

    “可不是，当初听说咱们老爷确实有些过份，后来就与夫人和离了，看来老爷现在又想起夫人的好了。”另外一个时间稍长一些，虽说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但当初也是见过林双几面的。

    “难怪让咱俩守着，还什么条件都应允，只是看着人别跑了呢。”另外一个恍然大悟一般的回道。

    “这下行了，既然夫人重新得了老爷的宠，咱俩最近可是没少替夫人忙前忙后的，以后一定不会亏了咱俩。”

    “对对对，还好这几****都好生待着夫人，不然还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人这边相互猜测着屋内的两个人，却又听见了留卫的叫声。

    “啧啧，这夫人挺厉害呀！我还从来没听过老爷叫这么大声过呢。”其中一个稍稍有些好奇，想回头看看，却被另外一个制止住。

    “别乱看，万一有什么不该看的被看到了，老爷可不会饶了我们。”

    “还是你说的对，咱俩还是往院子外面多站一点儿吧！”

    两人就这么商量着，也不敢多看，就朝着门口又移了一段距离。觉得这个距离听到的声音似乎小了很多，这才踏实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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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夜逃

﻿    林双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凌乱的衣服，擦掉了额头上的汗。

    扭头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留卫，恨不得一刀捅死他！不过，若是杀人被捉，她倒无所谓，可儿子怎么办？

    “人渣！”林双朝着留卫啐了一口，随即将她的绣品暂时收尾，叠好之后揣进怀里，又把针线裹好，也同样放好。

    这会儿外面静悄悄的，能够看到门口的那两个守卫离着小院门口有一段距离。

    现在天色正黑，林双觉得，也许能趁着夜色逃走。

    偷摸的往外溜，就听见小院门口，两个守卫家仆正聊的欢，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这样的发现让林双面上一喜，若是能够顺利，那就……

    突然，林双的脚踩到了一片干脆的树叶，发出了“咔”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特别的明显。

    两个守卫家仆下意识的回过头，林双连忙猫下身子，躲在了竹椅后面。

    这个时候她真是很庆幸平日总在院子里活动，所以也搬了不少东西出来，否则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地方躲藏。

    看了一眼身后没有异常，两个守卫家仆又开始自顾自的聊起来。

    林双拍拍胸脯，更加小心的往院门口走去。

    在小院的门后躲闪了一会儿，林双捡了块石头，借着院墙往远处扔过去。

    也算是巧，正好打到一只野猫的身上，两个守卫家仆听见声音往那边张望，林双就从两个人身后绕了过去，贴着墙根一直转了个弯这才松了一口气。

    再探头往这边看，两个人丝毫没有发觉，又聊起来，林双不由得觉得谢天谢地。

    想着继续往前走，可就在这个时候，小院内追出来一个人。

    此人披散着头发，衣服也是凌乱不堪，脸上鲜血直冒，胳膊也抬不起来，拖在身子旁边，声音有些凄厉的喊道：“林双，你给我出来！”

    两个家仆被留卫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林双呢？林双呢？”留卫看到两个守卫家仆，朝着两个人怒吼道。

    “她不是跟您在屋里……”

    “两个废物！搜，给我搜，哎哟，我的脸，我的胳膊，快去叫人，把那个贱妇给我搜出来。”留卫这么一喊，更觉得脸生疼，手也抬不起来，只是四下的看着，眼睛瞪的通红，似乎再见到林双，就要将她撕碎一般。

    林双心里暗道：坏了！绝对不能被留卫再抓住。

    现在天色黑，她一定要逃出去，否则再想逃就难了。

    这会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林双贴着墙往前猛跑一段，又紧贴着墙继续往前摸索。

    因为对留家的路很熟悉，林双一路小心的躲过家仆的搜寻，竟然眼看着就要摸到门口，现在只要能逃出门口就成功了。

    只是，林双到底还是差了一些运气，原本门口的人听闻事情准备离开，林双看准时机往外冲，谁知道，不知道那守门的是察觉了什么，还是福至心灵，总之，他偶然的回了下头，刚好看到往门外跑的林双。

    一声吼之后，周围的那些家仆都追了过来，而之前的守门因为快速的拦住了林双的去路，让林双逃脱失败，又被捉了回去。

    “林双，你，很好，居然敢伤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等着吃官司吧！”留卫恨的咬牙切齿，点着林双朝家仆说道：“把她给我绑起来，明日一早送官。”

    “哼！留卫，那是你罪有应得。”林双白了留卫一眼回道，刚刚自己应该下手再重一些才是，怎么能让他这么快醒过来。

    原来，之前留卫想打林双的主意，林双自然是不从。

    用针扎留卫，想让他知难而退滚出小院远离她，谁知道这留卫也是个贱骨头，林双越是这样就越激起了他的斗志，居然被扎也还往前凑，甚至险些就扑倒了林双。

    见针扎不管用，林双在芬城和桑朵学基础，后来又跟赵瑾学了些防身的招数，最后还跟着连济学了几天加速的闪躲，虽说都只是皮毛。

    但是，这些“皮毛”用来对付那个成天只沉迷美色，身子早就被掏空，脚步虚浮无力，这会儿又是精。虫上脑的留卫来说，把却是绰绰有余的。

    林双先是快速的闪开，眼睛就在屋里寻，很快就发现了一样很适合的“武器”。

    前两日林双还没开始绣花的时候，便是在屋里练画和写字，这笔墨纸砚自然是齐全的，后来换成绣山水画，那些毛笔和砚台却也没拿走。

    林双因着留卫靠近桌面，一手拎起砚台就朝着留卫砸了过去。

    只是，留卫也不傻，眼睁睁看着人用砚台砸怎么会不躲，所以险险躲过后的留卫，反而将林双的手腕一把抓住。

    林双试着挣脱没成功，却被留卫一路推向炕头。

    见自己的手腕被捉住，林双想起来桑朵曾经教的一招，翻了个身，就把留卫的胳膊绕到了他背后，让他动弹不得。留卫使劲挣扎，林双担心他跑了，所以使劲的往后掰，就把留卫的胳膊弄成了脱臼。

    因为剧烈的疼痛，留卫总算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掌握了主动权的林双将另外一只手上的砚台，照着留卫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因为担心下手过重出了人命，所以林双没敢太用力，这一下就把留卫打晕了。

    因为离炕很近，林双就干脆把留卫扔到炕上逃了出来。

    现在林双后悔了，她真的是砸的太轻了！

    被留家的家仆绑上之后推回了小院，这一次，小院的院门也被上了锁，林双叹了口气：这次是真的出不去了。

    而另外一边的留卫，伤口原本才刚好转，这一下又多出很多新伤。

    “嘶，轻点！”正在上药的留卫痛的朝着小丫鬟呵斥道。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那小丫鬟也是新来的，不自觉吓的跪了下去。

    “行了，起来吧！”留卫皱皱眉，示意那小丫鬟起身，却不经意的瞥到小丫鬟清秀又惊慌的眼神，刚刚那股火气居然又平白的起来：“你过来。”

    “是，是老爷。”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走到留卫身边。

    “叫什么名字啊？”留卫一只手勾起小丫鬟的下巴，贱贱的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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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入狱

﻿    第二天一早，林双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被留家的家仆拽着出了院门，而院门外居然还绑着一个小丫鬟。

    那小丫鬟满面的泪痕，脸上红肿不堪，整个脸都肿起来很高，身上的衣服也有些零碎。

    “把她们两个人送官。”留卫身边最信任的那个老家仆，指着林双和那个小丫鬟，怒气冲冲的吼道。

    林双自己的事情她自然清楚，可是眼前的小丫鬟犯了什么事？这倒是让林双有些不解。

    不过，此时她也没多余的心思管别人，更何况，林双现在已经在考虑，若是她这次被送官，她有多少机会可以让自己清白脱身。

    从留家出来的那一刻，林双是真的想振臂高呼，真希望能遇上个明事理的官老爷，她就不必再回这留家了。

    但是林双却也知道，这件事没那么顺利，因为这官老爷其实也是个不干净的官。

    出门前，林双可是看到了林春的那个眼神，估计她日子不会好过。

    至于留卫，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没有看到他，不过林双也不太想看到他。

    被推上了马车，林双这才细细打量起身旁的小丫鬟。

    “你为何会被他们送官？”林双见那小丫鬟年纪不大，可是却也生的眉清目秀的，此时双目红肿，却更是显得楚楚可怜，留卫怎么会舍得把这么标致的小丫鬟送出去。

    听到林双的询问，那小丫鬟看了看林双，大概觉得她眉目可亲又是和自己同病相怜一起被送官，所以小丫鬟抽咽了几声才把事情跟林双说了一遍。

    原本林双只是听听，没想到越听就越觉得好笑，同时也更加同情起这个小丫鬟来。

    小丫鬟叫兰草，爹娘因着前年的瘟疫双双身亡，只有一个亲哥哥，可哥哥想要娶亲又不想带着兰草这个拖累。

    正好那个时候留卫遣散妾侍，连带着原本一些知情的丫鬟也换掉，结果就将她卖到了留家做丫鬟。

    昨日，留卫受伤，兰草便被派来替留卫上药，谁承想这留卫突然兽。性大发，对兰草动手动脚的。

    兰草本就不是个想攀附的，见留卫如此连连闪躲。

    已经受伤的留卫行动不便就阴沉下脸来，说不准兰草动，否则就打发人将她卖去勾栏之所。

    兰草被吓傻了，站在那里不敢动，任凭留卫走过来。

    可是，当留卫的手靠近兰草的时候，小丫鬟到底是不愿的，惊慌失措之中，手正好够到一旁的一只花瓶，然后朝着留卫砸了下去。

    “当时……好多血，好多血，我还以为我杀人了。”说到这里，兰草明显身子颤抖起来。

    林双听说留卫伤上加伤，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可是看到小丫鬟兰草这副模样也是挺同情她的。

    自己就不说了，虽然是和离之人却是自由身，但眼前这位小丫鬟兰草的卖身契却还掌握在留卫那个人渣手里，以后日子当真是难过了。

    觉得兰草的处境比她更加凄惨，林双不由得柔声安慰，让兰草别慌，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

    小丫鬟兰草胡乱的点点头，大概把事情说出来，心里也稍稍平静一些，两个人又沉默下来。

    车子很快就到了西城的府衙，不多会儿，留卫的家仆就将马车车厢的帘子挑起，朝着林双和兰草呵斥：“快点下来！”

    两个人胳膊被反绑着，但是腿并没有被捆，所以下车时候虽然比较慢，却也是能行动的。

    下了车，林双与兰草站在一起。

    大概是林双浑身带着坚强的气势，兰草下车之后就依在林双身侧。

    “没事的，别怕，一会儿就照实说就好了。”林双感觉到兰草在身边，用反绑的手的手指捏了捏兰草说道。

    兰草没说话，朝着林双点点头，依旧紧贴着林双站着。

    那边留卫的家仆击鼓鸣冤，一行人也随着升堂进入了府衙。

    果然如林双所料，自从瘟疫后，上一任县官病逝之后，这接任的县官却是个不干净的。

    留卫的家仆送了钱，那县官自然是偏袒他们，硬是说林双和兰草企图行凶，将两个人暂时收监。

    小丫鬟兰草毕竟小，这个时候已经被吓的只会哭，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林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两世加在一起，她也没进过监牢，虽说表面上还算镇定，到底心里也开始犯愁该如何脱离险境。

    虽说她积蓄不少，却并没有带出来，当初赵瑾送过来的交子就有几卷，而且现如今，她也没法通知谁，却也真是干着急。

    被关押进监牢，林双试着让牢头帮忙去找小弟林天，可惜那牢头不见钱，根本不给林双去通报，哪怕林双许了他好处，但那牢头却死活没得商量，后来林双才知道，原来她和兰草被关进来的时候，牢头就收了留卫家仆递进来的钱。

    求助无望，林双又尝试了别的几个人都没有一个人肯帮她的，林双也算是彻底的绝了念：连外面的人都联系不上，这下可真的糟了！

    西城的医馆内病患众多，连济正在忙碌着，麦冬在一旁帮忙却并不见白芷。自从连济回来，听闻“妙手神医”回来了，许多人都慕名而来。

    原本白芷的医术就不错，这医馆一直很忙碌，现在更是连站的地方都不多。

    不过没多久，白芷就急匆匆的跑进来：“师傅，不好了！”

    一向稳重的白芷如此神情紧张，连济不由得看向他，可手里的病患正诊治一半，只得示意他先过去。

    给病人开了药方，连济让麦冬暂时替下一位病人查看，自己则起身往旁边走去。

    白芷等了一会儿了，心里焦急不已，可是见连济正忙也只能耐心等着。

    “白芷，何事如此惊慌？”

    “师傅，大事不好了。”白芷见连济总算过来了，连忙回道：“刚刚我看到林双姐了。”

    “你果真看到双娘了？她不是被留卫扣押在留家？那她现在可好？”听闻白芷见到林双，连忙追问道。

    白芷却苦着脸，朝着连济摇摇头：“林双姐被送官了。师傅，这次恐怕真的不太好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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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夜探

﻿    大概是留卫让家仆给府衙上下都使了些钱的关系，林双和兰草在牢中的待遇并不太好。

    牢房是最阴冷潮湿的一间，而且周围犯人也是最多的。

    一进牢房就能看到两个大概是被用了刑，整个人奄奄一息像是随时要死掉一般的女子。

    这样的场面更是吓坏了小丫鬟兰草，紧紧的抓着林双的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好在，两个人被关在了一处，相互还能有个照应，至少能有个说话的人。

    “林双姐，怎么办啊？我们不会以后都出不去了吧？”兰草已经没了主心骨，只能攀着林双询问。

    “你先别慌，我们再想想办法。”即便林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她还是决定先安抚一下兰草，这个小丫鬟实在是太胆小了，当初也不知道惊慌成什么样才鼓气勇气用花瓶砸了留卫。

    “林双姐，我觉得你好勇敢。”原本兰草是要喊林双为夫人，可林双丝毫不想和留家扯上任何关系，所以就变成了林双姐。

    现在的兰草真是好崇拜林双，就算之前在大堂之上，林双也言辞凿凿，让人听着就十分的信服。

    若非那留家使了钱，她们一定不会被定下这莫须有的罪名。

    “兰草也很勇敢。”林双之所以没不理这个小丫鬟，其实也是因为，她宁可砸伤留卫也不肯委身于他，是个有骨气的好姑娘。

    只是……林双也不知道，她们前路会如何。

    连济思索了许久，示意白芷先去医馆前堂去帮忙问诊，他自己则在屋内来回的踱步。

    不得不说，连济是有自己的考量，若是他出面，那之前几年也就白费了，可是不管，连济却也没办法硬下心肠。

    直到傍晚，医馆已经打烊了，连济依旧没能下定决心。

    “师傅，吃饭了！”白芷端了饭菜进来，对着连济说道，他明白师傅的考量，可这件事却也只能让连济自己拿主意。

    即便他再怎么想救林双姐，在这件事上他也必须为师傅连济考虑。

    “白芷，你说，我该怎么做才好？”连济没有看向白芷，却背对着他问道。

    这让白芷看不清连济的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师傅、白芷，吃饭。”麦冬又端了一份菜进屋，见两个人气氛有些奇怪，不由得开口喊道。

    不论如何，饭总还是要吃的，连济和白芷干脆坐下来。

    吃完饭，麦冬去收拾碗筷，白芷则被连济留了下来。

    “师傅。”

    “嗯，白芷，不管怎样，我想让你今晚去府衙的牢房探一探，别打草惊蛇也别急着救人，先去探听一下双娘的情况，之后我们再做打算。”

    连济说的也对，这府衙大牢也不是皇宫内院，虽说想带人离开也很困难，但是想去探查一下情况却未尝不可。

    原本打算今晚两个人去留家救人的，却没想到林双今日被押去了府衙。

    “是师傅，白芷明白！”白芷说完便出了屋门，却正遇到麦冬。

    “白芷，你要去哪儿？你最近怎么神秘兮兮的？”

    “没什么，师傅要我办些琐事罢了，你快去分今日的那些药材吧！我一会儿就回来煎药。”白芷朝着麦冬回道。

    “知道了知道了，反正师傅就喜欢给你安排事情，我去分药材了。”麦冬摆摆手，他现在性子收敛了很多，其实也很希望师傅能安排什么事情给他做，但是到底还是不如白芷他也无话可说，只能转身进去分药材去了。

    白芷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西城县衙门外。

    这个时候夜深人静，连打更的人都没有看到。

    四下看看都没有动静，白芷飞身上了府衙的院墙，顺着院墙一路往里跑。

    西城本身不算太大，这府衙也不是很大，白芷很快就找到了府衙大牢的位置。

    到底是府衙大牢，这边开始就有了巡逻的守卫，白芷只能更加小心的趴在房顶，等一队人巡逻过去，这才飞身又跃到另外一座屋子的顶上。

    几次过后，白芷就到了府衙大牢的正上方。

    将屋顶层层的瓦片翻起来，大牢中有很多火把，倒不会太黑暗。

    只不过，翻开的一片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林双的身影，只得再换了个位置查看。

    接连翻了十来片瓦，白芷的眼前一亮：找到了！

    白芷现在所翻的这片瓦的下方，正是蜷着双腿和另外一个女孩子相依在一起的林双。

    看到林双除了身上脏了一些，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皮肉之苦，白芷稍稍松口气。

    当初若不是担心身怀武功的事情被发现从而引起怀疑，他和连济早就将林双从留家救出来了，何必会出现在这些事情，这让白芷有些自责。

    正看着呢，突然，一大团火把从远处过来，很快这瓦片的下方就更加明亮起来。

    “起来起来，都别睡了，今日新来的，醒醒，该干活儿了。”一个牢房的衙役嚷嚷着，就把林双所在的牢房和附近的两间牢房里的人都踹了起来。

    看到那衙役抬脚踹向林双，白芷恨不得冲下去，但是他今日就是来先探情况的，他可没把握独自将林双从这府衙大牢里带出去。

    何况，师傅连济叮嘱过了，他不能打草惊蛇，所以白芷只能恨恨的看着，也不知道那衙役到底把新来的犯人都带去做什么？

    正想着，那衙役已经将犯人带上手铐脚镣带了出去，白芷也悄悄的跟过去张望。

    等那衙役带着犯人到了前院，白芷看了一会儿才看明白。

    原来，这些衙役都是当值的，但是却想偷懒，所以干脆将犯人带出来干活儿，干不好就在一旁踢打。

    白芷看的心里忿忿不平，捏起一枚小石子就想打那衙役，可想想也许会暴露，不由得先将那衙役的脸记了个清楚。

    干了约摸一个多时辰，前院算是收拾的差不多了，那衙役这才又带着犯人回去。

    直到白芷看着林双重新蜷缩在牢房的角落合上眼，他这才往回转，却正好看到那个刚刚压榨了林双他们的衙役，捏了一枚石子打在那衙役的腿穴上。

    那衙役只觉得脚下一酸，整个人跪在地上，膝盖磕的生疼，不住的揉着自己的膝盖。

    看那衙役吃瘪，白芷这才冷哼一声，跳到院墙之外离开了府衙。

    回去的时候，连济依旧没有就寝，见连济房里亮着，白芷走到窗前：“师傅，您还没睡？”

    “回来了，进来吧！”连济也是惦记着，见白芷许久未归，所以也睡不踏实，干脆坐在灯下翻看医书。

    白芷进屋，将今夜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又把林双的所在也详细的描述了一遍，这才垂手立在一旁，等连济的吩咐。

    “看来这西城的府衙还真是半点都不干净，既然如此，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动手将双娘救出来。”

    “是，师傅。”听到连济到底还是下了决心去截牢，白芷应声后才回屋休息。

    第二日一早，麦冬就盯着白芷细看，看的白芷有些发懵：“麦冬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白芷，没想到现在连你也学会偷懒了，昨日你说出去一会儿就回来煎药，结果都要睡了还没回来，我就只好自己把药都煎了。”

    听见麦冬的抱怨，白芷也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麦冬：“辛苦了麦冬，今日事情都由我来做好了。”

    “算了算了，反正也不是多辛苦的活儿，你去忙吧！只不过觉得你和师傅最近都怪怪的。”麦冬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之后，也朝着医馆走去。

    林双一早就醒了，这牢里又冷又潮，幸好她身边还有个兰草，两个人相互还能取取暖，所以一早也睡不踏实。

    “吃饭了吃饭了。”看守牢房的衙役拎着一个捅进来，里面是稀的跟水一般的粥。

    再少好歹也是热乎的，现在也不是挑嘴的时候，林双摇晃醒了兰草，两个人各自捧了碗去盛。

    稍稍喝了一些热汤，身子稍稍暖和了一些。

    “林双姐，这才一日便已经如此，我们以后不会死在这牢里吧？”兰草不敢说的太大声，凑在林双旁边细声的问道。

    “不会的，你还记得我们昨晚去打扫前院么？我发现咱们这么多人去，总有看不住的时候，说不定会有机会逃。”

    “真的吗？林双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看到兰草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林双心里却是一阵苦笑。

    逃跑！说起来容易，可真的要办却是万分艰难，先不说她们跑的时候会不会被发现，就是这手上的手铐和脚镣，那也不是她们能打开的，就算有机会爬出去，还没等跑远就会被人捉回来。

    她现在这样说也不过是安慰兰草，也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不能通风报信给相识的人，想跑也难于上天，府衙又是个昏官。

    林双觉得，她和兰草现在，恐怕就只能盼着皇上大赦天下了！

    只是，掰了掰手指，林双算了一下上一世皇帝大赦天下的时间不免有些绝望：那似乎是三年后！看来她是真的出不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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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麻木

﻿    “臭婆娘，找死！”

    林双这边正掰算着她到底还能不能有机会出去，另外一边却是响起了一阵骚动。

    顺着声音看过去，隔着两间的牢房里，一个女子披头散发的跌坐在地上，一个牢房里的看守正照着她用脚踹。

    那每一下都踹的很用力，每踹一下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林双姐，我好怕。”兰草见这样的情况，瑟瑟发抖着往林双跟前凑。

    也不知道那女子犯了什么错。

    林双心里暗想着，就见那女子猛的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看守推过去。

    看守一个不备，整个人撞到了监牢的栏杆上，整个人居然晕了过去。

    那女子见状也顾不上身上的伤，一瘸一拐的往外跑。

    看着有人逃脱，其他人开始呼唤，希望能够引起那女子的注意，也捎带着将他们捎出去。

    兰草看着也想往前凑，却是被林双给拉住：“别动。”

    发觉林双拉住自己，兰草很是着急：“林双姐，说不定我们这就能逃出去了。”

    林双刚想开口跟兰草解释，这个时候就听见牢房的另一个角落，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呵，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明白的。”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只不过有些微弱，而且这个女人，林双之前也没太注意过，她一直都很安静。

    见林双看向自己，那披头散发的女人却将头依靠在墙壁上不再开口了。

    因为耽误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惨叫声，随即牢笼边上的人都像是石化了一般，而原本想冲出去的兰草，此时惊恐的往后退，一直撞到林双身上。

    “林……林……外……”兰草根本都快说不出话来，磕磕绊绊的全身筛糠一般抖起来。

    随即，围着的人也瞬间都散开来，有的惊叫有的哭泣，甚至有的干呕起来。

    林双往外瞥了一眼，她在的位置比较靠里，看不到外面具体的情况，却能够看到有鲜血顺着地面流淌，原本潮湿的空气中也混杂着血腥味儿。

    这下不用看也明白了，那逃出去的犯人۰大概是被杀了。

    轻轻的拍了拍兰草的后背，林双又看向那个靠在墙角的女人，从她的衣着破损的情况来看，估计也没少受苦，而且来的时间应该不短了。

    这个女人之前一直很安静，林双也没注意过，现在看来，倒是个有脑子的，只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

    很快，那具尸体就被拖走了，地面也被人用稻草盖住，最后铲走了。

    除了地面上那隐约可见的斑驳血迹之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些最开始还有些惊慌的人，此时都回到了原处，连最初的惊慌都不见了，似乎早就适应了。

    只有兰草还在瑟瑟发抖，紧紧的抱着林双的一只胳膊不肯松手。

    林双环顾了一圈，这里的人已经变得如此麻木了，连刚刚死了个人也不过就是被突然吓了一跳，之后很快就平淡下来。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出去，她不能在这里逐渐变成她们那样。

    可是，想离开这里谈何容易呀！

    先拉着兰草坐下来，林双轻拍她的后背：“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不要这么冲动，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听着林双的话，兰草点点头。

    等周围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以前就入狱，现在相熟的人开始小声议论起刚刚那个死去的囚犯来。

    林双这才从那些人的口中获知一些刚刚那个女人的情况。

    原来，那女人也是才来不久，只不过原本是官家小。姐，到了这里自然是不适应。

    落魄的官小。姐昨晚也同样被要求带去外面干活，谁知道她不肯，就朝着那个守卫塞了偷藏的首饰。

    这一关是过了，可却被那牢头无意中发现，当然不会放过这种肥肉，就也过来勒索。

    那落魄的官家小。姐身上还有一样，是她娘以前的遗物，官家小。姐不肯拿，所以才犯了那牢头，之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虽说挺为那官家小。姐可惜，但是这也是个令不清的，命都没了哪还能保住她娘遗物，倒不如之前一早给了就拉倒了。

    不过，也正因为此，林双却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有钱的话！

    思来想去，林双突然想到了怀里那幅绣了一半的山水图。

    上一世，这山水图可是卖了个好价钱，虽说对于这一世的她来说，那些钱已经远远不够用，可在这西城的县衙牢里，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双摸了摸怀里那幅绣了一半的山水画，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画绣完，也许还能谋个出路。

    往更角落的地方挪了挪，一来这里不引人注意，再有这边靠着一点房顶上的通气口，能借些许光亮。

    针和线，林双之前是用布包好的，画布则卷起来塞在怀里。

    现在虽然没有用来绣花用的绷子，可到底林双的绣工不错，慢慢摸索着却也能绣起来。

    正在引针，兰草这会儿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朝着林双问道：“林双姐，你在做什么？”

    “绣画。”林双头也不抬的回道。

    兰草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林双，脸上出现了一抹绝望：“林双姐，连你都放弃了吗？咱们不是说好，若是有机会就……”

    “嘘，你小声点儿。”林双抬头，连忙捂住兰草的嘴，随后四周看看。

    还好，因为两个人是后来的，跟这里的人都还不熟，她们坐在最角落，其余的人，除了之前那个低调有脑子的女人之外，都聚在中间议论着八卦，所以应该听不到。

    林双看了一眼周围，这才放心的松开手，用更低的声音说道：“当然不是，只不过闲着也是闲着，这些东西以后出去还能换钱。”

    听到林双的解释，兰草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林双：“林双姐，你想的真远，我都要吓死了，你居然还想到这些。”

    “不是我想的远，而是我还有孩子要照顾，我以后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我不能浪费了现在的时间。”林双笑笑，又低头继续绣了起来。

    兰草想了想，低头开始拔边上铺的稻草。

    这里大概最不缺的就是稻草了，因为这些犯人不可能给她们洗澡，而这里又潮湿又阴暗，还没有什么被褥给她们，所以牢里为了省事，干脆就让她们自己做苦力，每三天去搬一次稻草来更换。

    所以，这里没有炕，但是有厚厚的稻草坐在身下，所以坐在地上倒是也不算太冰凉。

    这会儿，兰草就一点点揪着旁边的稻草，然后不断的穿梭。

    林双见兰草一下子安静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眼中倒是不由得一阵惊喜。

    “兰草，你手这么巧。”林双停下了手里的活儿，看着兰草的手快速的用稻草来回编着，很快，一只草鞋就出现在眼前。

    听见林双的夸奖，兰草有些不好意思：“林双姐，这草鞋还行吗？我以前跟我爹学的，我还会编很多东西，只不过许久不练，手有些生疏了，而且没有锥子，很多地方塞的不紧。”

    林双将兰草编好的其中一只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其实这双草鞋编的很不错了，尤其这里的草不是最有韧性的，也没有趁手的工具，能编成这样已经是最最好的了。

    “很不错，若是再改改，说不定能卖上价钱。”

    “真的？”大概受到林双的鼓励，兰草又抽了一些稻草开始编起来。

    刚刚没看到，抬头的时候，兰草手中的草鞋已经初具雏形了，现在从头开始看，林双发现，兰草编草鞋的速度非常快，手里来回穿梭看的人眼花缭乱的。

    不多会儿，又一只草鞋出现了林双眼前：“林双姐，你试试看。”兰草眨着眼睛，将另外一只也递给林双。

    “这是给我编的？”林双微微一笑，顺便接了过来。

    “嗯，只是不知道林双姐你脚有多大，我就估摸着编的，不过没关系，若是不合适，我马上还可以编一双。”

    林双将那双草鞋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将脚从已经泥泞的裙摆下伸出来，将草鞋换上，居然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兰草不仅手巧，这看尺寸也准的不行。”她们一共也没认识多久，兰草居然能够单凭看几眼就猜到脚的尺寸，也算上一种不错的技能了。

    而且，林双穿上这双草鞋，觉得又透气又舒服，在这牢里穿却也不错，还当真是编的很不错的草鞋。

    见林双又夸奖自己，兰草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了些用处，脸上也多了一些笑。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就窝在角落，一个绣图，一个编织，不过这一次，林双让兰草把速度放慢一些，给了她一根比较粗的针，将草鞋编的细致一些，又用稻草编了一些小花点缀在草鞋上，让草鞋整个看起来就有些不同了。

    “等以后出去，我再做一些布花和布鞋垫，这草鞋就完美了。”

    两个人的举动在牢里的其他人眼中看来就是愚蠢，不省省力气，还在瞎忙乎。

    可是，另外一个墙角的那个一直一个人安静的窝着的女人，却是在看到林双和兰草的动作之后，眼中划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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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夜逃

﻿    直到晚上天逐渐暗下来，牢里可没有什么灯给你照明，虽然走路的地方有一些火把，却也不算明亮，只能照到牢门两旁。

    林双和兰草两个人这才将做好的东西收起来。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都不值钱的，那些来回走动的看守倒也懒得管，只要不闹事就好了。

    所以，林双和兰草两个人虽然和别人不太一样，却也没引起太多的关注。

    入夜的时候，林双和兰草两个人相互依靠着睡觉，突然，林双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靠近。

    因为在这大牢之中，林双根本不敢睡的太熟，所以只是微微小憩，所以马上就察觉到了。

    猛的睁开眼，对方明显没想到林双会突然睁眼，一下子顿在原地。

    “你想做什么？”林双戒备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对方问道。

    不过，也只是一下子而已，随即四下看看，又朝着林双凑过来，就坐在她旁边。

    林双往身旁的兰草身上贴了贴，随即压低声音：“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看你们算是明白人，我想和你们合作。”女人同样压低了声音。

    这个女人便是之前窝在角落，后来说一句又不响的那个女人。

    之前她披头散发的遮住了脸，这会儿凑近了，因着林双和兰草坐的地方比较亮，借着月光，林双总算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她的半边脸长的非常美，可另外半边脸却是被毁了，有一道很长的狰狞疤痕。

    “我叫叶姿，已经来了有一年多了，可惜原本一个简单的案子却一直不肯结，就是因为有人使了钱，现如今我也不指望能还我清白，只想能够从这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出去。”

    叶姿顿了顿，又打量了一下林双：“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况且我听见你求过牢头帮你送信，应该也是被冤枉进来的，而且你算是个明白的，我觉得你值得合作。”

    林双确实想出去，正愁没有办法，听到叶姿的话不由得开口问道：“你有想法？”

    “有是有，但是想出去不是那么容易，要有人配合，当然，也要有人牺牲。”叶姿说着，瞥了瞥兰草。

    看到叶姿的眼神，林双冷下脸来。

    虽然兰草确实很爱哭也没太多本事，但是出卖信任自己的人逃脱，不是林双做的出来的事情。

    “我确实想离开，但是不单是我，还有她，若是你打的别的主意就免了，有更好的主意再来商量，当然，我也会好好想想的。”林双说完不再搭理叶姿，往里窝着又轻轻的闭上眼睛。

    林双将眼睛合上，并没有看到，在她合上眼之后，叶姿眼里的笑意，也没有看到兰草脸上一闪而过的感动。

    夜幕下的府衙之外，两道黑影快速的翻上了墙，只是，还没走多远，就看到有巡卫来回走动。

    “师傅，今夜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守卫特别的多。”

    听到白芷的话，连济微微皱眉，若是守卫太多，带着一个不会武功之人很难逃脱的。

    这么想着，连济朝白芷说道：“先带我去双娘所在的牢房看看，至少让我先确认一下她如今可好。”

    白芷点点头，因为昨夜来过一次，这次便轻车熟路的往前面带路，不多会儿就到了林双被关押的那处。

    “师傅，就是这里。”白芷说着，轻轻的拿起一片瓦，那还是昨夜他动过的那片。

    借着光亮，连济趁机往瓦片下面看，可是却没有看到林双。

    “怎么没有？”连济悄声朝着白芷问道。

    “怎么会？昨日明明是在这……”白芷也探头看过去，随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傅，我记错位置了，是另外一间。”

    这里放眼看过去，房子的结构都差不多，也难怪会记错，稍稍和之前差几步路就有可能找错位置。

    白芷一向稳重，可这里确实难以辨认，连济也只得摆摆手，示意他再头前带路。

    正想着，突然一道牢门打开，里面被带出来一队犯人，每个人都套着手铐和脚镣，正朝着前院走。

    连济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的林双。

    “师傅。”白芷轻声喊道。

    “走，跟过去看看。”连济一拽白芷，两个人脚尖轻点，就朝着另外一座房顶跃去。

    不多时，两个人跟着那队人到了前院，就看见牢房看守在给每个人分派任务，林双也被分派去扫院子。

    看着林双身上有些脏兮兮的，可眼中依旧是坚韧的神情，让连济心头一动。

    “师傅，我们现在动手么？”白芷不由得问道，毕竟在外面比在牢中更容易劫，而且已经看到林双，白芷也希望早些救林双出去。

    “现在她们都还聚在一起不方便，先等一下。”连济说着开始往林双那边负责的地方靠近，白芷也紧随其后。

    囚犯都各自散开，往被安排的位置走，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两个女人快速的顺着墙边溜过去，正好跑到一个狗洞前，其中一个就顺着狗洞往外钻。

    带着手铐和脚镣，居然丝毫没有影响那女人的动作，而那女人钻过去之后，另外一个却是没那么灵活，在前面一个女人拖动下才过去一半。

    但是，守卫一直在观察这些人，见到这样的情况急忙招呼人去捉那两个要逃跑的女囚犯，随即剩下的守卫将原本在打扫的囚犯控制了起来。

    本来连济和白芷都靠近林双了，这会儿林双等一众囚犯周围都是看守，两个人就没了机会。

    而另外那两个逃跑的女囚犯，其中一个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一路竟然钻出去，随即带着手铐脚镣一路狂奔，居然丝毫不影响速度。可另外一个却是被抓住了。

    看到那个带着手铐脚镣狂奔的女人，白芷有些惊讶的看看连济：“师傅，那女人。”

    “嗯，那女人有功夫！而且……”连济怎么看那女人的背影都很眼熟，虽然那女人此时已经削瘦的不成人形，但还是觉得很眼熟。

    既然今天救不成林双了，连济看了一眼林双，带着白芷，朝着那女人追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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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越狱

﻿    很快，另外一个后逃跑的女囚犯就被抓了回来，回来时候被狱卒拖着，腿上血淋淋的染红了白色的囚衣，看来是刚刚追捕的时候被箭射伤。

    她原本逃出去就稍微慢了一些，而出去之后，带着手铐和脚镣根本跑不动，不像之前出去的一个那般灵活，所以连外护院的墙都没跑出去，就被一箭射在了腿上。

    本来带着沉重的枷锁就跑不动，这下彻底的没办法动弹了，抱着腿直哼哼，就被后来追过去的守卫给拖了回来。

    此时的她，腿上鲜血汩汩的往外涌，可守卫们却没有丝毫的动容，依旧拖着她走，地上留下长长的血印子。

    周围的犯人们，不管男女，全都静静的站着不敢吭声，生怕这个时候被当成出气筒，更是看着那地上长长的血印子而心里发寒。

    而林双这会儿抱着笤帚，身边是兰草，看着那个已经消失的身影钻出去的狗洞，林双不由得感慨。

    还好之前没有答应她，否则她和兰草恐怕就都成了她逃跑的掩护。

    只是，那个人终究还是逃出去了，林双多少有些羡慕，却也更加担心自己和兰草的将来。

    因为，一旦有人逃跑成功，那之后的戒备也就更加森严了，恐怕就更难逃跑了，她之前想利用这个时机逃出去的办法，恐怕就是真的难上加难了。

    正想着，守卫们已经开始呵斥他们回去，只留下几个来了许久，身子比较羸弱，看上去就没办法逃跑的犯人，将地上那些血迹清洗干净。

    怀着心事，林双随着看守和其他的囚犯，又重新被带回了牢里。

    被推进牢房内之后，林双重新和兰草在她们俩找的那个角落坐了下来。

    而另外几个囚犯却有些不淡定了。

    除了林双和兰草，其他几个囚犯都已经来了有些日子了，这里天天的日子不好过，甚至偶尔还会招来一阵毒打，但是作为女囚，她们基本上从来没有考虑过还有凭自己的力量出去的一天。

    今日逃跑的女囚都是同个牢笼的囚犯，自然让她们的内心受到了很大的波动，所以一回来，等守卫锁门离开之后，几个女囚就开始议论起来。

    当然，议论也是褒贬不一，有的说那逃跑的女囚胆子大，在这里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还有的说那女囚早晚会被抓回来，别看暂时能跑出去，可是都有备案的，拖着那手铐和脚镣，能跑多远，估计还没出城就给抓回来了，说不准还白白的搭上一条性命，太不划算了。

    不管怎么说，今日那个叶姿成了牢房之中的话题中心。

    没错，逃跑的女囚就是找过林双的那个女人叶姿。

    原本林双觉得这个计划不够成熟，尤其要用兰草来换她们的出路什么的，她就觉得这个计划太过残忍。

    不过，林双却也是有些动心的，她想再仔细筹划一下再行动。

    只是，叶姿大概见林双不肯合作，又急于离开，所以叶姿又找了同牢房的另外一个女人，也就是后来被箭射中腿的那个女人一起，结果就是那个女人成了她的垫脚石。

    对于叶姿的做法，林双不能赞同，却也没法指责她什么。

    毕竟这条路都是自己选的，那个答应了叶姿的女人，如果稍稍思考一下，又或者结合自己的能力想想这个可行性，说不定结果又会不同。

    不过，林双还是庆幸，她没有如此草率，否则就不是单单牺牲了兰草就能获得自由的问题了，恐怕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有的时候，人还是要善良一些，说不定反而会改变了结局。

    “林双姐。”兰草朝着林双凑了凑，小声的喊道。

    顺着声音看过去，林双用疑惑的眼神询问着兰草，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喊自己做什么？

    “林双姐，你说，我们还有可能逃出去吗？”兰草小声的询问，不时偷偷看一眼周围，像是担心被听到似的。

    不过这会儿兰草的举动还真是有些多余了，因为此时那些女囚们都在议论刚刚的事情，根本没人关注到她们俩这边的情况。

    但是小心点总归是好的，林双同样也小声的回道：“现在先别想了，之前若是计划好了可能还有机会，现在已经逃了个犯人，估计这里不加派人手都算松懈了，最近我们就做好该做的事情，别的先别惦记了。”

    听见林双这么说，兰草有些失望，不过她也知道，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办的，朝着林双点点头。

    两个人又倚在一旁的草垛上慢慢打起瞌睡，而周围的女囚也逐渐睡下，牢房内变得安静了很多。

    夜色之中，连济和白芷两个人一路尾随着那名逃脱的女囚到了一个暗处。

    叶姿躲在一户人家的墙角，四周看看，发现没有官兵追，心里稍稍踏实了一些。

    正准备起身往前走，突然感觉到房顶有人跳下来，把叶姿吓了一跳，扬手就招呼过去，可惜因为长期被关押，身体虚弱了很多，刚刚又跑的急，这会儿手脚发飘，一下子被对方抓住了手脚。

    “跟我走！”

    叶姿被抓住手腕有些绝望，自己筹划了这么久，甚至还拉了一个女囚做垫背的，这才拼死拼活的逃出来，连外面的阳光都还没见到就这样被抓到了吗？

    可听见对方的话之后，叶姿惊讶的看过去，却发现对方并不是官兵，而且蒙着面一身夜行服。

    不过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叶姿自然也没有那么容易跟着走。

    “你们是何人？”叶姿身子稍稍侧后，警惕的问道。

    “先走，官兵已经分几路追过来了，一会儿再说。”连济说着并没有放手，拽着叶姿就往远处跑去。

    白芷看着师傅连济和那女囚的背影心下疑惑：今晚不是来救林双姐的吗？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救一个女囚走？师傅到底想做什么？

    可此时连济已经带着叶姿远去，白芷也知道这会儿也绝对不是救林双的好时机，随着两个人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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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源起

﻿    叶姿想挣脱开被箍住的手，可却发现对方的手劲还有些大，她挣脱半天都是徒劳。

    而且，现在有了此人的带领，她逃起来确实轻松很多。

    反正现在是甩不开，叶姿干脆集中精神跟上了对方的步伐。

    发觉到叶姿的配合，连济又加快了步子，而远处，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看来是官兵集中了人手追出来搜查了。

    连济朝着身后不远处跟随的白芷打了个手势，白芷了然的以错身，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之中。

    连济带着叶姿，顺着一条熟悉的小巷直奔医馆。

    到了医馆门口，叶姿见对方要将自己带进一间医馆，眉头微皱，轻声开口：“小女子多谢恩公搭救，不敢多有叨扰，我们就此别过了，他日有缘，定当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

    “叶紫菱！”此时连济开口，朝着女囚叶姿喊道。

    叶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原本因为长期吃不好而瘦的皮包骨的她，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磕磕巴巴的询问道：“你……你是何人？”

    听闻此言，连济将抓着叶姿的手松开，将遮在脸上的面巾摘了下来：“是我！连济。”

    “连……连家哥哥，是你！”叶姿，此时应该叫叶紫菱，惊喜万分，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别说那么多了，外面不宜久留，先跟我进去。”连济压低声音朝着叶紫菱说道。

    叶紫菱点点头，既然是连济她也就没什么顾虑了，何况她一个人真的很难躲过官兵的追捕，所以乖乖的跟着连济进了医馆。

    说起来，这叶紫菱曾经是吏部尚书叶南的大女儿，从小活泼好动，叶尚书也不是迂腐之人，便没有将叶紫菱当一般女儿家养，干脆遂了她的兴趣，送她去学武。

    家里有如此开明的爹爹，叶紫菱的生活原本是幸福的，可这幸福就这样被扼杀了，而一切都源起一桩官案。

    吏部，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务，可也正是因为吏部的权力大，也更容易惹上是非。

    因为一件官案，因为牵涉到皇室，叶尚书遭人陷害，不仅叶南被害丢官，更是给叶家招来杀身之祸。

    而那个时候的叶紫菱正在落雁山学武，所以逃过一劫，等她听闻家中有难的消息再回来的时候，家里爹娘弟妹，包括家仆都尽数被害了。

    后来，叶紫菱想凭自身的武艺去为全家报仇，可惜大仇非但没报，甚至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被人陷害追逃，也幸亏叶紫菱聪明，在被杀害前逃进了一处关押之所。

    原本想等追杀之人离开再走，却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对方原本要痛下杀手，叶紫菱却是被一人所救，逃脱了那处关押之所。

    当时的叶紫菱对那人感激涕零，直到受重伤的她被官差带走，看到施救之人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叶紫菱才明白她被骗了。

    自此之后，叶紫菱就以叶姿这个身份被关押在了大牢之中。

    而当初那个女犯叶姿，估计早已经遭遇了毒手，但叶紫菱还是活过来了，她从入狱的那一刻起就在想办法逃脱。

    可一次次的失败让她遍体鳞伤，最后干脆不给她吃干粮，所以叶紫菱也被饿成了现在的皮包骨，就是连济最初也只是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却并没有认出她来。

    后来还是看到叶紫菱一个习惯性的武功动作，他这才敢确定是她。

    当初叶家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惜等他和连父赶来救人的时候，却也是来不及了，他们只知道叶紫菱逃过一劫，但是遍寻了叶紫菱可能所在的地方都一无所获。

    后来连父亲自出马调查，换得了叶家的清白，他们就在追查叶紫菱的下落，却被告知叶紫菱已死，并且发现了叶紫菱的信物。

    其实，当初叶紫菱之所以能逃过一劫没有被彻底杀害，也要归功于连家父子的调查。

    因为已经还了叶紫菱的清白，所以对方见没办法继续下手，只能用另外一个女子的身份和叶紫菱对调。

    所以叶紫菱变成了叶姿坐了大牢，而叶姿被毁了脸弃尸野兽横行的荒野，被啃的面目全非，只能倚靠衣着和身上的信物来辨别。

    连济一直以为叶紫菱已经遇害了，却没想到今夜救林双，结果林双没救成，反而意外的发现了叶紫菱。

    说起来，这叶紫菱其实是连济曾经订下的娃娃亲，不过后来随着叶南提任，叶家举家迁入都城东临，也随着连家的隐世，所以两家协商了一下，就将婚事解除了。

    但即便如此，因为两家曾经住的很近，相互来往频繁，可以说，连济和叶紫菱算得上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

    这也是后来叶南遭人陷害，即便连家已经隐世不再过问世间之事，却还是忍不住出手来帮了叶家，只可惜事情太突然，想出手相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连济递给叶紫菱一条巾帕：“一会儿我让人去烧水，你先擦擦，不过我这里没有女子的衣裳，你就先凑合换一套男装吧！”

    “以往也没少穿男装，多谢连家哥哥搭救，紫菱无以为报！”叶紫菱说着就要朝连济下跪。

    “你这是做什么？不说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更是从小一起长大亲如亲兄妹，就算是相识几日的朋友也不须多礼。”连济连忙将叶紫菱扶住，制止她下跪。

    “连家哥哥，救命之恩紫菱心里记下了。”叶紫菱也算是半个习武之人，也没有太过僵持就站了起来。

    两个人说话之间，白芷也赶了回来，朝着连济拱手一拜：“师父！”

    见白芷回来了，连济朝着他引荐：“白芷，这位是叶紫菱叶姑娘。”说完又吩咐道：“一会儿就安排她住在后院偏房，你去替叶姑娘烧些热水来。”

    “是，师父！”白芷虽然有很多疑问，他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救这么一个女囚，也不知道师父到底还管不管林双姐，可这会儿听见连济的话，白芷还是暂时先退下去厨房烧水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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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吵闹

﻿    “紫菱妹妹，还请随我来。”

    见白芷去烧水，连济将叶紫菱带到了后院的偏房，这里偶尔有一些伤势严重不方便行动的患者住，不过也大都是外伤，平日里白芷和麦冬也都收拾的干净，所以倒是很整洁。

    “多谢连家哥哥。”叶紫菱朝着连济道谢，今夜若不是恰巧遇到连济，她真不知道会怎么样，或许只能露宿街头，甚至可能被抓回大牢。

    将叶紫菱安顿下来，连济没有多询问她这段时间的情况，看叶紫菱瘦的皮包骨，想来过的也不好，这会儿提及反而会让她想起伤心事。

    帮着叶紫菱抱来被褥，又过了好一会儿，白芷将烧好的热水提过来。

    “既然热水也烧好了，那紫菱妹妹就自便吧！之后请早些休息。”连济让叶紫菱自己沐浴更衣，他和白芷则回了连济的房间。

    一进房门，白芷就迫不及待的朝着连济询问：“师父，这位叶姑娘真的要在咱们医馆住下吗？”

    白芷并不知道叶紫菱的身世，所以他不免有些担心。

    毕竟是女囚，不像林双那样知根知底，不像林双，明知道她是被人陷害入狱的，也不知道这位叶姑娘是犯了什么罪才入狱的。

    连济没有对白芷解释太多，只说叶紫菱其实是他的旧识，也是遭人陷害才入狱，并非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没想到今天会偶遇，所以才会出手相帮。

    既然是师父的旧识，白芷也没有追问更多，他知道师父一定自有安排，只是还是担心林双的事情。

    “师父，今天没能救得林双姐，之后恐怕难有机会，这可怎么办？”白芷不由得替林双着急起来。

    连济也沉默下来，白芷所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件事之后确实难办了。

    “师父……”见连济都沉默下来，白芷更是着急了。

    “白芷，你先去休息，让我再想想办法，总归双娘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那大牢虽然住的惨了一些，到底林双不是什么重案，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要被多关押些时候了。

    见连济说的也有道理，白芷这才告退下去，朝着他住的那间房间走。

    才进屋，屋内的麦冬一下子坐起来，把白芷吓了一跳。

    看清是麦冬之后，白芷才白了他一眼：“麦冬，你干什么三更半夜的突然坐起来，吓死我了。”

    “你还知道三更半夜，那你这么晚又是去了哪里？”麦冬之前确实睡熟了，可晚上多吃了两碗粥，刚刚醒了去茅厕，没想到却发现旁边的炕是空的，手伸过去摸一摸是冰凉的，也就是说白芷根本就没回来睡。

    去过茅厕回来，麦冬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刚刚大着胆子从师父房间也绕了一圈，似乎师父也不在。

    最近师父和白芷似乎怪怪的，两个人到底对他隐瞒了什么？

    要知道，同样是徒弟，可因为白芷为人稳重，而且医术学起来也快，所以师父更偏爱白芷。

    可他因为这样，现在已经改变了很多，为什么师父就看不到，有什么事也不告诉他！

    麦冬越想就越觉得师父偏心，正好这会儿突然听见门响，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麦冬借着门口的月光看出是白芷的身型，所以一下子从炕上坐起来，朝着他质问。

    “麦冬，你就别添乱了，睡觉睡觉。”白芷折腾了一晚还没救到林双，此时心情很烦躁，也不想多说什么。

    “我添乱？我到底怎么添乱了？你和师父背着我半夜偷偷出去，现在回来还不许问一句了。”麦冬越想越气，凭什么同样是徒弟，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前些天师父来了之后带着白芷出诊，医馆的事情从大到小哪件不是他处理的，现在有什么事情都不肯告诉他，真将他当外人了。

    白芷也很气，他和师父都是去办正事，而且这件事一定要隐秘，暂时不告诉他也是担心麦冬不够稳重，万一破坏了计划，可他现在还质问起他来了。

    “麦冬，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解释的通的，你就别问了，过几天事情解决了你就明白了。”

    “我不明白！凭什么医馆的活儿都是我做，可师父偏爱的都是你，带出门的也是你，做什么都是你，就好像我不是师父的徒弟似的。”白芷越是不解释，麦冬就越觉得中间有什么事情，不由得嚷嚷起来。

    “麦冬，你小声点儿！师父应该已经休息了。”白芷连忙制止麦冬。

    以为是白芷心虚，麦冬更加大声喊起来：“怎么？在师父面前充好人是吧？那恶人就由我来做好了，我就是想知道你和师父这大半夜的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麦冬你……简直不可理喻！”白芷被麦冬越发加大的声音气的说不出话来。

    “吵什么！”

    一声严厉的话语，虽然声音不大，却透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白芷连忙转过身，将房门打开，恭敬的朝着门外的身影拱手：“师父！”

    迈步进来的连济一眼看向在炕边跳脚的麦冬：“麦冬你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师……师父……”麦冬一向有些怕连济，刚刚对着白芷的气焰，一下子就熄了下去，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怎么？这么晚还在吵吵闹闹的。”连济的声音有些微冷，听得出是有些生气了。

    麦冬一下子不说话了，低着头站在那里。

    “现在让你说怎么又不说了？白芷，到底怎么回事？”连济见麦冬不肯开口，转头看向白芷。

    白芷看了一眼麦冬叹口气，朝着连济回道：“师父，是我不好，刚刚进来吵到麦冬睡觉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连济心里很明白，在麦冬和白芷还小的时候，他就将两个人收为徒。

    两个人都先是从药童做起，两个人的脾气秉性，连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放心之前把事情告诉麦冬。

    “白芷，你先睡下吧，麦冬随我来一趟。”连济点点麦冬，转过身去迈出了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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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计谋

﻿    连济知道，这件事不说清楚了，麦冬那心里肯定一直有个结，虽然他做事不够稳重，又有些攀比心，可心地还是善的，跟了他这么久，连济还是信任麦冬的。

    而且，麦冬现在做出的努力他也都是看到的，他决定还是稍稍解释一下，若是不解释清楚，今后反而会成了一个心结。

    被连济叫着离开，麦冬心里一直不踏实，不知道连济会怎么对待他，毕竟刚刚是他在大吵大闹的将师父也引了过来。这么晚了，还将师父吵起来，他心里刚刚那点委屈一下子就都被惶恐替代。

    “进来吧！把门带上。”随着连济到了他的房间，连济示意麦冬将房门掩上，这才说道：“麦冬，我知道你好奇，可这件事若是对外泄露半个字，对你我都会惹来不小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你可还愿意听？”

    见连济说的严肃，麦冬心里反而担心起来，他自己什么样子还不了解么，虽说心底是牢记不能泄露，可有时候吹起牛来就不管不顾了，也难怪师父有些事情不敢告诉他。

    麦冬这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听，而连济也不着急，只等着麦冬自己做决定。

    就在两个人沉默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用力的拍门声：“开门快开门，官府查案！”

    听见门口的动静，连济叹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四处搜查了，刚刚亏了他还让白芷将人引开，没想到这么快又饶了回来：“麦冬，你去开门吧！”

    麦冬见连济的样，不由得心头一动：难道这官府查案和师父有关？

    连官府都惊动了，看样子真是不小的麻烦，麦冬心里一阵冷汗直冒，突然一下子就不想知道师父和白芷到底去做什么了。

    朝着连济微微点头，麦冬倒退着出了连济的屋门，使用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带着大梦初醒一般的困顿语气问道：“谁呀？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少废话，官府查案。”外面的人不耐的回道。

    “哟！来了来了。”麦冬喊着小碎步跑过去，将门闩拉开，朝着门外点头哈腰的回道：“官爷，这么晚还来查案，辛苦辛苦。”

    看到麦冬态度谦卑，那官差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拿腔作势的朝着麦冬挥挥手：“行了行了，我这也是按规矩办事，我且问你，可有发现一个陌生的可疑女子。”

    “官爷，我们医馆早就休息了，这深更半夜的若不是有急诊，一般不会有人来的，而且这么晚来看病的单身女子，那就更少之又少了。”麦冬说的也是实情，医馆又怎么会连市，何况深更半夜，一个女子又怎么会来医馆。

    那官差见麦冬说话没有一点慌张，心里已经信了几分，不过上面交待了，他还是秉公办事：“不管怎么样，我们要搜查一下，因为有人看到有可疑的身影在附近，所以附近一带我们都必须搜查。”

    麦冬点点头，侧身给官差让开来：“那官爷您请，小的我替您掌灯。”

    一路伴着那官差前院后院的转，不多会儿就转到了连济那屋。

    麦冬过去拍拍门：“师父，您睡下了吗？官爷来搜查。”

    过了一会儿，连济这才开门走了出来。

    那官差似乎认出是连济，连忙施礼：“连神医，多有打扰，不过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连神医多多见谅。”

    “好说，那请便吧！”连济微微朝那官差点点头，手心摊开往四周一划，示意官差自便。

    那官差说了一句得罪了，随即进了连济的房间，翻看了一圈之后朝连济抱抱拳，最后跟连济客气了几句就带人离开了。

    等人走了，连济这才朝着屋内喊道：“紫菱妹妹，官差走了，你也回房休息吧！”

    在麦冬目瞪口呆中，就见一个女子袅袅婷婷的从连济的房间内走了出来。

    “师……师父……她……”麦冬指着那女子，莫不是这女子就是官差要抓的人，那他们岂不是就是窝藏罪犯？

    “麦冬，这是紫菱姑娘，是为师的一位旧识，之前遭奸人陷害，为师也是寻了她许久，没想到今日偶遇才会被为师带回来，你出去不要声张，躲过这阵风头，为师会送她离开，不过最近的起居你就替为师多照顾一下。”连济朝着麦冬吩咐道。

    麦冬点点头：“是师父，麦冬谨记，不过紫菱姑娘住在何处？”

    “暂时安顿她住在偏房。”

    连济说完又看向叶紫菱：“紫菱妹妹，今夜你还是要警醒一些，我担心搜不到人，那官差还会来。”

    “我知道的连哥哥，连累你们我……”

    “没事的，这件事也不怪你，先去歇下吧！”

    听完连济的话，叶紫菱朝着连济福了福身子表示感谢，随着麦冬一路回了偏房，而麦冬此时的心里却是无比的激动：师父他到底还是将事情告诉他了，这次他一定什么都不说，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

    而另外一边，将这片都搜了个大半的官差，依旧没有任何收获，只得怏怏的赶回了县衙。

    县官得知没能抓住逃犯心里犯了难，这名逃犯一定要问罪的，当初这名囚犯可是有案底来的，现在万一上面问起来，他可是没法交待。

    这个时候，一旁的师爷灵机一动凑近县官：“老爷，这囚犯逃了，咱们可以再找一个呀！”

    “师爷，你说的容易，可咱们要去哪儿找一个大活人来顶替？”县官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可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只要能不被怪罪，一两个人而已。

    可问题就出在，这名囚犯的治罪之期将至，他们万一在期限内交不出人来，那可就难办了。

    师爷却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摇了摇手里的扇子：“老爷，您忘了，咱们牢里可是来了几个新犯人，案子还没下定论，可人却是押了起来……”

    说到这里，那师爷没有继续说完，而是一副：老爷你可明白了吗？的神情看向县官。

    “喔！你是说……”县官愣了一会儿，随即恍然大悟，脸上不由得喜上眉梢：“师爷果然好计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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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后宅

﻿    第二天一早天已大亮，林双揉了揉眼睛，伸手捶了捶肩膀。

    这个大牢虽说有通风，可到底潮湿阴冷，也没有个炕，只能这样半倚靠着睡，可睡醒之后身上都是僵硬的。

    虽说不论前世今生，她都很辛劳，可却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地方。

    “林双姐早。”一旁的兰草大概感受到了林双的动作，也揉着眼睛坐起身。

    “肩膀僵么？”林双看着睡眼惺忪的兰草问道。

    兰草摇摇头，回给林双一个笑：“还好，我以前在留家，刚去的时候也是住柴房里的。”说完，兰草让林双转过去：“林双姐，我帮你按按吧！”

    “没事，我自己捶捶就好了。”

    “帮你按一下好了，我手劲挺大的。”兰草说着已经将双手放到了林双的肩膀上，开始掐弄起来。

    “兰草，你这按一下果然好了很多。”感受到兰草手上用在肩膀的力道，林双笑着称赞道。

    被林双称赞，兰草脸上也扬起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她还怕的要死，可是跟着林双，她的勇气似乎足了一些。

    “吃饭吃饭，都给我爬起来。”狱卒扬着一把大铁勺，站在牢房门口边挥边大声喊道。

    林双和兰草听见声音也都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草屑，也随着别的囚犯往牢房门口蹭。

    虽然只是一碗薄粥，连最起码的饱腹都解决不了，可是若连这一口都不吃的话，那恐怕就更坚持不下去了。

    “你，别吃了，跟我走。”那狱卒开始给前面的囚犯分，可是轮到林双的时候，那狱卒一指林双说道。

    周围的囚犯都不向林双，有的是疑惑，有的是同情，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看向林双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一般。

    兰草一听，惊慌的抱住林双，朝着那狱卒问道：“官爷，为什么要单独带林双姐走？她怎么了？要带她去哪儿？”

    “这事也是你能问的？吃不吃？不吃拉倒！”狱卒不耐烦的朝着兰草恶狠狠的吼道，随即将一只盛了粥的碗伸到兰草眼前。

    见兰草只顾着抱着自己没有去接，林双连忙伸出双手将碗接过来，随后把碗塞给了兰草：“兰草，不管是什么事情，总归你要吃饱了，否则哪有力气继续盯着。”

    “可是，林双姐，他要带你去哪儿？我怕……”兰草回过神，眼睛盯着林双颤巍巍的回道。

    “别怕，没事的！记住，若是你有机会出去，一定把这件事告诉给我弟弟，上一次我跟你说过他在什么地方叫什么，你可记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尤其看到一些人脸上挂着的表情，林双更加举得，自己被单独叫出去一定有什么问题。

    接过粥碗，兰草朝着林双点点头；“林双姐，你自己也要随机应变，你说的我都记得。”

    “那就好！”林双笑着拍拍兰草的肩。

    这个时候，已经分完粥的狱卒又走了回来：“行了行了，别磨叽了，跟我出来。”

    将牢房打开，狱卒将林双单独带了出来：“快走，别磨磨蹭蹭的，交完差我还要吃饭去呢。”

    显然，林双的事情是这名狱卒额外的安排，所以显得特别的不耐烦。

    林双不知道此人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不过还是加快了脚步，她晚上跟着出去干活儿的时候见到过，那些稍微脚步慢了一些而遭到毒打的囚犯。

    为了避免自己受到这样的皮肉之苦，林双紧紧的跟上。

    一路跟着狱卒到了大牢门口，狱卒给她的双手戴上了枷，这才将她带出大牢。

    大牢之外，耀眼的光晃的林双有些睁不开眼。

    深吸一口气，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在白天出来过了，也难怪会觉得外面那么的明亮。

    “愣着干什么，快走。”那狱卒见林双在大牢门口停下来，不由得催促道。

    林双的双收被枷住也不能揉眼，使劲眨了几下眼睛，让双眼逐渐适应了光亮，这才点点头往前跟着走去。

    原本林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估计是留卫又使坏，所以要过堂审讯，可谁知道那狱卒根本没带她去公堂，居然将她带到了府衙后宅。

    几个婆子早就等在府衙后宅的小门，看到狱卒来了，其中一个婆子走过来问道：“就是她？”

    “是，咱们老爷交待过了，小的可不敢有半点差错。”那狱卒朝着婆子回道。

    “人没错就行了，好了，你先回去吧！过一个时辰再来。”婆子说完，将林双手上的枷用力一拽“你，跟我进来。”

    虽然林双不明白要做什么，可现在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又哪里轮得到她来质疑。

    反正她连最坏的打算都做了，既来之则安之，林双没有多言，跟着婆子进了后宅。

    那婆子身后的另外一个婆子，在小门处四下看看，然后将门重重的关上。

    一路无语，林双随着婆子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还路过了一座虽然不大，却修葺的比较华丽。

    亭台花园，园中的花很多，颜色也都非常艳丽，在阳光的照耀下，映衬的四处都是红艳艳的。好看虽然好看，却也让人觉得有些燥热之感。

    不过林双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欣赏园子来的，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带她来这里，原本之前的想法已经全部被推翻了。

    她想过自己可能被重新提审，甚至还要折磨她一番，也想过是否会有人来搭救她，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带她到后宅来做什么呢？

    “到了，进去吧！”那婆子一路都没有说话，只是快步往前赶，这会儿到了一处偏院，随后停下来才开口。

    林双四下观察了一下，这里从位置来看，应该离主院落很远，所以这么幽静也不奇怪，可到底是府衙的后宅，装修的不算是多华丽可也比一般的百姓家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将自己带到这偏院，是想做什么呢？

    半是疑惑半是好奇，林双朝那婆子微微施礼，随后迈步踏进了那院门微敞的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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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威逼

﻿    一进偏院，林双就有些喜欢上这里了。

    这里的格局很简单，和外面的华丽相比，这里更加雅致。

    “请随我来。”才进门，一个丫鬟朝着林双福了福身子说道。

    林双跟着那丫鬟往里走，还没进门就闻见一股饭菜的香味儿。

    果不其然，屋内摆着一张桌，上面摆满了各色可口的饭菜。

    不等林双开口，那丫鬟已经端来了一盆清水，还有一块干净的帕子，让林双擦脸洗手。

    在牢里好多天没有碰过清水了，平日给的水都不够喝，谁会奢侈的用来洗漱。

    林双这下也懒得问，总归先把自己清理一下。

    “姑娘用饭吧！”那丫鬟等林双洗漱干净，这才开口。

    林双本想问那丫鬟这是怎么回事，可那丫鬟只是一句“姑娘用饭吧！”，根本不打算告诉林双的样子。

    看着满桌的好菜，林双也是真的饿了。这些天在牢里也没吃饱过。

    既然对方不说，她也不能离开，不如先吃饱了再说。

    林双在桌旁坐了下来，摆放在台子上的筷子都做的很精致，筷子的顶端被雕刻了一段镂空的花纹，下方则是平滑顺手。

    许久都没有吃饱过，林双也不敢立即就吃肉，而是先给自己盛了小半碗汤，随后又吃了一些素菜。

    每一样的份量不多，但胜在精细。

    林双每样吃了一些，大概有个八分饱就不再吃了。

    见林双不再动筷，小丫鬟便收了碗筷出去，只剩下林双自己在屋内。

    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林双这才细细打量起屋内的装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平日不用的关系，这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而且是崭新的。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门外总算传来了脚步声，而且根据声音判断，恐怕还不止一个人。

    看来现在才是正题开始。

    林双也不急了，只等着外面来人，看看到底是耍的什么把戏。

    从外面进来一行人，正是县官和师爷。

    上次升堂的时候，林双见过县官，所以当她见到县官的时候，心里那股不确定又油然而生。

    “民女见过大老爷。”林双朝着县官福了福身。

    县官一脸的关心：“刚刚吃的可还好？”

    “回大老爷，林双吃的很好。”

    县官点点头，随后在一旁坐了下来：“林双是不是，既然吃好了，也要替本县做些事情了。”

    林双看到县官进来就知道，县衙的饭没有那么容易吃的。

    见林双不语，县官也不客气，直接吩咐师爷把他们之前商量的事情跟林双讲。

    自然，口气并不是什么商量的语气。

    “林双，你若听话，此事过后，县太爷一定不会亏待你，就是将你移至这个小院，也不会有人发现。”

    师爷见自己劝说了半天，林双依旧不语，不由得开口说道。

    “就是，不过是让你去冒个名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况那叶姿也不是重罪，无非是关押的久一些，这件事替本县做了，自是有你的好处。”

    林双之所以不说话，就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县官的话。

    因为逃跑的叶姿是上面指名交待过的人，而且，马上就要提审了，总归要交出人来。

    所以，县官很是发愁，师爷就想了个办法，让县官李代桃僵，找一个还没有定案而且又和叶姿的身份相符的人。

    案子还没有彻底下定论，但是人却关押起来的犯人暂时是不往上呈报的，若是想动手脚也相对容易一些。

    林双和兰草，还有牢里新来的囚犯，其实倒都是尚未定案的犯人，只不过，这些犯人即便是被冤枉的，大多也都是一些普通百姓，气质和举止上根本和原本是尚书千金的叶紫菱没办法相比。

    哪怕叶紫菱已经是顶了叶姿这个犯人的名，被冤枉进来的，可也能够分辨出她与一般的犯人有些许不同。

    县官自己并不知道叶紫菱的真实身份，当然，他就算是有所觉察却也不会多过问。

    这叶姿可是上面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人送过来的，所以他必须尽可能的找一位能和叶姿稍稍有些相似的。

    选来选去，便选中了似乎能识文断字，有些气质的林双。

    可如何让林双答应也是个问题。

    师爷再度出了个主意，便是让县官直接给林双些甜头，之后许她些小恩小惠，到时候就直接说请她帮个小忙而已，若是帮的好，以后就可以享受比别人更多更好的待遇。

    即便林双不同意，也能以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逼她就范。

    他们打算好的，所以才会命人将林双提过来，先是让她美餐一顿，再提出他们的条件。

    此时林双的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又怎么会轻易答应。

    只不过，县官已经打定主意让林双背这个黑锅，哪里会管林双的想法。

    见林双始终不肯说话，县官干脆替林双下了决定：“既然你不言语，那本县就当你是应下了，师爷，去找人替林姑娘，不对，替叶姑娘收拾一下，今后叶姑娘就暂时在这里住下了。”

    师爷配合的朝着县官拱拱手：“县太爷真是宅心仁厚。”说完又看向林双：“叶姑娘还不快点谢恩。”

    “大老爷，民女……”

    “好了，让你住你就住，懂不懂好赖！”不等林双开口，师爷就打断了林双的话，随即谄媚的朝着县官道：“老爷，您今儿提审辛劳了，不如早些回去歇着吧！”

    “本县确实乏累了，就提审到此吧！”

    看到县官要走，林双也顾不得许多，慌忙追上来：“县太爷，民女不想做此冒名之事。”

    “不想？这可不是你想不想的，林双，我念你知书达理，想伸手帮你一把，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听闻你尚有年幼之子，是不是很想念你的儿子？如果你不想他也陪着你受牢狱之苦的话……”

    县官的威胁如此明显，林双又怎么会听不明白，想到小子君，林双垂下双眸，她多想见到儿子，但她绝对不能让孩子到牢里来。

    那种阴寒之气别说孩子，就是她住了几天都有些受不住。

    到嘴边剩下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林双朝着县官福福身：“是，民女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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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再探

﻿    见林双即便倔强却也只能乖乖的妥协，县官一脸的得意，有了这张牌，就算上面查下来他也不用担心丢了乌纱帽了。

    县官朝着身后的师爷挥挥手，两人一路得意的出了屋门。

    看着县官和师爷的背影，林双眼中净是愤怒。

    可是，民不与官斗这句话不只是说说的，她一个普通百姓如何与县官来斗，但心里到底是不甘的。

    自己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既然有出来的机会，她就要想办法逃出去。

    而另外一边，已经安排好了叶紫菱的连济，这会儿在和白芷想办法该如何救林双。

    “师父，林双姐那边现在关押的地方，因为跑了一名囚犯，所以现在加强了守卫，我们该怎么办呀？”白芷心里是最着急的，原本林双现在就应该已经被救出来了，可现在却更加困难了。

    “白芷，我知道你着急，我也很急，但是我们不能慌张，今夜我们再去探探情况吧！”连济回道。

    “可现在府衙那边，连白天都已经戒备森严了，晚上一定会更加严控。而且师父，您又不能暴露身份，这可如何是好。”

    “不管如何，我们晚上先去探查一番，之后再做定夺。”连济已经决定，随后让白芷去准备一下。

    没过多久，白芷又回来，一脸的疑惑：“师父，外面传言那逃犯已经找到，所以连城门都已经重新打开了。”

    别说白芷，连济也很纳闷。

    明明出逃的人就在后院，怎么会说逃犯已经找到了呢？

    “也许是官府的计策，先不管这些，我们只要准备晚上再探的事情便好。”

    “是，师父。”白芷得到连济的肯定答复之后，又出了门，因为不知道现在官府到底是什么情况，白芷必须做更多的准备，以便晚上顺利脱身。

    “连家哥哥，紫菱打扰了。”白芷出去没多久，叶紫菱端着一份糕点进来，在连济所住的屋子外面说道。

    今天早上全城戒严，不过下午就解了封锁，听说那囚犯已经出逃，所以官兵都出城追逃犯去了。

    而现在，更是传言连囚犯都抓到了，叶紫菱觉得，这一切大概都是连济替她安排的。

    所以为了表示感激，在后面的小厨房，蒸了一些糕点。

    曾经这些，叶紫菱一样都不会做。

    但是逃亡的一段时间，她为了生存，倒是在一家糕点铺子干活儿，偷学了一些。

    而这个桂花糕就是她最拿手的一样，今天特意做出来给连济。

    “请进。”听见叶紫菱的声音，连济忙回道。

    叶紫菱挑帘进屋，将糕点抬了抬：“连家哥哥辛苦了，借用了后面的小厨房，算是借花献佛了。”

    “有劳紫菱妹妹了。”连济起身，将桂花糕接过来回道。

    叶紫菱看出连济似乎在想些什么，不由得问道：“连家哥哥是不是有心事？”

    “没什么，对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连济已经把，连家替叶家翻案的事情告诉了叶紫菱。

    所以，叶紫菱只要能够离开这里，恢复她原本的叶紫菱身份，就不用再受监牢之苦。

    “我还没有什么打算，连家哥哥，你就准备一直以医者身份留在这里吗？”

    听见叶紫菱的反问，连济不由得想起住在林双家，时不时的去后山采药的事情，那样的生活就是他所向往的。

    “或许，我会去一处人烟稀少但是药材丰富的地方吧！”连济回道。

    “连家哥哥，紫菱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不如紫菱就给你打个下手。”

    连济一表人才，而且他们之前也曾经订过娃娃亲，叶紫菱从再见到连济的时候就想，若是这后半辈子跟着连济，其实也挺好的。

    最初她还想去替父亲报仇，但是父亲已经平反，而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却也是他们动不得的，叶紫菱想，要不然就打消这个念头。

    现在更是直接将想法对连济说了出来，说完偷眼看向连济。

    “紫菱妹妹，你到底是女孩子家，跟着我行医不大方便。”连济一口回绝了叶紫菱。

    被连济回绝了，叶紫菱有些尴尬，讪讪的将桂花糕放再桌上：“那连家哥哥，你先慢用，我去前面帮麦冬。”

    “紫菱妹妹，虽然最近外面已经平息了，你还是暂时不要露面，等过段时间再行动比较稳妥。”

    “是。”叶紫菱应了一声，又回了后院。

    回到后院，叶紫菱觉得无聊，可又知道连济说的是对的，她现在确实还不适合出现在外人面前。

    不过，究竟为什么府衙那边不追究了呢？叶紫菱百思不得其解。

    同样想不通的还有连济，所以他才决定今晚去再探探虚实。

    到了晚上，白芷早早的将夜行衣换好，来到了连济的房间。

    “师父，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何时出发？”

    “白芷，这次我们必须要确保林双的安全之下才能救人。”连济叮嘱道。

    “我知道的师父。”白芷用力点点头。

    两个人准备利落，随后出了门。

    而另外一边，一早就觉得连济和白芷有心事的叶紫菱，也悄悄的跟在两个人后面。

    之前她能够逃出来太过开心了，所以忽略了很多事情。

    可后来，冷静下来，尤其是外界的追捕令撤销之后，叶紫菱就开始觉得有些不对了。

    怎么就那么巧，在逃跑的路上遇到连济，而且那么三更半夜的，连济和白芷在大牢附近做什么。

    再加上白芷虽然因为她是连济的朋友而对她比较恭敬，可总归有种抗拒感觉，都令叶紫菱想不明白。

    今天白天觉得不对，晚上叶紫菱也没睡，这会儿发觉这边有人影出去，叶紫菱就也跟了出去，她想看看，连济到底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在这三更半夜的时候出去。

    叶紫菱一路跟到了府衙大牢：果然，那天连济救自己之前就是要来大牢找人的。

    可是，他要救的人到底是谁呢？

    而这会儿的连济，跟着白芷一路摸索到之前看到林双的那个牢房的房顶，借着月光往下看，却发现，林双根本就不在那个监牢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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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走空

﻿    “师父，我这次绝对没记错关押的位置，可是里面没有林双姐。”

    白芷回过头，用细微的声音朝着连济说道。

    连济也皱眉，这次白芷确实没有记错，上次他来过这边，林双确实是被关在这个位置的。

    “会不会是将她转移了监牢，我们俩分头去找。”连济想了一下，对了白芷同样小声说道。

    “好的师父，我们分头找。”白芷应了一声，随后一点点的往右边跑。

    而连济，看了一眼白芷的身影，也朝着左边的房顶方向飞去。

    两个人一边小心的躲避巡逻兵的，一边仔细的搜查牢房。

    只是，看了一圈，依旧没有林双的身影。

    等连济和白芷再碰面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朝对方摇了摇头。

    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找了那么久，可都没有发现林双的身影，两个人就不由得有些疑惑了，难不成林双白天的时候被释放了？

    就在这个时候，正好犯人被带出来干活儿的时间，不过这次犯人手上和脚上的链锁就没有被解开，拖着沉重的链锁，有些柔弱一些的女囚犯，连行动都很困难，更别说跑了。

    “师父。”白芷突然凑近连济，压低声音开口喊道。

    “怎么？看到双娘了？”连济边说边朝着那边张望，可惜还是没有寻到林双的影子。

    白芷没有说话，而是专注的看着前面，看了好半天这才用手指着一个身影说道：“师父，那位女子就是和林双姐一同被抓进来的，是留家的丫鬟，听说是不从那留老爷，所以与林双姐一同被诬陷，投进了大牢。”

    “你确定？”因为连济没有见过兰草，所以朝着白芷确定道。

    白芷又仔细的端详半天，最后朝着连济用力点点头：“我确定，当时我找到林双姐的时候，这个小丫鬟就和林双姐并排依靠着，不会有错的。”

    “若是如你所说，双娘和她一同被投进大牢，之后还靠的很近，她说不定会知道林双的下落。”连济说完看向白芷：“白芷，为师一会儿去吸引官兵的注意力，你去找机会询问那小丫鬟双娘的事情。”

    “好！”白芷没有多推让，毕竟他见过那个小丫鬟，之前在留家也见过她上茶，说不定那小丫鬟也对他有印象，这样能够让小丫鬟信任他们的目的。

    另外一点，他的功夫自然是比不上师父连济，他能够甩掉那些士兵，却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所以他直接点头应下：“师父，你小心一些。”

    “嗯，记得，行动要快！”连济说完，纵身跃了出去。

    “有人，是谁？”底下巡视的守卫看到连济的身影，连忙开口询问。

    连济想了一下，就朝着县官住的那边跑去。

    “不好，有刺客，朝着咱们老爷的住处跑去了，快跟我走去捉刺客。”那个守卫的头头一见，招呼周围的守卫去。

    这可是个好活儿，护卫有功的话，那后面得了老爷的褒奖，他们就不用夜里不能睡觉，跟这些囚犯耗着了。

    所以，那守卫一喊，大部分护卫都跟着跑了过去。

    反正这次挑的囚犯大都是不太重要的，而且他们手上脚上都戴着链锁和铁球，想跑比登天还难，守卫们就放心的朝着后院跑去。

    白芷见守卫跑了，前面院子里剩下的守卫很少了，猫着腰从房顶跑到离兰草不远的位置，朝着她轻声喊道：“兰草姑娘，看这里。”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兰草下意识的顺着声音往上看，就看到房顶上趴着一个人，不由得吓了一跳：“你……你……你是何人？”

    “嘘，小声点。”白芷压低声音朝着兰草示意。

    兰草虽然年纪小有些单纯，可是却也是个机灵的，看白芷的样子不像歹人，而且看着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况且刚刚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兰草连忙捂住嘴，朝着白芷凑过来：“这位公子，你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不是从留府被绑来的兰草？”白芷问道。

    “对，对！”兰草使劲的点点头。

    “那就对了，你可知道林双姐去了什么地方？”白芷四下看看，还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连忙问道。

    “你是……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白神医。”兰草在白芷说出林双的名字之后，瞬间想起了之前为什么会觉得眼熟，这不是白小神医吗？可是，白小神医不是留老爷请来看病的么，怎么会问到林双姐。

    不过，兰草很快就恍然大悟：“喔，原来你们当初去留家，是为了林双姐。”

    “也不全是，最初我并不知道林双姐被留家给绑了，先不说那么多，兰草姑娘，你可知道林双姐的下落。”白芷见不远处似乎有人往这边走，不由得有些急切。

    “林双姐，她一早就被衙役带出了大牢，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她被带去了什么地方，可是林双姐叮嘱我，若是能出去，一定要去找她弟弟，还有她的儿子要照顾。”

    说到这里，兰草的声音有些哽咽，林双那像是交待后事的话，让兰草不由得替林双担心起来，尤其是到了深夜林双依旧未归，她就更加担心了。

    “什么？被带走了？”白芷听兰草这么说，心也悬了起来。

    林双本就是被冤枉进来的，若是留卫再出什么蔫损的招儿，林双会遭遇什么谁也不知道。

    所以，当听见林双一早被带走，到现在都没回来，白芷就真的急了。

    “兰草姑娘，谢谢你的告知，我会去找人商量一下办法，还有你也放宽心，只要我们能找机会救林双姐，也会找机会把你救出去的。”白芷朝着兰草说道。

    “真的？我还有能出去的一天？”听见白芷的话，兰草眼睛一亮，声音也兴奋的拔高了一些。

    “那边什么人？”一个来回巡视的守卫察觉到这边不对劲儿，开口问道。

    白芷见状，直接趴在房顶之上，而兰草也反应挺快，低头继续扫地。

    那守卫走过来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朝着兰草吼道：“在这里磨蹭什么，快点扫那边。”

    “是。”兰草应了一声，那守卫已经离开。

    兰草再抬头往房顶上看，已经没了白芷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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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无功

﻿    连济一路引着那些衙役到了县官住的地方，随后没身闪进了一个房间。

    那些衙役一路追着过来，可是明明已经到了县官住处附近，却已经没了刺客的踪影。

    县官的房间灯是亮着的，只是里面不时传出来的声音，让一班衙役都忍不住脸红，这会儿禀告还是不禀告县官似乎都不太合适。

    连济也没想到，这个时辰了，那县官还如此风流，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回头看看他躲进来的这个房间，似乎是个女子的房间，不过他也不准备长呆，一会儿还要去和白芷汇合，也不知道他打探的如何了。

    “翠莲，给我倒杯水来。”这个时候，屋内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

    “好的小姐，我马上来。”另外一个声音是从外间响起的，而那外间的床榻离连济就近在咫尺，原本黑暗他不动倒也不会被发觉，可那小丫鬟起来明显是要掌灯，若是灯亮，他就会被发现。

    连济思来想去，干脆快速的往里走，躲进了那位小姐的闺房之中。

    这里面可以躲藏的地方也就多了，连济缩在角落里，只等着那小丫鬟端了水进来。

    “小姐，水来了。”

    “你放桌子上就出去吧！”那小姐指了指不远处的圆桌，对着自己的丫鬟说道。

    “是。”丫鬟回了一声，将手里的水杯放到了桌上。

    等小丫鬟转身出去，那小姐先是伸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拉过来一件斗篷披上，这才从被子里出来，同时轻声说道：“不知阁下何人？为何会在这里，不过还请出来吧！”

    连济心里一惊，没想到自己居然暴露了，可对方都点名了，他若还缩在这里就不是大丈夫所为。

    “这位小姐，在下得罪了，不是有意要在这里，只不过……”

    “你是来取县官性命的刺客吗？”那小姐开口又问道。

    “非也，在下只是有朋友被诬陷入牢，想看看她是否平安，只不过被守卫发现，所以跑到这里，在下并不知道这里是小姐的闺房，还请见谅。”连济礼貌的回道。

    “原来如此，这县官确实有些贪，收了不少好处，牢里也关押了不少人。”那小姐伸出纤纤素手，倒了一杯水边喝边回道。

    “小姐不是……”连济开始还以为这位小姐是县官的千金，现在听语气却不是。

    “不是，不过也不必问我是谁，你想探望的人可有探到？”那小姐转移了话题问道。

    连济摇摇头：“还没有。”

    “如此就早些离去吧！”

    “多谢小姐，在下为这次的唐突道歉。”

    那小姐没有再说什么，朝连济挥挥手，连济转身往外走，不过走到外间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的，毕竟外间还睡着一个丫鬟。

    不过，连济对这位小姐的身份却很是好奇，能够住在县官住处的院子里，可是却又说出一番客观的话，最主要的是，她居然能够察觉出自己在，连济确实有些惊讶。

    出了房门，连济四下看看没有任何动静，这才快速的跃上房顶，再度往大牢那边去找白芷。

    而房间内，那女子歪头沉思片刻，这才返身会到床榻之上。

    连济出来直奔大牢附近，很快就发觉有人靠近自己。

    做出防备之后才看出，靠近自己的人就是白芷。

    “师父，您回来了。”白芷小声说道。

    “嗯，怎么？那些追我的守卫还没回来？”连济不由得好奇，自己来回也用了不少时间。

    他不知道的是，那群守卫还在县官的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若是走了，县官被刺客行刺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以后也摸不清新县官的脾气，这个职位还能不能保住也不清楚。

    但是不走，就听着里面一声一声的叫，叫的这帮守卫们心里像是有个爪子挠一般。

    “头儿，咱们怎么办？”其中有个年轻的守卫，忍不住朝着那个衙役头头问道。

    衙役头头略微思索了一下：“我们站到外围去，这样如果有问题我们能够第一时间冲进来救大人，而且不会妨碍到大人办事。”

    听了衙役头头的话，其他衙役都纷纷夸赞。

    “头儿就是有见地，咱们往外站一些。”

    “对对，头儿说的对。”

    守卫们就都站到了县官住的院子的外围，将外面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等着刺客现身。

    连济听了白芷转述的兰草所说的话，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知道留家那边是不是又动了手脚，看来我们还要找机会去探探留卫那边。”既然这边找不到林双，连济也是想到会不会是留卫搞的鬼。

    “师父，不如这样……”白芷附在连济耳边说了几句之后：“师父您看，此法可行吗？”

    听了白芷的话，连济不由得点点头：“此法甚好，那你去办这件事，为师去施刑的地方，看看双娘会不会被带到了那边。”

    “是，师父！”白芷应了一声，朝着远处跑去。

    而连济则一路摸索到了施刑的牢房。

    这施刑的牢房更加隐蔽，单从上面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不过连济很快就找到了准确的位置，凭借着灵活的身手进入了内部。

    正好这边狱卒都围在一起喝酒，一个个喝的正是兴头上，谁也没有注意到连济的身影慢慢的进来。

    而连济本来轻功就不错，身手也敏捷，趁着那些衙役抬头低头，或者扬头喝酒的间隙，他就这样钻了进来。

    确定那些衙役没有发现自己，连济一路往施刑的地方摸索，很快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囚犯。

    只是女囚的头发零散，身上也是穿着犯人的衣服，根本辨别不出。

    连济小心的凑近，用剑尖挑开头发，见不是林双，松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往别的地方找去。

    只可惜，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林双的影子，甚至整个施刑的大牢之中也就只有最开始看到的那个是女子，其余的都是男子。

    没办法，连济只得再顺着原路返回。

    不过就在他快出去的时候，突然听见几个狱卒的聊天，让连济不由得顿下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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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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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衙役稍稍喝的有些高，但还没有到完全神智不清的时候，这说话也就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喂，听说你今天去了咱们老爷的后院，怎么样？那边的丫鬟姐姐是不是都可美了？”其中一个衙役大着舌头问道。

    “别……别胡说！我那是去送犯人，又不是去玩儿的。”另外一个衙役不满的推了推那个询问的衙役。

    “不就是问问你看到没看到嘛！看你小气的。”那问话的衙役白了对方一眼，捏起酒壶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而另外一个衙役这会儿摆了摆手：“今天除了那个女囚犯还有些姿色，去后院就看到了一堆婆子，连个年轻的都没看到，还好看不好看呢。”

    似乎是提到了无聊的事情，那衙役随后回道。

    “对了，那个女囚犯怎么回事？是被老爷看上了吗？怎么会被带去后院呢？”旁边另外一个衙役也忍不住问道。

    “这我哪知道，我不过是今天把那女囚犯给带过去，不过说真的，这女囚犯长的不错。”

    “我好像也看到过，听说是两个一起被送官的，还有一个还在大牢压着，听说也是细皮嫩肉的。”

    “说到细皮嫩肉，这次月钱领了之后，我一定要去逍遥居好好快活快活，那里面的……”

    说着说着，几个衙役就没了正行，一个个口沫横飞的开始描述起来。

    连济也没兴趣听他们怎么去逛青۰楼的事情，顺着之前进来的位置又走了出去。

    再说白芷，一路快速的飞奔到留卫家，这里他来了好几次了，也算是熟门熟路。

    连县衙大牢的守卫都盯不住白芷，小小的留家家丁又怎么会察觉白芷的行踪。

    他很顺利的进入留家，找到了留卫住的地方。

    白芷从怀里摸出几个药包，小心的展开，将几味药配到一起，随后将屋顶上的瓦片剥开，看准留卫的炕，从缝隙往里倒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白芷看看里面药效已经开始生效了，这才飞身离开。

    留卫在睡梦中就觉得身上突然很痒，用手抓了抓还是不解痒，再用力就觉得痛，手上还粘嗒嗒的。

    因为疼痛，留卫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坐起来喊下人掌灯，随即就看到手上都是血。

    再往身上看，不知道怎么出了大大小小的红色斑点，一个个略微鼓起来特别痒，可是稍微抓抓就会破掉流血。

    “这……这是什么怪病，快去，快去请郎中来。”留卫觉得整个人越来越痒，忍不住朝着下人吼道。

    其实，这不过是一种轻微的毒粉而已，并不会要人的命，可是看起来却很恐怖。

    反正通过林双的事情，白芷也算是看明白了，这留卫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把林双姐害的关进大牢，平时色心不改，连丫鬟都要强行染指，不成功就把丫鬟也送进大牢，教训他一下也没什么愧疚的，何况他们明日还要凭借这个机会来探探留卫的底，自然也没什么好心软的。

    不说留卫这边派人出去请郎中，再说白芷，一路回了医馆，连济也已经回来了。

    “事情办妥了吗？”看到白芷回来，连济不由得问道。

    白芷连忙点点头，把自己如何把药粉撒下去，看到留卫皮肤上的变化之后才离开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师父，那种也算得上轻微剂量的毒药了，一般人是解不了的，除非他能请到级别更高的郎中，一般的郎中是没办法解除的，到时候一定还会找到咱们的。”白芷回道。

    “做的好，不过白芷，我刚刚去施刑的大牢，在那里听到一件事。”连济把自己听到的大致对白芷说了一遍：“我在想，这个被带走的女囚会不会就是双娘。”

    “很有可能，只是，他们将林双姐带去后院做什么？不会真的是那个县官老色鬼看上林双姐了吧？”白芷不由得猜测道。

    “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明天还是先探探那留卫的口气，若是他做的，这个毒就不用给他解了，让他好好吃吃苦头。”连济说完看向白芷：“你先去休息吧！不管这件事之后如何，今晚都不能立即解决，先去好好休息。”

    “是，师父。”白芷说完往房间走去。

    而这个时候房外的树上，叶紫菱看着发生的一切，心里不由得疑惑，连家哥哥到底是去做什么的？

    似乎除了进了一次县衙的某个房间，之后就没有再去过什么地方。

    那个房间里的人到底是谁呢？

    之前发觉连济和白芷似乎有事，叶紫菱就跟着两个人一路到了县衙，因为当初救下她的时机太巧了，叶紫菱也不得不怀疑，其实连济是去做别的事情的，正好遇到她越狱。

    可今日跟着连济，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唯一就是看到连济进了一个房间，之后因为有巡逻兵发觉她，所以她提前绕了一圈，再回来就看到连济已经回来了。

    心里有疑问，但是叶紫菱也没表现出来，不管是什么原因，连济应该不会出卖她，在风头还没有彻底过去之前，她还要留在这里。

    见连济房间的灯也熄了，叶紫菱一个翻身从树上下来，也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同一时间的林双，估计这会儿众人都应该睡下了，悄悄的摸出房间，既然把她关在这里，她就要提前看看，找好能够出逃的地方。

    少了枷锁的捆绑，林双觉得自己更加自由了，既然人家叶姿都能越狱，她为何不能从县官的这个后宅逃走呢！

    从屋里出来，林双四下张望了一番，外面月色皎洁，还伴着一些虫鸣，却没有半个人影。

    就是这个时候，趁着没人快点找到能够离开的地方，哪怕今夜不能离开，先做好准备也好！

    林双这么想着，慢慢的走出来，确定真的没人，这才回身轻轻关好门，万一她离开的时候有人看到门开着，到时候就糟了。

    只是，待林双再一转身的时候却是吓了一跳，因为她回身之后，面前正站着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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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互助

﻿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间院子里？”

    还没等林双开口，对方反而率先朝着林双发问道，而且语气肯定，似乎之前知道这里一定是没有人住的。

    眼前的人蒙着面，原本林双心里揪做一团，下意识的将衣服稍稍裹了裹。

    但是，现在听声音却是个女子，林双也算是稍稍松口气，同时胆子也稍稍大了一些。

    “你又是何人？我住在这里，你为何擅闯此地。”林双稳了稳心神，貌似从容的回道。

    既然对方蒙面而来，而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间院子，那就说明不是县官派来监视自己的人，那她本来就是被安排到这里的，又有什么害怕的。

    而且，若真是歹人，她害怕也无济于事。

    听见林双的回答，对方稍稍顿了一下，随即对着林双上下打量起来。

    “胆色倒是不错，我且问你，你可是县官的女眷？”蒙面女子打量过后，朝着林双询问道。

    林双摇摇头：“不是，我只是一个被囚之人罢了。”说这话的时候，林双的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无奈，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她说的都是实话。

    就算是县官自己来，她也依旧是被囚之人。

    “我倒不知道，县官大人对囚犯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蒙面女子虽然冷笑，却一直在观察林双的脸色。

    见林双双眼清澈，面色坦然，只是多了一些无奈，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不过，以她的小心谨慎，她还是要多观察一下，确保对方对她的行动不会构成威胁。

    听见蒙面女子的问题，林双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如果可以，我只想离开，并不想要这什么好待遇，况且，这于我来说，根本算不得好待遇。”

    如果可以，林双只想回家，好多天没有看到儿子了，她心里好想念他。

    “是么？如果你今晚能帮我，那我就帮你逃出去。”

    “当真？”林双直视着蒙面女子的双眼。

    虽然对方蒙着面，可是，从那双似一汪秋水一般漂亮的眼睛，就能够看出，这是一位绝代佳人。

    只是，对方真的能帮自己逃脱吗？还是，只是因为自己在这里，要让自己帮忙才这样说。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机会，既然对方能来这里，还知道以前这里没人，至少是对这里了解，也有能力不惊动别人到达这里的。

    林双略微停顿了一下，脑子里飞快的把这些想法过了一遍，朝着蒙面女子问道：“你想让我帮你什么？还有，若是帮你，又怎么能确定你会助我脱离此地？”

    听见林双的问题，蒙面女子没有恼，反而赞许的朝她点点头。

    一般在这种时候，即便知道自己的是女子，可因为夜行又蒙着面，鲜少有女子不害怕还能够如此坦然自若的与她谈条件的。

    见林双如此，蒙面女子倒是更加肯定了林双绝非这后院之人，至少心绝对不是委身于此的人。

    “如此，这信物交予你，这是我贴身的信物，若我失言，你大可交出此物将我供出。”说着，蒙面女子摸出一枚玉佩递到林双眼前。

    玉佩晶莹润泽，看得出质地上乘，也是长期佩戴之物。

    只是，林双并没有接过来，反而看向蒙面女子：“我信你便是，但是这信物我就不收了。”

    “这是为何？”蒙面女子突然对林双不收信物好奇起来，总觉得眼前的女子并不按章法做事，可隐隐又透着一些道理。

    林双微微一笑：“就当是我看到信物之后对你信任了吧！”

    之所以没有解释，其实林双也是觉得自己的解释说出来可能有些伤人，但却也是不得不防的。

    女子的信物如她所说一定是贴身常佩戴的信物，能够证明那女子的身份不假，用来要挟确实也会有效果。

    但是，反过来想，若是女子先发制人，提前一步诬陷她偷了玉佩，那她作为一个女囚，又有什么能力为自己辩解。

    饶是林双觉得，蒙面女子并非这样的人，却也不得不防。

    与其担着这样可能被诬陷的后果，倒不如放手一搏，就搏蒙面女子的言而有信，就算不成功，最多被看管的更加严格而已。

    可若是再担上偷窃的罪名，而且还是人赃俱获的那种，那就真出不去了。

    所以，略微思索了一下，林双还是决定不要那信物，凭感觉信任那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见林双不肯说，也不再多问：“那好，一会儿这样……”凑近林双，蒙面女子轻声说了几句。

    “原来只是这样，好，没问题，不过我也希望姑娘你能遵守约定。”

    “我只能帮你找路线，并且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其余的就靠你自己了，是福是祸可是和我没关系了。”蒙面女子直言不讳的对林双说道。

    林双也知道，她不过是帮这么一点小忙，对方也不会真的直接将她送出去，不过能够帮她这两样就算是帮了大忙了。

    “好，这些我还是知道的，那现在就先听姑娘你的安排。”林双了然的回道。

    还真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看来今晚的事情一定能成。

    “这是我带过来的工具，不过也只有一把，房间里可还有什么趁手的？”蒙面女子从腰间拿出一把铲子，因为要带在腰间，所以并不算大。

    “这倒是有。”这后院本来一直限制，所以西边那个小屋里就被堆放了不少用具，林双之前想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帮忙逃脱的东西的时候，曾经翻看过那里。

    很快，林双就在西边的小屋里拿出两个大一些的工具，一个自己用，还有一个递给了那个蒙面女子。

    蒙面女子挥了挥，果然比她的小铲子好用多了，将铲子又别在腰间：“你从这西边开始找，我从东边。”

    “嗯。”林双点点头，一点一点的开始刨了起来。

    而蒙面女子到了东边，没有急着动手，而是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卷。

    将羊皮卷慢慢展开，借着明亮的月光，对着这院子开始一一对照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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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银盒

﻿    林双一点点的用锄头在地上挖着，不时的用锄头边上尖角的地方轻轻往两边拨土。

    这种类似翻地的活儿，她做起来倒也得心应手，曾经在路岭村的时候，那么大一整片的荒地都是她自己开垦的，这么一个院子而已的活儿，在林双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只是做这些就能够换得逃脱这里的机会，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至少也算是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不过边刨地，林双的一双眼也没闲着，不时观察一下周围，看看有什么能脱逃的路线，也算是不白白这深更半夜的跑出来。

    林双手里的活儿做的熟练，虽然也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但是也很快就将自己周围的这片地刨了一遍。

    不过很可惜，林双翻了一遍也都没有什么发现。

    这会儿因为身体的活动，身上微微出了一点汗，林双站住想擦擦汗，却想到自己出来并没有带帕子。

    不过，屋子里是有巾帕的，林双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自己翻地的速度也算是快了，稍稍耽搁一会儿也应该不要紧。

    林双想着，拖着锄头往屋子那边走，却看到屋东边，那位蒙面女子手里托着一张羊皮卷，左走几步右走几步，似乎在丈量什么。

    看到那羊皮卷，林双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原来那女子要找的东西是有图的，可她却让自己一寸一寸的翻找。

    不过想想也对，若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这样找才更保险。

    想到价值连城，林双突然打了个寒颤！

    糟了，若真是要找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那若是她找到的，那蒙面女子岂不是要杀她灭口？

    之前没有想到这一点，林双只想尽快离开这里，现在看来，恐怕想脱身也没那么容易。

    不行，她不能这么勤快！

    想到此，林双没身进了屋里，找到巾帕擦了擦汗，带着巾帕又出屋之后，却不再是认认真真的翻，而是翻两下歇一会儿，只想把时间磨蹭过去，或是等那蒙面女子自己找到了，她没看到也就少了一分危险。

    可惜天不遂人愿，林双之前那么认真的翻看什么都没有发现，现在想着偷懒干脆坐一旁休息一下，正好这院子里也有一处石凳石桌，林双就将锄头立在石桌旁，自己则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的林双想用巾帕擦擦汗，不过动作有些大，胳膊肘正好碰到了立在一旁的锄头。

    锄头顺势从石桌上滑下去，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还好这地是土地，倒下的声音不算大，林双只得弯腰去捡。

    也就是在弯腰捡倒掉的锄头的时候，林双突然发现，这石桌下面有一处鼓包，看上去和周围不太相衬。

    正好捡起锄头，林双就顺势用锄头把那块土想推平。

    只是，让林双没想到的是，这锄头推过去，土没有动，却是发出了类似铁器相撞的声音。

    林双觉得好奇，蹲下身子，用手将那块微微有些鼓的地方上的浮土拍掉，就发现里面有一个银色的小盒子。

    用锄头将边缘的地方挖了挖，林双将那银色的小盒子拿了出来。

    这银色的小盒子看样子埋了一段时间了，最底下有些黑色的锈迹，不过也很难掩饰这银色小盒子本身做工的精致。

    盒子的盒盖上是云的图形，而盒身的两侧则是两只瑞兽，看上去栩栩如生。

    银盒子上还挂着一把小锁，而这把锁同样精巧可爱，只是这把锁并非银质的，可林双也看不出这把锁到底是什么材质，只看得出它很亮，捏起来也比较结实。

    林双暗自皱眉，难倒那蒙面女子要找的就是这样东西不成？

    不管如何，她暂时还不能交给她，否则难保她会不会将她灭口。

    思及至此，林双回头四下看看，将那银盒子揣进怀里往她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才走几步，林双却遇到了那蒙面女子走过来，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不过林双到底知道，自己的命能不能留着，也要看自己的努力，想要活着出去见到孩子，就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林双朝着蒙面女子微微点头之后开口问道：“姑娘可有所收获？”

    没想到，那蒙面女子笑弯着眼睛：“找到了，今晚也辛苦你了，没想到你这片地也翻的差不多了，虽然这东西是我自己找到的，不过我说话言而有信，明晚三更，西墙边汇合，我引你出去。”

    蒙面女子大概找到东西心情不错，说话的语气也更加和善了，声音如出谷的黄莺，清脆婉转。

    之前蒙面女子可以压低声音，所以林双没有听出来，现在才发觉，这女子真是拥有一副好嗓子。

    不过，林双可不敢这个时候夸奖，这么有辨识度的声音，恐怕也会埋下什么祸端，她就佯装什么都没注意，乐呵呵的朝着蒙面女子恭喜，可心里对那个银盒子也就更加好奇了。

    既然不是蒙面女子要找的东西，这盒子里又会是什么呢？

    和那蒙面女子约好了时辰，林双也是乏了，不过刚刚在翻土的时候，她也顺便看了一下周围的墙边。

    这里并非直接通到外面的，既然那蒙面女子让自己明日三更十分去西墙边，林双估摸着那边应该是离外面最近的一条路。

    现在先不想那么多，明日一早她再去西墙边看看，这个时辰天色这么暗，就算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林双便回屋将那银盒子塞到炕角，然后钻进被窝里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有丫鬟送来了洗漱的水，还有朝饭。

    不过那丫鬟并不进来，只是将东西放到了外堂间就走了。

    这点林双倒是挺欢喜，没人盯着她，更方便她做事。

    洗漱之后，林双又把那银盒子用湿布擦干净。

    端着朝饭边吃，林双边摆弄起那个银盒子来。

    祥云、瑞兽，这两样都寓意着吉祥，这盒子里会是什么呢？

    林双正想着，却听见门口一阵脚步声，连忙将银盒子藏起来，林双回过身坐在凳子上继续吃朝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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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观察

﻿    林双才将将在凳上坐稳，房门就从外面被人直接推开来。

    自己虽说现在住在这后院，可到底不是来作客的，林双低着头，继续吃着她的朝饭，反正不管是谁来，不管一会儿要去做什么，她也不想饿着肚子应对。

    “哟！你倒是舒坦，有人侍候的滋味不错吧？”一个声音略带尖酸的语气，朝着屋里喊道。

    林双微微抬了抬眼皮，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县官的师爷。

    这师爷还真是没半点素质，林双腹诽，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快速的把碗里的粥都吃干净，用放在桌边的帕子擦擦嘴，林双这才看向来人：“师爷何事到此啊？”

    “哼！”那师爷见自己摆了半天的威，可惜林双一点面子都不给，似乎半天才看到他来似的，有条不紊的让他心里起火。

    可到底来之前，县官叮嘱过他，能好好商量的把这件事解决了最好，毕竟若是闹大了，他们不仅是弄丢了犯人，而且还是上面特意嘱托过的犯人，这责任他们肯定是担不起的。

    这林双若是配合呢，他们可以来个瞒天过海，以后就算出什么事，就说是被底下人蒙骗了，不知道谁弄了一个冒牌货给他。

    当然，如果能蒙混过去就是最好，谁都不得罪。

    县官打算的不错，可自己是官，林双是民，拉不下架子，就派师爷过来。

    可师爷又觉得，难得县官亲自交给他做的事情，而且还是对一个民女，他不摆摆架子过过瘾怎么行，话说出来也就冲了一些。

    殊不知，县官看中的就是林双知书达理和温婉贤惠的模样，却也忽略了，越是这般模样的女子，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一般的民女或许早就被这锦衣玉食给笼络，又或者被县官和师爷的吓唬给糊弄，乖乖的做这阶下之囚。

    但林双的心里却早已经做好了逃脱的准备，又怎么会听他们的威逼利诱。

    “林……额……叶姿啊。”师爷开口，却发觉自己喊漏了，连忙咳嗽一声换了称呼。

    林双不语，只是看着师爷，想听他之后要说些什么。

    结果，也没有出乎林双的意料，无非就是规劝林双，这里好吃好喝的，总比那劳什子的大牢里强百倍，让林双就安稳的呆着，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已经是叶姿之类的。

    根本没有什么意外的惊喜，林双觉得眼前的这位师爷着实也只会给县官出些蔫坏的主意，劝人都不会劝。

    不过也不想再听他唠叨，林双已经打定了夜半三更逃离的念头，有一搭无一搭的应着。

    那师爷见林双如此，只当林双已经认命了，喜滋滋的带着好消息找县官领赏去了。

    等那位师爷一走，林双起身，想了想，这里东西还是一应俱全的，想好晚上可能会用的到的东西，全都用布打了个布包，塞在了被子垛里，那个小银盒子，林双却是贴身放好，又用一个布条系牢，这才松口气。

    剩下的时间，林双先是随意转转一般的顺着几道墙来回看了看。

    到了西墙角，林双往四周看看，没有人偷偷跟着她，于是踮起脚往西院墙外看。

    不过这院墙看起来不高，可林双却依旧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用手扒着使劲往上跳，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想来想去，林双又返回屋中，不多会儿搬了一个凳子出来，大步往后面跑。

    到了刚刚踮脚的地方，林双将凳子摆正，踩着凳子往上爬，很快就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这墙外面果然能够看到一条路，不过具体通哪里，林双就不清楚了。

    只是有一点，这外面有不少来回巡逻的，至少不像是那么容易通过的。

    若是半夜时分，这里恐怕会更安静一些，到时候自己能否逃脱就真的要看运气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林双心里默默祈祷。

    不过现在也不能一直站在这里等，虽然这间小院似乎没人来，但是也有给她送饭的，时不时那县官和师爷抽风还会来看看，林双不敢在这里多呆。

    路大致看了一遍有了个印象，林双又搬着凳子回了屋子。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不过林双也没闲着，反正已经定好了时辰，现在自己再怎么着急也出不去，还不如好好再欣赏一下这间院子，以后自己若是回去，一定也照这番布置。

    就在林双在院子里漫步的时候，县官住的那处院子里正在张灯结彩。

    原来，这今日是县官纳妾的日子，虽然外面没有什么表现，可这房妾侍是县官千挑万选来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当然也就热乎些，连带着也给妾侍办了一个晚宴，宴请了一些好友乡绅。

    这其中还包括了羿元敬的爹爹羿员外，只是这会儿羿员外还没有到。

    虽说少了羿元敬这个面子，但羿员外在这西城附近也是有些名气的，更何况这样的日子，谁不会送礼来，这县官自然能请的也就请来了。

    而县官的院子内的另外一间内，一个女子将怀中的一个物件拿出来看了许久，随后又悄悄藏好，朝着一旁的丫鬟喊道：“翠莲，给我点根烛火来。”

    “是，小姐。”丫鬟翠莲从不多言，即便是这白日点烛也不会过问半分，这也是清影最为喜欢带着翠莲出来的原因。

    不多会儿，丫鬟翠莲将点燃的烛小心的拿过来，连同烛台放在了桌面上：“小姐，您要的烛火。”

    “好，你先下去吧！”清影朝丫鬟翠莲挥挥手。

    “是。”翠莲应声退下，屋内又只剩下清影一人。

    从怀中拿出一张羊皮卷，清影嘴角微微一勾，将羊皮卷凑到烛火前点燃，扔到了地上，看着它慢慢燃烧殆尽。

    等丫鬟翠莲再度进来的时候，那本就不大的羊皮卷已经烧完了。

    “翠莲，把这里收拾一下。”说完，清影起身，看向窗外。

    今晚便是那县官纳妾的日子。

    想起原本订在今晚的行动，又想到昨夜的偶遇，清影眉头微挑：今晚还真是忙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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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清影

﻿    若是林双在这里，一定能够从身型和声音判断出，眼前的女子就是昨夜的蒙面女子。

    而那天连济为了躲避巡逻的守卫，也正是躲到了清影的住处。

    说起这位清影姑娘，稍微懂韵律的人都听说过她的名号。

    她是都城东临观月楼的清倌，只卖艺不卖身，弹得一手好琴。

    据说曲音传出，就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整个人都飘然起来，就算不通音律，也能被这美妙的旋律所吸引。

    别说在西城，就是在都城东临，那也是小有名气的。

    所以，很多达官贵人都以能请到清影姑娘献曲为荣。

    这一次，清影也是特别受邀，前来献艺的。

    但实际上，这位县官根本没那么容易请到清影，他不过是想借了清影的名号，花钱去观月楼请别的姑娘献曲，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把这位清影姑娘给请来。

    如此在都城都受追捧的清影姑娘到来，县官自然是把她奉为座上宾，所以才特意安排在了，县官认为最为安全的地方住下。

    其实说起来，这县官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噩运，本这清影才不会搭理这县官的邀请。

    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清影的上级给她下了一道指令，而这指令就是让她去西城的县官家中，寻找一样东西。

    接到这样的指令，清影自然不敢耽搁，原本观月楼都已经指派好了姑娘，不过清影是谁，观月楼的招牌，她居然亲自，观月楼的妈妈怎么会拨了她的面子，自然是应允下来。

    所以这县官等到观月楼派人来发帖子，说是观月楼的清影姑娘应下了这事，差点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清影姑娘别说献艺，就是露个面那都是要千金一掷的，自己不过才花了五十两纹银，居然能请到清影姑娘，县官就会透着乐了，压根儿没想过，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因为，当县官看到清影的时候，早就把魂儿丢了。

    可惜这清影姑娘可不是他能碰的人，所以县官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只能好好的安排食宿，也不敢太过限制她的行动。

    而来的那天，清影在白天就已经让丫鬟引着，像是参观一般的探好了大致的路，尤其又有羊皮卷地图在手，她很轻易的就判断了大致的位置，就准备晚上动手。

    却没想到，那夜连济为了让白芷寻找林双的踪迹，引开那些守卫，却是躲进了清影被安排的那个房间。

    清影本就打算夜行而出，自然是没有睡，原本唤丫鬟也是想喝点水换了夜行衣准备出去，谁知道却是有人进到房间。

    她没睡却都没有发现这人何时进的房间，直到人躲进了她睡榻所在的屋内，她才发觉。

    还好她发现，对方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对方隐蔽的功夫如此高，她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所以，清影冷静的出声，而连济本身确实没有什么恶意，就这样翩然离开。

    只不过，因为连济的打扰，清影当晚终是没有能够去后院，所以就挪后了一天，却不想那小院之中已经住进了林双。

    这才有了后来，清影让林双帮忙，而她也允诺今晚会助林双逃脱的约定。

    今晚她的表演是压轴，在此之前她没有机会离开，但是压轴表演之后，她不会在台上多呆，而是准备回房间，之后把这次交给自己完成的任务，交由那个和自己联络的人。

    而那个和她联络的人，约定的位置也就是处于那个院落的西墙附近，所以清影才会和林双约在那边，其实就是顺手帮个忙而已。

    “小姐，时候还早，您要不先歇会儿。”知道清影晚上才轮到她的表演，所以丫鬟翠莲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好，你先出去吧，晚些时候来叫我起来装扮。”晚上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清影也知道，自己确实应该养精蓄锐。

    时间过的很快，天色渐暗，县衙后宅这边却是灯火通明。

    早已经醒过来，此时盛装打扮的清影，坐在镜前，丫鬟翠莲的巧手正在她头上忙活着。

    “小姐，您这样真好看。”翠莲边给清影插钗边称赞道。

    看着镜中的人，清影扬扬手：“好了，这么多已经够了。”

    她平日里不喜欢穿戴这么繁琐，可今日到底是喜庆的日子，她既然接了这边的事情，总归面子上要做足，也不能被人抓到马脚。一旦以后有什么事发生，至少也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觉得差不多了，清影站起身，示意丫鬟翠莲出去看看到第几个节目了，她则从一旁的桌上拿出一架瑶琴。

    将外面的琴盒打开，看得出，这把琴有些年头了，可是用的人十分爱惜，所以保护的非常好。

    清影将瑶琴取出，在上面试了几个音，这之前都是调好的，音随着纤纤玉手拨出，发出安静悠远的声音。

    可以判断出，这是一把不错的琴。

    这琴便是那人所赠，清影将它视如珍宝一般爱惜。

    一会儿的工夫，出去看情况的丫鬟翠莲就跑了回来：“小姐，已经进入尾声了，请小姐移步吧！”

    “好，翠莲你当心一些我的琴。”清影起身，将琴重新装入琴盒，交给了丫鬟翠莲。

    “放心吧小姐，就算是翠莲摔了，也决不让琴摔了。”

    两人出了屋往前院走，这时候有人迎面归来，是后宅的仆妇：“给清影姑娘请安，老奴姓张，是老爷吩咐我们来请清影姑娘，这琴我们来帮姑娘拿吧！”说着伸出手。

    翠莲却下意识的往怀里收，那婆子有些尴尬的双手悬在半空。

    “辛苦张嬷嬷了，这琴就让我家丫鬟抱着，烦劳嬷嬷给我们引路就好了。”清影连忙回道，算是解了众人的尴尬。

    丫鬟翠莲也是个机灵的，连忙跟着说道：“嬷嬷莫怪，这琴翠莲搬得动。”

    “也好，这琴看着精贵，我们粗手笨脚的……那清影姑娘随老奴这边请！”张嬷嬷也没多说什么，引着清影二人一路往前院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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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更换

﻿    随着那婆子一路往前走，穿过长长的回廊就是今日设宴的地方。

    这会儿台上演的是一出戏，名为好姻缘，名字就喜气，而里面的内容也应景。

    大红盖头晃来晃去，虽说这纳妾没有那套礼仪，可这小妾到底是受宠，那县官居然也跟她行了半套礼，之后吩咐下人将新娶的妾侍送回房，而县官也是红光满面好不得意。

    “姑娘，前面的戏班子马上撤场，姑娘您先委屈一下，坐在那帘幕后，待台上收拾干净，就请姑娘上台。”那婆子说完又转向翠莲：“翠莲姑娘是吧！”

    翠莲连忙点头：“张嬷嬷有什么吩咐？”

    “一会儿台上摆上几案，翠莲姑娘就帮忙将琴放在几案上。”

    “好，多谢嬷嬷提醒。”

    “如此，清影姑娘请随老奴来这边，在屏风之后暂时稍等片刻。”

    清影随着婆子一路往前，很快到达了一处用屏风拉起的地方，这里其实是台子后面的一座凉亭，而凉亭连接台子的地方，用一块山水屏风挡住，简单又起到遮挡之用。

    “清影姑娘，前面已经撤好，翠莲姑娘应当已经将琴放好，一会儿便会过来。”那婆子往前张望了一下，转身对清影说道。

    “多谢张嬷嬷。”清影微微朝婆子点点头，随后优雅的坐在凉亭里，等待入场的提示。

    那婆子看了一眼清影，又看了看四周，朝着清影压低声音说道：“姑娘，爷有新的指示。”

    清影一惊，仔细的盯着婆子看了半晌没有回话，那婆子又从怀里拿出一样信物：“姑娘。”

    接过信物仔细观看，确认确实是爷的，清影连忙回道：“怎么？张嬷嬷是我的接头之人？”

    “回姑娘，老奴只是个传话的，接头之人已经安排在偏院，不过之前那座空着的小院现如今有个犯人被软禁在那边，所以恐怕不被人发觉，也便让老奴通知姑娘，地点换了个位置。”

    张嬷嬷说完，将另外一个很小的纸卷塞到清影的手中：“如此，老奴告退了。”

    捏着字条，清影等张嬷嬷走远，这才将字条展开，就看到里面有新的接头地点。

    将这新的地点记住，清影将那字条使劲的揉搓，里面的墨色已经看不到，这才把字条暂时揣起来。

    “小姐。”翠莲从前面绕了一圈走过来，看到清影一个人坐着，连忙小步跑过来。

    “琴可放好了？”清影朝着走到身边的丫鬟翠莲问道。

    “回小姐，我都已经仔细放好了。”

    “那就好，一会儿你就在这边候着我，这桌上有些瓜果，你吃便是，不用跟他们客气。”清影指指凉亭里摆放的瓜果，这都是为候场的人准备的，但是一般临上台之前都没人吃东西，这些也基本上都是随从们吃了。

    “多谢小姐关心，翠莲明白。”

    两人说话这会儿，上面有一个小丫鬟碎步跑过来，朝着清影福了福身子：“清影姑娘，马上就到您了，请随我上台。”

    清影点点头，跟着小丫鬟慢步往台上走去。

    不说清影上台之后如何获得雷鸣般的掌声，再说林双。

    睡了一个白天，现在是丝毫不困。

    从送饭丫鬟们的闲聊之中，林双获知，今晚是县官纳妾的日子，而且还请了一位连都城东临都小有名气的艺姬，心想今日果真是逃走的好机会，只要能顺利的出了这个小院子，那些守卫今夜都去讨酒吃了，想出去比平日里要容易的多。

    不过，现在再怎么也睡不着了，林双觉得，自己的精神也养足了，这会儿最好出去转转，也顺便看看现在时辰外面的情况。

    出了偏院，林双逐渐往后院走，就在此时，听见悠扬的乐声。

    象征着天的泛音，如天籁一般带着清冷高贵；代表地的散音沉静而旷远，让人不禁念起远古之变；表示人的按音丰富切繁杂，在手指下余音余韵，细听悠长绵远又飘渺多变，时而急促如万马奔腾，时而缓柔如轻声耳语，可相互之间的切换却干净利落，没有滑音的痕迹。

    林双虽然不会弹琴，可是当初留卫上一世曾纳一房小妾，便是一位歌舞姬，长期的听他们谈讲音律，林双多少是懂一些，加上林双似乎天生对音色很敏感，所以到了后来，懂的竟然比留卫的那房歌舞姬的妾侍还多。

    为此，还曾经遭受到了那位妾侍的报复，不过现在林双不用再担心这些，而且现在还不到和那位蒙面女子约定的时辰，她可以尽情的在院子里欣赏这优美的旋律。

    清影一曲终了，台下的人已经听的如痴如醉，到清影起身，才有人爆出掌声并请求加一曲。

    原本清影不打算应，可她却看到人群之中，刚刚那位引路的婆子正朝她使眼色，清影这才又坐了下来。

    连着两曲，算是给足了县官的面子，县官高兴又多喝了几杯。

    下了台，清影往住处走，迎面就看到那婆子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之前那几个婆子和丫鬟。

    到了面前，张嬷嬷朝着清影行礼道：“清影姑娘。”

    “张嬷嬷。”清影也朝着她微微颌首。

    因为还有旁的人，两个人都客气的朝对方招呼一声。

    “清影姑娘刚刚曲艺惊人也是辛苦了，老爷让老奴前来请您，结束后可意愿去饮上一杯喜酒？”张嬷嬷恭敬的问道。

    “不了，多谢老爷美意，只是已经这般时辰了我也乏了，还请张嬷嬷代清影祝老爷喜庆吉祥。”

    “好，那，如此老奴就不打扰清影姑娘回去休息。”

    清影朝张嬷嬷点点头再度往前，与张嬷嬷侧身的时候，就感觉到张嬷嬷又塞了什么到自己手上，连忙不着声色的揣好。

    进了之前被安排的屋子内，清影说肚子饿了，将丫鬟翠莲打发出去给她弄些糕点来，随后自己坐在烛下将张嬷嬷给的纸条展开：亥时三刻，东门！

    看到字条上的字，清影微微皱眉，之前是换了地点从那间小院的西墙换到了东门，现在时间，怎么又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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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刺客

﻿    还没等林双熬到三更天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林双本就在等时辰，白天的时候，她已经睡的足够饱了，这会儿就算是想睡也睡不实，所以人根本就醒着，这会儿听见外面的吵闹，不由得起身出了屋门。

    站在屋门口的台阶上，林双还能看到小院外远处的一些景象。

    只见外面灯火辉煌，不时有人在跑动，举着火把似乎在搜什么东西。

    看到这样的情况，林双的心就是一沉，外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若是这样下去，她今晚还能离开吗？

    不管接下来如何，她都要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到底是能趁乱逃走还是只能等下一次的机会了。

    外面为何会这么吵闹，这件事还要从更换了时间地点接头的清影说起。

    之前那张嬷嬷拿了字条给清影，没想到之前更换了地点，后来又更换了时间。

    清影觉得事情或许有变故，所以也留了个心眼，去接头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也多亏了清影谨慎，原来是那个接头之人想私下将清影盗的东西劫去，可是本来他就不是一个人来的，为了能够达到目的，他便欺骗张嬷嬷说为了安全换了时辰，实际上是为了不让与他同来的人发现。

    等到他们之前约定好的地点和时辰的时候，这边清影已经将东西给了他，肯定不会再出现，也交不出东西，到时候他只要矢口否认，再把那张嬷嬷处理掉，如此就万无一失了。

    可是，那人۰大概怎么也没料到，清影为主人效力那么多年，这般草率的更改时辰和地点，都是以前不曾出现的，所以清影便怀疑起来，躲在暗处观察。

    待发觉那人只身前来，清影觉得对方不可信，所以带着东西又转身回去了。

    那人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清影，又摸去张嬷嬷的房间质问，没想到几言不和，张嬷嬷也猛的发觉他的不对劲儿，那人便干脆将张嬷嬷直接灭口了。

    张嬷嬷同屋的一个小丫鬟，之前去给小姐添烛，回来正巧看到这一幕，惊叫着就跑了出去。

    这边出现了命案，那人见势不妙就往外跑，却被巡视的守卫发现以为是刺客。

    同样又听到动静的清影见那人被捉住，担心他透露消息，所以用暗器结果了对方。

    刚刚抓到的刺客就死了，一定是有同伙，那些巡视的守卫就四下开始搜寻起来。

    林双虽然不知道外面什么事情，但也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否则也不会这大半夜的如此兴师动众。

    正想着，突然一个身影落在不远处，林双警惕的回头，就看到那身影就是昨夜的那个蒙面女子。

    “动静是你弄出来的？”林双这会儿对蒙面女子的身份更是怀疑，至少她绝对不会是县官的家眷，那能够对后宅了解的人又会是什么人。

    清影没有多说什么，见到林双之后快速的跑过来：“让我躲一下，一会儿若是有人来了……”

    话音还未落，门口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这院子原本是空的，现在林双也不过是阶下囚罢了，自然不可能有人需要征求她同意，所以就直接闯了进来。

    清影也顾不上林双同意，直接就闪进了屋内。

    看到对方快速的进屋了，林双叹口气：“现在她们算是一条船上的，自己就算不给她打掩护也不行，否则查出来她根本说不清。”

    将脸上的表情压了压，林双踮着脚，像是看热闹一般的往外张望。

    “你，过来。”巡视的守卫进来就看到不停张望的林双，这边院子他们也知道，外围有两个从他们这边调过来的守卫，就是专门看管里面这个女子的。

    虽然不知道这女子究竟是何人，但是总归是被看押的，地位不会高到哪里去，所以守卫们也没客气，朝着林双喊道。

    “官爷，外面出什么事了？这大半夜的，好像很热闹。”林双装作特别好奇，又带着一些小心的朝着那问话的守卫开口询问道。

    “这不是你问的，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那守卫看着林双的样子，语气不耐的问道。

    “没，这院子里就我自己，我都快闷死了，除了送饭，根本没人来，好不容易听外面热闹一些，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双说着，好像很可惜自己什么都探听不到的样子。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去搜一下。”那守卫示意周围的其他人进屋去找，林双却没有动。

    她不能动，万一搜出来人她还可以说自己一直在这边张望，根本没发现有人进去，若是没查出来那自己如果表现的很紧张，反而会引起怀疑。

    见林双压根儿没动，那守卫已经信了这院子没人来，只随意的搜了一下，又叮嘱林双，有可疑人及时喊，这才带人离开。

    等那群人离开了，林双确定外面的人走远了，这才进了屋。

    将烛点上，林双四下看看，却发现根本没有那个蒙面女子，想着那女子的身手不错，大概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已经逃走了，林双将烛台挪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梁上突然传出一个声音：“他们走了？”把林双吓了一跳。

    再举着烛台往上看，只见那蒙面女子身体缠在房梁上，若是不细看根本发觉不了。

    “已经走远了。”林双轻声回道，这个时候大声喊万一把人再引回来就糟了。

    清影从房梁下跳下来，打量了一下林双，没想到这个女子倒是个机灵的，刚刚若不是她表现的坦然，恐怕这里不会只那样草草搜查一遍就过了。

    “多谢了，算我欠你两个人情，不过今晚大概不是逃脱的好时机了，再找机会，我一定帮你出去。”清影这次倒是正视了这件事，上次若说只是顺带，这次她倒是真正的答应了林双。

    “知道了，你先离开吧，万一那些人没找到再回来，恐怕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检查过了。”

    “如此，多谢了！”清影朝林双拱拱手，从小屋之中出去，纵身一跃上了房顶，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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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暗销

﻿    林双猜的果然不错，清影离开没有多久，守卫又带着人回来了。

    这一次，他们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都检测了一遍，确定真的没有，这才离开。

    看守卫他们这次应该是彻底的离开了，林双松口气的同时，也躺了下去。

    今夜看来是没办法逃脱了，她可没有刚刚那位蒙面女子的好功夫，既然不能离开，还是安稳的好好休息吧！

    府衙这边后来依旧没有搜到凶手先不提，再说连济和白芷。

    之前白芷偷偷给留卫下了一种发于表面的毒药，这是别人无从解起的，所以留卫连着看了两天的郎中，非但没有丝毫好转，还越来越严重了。

    下人不由得跟他提醒，前段时间帮他治疗的两位神医，不如派人去请请看，说不定神医能有方法。

    虽然神医的诊金贵，可已经连续请了几个郎中都没有办法，留卫也只好再派人去西城请神医前来。

    连济和白芷就等着留家的人到来，不过还是佯装着询问了一些大致的病症，随后带着药跟着车去了留家。

    到了留家之后，连济给留卫诊治的同时，找借口让白芷回去拿一些对症的药材回来。

    白芷借着这个理由出来，半路的时候路过林双以前被关押的那个屋头的时候，白芷便说要借茅厕。

    神医也是人，当然也会有三急的时候，而且他现在是要去替自家老爷抓药，谁也不敢耽搁，而且那间屋子也没人，所以就近就让白芷在那个屋子不远处的茅厕解决。

    白芷一路往里走，一路四下观察，见那处屋子似乎空荡荡的，外面也没了人看守，就知道林双要么根本没有被带回来，要么就是被挪去了别的地方。

    装着去过茅厕，白芷再度出来，快速的在城里打了个往返，又拿了一些药草，不过这次回来的时候，白芷先把马车赶到了村口就没有再往里走，而是只身一个人从留家的后墙翻了进去。

    虽然是白天，但是白芷的身手在房顶上如履平地，也没有被旁人察觉到，他便挨间屋子探个虚实。

    的确没有发现林双的影子，白芷这才确认，林双真的没有被带回来。

    重新回到村口，白芷带着药草回来，连济这边已经给留卫确诊了病因，正在让下人去烧一些白酒给留卫擦拭。

    烧热的白酒擦拭伤口，疼的留卫差点没昏过去。

    可与现如今脸上、身上、手上，到处都是不能碰的泡比，留卫虽然痛的子哇乱叫，却还是乖乖的让连济给擦拭。

    这会儿看到白芷回来了，连济朝白芷使了个眼色，白芷心中了然，朝连济微微摇头，就把草药递了过去。

    之前连济去探，似乎就已经大致猜到了这个结果，只不过为了确认还是来了一趟，现如今林双果真不在这里，连济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这些草药，还请留老爷半副煎服，半副煮水浸泡身体，不出五日便可痊愈，只是中间千万不可抓破，否则就要用烧热的酒擦拭伤口。”

    听说不出五日就能好，留卫连连答应，又是道谢又是吩咐人去拿诊金。

    连济和白芷也不会跟留卫客气，收了诊金以后，两个人告辞之后离开。

    等连济和白芷离开，留卫看着那堆草药心疼了半天。

    这些草药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神医的诊金可真贵啊！

    其实，若是一般的百姓，连济和白芷都很少收诊金，最多收一部分药材的钱。

    但是面对留卫，两个人一点都不想给予他任何的怜悯，他们宁可这钱以后用来给林双的儿子小子君买零食吃。

    离开了留家，白芷将自己探查过的情况汇报给连济：“师父，看样子林双姐也没有被带回来，那林双姐能去哪儿呢？”

    在等候的时候，白芷还去了一趟以前林双居住的地方，小子君还是在，但依旧是被那个被林双称为孟伯的老者带着，也可以确定林双并没有被释放。

    那就奇怪了，林双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看样子问题还是出在县衙，这件事看来只能我亲自出马了。”

    “师父，那您的身份……”白芷听说连济要出手，他知道这次林双姐有救的同时，却也觉得，他们恐怕以后不能留在这边自由的行医了。

    “白芷，我们两个人还是要先查到林双确切的位置，否则就算去也是口说无凭。”

    既然县衙这边将林双特意关押起来，而不是放在大牢里，就一定别有用意。

    若是他们贸然前去，未必能要到人，所以还是要先确定了林双的位置才可以。

    两人决定今夜再探，而另外一边，林双百无聊赖的时候就研究起那个挖出来的小银盒子。

    这银盒子上的小锁这么精巧，连个锁孔都没有，也不知道要怎么打开。

    林双在手里摆弄着的时候，突然发现那锁似乎被她的手随意的捏了几下就“咔吧”一声弹开来。

    看着手里摊开的小锁，林双有些吃惊不已，她什么都没做，这锁怎么打开了？

    其实这是一种暗销的锁扣，本来没有这么容易解开，是要反复按很多次，而且方向和连续的次数是不同的。

    例如：最初扣住时候按的是连续三下之后停顿，再连续两下或者继续停顿后连续五下，那解锁的时候就要按照倒着的顺序，先连续按五下，再连续按两下，最后连续按三下。

    可埋这个小银盒子之前，因为来不及解开恢复原样，所以那人解了一多半的时候就埋起来了，而刚刚林双无意中连续按了两次，正好是最后一道解锁的程序，所以这锁便这样打开了。

    林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锁会被打开，但是既然盒子打开了，她很好奇这么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小盒子，究竟放了什么。

    小心的将锁从银盒子的锁孔上摘下来，林双将那小银盒子打开来，里面的东西却是让她有些意外：怎么这么神秘半天，原来里面只是一把精巧的银钥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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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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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双将银钥匙拿起来看了看，这钥匙做的还真是精致漂亮。

    小巧的钥匙上居然还有花纹，而且花纹繁琐且精细，连钥匙的上端都还有镂空的装饰。

    因为钥匙本身很小，又如此漂亮，也没多想，林双直接将那把银钥匙挂在了脖子上，塞进了衣服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装钥匙的银盒子，林双也没扔掉，依旧揣在身上。

    只是，失去了昨夜的机会，她到底什么时候还能有机会离开呢？而且那位蒙面女子是什么身份？她到底还会不会来帮自己脱离这里？

    这些，林双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求人不如求己，林双决定今晚不管如何她都要找机会溜掉。

    而另外一边，清影接头失败，原本表演过后她就要离开回都城东临了，但是因为任务没成功，而她一路回去恐怕就难有与生人碰面的机会，所以清影想了想还是决定留在西城，以她想逛逛为借口多留两日。

    县官自然是满口答应，平日里清影这样的艺姬求都求不来的，她会主动要求是他的荣幸。

    所以，清影又留了下来，心里则在盘算着，该怎么把东西送到爷手里，毕竟这东西很重要，爷之前派来的人都出现了逆反的心思，她也不敢保证还有谁能带着东西过去。

    其实，若是能亲自带着东西去见爷，清影真的很想自己亲自去，她有好几年没有见过爷的面了。

    当初的清影还很小，父母双亡的她被人贱卖，若不是爷救了她，恐怕她就只能沦落为别人的丫鬟或者被卖入勾栏。

    虽说她现在也是在观月楼，但是这是她主动请缨的，因为在这里可以帮爷探听不少消息，就例如她此次来盗取的这份藏宝图。

    没错，清影从县官后院挖出来的正是藏宝图，就是从清影的一位客人酒后无意中说出来，而且现如今的县官都根本不知道这份藏宝图的存在。

    说起来，这份藏宝图还是上上一任的县官偷藏起来的，后来上面以这位县官作恶太多查办，最后到底被上面满门抄斩，而这份藏宝图也就隐秘的被藏在了这里无人知晓，也没人找到。

    在这位县官被问斩之前，他原本是要护送他的小儿子偷偷出逃，想着儿子以后活着回来，说不定还能找回这份宝藏，就画了一副能寻找到这份藏宝图的羊皮卷图。

    不过很可惜，那位县官的儿子最后也没能逃脱，而这份图就落在了一个随同的丫鬟手里。

    这个丫鬟本来是去给少爷去河边装水，结果就这样躲过一劫。

    回来见少爷死了，丫鬟大哭一通之后，便将少爷的尸体埋了，因为知道这个图的事情，就将图收了起来，不过丫鬟并不知道这份藏宝图究竟是对应着怎样的宝藏，只以为是老爷以前贪污的一些财宝。

    后来这位丫鬟带着羊皮卷一路逃难，就到了一个村落。

    这里民风朴实，这丫鬟就干脆留在了这个村子，后来嫁给了一个农户，也就过起了安稳日子，而那羊皮卷就再也没有被她想起来。

    毕竟这是曾经侍奉的老爷家的东西，而且远在西城又是在县衙里，一个普通的民妇哪有能力去寻，这件事就这样平息下来。

    不过，等农妇老了，无意中翻出来这个压箱底的羊皮卷，便像讲故事一般讲给了孩子听，这一下子就被她的儿子听进心里去了。

    但这埋宝的地方可不是轻易能进的，思来想去，那曾经丫鬟的儿子便开始去府衙报名，想进府衙从最低等的差役做起。

    只是，那丫鬟后来逃到的地方根本就不属于西城，丫鬟的儿子也没有听明白，只以为娘说的府衙就是他们本地的，所以到后来丫鬟儿子的儿子长大，他依旧没有寻到。

    可是，这丫鬟的儿子在酒后，无意中的一番话就让有心人听了去，这份羊皮卷终究还是被人给夺了去，夺走的人便是那处府衙的县官。

    不过那处府衙的县官上上下下的翻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藏宝图，就认定那图是假的。

    而清影的主子，却也因为那个府衙的县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而知道了这件事，他是知道当年那件事，所以特意安排那县官到东临述职。

    那县官平日里就喜欢音律，清影的主子干脆投其所好，顺便安排他去了观月楼。

    这县官后来去观月楼，当即被清影的琴音感染，在酒后又被清影引导才套出羊皮卷的下落，因为县官觉得那是假的，也不太警惕就全说了出来。

    获知消息的清影的主人，他本身是知晓这份藏宝图的价值，据说，那份藏宝图是已经淹没在历史长河之中的一个很小的古国的振国宝藏。

    当年那个古国经济非常繁荣，但是国家并不算太大，所以引起了别的大国的觊觎，那个小古国也就遭受了大国的围攻。

    不过那古国的君王非常聪明，他偷偷将宝藏分批运出去，然后画了一份藏宝图，又让几个孩子分别带着藏宝图中的一份逃离，之后再合在一起寻出宝藏复国。

    只可惜，那几位古国的王子们都没有逃脱噩运，只有一位公主没有被抓到，悄悄的隐蔽起来。

    没有拿到全部的藏宝图，那大国的君王没办法看出宝藏的位置，只能凭借现有的线索去寻，结果非但没有找到宝藏，甚至还遭遇了不测。

    而那大国君王收集到的另外几分藏宝图的碎片拼凑起来，也就成为了残缺的线索保留下来。

    即便是一份不全的藏宝图，可因为只少一块，这藏宝图还是很有价值的，尤其是那古国全部的宝藏，能够复国的宝藏，数量一定是惊人的。

    这也是为何即便是一份残缺的藏宝图，也会引得那么多人争抢的原因。

    可是，在很早之前，这份一直被很多人争抢的藏宝图就已经不知去向，再也没人见过或者听说过它的下落，即便依旧有很多人在打听寻找它的下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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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独逃

﻿    不知道上上任的县官是从哪里获得的这份藏宝图，他小心再小心的保管，却还是不小心走漏了消息，尤其那县官平日就作恶多端，所以才会引来查办。

    现如今，这份藏宝图的指引图落在了清影的主子手里，面对能够复国的巨大宝藏，有谁能不动心。

    所以，他便准备安排人前来西城府衙寻觅那份藏宝图带走，不过却也不想被太多人知道。

    想来想去，想要不惊动任何人带出这份宝藏，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一个身手好又绝对不会被怀疑的人，所以这份任务便直接交给了探得这个消息的清影身上。

    清影自然是高兴万分，她本就一心想为他做事，留在观月楼也是因为那里鱼龙混杂，有的时候也方便打探消息。

    只可惜，已经凭借着指引图找到藏宝图的清影，因为身份关系不能直接与主人见面，所以也只能找机会与主人派来的人接头，将藏宝图送过去了。

    却不想主人派来的人会起了谋反之心，现如今她更是不能贸然将图交给任何人，可她若是回了都城东临，再去将东西交给主人，很可能被人发觉，联系到此事。

    不论是否被发觉，她都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清影才会留下，想找个稳妥的办法，因为一旦她回了东临，那短时间内就真的没办法将藏宝图交给主人了。

    这边清影发愁如何运送，另外一边，林双已经将自己收拾稳妥，只等着夜色到来。

    总算是熬到了半夜，今天外面听了半天也没什么动静，林双这才偷摸的从屋里溜出来。

    外面不算太亮，云遮住了皎洁的月光，让外面显得有些影影绰绰的，仿若笼罩了一层薄纱。

    林双对于这样的情况倒是很满意，没有那么清楚也就代表她逃跑的几率也就更大一些。

    之前早就准备好了一张凳，被林双傍晚的时候就搬到了西边的墙角，用藤蔓盖住，不仔细过去翻看是看不大出来的。

    从屋里出来，林双就直接朝着后院的西边墙跑去。

    到了墙边，林双特意回头看了看，依旧是平静没有任何异常，这才将凳子从藤蔓的底下挪出来，搬到之前她探查过的位置，然后双手扒着墙头翻到了上面。

    下面的位置可没有脚踏的地方，林双看着高墙之下，深吸一口气准备往下跳，却发现就在她之前藏凳子的位置，那边有一排搭藤蔓的架子。

    林双费劲的往那边挪了又挪，总算是挪到了位置，不过裙边都已经被蹭的磨的边都起了毛。

    这个时候也关不上什么衣服了，能逃命才是最要紧的，林双也不去管裙边，翻身顺着那排架子往下倒退着走。

    只是，这架子不过是用来搭藤蔓的，实际上并没有多结实，林双踩到一半，那架子就往下塌了。

    幸亏林双速度还算快，在那架子彻底倒下去之前已经落地。

    抬头看看院墙，幸亏不算太高，这要是会武功的人，随便一跳就上去了。

    想到这里，林双不由得又想到那位蒙面女子，可惜到头来还是要靠她自己才行。

    顺着墙边判断了一下方向，林双就朝着一个方向跑。

    一路上，林双躲过了几次巡视的守卫，眼看着前面就有一道小门，从这里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就算出去的时候，突然林双的身后响起了喊声：“是谁？”

    这一声喊，让林双吓的一激灵，顾不上再隐藏，朝着小门就冲了过去。

    “快追！”那发现她的人见状，示意旁边的守卫，一起朝着林双这边追了过来。

    林双本来对这里也不熟悉，这会儿只能乱跑，就在她转个拐角，眼看着就要走进死胡同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到一个大手将她的衣服拽住。

    本能的，林双想惊呼，却被另外一只手将她的嘴捂住：“双娘，别喊！”

    听见这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林双微微侧头，就看到连济的一张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林双瞬间睁大双眼，眼中充满了惊喜，不过也同时充满了疑问。

    怎么会是连济？他怎么来这里了？还有他的身手，原来他真的会武功。

    看到林双知道是自己了，连济松开捂住林双嘴的手，不过看到林双似乎有很多疑问，但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连济朝着林双比划了一个噤声。

    那边的巡逻守卫已经追过来，连济抓起林双跃上了房顶，静静的趴着，想等那些守卫离开。

    可惜，守卫之中似乎也有身手不错的，很快就发现了两个人，顺着一旁也跃了上来。

    连济连忙夹着林双再往前，顺着房檐一路往外跑。

    若是连济自己，别说被追上，他还能轻易的摆脱那守卫的追逐，甚至还能绕回来做些别的事情。

    但是，林双虽然不重，带着完全不会武功的她想摆脱追兵还是有些困难。

    渐渐的，连济带着林双就有些力不从心，身后的追兵也离他们越来越近。

    “连大哥，别管我了，将我放下吧！”林双看得出，若是没有自己，连济绝对能够脱身，但是带着自己就未必了，不由得开口说道。

    “我就是来救你的，怎么能放弃。”连济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些气喘吁吁的感觉。

    “反正那县官也是要让我冒充别的犯人，我本身也没犯什么罪，不过是被诬陷罢了，现在那县官要我扮成另外一名女囚也是有求于我，最多以后看管的更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林双是理智的，她知道，就算她逃脱失败，最多是以后被看管的更严，或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但是两个人都被抓住，连济会如何，她就不知道了。

    “你是说，县官单独关押你，是让你冒充别的囚犯？”连济很快抓住了重点，反问道。

    林双点点头：“是呀！所以你先走吧！以后若是有机会再来救我，现在恐怕……”

    就在两个人一时有些沉默的时候，一个身影快速的从一个房顶飞跃过来，朝着两个人开口道：“跟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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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条件

﻿    此人的身型很是敏捷也很利落，说话的同时顺带帮忙分担了林双的重量。

    连济本来还有些抗拒，却听见林双略带惊喜的说道：“是你？”

    “别说那么多了，我答应过你帮忙，先跟我走吧！”

    声音响起，清脆悠扬，连济也是一愣，似乎觉得在哪儿听过这个声音。

    而且，连济见林双似乎认识对方，况且身后的追兵眼看着就追过来了，也没有多说什么，随着那人一路往前跑。

    因为有人分担林双的重量，连济的速度也快起来，两个人一下子就甩身后的追兵一段距离。

    不过此时，因为之前追兵的通报，周围已经开始燃起火把。

    “看来这次还是出不去了，我先把她带去我那里藏起来，你去把人引开。”那身影再度开口，朝着连济吩咐道。

    连济也确实看出来在不宜救人，便问道：“你要带她去哪里？”

    “你不是去过么！”那身影伸手，将面上的遮布揭开，露出一张绝色冷艳的面容。

    “原来是你！”连济一惊，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那天他为了探查，不小心躲进去却被发觉的那位小姐。

    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之前让林双帮忙的蒙面女子清影，也是之前连济为了躲避的时候而无意中躲藏的那间屋子里的女子。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人马上要追过来了。”清影将面纱重新挂上，接过林双往前面不远处跳过去。

    此时连济也知道了对方是谁，没有半点犹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那些追兵看不到跳到墙下的清影和林双，只看到飞奔往另外一个方向的连济，都纷纷跟着往那边追去。

    清影带着林双一路进了她住的位置，悄悄观察外面的情况，而林双则在屋内打量起清影的住处。

    这里摆设很简单，而且边上还放着两个箱子，看来眼前的女子确实不是这府里的人。

    就在林双正想着，清影那边已经对外面有些了解，知道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联想到这边，这才转过身，将面上的遮挡拿了下来。

    “多谢姑娘。”林双见清影转过身，朝着她翩然施礼。

    “我既然答应你就会帮忙，你到底是谁？为何会被囚禁在县官的后院？”清影现在已经确定林双的身份，可反而更加好奇起来。

    林双美目微垂，将自己如何被陷害入牢，之后又是如何被县官强加身份，成了替罪之身的事情对清影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我就知道这县官是个贪的，没想到居然还做出如此事情。”清影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林双，突然心中一动：“姑娘，你可否有胆量只身前往都城东临？”

    “姑娘何出此言？东临我也去过几趟了。”林双不解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不过还是如实回了这个问题。

    “如此真是太好了。”清影的眼睛一亮，拉着林双往里屋走去：“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清影许了林双至少能保证她的安全，但是让她出去之后替她办一件事，就是去一趟都城东临的翠微居，找一位二爷，将一样东西交给他。

    这会儿的林双没什么选择，她不能被发现，即便今日不能逃脱，她也绝对不能被发现。

    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帮忙带个东西，林双略微犹豫一下便点点头。

    “好，这东西我封好了，上面有封印，你不能打开，若是打开对方会发现，你的性命就会有危险，不过若是安然无恙你也会安然无恙。但你一定要送，否则……”清影没有说完，但是眼神中的意思林双已经读出来了。

    “你放心便是，我林双既然答应了就会办到，你若不能信我大可不交托于我，我出去大不了被捉住吃顿皮肉之苦。”林双说的坦然，她只想能出去，这辈子带着儿子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才不想惹这么多的麻烦。

    现在却偏偏是麻烦一个劲的找上门，所以，若是能用这件事换取安全，林双才不会多事的去看。

    其实清影也是看中了林双的这点，尤其她又是个不相干的人，由她去送最为稳妥，也不会被外人怀疑。

    “好，我叫清影，我在东临观月楼，事成之后你来通知我，不过切记不要被别人发现你带的这样东西。”清影小心的将东西塞给林双，又反复叮嘱。

    “嗯，我已经记下了。”林双点点头。

    两个人刚刚交互完，外面响起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清影示意林双别出声，她则闪身去开门。

    门外一道身影在清影开门的同时钻了进来，正是刚刚引开追兵的连济。

    “她人呢？”进来见是清影，而且那小丫鬟并不在屋，连济连忙开口问道。

    “在里间呢，外面兵离开了？”连济进来的很迅速，清影根本就没有看清外面的情况，只是也并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便问道。

    “没有！”连济叹口气，现在外面比之前要更加严了，而且也开始逐间的搜查了。

    “我觉得你今天想救她出去有些困难，不若你再另找机会吧！一会儿你还负责引开注意力，我将她送回院子，再远我也没这个能力了。”她带着林双不可能跃太远，所以只能从下面走，从这里到林双原本关押的地方还不算太远。

    “也只能如此了。”可惜今日他和白芷分开行动，他让白芷再去大牢那边检查，自己一个人来了这边，否则就能将林双直接救出去了。

    连济进屋看到林双，又从林双那里获知她因何被困在县衙的后宅，这才了然的点点头：“双娘，你一会儿暂且回去，既然已经知道你的位置，我一定会找机会来救你，只是今日恐怕是……”

    “连大哥不必这样说，若不是你和清影姑娘，恐怕我刚刚早就被捉回去了。”

    连济没有再说什么，说了一声他去引开官兵的注意力，随后闪身离开。

    待连济离开一会儿之后，清影听门外一片静谧，这才带着林双也出了屋子，借着夜色往林双之前被关押的位置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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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吉凶

﻿    林双躺在屋内，听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音没有动，直到有急促的声音拍打她住的这间屋子的房门，林双才慢慢起身。

    “来了，等一下！”林双佯装刚刚苏醒的样子，将松散的头发随意的挽了一下之后，打开了屋门。

    看到外面站着齐刷刷的巡逻的守卫，林双连忙问道：“官爷，这是怎么了？”

    “让开，有刺客，我们要搜查。”

    林双连忙让开，并且将一旁桌子上的烛点起来，让室内亮堂起来。

    不过那些巡逻的守卫们手里个个都带着松油火把，根本不把林双点燃的这点亮光放在眼里，只不过林双还是要点，表明的是她的态度。

    这一次和上次来搜查不同，巡逻的守卫们一点点仔仔细细的翻了一遍，连炕底、房梁都用火把照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之后，这才又整队准备离开。

    从始至终，林双都垂目站在旁边，也不吭声。

    巡逻的守卫们搜查过后，原本是要走了，可到了门口却有停了下来。

    那领队的看了林双一眼：“你……”说话的时候，刀出鞘就架到了林双的脖子上。

    林双根本没机会躲闪，脖子上一凉，就感觉有一丝痛，眉头不由得皱起来：“官爷，您这是何意？”

    “哼！我看你很可疑啊！一般女子见到这种阵势早就惊慌失措了，你却能如此镇定，怎么不让人生疑？”

    “官爷，小女子又不是做贼心虚，又为何需要惊慌失措，官爷履行职责搜查，小女子配合便是，现如今官爷如此怀疑，不若带小女子去公堂。”林双感觉到自己脖子已经流血了，可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她就更不能慌张。

    强忍着吸气的痛楚，林双沉着的应对着。

    林双的几句话，那原本横眉冷目的守卫领队反而松开了刀口：“难怪老爷会指定你，行了，没你什么事了。”

    原来，这边来之前，这位守卫领队就知道这里关押着一位用来顶替其他女囚的女子，而那个女囚当初还是他负责带人去抓的，其中的内幕多少知道一些。

    刚刚他就想看看，为何县官会特别找这个人冒名，现在看来倒是觉得林双有点可惜了。

    “给，这个你拿去敷伤口，晚上有刺客，将门窗关紧。”那守卫领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林双，随即带着人出了屋子。

    等所有的巡逻守卫都出去，林双连忙将门从里面闩上，大口的喘着气。

    刚刚她心里不是不紧张，可是逼到那个时候也不得不装。

    拿了一块白色的帕子，蘸着水对着铜镜擦了一下伤口，还好伤口不是很深。

    将那小瓷瓶打开，林双闻了闻，是醇正的药味儿，这才用指甲尖挑了一块羊脂一般的膏体，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

    丝丝清凉掩盖了原本燥热的疼痛，多少让伤口舒服一些。

    至于林双为什么敢用，若是想杀她有多少种不会被人知道的方法，又何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一瓶有毒的窗上膏。

    敷了药膏，林双用一条干净的帕子将脖子轻轻的系住，这才重新躺了下来。

    躺下之后的林双并没有马上睡着，她摸了摸那个蜡封的东西，心里想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这样东西到底又是什么？

    还好，这件事也没让林双思索太久，带着疑问睡了。

    直到第二日早上，丫鬟再度送饭来，林双才将将醒过来。

    洗漱一番正准备吃东西，一个婆子急匆匆的从前面赶了过来，脸上居然陪着笑：“姑娘，老奴给你道喜了，请跟我走吧！”

    “这位嬷嬷，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林双心里一惊，难道是她顶替的那个女囚的死期到了？

    如此，她之前想的那些逃跑计划不就全都白费了。

    “姑娘跟老奴来就是了。”那婆子虽然说一个字没透露，但是林双见她语气客气，似乎也并不像是带自己去赴死。

    毕竟，若是真的是处决或者是别的事情，断然不会是一个婆子过来带自己，至少也会是家丁或者直接由衙役来带她。

    这么一想，林双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又摆好：“那请嬷嬷稍后，我整理一下衣服马上出来。”

    那婆子也不恼，只是说了一句：“姑娘可快些，前面老爷等着呢。”然后就出了门。

    林双将身上原本装好要携带出去的东西，又藏到更里一层，随后也没忘记先吃两口垫垫肚子，万一真有什么事也不至于一点力气都没有。

    快速的整理好这些，林双这才出屋，朝着婆子笑笑：“有劳嬷嬷，那我们走吧！”

    那婆子依旧一脸好脾气：“姑娘走吧！老爷已经在前厅等了。”

    林双一路跟着那婆子往前走，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从这县衙的后院走，上一次她被带过来的时候是从偏门进，直接就给领到了那个偏僻的小院儿里，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是今日不同，那婆子领着她穿过一片水榭，又过了花园，眼看着前面就是花厅，那婆子停了下来。

    “姑娘，花厅那边便是，请姑娘自己过去吧！老爷吩咐了，我们不得靠近。”看来那婆子并不与自己一起进去。

    “多谢嬷嬷。”林双道过谢，满腹疑问又带着些许忐忑的朝着那边走去，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到底是吉是凶。

    走到花厅门口，林双还没有进去，却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您请放心便是，这件事是下官抓错了人，还请公子千万别误会，等林双姑娘来了，下官一定给姑娘道歉，何况下官也没虐待林双姑娘，也是好吃好喝供着的。”

    “你知道如何做便好。”

    “是是，不过，下官可否托公子，求令尊一味药剂，那下官真是无比感激。”

    “我知道了，等下次修书回家，我便替大人要下那副药剂便是。”

    林双站在门外听的是一头雾水，但是里面对话的两个人，她却是听的一清二楚：正是让她替罪的那位县官，还有一个人却是连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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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清白

﻿    对于连济的身份，林双一直都猜不透。

    当初羿元敬发现连济身怀武功的时候，就曾经提醒过林双要留心连济，他并非什么普通的郎中。

    只是，后来连济忙于采集药材，对待她们娘俩也并没有与之前有什么不同。

    而林双因为后来遇到林山，要送那个不争气的哥哥林山回西城，两人便分开行动，所以也就没再多留意。

    昨夜被连济带着从屋顶飞跃的感觉，林双现在还有些胆战心惊的。

    她之前只是听说，倒没有这么直观的印象，所以林双的心里，连济还是那个夜里肯收留她和小子君，为小子君治病的那个好郎中。

    直到昨夜，林双才真正的感受到，原来连济的身手确实不一般。

    可现在她听到了些什么？连济的身份难道并非只是会武功的郎中这么简单，还有隐藏更深的身份？

    否则，一个县官又如何说话如此小心翼翼？

    林双还想再往前走近一些听的更清楚，毕竟她离的还有一些距离，很多听着都是断断续续的。

    只可惜，林双脚步微挪，屋内的人已经发觉了。

    连济听见外面轻微的动静，停下了刚刚的对话，随即开口道：“是双娘吗？”

    见自己被发现了，林双干脆大方的走了进去，先是朝县官微微施礼，随后看向连济，带着一丝欣喜：“连大哥。”

    那县官听见林双对连济的称呼，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没想到林双居然会认识连家长公子，而且还是如此亲近的称呼。

    原本以为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民，所以才会想着用她来顶替那逃跑的女囚，现在倒是踢到了铁板上。

    还好连家长公子似乎也没打算追究，而是低调的解决了，甚至还许了他好处，县官也不算太丢面子。

    “双娘，没受什么委屈吧？”连济之前就看过林双完好，否则也不会对县官这么客气，还许了他好处。

    不过，之前他特意诈了县官，说手下看到他抓了林双来县衙，若是不交人，就不能怪他用别的法子了。

    自然是不能表现出他已经见过林双的事情，何况，若是牵扯出夜里的事情，恐怕还会连累那位清影姑娘。

    林双摇摇头：“我没事。”

    “林双是吧！”幸亏县官脸皮厚，这会儿已经像是没事人一般，还颇为亲切的朝着林双笑了笑：“之前我也是为了谨慎，所以才会关你在这边，现在已经确定和你无关，你是被人陷害的，本官就放你回去。”

    听着县官的话，林双一阵腹诽，哪里是他查清楚了，还不是因为连济出面将她保出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若还揪着不放就是她傻了。

    林双连忙顺着台阶下：“多谢县老爷明察秋毫，还民女一个清白，只是，民女还有一事相求。”

    “不妨，你说吧！”县官看了一眼连济，见连家长公子没有反对，朝林双点点头。

    “与我一同抓来的兰草，她也是被冤枉入狱，当初是和民女相同的罪名，现如今县老爷已经查明，求老爷将兰草一起放了吧！”林双倒是没有忘记兰草，毕竟昨夜听连济提起，若不是兰草，他也不知道她被带走了而往后院这边搜查。

    “这不算什么大事，一会儿你在县衙外等一会儿，本官吩咐人去将她带出去便是。”反正该有的好处也拿了，之前林双和兰草也本来就是被冤枉进来的，他也早拿过好处了，那兰草又不像林双这样知情懂理，也没办法替那个逃跑的女囚，所以干脆做个顺水人情一并放了。

    林双谢过县官，随着连济一路出了府衙。

    因为兰草被带出来之前还要去结案、画押，所以林双和连济先出来还要等上一段时间。

    “连大哥，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救我出来。”虽然不知道连济的身份，但是从刚刚零碎的信息里，林双也听出来了，想必是连济许了县官什么好处。

    其实，相对逃出去，林双也更希望能从明面上离开县衙，毕竟若是逃跑，她的名声便是一个逃犯，而现如今却是清白被释放的。

    所以林双心里有多感激，是可想而知的。

    “双娘，你不会怪我隐藏身份吧？我其实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连济知道，林双之前到的时候应该听到了些什么，但是听了多少，连济不敢肯定。

    就算林双什么都没听见，他能保她平安出来，猜也猜的到，连济的身份有些不同。

    所以，与其让林双对他产生猜忌，还不如主动一些坦白。

    “连大哥，没关系的，我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我只知道是你救了我，别的我不会多问的。其实……”林双顿了顿：“你尚在芬城广游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会武功。”

    既然连济为了救她出来都暴露了自己的武功，林双干脆也坦白回道。

    “你……你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连济一愣，他以为自己一直隐藏的很好，原来林双早就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也不要紧，总归连大哥从来都是帮我，也不曾害我，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秘密不为外人所知，所以，我不问也不想知道。”林双笑笑，她说的也是实话。

    连济对她是恩，但是不能因为如此就要求人家把心底的秘密全都剖给你看。

    看着林双的笑，连济突然觉得心里多了一些什么。

    俩人正说着，就听见县衙门口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朝着这边喊道：“林双姐。”

    顺着声音看过去，兰草一张小脸上带着喜悦，只不过脸上脏兮兮的，让人看了有些忍俊不禁。

    “兰草，你没事吧？”林双见兰草也出来了，连忙喊道。

    “没事，林双姐，你出来还能想着我，我……呜呜呜……”兰草说着就呜咽起来。

    “都出来了，怎么还哭起来了。”林双笑着，用帕子给兰草擦着眼泪，同时给兰草介绍道：“兰草，救你出来的可不是我，来，快来谢谢连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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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还治

﻿    兰草闻言抬头看向连济，一张温和的笑颜就印在了兰草的眼中，兰草不由得羡慕起来：林双姐认识的人，咋都这么好看呀！

    上一次，白芷夜探时候询问林双的下落，因为担心兰草害怕，所以扯掉了蒙面，兰草就看到过白芷那张清秀的脸。

    现在见了连济，兰草更是觉得，林双认识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

    听说连济就是救她们的恩人，兰草连忙朝着连济道谢：“多谢连郎中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兰草无以为报。”说着，竟然想施叩拜之礼。

    连济连忙摆摆手：“兰草姑娘不必多礼，我其实也没做什么，也是双娘向县官提出要将你一并释放，在下并没有做过什么。”

    “林双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闻言，兰草感激的看着林双。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们说好一定都要离开大牢的。对了兰草，你有什么打算吗？”

    听见林双的问话，兰草摇摇头。

    她被卖入留家之后，和家里也就算是断了，只是，她的卖身契还在留卫手里，她现在被释放了也不能去哪里。

    “林双姐，你也知道，我的卖身契还在留家……”也就是说，留卫若是不放人，兰草这辈子就没什么出路，或者只能做一个黑户，没办法见光。

    “留卫！”想到留卫，林双心里就恨，两辈子也没做点让人留念想的事情。

    “双娘，这件事要我帮你解决吗？”一旁的连济听见林双和兰草的对话，不由得开口问道。

    林双摇摇头：“不必了，这件事我决定自己处理。”说完，林双看向兰草：“兰草，证明清白的撤销状可拿了？”

    “拿了，我收好了，对了，林双姐你的也在我这里。”兰草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叠纸，其中两张是她自己的，还有两张是林双的。

    是记录着当初入狱的缘由，还有就是释放的缘由。

    捏着那几张纸，林双点点头：“很好，先跟我回家，等明日我们便去要回你的卖身契。”

    “连大哥，这次真的多谢你了，不过我过两日再来正式道谢，我现在急着回家去，已经好多日没有看到子君，也不知道他如何。”被关押在留家之后，林双就没有再见过儿子。

    现在总算是出来了，她第一件事就是想回去看望儿子。

    “放心好了，之前我让白芷去看过，子君被那位孟老伯带着，目前还好，不过你说的也对，还是先回去报个平安，这样吧！我送你们一程。”连济这次来又不是夜探，而是光明正大的来这里将林双接出来，自然是赶了马车来的。

    林双也没推辞，她真的很着急回家看望儿子，所以连济提出来她便点点头：“那就有劳连大哥送我们一趟了。”

    赶着车，连济将两个人送到了玉水镇的月草村。

    车子刚刚停稳，林双便迫不及待的从车上跳了下来，朝着孟然家的门跑了过去。

    孟然和周大娘正坐在院子里剥玉米，突然听见门被敲响，两个人对视一眼，因为孟然对他看不顺眼的人都不屑一顾，所以很多人都觉得孟然古怪不肯与他往来，他家也一直比较清净。

    这个时辰，会是谁来呢？

    擦了擦手，孟然迈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孟伯！”看到孟然，林双说不清的亲切，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朝着老人喊道。

    站在门口的孟然愣了半晌，这才略带激动的问道：“双丫头，是你回来了？你可算回来了，让孟伯看看，有没有瘦？”

    “孟伯，是我回来了，孟伯，这些日子让您担心了。”听着孟然的话，林双连忙回道。

    对于孟然，是她亦父亦师的关系，在家不曾感受过的亲情，却是在孟然这个老人身上感受到了。

    “不说那么多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孟然说着往院里喊：“老婆子，双丫头回来了，丫头回来了。”

    在院子里原本见孟然出去那么久还有些好奇的周大娘，听说是林双回来了，急忙站起来。

    只是，还不等周大娘跑出来，却从里面有一团风一般冲出来的身影，一下子扎到林双怀里：“娘，娘。”

    这一声“娘”，喊的林双的心一阵酸楚，将儿子好好的搂在怀里：“子君，娘的好孩子。”

    跟着林双下车的连济和兰草，看着眼前的一幕也是一阵鼻头发酸，本来好好的母子俩过着平淡又充足的生活，却是被那个留卫的母子俩被迫分开。

    一番叙旧之后，林双这才擦擦眼，不好意思的看向连济和兰草：“连大哥，兰草，让你们俩久等了。”

    这会儿孟然也才看到连济和兰草，不由得问道：“那位是连郎中我见过，另外一位姑娘是……”

    “你个老头子，还不先让人进来，都站在门口做什么。”一旁跛着脚慢慢走出来的周大娘，见几个人总算缓过来一些情绪，连忙说道。

    孟然这会儿也才反应过来，他居然都没让林双进门，就在门口说了这么多话。

    “快，都快进来。”孟然说着把他们往里让，连济和兰草也跟着走进了孟然家的小院。

    孟然家因为种了好多东西，所以后院占了整个家的一多半，这前院也就没有多大。

    本来就不算大的小院，一下子进了这么多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周大娘站着招呼林双他们坐，而孟然则又去搬了两张树墩做的凳子出来。

    众人围了一圈，林双这才把她这段时间经历的大致跟孟然说了一遍。

    “不像话，这留卫怎么如此欺负人，老夫找他理论去！”孟然也是个暴脾气，一听说林双之前被掳走，后来就被软禁起来，甚至还被投了大牢，受了这么多的苦。

    他一直视林双如亲女儿一般，怎么能放过留卫，说着就站了起来。

    “孟伯，您别生气，多亏了连大哥我现在和兰草没事，但是我也不会就这样算了，留卫那边的事情还是我去处理，毕竟现如今兰草的卖身契还在他手里，至少我要先帮兰草把卖身契要回来。”

    至于留卫，林双已经想到了一个可以惩治他的办法。

    不是无故冤枉人么？把她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自己也尝尝被冤枉的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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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回家

﻿    ﻿﻿

    留卫最近几天心情好了许多。

    上一次莫名其妙的身上出了那种奇怪的包，找了好多郎中来都没有办法医治。

    可这神医就是神医，不过就来了一次，几副药下去，身上那些看着恶心恐怖的东西，就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

    身上的东西好了，这留卫又开始动了花花肠子。

    只是，他最稀罕的申余倩如今正是身怀有孕，而府上的丫鬟也是能玩儿过的都玩儿过了，要么就是年老色衰的。

    留卫便想着，若不然他再买两个年轻的丫鬟回来伺候着。

    这么一想，留卫又开始翻他的积蓄。

    如今和以前不同，当初娶了林双过门，家里需要节约操持的地方，都有林双来。

    留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只要吩咐林双去办就好了，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可现在，翻了翻本子，留卫突然发现，自从与林双和离之后，竟然不知不觉就花了这么多。

    尤其在新增添的一些他自己都想不起来的费用上。

    原本充盈的钱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干瘪，原来分家时候从他爹那继承的厚厚的银票，此时也没剩下几张。

    留卫不可置信的又翻了翻，想看看是不是有落在角落里的。

    可不管怎么翻，也没有再躲雨的，连一些散碎的银子都没有。

    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会就剩下这么一点点的钱了？

    这会儿的留卫，终于肯坐下来慢慢回忆他究竟什么时候把钱用掉了，又是什么在什么地方用掉了。

    回想半天，留卫猛的醒悟。

    当初，虽然他不待见林双，可终归林双是明媒正娶回来的，买美丫鬟、纳妾这样的事情，他虽然也常做，却也不会完全由着性子来。

    可是，自从和离之后。

    留卫想着自己反正孤居，想怎么样也没人管，更不会有人背后说些什么，反正是家里没有婆娘，可着性子来。

    家里美丫鬟就多少个，还有林双离开之后，他纳回来的妾侍也是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些妾侍已经因为申余倩，都被留卫处理了。

    只是，这样的花销也并没有减少，一个申余倩的吃喝用度，就能抵得上以前所有的妾侍。

    另外，申平一家都住在这里，他和林春的那点猫腻，除了申平之外，谁也都是知道个一二的。

    虽然家里没有妻子，他可以没有太多的顾忌，但那也不包括能够和前妻姐做下苟且的事情。

    他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所以，光是封口费也是出了不少。

    再加上申余倩现如今每日都要好吃好喝供着，花销自然格外的大。

    自己的钱就这样没了？留卫有些心疼的同时，又想起来和离时候划给林双的那块地。

    不行！他怎么想都是便宜了林双，他还是歹要回来。

    林双带着兰草在孟然家吃过晚饭，才一起回了之前林双住的院子。

    这里孟然和周茹一直都有过来打扫，所以里面一尘不染。

    至于连济，他之前将林双她们送到，稍稍坐了一下就离开了。

    虽然现如今这边的医馆，都是由白芷和麦冬来打理的，但是最近他们忙着救林双的事情，医馆那边，麦冬已经有些忙不过来了。

    另外还有一点，这次去救林双才得知，原来林双之所以被关在县衙后宅的院子里，就是因为跑了的那个女囚。

    那女囚是谁，连济最清楚，因为她此时就在他家医馆。

    叶姿，实际上名叫叶紫菱，她的父亲叶南，曾经任职吏部尚书。

    而查办的事情也是上面，他们根本不能触及的人办理的。

    他们连家当初为了给叶家翻案，甚至现世恳求。

    但是，先皇都已经同意赦叶家无罪，可是那陷害叶家的人根本没有罢手，蒙骗了他们以为叶紫菱逃走了。

    而实际上，却是以别人的名字关押了起来。

    这次若非无意中撞见，连济也不知道居然会是这样。

    而从林双被冒名顶替成叶姿的情况来看，那个人依旧没有放过叶紫菱的打算，大概是想等事情彻底平息了，再找机会斩草除根。

    所以连济这次救下林双，那县官没有了能够顶替之人，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因此继续找叶紫菱的下落。

    这也是连济急着回去的原因之一，不过为了不让林双多想，连济没说这些，只说医馆白芷那边忙不过来便离开了。

    林双带着兰草和小子君回到家里，给儿子擦洗干净之后哄上炕。

    这才安排兰草在里间住下。

    “兰草，你就在这间先住下，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找留卫，把你的卖身契要回来。”

    “林双姐，你真的有办法，让他将卖身契还给我？”说真的，兰草虽然相信林双真心对她好，可是却没有什么把握林双说的不过是宽慰她的话。

    “都说你明日便知道了，安心睡吧，明早我们还要早些起来。”林双安慰了一下兰草，这才回了屋子。

    回到屋内，林双开始想一件事，那是在上一世的时候。

    如果没记错，留卫前段时间应该是买了一件价值不菲的心爱之物。

    而且，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包括他的兄姐，还有他的贴身丫鬟都不知道。

    至于林双是如何知道的，那还是上一世到最后，留卫实在没钱了，那个东西被他犹豫再三才拿出来，还是因为林春来过之后说了什么才当掉的。

    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申余倩的关系。

    可是现在，这样东西还没有被任何人知道的时候，林双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二日一早，林双早早起来，才给儿子洗漱好，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兰草不用管孩子，自己很快就收拾妥当了，所以听见声音便去开门。

    门外，孟然端着一个锅在门口，脸上挂着笑。

    林双回来了，他也就放心了，一早周茹熬了粥，他就给林双她们端了一多半过来。

    “孟伯，您怎么拿了这么多。”看到孟然，林双总有种看到亲人的样子，不觉嗔怪道。

    “哈哈哈，早上你大娘做多了，你们一会儿不是还要出去，多吃一些，还有馍馍，一会儿我再拿几个过来你们带着路上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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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以牙还牙

﻿    林双心里明白，哪里是周大娘做多了。

    他们这样的人家，做饭从来都是有数的，生怕做多了浪费。

    只不过是知道她们回来，屋里也没有准备什么吃的，所以特意做给她们的。

    感动孟然和周茹的细心，林双也没有戳破他们的好意，故意打开锅盖，一股香味儿飘散出来。

    “嗯，好香啊！孟伯，替我谢谢周大娘，我们一定会吃完的。”

    这么说着，林双将锅子端进去。

    “那你们先吃着，一会儿我吧馍馍拿过来。”孟然乐呵呵的说道。

    “孟伯您就别跑了，让子君跟您过去拿回来就行了。”粥这类烫的稀的。林双不敢让孩子拿，担心烫到。

    但是馍馍也就没什么了，就不让孟然再多跑一趟了。

    小子君也自告奋勇，朝着孟然笑着喊道：“孟爷爷，我可以拿，我们走。”

    见小子君说着就跑出去了，孟然也跟了上去。

    吃罢早饭，林双想了想，还是让小子君先跟着孟然留在家里。

    小子君不依，他这么久没有见到林双，心里有些担心，林双再出去又不回来了。

    “子君也去，娘带子君一起去。”小子君抓着林双的裙摆不肯松手。

    “子君乖，娘保证天黑前就回来，娘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好不好？上次娘是被坏人带走了，但是这次不一样。”林双摸摸儿子的头。

    “娘保证吗？”小子君扬起小脸，脸上依稀还挂着泪珠。

    “娘保证，娘从来没有骗过子君对不对？”林双蹲下身，朝着儿子保证道。

    小子君这才肯松开手，在林双的胳膊上又蹭了蹭，这才跟着孟然站在路边看林双和兰草上车。

    俩人赶着车一路往前走，兰草忍不住问道：“林双姐，你是带我直接去留家要卖身契吗？那样能要到吗？”

    “当然不能！”林双很肯定的回道。

    “啊！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兰草一听根本要不到，心里不踏实起来。

    林双给了兰草一个笑，她已经想好了，只要兰草配合演出就行了。

    “兰草，你别着急，一会儿你只要……”林双附在兰草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这样就能要到卖身契了？”兰草有些不敢相信，抬头疑惑的看向林双。

    “十有八、九是没什么问题的。”

    见林双如此肯定，兰草点点头，不就是说几句话扮个苦大仇深的脸么，这个她能做。

    若不是林双姐，自己这辈子可能就交待在大牢里了，又怎么还有机会获得自由身，所以兰草一切都听林双的。

    就这样一路到了西城，林双将车先赶到了一间布意坊。

    挑了两块布料，这凉快布料是准备做了衣衫来答谢连济和白芷的。

    这次若不是他们，她怎么可能出来。

    扯好了料子，林双就带着兰草直奔县衙。

    “兰草，我先去吧马车拴好，你去击鼓。”

    兰草应了一声，朝着鸣冤鼓跑过去，拿起鼓槌照着鼓面敲打起来。

    等林双拴好车过来，里面已经跑出来两个衙役：“何人鸣冤？”

    林双款款向前：“差爷，民女鸣冤！还请县官老爷给做主。”

    两个衙役进去通报，那县官一想，有人鸣冤，自己的好处又要来了，自然赶紧升堂。

    可等鸣冤之人被带上来，县官就不免心里有些发苦：看来这次的好处是要不到了。

    堂下之人他认得，就是昨日才被连家大公子保出去的林双，怎么今日她又来。

    可是，昨日他收了连家大公子许诺的上好人参和外面根本千金难买的天仙果，那可都是御用之物，一般的皇子都未必能有资格用。

    他能有机会见识一下都是祖坟冒青烟了，更何况

    所以，县官也只能佯装一本正经的来处理，虽说连家大公子的话一言九鼎，可东西还没拿到，万一得罪了这位连大公子的朋友，东西真变假，他都没地方哭诉去。

    “堂下何人？因何事鸣冤？”

    听见县官问话，林双朝着县官施礼：“回县老爷，民女林双，有一珍稀之物被人抢夺，还请县老爷能为民女做主。”

    “噢？是何稀罕之物？”一听有宝，县官顿时眼睛一亮。

    “回县老爷，民女和离，夫家赔偿一块十亩地，这块地后来卖给了城外羿员外家的大公子，大公子有一块宝石，当初就是以地换物，谁知民女和离的前夫，不知道哪里打听到民女有此宝物，硬是将民女掳去软禁，后来更是将民女和留家丫鬟兰草一并诬陷……”

    林双说到这里，偷偷的用手掐了一下兰草。

    这会儿兰草回过味儿来，连忙也在一旁磕头：“求大老爷为我们申冤。”

    “大老爷，林双只求大老爷能替我们做主，林双定会报答大老爷的。”

    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县官转了转眼珠。

    城外的羿员外谁不知道，他家可是西城最大的富庶人家，能从他手里换到的东西，尤其又是用那么大一片地换的，这宝物一定特别有价值。

    难怪当初那个留卫，肯花那么多钱陷害林双和自家丫鬟，看来果然是有内情的。

    这么一想，县官本就想卖林双一个面子，现在更是觉得里面有利可图，立即朝着衙役吩咐道：“你们去路岭村，将留卫缉拿归案！”

    “多谢大老爷明鉴。”林双连忙叩头，兰草也跟着林双朝着县官磕了几个响头。

    “你们先下去吧！歹明日一早过来问案。”

    林双和兰草不是犯人，不可能让她们留下，所以县官吩咐两个人明日一早再来。

    谢过县官，林双带着兰草出了县衙大门，兰草这才长出一口气，迫不及待的朝着林双问道：“林双姐，这样就能告倒留卫了吗？”

    听着兰草孩子气的问题，林双笑笑：“当然不能。”

    “又不能？那我们为什么要来县衙告状，而且我们还是说谎的。”说起来，兰草突然有些心虚。

    想到为什么，林双冷然一笑：当然是为了让留卫也尝尝被诬陷的滋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招惹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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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缉拿

﻿    林双早就知道，这种案子根本不会让留卫本身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她们当初被投入大牢，没人知道她们的事情，留卫又给县官塞了银子，而她们俩又没钱，自然是没有办法。

    可留卫不同，被直接抓过来，就算真有什么事，也是有留府上的人拿着银子过来赎他。

    最多就是让他肉痛又丢了银子，再有就是那块宝石，那可是留卫在上一世，直到病歪歪的，没钱抓药吃饭的时候，这才不舍的拿出来，而林双也就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留卫还私藏了一个那么贵重的东西。

    不过，即便只是让他出点钱，林双也不想就这么放过留卫，找找他的晦气，也算是出口气，否则她和兰草两个人的大牢也就白蹲了，最主要的是，她要借着县官的口，将兰草的卖身契拿回来。

    这便是林双的计划，她一来想让留卫也尝尝被人诬陷的滋味儿，再有就是兰草的卖身契。

    从这位县官听完她的话之后贪婪的眼神上看，林双就知道，那县官不仅信了她的说法，而且动了心思，所以在出来之前，林双还又对县官加了一些彩头，让他能更尽心。

    所以，在她出县衙大门之前，见县官起身，林双便抬头朝着县官喊道：“县官大老爷，能否允许借一步说话。”

    等师爷把林双口述的事情记录下来之后，林双在那记录的文书上按了手印，这案子算是接下了，而且因着连济的关系，县官办事也加了速度，所以这会儿衙役已经出门去捉拿留卫了。

    但是，单单靠着连济的面子，林双觉得还不够，所以她才又临时加了一步棋。

    “师爷，将民女林双带到后堂来，本官还要详细了解一下案情。”那县官已经看出林双似乎还有什么不方便在公堂上说的，装模作样的朝着师爷说了一句，随后迈着四方步往后堂走去。

    林双起身，朝着兰草开口道：“兰草，你去县衙门口等我，我一会儿就来。”

    现在，林双的话对于兰草来说就是指令，她知道林双姐不会害她，于是点点头，朝着外面走去，而林双则随着师爷一路往后堂走。

    到了后堂，那县官早已经卸了官帽坐在太师椅上喝茶，见林双来了，碍于连济的面子，县官还是让人给林双准备了一张椅子，旁边还有一些糕点。

    当然，林双来此可不是为了饮茶吃糕点来的，她没有坐下，直接朝着县官施了一礼：“县老爷，林双有一事相求。”

    “林双啊！你此次是身为原告之人，有何事但说无妨。”县官说着不断的打量林双，似乎像是看着一个钱袋子一般。

    在县官的印象之中，但凡来打官司的人，都是他获取钱财的途经。

    早就摸准了这县官的秉性，林双心里鄙视，可到底她不过是一介小民，这才开口回道：“县官老爷，这个案子还请您多多费心，民女也没有什么值钱之物，唯一值钱的宝石还被那留卫掠夺而去，钱财都乃身外之物，就算这官司打赢了，民女也不想再要那什么劳什子的珍宝，总归人平安才是关键。”

    说到这里，林双顿了顿：“民女只想要回兰草的卖身契，以后我们姐妹勤劳做事，也不愁会饿死。”

    话，林双只说到了这儿就没有再说别的，但是隐含的意思，县官也听明白了。

    他微微有些三角的眼睛里，一双黄豆大小的眼珠转了又转：也就是说，这林双只要官司打赢，还有那个叫兰草的丫头的卖身契，别的都可以不要了。

    那价值十亩地的宝石……县官心里有了底，自己原本以为最多能从林双这里榨些碎银子，没想到却是捞了个大的，这可把县官乐坏了。

    隐去脸上的兴奋，县官装出一副同情的模样：“林双呀！你一个和离的妇人也委实不容易，能有个人帮衬着确实会好很多，行了，原本你便是连大公子的朋友，本官定当尽心为你办妥此事，还请放心。”

    县官说的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林双心中腹诽，不过却也只是一连声的道谢，再之后，出了府衙，又听见兰草的问话，林双只是安慰她一定不会有问题，便一同上了马车，往西城的那家最著名的学堂驶去。

    见过了弟弟林天，见小弟越发的出息，林双心里也是满足的，不过这次她的钱本也不多了，也就没办法再贴补给林天。

    而且，因着事情已经解决了，林双也就没有把被捉进大牢的事情对林天讲，省的他记挂，学也不能安心。

    和林天见面说了许久，林双这才带着兰草往回返，只等着明天一早再来府衙开堂，当然，她也没忘记回去的时候给儿子子君带些好吃的。

    再说留卫，脸刚刚好一些，这会儿正心痒身边都没有俊俏丫头，想着要不要再买两个俏丫鬟回来的时候，却听闻有官府的人上门。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是官府的人，留卫哪敢怠慢，连忙穿了衣服迎出来，可等他的却是一副枷锁。

    “官爷，留某犯了何罪？为何要绑了留某？”留卫一见枷锁直接锁了自己，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的留卫顿时慌了，连忙又是招呼人给衙役塞银子，又是让人端茶。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那俩衙役吃了茶，又拿了银子，态度稍稍好一些：“我们是奉县老爷的指令前来带你问案的，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就知道是有人将你告了，总之，多准备些这个，你能少受不少苦。”

    其中一个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银袋子，朝着留卫晃了晃说道。

    “多谢两位官爷指教，容留某交待一下，耽误片刻。”

    银子也拿了，又有小丫鬟端了糕点过来给他们，那衙役大方的朝着留卫挥挥手：“去吧！不过，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我们还等着交差呢！”

    “是是，两位官爷先吃些糕点再喝点茶，留某一定速去速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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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升堂

﻿    因为两个衙役不肯给他松了手铐，只将他双脚上的枷锁去了，以便他行动却又不会被他跑了去。

    所以，留卫带着手铐一路往后院跑，看到自己的心腹便让他去把林春和申余倩喊过来。

    而他自己，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用不太方便的手开始翻箱倒柜，找出一些银票和银子塞好，这可都是保命的钱。

    不过，随即留卫又把银子和银票拿出来一些，放在炕边被子旁的抽屉里，然后又用被子盖住。

    趁着还没人到，留卫又把东西都塞了回去。

    因为刚刚一番动作，累的他坐在炕沿直喘，这么多年的荒银，早就把他的身子亏空了，尤其前几天的那个病，每天又痛又痒，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所以整个人虚的不行。

    也就在这个空档，林春闻讯赶了过来，而申余倩因着身形不便，所以还在半路。

    一进门，林春便焦急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有衙役来拿你，这是犯了什么事了？”

    “我也觉得纳闷，近些日子我一直将养在家，何曾有得罪过人，只是听说有人将我告了去，我却猜不出是何人。”留卫这一路过来思前想后了许久，可惜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不是没有猜过林双，但是他料定林双被押在大牢，他又上下打点过了，不会有人帮她送信，她断然是出不来的。

    更何况，就算当真有人替她送信，留卫琢磨着，林双娘家那边肯定不会有银子赎她，最多是通知林天那小子，虽然听说那小子有些出息，算是混出点样子来，可是没银子，一切都是枉然。

    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林双，所以留卫也就更猜不出他还和谁结过怨。

    “虽说你猜不出是何人，但是既然将你告了，那对方便是来者不善，你此去可要当心，若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我，还有倩儿可怎么办呀！”林春还是比较担心女儿申余倩，虽说暂时瞒了丈夫申平孩子是留卫的，申平一直当孩子是休妻那家的。

    可是，这件事以后会往什么情况发展谁都说不清，何况他们的家都毁了，申平那个窝囊废也没本事再把家建起来，所以她必须抓紧留卫。

    现如今若是留卫都出了事情，那她和女儿以后靠谁？

    指望申平的话，她和女儿以后就歹辛劳了，可林春福也享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去过穷日子，自然是不愿意留卫有事。

    说话间，申余倩也赶了过来，进屋听说留卫要被抓了，申余倩忧心忡忡的，一个劲的问该如何是好，又是哭闹又是敲肚子，说是自己一个人如何养的了这孩子。

    见申余倩不停的敲自己的肚子，吓的留卫连忙将她拉到一边，从身上又摸出银票塞给申余倩，说自己不会有事的，让她好生照顾自己的身子之类的。

    拿了银票，申余倩这才停止哭闹，脸上带着深情，款款的朝着留卫说些软话，又把留卫哄的心里跟抹了蜜似的，这才依依不舍的返回了门口。

    院内凉亭里，两个衙役喝着茶吃着糕点，他们路上赶的快，现在有吃有喝倒也不急着回，反正这案子明日才会开审。

    见留卫出来了，两个衙役这才起身，又顺手将没吃完的糕点也包了揣了起来。

    看到了衙役的小动作，留卫反倒是心里乐开了，不怕他们拿，就怕他们不贪，那自己想使银子也没办法。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倒是客客气气的一个劲儿的说衙役辛苦了，随着两个衙役上了囚车，留卫偷偷的给两个衙役又各塞了一些银子。

    果然，这有钱就是好办事，那两个衙役一路上也没难为留卫一丁点，还特意把车的外帘罩上，给留卫留了面子，又把手铐松了，直到进县衙之前才又装模作样的给带上。

    因为之前县官交待好了，所以留卫到了之后就没见到县官，而是直接被带进了大牢。

    一进大牢，留卫就开始往外掏银子，看着银子哗哗的如同流水一般的往外花，留卫心都跟着疼，可没办法，现如今人都被抓起来还不清楚犯了什么事，也只能先保住自己。

    使了银子，留卫被换到了一个单独的牢房，虽说一样的破旧，可到底不用担心被别人害了去，晚上也算是安稳的睡了一觉。

    而另外一边，林双睡的更是安稳，养足精神准备对付留卫。

    一觉醒来，林双想了想并没有让兰草一同去，让兰草帮周大娘做做事情，这样也让孟伯和周大娘能轻松一些。

    兰草到底原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干活儿十分的麻利，有她在，周大娘省了不少力气，尤其还能帮着带带小子君。

    至于兰草，她也没指望林双真的能帮她把卖身契要回来，但是，知道林双有这份心，她就十分感激了。

    其实，兰草也想过了，若是那卖身契要不回来，自己大不了就是隐姓埋名一辈子，大不了她这辈子就把林双娘俩当主子服侍，这辈子能这样也好过跟了留卫，又或者被关进大牢。

    所以，她不报那么大的希望，也就随林双去办，心里却是一点都不着急。

    林双驾了马车，一路了县衙，今日要升堂开审，林双不想迟了，便一早带了个馍就出来了，赶到西城的时候，城门刚刚打开没多久，候在城门口往来做生意的人们都还没有进完，显得门口有些拥挤。

    见时辰尚早，林双就在城门口的面摊坐下来，要了一小碗汤面和一小碟酱菜，就着身上带的馍吃饱，看门口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才赶了马车继续往里走。

    到了县衙门口，林双将马车拴好，门口的衙役早就被县官交待过了，所以这会儿见林双来了，直接就让她进了县衙。

    原告与被告均已到了，县官下令升堂。

    留卫还睡的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喊他，连忙睁眼坐起身：“官爷，是不是可以放了留某了？”

    那衙役是今日的新轮值，而不是昨天被塞了银子的，自然不会对留卫有什么好脸色：“放？想的倒挺美，赶紧起来，老爷下令升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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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取财

﻿    一听升堂，留卫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的银票，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把他给告了。

    顺手从袖口摸出一块银镙子，朝着衙役的手里一塞：“有劳官爷，能不能告诉留某，到底是谁将留某告下了，要说咱也是冤枉，前些日子病了，连门都没出，也不知道得罪了何人，还请官爷给提个醒。”

    那衙役掂了掂手里的银镙子，脸上的线条缓和了很多，朝留卫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

    留卫见对方有意提醒，连忙凑过去，就听见那衙役开口道：“具体原委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来提审你之前，堂上已经有一女子，似乎就是那女子将你告了。”

    “女子？官爷可否描述一下她的模样。”一听说是女子，留卫的脑子就转开了，先是将所有他驱赶的那些个小妾都回忆了一遍，可怎么想，那些就算被驱逐，他都妥善安置了，还有几个是以为他没钱了，自己私自卷了钱跑掉的。

    那些私下跑了的，他还没找她们算账了，谅她们也没这个胆子来招惹他，那还会有谁呢？

    留卫想了一圈都没想到有什么女子跟他有深仇大恨，唯一的一个有仇有怨的林双，还被他之前就送进大牢了，那还会有谁呢？

    在留卫的印象之中，林双根本没本事逃出这大牢，就算她真的逃出去了，留卫也不信以林双那软弱的性子，能反过来告了他，所以他怎么想都没把人对号到林双头上。

    “行了，别耽搁时间了，你想让我们老爷在前面久等吗？那可对你是不利。”虽然没有再继续告诉留卫堂上所跪女子的样貌，不过收了留卫的银子，那衙役还是好心的提醒道。

    “是是是，官爷说的是。”留卫一听对自己不利，也管不了到底是谁了，反正这次钱是必定要花了，他要看看，对方到底想怎么赢过他的银子。

    上到堂上，留卫跪在地上，朝着县官高呼冤枉的同时，不时的朝着县官抖抖袖子，故意露出银票的一角，然后状似无意间抖下来的，又往回掖了掖。

    这县官平日里贪惯了，看到那银票的厚度，大致就判断出了有几张，这心里百爪挠心的。

    什么时候他看见银票拿不到，能不着急么！

    但是，县官也没有忘记告状的人是连家大公子的朋友，而且对方可是许诺了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石，所以县官咬咬牙又忍了下来。

    “堂下何人？”县官清了清嗓子，把注意力转移到留卫的身上问道。

    “回大人，草民留卫，西城路岭村人士，不知道草民犯了何罪？”留卫朝着县官回禀的同时，又用了一些小动作，另外一边的袖口又掂了掂，里面有一些响声，证明他钱带了不少。

    这声音听的县官眼睛都直了，还是一旁的师爷提醒他，这才缓过神来，心里就在琢磨，怎么才能把钱也拿了，宝石也拿了。

    在后堂等着的林双，透过一角已经看了个清楚，尤其县官的那贪婪的嘴脸，林双看的一清二楚。

    还真不是一般的贪财！林双冷哼一声，接着看县官会如何处理？

    已经稳定好了情绪的县官，咳嗽了一声：“留卫，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还请大人告诉小的。”留卫是真的一点都不明白，他究竟犯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抓他来。

    之前听说是有人将他告了，可不论怎么想，他都猜不出会是谁将他告了，所以也只能直接问。

    “你不知道？那就本官来告诉你。”县官开口把留卫诬陷林双，以及窃取他人财物甚至意图谋财害命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说告他的人是林双，留卫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她居然没事，而且还能把自己告了，现在这林双看来是长本事了。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原告是何人，留卫知道林双身上定是没有什么银子，斗不过别人还斗不过林双么！

    这么想着，留卫的底气足了许多。

    “回大老爷，草民可真是冤枉，那林双是草民和离的前任妻子，草民待她不薄，念她带着孩子孤儿寡母，所以便将家中十亩良田赠予她，上一次她又上门要银子，草民不得已才将她送来，她现如今居然还反过来诬陷草民，真是天大的冤枉。”

    “哦？你说你是冤枉的？”县官挑了挑眉，他是贪财，可他并不傻！留卫上一次将林双和那个小丫鬟送过来的时候，那银子塞的多痛快，这事情还没过多久，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尤其他让牢里的人不准替林双传话这些事情，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林双和那个叫兰草的丫鬟到底犯没犯罪，县官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只不过他这会儿还惦记着留卫带着银票，县官没有马上反驳。

    见县官不语的看着自己，留卫心领神会，连忙往前蹭了几步：“求大老爷明察，草民真的是被冤枉的。”

    双手高举，朝着地面磕头的同时，一个银票卷成的纸卷就朝着公案桌前滚过去。

    县官身旁的师爷眼疾手快，一猫腰，就将那银票纸卷捡起来，佯装不在意的揣进了袖子之中，只等着之后交给县官。

    拿了银票的县官，眼中划过一丝冷笑：“如此说来，你确实冤枉？”

    “回大老爷，草民确实冤枉！”见使了银子，这县官的口风就变了，留卫心里暗暗得意。

    只不过，让留卫没想到的是，那县官依旧没动：“可是本官听说的和你出入很大，你且说说你冤枉在何处？”

    “我……草民绝对没有谋财害命，一定是那林双诬陷于我。”留卫说完，见县官的双眼不住的打量自己，尤其最后的余光落在了他的袖口，心里立马明白过来，又朝着县官一通磕头，袖子里的银票卷又一个一个顺着地面滚过去。

    直到留卫将银票都送了出去，那县官才呵呵一笑，朝着两旁吩咐道：“来人呐！把原告林双带上堂来！”

    一直看着公堂上的这一切的林双，这会儿听到县官总算是唤她了，迈步朝着前面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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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凭据

﻿    被传到了公堂之上的林双，朝着县官福了福身子：“林双叩见县老爷。”

    见她上来，县官也没多废话，直接点名道：“原告林双，你将你所告之事原原本本的详述一遍。”

    虽然之前他就清楚来龙去脉，但是这是公堂之上必须的一道程序。

    林双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将之前想好的说辞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包括当初跟羿家大少爷如何换置的细节都说的很是详细，别说县官了，就是留卫如果不是肯定那是自己买的宝石，现在都相信了。

    只是，留卫怎么也想不明白，林双究竟如何得知他买了那块宝石的，那件事他可是做的特别的隐蔽，谁都没告诉。

    不过此时留卫也清楚的明白，他可不能任事情发展下去，在林双说完前面的起因，现在开始说后面因为留卫贪图她的宝石，所以将她和不小心知道这件事的丫鬟兰草一同投进了大牢。

    “县老爷，草民冤枉，那宝石是草民自己购买的，不知道怎么被她知道，她是在诬陷草民呀！”留卫连忙大呼冤枉，实际上也确实冤枉，他都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么隐秘的事情，林双究竟从哪里得知的。

    “县老爷，您公正廉明，您一定能够明辨是非，民女所说句句属实，那块宝石有鹌鹑蛋大小，红中透着微紫，只不过角落一处有一些小瑕疵，这也是为何只用了十亩地便换来的缘故。

    民女是要与儿子离开本地，那田地无法带走，钱财又太惹眼，所以才换得此物，若县老爷不相信，大可以派人去边关寻羿大公子问个清楚，但是民女敢问被告，你可有证据证明是你所购置？”

    林双句句在理一般，一双眼看着一旁跪着的留卫。

    听见林双这样言之凿凿，县官原本就先入为主，林双是被陷害的。

    尤其林双说这宝石换置的理由和原因，似乎确实很符合羿家公子平日里愿意方便于人的性子，而且林双都不担心他真的派人去边关寻那羿家大公子，虽然想去寻也很是困难，但是态度这般坚定，所以县官这会儿更是从心里就信了林双的话。

    “对呀！留卫，你可有证据能证明那是你买的？”

    县官的话让留卫一阵无语，他确实没有证据。

    当初购置因为担心太过惹眼，所以谁都没说，就连那卖他宝石的人，也是因为缺钱离开西城投奔亲戚，这才把祖传的宝石低价卖掉了，让他留卫捡了个便宜。

    现如今卖与他的人也不知道搬去了何处，自己又谁都没有告诉，确实半分证据都没有。

    看到留卫这样，林双心里冷哼一声，随后转过头看向县官：“县老爷，留卫都不能证明，另外县老爷您也调查清楚，民女之前也是被他所害入狱，我们已经和离几年之久，又如何会有什么瓜葛。

    这次民女不过是回来探望弟弟和以前的邻居，民女在外地也是衣食无忧的，如何会来寻他的麻烦，倒是民女去探望邻居，却是被他派人掳回留家，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留卫有谋财害命之嫌吗？”

    留卫从来没想到，林双居然会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他有着怔怔的看着林双，直到林双义愤填膺的看向他，留卫才想起来，被冤枉的人是他。

    急急的收回眼神，留卫再次朝着县官叩拜：“县老爷，草民真的冤枉啊！冤枉啊！那是草民花银子买回来的呀！”

    “那你可有证据？”县官给了他一个不咸不淡的眼神问道。

    “这……草民当时买了之后，那卖给草民宝石的人就搬离了西城。”留卫垂头回道。

    “那卖给你宝石的人搬去了何处？”虽然心里已经给这件事定了，但是县官还是继续问道。

    “草……草民不知。”

    听到留卫说到这里，县官“啪”的一拍惊堂木：“大胆留卫，谋财害命，陷害林双和丫鬟兰草入狱还不思悔改，本官今日岂能饶你！来人呐。”县官一声喊，两旁衙役全部看向县官。

    县官将令牌扔下去：“将这刁民先重打二十大板，让他说出赃物存放的位置，如若不说就再打二十大板，之后投入大牢听候发落。”

    “不，不，县老爷，草民冤枉。”留卫一听说要打板子，哀嚎起来，紧接着又急急的说：“县老爷，我把存放地点告诉您，求您饶了草民，饶了草民。”

    县官听到之后摆手，示意带留卫下去的衙役稍等，让身旁一个他信得过的官差过去听留卫说宝石存放的位置。

    不多会儿，那官差回来对着县官耳语几句，县官点点头：“念留卫认罪态度比较好……”

    留卫听见县官的话松了一口气，却又听见县官说：“惩罚减半，拖出去打十板子。”

    原本因为县官的前半句话而微微蹙眉的林双，再听见后面的话，嘴角溢出笑容：“县老爷英明，民女叩谢县老爷。”林双朝着县官行礼之后问道：“县老爷，事情还没有完，您答应过的……”

    “放心好了！那小丫鬟的冤屈，本官定会替你们讨回来。”县官说完起身：“先让留卫收监，原告林双随我来分析一下案情。”

    “是。”

    见县官起身，师爷连忙朝着下面喊道：“退堂。”

    跟着一同去了后堂，林双嘴上说着感激的话，让县官也十分的受用：“放心好了林双，一会儿本官就命人去搜查留家，你就安心在这里候着吧！”

    “多谢县老爷。”

    因为有明确的指示，尤其是搜查宝石钱财这些事情，这县衙官差的办事效率也异常的快。

    毕竟谁都不知道留家到底都有多少钱，他们搜查的同时，将证物呈上，还能小捞一笔。

    尤其西城县衙离着路岭村也不算太远，几个衙役骑马飞奔，很快就从留卫那里抄出来林双口中的那个鹌鹑蛋大小的红中带紫的宝石。

    而银子，几个官差也各自揣了一些进自己的腰包，最后又搜出了兰草的卖身契，这才满载而归的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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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吐气

﻿    等衙役一走，原本吓的有些六神无主的林春却是来了精神。

    刚刚衙役来了一通翻找，现如今他们走了，自然是不会有耐心把东西恢复原样，所以这屋里乱七八糟，却也露出了留卫原本藏好的钱财珠宝。

    看到那些钱财，林春的眼睛都红了。

    如果留卫这次出什么事，那今后这些钱还不就都是被留家人收回去，到那个时候，她们娘俩可就别指望分到什么，倒不如趁现在，把钱都敛一部分走，就算留卫回来，她也可以说是那些衙役拿走的，谅留卫也不敢再去找那些衙役们寻。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林春这么想着，便扯了一块包布，挑拣着往里面扔，直到那包裹她拎着有些分量了这才罢手。

    再抬头，林春将那布包试图揣在怀里，可包裹实在太大了，林春只能拿在手上，

    偷偷摸摸的往门外走，却看到外面有佣人来来回回的，她连忙又退回来。

    在屋里思来想去，林春又肉痛的把包裹塞了回去，从里面先挑了几样揣怀里，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大摇大摆的走出来。

    虽然没能把东西都拿出来，但是林春已经把一些好的挑拣出来，等之后她再找机会溜进去，一次拿几样。

    这么一想，林春反而不希望留卫快点出狱了。

    再说那衙役带着东西回到县衙，将证物和兰草的卖身契一并送上，那县官便定了留卫的罪，并且给兰草恢复了自由之身。

    “多谢县老爷，您真是青天大老爷。”林双朝着县官说道，不管这究竟是怎么来的，到底县官是帮了她的大忙。

    “既然冤屈已经昭雪，带着东西回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县官说着，看了一眼那宝石，让人连同兰草恢复自由之身的公文一并呈给了林双。

    林双只拿起那张公文：“县老爷，民女也没有什么长物，这东西反倒是个害人的累赘，还请县老爷代林双处置了吧！以后我们娘俩和留家再无任何瓜葛。”

    这话说的巧妙，说这宝石留在她这里是个祸，尤其之前林双说这宝石是用那块地换来的，而那块地则是和离时候留卫让出来的，所以将这块宝石交给县官处理，是给她处理麻烦。

    原本是许给县官的好处，这样一来反而成了明路的借口，县官自然是高兴，觉得林双还真是一个懂事的，自然满口应着，说一定将此赃物处理妥善，这才让人带林双离开。

    林双出了县衙满心欢喜，捏了捏手里兰草的恢复自由的文书，又回头看看县衙的大门，心情无比的欢喜。

    这次也让留卫尝尝被人冤枉入狱，而且还痛失宝物的滋味儿。

    以前她不想跟他计较，想着离开那人。渣，自己带着儿子好好过日子，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可偏偏他三番两次的找茬，所以这一次林双也不打算再忍了，直接借着这个机会让留卫自食恶果。

    事情办妥了，林双带着兰草的自由文书，又给儿子小子君买了些好吃的糕点，又割了一块肉，这才赶回了月草村。

    在看到自己恢复自由的文书之后，兰草激动的嚎啕大哭起来。

    她被卖到留家的那天，就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还能有恢复自由身的一天，怎么可能会不激动。

    不提林双如何安慰兰草，之后她们跟孟伯和周大娘好好的吃了一顿，在说留卫。

    被结结实实的打了十板子的留卫，这会儿只能趴着，身后是火辣辣的疼，可是有县官的交待，不准手下给他敷药，而且之前他把钱都使了出去，现如今身上却已经没银子了，想托人捎话让留家的人拿钱来赎他，可县官似乎打定主意要惩治一下他，所以也根本没人敢在盯得最紧的时候帮忙。

    留卫心里这个气啊！没想到林双现如今胆子这么大，居然敢陷害他，甚至他干脆都忽略了林双到底怎么得知他有那宝石的事情。

    可是，他心里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现如今变化之后的林双，那俏丽又自信的模样，总是在他脑海中绕来绕去。

    当初娶了林双是因为她的那张脸，只是后来增添的小妾多了，外面认识的人也多了，而且林双总是那种淡淡的，他就失去了新鲜劲儿。

    但是再次见到林双，留卫就觉得林双哪里不一样了，可究竟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现在被打了只能趴着哪里都不能动，留卫便有大把的时间细细琢磨，不由得就想到了林双究竟哪里不同了。

    那就是眼神！

    曾经的林双性子淡而且也软弱，看向他的时候是忍耐和淡淡的忧愁。

    可现如今的林双，从心里眼里透出的那种气势，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他总觉得林双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过想到或许是因为林双为人母之后的关系，所以根本也不可能想到，现在的林双确实已经不再是上一世那个任他揉捏也忍气吞声的林双，而是看透他本质的那个坚强撑起一个家的女子。

    而同一时间的林家，林山回去之后就跟娘姚氏说自己怎么辛苦的逃回来，还说林双如今发达了，可她竟然一点都不念亲情，也不管家里现如今都穷的叮当响了，就只顾自己享福。

    听宝贝大儿子说起林双那丫头现在过的这么好，姚氏心里不平衡起来。

    她林双是自己的女儿，哪有女儿过的好，居然让老娘受穷的，姚氏就不免动了心思。

    既然林双回来了，她就不能让她轻易离开，否则她又跑外地去了，她还怎么从她身上捞油水。

    当初她拼死拦着林双，不准她和离，也是为着钱，想着林双与留卫和离之后不仅再没有钱给她补贴，说不定还要带着孩子拖累她们，所以当初姚氏才把林双赶走，并且说断绝关系。

    就是生怕林双沾了他们的，现在听说林双非但没饿死，甚至还过的很好，连马车都有，姚氏三角眼转了转，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她林双的娘，她就不信了，她去到林双那里还能撵她走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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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登门

﻿    这么想着，姚氏就决定，就最近找个时间带上林山和吴珍花，还有孙女林芝敏一起去月草村。

    不过林山却附在姚氏耳边，说他之前因为林双吃了苦头，所以通知了留卫林双的下落，这会儿林双应该是在留家。

    听闻林双在留卫那儿，姚氏心里这个开心呀！

    既然人在留卫那儿，她就更容易拿到钱了，不管是留卫给的，还是从林双那里榨的，这些她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有银子拿便好。

    “那还等什么，明儿找隔壁赵大业家借牛车，咱们去留家。”姚氏虽然不完全知道留卫和二女儿林春的那点龌蹉事儿，可也知道留卫一直对二女儿家照顾有加，至少两个人肯定有些不清不楚。

    尤其现如今，林春家遭抢之后，林春一家都住进了留家，姚氏觉得，先不说别的，至少林山受伤了，留卫冲着林春的面子也歹给些钱治病。

    再说，林双现在也在留家，两个女儿都在，她打着旗号过去，总归要给她些面子。

    这么一想，姚氏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留卫如何用好酒好菜招待他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原本林家就已经很穷了，林山被拉去充军，家里更是没了劳力，孙女林芝敏还小，所以这地里的活计也就落在姚氏身上，偶尔大儿媳吴珍花才会带着孙女一起到地里，帮上她一把忙。

    可这吴珍花到底是个泼辣的，就算是去帮忙，嘴上也从不闲着，总要说道说道，念的姚氏头痛万分，可是又说不过吴珍花，也只能憋着一口气在心里。

    现如今儿子好歹是回来了，姚氏的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

    将家里最后一只鸡炖了给大儿子补身子，姚氏就下定决心，从留家要不来钱，她就赖着不走，反正这把老骨头也算是豁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姚氏带着林山一家，将家里仅剩的十几个铜板里数出几个来给隔壁家，借了牛车赶去了路岭村的留家。

    下了车，那隔壁邻居赵大业还要回去忙地里的活儿，自然不会在这里等他们，又赶了车离开了。

    姚氏领着孙女林芝敏，大儿媳吴珍花则搀着林山，一瘸一拐的走到留家门前，却发现留家大门紧闭。

    不过想了想，许是前阵子有匪徒闯过来闹腾，所以现如今的路岭村也不像以前那样夜不闭户的样子，而是青天白日大门紧闭，谁来都要先桶禀。

    这么一想，姚氏也没多往深处考虑，拽了拽孙女往阶梯上走了几步，伸手敲打起门环。

    兽门环被拍的“啪啪”作响，可半晌都没有见人来应门，这让姚氏不禁有些嘀咕，难不成这留家有晚起的习惯，所以这会儿都还没起。

    可转念又想，以前林双还在留家的时候，她还曾经有过比这还要早来的时候，也没见无人应门。

    或许是她拍门声不够大，姚氏更加用力的来拍。

    站在她身后的吴珍花撇了撇嘴，眼神不屑的看了一眼姚氏：“婆婆，你还是来搀好你儿子，我来叫门吧！”

    自从林山娶了吴珍花，她从来没有喊过一声娘，一直都是喊婆婆，对着林山和偶尔来探望姚氏的林春也都是：你娘怎么怎么样。

    听见吴珍花的话，姚氏回头瞪了她一眼，不过还是乖乖的拉着孙女下了阶梯来扶儿子林山，换吴珍花去叫门。

    “开门，快开门！”吴珍花虽然力气未必有姚氏大，但是天生一副大嗓门，边拍门边喊，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有走动的声音。

    “谁呀！一大早这是……”随着不耐烦的声音，门被从里面打开来，走出门的却是林春。

    看到门外的人，林春先是一愣，随即走出来：“娘，大山，你们怎么来了？”

    “春娘哟！”看到二女儿林春，姚氏一下子就嚎了出来。

    “娘，这还在外面，被人看了去叫什么样子，先进来再说吧！”林春到底了解自己娘的脾性，连忙开口说道，并把几个人让了进来。

    一进门，姚氏就不嚎了，她看到周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平日里来，这里都是往来的佣人，就算没有佣人经过，这大门口也有看门的守卫，而且现在姚氏才发觉，来给他们开门的怎么会是二女儿林春，这不符合常理。

    “春娘，留家怎么这么清静？”

    听见姚氏的话，林春叹口气：“娘，别提了，留卫被不知道什么人告了，被抓进了官府，使了银子也探不到人，这么多佣人都要吃穿用度的，我哪供的起，所以都遣了，只有留家的管家留下了，还留一个丫鬟和一个厨子伺候着。”

    “啊？这是怎么说的？怎么会被人给告了？对了，双娘那丫头呢？”姚氏怎么都没想到，留卫居然会被抓了。

    要知道，留卫在他们路岭村那也算的上有头有脸的人，不说富甲一方，那也绝对是这村的大户人家，现如今居然会被人告，而且还被抓了，这让姚氏这个没见过多少市面，只知道认钱的老婆子有些懵了。

    “是呀！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这不留家拿了银子，派管家去府衙疏通关系，可不知道为什么，里面没人敢收银子，说是就算想见也要再等一段时间，这些日子那县官老爷看的严极了。”

    林春叹口气，又朝着姚氏说道：“双娘那丫头也是个倔的，之前让她把和离时候分的地还回来，她就是死撑着，明明她去了外地也不在这边种，就是死咬着不肯松手，所以之前就被留卫送了官，连同一个留家的丫鬟一起，估摸着这会儿也在大牢呢。”

    小女儿和曾经的小女婿都进了大牢，这是姚氏万没想到的，不过她对林双本就没什么感情，这会儿愣了一下之后，心里反而高兴起来：不管林双在不在，二女儿林春总归是在留家这里，现如今俨然就是一个主事的，那她带着林山住些日子，可是没人管得着了。

    不再为留卫因何被抓而操心，姚氏反而像是放下了心事，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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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热闹

﻿    见姚氏往里走，林春几步跟了上来：“娘，吃了没？我吩咐厨子早些做饭，吃完您和大哥也早点回去。”

    其实，之前林山回来又通知留卫，有关林双的事情的时候，林春就知道林山受伤了，不过听说伤的也不重，所以就也没过问，她自己这边的事情都还忙不过来呢。

    而刚刚看到姚氏带着一瘸一拐的林山来，林春就大约猜测到姚氏来的目的，无非是想拿些银子，再能蹭什么蹭什么。

    可留卫这边现在也不知道今后有个什么说法，林春从留卫那拿了一些钱财珠宝，却也不敢搜刮干净，所以她还要为以后女儿申余倩着想。

    现如今留家就她们娘俩，申平带着小儿子申庆冬去了他伯伯家帮农活儿，而申余倩眼看着就要临盆了，她可不想让现在节外生枝。

    尤其姚氏不光带着受伤的林山，还有吴珍花，原本她就看吴珍花不顺眼，之前去探望姚氏的时候也呛过几句，现在又怎么可能愿意多伺候这么一个人，所以林春就想着早点让他们回去。

    “春娘，你这是要赶娘和你弟弟一家吗？”姚氏听到林春的话，脸色有些不悦，就算再怎么对林春比对大女儿林娥和小女儿林双好，到底也不如对儿子。

    听见林春说要他们吃完饭就走，姚氏怎么能甘心离开。

    原本想着留卫不在，有林春在这里，他们也算得上当家作主了，却没想到林春居然赶他们。

    “春娘，娘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怎么现在也变成这样？你看你弟弟都受伤了，这敏敏这么小，平日里连点油花都不见，你就这么袖手旁观？自己带着一家子来这里吃香喝辣，就不管娘和弟弟了是不是？”

    “娘，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林春心里冷笑，可面上还是要给足姚氏：“娘，现如今，留卫被抓了，这府上我们也只是暂时的住客，为何将佣人遣了，还不就是钱不够用，否则哪里轮得到我来开门，做这种活计，留家现在虽说还有点钱，可那钱可不归我管，全都被留卫那个老管家拿着，说是要去县衙赎人。”

    说到这儿，林春扮起苦相：“娘你是不知道，前阵子从留卫那儿拿的一些好东西，这些天也都被管家要了去，说要先把留卫赎回来，你说我若真有，哪能不贴补你和大山。”

    林春从怀里掏出一方巾帕，在眼角擦了擦：“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倩儿那丫头被夫家休了，可却已经怀了身孕，这眼看着就要临盆了，我这还愁以后怎么办，这不，申平都带着冬儿去了他大伯家，否则我们……”

    这林春没做了戏子真真可惜了，说着说着竟然真的流下眼泪来。

    姚氏平日里除了撒泼打滚和斤斤计较之外，哪里看得出这里面的道道，只知道一味的压榨性子软的，却是被林春的一张嘴哄的一愣一愣的。

    现在听了林春的话，姚氏便信以为真，可到底来了，不带走些什么又不甘心，一时之间沉默异常。

    早就摸透了姚氏的脾性，林春依旧脸庞挂着泪珠，心里却已经在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做。

    “娘啊！”林春边擦着眼泪，边喊道：“我也知道，娘和大山来一趟不容易，大钱虽然女儿没有，可也不会不管娘，就算我少吃几顿，也会给娘想想办法的。”

    林春这话给了姚氏台阶，想着二女儿这边原来也挺难，看来也只能等留卫被赎回来之后，再做别的打算了。

    这么一想，姚氏这才点点头。

    只是，姚氏还尚未开口，一旁冷眼看了半天的吴珍花，不屑的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二姐这哭起穷来还真是逼真的很，怕是戏子都不如吧！再说几句，怕是我都要信了呢。”

    听见吴珍花的这句话，林春的脸色一沉，拿她和戏子比，岂不是在骂她。

    只是，林山和姚氏都在，她这刚刚做一出还歹演下去，林春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哟！这弟妹见识就是广，居然还看过戏子，我们这样穷苦的人家可是从来没见过，看来倒是我林春在弟妹面前班门弄斧了，既然弟妹都有钱看戏，我们却连锅都快揭不开了，那我也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

    说完这话，林春看向姚氏：“娘，以后有弟妹和大山孝敬你，我也就放心了，想必我这儿的粗茶淡饭弟妹也看不上眼。”

    “你……”吴珍花原本想讽刺林春嘴上挑好听的说，一点实际的都没有，没想到却是被林春反过来借题发挥。

    这吴珍花平日里泼辣能说，可到底大字不识一个，粗鄙的话一说一大筐，可真的是跟林春斗嘴，她却是输了一截，指着林春你了半天，愣是半个字没说出来。

    “我怎么了？弟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寄人篱下的，不好意思叨扰了？”

    “林春，你个贱婆娘，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和留卫那点龌蹉事情，自己不要脸，现在倒是数落起我来了，你个下贱货，不过是被留卫捅过了的破鞋，自己还腆着脸住在这里，以后你请我来我都不来，我嫌脏！”

    被林春的眼神盯的火气蹭蹭涨的吴珍花，这会儿也不管不顾，破口大骂起来！

    最开始还有些言语，到后面就是一长串不堪入耳的骂人话。

    明嘲暗讽是林春的强项，可这骂街，林春就差着了，回了两句之后，林春就和吴珍花扭打起来。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都给我住手！”姚氏劝不住，只能在一旁捶胸顿足的喊。

    而林山，腿脚还不利索，想拉开二姐和媳妇，谁知道两个人已经打红了眼，这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都落在林山的身上，砸的林山也是败退下来。

    看到儿子被打了，姚氏心疼的连忙把儿子拽到一旁，开始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数落起儿媳吴珍花和二女儿林春来。

    两个人没有因为姚氏开口而停下，反而越打越烈了。

    这边一家打的热闹，另外一边，林双安顿了兰草和小子君之后，准备独自去都城东临，去办之前答应过清影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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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落魄

﻿    虽说原本林双也想带着儿子一起去，最近和儿子分开太久了，好不容易和儿子团聚了，林双是真舍不得。

    可是，这清影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她带东西去都城东临，这些都是林双不清楚的事情。

    虽说她和清影无冤无仇，甚至人家还救过自己，但是林双还是要以防万一，所以把小子君交给她信得过的孟伯和周大娘，等她从都城回来再接小子君。

    何况现在还有兰草帮忙带着小子君，也不会太给孟伯和周大娘添麻烦。

    收拾妥当了，林双没有告诉其他人，直接驾车离开了月草村，朝着都城东临赶去。

    从月草村过去到东临，只要经过悬心镇和古沙城就能够到达了，林双一早出发，下午的时候就到了东临。

    找人打听了翡翠居的位置，林双只身前往，发现翡翠居本身是个雅致的酒楼，里面也有住宿的地方。

    清影交给她那被蜡封上的东西的时候，一并交给了她一些银子，说是给她做路费和住宿用的，林双也没客气，她送林山回来，这一路上也没少花费，回来更是给孟然买酒，又是给儿子和小弟林天买好吃的，还有那还没来及做的衣服的料子这些，她手里的钱已经不多了。

    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是替清影办的，所以她自然不会推辞，拿了银子收起来。

    要了一间房间，按照清影说的，对掌柜的说要住青竹阁，并且在房门外挂上清影交给她的一颗用绳子穿过的枯萎树叶，就这样住了下来。

    清影说，她要找的那位王二爷不会每日都在，所以才会给了她不少银子，就是为了让她耐心等。

    既然林双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样，更不知道什么事，让她住下等对方联络，林双也不急了。

    难得又来了东临，想着要回去肯定要给儿子和小弟带些什么，当然还有连济，这次若不是连济，她就出不了大牢了。

    之前林双就想着一定要做些什么感激连济，所以林双就想着，不如趁这个机会在东临转转，看有什么可以入手的东西。

    这会儿天色尚早，林双直接出了翡翠居，也没赶马车，步行出门随意的转着。

    而等林双出门不久，一个身影进了翡翠居，听掌柜的说青竹阁有人入住了，连忙去看，见那片枯萎的树叶之后，那人敛了眼神，转身离开了翡翠居。

    林双一路走走停停，看到一些小玩意儿就拿起来看看，不知不觉就到了一间药铺。

    “你这老道，都说我们不收你这什么鬼仙丹，走走走！”

    “不识货！我这丹药一般人想求都求不到，你们居然不收，真是有眼无珠！”那道士哼了一声，拂袖出门，与林双打了个照面。

    林双只觉得眼前之人甚是眼熟，随即便想到了这是谁。

    这不是那东临西郊云集山清虚观的知悟道人吗？再看他全身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看着比之前落魄了岂是一星半点的。

    不对呀！这知悟道人研制出了健体丹，之后被封为圣道人，怎么会落魄至此。

    林双眉头紧皱，按时间算，现在虽说离他扬名的时候还有些日子，但是也不至于落魄至此，毕竟这知悟道人俗家可是颇为富庶的人家，否则之前也不会出手那般爽快，所以见到他现在如此，这让林双很是纳闷。

    见知悟道人要走远了，林双不由得开口唤道：“知悟道长请留步。”

    知悟道人没想到在这大街之上还有人认出自己，连忙整理了一下那破破烂烂的道袍，用手拢了拢发髻，转身拱手：“无量观，贫道有礼了。”

    再一抬头，知悟道人也微微一愣，盯着林双看了许久，双眼猛的睁大：“是你！”说完这句，知悟道人连男女授受不亲的礼数都顾不上了，直接拽住林双的袖子：“女善人请随贫道来，贫道有事相商。”

    “知悟道长莫急，有什么事慢慢说。”林双不着痕迹的抽会袖子，微微皱眉表示不满。

    知悟道人这才发觉自己刚刚唐突了，连忙朝着林双赔罪：“女善人见谅，贫道实在是一时心急，不过此事贫道也实在是憋屈，就请女善人好心听我说道说道罢！”

    原本林双看到知悟道人这般模样就已经很好奇了，现在听他这样说，自然也是想知道。

    不过就算知悟道人是道士，林双也不可能独自与他说道，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有间面店，她自己溜达这么久也有些饿了，便开口道：“道长可有用饭？若不嫌弃，去前面吃些面可好？”

    虽说知悟道人落魄了，可到底骨子里还是有些傲气的，听到林双这么说，虽然肚子确实饿了，却也不好意思。

    林双看出知悟道人的脸色微微有些赧然，明白他是心里不好意思，也不再多问，直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引着知悟道人来到面店，开口要了两碗葱油面，坐了下来。

    两人坐下来，面还没上，林双便开口问道：“知悟道长，有什么事请讲吧！”

    知悟道人叹口气：“唉！这位小娘子，说来话长。”

    将上次从林双那里收了草药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林双说起来。

    话才开个头，两碗葱油面被端了上来，均匀微细的面条煮到断生的时候，用烧热喷香的葱油浇在面上，再佐以一点点盐和炖的肉汤，最后撒上切碎的碧绿小葱，带着诱人的香味儿被端上了桌。

    看到知悟道人双眼一直盯着面碗，林双也不急于一时听他说，从一旁抽了筷子递给知悟道人：“道长，这面趁热吃，冷了就坨在一起了，吃完再慢慢讲。”

    接过筷子，知悟道人看了一眼林双：“如此，贫道多谢女善人。”说罢不再多言，低头吃了起来。

    林双也抽了筷子，低头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心里却在回想刚刚知悟道人说的那句：健体丹已成。

    既然健体丹已成，为何他还会如此落魄，抬眼看了看狼吞虎咽的知悟道人，与他那原本清秀的样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看来一会儿要详细问问究竟出了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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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引荐

﻿    两人吃罢葱油面，就在隔壁的茶摊上坐了下来，林双要了一壶算不上好的茶水，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听知悟道人说后来的事情。

    自从上一次知悟道人从林双这里买了大批的草药之后，他就一门心思扑在了炼制健体丹的上面。

    本来这健体丹就有些眉目了，加上知悟道人原材料充足，很快，这健体丹就炼制出来。

    可惜，就在知悟道人心里想着要靠这健体丹造福，心中一腔热血的时候，却是出了一档子大事情。

    知悟道人家被一伙儿贼人洗劫，他回去安顿家人的再回来，道观却是不知道怎么起了一场大火，所有的东西都烧了，甚至连他身旁的那个小道童都被烧的面目全非。

    祸不单行，他那些没被大火烧化的银钱，却是在他睡觉的时候，被道观里逃过一劫的道人窃走了。

    偌大的道观，原本就没有几个人，现在是死的死，跑的跑，就只剩下知悟道人自己。

    还好那些健体丹对他来说是至宝，对别人却是一文不值，却是免了一劫。

    家里边现如今也没了长辈，佣人也都被遣散了，知悟道人实在没别的办法，就只能靠卖那些丹药度日。

    可一般的药铺见他这幅模样根本不肯收他的丹药，他卖不出丹药，就靠着山上的一些野果过活，所以才会越发的清瘦，衣服也因为采摘野果而挂烂，越发的穷困起来。

    “女善人！既然当初你卖我药草，又知道健体丹，你应该知道我这健体丹的功效，只可惜，无人识货，我空有宝丹却卖不出。”知悟道人重重的叹口气。

    听着知悟道人的诉苦，林双的脑子却是飞快的转了起来。

    健体丹炼成，可是却没能让知悟道人出名，大概是因为距离他出名的时间还未到，所以才会如此。

    从她重新回到这个世上，也已经过了两年多的时间了，期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林双也算是看明白了。

    除了她自己的事情之外，其他人的事情不会一下子完全改变过来。

    就算是小的细节上改变了，那大的方向也一定没有太多出入。

    否则她就不会预判了留卫有那件宝物，从而让自己占据有利的形势，让留卫也尝到被人诬陷的滋味儿。

    同样的，这知悟道人的名气不是现在起来的，所以自然也不会因为健体丹提前被研制出来就会提前成名。

    这么一想，林双倒是想到了一个人：连济！

    连济现如今被称为妙手神医，小有名气的他对药理更是精通，这丹药拿到连济那里自然会被发觉到其中的不同，而且连济不是贪功的人，不会就这样抹掉知悟道人的功劳，并且，如果是连济推荐了知悟道人，以后他必定也会感激连济。

    经过这次救自己，林双知道连济就算是有秘密，却也是真心实意的待她，林双也在心里拿连济当成了好友，这样能够让他们俩互惠互利的事情，林双乐得牵线。

    “知悟道长。”林双打断了知悟道人的长吁短叹，开口问道：“小女子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需要道长远行，不知道道长是否愿意？”

    “女善人说的可是真的？”知悟道人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

    林双肯定的点点头：“知悟道长可知道西城？”

    “贫道自然知道，那西城离都城相距约摸二百里。”知悟道人并不蠢笨，说完接着问道：“莫不是女善人想让贫道去西城？”

    “正是。”林双见知悟道人一点就通，她也乐得跟聪明人说话：“道长，西城有一位妙手神医，他为人和善医术也颇为高超，若想有人慧眼识珠，恐怕非此人莫属，所以小女子希望道长能够去西城找他，想必不会埋没了道长的健体丹。”

    “哎呀呀！女善人认得那位妙手神医连郎中？”知悟道人听了林双的话，脸上带着莫名的激动。

    林双看了看知悟道人，问道：“道长也知道连郎中？”

    “当然，连郎中可是我仰慕已久的人，之所以开始研究健体丹，也是因为曾经看过连郎中的一本医术集锦。”

    知悟道人的这话出口，倒是让林双没有想到，不过这样更好，既然知悟道人信任连济，那就更好办了。

    “如此倒省了我介绍连郎中的口舌，既然道长知道，那我就直说了。”林双告诉知悟道人去到西城什么街，那边有一间医馆，连济此时就在那医馆之中，又把自己的名字告诉知悟道人。

    对于林双的帮忙，知悟道人感激不尽，林双想塞些钱给他做盘缠，没想到知悟道人怎么都不肯收。

    林双只得说等她回了西城，他卖了丹药再还就是了，知悟道人这才收下。

    等知悟道人离开，林双又买了一些布料，这才迈步往翡翠居返。

    才走到门口，林双就看到掌柜的先是一愣，随即迈步跑了过来：“姑娘你可回来了。”

    “掌柜的找我可有事吗？”林双有些狐疑，刚刚她来的时候，这掌柜的可没这么激动，是有什么事找她还是……林双猛的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是她要等的人来了？

    果然，那掌柜的周围看看，压低声音：“姑娘是不是来此等人？”

    “掌柜的是知道什么吗？”林双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反而朝着掌柜的问道。

    掌柜的嘿嘿一笑：“不管是不是，姑娘还是请上楼吧！有人在等姑娘您了。”

    虽然林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来要找谁，只是按照清影说的将叶子挂在门口，说自然会有人找她，这会儿既然有人来了，林双也不多耽搁时间，能早点把东西交出去，她也能早点回去。

    夹着布卷上楼，林双看到门口的树叶已经被摘掉了，虽说这间是自己包的房间，但是既然掌柜的说有人在等，林双也没直接推门进，反手敲了敲门，里面应声而开。

    随着门分左右缓缓打开，林双看到屋内正当中端坐一人，只是背影，却让人觉得有种不同寻常的气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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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信物

﻿    门被从里面打开，屋内一共有两个人。

    开门的是个丫鬟，而房间内坐着一个一身淡青色长衫的男子。

    看样子也是为了避嫌，特意带了个丫鬟过来，这点细心，倒是让林双对这个还没有看到相貌的男子多了一分好感。

    “可是王二爷？”林双进屋之后，朝着背对着自己的男子开口问道。

    那丫鬟在身后关上门，随后站到了男子身边，而男子则缓缓的转过身，反问道：“你是何人？”

    男子转过身，直面林双，也让林双看清了男子的样貌。

    不得不说，男子生的俊朗非凡，剑眉皓齿，全身带着一种气势，可眼神之中的那点过份的肆意，让林双多少有些觉得有些寒气逼人的感觉，看向男子的眼神微微顿了顿，刚刚那一丝因为对方细心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对方似乎也明显愣了一下，自己散发出这样的气势，对方一个小女子居然只是眼神稍稍动了一下，这让他对眼前的人也不觉多打量了两眼。

    林双连皇上赵赢的启苍宫都去过，面对君王都不曾退缩，又怎么会在这里输了阵势，微微朝对方福了福身子回道：“若是王二爷，那在下是清影姑娘委托带东西过来的人，我不知道带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您和清影姑娘之间是什么关系，只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您又何必问我是谁呢？”

    “说的倒也在理。”男子将手中并未打开的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一下，从桌子旁边站了起来：“那清影让你带的东西呢？”

    “可阁下还没有证明你就是王二爷。”虽说清影之前说过，王二爷恐怕不会亲自前来，但是他的手下也都会带着信物，不过，林双从眼前男子的气质样貌判断，恐怕正是那个王二爷本人，而那个信物……

    林双正想着，只见对方已经拿出一块打造成叶子形状的玉佩，上面连叶子的脉路都丝丝清楚，正是清影说过的那个叶子信物。

    看到叶子玉佩，林双点点头：“请王二爷稍后。”转身进了里间，林双打开包裹，又从里面翻找出一个小包裹，这里都是一些贴身的衣物，再从一件里衣袖口的边角地方拆了一点针线，将那个蜡封的卷拿了出来。

    从里间出来，林双将蜡封的卷递给王二爷，那丫鬟就要上前拿，却被王二爷用手势止住，他自己起身走到林双面前，接过了那蜡封的卷。

    “这便是清影让你带来了？她可说这是什么？”

    “不曾！”

    “那你可曾打开看过？”

    “也不曾。”林双说完，语气平淡：“王二爷，这上面有您和清影姑娘的蜡封印记，若是我打开，一定会有痕迹，王二爷你检查一番便是。”

    对方听着林双的语气挑了挑眉，有多久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过话了？似乎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了，就算是……他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很好，如此这次便有劳了，今后……”

    “王二爷。”林双打断了对方的话：“我与清影姑娘也并不相熟，这次是受她照顾才会答应捎带东西过来，恐怕不会有今后，就此别过！”

    那清影到底是什么人，眼前的人又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会跑去西城县衙的后院挖东西，这些林双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不过是一介民妇，知道太多只会惹祸上身，一个留卫不过是个村落中日子尚可的人，她都没办法抗衡，最后还是幸亏连济她才得以逃出大牢。

    现在这些人，不是因为欠清影那么大的人情，说什么她都不会管的，她只想这辈子安安稳稳的和儿子好好活下去，仅此而已。

    所以，她并不想巴结眼前这位看上去衣料就非同寻常的王二爷。

    见林双打断了自己的话，而且已经客气的赶人了，对方的脸上明显有些不满，可随即又觉得新奇，硬是压下了林双对他不敬的那点火气：“话也不要说的太满，今后会不会见，谁也说不准的事情。”

    说完，对方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出了门，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人，站在男子身边：“爷，她如此大不敬，要不要……”说着，做了一个用手划脖子的动作。

    “不必！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而且还不知道她究竟是何人，若是杀了反而说不定会招惹什么是非，别多事！”

    “是！”那人应声之后，居然又再度不声不响的消失在了原地。

    下了楼，淡青长衫的男子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房门：清影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人？难不成也是观月楼的人？模样确实不错，但是身上那股子淳朴气质倒并不像是在那种场所之人。

    而且他去了这么多次，似乎也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

    “有趣！着实有趣。”淡青长衫男子再度用折扇敲了敲手心，迈步上了已经从巷子里赶过来的马车。

    这辆马车前面是两匹健壮高大的马，而拉车的笼头都是精钢打造，甚至车身都是用一种高档将向黄檀木，也就是俗称黄花梨木制成。

    黄花梨木温润有质感，而且木质的性质极为稳定，不论是寒冬还是酷暑，木材都不会因为外因而变形、开裂。而且，这做车身的黄花梨木又是此中的上品，一般人想买都是极难求到的，更何况是用来做马车。

    只是林双并不在，自然也不会看到此人连马车都如此，身份定然不凡。

    淡青长衫男子上了马车，离开了翡翠居，而林双则开始收拾东西，刚刚把东西都翻乱了，再加上今天买的布料，这是打算回去做成成衣送出去的。

    今天事情已经办完了，明日一早只要找到那间观月楼，寻了清影把事情交待清楚便可以离开了，提前收好行李明日也好早些动身。

    整理完，林双回身准备喝杯茶，却发现，桌边有什么东西。

    凑过去一看，林双这才看清桌上托盘边的东西，这不是那个淡青长衫的男子的叶子形状的玉佩吗？为何会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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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玉叶

﻿    这块玉佩她之前明明看到那位王二爷将它收起来了，为何会被留在这里？

    难道是对方故意留下的？

    想到这里，林双捏起那块叶子形状的玉佩细细观察。

    这块玉佩入手温润，能够看出玉的质地非常细腻，绝对是上好的玉质，而且叶子上的雕刻也是精细到连一条细细的纹路都刻画的非常逼真。

    尤其这块玉本身就是由浅入深的绿色，雕刻师也物尽其用，按照叶子光线的变化雕刻，若忽略本身的厚度，从面上看去就如同一片真正的树叶一般栩栩如生。

    即便林双见识到的玉石不够多，但是也能分辨出好坏如此明显的玉来。

    那位王二爷为什么要把这个留在这里？太奇怪了。

    不过没关系，她明日要去见清影，只要把这个交给她，这次被拜托的时间也就算彻底的结束了，以后就再也与她无关了。

    第二天一早，林双早早的起来，将东西收拾好一个包裹，随后离开了翡翠居。

    之前她就已经打听好了，这观月楼在什么地方。

    而林双经过打听也才知道，这观月楼居然是一个烟花之地，不过观月楼与一般的烟花之地有所不同，这里不是单纯给男子寻欢作乐的，而是还有一个大的歌舞坊，而里面的也多是清倌人，像这清影，就是有名的歌姬。

    不过，一个歌姬有那样的身手？这倒是让人不由得生疑。

    林双不想多惹事端，自然不会去问清影为何会留在这种地方，只是到了观月楼，要了一个包间，点清影来奏琴。

    不多时，清影便袅袅婷婷的出现在了包间内，朝着林双福了福身子：“姑娘！”

    “清影姑娘别来无恙，上一次我家少爷听姑娘一曲，至今都不能忘怀，所以……”林双故意这么说，毕竟一个女子来此地特意点了另外一个女子奏琴，怎么想都比较奇怪。

    这里虽说也有女子来，可大多都会选择楼上带小窗的包间，听楼下的台子，上面奏琴、吟唱，还演一些话本子。

    像林双这样，独自前来又特意单独招个清倌人来奏曲的，还真是少见，所以那老︶鸨一个劲儿的看她，这才让林双灵机一动，编出这么一段话。

    果不其然，那老︶鸨听完这话之后，笑盈盈的说她先出去了，让林双慢慢听，随即就出了门，还替两个人将门反手关了起来。

    “我果然没选错人，双娘你确实聪敏。”见老︶鸨出去了，清影朝林双一笑，夸赞道。

    “我也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罢了，怎么说我一个女人独自来此地，都有些奇怪。”林双说完，示意清影坐下来：“清影姑娘，事情已经办妥了，东西已经交给那位王二爷了。”

    “嗯？你见的是王二爷？”清影听见林双的话之后顿了一下：“你确定是见到的本人，不是他的下人吗？”

    “应该是他本人，我觉得那人的模样不像是下人。”林双奇怪，这清影不就是让她把东西交给王二爷，现在这话的感觉，怎么好像她见的应该是那位王二爷的下人似的。

    不过奇怪归奇怪，林双也不打算多问，她本就不想趟这趟浑水。

    “对了，他留下了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他忘记了，还是故意留下的，总之我收拾完东西才发现这东西在桌上，我就一并给你带过来。”林双说着，在怀里翻了翻，将那块叶子玉佩拿了出来递给清影。

    若之前清影还有些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是他亲自来了，现在看到这玉质的叶子，便彻底的信了。

    清影有些激动，身子微微探出，朝着林双问道：“真的是他，他有说什么吗？”

    “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问我是谁，还有问我有没有打开过那东西。”林双把她和那位“王二爷”之间的对话大致说了一遍，随后看向清影：“事情就是如此，之前你帮了我，你托我的事情我也办妥了，清影姑娘，我们就此别过吧！”

    听着林双的话，清影微微有些出神，心里也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会亲自来，她说什么也要自己亲自去的，她好久没有见过他的面了。

    “清影姑娘？”林双见清影似乎在想什么，不由得又喊了一声。

    “啊？”清影这才回过神，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双娘，谢谢你了。”说着，从宽大的衣袖之中取出一个小包，再看了一眼那玉叶子，将自己头上的一支金钗摘了下来，连同那个小包一起塞给林双：“谢谢你把叶子给我带过来，我带过来的银子只有这么多，这支钗算是抵了你帮我带这玉叶子的钱。”

    “那怎么行，这玉叶子应该是那位王二爷留给你的吧！我只不过是带过来而已。”

    虽然林双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可清影却非常明白，这玉叶子怕是爷留给林双的，而这玉叶子的用途，她也知道的清楚，她跟了他这么久，怎么会不了解。

    但是，他为何会留给林双，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都没能拿到过这玉叶子。

    双娘，对不住了，我不能告诉你他的身份，我也不能把这玉叶子留给你，原谅我的私心。

    相互推了许久，林双终究是拗不过清影，将那包银子和金钗都收了下来。

    “如此我就告辞了，清影姑娘，我们就此别过。”

    出了观月楼，林双捏了捏那包银子，这份量不轻，看来她这次可以多给大家买些东西带回去了。

    带着银子，林双赶了马车往外驶去。

    而就在林双离开的时候，迎面一辆豪华非常的马车缓缓驶来，前面开路的人正在礼貌的清路：“各位百姓稍稍靠边等一下，马车经过，别伤到你们。”

    林双虽然驾着马车，不过这里位置不宽，自然也被请停了下来，靠在路边。

    从马车的华贵和排场看来，应该是位身份显赫的人，不过这人的手下清路如此礼貌，倒是让林双对这位身份显赫的人多了一丝好感，至少应该是位温和体恤的人，不会仗着身份太过跋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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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留心

﻿    正想着，对面马车从旁边缓缓经过，四匹高头大马，拉着气派非凡的车厢，连车厢上这档的帘子，都是用上好的丝线精心绣制的。

    即便林双说不出那制作车厢的材料如何好，那马车的配饰如何贵重，但是精于绣工的她，也一眼看出了这绣活儿的不同寻常。

    连车帘都用这么好的刺绣，甚至边上还用了金丝为线绣了一圈边，可想而知车内之人的身份，一定十分尊贵。

    正看的出神，车厢旁边小窗的帘子，却因微风轻轻吹起，露出内部的冰山一角。

    四目相对只是一刹那，但林双只觉得车内坐的那位美的像是仙女一般，却忽略了另外一边的一双眼睛，在看到她的时候流露出的惊讶和一丝夹杂着痛楚的喜悦的复杂情绪。

    马车擦身而过，继续往前驶去，看着周围的人群都逐渐散开，林双也驾车继续往前赶去，她还要去几个铺子买东西，之后就要往月草村返，不能太晚，否则天黑之前就到不了月草村了。

    “青峰，车再慢一些。”车厢内的人出声，朝着外面赶车的下人吩咐道。

    “王爷仁慈，总是如此体恤百姓，实乃我们嵩国之福。”那个让林双惊艳的，像仙女一般的人物，开口朝着身旁俊朗不凡的男子说道，她便是九王妃罗凝雁。

    “王妃谬赞，这次路途辛苦了，回府上好好休息几日。”

    九王爷赵瑾听见自己的王妃说这般话，心里有微微的愧疚，他只不过是希望车子能慢一些，能离她更近一点。

    没想到她在东临，她不是在芬城，怎么会来这里？到东临是做什么？是来寻他吗？

    虽然只一眼，可赵瑾却知道他不会看错，心里也在胡乱猜测着。

    若不是身旁还有罗凝雁在，刚刚他或许会直接跳下去见她。

    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了？似乎也小半年了，可他心里却始终没有忘记过，始终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可即便再想念，赵瑾却知道，如果为了她好，怕也只能放手让她离开。

    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若非罗凝雁在旁边，怕是车内之物就要被尽数砸个精光。

    林双赶回了月草村，看到林双平安回来了，孟然、周大娘和兰草都松了口气。

    “孟伯，等我最近手头的一点事情办完，我就准备回去了。”那边还有她的那些珍果，自己出来也有些日子了，原本以为送了林山之后就能回去，谁知道中间出了这么多事情。

    听到林双说要回了，孟然自然是不舍，可到底林双在那边过的比这边要舒心的多，这才回来一次便遇到这么多事情，不禁也为林双有那样的前夫和娘家而唏嘘。

    “孟伯也不多留你了，你处理好事情便回吧！只是要多多注意身体，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对于孟然这般叮嘱，林双全都记在心上。

    第二天一早，林双收拾了一番就带上小子君出门，让兰草在家帮孟然和周大娘。

    上一次去探望莫伯和魏大娘，知道魏大娘曾经也染了瘟疫，所以开了方子，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一直被关押又是整治留卫还跑都城，都没有去探望过他们，林双想去看看。

    另外还有一点，上次本来约好和那位冯通商量卖地的事情，谁成想自己被留卫掳走，后来又进了大牢，这件事就被耽搁了，她还歹为自己失约找人家道个歉。

    经过西城的时候，林双买了不少东西放在车上，之后就直奔莫家村。

    马车才停在门口，就听见魏大娘和隔壁的秦氏说笑的声音，那声音听着底气足了不少，倒像是病愈的样子。

    听见这声音，林双的心也踏实下来，将马车拴好，把小子君抱下车，提了东西往门里走：“魏大娘、莫伯，我来了。”

    见自己娘这么说，小子君也学着样子，奶声奶气的喊道：“外公外婆，君君来了。”

    “君君，哎哟，我的好外孙。”听见声音，莫任快步出门，一把将小子君抱了起来，随后魏大娘和秦氏也走了出来。

    “是双妹子来了。”秦氏迎出来，看到林双也颇为开心，她也知道，上次林双来过一次之后，这二婶子魏氏的病就逐渐好起来了，过来打听，说是双娘给开的方子，心里倒是更加高看林双一眼。

    原本就很喜欢林双的性子，这会儿更是怎么看林双怎么就觉得这丫头哪里都好。心里不由得又想到大儿子之前的心思，秦氏不由得叹口气，到底他们没这个福气。

    “嫂子也在呢，我来看看莫伯和魏大娘，我带了些点心，也给胜子他们拿一包去。”林双说着，从手里拿出一包塞给秦氏。

    “别别，嫂子可不要你的，倒成了跟二叔二婶子争嘴了。”秦氏笑着往外走：“二叔、二婶，我呀先回了，可不在这儿给你们讨嫌。”

    “你这妮子也真是的，都把婶子和你二叔说成馋嘴猫了，这包点心就给胜子带过去吧！”魏大娘看到林双来了心里开心，又听见秦氏拿他们打趣，倒是笑的越发的开怀了，整个人也透着一股子精神来。

    “得得，那我可谢谢双妹子，谢谢二婶子了，这点心我就拿走了。”秦氏接过点心走到门口：“双妹子今天别又一会儿就走，二叔二婶今儿也别做饭了，让双妹子也尝尝我的手艺。”

    “看看，这拿了包点心非要补回来才踏实。”魏氏看着秦氏笑道：“行了，今儿我和你二叔就都不做饭了，我们就等吃了。”

    见秦氏出去，魏氏一把拉住林双：“双丫头，走，咱们娘俩去那边坐着聊。”

    林双只是微笑，看到这么有精神，不像上次说话都有气无力的魏氏，她就觉得自己之前跟连济学的那些，总算是没有白费。

    若说在这边她还放心不下的人，除了林天，便是莫任夫妇和孟然了。

    尤其是莫任夫妇，当初若不是他们，她根本不可能顺利的与留卫和离，也不会有今天。

    回头看着抱着小子君，眼角的皱纹笑的都堆在一起的莫任，林双心中满是温暖：没错，这才是她真正的娘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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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去留

﻿    林双在莫任家陪着莫任和魏氏聊了许久，秦氏端着做好的饭菜过来，连带着秦氏家里的二儿子虎子和小儿子胜子都跟了过来。

    人多也热闹，许久没有这么开心的莫任还拿出上次林双带给她的紫水珠酒喝了一些。

    看着眼前的景象，林双不由得露出一丝会心的笑。

    用过午饭，林双又叮嘱了他们一番，上次她留下来的银子，又被几人推脱了几遍，最后林双说若是不收以后她就不来看他们了来吓唬老两口，让莫任夫妇这才不情不愿的收了银子。

    原本林双就是吓唬吓唬老两口，可看到两位老人用担忧的神色看着她，就好像真的担心她以后不再来了的时候，林双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心里也想好了，她以后一定多回来探望两位老人。

    又说了一会儿，林双见魏氏的精神没有上午那般足了，约摸也是午睡的时候了，让他们好好歇息，然后带着小子君离开了莫家村。

    从莫任夫妇这里出去，林双没有将马车赶的太快，因为此时小子君也在车后睡着了。

    一路到了革马村，林双将马车停在一棵大树的阴凉里，自己也依靠着车厢的门框微微闭目休息一下。

    林双没有睡实，只是微微休息，过了没多久听见车厢里有动静，回头看看是儿子醒了，看看时辰也差不多过了午休的时候，这才赶车直接往革马村的地里找人。

    这个时候不算农忙，但是也有不少活计要做，眼看着也要入秋了，正是准备要收割的时候，谁都不希望自家田里有什么意外，所以就算不忙的时候也会在一旁的阴凉处稍稍看着。

    上次见过冯通了，这次林双直接去地里，果然很快就找到了冯通。

    对于上次林双失约，冯通确实很生气，他在那边等了许久，结果天都快黑了林双都没去，所以冯通看到林双脸色不大好看。

    林双没有做太多解释，只是一个劲的道歉，态度很是诚恳，尤其又说会送一袋子金麦瓜的种子给冯通。

    到底看林双身边还带着一个孩子，而且看样子林双也不像是故意的，冯通想了想到底还是决定从林双手里将地买去，不过他也不占林双的便宜，将金麦瓜的种子也一并算了价，这让林双更加觉得她将地卖给冯通是正确的，这人挺耿直。

    随即也不吝啬，林双把种金麦瓜的一些心得也一并告诉了冯通。

    没想到这冯通倒是和孟然有些像，都是对种植会花很多心思的人，听完竟然仔仔细细的又重复了一遍，又不明白的又详细问了林双。

    而冯通也转变了之前林双失约的坏印象，不时的又说了一些别的，车子也赶到了路岭村。

    将自己这片地的界线跟冯通仔细说了一遍，又去打开旁边曾经住过的房子，将里面存的金麦瓜的种子拿出来。

    因为林双当时保存的很好，所以也没有损坏。

    冯通也爽快，说好价钱之后和林双说好明日一早在西城碰面，林双把地契带过去，而他则把银钱带过来，到时候银货两讫。

    处理好了这件事，林双就觉得又轻松了许多，之前留卫总是用这块地来要挟，虽说这次在公堂之上，她说这块地已经拿去换了宝石，但是留卫却清楚，那宝石明明就是他买的，所以这里不真的卖出去，以后对她都是一件头痛的事情。

    即便价格卖的不算高，可到底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这让林双心里很是开心：她和留卫之间最后的一点能瓜葛到的，总算被她处理掉了。

    带着一身轻松，林双心情不错，带着儿子一路回了月草村。

    跟孟然说了一下处理的事情，孟然倒是挺赞同，留卫那种人能少一个瓜葛就尽量减少。

    从孟然那边吃过饭，林双回了住处，兰草看着林双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林双姐，你打算最近就离开了？”

    “嗯，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那边还有一片果园，原本不打算出来这么久的，没想到却遇到这么多事情。”林双边收拾东西边回道，这两天再把脏衣服洗了晒干，就可以带上了。

    兰草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抬起头看向林双：“林双姐，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我会干活儿，我也会煮饭，也可以帮你带子君，我……”

    原本林双把卖身契给了兰草，衙门那边也给兰草除了贱籍，也就是说，现如今兰草也是正经的良民，以后也可以许个寻常人家，不用再为奴了。

    而且这里她也不会一直住，所以准备留给兰草，以后这村里有合适的人，就让孟然给兰草帮衬着说门亲事，兰草也算是有人照应了，所以林双根本没想过兰草会跟着她走。

    毕竟那边陲小镇，现如今又是战事纷乱，一个女儿家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想跟着。

    “兰草，你可知道我去的地方离边关不远，现如今边关还在打仗，那边的人很多都逃了，你眼看着也是婚嫁的年纪了，现如今你也不再是丫鬟了，寻一门心地好的人家，不是更好吗？”林双不是觉得带着兰草是负担，而是真的觉得兰草留下比较好。

    “这……”林双说的话兰草不是不动心，但是她又有些胆怯，留下她自己，她也不知道今后以什么为生，还有今后嫁人，她又能遇到什么样的郎君。

    “我这一半天还不会走，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你若执意要随我一同离开，我也欢迎，但是你也要做好准备，这一路长途跋涉，而且边关那边怎么说也比这边乱。你若决定留下来，这间屋子就留给你住，若是你今后有了好的归宿，将钥匙交给孟伯就好了，你若一直不离开，也绝对没人赶你，只是你也要想想你今后该做些什么。”

    林双也看出兰草的顾虑，一并说了出来。

    听见林双的话，兰草点点头没有再言语，却是思考起她究竟是去是留。

    而在都城东临的观月楼，清影垂首站立，可若是仔细看她，便能够看出她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湿了一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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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眼泪

﻿    “清影姑娘，妈妈让我来喊你，有贵客到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从稚嫩的声音便能够听得出，来人年纪不大，约摸十一、二岁的样子。

    “枝梅，告诉妈妈我今儿不舒服，让妈妈另外安排人吧！”刚刚哭过的清影，嗓音有些沙哑，不若以往的清脆，倒是把外面的小女孩吓了一跳。

    “清影姑娘可是病了？让妈妈给你请郎中来看看吧！”这清影姑娘可是她们观月楼的名角，就算是观月楼的老︶鸨也都要敬上她两分，平日里这清影姑娘声音婉转仿若出谷黄鹂一般，可现在听上去却像是秋天的落叶一般沙哑，怎么能不让人担心。

    “不妨事，去帮我煮些梨水来便是，只消对妈妈说我嗓子不舒服，暂时没办法接待贵客了。”

    “是是，清影姑娘您先歇着，我马上回禀妈妈，再去熬梨水给姑娘。”那叫枝梅的小丫头说着，慌忙跑了下去。

    听见枝梅的脚步声走远，清影无力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今天见到主子了，可却……

    她表面上是观月楼的清倌，实际上却是主人安插在这里专门负责一些特殊事情的人。

    想当初她还很小的时候，因为家中闹瘟疫，父母接连病逝，她咬牙从那个村庄逃出来，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倒在了路边，却被主子救了，还请了郎中替她医治。

    其实那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病，可她们村太穷了，平日里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吃些山上长的野草，都是些土方子，所以这一次才会死了那么多的人。

    第一次见到主子的时候就惊为天人，那样玉树临风的站在她身边，又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一下子就把心和命都交了出去。

    主子也一直对她恩重如山，不仅给她赐名，还给她锦衣玉食，培养她琴棋书画。

    虽然后来主子让她进了观月楼做了琴姬，可清影连命都是他的，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她毫无怨言的就来到这里，凭借她出色的琴艺，成为了观月楼炙手可热的名姬。

    不论什么时候，她见到的主子对她都是温柔和煦的，哪怕他的威严不允许她太过亲近，但她总觉得，主子对她是不同的，似乎并不把她当成一般的手下对待。

    可今天，这么久没有见过主子，她朝思暮想的主子，那个赠她那把她最珍爱的琴的主子，居然对她大发雷霆，并说下重话。

    清影没想过，自己虽然是私自留下的那玉叶子，但是她也知道，今后主子不会再见到林双，而林双也不知道主子的身份，她这也是为主子好，不要让这么重要的东西流落在外面，万一被有心人拿走故意陷害主子，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

    可他根本不肯听她的解释，不仅将玉叶子拿走，还留下了一包银票，让她好自为之。

    这一句好自为之，清影有些绝望了，主子这是不要她了吗？就因为她拿了赐给林双的那块玉叶子？

    她虽然确实有一些私心，但更多的也是为了他着想，为何这么多年的情谊，居然抵不上一面。

    抱着那把他送的琴，清影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原本红肿的双眼更加肿的厉害。

    林双一早带着小子君去了西城，临走之前她还要再去看看小弟林天。

    可惜不巧，林天今日随先生出去了，林双让人捎话给林天说她明天再来，时辰尚早，林双便赶着车去了连济的医馆。

    还没进门，门里却出来一个女子，这女子看到林双微微一愣，随即皱起眉。

    林双一抬头，也看到了女子的模样，同样也是一愣：“你……叶姿？”

    话音刚落，对方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小刀，抵在林双胸口前：“闭嘴！”

    看到前方的锋利闪着寒光的刀尖，林双眯了眯眼睛，将儿子小子君往身后拉了拉，随即冷着脸问道：“你这是何意？”

    “多嘴多舌的人活不长，只是想让你明白这点。”

    俩人正说话之间，里面又往外出来一人，看到林双脸上带着欣喜的笑：“林双姐，你来了。”

    听见身后的声音，叶紫菱瞪了一眼林双之后将小刀收起，随后回头看了一眼，出来的人正是麦冬。

    见是麦冬，林双笑笑：“麦冬，好久不见了，你师傅和白芷都在吗？”说着，将手里的几个点心包拿了一包塞给麦冬：“这份是给你的。”

    “就知道林双姐最好了，每次都还惦记有我的，别人来都只知道给师傅和白芷。”麦冬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散，随后去拉林双旁边的子君：“君君，还记得麦冬哥哥吗？”

    一旁的叶紫菱狐疑的看了看林双，又看了看麦冬，她在考虑，林双似乎对连济他们很熟悉的样子。

    见叶紫菱还站在这里，麦冬开口道：“我说紫菱大小姐，你不是说出去有事？难不成就是为了偷懒才找的借口？”

    “要你管！”叶紫菱哼了一声，转身下了台阶，往远处走去。

    等叶紫菱走远，林双才状似无意的问道：“麦冬，那人是谁啊？”

    “就是个住客，听说以前和师傅相熟，暂时没地方去就住在医馆，有时太忙的时候也帮帮忙。”麦冬随口回了一句，又拉着小子君看向林双：“林双姐，快进来，师傅和白芷都在呢，今天患者也不多，快来！”

    林双点点头，迈步对着麦冬往里走，心里却在想：那个叶姿是衙门的逃犯，怎么会在这里呢？和连济又有什么关联，能够让连济冒险窝藏在此，林双脑子里全都是疑问。

    不过，今日前来可不是来质问连济关于冤枉她的逃犯叶姿的。

    她今天来，一方面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感激连济，眼看着就要入秋了，准备给他和白芷还有麦冬都做一套秋装，她拿的出手的，也只有这些了。

    另外一点就是，她要来问问，知悟道人是不是来了，从上次与知悟道人别过之后，也过了数日，连她都回来了，不知道知悟道人是不是早就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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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劝留

﻿    进了医馆，院子里扫的很干净。

    今天确实人并不多，能看到只有几位病患在等候，若平日，院子里都已经或坐或站满是人了。

    “林双姐，你先随我去枫叶厅坐一会儿，我去禀告师傅。”毕竟连济还在问诊，虽说病患不多，可林双总不能直接闯进诊室，所以先去了客厅坐下来。

    安排了林双，麦冬欢喜的抱着给他的糕点包，朝着外面跑去。

    看到麦冬跑出去，林双不禁好笑的摇摇头，这么久了，麦冬还是小孩子脾性，也难怪好多事情连济不肯跟麦冬说，只告诉白芷一个人。

    不过，麦冬倒也是个麻利的，出去没多久，连济就迈着步子走了进来：“双娘，你来了。”

    “连大哥。”林双起身，朝连济福了福身子：“谢谢上次你帮忙，后来我也没得空过来道谢。”

    “又没什么的，今儿你来的巧了，正巧病患不多，多呆一会儿，我正好有事要问你。”连济说完，拿出一只布老虎：“子君，这个给你。”

    “谢谢连叔叔。”小子君看到布老虎，乖巧的朝着连济道谢。

    “真是乖孩子。”连济说完看向林双：“你们再多坐一会儿，我让麦冬去做饭，吃完饭慢慢说，这几位病患上午肯定能够诊治结束了。”

    林双点点头，知道连济是抽空过来，就是不知道这只布老虎是他什么时候给小子君做的：“麦冬也去帮你们忙吧！今天午饭我来做好了。”

    以前在悬心镇的时候，林双也因为小子君生病在医馆住了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林双也帮着煮饭，所以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生分的，何况之前连济去到芬城的时候，也在林双家住了一阵子，两个人倒都不用太过客气。

    连济犹豫了一下笑道：“那就麻烦双娘你了，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我还真有些想呢。”

    “又不是什么麻烦事情，那就我去吧！”林双说完挽了袖子，让小子君在屋里玩儿布老虎，自己则去到后厨，找麦冬问过锅具什么的都放在什么位置，便动起手来。

    林双倒也麻利，洗好菜又快速的整理好了菜，这些菜都是今天新送过来的。

    大概因为连济平日里为人很好，很多穷人来问诊，能免资便免，而且医术高超，所以口碑非常的好，送菜的人۰大概也受过照顾，所以这里送来的菜都新鲜无比。

    菜新鲜，林双也不用太费心，将菜稍稍收拾一下洗干净就可以用了。

    炒了一荤三素，又蒸了一屉的馒头，熬了一锅米粥，而前面问诊也结束了，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麦冬正和小子君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麦冬，问诊结束了？”

    “结束了林双姐，是不是饭好了？”麦冬仰起头看向林双，笑眯眯的问道，陪着小子君跑来跑去，肚子早就饿了。

    “好了，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吧！”林双说完又喊儿子：“君君，去喊连叔叔和白芷哥哥来吃饭。”

    小子君应了一声，撒开小脚丫朝着不远处的屋门跑去。

    “林双姐，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好香呀！闻着就知道比麦冬做的好不知道多少倍。”白芷出来，正好看到林双端菜出来，抽动鼻子笑着说道。

    平时他和连济主诊，而麦冬便是什么都要做，除了抓药熬药照顾病人打扫医馆之外，还要负责煮饭。

    虽说麦冬煮的东西也还能入口，可总归没有林双做的味道好。

    “那今天就多吃点，麦冬也多吃点，你也挺辛苦的了。”林双看到一旁听见白芷说的而不高兴的麦冬，笑着给他盛了一大碗的米粥。

    麦冬转怒为喜：“我就说还是林双姐知道疼我。”说完还朝着白芷瞪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拿着馒头咬了一口。

    还好白芷也不会在意这些，只是笑笑：“今天辛苦林双姐了。”

    “说什么呢，又不是外人，快吃吧！”等给白芷也盛好了米粥，却不见连济出来，小子君也没出来：“我去看看你们师傅和子君怎么还没出来，你们先吃。”

    迈步往里走，很快就到了里间，却听见小子君“咯咯”的笑声。

    “君君，你在里面做什么呢？还不出来吃饭。”林双喊了一声，门帘挑起，连济领着小子君迈步出来。

    连济本来长的就不错，加上郎中特有的耐心和温和的气质，让他这一出现，那种柔和乍现，倒是有种异样的美。

    看到林双在门口，连济脸上绽放出笑意：“哄子君玩儿一会儿耽搁了，我们去洗了手就来吃饭。”

    走了几步，连济又回过头：“对了，多盛一碗，我让那位知悟道长也出来一起吃饭，正好今天也没外人在，还没感谢你介绍他来，可是帮了我不少忙，等吃过饭我再跟你详谈。”

    听到连济这么说，林双就知道知悟道人已经到了，也猜到连济肯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她，当即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门去。

    不多会儿，知悟道人和连济还有小子君一起出来，看到林双，知悟道人上前施礼：“知悟多谢女善人指点，这次若不是女善人指点，贫道也不会得此机遇，我和连郎中商量出一味……”

    “道长，有什么话等会儿吃完再说，先坐下吃饭吧！别辜负了双娘的一番心意，等饭菜冷了就不好了。”连济打断了知悟道人的话。

    “对对，还是连郎中仔细。”知悟道人不好意思的笑笑。

    连济让众人落座，大家都吃了起来。

    “果然林双姐做的饭好吃。”麦冬边吃边看向林双：“林双姐，你干脆就留下来吧！这次就别走了。”

    麦冬的话出口，连济和白芷也都顿住了手里的筷子，眼光齐齐的看向林双。

    其实连济也很希望林双能够留下来，但是他不是麦冬，他不是什么话都能脱口而出的，他没有让林双留下来的理由。

    可听见麦冬说这番话，连济的心里还是有一丝期盼，自然忍不住抬头看向她，等着她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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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安顿

﻿    离开连济的医馆，林双带着小子君回了月草村。

    回到家中，林双给小子君清洗了一下，便让他自己去玩儿了，而林双则将兰草拉到一旁。

    “兰草，我昨天跟你说的你有想过了吗？”

    听见林双的问话，兰草微微顿住，牙齿轻咬下唇，半晌才回道：“林双姐，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实在不知留下来除了等着嫁人，还能做些什么，所以……所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嗯，我知道你的难处，不过我有个提议，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

    “是什么？林双姐，若是你能帮我指条明路，我也不想离开这西城，毕竟我从出生就没有再去过更远的地方了，对这边还算些许熟悉。”兰草之前也是认真的考虑了林双的话，可到底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何去何从，似乎哪一样都不是她想要的，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既然你也觉得留下来好，那我想问你，你可怕吃苦？”

    “不怕不怕，林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就是个丫鬟，若不是林双姐你的帮忙，我到死估计也没办法脱了贱籍，吃点苦又算什么。”兰草虽然不知道林双要给她指什么路，但是知道林双应该不会害她，若是有些吃苦的事情，她倒是不怕。

    见兰草这么认真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思，林双微微笑笑：“之前帮我们逃出大牢的连郎中，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是咱们的大恩人，兰草怎么能够忘记。”兰草连忙开口回道。

    “连郎中那里缺人手帮忙，一来是偶尔要熬药，还有便是要给他们几个做饭收拾房间，事情可能繁杂一些，但是我觉得你应该可以做好，而且连郎中会每月支月钱，却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或者……”

    “愿意愿意。”不等林双再多说，兰草一连串的愿意，点着头惊喜的看向林双：“林双姐，我愿意去做，这算什么吃苦呀！对我来说再适合不过了，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之前虽说那位连郎中是因为林双才连她一起救的，可到底是人家救了自己，兰草也一直没机会道谢，现在有这个机会，又能解决自己的生计问题，还可以尽心做事回报连郎中的大恩，兰草心里怎么会不满意。

    “既然你同意了，明儿跟我一起进城，到时候带你去医馆看看。”林双说完，转身去招呼小子君，带着他去后院摘菜去了。

    而兰草则满心的欢喜，想着明天便要去见恩人，连忙看看衣服是不是脏了，要不要换洗一下。

    再说医馆那边，连济叹口气，到底林双还是那个林双，不是别人能够随意左右她的那个林双。

    当时麦冬问出口之后，他见林双没有马上回答，心里便是一喜，以为林双或许有些犹豫，是不是说她也想过留下来呢？

    所以，他使了个眼色给白芷，让他也开口劝劝林双。

    白芷开口挽留林双，他也适当的插几句话，自然也是希望林双留下的意思。

    只不过，林双还是回绝了他们，倒是提出帮他们想办法找个人来帮忙做这些事情，还说明天她再来的时候再说这件事，之后众人吃饭也就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虽然吃过饭，林双因为知悟道人的事情又和他们说了许久，可到底没有别人提这件事，连济也不方便再说些什么，现如今倒是真的没有其他借口挽留她了。

    对于林双这么坚持的决定，连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

    算了，自己之前觉得林双特别，还不就是因为她的这种不会轻易妥协的性子，现如今为什么会希望她会因为他们的几句话而改变呢。

    再说了……连济脸上的烦恼一扫而光，扬起了意味深长的笑。

    林双跟兰草说好了之后，回到屋里拿出之前买好的布料，开始裁剪起来。

    虽然没有亲自量连济他们的身量，但是上一世做过那么多的衣服，眼睛也练就的像是一把尺一般，刚刚她已经趁机观察过了，虽说不能分毫不差，但是只做长衫的话，也不一定要完全的精确，她已经在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做起来手脚麻利。

    先把衣身裁剪出来，连着裁了三套，再抬眼看，已经很晚了。

    揉了揉眼睛，林双出去院子喊小子君，却没见回应，再去找，却看到兰草从院子外面走进来：“林双姐，饭菜已经做好了，孟伯让我来喊你吃饭。”

    “嗯，我就来。”林双说着将裁剪好的布料都收到笸箩里，看兰草转身要出院门又问道：“兰草，君君呢？”

    “子君已经在吃了。”兰草笑着回道。

    刚刚她思量好了就出来，正好看到小子君在院子里玩儿，见林双一个人在屋里不知道做什么，但是看样子挺认真的，兰草干脆就带着小子君一起去帮孟伯和周大娘做饭。

    最近兰草住在这里，倒是和孟然还有周茹熟悉了很多。

    因为林双这几日也不常在，兰草便去帮老两口做些事情，这会儿也是去帮做了饭，这才回来喊林双。

    看到兰草在这里这么适应，尤其和孟然还有周茹相处这么好，林双也放心不少。

    她不是没有私心，希望兰草留下一方面是为她好，能够让她在熟悉的地方安定下来。

    另外一方面，也是看着孟然和周茹年纪都有些大了，现在两人身子骨还硬朗，但是再过些年恐怕也会逐渐力不从心。

    她暂时还不能常回来这边，孟然以前又是个倔脾气，周围的邻居都不太来往，林双总归还是有些担心以后俩人有什么事情，所以有兰草在，相互照应一下，总归也安心一些。

    吃过两顿兰草烧的饭，林双觉得兰草这姑娘还是挺能干的，饭菜烧的味道也不差，干活手脚也麻利，而她现在又不再是为奴为婢的贱籍，这样的好姑娘以后一定会有个好姻缘的。

    林双这边想着兰草的留下之后要如何妥善安排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因为她的私心，她还是希望兰草这个善良的姑娘能够以后过的好。

    却不知道，远在都城东临，却同样的有人在想着着她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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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麻烦

﻿    自从那天见到林双，赵瑾这几天就有些魂不守舍的。

    九王妃罗凝雁虽然不知道自家王爷最近为什么会经常发呆，却也知道他似乎是有心事。

    可这些日子她一直都陪着九王爷，也没见他遇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事，他本就是个闲职王爷，现如今两人۰大婚不久，前方战事之前皇上委派给赵瑾的事情也都做完了，所以这段时间，他除了偶尔进宫请安，基本上都在府中或是陪着她出游。

    就算是进宫，两人也都是同进同出，让罗凝雁怎么都想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

    可是她也试着问过，他却说并没有什么事，让她不要多心。

    想着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伴着自己，他也想有自己的一些事情做，虽说他平日并不在朝堂之上奉旨，可是，以他九王爷的身份，又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来说，或许有什么别的思量，自己是不是应该多体恤一下他呢？

    这么想着，罗凝雁不免动起鼓励一下赵瑾的心思。

    上次他去芬城军营的那段时间，似乎每日都神采奕奕的，是不是男人，不管什么身份，都还是在立业上更为重视。

    不能怪罗凝雁猜错，毕竟她并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她一直有耳闻，九王爷虽然平日是个享乐王爷，但是办事还是很稳妥的。

    平日，皇上所有安排给九王爷的事情，他都会办的妥妥的，而且身边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女人，这也是当初她虽然被指婚给九王爷，但是父亲却不仅不担心她嫁入皇家，反而很欣喜的原因之一。

    不单单是因为九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这层关系，更是因为九王爷本身就是个优秀的，又不是个荒银的，作为夫婿是上上人选。

    可罗凝雁又怎么会想到，她之所以会被皇上指婚给九王爷，而九王爷如此受到皇上重视却没让他的姻缘自己做主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

    只当是圣上希望父亲更多的报效朝廷，也是笼络她父亲的一种手段，可到底也是她心底愿意的，自然嫁过来之后，罗凝雁也一直都希望两个人能真正的恩爱起来，而不是形式上的婚姻。

    这厢赵瑾心里惦记着林双，而九王妃罗凝雁则在想办法让丫鬟捎信回家，让父亲在朝堂上进言委派些事情给赵瑾。

    另一边，林双则一早起来带着兰草往西城去。

    先带兰草去了医馆，车还没挺稳就听见院子里有哭泣和咒骂的声音。

    林双连忙把马车拴好下车，让兰草看好小子君，她则往医馆里走去。

    才进远门，就看到院子当中停放着一个人，而旁边有一个妇人正在嚎啕大哭，另外一个妇人则指着问诊的屋子大骂，麦冬和白芷站在一旁气的脸都红了，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而连济却依旧坐在诊堂之中，给一位老妪号脉。

    这混乱的氛围让林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悄悄往白芷和麦冬身边凑过去，低声朝着白芷询问事情的经过。

    原来，这人今日一早来就诊，可是连济太忙了，大概看了一眼说这人没事儿，就安排在旁边坐着，没想到不到半个时辰，这人就昏厥过去。

    可是奇怪的是，他家里人一见人昏厥，却拦着连济不许他查看，然后又说连济耽误了病人的治疗，所以导致人死了，之后就闹开了。

    而这会儿又送进来一个病情严重的病人，连济也懒得跟他们计较就去忙那位病人，这家人就开始咒骂起来，但是有连济提前说好不许白芷和麦冬回话，两个人只能站在一旁干生气。

    “林双姐，这家人真是欺人太甚，明明见病人昏厥过去，师傅要给他瞧病的，他家人自己拦着不许我们看，然后又赖到我们身上。”麦冬藏不住话，尤其林双又不是外人，不满的咕哝着。

    听到麦冬的话，林双也不禁皱眉，若是麦冬没有夸大形容的话，这家人明显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可是作为郎中，连济却不能有什么过份的行为，这就比较不难理解，为何一进来就是这幅情景了。

    即便院内原本的病人知道，可这医馆来来往往的病人很多，肯定也会有误解的，这对连济来说有可能会造成很大的误会，从而导致医馆不仅名誉受损，还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官司。

    就算林双知道连济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架不住众口铄金，尤其连济的身份似乎并不太适合公布，当初她偷听见的那些，好像连家是个隐世的大家族，既然选择隐世，自然不是喜欢太过张扬的。

    这也是林双对连济非常抱歉的事情，为了救她，连济甚至自己亮出了隐藏这么久的身份。

    连济之前在悬心镇也住了很久，那个时候也从来没人知道，甚至上一世，连济有了神医称号之后，又得到了皇家的嘉奖的时候，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隐世的连家，也就说，在上一世，即便连济成名也没有透露他的身份。

    既然这件事情连济不好出面解决，林双看了一眼虽然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白芷和麦冬，即便再怎么稳重，也是和林天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这种事情他们自然是处理不来。

    理了一下思绪，林双抬起头，视线先看看那哭闹的妇人，随后看向躺着的那个人。

    只见那人脸色惨白，但是又有些不自然的白，双目虽然紧闭，可是能够看到眼皮时不时的微微跳动。

    再看那人的唇色，却是正常，只是微微有些破皮，倒像是因为在院子里晒的，而有些干。

    林双不动声色的往前又挪了挪。

    似乎感觉到林双的动作，一旁嚎啕大哭的妇人转身扑到那躺着的人身上：“我苦命的官人哟！你可不能就这样抛下我们去了哟！都怪这黑心的郎中，怎么能有这么黑心的郎中，不肯给病人看病的郎中……”

    林双听着这妇人的哭腔，看着她略微显得有些夸张的动作，总觉得里面有一丝怪异，不免就多看了一会儿。

    顺着那妇人哭时候猛扑那躺着的人的动作看，林双仔细的看了一会儿之后，险些笑出来：原来是这样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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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洗澡

﻿    不能怪林双这个时候还笑的出来，实在是那两个人太滑稽了。

    先不说那妇人肥重的身子，往那躺着的男人身上扑时候的笨拙动作，单说那体重，就算是好好的人都要压晕厥了。

    再说那个因为自己上前几步而护住男人的骂街妇人，她越是这样岂不是欲盖弥彰。

    若不是林双看到这点，也不会发现其中的猫腻。

    林双在心里一阵冷笑，连大哥还真的好脾气，这样拙劣的手段他定是早就看出来了，否则以他的医品，不会眼睁睁看着病人而完全置之不理。

    可也实在是他作为一个名医，现如今对这病人和病人家里的是打不得骂不得，甚至连为自己辩解都没办法，确实也有些无奈了。

    那男人明显是在装病，也根本就没有昏厥。

    随着那呼天抢地的妇人猛扑的时候，那躺着的男人偶尔会因为那肥重妇人重重的一撞而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还有那惨白的脸，也同样会随着那肥重妇人的动作而扑簌簌的往下掉面儿，大概是用了什么粉糊在脸上，现在时间长了，所以逐渐变干了，这样一撞自然会往下脱落。

    乍一看或许还会被唬住，可若是细细观察就能发觉出不妥的地方。

    只是连济不跟她们计较，外面的人又不知道详情，传出去的话，肯定都会偏向患者。

    环顾了一下院内的大致情况，林双转身出了院门，让兰草带着小子君进来，顺便把她们路上买的菜带了过来。

    因为今儿是带兰草来认门，也顺便让连济尝尝兰草的手艺，所以她们来的时候从后院摘了不少新鲜的菜过来，就是为了让兰草今天就试着在这里做一下，就算两边有什么不满意的，趁着她还没回去，还能替两个人沟通一下。

    进了院子，兰草没见过这阵势，小心的站在林双后面也不敢说话，只是随着林双往后院走。

    等到了后院厨房，兰草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林双姐，外面是怎么了？”

    “有人装病来闹事，没事的。”林双说完看了一眼灶台上的大锅：“兰草，你先去生火，我去打水，一会儿你带君君在这里把菜洗干净就准备今天的饭菜，我可不会帮你，这要你完全自己做。”

    “放心吧林双姐，这厨房的活儿我还是有信心能干好的。”兰草用力的点点头，若是今儿做的好，以后自己就能留下来了，而且还能有一份维持生计又不低贱的活计，自然是很用心。

    “那就好，你先生火吧！”林双嘱咐完兰草，又让小子君自己乖乖的，自己就去水井那边去挑了两桶水回来。

    林双回来的时候，火已经逐渐生好了，林双把一口锅放在灶上，往里添了水。

    这兰草倒也是个麻利的，这会儿已经开始洗菜了。

    看看兰草有条不紊的，林双也算是松口气，以后她回去了，这里就是兰草要做事的地方，若是兰草依旧是畏首畏尾的，那她也没办法帮她了。

    “林双姐，烧这么多水是要做什么呀？”兰草这会儿洗菜，见林双看着锅里的水却没什么动作，不由得有些好奇。

    听见兰草的问题，林双微微笑了笑：“天气这么热，洗个澡。”

    没想到林双会说烧水洗澡，想到是在医馆，兰草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这林双姐看来和连郎中关系非同寻常，否则怎么能在这里洗澡。

    随即想到，自己以后在这里干活也是林双给安排的，心里就更加确信了这一点：看来以后林双姐说不定还会回来，毕竟这连郎中的医馆开在这里。

    兰草心里挺开心，觉得林双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现如今要走也肯定是因为留卫那边。

    而另一边的林双，盯着锅里的水，并没有想到兰草会生了这心思。

    填了一次柴，锅里的水就滚了，林双用一个大面盆盛了一大盆的热水，朝兰草说了一句就端着盆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妇人还在骂，不过时间长了，明显音量降了许多，不过却依旧没有制止住她的咒骂。

    林双倒是有点佩服这个骂街的妇人了，这么半天居然还在骂，而且骂的花样不可谓不多，甚至有的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也因为那妇人喋喋不休的咒骂，原本来看病的人探头看看就连忙走掉了。

    这会儿连济已经给之前的病人开了药方，白芷去给那病人去抓药了，院子里就只剩下满脸通红的麦冬，看样子着实憋着一口气呢。

    林双端着盆冷冷一笑，迈步往院子里走去：“让一下，让一下，不好意思，让一下。”

    说着话，林双就往院子里走，这里她也来过几次了，对这里也算是熟悉，走到离院中不远的大树下的时候，脚朝着那树根踢了一下：“哎哟！”

    随着呼叫，那一盆滚烫的热水就朝着院子中间泼了出去。

    “啊！”“呀！”“哎哟！”

    随着三声不同的叫声，就看到那痛哭的妇人、骂街的妇人头发凌乱衣襟全湿，最主要的是，一个个捂着烫红的脸跳着脚的喊。

    而原本躺在那儿“装死”的病人，此时也活蹦乱跳的在院子中间蹦跶，脸上为了让气色看起来不好的面，因为这热水一烫，居然像是有些熟了一般。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这会儿见那“装死”的病人跳脚的在院子里的样子，一个个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那两个妇人也发觉他们的把戏被拆穿了，这会儿瞪着眼珠子看向林双：“你个贱。人，居然敢用热水泼我们，看我不撕烂你这个贱。人。”

    “两位婶子怎么这么说，明明是我无意中救了你们家那位病人，您看看，刚刚奄奄一息的人，这会儿多欢实，我不找两位婶子要诊费了，一声谢都没有，两位婶子居然要撕了我，这是何道理？”

    林双揣着手，脸上却带着笑，慢条斯理的朝着两个妇人问道。

    “你……你……”这会儿周围的人都盯住那两个妇人，看她们如何作答。

    知道自己这事儿算是被毁了，那两个妇人冷哼一声，一脚踹在那装病的男人身上：“还不走？”

    三个人狼狈的准备出门，这时候，诊堂内的连济却出声道：“都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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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农妇

﻿    看着连济，林双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双娘，多谢了！”连济温和的看向林双，双手抱拳：“让你白做了坏人，是连某的不对，先给你道个歉。”

    “算了，算了，反正是你的医馆，我不管了。”林双倒也不是真生气，只是不明白连济为什么会这么做。

    但是，这里毕竟是他的医馆，林双也不再多说什么：“我去看看兰草做的怎么样了。”

    说完这话，林双转身往后院的厨房走去。

    看到林双的背影，连济的眼里闪出一丝笑：今天还真是多亏了她，只是，作为医者，他却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就这么出去。

    林双到了后院，兰草已经把菜都洗干净在沥水，而灶上正冒着热气，不知道在蒸什么。

    看到林双回来，兰草一脸崇拜的看着她：“林双姐，你简直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装病的？”

    “你看到了？”林双将面盆递给兰草，随意的回道。

    兰草连连点头：“看到了看到了，原本我真以为你摔到了，吓了我一跳，后来那病人跳起来，我就知道林双姐你为何要端着那个烫的一盆水出去了。”

    若真的是为了洗澡，林双肯定不会只拿那么一盆，至少要用木桶拎一桶过去。

    见林双出去，兰草往灶里加了把火，然后也过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追出来之后就看到林双那一盆热水正好泼过去，然后躺着的“病人”就直接跳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兰草心里特别的佩服林双，之后她没有听林双和装病的那一家说太多话就继续回厨房去做饭去了。

    在兰草的心里，林双一直是个有勇气又温柔的姐姐，总觉得什么问题只要有林双在就不用发愁。

    不过后面的事情她没看到，现在见林双进来，自然问到后面的细节。

    林双边帮忙边笑着给她讲刚刚的事情，只听的兰草忿忿不平，明明人家连郎中好心，结果反而被倒打一耙，也多亏的林双姐替连郎中出头，否则这倒真有点说不清楚了。

    之前兰草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有林双的帮忙，很快饭菜就都做好了。

    虽说今天的事儿已经解决了，但是多少还是影响了医馆的人气，很多不是很严重的患者就离开了，倒是让连济、白芷他们早早的就收拾好了诊堂，又清理了院子，在里面搭起了饭桌。

    原本有一个桌子，但是今天人多，所以特意找出一张大的木桌搭起来。

    林双和兰草两个人将饭菜端出来，麦冬带着小子君去洗了手。

    其实原本今天中午，林双是想去找小弟林天出去吃饭的，谁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又不能袖手旁观，现在饭菜都做得了，便留了下来。

    带着小子君吃完饭，这次林双没有再多呆，毕竟她还有别的目的，今天主要是让兰草来。

    她虽然今天帮了一些小忙，但是大部分都是兰草做的，看样子连济对兰草的厨艺还算肯定，而且兰草干活利索，又是林双推荐过来的人，连济也没有挑什么错，便让兰草留下了，说每月给她一两银子月钱，买菜的支出找白芷要。

    兰草一下子就开心起来，没想到连济居然给这么高的月钱。

    连济这边只要烧三顿饭，稍稍打扫一下，因为原本人也不算多，熬药和端茶倒水也不需要她做，所以已经是很轻松的活儿，这让兰草已经很感激了，却不想月钱也给的这么高。

    原来兰草在留家的时候，因为之前订了卖身契，不仅吃穿用度都苛着，甚至月钱每月也只有十几个铜板。

    别说添件衣服，就算一个铜板都不花，攒一年都未必能吃顿好的。

    所以这一下子给她这么多，兰草更加来了精神，连连道谢，又感激的看了林双一眼。

    “兰草，今儿你多熟悉一下，我先走了，傍晚我来接你回去。”林双说罢，朝着连济和白芷他们告辞，自己则出了医馆，驾着马车朝着西城学堂驶去。

    昨日，林天回来就听说姐姐林双来过了，遗憾自己错过了，不过听说今天姐姐还会来，林天一早就在盼。

    原本以为林双晌午会找他来，所以饭也没吃，谁知道这会儿了，林双还没有来，肚子有些饿了。

    这个时候学堂后厨已经不供饭了，林天摸摸肚子，无奈只得出去看看吃碗面。

    才出了学堂大门，远远的就看见一辆马车往这边走，林天一眼就看到赶车的人正是林双，不由得开心的朝着林双挥手：“三姐，姐。”

    听见林天的声音，林双抬头往前看，就见林天不住的挥手，也朝着林天笑笑，加快了速度。

    马车停到近前，林双打量了一下林天：“怎么站在外面？这个时候这么热，别过了暑气。”

    听见姐姐关心的话，林天搔了搔头嘿嘿笑着：“没事的姐，我现在身子好的很，可不是以前那个病秧子，不会这么容易病的，不过姐你怎么才来，我都饿死了。”

    “小天，你没吃饭吗？”林双没想到这么晚了林天还没吃饭，不由得一愣。

    “我本来想等姐你来一起吃的，结果你这么晚才来。”林天如今已经长大成一个大小伙子了，但是在林双面前还是不免流露出一丝孩子气，这会儿有些半撒娇的埋怨道。

    “倒是我疏忽了，上车吧！姐带你去吃好吃的。”林双拍拍车，示意林天上车，姐弟俩带着小子君一起去了西城的一间酒楼。

    才坐下来点了菜，林天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姐，这次你回来多住几天吧！再过一阵子就是八月十五的月夕节了，我们都很久没有一起过月夕节了。”

    林天提到了月夕节，让林双不由得想起去年的月夕节，那个时候陪她度过月夕节的，却是九王爷赵瑾，只不过当时她还不知道他是王爷，他还只是那个肖瑾。

    想到这儿，林双不由得想到之前在都城看到的那辆华丽的马车。

    对于他，那是林双从来没有多想过的，即便曾经在某个瞬间，也因为他的温柔相待而心动过，却也在得知他真正身份的同时，完全消散。

    她，只不过是一个农妇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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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奖励

﻿    见林双听了自己的话之后就开始走神，林天不知道林双在想些什么。

    “姐？好不好？也不差这半个月的时间，就再多留阵子吧！”林天等了一会儿接着追问道。

    这会儿，林双才回过神来，朝林天笑笑：“我也想多留阵子，可那边的果园不知道这段日子离开如何了？眼看着就要入秋了，有一些果子若成熟了，是要及早摘下来的。”

    没想到林双去意已决，林天的眼神微暗，有些失望。

    看到小弟林天眼神中的失落，林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不能一起过月夕节，但是姐姐答应你，若是你这次考的好，下次我来就带你一起去芬城那边转转。”

    “真的？”林天听见林双话之后，原本低落的情绪一下子转喜，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林双：“姐，你不是诓我吧？”

    “我什么时候诓过你啦？”看到林天这个时候的样子，不免又流露出小孩子的心性，林双笑着说道：“不过前提可是你考的还好，姐不求你一定能中，但是也要对得起几位先生这般高看你，悉心教你这么多学问。”

    “我知道了姐，不仅仅是几位先生，也要对得起姐你省吃俭用送我来学堂，还有羿大哥，之前也帮了我那么多。”说起羿元敬，林天倒是心里一直把他当成一个榜样来看待。

    在他的心里，羿元敬能文能武，是林天特别向往成为的人。

    “以后我要是能像羿大哥那般厉害就好了。”林天眼神飘向远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林双没有说什么，不由得也想到羿元敬，这次出征也不知道顺利不顺利，这么久她没在芬城那边，远隔这么多的路程，又没人捎信，这边消息就闭塞许多，她也不知道前方战事如何了？

    即便林双重生一世，但是对于上一世的事情却也只是听说个大概，思绪也不由得跟着想到远方的羿元敬。

    “两位客官久等了，您的菜来了。”小二上菜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一凉一热两道菜摆到了桌上。

    “饿了吧？快吃吧！”林双将菜往林天那边推了推，又拿起筷子，给小子君的碗里夹了一些菜。

    边吃边聊，姐弟俩说了一些这段时间没见发生的事情。

    林天倒是没有太多变化，除了名气更胜，每天便是读书，偶尔随先生外出，与一些才子相约，倒也涨了一些见识。

    只不过，到底没有林双的生活多彩，倒是林双经历的事情，让林天犹如听书一般入迷。

    “姐，咱们约好了，我考的好，你一定要带我去芬城去看看。”林天这会儿吃的也差不多了，拉着林双，眼睛里满是向往。

    看着林天眼里的向往，林双用力点点头向他进行保证。

    姐弟俩吃完又换了个地方聊了好久，最后吃过晚饭，林双这才送林天回学堂，看着他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走进去，林双朝他挥挥手。

    直到林天的身影看不到了，林双这才拨转马头，驾着车往连济的医馆赶去。

    因为和林天聊的时间有些久，这会儿天色微微擦黑了。

    若是这会儿再不回去，再晚一些路上就太暗了，路上也不安全。

    赶到的时候，连济他们早就吃过饭了，兰草正在跟麦冬学挑药草里的杂物，看到林双来了连忙起身：“林双姐，你来了。”

    “等着急了吧！我去跟连大哥招呼一声我们就走。”林双说着往里走，连济却已经听见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过，连济不是自己，他身后跟着出来的还有一个人。

    林双没想到连济屋里还有人，却发现此人不是别人，居然就是那个逃走的女囚叶姿。

    “叶姿，你……”就是因为叶姿，林双才被县官抓去顶替，所以看到叶姿，林双下意识的就十分的排斥，不由得脱口而出。

    “你怎么又来了？”叶姿看样子也不太想见到林双，毕竟林双是知道她另外一个身份的人。

    连济倒是一愣：“你们认识？”

    “不熟。”

    “不算认识。”

    两个人同时说完，没有再多说什么。

    叶姿，也就是叶紫菱，看了一眼林双，听见她这么说，知道她看样子也不准备多嘴，不再搭理她，朝着连济福了福身子：“连家哥哥，那我先回屋了，我说的事情还请连家哥哥好好想想。”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吧！”连济应了一声，又看向林双：“双娘，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连大哥，天色晚了，我们还要赶回去，就不多叨扰了，我明日还会带兰草过来。”

    林双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这样来回赶也不是个事儿，兰草若是不能住这里，恐怕还要安排个车马。”林双现在才发现自己想的有些简单了，虽说自己的房子可以给兰草住，但是这样来回赶却是不便的。

    若兰草今后长期在连济这里帮忙，倒是份不错的差事，只不过往来却是不便的。

    “不妨事，我那朋友再过几日，便会离开了，到时候让兰草直接住后院好了，那边有一个隔开的院墙，倒也不会不方便，你问问兰草可愿意住下。”连济也不是会强人所难的提议道。

    想来兰草之前在留家为婢，一定会欣然应允，林双干脆就替兰草应了。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连大哥了，兰草就拜托给你们了。”林双见事情都解决清楚了，所有心里惦记的人和事情也都安排妥当了，林双也算是松了口气。

    连济看到林双轻松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笑：“放心好了。”

    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又比之前暗一些了，连济也担心林双她们赶路有危险：“确实不早了，有什么话明日，我们再聊。”

    知道明天林双还会过来，毕竟兰草今天什么都还没收拾，肯定不会住下来，何况连济也不急于一时，出言好心朝着林双提醒道。

    “嗯，那连大哥，我先带兰草回去了。”回过身，林双见兰草已经帮麦冬收拾好站在院门边等自己了，朝兰草笑笑，又对着白芷和麦冬挥挥手，迈步走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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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闹事

﻿    林双一路快速的赶车，朝着月草村走，要趁着天色没有暗下来之前赶回去。

    路上，林双问了兰草可愿意住在医馆，而且是有院墙隔出来的一个小院。

    听见林双说的小院，兰草自然是一口应下，脸上挂不住的满是欣喜。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天住进单独的小院，这是她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之后兰草又跟她汇报了这一天的事情，语气之间对这份差事相当的满意。

    说了自己做菜，之后又跟着麦冬学挑拣杂物的事情，直说的兰草的小脸上一直带着笑，看样子今天在医馆做的还不错。

    自己推荐的人能够适应那边的情况，而且看样子兰草本人也很喜欢这份工，林双自然是替兰草高兴的。

    只是，回了月草村，车还没停稳，却见孟然一脸怒气站在门口。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林双示意兰草帮自己把马车牵院子里，把笼头卸了，自己则拉着小子君朝孟然走去。

    “孟爷爷。”小子君看到孟然很亲，甜甜的喊了一声。

    听见稚嫩的童声，孟然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朝着小子君伸出双手抱了起来：“君君回来了，今天玩儿的开心吗？”

    “开心，今天见到连叔叔和小舅舅，还有白芷哥哥和麦冬哥哥，还吃了好多好吃的。”小子君掰着手指数着。

    孟然听着小子君的话乐呵着，可是眼底却有掩饰不住的气。

    “孟伯，出什么事了？”林双觉得不寻常，平日，孟然虽说也不喜言笑，但是却也不会这般容易生气。

    听见林双的话，孟然看了她半天，最终叹口气：“唉，苦命的孩子。”

    说完这句之后又重重的叹口气，这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林双她们一早出去之后，姚氏居然带着林双来生事，不过虽是被孟然拦下并且恶狠狠的赶走了，但是却是替林双抱不平。

    双丫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事的娘和哥哥。

    事情还要从姚氏带着林山去留家说起。

    因着林山伤了，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但是姚氏可是心疼坏了。

    本来想着这次林山回来给留卫捎了林双的消息，这留卫怎么也歹表示表示，尤其林山都伤了，所以姚氏就带着林山去了留家。

    不过让姚氏没想到的是，这一趟不仅没捞到什么油水，而且还从二女儿林春那里得知，这留卫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被抓进了官府，而且还不准探视。

    虽说这留卫不在有二女儿在他们更方便，可从林春那里得知现在留卫不在家，她过的也很清苦，还是要想办法把留卫弄出来。

    就在姚氏和二女儿林春说话的时候，留家的管家回来了。

    虽说这阵子一直想办法却都见不到留卫，不过这银子也不是白花的，他总算是打听到了一点点消息，那就是，留卫似乎是因为什么宝物被捕，并且原本被送进牢里的林双却似乎在留卫被抓的同时给放了出来。

    时间上如此的巧，管家便怀疑，这件事是不是曾经的自家夫人林双，在这中间搀和了些什么。

    虽说只是猜测，不过不得不说，这管家不愧是当初留家大爷送过来的，比起留卫后来自己招来的手下可是靠谱多了，至少这件事就猜的八。九不离十。

    只是，姚氏可不管，到底是不是林双在中间搞的鬼，听说林双出来了，正愁在留卫这里也讨不到便宜呢，干脆就在留家歇了一宿，转天就借了留家的车，带着林山直奔月草村。

    不过他们出来的晚了，到的时候与林双的车走叉并没有见到，却是看到正开着门帮林双照顾后院菜圃的孟然。

    见门开着，姚氏二话不说就往屋里走，见屋里没人，姚氏一双眼睛就四处打量，看到林双之前买了准备给连济他们做衣服的布料，便卷了起来夹在腋下，又看那崭新的布鞋，又看到梁上挂着篮子，又四处找凳子想扎着凳子把篮子够下来。

    也就是在姚氏折腾的时候，孟然在后院听见动静出来，就看到一个婆子夹着林双家的布料，还在够那梁上的篮子。

    那篮子里装着的是没吃完的肉干，是上次进山时候孟然猎到的兔子，没吃完的就被周大娘拿去风干，做成了肉干，这次林双回来，孟然就给了林双一只，偶尔林双回来晚了不在他那边吃，还能拿来吊汤。

    这会儿看到那婆子又是拿布还要拿梁上的篮子，便以为是小偷，抄起一旁的扫帚就扫了过去：“贼婆子，还敢偷东西，把布料放下。”

    姚氏挨了一下，抬头看到是一个老头，一时有些懵，不过随后便想起曾经林春提到过，林双住的旁边有位邻居是个老头子，这老头凶的很。

    原本姚氏的脸皮就厚，又想到，这林双明明是自己生的，别人倒能在她家随便进出，自己这个当娘的什么都捞不到，进来拿点自己女儿家的东西还被外人打，这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两下一嚷嚷，姚氏撒泼一般的也拿起手里的东西往孟然方向打。

    孟然刚刚见是有人偷东西，不过是用扫帚扫了一下，意思就是让对方知趣点，何况对方是个婆子，他总不能真动手。

    可这姚氏却是狠命的往这边抽，孟然只得往后边闪边吼她把东西放下。

    周茹本也在后院帮忙，只不过腿脚不利索，所以孟然听见有声音就自己出来看，让她继续在后面。

    可见孟然半天不进来，又听见前面乱糟糟的，这周茹担心出事，连忙也出来，就看到一个婆子骂骂咧咧的，手里还拿着东西不断的往孟然身上砸。

    这姚氏见到什么扔什么，眼看着手抓进了林双的针线笸箩，里面放着一只纺锤。

    纺锤两端略尖，被姚氏抓在手里就朝着孟然刺了过来。

    原本周茹的腿脚是不方便的，可看到纺锤直愣愣的刺向孟然，她心里一急，不知道怎么，脚下就生出一股子力量，朝着姚氏扑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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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愧疚

﻿    林双听到孟然说到这里顿住，心里一沉：难不成周大娘受伤了？

    孟伯和周大娘两个人对自己如何，林双心里最清楚，她从两个人这里得到的是，从姚氏那里从来不曾奢望过的亲情。

    没想到姚氏居然这种时候还会过来捣乱。

    当初她之所以在那间客栈就将林山丢下，一来是他心术不正，想用她换取利益。

    再有一点就是，她也实在是不想见到姚氏。

    从小姚氏对她就仿若不是亲生的，凡是有好事，有什么好吃的，那都不会想到她，可一旦有什么活要做，是绝对少不了她的。

    可以说，林双对姚氏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

    现在，居然因为姚氏而让孟然气成这样，恐怕是和周大娘有关。

    担心周茹受伤，林双连忙问道：“孟伯，周大娘她……”

    看到林双脸上焦急的神色，孟然愣了一下，随即知道是她误会了：“你周大娘没大事，不过是脚扭了一下，孩子啊，苦了你了，而且刚刚她想动手，被我拦住了，我也是气急了，手上有些重，孟伯对不住你了，她走的时候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恐怕要让孩子你为难了。”

    孟然刚刚看过周茹的脚，没有什么大碍，这会儿已经让周茹歇下了，只是心里到底惦记这件事，所以才在这里等林双。

    一来那姚氏看着不是个好想与的，之后她还会来做些什么都不好说，所以要给林双提个醒。

    这二来，就是不管对方如何，到底是林双的娘，他现在出手重了，让对方挂彩了，总归是觉得对不住林双。

    其实，说起来也不算是孟然打了姚氏，而是姚氏想用纺锤扎孟然，这周茹出来吓到了，急着冲出来想替孟然挡。

    那姚氏本来已经被孟然抓住，纺锤并没有落下来，可见周茹一拐一拐过来，姚氏伸手就把周茹推倒了。

    周茹本来腿脚就不利索，这一推脚下一绊就扭伤了脚，脸色自然出现了痛苦的神色。

    抓着姚氏拿着纺锤手的孟然心里一急就连忙松手去扶周茹，而本来用力身体失衡的去推周茹的姚氏，这会儿另外一边的支撑一下子脱离，她整个人就往后摔过去，结果好巧不巧的，那纺锤就扎到了她自己的手上。

    说起来也算是她自作自受，可屋里当时只有他们三人，听见姚氏尖叫的声音，外面车上受了伤的林山和搀着一瘸一拐的林山的媳妇吴珍花也赶进来，就看到扎着纺锤在地上吱哇乱叫的姚氏。

    即便平日里吴珍花跟姚氏再怎么吵，可这次来的目的可是为了从林双这里捞东西回去给林山。

    这吴珍花心里虽然幸灾乐祸的嘲笑姚氏，但面对孟然和周茹，她也借着自家婆婆受伤的由头开始骂了起来。

    本来吴珍花就是个泼辣的，这会儿更是骂的肆无忌惮，惹的原本就性子有些柔和、胆小的周茹更是畏缩在孟然身边。

    后来，到底还是孟然吼了两句，又说再不去医治姚氏那手的血不止住，会恶化之类的话吓唬他们，他们这才带着姚氏离开。

    不过姚氏离开的时候，她和吴珍花婆媳俩难得的想到了一块去，异口同声的说这件事没完。

    林双听着孟然的叙述，经过了上一世，她早就知道姚氏将自己从来没有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她只是她的摇钱树，是她需要钱、需要东西、需要干活的时候，才会想到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愤怒，也不会再伤心，可听见这些，林双还是忍不住要感慨一下。

    “孟伯，周大娘的脚上明早我去看看，之前在连郎中的医馆也算没白住，也学了一些简单的手法，今儿晚了，大娘歇着了，明儿我去看看，这件事我知道了，孟伯您没做错，是我对不住您，给您和周大娘惹了麻烦。”

    “双丫头，孟伯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也不是你给我们惹的麻烦，唉，孟伯只是心疼，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长起来的。”孟然看看林双，难怪总觉得这丫头从心底透着一股子韧性，只要看她娘的样子也能猜个七、八分，林双这丫头小时候肯定没少吃苦。

    林双只是摇摇头：“孟伯，别担心，我至少现在过的很好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林双这才目送孟然回他家院子，林双也进了自己家。

    “林双姐。”

    等林双进来关上门，就看到满眼泪花的兰草，刚刚孟然的话她也听了不少。原来林双姐这么苦命，比她被卖去做丫鬟都还要苦，至少她以后算是摆脱了这个命运，可林双姐……

    “傻丫头，哭什么呢？”林双看到兰草笑笑：“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以后应付这些的。”

    “林双姐！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这个意思。”知道林双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兰草擦擦眼泪回道。

    “好了，别哭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医馆呢，赶紧洗洗歇着吧！”

    兰草回了屋，林双坐在院子里却是一点都睡不着。

    即便她早已经习以为常，可姚氏到底是自己的亲娘，打不得骂不得，她该怎么办呢？

    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姚氏再来打扰孟伯和周大娘，这两个人对自己那是真心的疼爱。

    当初自己远离这里而不是投奔莫任夫妇，也是不想给他们老两口添麻烦。姚氏的脾性，林双还是了解的。

    若当初林双因为能在莫任夫妇那里感受到温暖而投奔，那莫家村离路岭村那么近，姚氏说不定会三天两头的去生事。

    现如今换成孟然和周茹，她对待他们的感情也是跟对莫任夫妇一样的。

    若不是孟然将一身种植的本事教给自己，她根本不能在遥远的芬城那边立足，而每每有事回来，孟然又是她最大的支持，自己不论是出门办事亦或者被陷害时候入狱，只要有孟然在，她就可以放心儿子子君的安排。

    可现如今因为她，孟伯和周大娘这亲如爹娘的人要遭受这种待遇，林双她又怎么能视而不见，更何况这事情的起源还是因为她。

    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林双握了握拳：不行，这件事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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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干预

﻿    林双这边半宿没睡，却也始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不过，林双这边没想出办法，留卫的管家却是有了能救留卫的一线希望。

    这希望不是别的，正是留家大爷，也就是留卫的大哥留洐。

    本来分家之后，留家大爷与这个一向只知道吃喝瓢赌的小弟留卫不大来往，所以留卫这边的事情，除非是满村皆知了，一般留家大爷都不大会过问的。

    之前留卫与林双和离的事情，留家大爷是知道的。

    其实留洐一直都还是觉得林双这个弟妹是个好的，只可惜也觉得林双性子太绵软不能管住留卫，否则这个家交给林双定能红火起来，留卫原本分家的时候家底丰厚，也不会过成像现在这般。

    只是，留洐只想着留卫日子若是林双能管住会过的好，却没想过，自家弟弟那副德行，让林双压根儿就对留卫没有丝毫留恋，即便现如今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她，却也不再想过问留卫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留卫自己的家事，留洐本就对留卫诸多不满，自然不会过来劝解，却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可留卫被抓的这件事，村里并没有人晓得，所以留家大爷自然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而平日里留卫也从来不会让人去寻了他大哥，更何况分家的时候留卫和留家大爷还闹了一些小矛盾，所以除了祭祖和一些节日的时候会碰面，平日里根本也没有什么往来。

    可说来也巧，再过几天就是留家大爷的诞辰，所以即便是不常联系的分了家的弟弟，却也要通知，这才命人来给留卫送帖子，没想到人没见到，却听说留卫被关进县衙大牢的事情。

    让留卫的管家过去留家大爷的宅院回禀，大致了解了一些，虽然心里瞧不起这个只会吃喝玩的弟弟，可毕竟是同父同母的亲弟弟，留家的人被关在大牢，而且还可能是被冤枉的，这让留家也跌了面子。

    事关留家的脸面，留家大爷怎么也不会坐视不管，也只能出手帮忙。

    这留家大爷虽说也秉承了留家风。流的传统，却是个有手段会经营的人，所以分家之后，留家大爷家可是红火的很，虽说这内宅之内的妾侍也是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却也不会像留卫一般坐吃山空。

    以留家大爷的手段，想找人，当然是比留卫强的多。

    听完留卫家的管家讲的之后，立马就使了一大笔银子，让自家手下见到了留卫。

    在留卫加油添醋的讲述了前因后果之后，留家大爷也是反应迅速，很快就派人出去寻那卖宝石之人。

    虽说暂时人还没找到，不过到底用了大笔的银子就是不同，留卫在牢房里的日子顿时舒坦了许多。

    这边，林双安顿好了兰草，跟着就准备要离开月草村，已经出来些日子了，林双也惦记着家里种的那些，虽说临出来之前也拜托了双喜，让她寻人去照管园子，但是找来的人是不是能按照她留下的步骤实施，这相隔这般远，林双也吃不准。

    那片果园可是她和儿子以后立足的根本，所以林双也准备都安排好了就尽早离开。

    连济的医馆内，白芷已经将兰草安排在了后院，而连济此时不在，他亲自护送叶紫菱离开这里，要将她安顿好了才回来。

    “林双姐，你明儿就动身了？”兰草拉着林双，眼中噙着眼泪，自己若不是遇到林双，就算没有之前那件事被关进大牢，却也只能一辈子为奴为婢，怎么都不会想到，她还能成为普通的民籍。

    对于兰草来说，林双就如同再造父母，怎么能不感激，想着林双明天就走了，兰草很是舍不得。

    “看你这丫头，我又不是以后都不回来了。”林双笑笑，拿出一块帕子给兰草擦了擦眼角的泪：“别哭了，以后有时间我带你去芬城玩儿，你在连大哥这里我也放心，不过你可要好好干，尤其是一些常用的治疗，自己多学一些总是不亏的。”

    听着林双的叮嘱，兰草用力的点点头：“林双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林双起身，她还要再去看看小弟林天，眼看着就要秋试了，之前林天磨自己留下来过月夕节，她都没答应，这临回去之前，林双就想着多陪陪他。

    出了后院，麦冬见林双要走又急忙去喊白芷，两个人又跟林双说了一会儿话，这才相互道别。

    从医馆出来的林双，心里一阵轻松，这次回来也没算白回，事情都办的妥妥当当，也不会让她有什么记挂的。

    “君君，上车了，我们去看小舅舅。”林双拍了拍儿子，就看到小子君一溜小跑来到马车前，一扭一扭的往车上爬。

    虽说还没那么利索，而且踩着台阶才勉强够的到车前室的木板，不过儿子都已经长到能够爬马车了，林双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看着小家伙虽然爬的起劲，可惜半天都没上去，林双嫣然一笑，几步走过去将儿子抱上了马车。

    从医馆出来，林双赶着车直奔书院，门房进去通报，很快林天就欢天喜地的从里面跑了出来：“姐。”

    “你慢点跑，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现如今的林天其实已经是一副成年男子的模样了，虽说眉眼之间还能看出青涩，但在林双心中，他始终是自己最小的弟弟，就还是个孩子。

    “姐，今儿先生夸赞我了，说我……”林天坐上马车，就开始滔滔不绝的跟林双说起书院里的事情，脸色洋溢着自豪又自信的神采。

    这样的林天，是林双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见过的，小弟真真切切的活着，而且这般的令人骄傲。

    又回头看看林天身旁，听着小舅舅说话，虽然不是很懂，却也感染了林天情绪的儿子子君，林双觉得，这一世能照顾好这两个她最亲近的人就是没有白白浪费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与林天吃过饭之后在聊天的林双，却不知道，月草村此时正有人候着她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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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捉拿

﻿    此时在月草村的孟然，急的在家团团转，却没办法离开。

    今天林双出门之后没多久，就有几个官差赶来，见林双不在，就守在林双家的门口，此刻依旧在。

    而同行的还有上次那个自称林双二姐的妇人，他见这些官差来势汹汹，又看到那个曾经来林双这里闹的妇人，不知道又出什么坏主意，担心林双吃亏就想着去城里寻林双，让她干脆别回来了，直接带着子君离开。

    可还没等出门，就被那几个官差拦住，说暂时不能离开这里，别影响官差办案。

    孟然瞥了一眼那官差，不明白为何要阻拦她，但是当他看到林春在一个官差旁边嘀咕，时不时的还指指自己的时候，孟然就知道一定是那妇人使的坏。

    心里一边盼着林双不要回来，又担心林双会不会在城里就出什么事情。

    孟然猜的不错，他之所以不能出去，正是因为林春。

    当初林春过来闹的时候，就见识过孟然护着林双，心里自然是有数，知道这隔壁的老头儿和林双关系不错，她自然不能让孟然去给林双送信。

    所以，林春一直注意着孟然的行动，也提前跟那两个官差打过招呼，说绝对不能让周围的人离开给林双通气，否则若是没抓住林双，这责任可是算他们的。

    那官差又不认识林双，肯定是不会偏向林双，听说这邻居有可能会去通知林双，所以绝对不会让他离开。

    饶是孟然再身大力不亏，可到底面对的是官差，不是那林子里的兽，现如今他不是孤身一身，还要考虑屋子里的周大娘。

    若真动起手来，他有很大把握能脱离那两个官差的掌控，但是周茹怎么办？她本就腿脚不利索，若是受了惊吓定是挪不开半步，孟然又怎么忍心让她独自留在官差和林春的手上。

    望着远处村口的方向，孟然的心急的都快烧起来了。

    另外一边的林双，与小弟林天边聊边慢慢的用过午饭，想着明日就离开了，林双不觉多叮嘱林天几句。

    姐弟二人聊了好一会子，不过下午林天还有半堂课，虽然他还想再留些时候，却被林双拎回了书院，毕竟现如今的他只有好好念书才有更好的前途。

    上一世林天过早的夭折，所以林双知道周围很多相识的人会如何，却没办法得知林天今后会有什么样的路。

    既然他现如今健健康康的活着，林双就能从他身上看到希望。

    林天纵然万般不舍，可到底从小就与林双最亲，还是听话的回了书院。

    从书院出来，林双大致估摸了一下时辰，此时尚早，想着明天便要离开了，林双又准备去买一些东西，吃的用的都有，都是给孟然和周茹留下的，还有一部分是准备做好了带在路上吃的。

    都准备妥当，林双这才往月草村赶，给连济和白芷、麦冬做的长衫还差最后一点收尾，一会儿回去把最后几针做完，明天临行前还会路过西城的医馆，到时候正好给他们送过去，马上就要入秋了，正好穿上。

    心里这么想着，林双赶车的速度也稍稍加快了一些。

    只是，才到村口，林双的马车还尚未停稳，就看到二姐林春站在自己家门口，这会儿见到她，连忙招呼一旁的人。

    官差三两步跑过来，将林双的马车团团围住：“林双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吧！”

    抬头看过去，林春也正往这边走，她身后是满眼急切的孟然。

    “两位官爷，不知小女子所犯何事？”林双沉了一下，随即朝着官差问道。

    “别问那么多，到了县衙你就知道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小子君从车厢内钻出来，看到外面是不认识的人，怯生生的靠近林双喊了一声：“娘。”

    “君君不怕。”搂住儿子，林双轻声哄道。

    这会儿孟然已经超过了林春，大步跑过来：“双丫头，他们……”

    “孟伯，恐怕是一些误会，帮我带着子君，我去去就回了。”看到林春脸上的那股子得意劲儿，林双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绝对是对自己不利的。

    既然官差过来拿人，她现在想跑是来不及了，不管是什么她都要去，那就不能让儿子也跟着去受苦。

    所以，看到孟然过来，林双便将小子君托付给他。

    “但愿你没事吧！可他们来势汹汹，你可一定要当心。”孟然将小子君从车上抱下去，朝着林双叮嘱道。

    “放心好了孟伯，不会有什么事的。”林双肯定的回给孟然，其实她心里并没有底。

    “既然如此，那就下车跟我们走吧！”两个官差不等孟然再说话，朝着林双催促着。

    这会儿也走过来的林春，朝着林双冷笑：“哟，小妹，咱们可是又见面了，出了大牢怎么也没给我报个平安呀？”

    林春这假惺惺的模样，林双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下了马车，朝着两个官差回道：“两位官爷，我们走吧！”

    “林双！”见自己被忽视了，林春拔高了嗓音：“哼！这次铁证如山，看你还有什么花招可耍！”

    听着林春的声音，林双微微摇头：她这个二姐的功力退步的呀，上一世的她可是一直掩饰的很好，表面上笑盈盈的，在背后捅刀子，现如今却是连面子上都绷不住。

    懒得搭理林春，林双跟着两个官差上了车，马车顺着之前的来路缓缓的往西城驶去。

    抱着小子君的孟然，看着马车逐渐走远，内心无比焦急：双丫头那孩子，落在那狠毒的姐姐手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在林双被官差带走的同时，另外一辆马车急急的也朝着西城的县衙赶。

    车内坐着一位年逾四十岁的男人，若是留卫此时见到此人，一定是欣喜若狂，因为这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卖给他宝石的那位搬迁离开西城的人。

    马车停在了西城最大的客栈门口，从客栈里面徐徐走出一人，朝着那人施礼：“这次拜托您特意回来帮小弟澄清官司，这路途遥远，辛苦阁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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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定罪

﻿    从客栈内走出来的便是留卫的大哥：留洐。

    自从上次得知留卫入狱的事情之后，因顾及着留家的面子问题，留洐虽说心里暗恨留卫不正经做事，成天就知道闯祸，可还是出手相帮。

    打听来打听去，又花了不少银子，这才见到留卫，从他口中得知那宝石的事情。

    等留洐得知留卫购买宝石的那家人就是他以前曾经有过买卖交易的一户人家之后，凭借着自己的关系，留洐总算是打听到了那户人家的下落。

    这才连忙请手下的人，快马加鞭的去离这里相距百里的彤县，将宝石的卖家请了回来。

    马车稍慢，所以前两天的时候，留洐的一个手下就已经回来通报了，他便在这里包了两间房等那位证人前来。

    “留老爷。”那人下车，看到留洐，朝着他拱了拱手。

    留洐也跟对方客气了一番，将人让进了客栈。

    “今日，您好好歇息，明天一早我们便去县衙，这次还有劳了。”

    “哪的话，在下也曾经受到过留老爷的照拂，更何况这本就是事实。”

    两人又聊了些许，留洐便让对方歇下，自己则安排人去牢里，把消息递给留卫，让他安心，明天如实说便可。

    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的林双，这会儿被带到了西城县衙。

    这里已经是她第四次来了，每次来的原因却都并不相同。

    第一次是因为要和离，来此证明那份地契，之后便是受留卫逼迫和诬陷，被带过来。

    而之后，那次是她自己主动要过来，为的是让留卫也尝尝被诬陷的苦闷，还有拿回兰草的卖身契。

    但这一次却是官差直接去拿人，这让林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既然看到了林春，这件事估计也就是因为留卫的事情了，可之前她想的还算周全，不知道林春的依仗会是什么。

    而且，这一次不会再有人能帮她，这会儿连济因为送叶紫菱离开并不在西城，白芷即便有本事见到她，却并没什么办法搭救她。

    心里想着，马车已经到了西城县衙的门口。

    看着这略微有些熟悉的门口，林双深吸一口气：不管是虎穴还是龙潭，她都必须要闯。

    下车之后，不等官差推她，林双迈步便往里走。

    因为明天一早开堂，林双暂时还只是嫌疑，所以并没有直接送去大牢。

    大概因为县官还顾忌一些连济那边，这次将林双捉拿回来之后，想了半天，又将她关进了曾经的偏院之中。

    只是，第二天一早开堂，留洐带到的人将曾经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又有旁人作证他曾经确是西城一个商人，后来变卖了不少物品离开。

    最主要的是，这宝石当初因为留卫粗心，对宝石看的并不是特别仔细，只是小心的收了起来，可这位证人却将宝石描述的非常仔细。

    若不是长期持有的人，又怎么能观察的如此入微，甚至连宝石在太阳下和烛光下映出来的光点的不同都能一一道来。

    人证物证俱在，林双无从辩解，一下子陷入了困境。

    虽说之前有连家大公子的面子，可到底这件事铁证如山，而县官又从留洐那儿拿了不少好处，所以留卫被无罪释放，而林双则被投入了大牢。

    也就在这个时候，姚氏又出面来状告林双忤逆。

    忤逆，那也是重罪，轻则打板子，重则要被砍头的，只不过姚氏所举的例证并不足以要她的命。

    林双冷眼看着姚氏在那里做戏的模样，因为她说来说去，无非是希望县官判林双一大笔银子给她，到底还是要钱，居然栽如此重罪给她，一点都不顾念一丝亲情。

    心里一片寒凉，不过这次过了之后，她便真的彻底与姚氏再无任何瓜葛了。

    只不过有一点，她自己倒无所谓，大不了受点皮肉苦，可儿子怎么办？

    虽说托付给孟伯她很放心，但是到底是短时间的，若是时间长了，小子君一定要闹着找她。

    原本一切顺利，若她回了芬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岔子，林双再淡定也不免有些心急。

    她是重生回来的，虽然她知道，之后会有一次天下大赦，但是算算时间，至少还有两年的时间，她等不了那么久，况且她现在的情况也关不了那么久，最多半年而已。

    只是，即便半年也太久了，儿子子君那边也没有任何安排，孟伯也一定会着急的。

    他没有能力花太多银子进来探望自己，所以一切消息都没办法得知，她不能让老人家这才刚刚过上点舒坦日/子，又要替她担心。

    连济此去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而且就算他回来了，这次对方有人证，县官也不好太过徇私。

    想到之前自己被陷害，留卫却一点事儿都没有，自己不过是想反抗一下，却如此悲惨，林双突然有些灰心。

    老天让她重新来过，不能过成这样。

    林双绞尽脑汁在想如何脱身的时候，留卫已经回了留家。

    之前也算是没少受罪，总算回来了，心里把林双骂了一个遍之后，请了郎中给他诊治。

    留洐见留家的嫌疑洗脱了，也懒得再去管留卫，只告诉他下月是他寿辰，让他按时出席便回了家。

    姚氏这边虽然没有从林双那里讹到钱，可是因为这次姚氏的哭诉，让林双吃到了苦头，留卫倒是心里痛快，所以倒是很大方的给了姚氏一袋银子。

    拿了银子的姚氏才不管这是不是出卖小女儿换来的，开开心心的带着银子回家去给大儿子林山买好吃的去了。

    林双坐在牢中，用一根草棍在地上画着，因为姚氏的状告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所以她现如今只是因为诬陷留卫被关，只须坐三月监牢。

    甚至，若是有银子交纳，这牢狱之灾都可以减免。

    可疏通的银子……林双犯起愁来，她如今虽不缺吃喝用度，可真要拿出一笔银子交赎金，却也是拿不出的。

    抬手摸了摸挽起的头发卷内的那支玉钗，叹了一口气，看来只能动这支玉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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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舍了

﻿    虽说林双又被关了，这次却是被关在一个独间的牢房内。

    找了个阴暗的角落，林双将头发散开，从头发中抽出一支通体碧绿，水头很足，上面雕着卷密云纹的玉钗。

    这支钗，还是当初化名肖瑾的九王爷赵瑾，住在广游村的时候送给她的。

    那个时候的赵瑾，在林双的眼中就是一个落难的富商，后来他待她很好，也帮了她很多忙，所以林双也是真心将他当成位兄长，是她的瑾哥哥。

    所以那时候收下的钗，林双倒是也留了下来，只不过因为比较贵重，平日，她总是将钗卷进发中，并不显眼，只有将发完全松散下来，才能将钗拿下来。

    后来得知了赵瑾的身份，林双倒是把这支钗忘记退还给他，后来他们也再没有什么交集之处，林双便觉得，这是当初那个身份为商人的“肖瑾”送给她的，而并非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九王爷。

    林双也就将这支玉钗留了个纪念。

    至于赵瑾曾经在后来获悉身份之后给林双留的那块玉牌，与这玉钗不同，这不过是寻常之物，也是当初赵瑾在铺子无意中发现，觉得适合林双才送给她的。

    可那玉牌却是赵瑾的一方信物，那种东西，林双却不敢随便带出来，更不敢随意使用，所以这次只是送林山回来，就将那玉牌藏在了广游村住处的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

    最主要的一点，就算林双带着那块玉牌，她也不敢将它随意处置了，否则说不定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而这支玉钗，虽然意义非凡，可连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也只能用它来办事了。

    现如今林双看看手中的钗，这支钗看来今日，便是绝缘之时了。

    “今日，这玉钗能救我出牢狱，也不算辜负了当初他一番馈赠之心吧！”林双摸了摸那润泽的玉钗，嘴里喃喃道。

    打算好了，林双将玉钗揣进怀中，现在还不是最好时机，若是这钗到了狱卒的手中，最多他们在牢里让自己舒坦一些，但是真正想出去，却没办法，这换取自由的东西，根本到不了县官手中。

    她现在所有能用的值钱物，也就剩这支玉钗了，所以林双一定要谨慎处理，否则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半年的牢，而且还要在中间这段坐牢期间，留家人不会再使坏干预的情况下。

    其实林双最担心的也就是这点，担心留卫或者林春，甚至因为这次而稍稍记恨她的留家大爷留洐，担心他们再耍什么样的手段。

    所以，能尽快出去，这才是林双期盼的。

    一定要找机会再见到县官，只有这样才能确保东西直接送到县官手中，而不是被底下的人贪了去。

    就在林双在牢中将刚刚松散的头发重新束好，静静的等待着机会的同时，一辆华美的马车从都城东临出发，朝着西边的方向缓缓驶来。

    车上的人葱白般的手上涂着艳红的蔻丹，正将车内小桌上一枚果子送入口中。

    这也就是在车上，周围有围布遮挡，否则单单这一动作就会引人侧目。

    “小/姐，已经出城了。”车口坐着的丫鬟，朝着里面轻声说道。

    “嗯，加速吧！尽量赶在天黑之前到震城的客栈。”里面声音响起，朝着外面吩咐。

    一声“是。”的应答之后，马车的速度明显的加快了许多，不过车厢内铺着软垫凉枕，倒也不会觉得太过颠簸。

    随着马车一路前行，车内女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用上好丝帕裹着的一物。

    将帕子打开，里面是一片玉质树叶。

    那片玉树叶别看是雕刻的，却是栩栩如生，连树叶的脉络都刻的非常细致。

    尤其那块玉本身就是由浅入深的绿色，更是被雕刻师发挥到极致，若不是本身还有些厚度，摊在手掌就好像一片真的树叶一般。

    清影看着那片玉树叶，眼眸暗了暗。

    伸手将丝帕上的玉树叶拿起来，轻轻的贴在额头之上，别看现在天气炎热，那丝丝微凉让头脑立即清醒了许多。

    这是主子一直贴身之物，她在他身后那么多年都不曾得到过这玉树叶，却不想，一个不过一面之缘的人，居然能让他留下这玉树叶。

    此时清影的内心又如何不嫉妒，但是想到主子那手段，她叹口气。

    之前她心存一丝侥幸，想糊里糊涂的将玉树叶留下，没想到还是惹怒了他。

    罢了，自己这次立了大功，就算不是这玉树叶，主子也会允她别的东西的，只要是他赐给她的，就算是毒药，她也甘之若饴。

    将玉树叶重新用丝帕裹好之后，小心的揣会了怀里，伸手将身侧的琴斜着架在了腿上，美妙的音符就这样从手指拨动之间缓缓的流淌出去，像在诉说着心里的委屈和无奈，又像在倾诉一种情愫。

    直至天逐渐暗下来，马车才抵达震城的一间客栈。

    “小/姐，已经到客栈了。”外面丫鬟挑开车厢的门帘，朝着清影喊道。

    “嗯。”清影将面纱罩上，随着丫鬟翠莲下了马车，她今晚在此歇息一宿，明早一早就要直奔西城。

    这次她去的目的不是别的，自然是要去将玉树叶还给林双，而且就算她不收也必须要收，否则她如何回去跟主子交代。

    此时的林双已经平复了情绪，她赎身的钱算是有了，但是怎么见到那县官，林双却是身不由己。

    这个时候的喊叫是没什么用的，甚至还可能会平白遭一顿打。

    可若是连县官的面都见不到，自己就算有赎身的钱也一点用都没有。

    她没有别的长物，只有这支玉钗，所以林双只能在心底祈祷，但愿能有一个什么好机会，可以让她尽早见到县官。

    带着微微的担忧，时辰也越发的晚了，担心了一天的林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接近晌午的时候，林双正在双手绞着稻草，想着该如何出去。

    一早起来她已经问过了，隔壁牢房里有两个新进来的女囚，都还没有被提审，林双大致了解了一下那两个人的处境。

    其中一个是被冤入狱，若是能够说清楚，自然就会被无罪释放。而且就算是真的有犯，那罪名也是很轻的，倒也不需太过担心。

    林双便想借着那隔壁牢房的女囚，看看能不能有办法让她带句话，而代价便是，林双若是马上能出去，那之后也替她给家里带些话，毕竟她被抓来也仓促，家里人并不知晓发生何事。

    两个人一拍即合，林双便开始盼着那女囚被提审的时候。

    不过，那女囚还没被提，却有狱卒脸上挂着笑，客客气气的将林双从大牢中请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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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交换

﻿    林双有些奇怪，自己的案子已经定案了，怎么还会提自己。

    不过，随即林双又开始紧张起来：不会是留家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自己才刚刚找到办法能早点脱离这里，若是再出什么事，她恐怕就真的黔驴技穷了。

    边跟着出牢房门，林双小心的朝着那个狱卒问道：“官爷，不知道提我何事？”

    原本，林双也是试着问，毕竟手里除了那支玉钗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打点。

    却不想，那狱卒倒是很痛快的回了：“算你运气好，有人给你交了赎金，你可以走了。”

    有人给自己交了赎金？林双眼珠转了转，难道是孟伯？

    毕竟，这次她被抓，知道的人就只有孟然。

    听说是自己要被释放了，林双连连朝着那个给自己透露的狱卒道谢，理了理头发，快步跟着走了出去。

    一路到达县衙门口，林双往外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孟然的身影，心下有些奇怪。

    正要迈步出去，身后却响起一个声音：“林姑娘，请留步。”

    这声音清脆婉转，听着十分的耳熟，林双忙回过头去，只见一女子袅袅婷婷的朝着这边走过来，正是清影。

    “清影姑娘，你怎么在这儿？”林双微微有些错愕，稍后询问道。

    上次清影帮了她隐藏，之后她也替清影送了东西，而且，之前就听说过，这清影姑娘很难请，上一次林双估计，若不是她要来这里找那样东西，恐怕县官根本请不动的，但是怎么没出几日，她倒又来了。

    “林姑娘，借一步说话。”清影说着，朝着林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现在还是在县衙，而且她和清影也无冤无仇，林双略微想了一下点点头，因为这会儿她已经顺势往门口看了看，依旧没有看到孟伯的身影，若是孟然来，肯定着急见到自己，所以恐怕替自己交赎金的并不是孟伯。

    而清影的出现，让林双猜测，这替自己交了赎金的人，怕是这位清影姑娘。

    随着清影一路往后宅走，很快到了一个庭院。

    亭子立于水中，贯通两边的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这个地方说什么，隔着水面却是听不到，而且若是有人来，一眼就能看到。

    进了亭子落座，林双四下看看道：“先谢过清影姑娘救我出大牢，只是不知道这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果然是个心里剔透的！听见林双这么说，清影心里想着。

    “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次倒不是请林姑娘替我做什么，而是来送回一样本属于姑娘的东西。”清影说着，将那片玉树叶拿了出来，将外面包裹的丝帕打开，轻轻的放在林双面前。

    “玉树叶？这不是那位王二爷让我带给你的吗？”

    “这……”听见林双如此说，清影面色微窘，没想到林双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要过这玉树叶，之前她还曾想过很多种情况。

    见清影微微顿住，林双歪头看着她，眼神中满是询问。

    “林姑娘，其实这块玉树叶是王二爷给你的回礼，你送过去的那样东西贵重无比，可你没有对那东西动一点心思，所以将这玉树叶做为报酬。只是我当时没理解他的意思，所以……真是对不住林姑娘。”清影不能将主子的真实身份透露给林双，这是她当初送回来之前就想好的借口。

    林双不疑有他，略微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其实当初清影姑娘帮了我那么大的忙，送个物件不过是小事，更何况，现如今又被姑娘救了一次，这块玉树叶还是请拿回去吧！那位王二爷的好意我心领了。”

    “这可不行，这一码归一码，还请林姑娘收好，否则我家爷要责怪我办事不力了。”清影可不敢再带回去了，这次主子就已经有些怒了。

    看到清影特别为难的样子，林双想了想，将怀里的那支玉钗拿了出来：“这玉树叶我收了，不过今日清影姑娘又救了我一次，这银子必是姑娘你出的，我身上也没有别的值钱的东西，这支玉钗还请清影姑娘不要嫌弃。”

    见林双拿出一支水头十足，云纹玉润的玉钗，清影连忙推辞。

    只不过林双觉得，这玉树叶自己本是不要的，可清影很为难还特意送过来，自己不收不合适，再有就是，替自己交赎金肯定也费了不少银子，即便清影是有名的艺姬银子好赚且都是清白的，但到底也是人家凭本事赚回来，也是辛苦钱。

    她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所以既然要收了玉树叶，林双就必须要把这赎金的钱还上。

    清影实在是推不过，因为林双说若是她不收了这支玉钗算赎金的钱，就绝对不收那玉树叶。她算是看出来了，林双并不想欠人情。

    既然玉树叶是必须要送到林双手上的，清影最后还是收了那支玉钗，算是这次的赎金。

    两下各自收下了玉树叶和玉钗，清影这才问起林双如何又入狱了。

    林双并不想多说，只说有人陷害，随口又聊了一下上次去都城时候的事情，林双心里急着回去，清影也没多留。

    “如此，林双就告辞了，多谢清影姑娘的相助。”即便将玉钗给了清影，但若非清影赶来，她要多久能见到县官将自己赎出去还不知道，所以能早些出去，林双还是很高兴的。

    见林双要走，清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叮嘱道：“林姑娘，那玉树叶你要好好保管。”

    林双笑笑应了一声，却并没有多想。

    离开了县衙，林双出了县衙，在这边叫了一辆马车送自己回月草村。

    进了村口，林双让马车停在家门口，之前去牢中的时候，身上并没有带钱，所以林双下车叫门，让车夫稍等，自己进门去拿钱。

    打开门锁之后，林双却愣住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很多用具都不见了。

    林双几步进屋再看，屋内居然也空荡荡的，柜子、桌椅、布料……似乎除了被子没剩下什么物件。

    这是遭贼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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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翻新

﻿    连忙去抠床下的一块砖，将砖抽出来，见里面自己藏的钱还在，林双才松口气。

    数了钱出去交了车费，那车夫赶着车离开，林双这才转身再度进屋。

    这一次，她稳下心来，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这才发现，似乎并不是进来贼那么简单。

    因为这屋里屋外虽然空荡荡的，可并不乱，也就是说这里并不是有贼人进来乱翻而走的，更何况她也查看了门闩，里面和外面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若说这贼先是空身翻进来的，但是若要把这么多东西抗出去却是不容易。

    林双又检查了大门，发现门框的边缘有一道很浅的撞痕，应该是搬箱子或者柜子的时候磕到的。

    既然走了大门，那自己进来之前，门锁却并没有被破坏，可以肯定要么是对方技术十分了得，可以直接不伤锁芯便撬开，之后再原样合上。

    再有，那就是用钥匙进来的。

    说到钥匙，林双不免看向隔壁紧闭的门。

    还是去问问孟伯，自己在这里研究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什么结果。

    因为在牢里，这一身衣服都皱起来了，林双转身进了里面一间，这里刚刚她来看过，她这次带回来的衣服倒还在，随便拿了一身换上，又稍微理了一下头发。

    她可不想让孟伯、周大娘还有儿子看到自己那般狼狈的样子。

    出门右转到了隔壁门前，林双敲了敲，却没人来应，一时让林双微微皱眉，这个时辰，就算孟伯不在，周大娘总归应该在的。

    难道出事了？留家来这里找麻烦了？

    林双心里一顿，连忙加大力度砸门，边砸边喊两个人：“孟伯，周大娘，你们在不在？”

    半天依旧没有人应，这让林双的心里感觉很不好，不知道她被带走之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犹豫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突然听见身后有个不确定的声音问道：“双丫头？”

    这声音很熟悉，林双连忙回头，就看到周大娘周茹，手里挎着一只篮子，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一跛一跛的往自己这边走，因为激动，又因为着急，走的很是不稳。

    “周大娘，您小心些。”林双连忙几步走过去，将周茹扶住，又从她手里把篮子接过来：“周大娘，您这是去哪儿了？”

    “哎呀！真是孩子你呀！你回来就好了，就好了，先进屋吧！进屋说，估计你孟伯也快回来了。”周大娘确定了是林双，脸上总算绽放出一丝笑容。

    搀着周茹进了屋坐下来，林双将篮子放在桌上，这才发现篮子里面是一些草药。

    “周大娘，这草药是怎么回事？谁受伤了吗？”林双上下打量着周茹，不过见她除了之前那腿脚本就不方便之外，倒是看着没有什么其他的伤。

    “双丫头你别急，没人受伤，不过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

    林双张嘴正要回答，却听见门外洪钟一般的声音：“茹娘你已经回来了？没事儿吧？”正是孟然的声音。

    进门的孟然没想到不仅周茹在，林双居然也在院子里，脸上一阵激动：“丫头你回来了？你怎么出来的？”

    跟在孟然旁边的小子君，这会儿看到林双，一下子冲过来：“娘。”

    林双边哄着儿子边抬头看向孟然：“孟伯，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不过已经没事了，我已经出来了。”

    几个人都平静了一下情绪，林双这才注意到，孟然的院子里也空荡荡的，不由得想到自己家也是如此，连忙询问原由，这才知道那些东西的去向。

    原来，林双被带走之后的第二天并没有回来，孟然不放心，就让小子君给周茹带着，自己赶了林双的马车去西城的县衙打听情况。

    这一打听不要紧，却听说林双被判有罪，若是想保她出来，便要一百两白银。

    其实原本并不需要这么多，可因着上次案子县官误判，还要将那块宝石退还给留家，县官即便后来又拿了留洐送去的银子，还是觉得亏了，这才把林双的赎金提高了一翻。

    对于那些官与商来说，这一百两根本不算什么，可对于普通百姓，这辈子可能有的人都没见过一百两白银。

    虽说林双这些时日在芬城那边也算小赚了一笔，可是这次并不是全都带在身上，留了一小部分在广游村的家里，就是担心万一有什么事情钱都没了，回去就一个钱都没了，所以林双留了一些。

    而且，过来这边的吃穿用度都需要钱，之前探望莫任夫妇还留下了一部分，就算也留了一些给孟然，却也并不算太多。

    其实林双还有一笔钱，是上次帮清影的时候得来的，只不过林双知道，孟然之前因为想着周茹的身子才勉强收下那银子，那些林双是准备留着临行之前塞到孟然那边的。

    所以，银子被林双放好，却没想到后来遇到这事儿，在牢里也见不到孟然，自然也没办法告诉他。

    只是，得知林双需要一百两赎金的孟然，想凑够这一百两银子却是犯难了。

    所以思来想去，他将两家的东西能卖的都卖掉，然后自己又去狩猎，猎得的野味拿去西城的酒楼去卖，而周茹就去山里采草药，等孟然去西城集市的时候一并带过去卖掉。

    只是，没想到这一百两还没凑够一半呢，林双却自己出来了。

    其实还是因为孟然并不知道，林双之前因为帮清影办事，也得了一笔银子，就藏在炕边的石砖里，所以他只能一点点的凑，否则倒不用后来清影帮忙就能脱身了，倒是让林双将赵瑾送的玉钗给清影当做赎金抵了回去。

    不过林双也并不觉得可惜，她和赵瑾本就是隔天隔地的人，曾经不知道，只当是化名赵瑾的“肖瑾”，因为自己帮他送的谢礼。

    所以，那支玉钗只要不是能代表那尊贵身份会惹麻烦的，例如另外一块她退也不知道怎么退回去的玉牌。

    还是早些让这些，都随着那些记忆一起远离才是更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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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守口

﻿    说完这些，话题又转到了林双是如何从大牢里出来上。

    当时被抓的林双，是不可能身上带着一百两银子，而之前孟然想塞钱进去探望林双，那守卫都不准。

    除了他之外，也就没谁知道林双被抓的事情了。

    那林双怎么会这样全须全尾的回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

    林双之前就没有跟孟然提清影的事情，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只说正好遇到一位之前认识的人与那县官有些交情，正好看到提审的她，所以帮了自己脱困。

    孟然也不会多想，只感慨还是好人多，又替林双不平，明明是留家先下了狠手，却因为有钱，就能这样轻易的脱罪。

    不过总归林双平安归来，孟然和周茹两个人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虽说东西卖了，不过钱还在，东西还能再买，这点林双倒是不担心，只是和孟然商量干脆趁着这次把两家合成一家，干脆就直接翻盖一栋大点的房子，把周围都加固，让两位老人家也住的更安心。

    林双的想法很简单，两位老人家住的那边其实房子并不大，原本林双就在考虑，想让他们把院子拓过来，反正自己和儿子也不长住。

    以前她就对孟然提过这样的建议，可孟然也固执，说什么都不同意。

    这次既然有这么个机会，林双就以屋子腾空，而且现在住的地方也有些破旧了，最主要的一点，自己以后再回来只要有一个房间便可以了，还能和孟伯和周大娘住的更近也更方便为由。

    林双连哄带磨，总算是征得了两位老人家的同意。

    正好现在东西少房子空，而且钱也有，林双也不耽搁，直接喊了泥瓦匠和木匠过来。

    房子正式开始动工，林双替孟然和周茹在西城外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小客栈，这家客栈是一户稍微有些闲钱的农户开的，所以价格不贵，就是地方很小。

    但是孟然和周茹也不长住，就等房子重新改造完就搬回去。

    这几天，林双也趁着机会把给连济、白芷和麦冬的长衫完成，将银子和家具都订好，等房子好了，只要孟然让人把东西送进去就好了。

    总算是没有更多的事情了，唯一的心里一点遗憾就是，自己白白进了大牢，没能让留卫受什么罪。

    驾着马车，带着儿子子君，林双出了西城大门，朝着路岭村的方向望了望：这次她回去，但是不代表她就这样放过留卫了，以前自己总想着息事宁人，只要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便可以了，可是总有一些人见不得她好。

    既然如此，以后再回来，她就不会对他们这么客气了。

    这边林双离开了西城，另外一边，清影回去复命。

    “爷，东西已经给她送过去了。”

    “嗯。”对方端坐，眼皮也没抬，只是专注的看着一张古琴，随后问道：“有说什么吗？”

    “没……没说什么。”清影的手微微缩紧，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将那支玉钗拿了出来：“爷，当时她因为点事儿在西城县衙的牢里，我救了她出来，本她为了答谢属下不要那玉树叶，后来换成用这支玉钗来抵那赎金。”

    其实，这支玉钗是林双抵给清影的，毕竟赎金是清影付的，并不是交换，而且林双只以为那片玉树叶是报酬，所以也没太在意。

    可刚刚被问起来，清影因为上次的事情就已经惹怒了主子，这次思来想去，还是把玉钗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哦？”对方挑眉，示意清影把玉钗递上来。

    清影恭恭敬敬的把玉钗拿给自己主子，对方将玉钗在手中转了一圈。

    玉虽然在外面算是不错，可却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的极品，若是平时，这样的玉钗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但是想起某人淡然的样子，他将玉钗直接收了起来，随手指了指放在面前的古琴：“做的不错，这张‘飞泉’试试看。”

    “这就是飞泉琴？”之前清影虽然注意到了这把琴，觉得这把琴看上去很普通，但是能让自家主子碰的琴，应该不会一般，却没想到居然会是“飞泉琴”。

    清影连忙跪下，朝着座上的赵靖叩拜：“属下多谢二王爷。”

    没错，眼前的男子便是当今的二王爷赵靖，也是清影的主子。

    平日里，这位二王爷似乎看上去很是清雅，每日不是弄花侍鸟，便是听曲集琴，可实际上，赵靖的心里倒并不如表面上的那般平静。

    他与皇上赵赢，不过只差一个月出生，因为母妃得宠，从小倒是深得先皇喜爱，而且从小他赵靖不论文韬武略都略胜大皇子赵赢一头，可就因为赵赢是皇后的儿子，就稳坐太子之位，又因为先皇偶染重疾，不等他羽翼丰满就只能眼看着皇位被大皇子赵赢坐下。

    赵靖的心里不甘，可偏偏母妃是个多情的，先皇逝去之后，她竟然不管他，日夜只念着先皇，没出两年也去了。

    少了一层依靠，赵靖只能隐忍，否则就算年轻的皇上赵赢对他们这些兄弟没起什么心思，难保柳太后会不会疑心而监视他们，所以他不能有半点情绪和野心流露，只要自己还是二王爷，现如今他们都还年轻，他就有机会一点一点的部署，慢慢的蚕食，终究有一天那至高的皇位会是他的。

    所以，赵靖一点点的发展势力，而像清影这样的人他还有很多，都是安排在外面给他负责收集消息的。

    至于让清影去找的那藏宝图，也是为了以后有朝一日的起兵做的铺垫，若想积累能够座上宝座的实力，钱却是万万不能缺少的。

    就算他是二王爷，但是想尽快弄到大笔的钱，别说不容易，也担心会引起皇上和太后的戒心，甚至惹出杀身之祸。

    只要他一切暗中进行，早晚有一天他能成功。

    “这次你做的不错，不过之后也别松懈，藏宝图的事情别给我泄露了。”

    “属下一定会守口如瓶。”

    说完这些，二王爷赵靖起身挥了挥衣袖：“一会儿便用这把‘飞泉’弹奏一曲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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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军营

﻿    林双连着赶了几天的路，除了天黑下来找客栈休息之外都在赶路。

    小子君倒是不觉得马车颠簸，因为之前临行前，周大娘帮林双的车厢内垫了厚厚的草垫子，都是孟伯以前割回来的嫩草晒干，周大娘亲手编的。

    而且小孩子好动，一会儿跟着林双坐在外面看风景，一会儿又钻进去睡觉，他觉得很好玩儿，倒不会觉得辛苦。

    林双虽说稍稍辛苦了一些，可是想到早点回去，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尤其儿子倒也乖，不吵不闹的，她也就不觉得什么了。

    赶了些许天的路，一路上林双却是越看越是皱紧眉头。

    现如今已经入秋了，可依旧没有下雨。

    饶是她上一世已经知道，这场大旱还要持续许久，尤其现如今正值战乱，一路上看到不少流离失所的人。

    她的马车也是挑了一些小路绕行，因为很多官道上都堵满了人，越是往西北边境走，就越是每天都要揪心。

    眼看着离芬城不过百余里了，林双让小子君在车里坐好不要再出来探头探脑的，生怕突然出来个人有什么闪失，她也尽可能加速前进。

    马车刚刚驶入芬城的城门，就被拦了下来，守门士兵朝着林双示意，让她下马车接受检查。

    “哪里人士？来芬城做什么的？”

    “回官爷，民女本就住在广游村，这次回老家探望亲人刚刚返回。”见守门士兵问起，林双连忙回道，一双眼睛却看向周围，果然是戒备森严。

    “广游村？那边不都没人住了吗？”那士兵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林双连忙将自己住的大致位置说了一下，又说自家周围的大致情况。

    没想到，那士兵突然面上一愣，随后回道：“你稍等一下。”朝着身边的士兵说了几句，那士兵让林双拉着马车靠边让后面的人继续接受检查，而他则匆匆的往城里跑。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林双看到后面的人一个个进城，唯独自己被拦下，心里不免忐忑。

    可自己根本没做什么，而且广游村那边她势必要回去的。

    等了一会儿，只听见城内马蹄声响由远及近，渐渐的放慢了速度。

    一个人从马上翻身下来，几步跑过来，看到林双便大声喊道：“哎呀！双娘，真的是你回来了，快跟我走。”

    “风大哥？怎么了？”见来人是风忌，林双这才松口气，不过看他面上如此着急，连忙追问。

    “先进城，边走边解释。”说完他直接跳上马车，让林双往里坐，又朝着旁边的守卫道：“你，将我的马送回防卫营。”

    说话之间，风忌架起马车，朝着城内驶入。

    “风大哥，你这么着急是带我去哪儿呀？”林双看出来，这条路不是回广游村的，倒向是往内城走的。

    虽说到广游村还有一条路，不过需要绕一个大圈子，林双今天才选择走城门穿过去，没想到却让风忌带着她往内城走，自然是疑惑万分。

    “唉！”风忌叹口气：“元敬受伤了，可他自己强撑着不说，我们也都是粗人根本没留意，结果换防回营之后才发现他居然忍着重伤作战，结果回来一松懈，整个人就倒下了，现如今还是高烧不退，郎中说他若再不退烧便有危险了。之前他便惦记你们是不是回来了，所以我才跟守卫说了一下你和子君的大致特征，就是想等你回来，第一时间去见见他。”

    “怎么会……”林双没想到回来，却是听见羿元敬受伤高烧：“风大哥，再加快些速度，我抱着子君，不用顾忌。”

    虽说风忌着急，但是顾忌林双和小子君颠簸，也不敢太快，这会儿听见林双说的，点点头，示意母子俩坐稳，加快的车速。

    羿元敬是于前线受伤，军营之中自然也是派了郎中来给他仔细诊治，可到底这边地处偏远，许多草药凑不齐，那些驻守军营的郎中也是发愁。这羿副军统制可是希望，他们之前吃了那么多场败仗，这位羿副军统制一来就连胜几场，不仅把最外的那座城池给夺了回来，之后更是连挫对方的锐气。

    可是这次，这位骁勇的副军统制受伤了，他们指望的胜利可怎么办？

    哪个敢不精心，却依旧不奏效，这让军营之中的郎中和士兵都急的团团转。

    风忌一路直奔军营，虽说这里带女子来根本不合适，可风忌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他的好兄弟羿元敬情况很糟，而他一直心里最惦记的除了前线，那便属林双了。

    马车还没停稳，风忌就连忙跳下车，伸手去帮林双抱小子君。

    下了车，林双顾不上周围的那种眼神，急匆匆的跟着风忌往羿元敬的营帐之中，绕过帷幕，就看到炕上躺着的羿元敬。

    炕上的羿元敬脸色苍白，可偏偏因为高烧而透着一股诡异的红，大概因为不舒服，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许久未进食米，毫无血色的唇上的皮都干起一层，与林双脑海中那个微笑时候和煦，思考时睿智的鲜活形象完全沾不到边。

    “羿大哥，你听的见吗？我是林双。”林双几步过去到羿元敬旁边，轻声喊着。

    只可惜，再也不是那个随时会回应她的羿元敬，他依旧那样略带痛苦又安静的躺着，整个人都神志不清。

    林双顾不上男女设防，伸手摸了摸羿元敬的额头，随后觉得那温度烫的吓人，再翻了翻他的眼皮，却又有一丝感觉不对，抬起头看向一旁垂手而立的郎中：“敢问老先生，羿大哥，哦不，羿副军统制只是单纯的受伤后发烧吗？”

    那郎中似乎有些惊讶，缓缓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看样子年纪不算大，可身旁却带着一个小男孩儿的林双，随后朝着风忌问道：“这位姑娘是……”

    “别问那么多，问你什么你就回什么就是。”风忌虽然不知道林双为什么要问，但是以林双和羿元敬的关系，他当然不会隐瞒。

    那郎中便把之前给羿元敬诊断的大致朝着林双说了一遍。

    林双看着眼前的羿元敬，又细细的回忆郎中的话，半晌看向风忌，眼中带着一丝质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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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怀疑

﻿    风忌见林双朝他使眼色，见她眼角瞥向那位郎中，会意的点点头，朝着那位郎中道：“胡郎中近日劳苦，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等那位郎中走下去，风忌才狐疑的朝着林双问道：“双娘，怎么让郎中出去了？有什么事吗？”

    林双没有说话，而是起身走到营帐门口，微挑门帘往外看了看，随后才走回来，压低声音回道：“风大哥，之前除了刚刚出去的那位郎中，还有谁给羿大哥诊治过吗？”

    不明白林双为什么这么问，不过风忌还是老实的回道：“当然有，元敬如今是营中的猛将，他受伤了对前方的战事影响很大，所以都想着要快点医治好他，营中的郎中都来给他诊治过，只不过刚刚那位胡郎中是营中公认最好的，这才留下来平日里照顾他。怎么？你发现什么了吗？”

    觉得林双问的奇怪，风忌也不是个蠢人，自然听出林双的话中有话。

    听了羿元敬的话之后，林双不由得皱起眉：“这可就不好找了。”

    “要找什么？双娘，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了？”风忌是个急性子，看到林双这样追问着。

    林双这才把自己的发现跟风忌说了一遍。

    之前林双跟着连济学了不少医用常识，再加上上一世的时候，林双也见识过不少后院那些卑劣手段，有一次留卫新进的小妾和另外一个妾侍起了争执，结果那原本的妾侍已经不受宠了，自然是在留卫那儿吃了亏，心里就怀恨在心。

    趁人不备，那妾侍就下毒给那新进的小妾，连官府都惹来调查。

    从那之后，林双自然是多加留心提防，自己也去了解了好多毒药的种类和症状，倒不是为了别的，就是生怕儿子误食之后，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对于毒药的了解，林双倒是很熟悉，这也是当初连济之所以后来教她一些草药辨别和药性分辨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林双似乎对于毒药有不少了解。

    现如今，林双查看了一下连济的情况，总觉得不是普通的受伤高烧，倒像是中了一种毒，自然把心里的想法跟风忌说。

    “什么？元敬竟然是中毒？那些郎中都吃什么的，居然看不出来，这不是耽误了元敬嘛！”风忌一听就怒了，转身就往外走：“我要把这群庸医都抓起来。”

    “风大哥，你回来！”看到风忌气冲冲的就往外走，林双急忙把他拦住：“你现在出去不是打草惊蛇吗？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就算你我有腿有脚不怕，可羿大哥怎么办？何况现如今还不知道是谁，你总不能把所有郎中都抓起来吧！”

    “不管他们是不是共犯，总归元敬中毒他们都没看出来，还不许我治罪？”

    “你坐下来听我说。”林双摇摇头，示意风忌稍安勿躁的同时，又去门口看了看，确定依旧没人，林双才走回来：“风大哥，这也不能怪那些郎中，这症状确实和伤口恶化发烧很像，而且这羿大哥是有功的猛将，这里又是军营之中，谁都不会往中毒的方面想。”

    风忌知道林双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一想到羿元敬在这儿中毒却没人知道，受了这么多天的罪，如果不是林双来看出奇怪，说不定命都要没了，心里还是不舒坦。

    “双娘，那你说怎么办？既然你看出这是中毒，你可会解？”风忌稍稍冷静一些之后，总算找回了脑子，朝着林双问道。

    可林双却摇摇头：“这毒不是那么简单，若是这么简单，那些郎中也就不会看不出了，我虽然因为之前了解一些知道这似乎是中毒症状，可我却并不知道这里都有何种毒。”

    叹口气，林双不由得想到连济，若是连济还在这边，说不定能有办法。

    “你也不能解毒？那……那可如何是好！”没想到林双虽然知道，却并不能解毒，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其实林双的心里也着急，她知道的解毒药草确实有几种，可那些解毒草药也不是万能的，不是什么毒都能解，尤其现在羿元敬中的毒，很像是几种毒药混合，相互克制着毒性，这样又不会发作的太快，而且能让羿元敬在别人都没发现他中毒的情况下慢慢死去。

    也正是因为如此，郎中们才没看出来。

    可也正是如此，林双不敢贸然拿连济以前给她的解毒的东西让羿元敬用。

    因为，一旦只解了其中几种，而不是一口气全部解干净，那没有压制的毒，那没解开的毒便会瞬间爆发出来，羿元敬就真的连拖延的时间都没有了。

    听了林双的顾虑，风忌急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屋里转来转去。

    小子君看着娘发愁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还是静静的站到林双旁边，伸出小手在林双的手上捏捏，怯生生的喊着：“娘不生气。”

    林双抬头看看儿子，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摸摸他的头：“子君乖，娘在想事情，对了，你饿不饿？娘包里还有糕点，你吃点好吗？”

    原本还在屋里转圈的风忌，这会儿却是停了下来，一脸的懊恼：“看看我，光着急了，忘了你和子君两个人才回来，这样吧！双娘，能不能请你在这儿陪陪元敬，你们想吃什么？我去买。”

    林双自己心里急其实并不饿，可看到儿子，这么小总不能一起陪着饿肚子，朝着风忌点点头，让他给子君带一碗热汤面回来，自己就随便有什么就带什么就好了。

    应了林双的话，风忌直接出了营帐，骑马出去买东西去了。

    看到羿元敬这样安静的躺着，林双将手盆中的巾帕浸湿水，给羿元敬放在额头降温。

    大概感受到了一丝清凉，羿元敬的眉间稍稍舒展开一些，不过很快又皱起，看的出他很痛苦。

    这可怎么办呢？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中的，林双只能回想之前连济临行之前说过，他似乎是去了洛城。

    正在林双思索着，要不要让风忌派人快马去洛城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还以为是风忌回来了，可再一抬头，却看到刚刚被轰出去的那位胡郎中，又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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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取血

﻿    胡郎中明显没料到帐内还有人，刚刚他确实看到风军使骑马出去了，他觉得，以全军上下尤其是风军使如此看重羿副军统制，不会放心让外人单独在，而若是羿副军统制这个时候有什么情况，那不就没人管了。

    所以，胡郎中犹豫了一下，决定过来看看，没想到进来之后却发现风忌不在，林双却还在炕沿边守着。

    胡郎中马上就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应该是很值得风军使信任的人，所以他看到林双之后先是一愣，随即连忙作揖：“这位娘子真是对不住，在下不知道您还在帐内。”

    说着，那胡郎中似乎想走，倒退着往后。

    林双眯了眯眼睛，脸上带了些许微笑：“胡郎中，是风军使让您来给羿副军统制诊治的吗？”

    这话乍一听是给对方一个台阶，但是实际上，林双是想看看对方会不会说实话，而且，就算他顺着话接下来，也能观察一下对方的表情。

    胡郎中听到林双的问话先是一愣，随后毕恭毕敬的回道：“回这位娘子，是在下擅自揣测了风军使离开，怕羿副军统制有什么差错，所以才斗胆过来，没想到……”

    对方说的是真话，虽然愣了一下，似乎只是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问，但说话的时候却并没有心虚的反应。

    林双在心里暗自点头，看来这位郎中暂时可以相信。

    “胡郎中莫走，先过来看看羿副军统制现在的情况如何？另外我还有一些事情想问问您。”林双说着起身，让出位置给胡郎中。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胡郎中朝着林双微微施礼，走到炕沿坐了下来，伸手给羿元敬号脉。

    站在一旁的林双也不语，只等着胡郎中诊断完毕收了手指，这才开口问道：“羿副军统制的情况可有好转？”

    那位胡郎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顿了一下，最后双手抱拳：“这位娘子，在下斗胆的问一句。不知您与羿副军统制是何关系？”

    林双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却并不明显，反问道：“这和羿副军统制的病情有关系吗？”

    说完，林双将小子君往怀里紧了紧，又开口道：“胡郎中但说无妨，既然风军使都信任我，胡郎中不妨说说看。”

    对方说的也在理，除了他和另外三位郎中之外，风军使还真没有单独留下过谁在羿副军统制的营帐之中，这也是刚刚他想着别让羿副军统制自己留下，所以才赶过来的原因。

    “如此，还请这位娘子勿怪，而且这件事在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还请不要对风军使直说，否则……影响怕是太过严重。”

    “好，我答应你，有什么事胡郎中便直说吧！”林双听了几句，心里就有了点数，估计这位胡郎中也发现了什么，只不过因为风忌那脾气，没敢直接告诉他。

    果不其然，胡郎中便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心里的疑虑说了出来，他也是觉得羿元敬的这个症状不似普通的因伤发烧，更像是因为中毒，只是他查不出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而之前他曾尝试旁敲侧击，可这位风军使几句话便说要治他们的罪什么的话。

    之后，这位胡郎中也不敢多提，只能自己慢慢摸索着用一些平和的药，让羿元敬先将养着。

    可是很明显，现如今这位羿副军统制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他又觉得今天来的这位娘子似乎不一般，这才大着胆子说出来。

    说完这番话之后的胡郎中，见林双抿唇不语，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如何想法，又开始后悔自己这样鲁莽的说出来，应该再观察一下的，只是眼看着这位抗敌英雄如今的惨状，胡郎中觉得有些痛心。

    就在胡郎中心里忐忑不安的时候，林双却突然开口：“胡郎中，你能判断出这毒都有些什么成分吗？”

    原本以为对方不会这么轻易相信自己，现在听林双这么一问就知道，自己说的对方是信了，虽然自己没有说谎，可如此轻易相信自己，胡郎中又觉得眼前的女子也不过如此，他却并不知道，在他说这番话之前，林双就已经发现了。

    不过话还是要回的，胡郎中连忙回道：“回这位娘子，我之前曾经取了一些羿副军统制的血，回去溶于水中来判别，只是也不过只确定了三种药性，至于还有什么，恕在下眼拙，实在是分辨不出来了。”

    胡郎中这么说，林双有些失望的同时，却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她怎么没想到用羿元敬的血呢。

    “多谢胡郎中的告知，能否帮我再替羿副军统制取一些血出来？最好有利于保存的器皿，而且不能太大。”

    胡郎中不知道林双要做什么，而且取羿副军统制的血，他却是不敢擅自动手，之前他是趁着羿元敬满身是血的时候，取了一些，后来又把他身上染血的衣服也拿去浸泡，这才慢慢研究出三样药性。

    可现在羿元敬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却并不淌血了，让他再划开取血，万一被风军使知道了，他还要不要命了。

    林双见胡郎中迟迟不动，转念也想到了问题的所在，她不是这军营之中的人，又不是明面上能够替羿元敬做主的人，对方不听她的话倒也无可厚非。

    “这样吧！胡郎中先去帮我选几样干净的器皿，最好小巧又干净，而且能妥善保存的，一会儿这件事我跟风军使商量一下，之后再请胡郎中过来，这样可否？”

    胡郎中感叹对方有一颗玲珑心，自己不过迟疑了一下，对方已经把自己的顾虑解除了。

    若是之前他是因为觉得能林双被单独留在这里而稍稍感觉她不同，现如今却是有些佩服起这位娘子来，年纪轻轻但是却很有魄力，一般的女子若是看到这样的伤员早就哭天抢地了，哪里还能处事这么完整。

    朝着林双作了个揖，胡郎中这才退出去，要想找器皿，尤其是对方提出要求的器皿，倒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看着胡郎中离开，林双看了一眼炕上的羿元敬：羿大哥，你可一定要撑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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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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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风忌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手里捧着个陶瓷罐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汤面，而坛子上面还有一个包，里面有几只热乎乎的包子。

    “双娘，你们先趁热吃吧！”风忌把东西放下，朝着林双喊道。

    林双领着小子君走过来，让小子君坐下来，又将坛子上的盖子翻过来给小子君当碗，盛了一些出来：“君君，你乖乖自己吃，不够再喊娘给你盛。”

    小子君乖巧的点点头，就着桌子吃了起来。

    看到儿子吃饭了，林双却并不急着去拿包子过来吃，而是转向风忌：“风大哥，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看林双的表情比较严肃，风忌心里一沉：“双娘，是不是元敬他……”

    没想到风忌反应这么大，难怪之前那郎中都不敢直接说。

    “风大哥你放松，这事确实和羿大哥有关，但是不算是坏事，你先别问，听我从头到尾说完，之后你若有问题再问我如何？”

    “好，你说，我先不问就是。”风忌信任林双，所以既然林双说不算是坏事，那他就认真听着就是。

    见风忌安静下来，林双这才将胡郎中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他老早就看出来居然不汇报我，这……这真是胆大包天了。”才听完，风忌就急了：“不行，我歹找他算账。”

    “风大哥！”林双连忙拦住风忌：“难怪人家不敢说，你看，一说你就急，好了，我还没说完，你先别恼。”

    想想也是，自己这一下子就暴怒的脾气，确实没几个人敢直接跟自己说实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风忌示意林双继续说。

    林双这才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这……来得及吗？”听完林双的话，风忌狐疑的问道。

    “若是日夜不停快马加鞭的话，肯定来得及。”

    “我不是说路程，我是说元敬，他现在这样能拖多久？”风忌看向炕上的羿元敬，这样虚弱的羿元敬，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林双顺着风忌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我一定让他能拖到那个时候，放心吧！”

    说完，林双回转头盯着风忌：“风大哥，事不宜迟，我觉得今天就派人去，对了，带上这个。”林双从包里翻出一件连济之前给子君做的布偶，这是他亲手做的，他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来。

    “好！那我去找两个信得过的人。”风忌说着就要往外走。

    “慢着。”林双再次拦住风忌：“风大哥，你先把胡郎中招过来吧！这个人暂时我觉得可信，毕竟我自己也忙不过来。以后除了他，别的郎中就不要过来了，我也会多注意他的。”

    知道林双安排的谨慎，风忌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点头就出去了。

    过了不一会儿，胡郎中就捧着一堆瓶瓶罐罐走了进来：“这位娘子，刚刚风军使已经通知我，一切以您的指挥为主，还请吩咐。”

    有了风忌给的权限，林双做起事情来就顺手多了，直接让胡郎中替羿元敬取血，她挑了三个便于携带的小瓷瓶，让胡郎中每个瓶子装一点。

    等这边装好，又用蜡油将瓷瓶的外圈封好，很快风忌也带着两个亲信走进来。

    林双把三只瓷瓶分别放在两个人身上，让他们在身上隐蔽的地方藏好，只留了一瓶直接放在怀里，然后按照林双给的地址，直接朝着洛城的方向赶去。

    等两名亲信离开，风忌站在一旁，看着林双和胡郎中坐下来开始讨论羿元敬中毒的事情。

    越聊，那胡郎中越是心惊，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小娘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对毒药似乎还蛮了解的，也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坏心，而且如实告知，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看起来普通的小娘子，应该是早就看出羿副军统制中毒的事情了。

    “胡郎中，今后我希望能过来帮忙控制住羿副军统制身上毒的郎中，只有你一位，也不希望这件事你多张扬，最好是能对外说，羿副军统制的状况有所好转。”

    “这是为何？林娘子为何让我这般说？”胡郎中稍稍愣住反问道。

    林双没有打算对这位胡郎中和盘托出，虽然现在她暂时相信了他，可不代表对他一点都不设防，所以笑了笑解释道：“这也是为了军中士气，若中毒这事被得知，一定会影响士气，到时候前方也会受干扰。”

    其实林双说的也不是没道理，之前嵩国节节败退，后来若不是有羿元敬出奇招夺回了城池，现如今他们肯定还是很被动，连镇守都是痴人说梦。

    所以，那耶辽国的将士都对羿元敬是又恨又畏，现如今若是听说羿元敬重伤而且身中奇毒，会有怎么样的影响，谁都说不准。

    胡郎中也没多想，听林双说的没错，所以顺着点点头：“林娘子说的对，老夫明白了。”

    之后，林双又问了一下羿元敬现在的脉象和身体状况，一一记下来，她虽然知道很多有关毒的药性，也明白一些药草对应的症状，可是说起号脉诊脉，她却是一窍不通。

    到底是看的多却很少真的遇到，所以林双只能依靠胡郎中提供的情况慢慢分析。

    思来想去，林双写了几味药草递给胡郎中：“胡郎中，这些草药可能找全？”

    “这些草药大部分营中便有常备，不过还有一些不太有，我会亲自外出购买回来。”胡郎中现如今知道对方不希望外界知道羿元敬真实的情况，所以他也谨慎起来，见有药草要买，便决定自己亲自出去。

    林双对胡郎中的决定很是满意，朝他笑笑：“如此就有劳胡郎中了。”

    “老夫暂时告退。”胡郎中说着退出羿元敬的营帐，快步出去套了马车，直奔芬城的几间药铺。

    等胡郎中出去，一旁着急半天却一直没有开口的风忌这才走过来。

    之前林双已经叮嘱过他，不管有什么疑问都不要当面提，等之后来问她。

    风忌一直忍着，都快憋出内伤了，现在看到胡郎中出去了，总算可以问，迫不及待的问出口：“双娘，你不是说元敬的毒种类太多，若不能除根绝对不可胡乱用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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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安排

﻿    其实，林双刚才在写药方交给胡郎中的时候，就发现风忌一直往这边看她，眼里的急切都要烧起来了。

    若不是她一开始就说，绝对不许他多问任何话，否则很多事情恐怕会办砸，到时候让她没办法继续事小，若是耽误了羿元敬的病情，那就糟了。

    因为是关系到羿元敬，所以风忌忍了又忍，总算没有问出口，只等着胡郎中出去。

    没想到林双却并不搭理他这茬儿，只是走到羿元敬炕沿边，给他又换了一块巾帕。

    “哎呦！双娘啊，你可是急死我了，告诉我到底你想怎么办？”

    林双笑笑这才开口，可却并不是回答风忌的问题，而是开口道：“钱大娘和双喜还好吗？桑朵呢？也还好吗？”

    听到林双提到爱妻，风忌的脸上缓和的神色，有些憨憨的笑了起来：“嘿嘿，朵朵她……嘿嘿，她有身子了。”

    “真的？太好了。”没想到自己出去这段时间，桑朵居然有了身孕。

    “当然是真的，说起来这还要感谢你。”想到桑朵，风忌又是一脸的幸福。

    “感谢我？风大哥，你这话从何说起？”林双一头雾水，自己最近又不在芬城，怎么想也轮不到感谢她。

    风忌这才把之前她离开芬城送她那个不争气的大哥回去之后的事情，给林双说了一遍。

    原来，林双离开芬城之后，她曾拜托双喜和桑朵，让两个人帮她寻个能照顾园子的人，隔三差五的去看看，别让那些倾注心血的果园荒芜。

    这双喜和桑朵两个人都记在心里，只是现如今广游村那边几乎搬空了，想找人去那边很是困难，就算出银子都很少有人愿意去。

    可担心林双那宝贵的果园，林双和桑朵干脆约好，两个人轮换着去，反正不需要天天去看，只要隔几天去看看顺便浇点水或是捉捉虫便是。

    正好那天轮到双喜，她出门觉得不太舒服，就先去了一趟医馆。

    结果被发现是有了身子，而且有些动了胎气。若非帮林双出门看果园，平日里的桑朵肯定就随便吃些草药，或者在炕上躺躺，那就危险了，风忌知道了自然是感谢林双。

    之后，风忌就派了个人替了桑朵和双喜的轮班。

    听完风忌讲的，林双笑了起来：“这么说起来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你还派人帮我去看园子。”

    “不不，应该感谢你，让我们能因为这个由头保住了这个孩子。”

    “也别说谁感谢谁了，总归现如今桑朵没事吧？”看到风忌现在脸上的表情，估计也没事了。

    “没事了，不过我还是不许她乱跑，现在她的活动范围只有我家院子和钱大娘家院子。”说起钱大娘，风忌又道：“对了双娘，你上次请的那位真是神医，现如今钱大娘虽说还不是很清醒，但是比以前好多了，至少知道要吃要喝，偶尔也能认出元敬，虽然我和双喜她还想不起来，不过因为双喜一直照顾她，她现在也知道双喜好。倒是元敬，你到底有什么法子？”

    刚刚被林双带着绕了一大圈的风忌，这才重新把话题归了回来。

    “风大哥，今日还辛苦你一下，羿大哥这里你多加小心。”林双没头没脑的又说了一句。

    风忌都快懵了：“双娘呀，你不在这儿？”

    “嗯，我要回家一趟。”林双回道。

    “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回去了，我让人在这里面搭个小帐篷，这样你和子君也有一个自己的地方，也方便照看元敬。”风忌没想到林双居然要走：“双娘，算哥哥我求你了，现如今听你说元敬中毒之后，我能完全相信的人可就只有你了，我还有军务，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守在这儿，双喜还要顾着钱大娘，朵朵现如今也不适合，只能拜托你了。”

    “风大哥，我都说了，你这脾气真要改改，我又没说不管，先不说羿大哥曾经对我有恩，就说我们之前相处，我也绝对不会置之不理的，我回去自然是有我的用意，明日我便会过来，在这之前，还请风大哥将隔间的帐篷搭好。”

    “这个没问题，不过，让我送你回去吧！”

    林双看看羿元敬又看看风忌：“不必了，这里离广游村又不远，还是好好照顾羿大哥吧！虽然暂时那个胡郎中算是比较可信的，可最好还是派一些绝对能信任的人来照看羿大哥，就算我之后过来，也不可能一丝一毫都看的到，也是需要有人帮忙的。”

    “好，双娘，我听你的，那你和子君路上小心一些。”风忌想了想，又从腰间摘了一块腰牌递给林双：“双娘，这个给你拿着，明日若我不能去接你，只要将这块腰牌给他们看，自然会放你进来，我会提前跟值守的人说的。”

    这算是通行证，林双自然不会拒绝，直接伸手接过来收到腰间，随即领着小子君出门离开了军营。

    出了军营的林双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买了一些鲜果和糕点，然后去看了钱氏、双喜和有了身孕的桑朵。

    见林双回来了，几个人自然是无比欢心，上一次连济替钱氏解了毒，现如今在双喜的调养下，钱氏的身子倒是硬朗了不少，不过毕竟当初疯了是心病，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治好的，现如今她平日里都很平静，偶尔也看着什么挺开心的样子，就算不错了。

    桑朵则因自己有了身孕，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母爱，因为林双的调笑，还会害羞的红了脸颊，这是以前鲜少出现在桑朵这个豪爽的草原姑娘脸上的神情，看样子是真的过的很幸福。

    不过，林双也看出来了，众人大概并不知道羿元敬的情况，所以说自己很久没回去，家里还有东西要整理，而且地里也要重新好好修整一下，现如今正是秋收时节，有很多果子确实也成熟了，这段时间可能没时间过来，让几个人别惦记。

    都探望过，林双带着小子君离开又直奔芬城最大的一间药铺，杂乱无章的买了很多药材，这才驾着车赶会广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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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热水

﻿    也有小两个月没有回来了，连门板上都是灰尘，这附近的人都搬的差不多了，更显得这一片静悄悄的。

    林双之前拐了一下去看了看果园，里面被照顾的还算好，除了个别几株似乎有些颓败的模样，其余的都还生机勃勃，并且很多上面硕果累累。

    看样子要寻人来收果子了，想到这里，林双不由得想到曾经赵瑾留下来的空锦囊，凭那个就可以和专门收这珍果的官员联系上。

    可林双却并不太想再借助赵瑾的力量，只不过这样一来，她想早些让珍果出售就有些困难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现在要想的还是羿大哥的伤势。

    拿出钥匙将门打开，小子君已经自己跑了进去，回头朝着林双开心的喊着：“娘，我们回家了。”

    听着儿子的话，林双抿嘴笑了笑：是呀！这才是她和儿子的两个人的家。

    “君君你别乱跑，屋里落的灰尘太多，别都扬起来。”

    再打开里屋的门，之前离开的时候，她担心灰尘太多，所以用一块布单将炕罩住，现在将单子撤掉，倒还很干净。

    又擦了桌椅让小子君自己玩儿，林双便快步走去地窖。

    这里还有很多储藏的水坛子，更是还有酿制的紫水珠酒。

    打开其中一坛，一股清香就飘了出来，林双不由得点点头。

    之前她也卖过新鲜的紫水珠，但是价格也不过尔尔，最主要的是，新鲜的紫水珠不便保存，而自己试着酿造的紫水珠酒，现如今看来技术已经成熟了，不论从香味儿还是醇度口感来说，都是一流的好酒。

    而且越陈越香，倒是不用担心卖不出去砸在手里。

    这么一想，林双突然觉得，珍果园里还有几种都可以用来酿酒，这样她就不用太急着考虑成熟珍果的去向，毕竟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还有羿元敬身中奇毒，在这段时间之内她怕是没机会将珍果推出去了。

    思来想去，林双算了一下时间，随即从地窖出来，又重新锁好地窖的门。

    “君君饿了么？娘给你做点吃的。”因为许久没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不过好在她之前也想到了，在芬城药铺购买药材之后，回来的路上顺便也买了一些菜，还带了几个馒头，足够他们娘俩吃一顿了。

    这次林双特意要求回家一趟，一来是想看看那些珍果如何了，但最主要的其实还是要拿三样东西，那便是粟米草、龙葵果和曾经与连济一起见到的麒麟血。

    羿元敬身上的毒不能解，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知道哪种毒性发作就会身亡，不能分辨是哪些种类，林双不敢冒险尝试。

    所以，她想了一个别的法子，但是这三样药材，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好在恰好因为连济的关系，林双那里都有，所以她才要回来取。

    想这明天一早便要回芬城，林双直接把要带的东西全都带全，包括自己和小子君换洗的衣物，再带一些针线，就这样第二天就带着小子君重新回了军营。

    而此时，在军营之中的某个营帐之内，一个郎中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前方暴怒之人的脸，只能不住的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废物！让你救人你救不起也就算了，让你拿着配好的药去害人，你居然也能失手？这都几日了？他居然还没死？”

    “大人，那毒本就是相互克制，并不能让人一下子毒发身亡，尤其小的就去过一次，只下了药之后就再也没机会进那营帐，没办法让那毒即刻发作啊！请大人饶命呀！”那郎中如小鸡啄米一般，头不住的磕着。

    “哼！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说话之间，那人的眼中冒出狠毒的光：“给你五日，若人还不死，那你就等着叫你家人替你收尸吧！”

    “是，是，是……”听说自己还有机会，郎中连声称是：“还请大人赐教。”

    “没用的东西。”那人冷哼一声，朝着地上的郎中招招手。

    郎中跪着往前，凑到那人脚边扬起头，那人俯下身，在郎中耳边说了几句：“记住了吗？”

    “小的记住了，记住了。”

    “行了，缓缓你的脸色出去吧！”那人挥挥手，转身往内帐走，而郎中则倒退着往帐外走去。

    “这是我的通行证件。”林双这会儿已经到了军营之前，拿出之前风忌给她的腰牌，递给值守的士兵。

    “是林娘子吧！我们风军使已经叮嘱过了，您请进。”士兵看到腰牌，又端详了一下林双，知道和风忌描述的相差无几，这才闪身让林双进了军营。

    林双到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顺着之前风忌带她走的路直奔羿元敬的军帐。

    恰在此时，那郎中从另外一个营帐出来，看到有一个女子从马车上下来，拴好马车就领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往羿元敬的营帐内走，心里不免有些疑惑：这女子是何人？为何能够随意进出羿副军统制的营帐？或许……他能利用她一下。

    这么想着，郎中的脸上终于从恐惧慢慢转变出一丝笑容，这下说不定他的命就保住了！

    而林双并没有留意周围的人，直接进了营帐，就看到风忌双眼通红的坐在帐中，见到她进来，激动的立即站起身：“双娘你回来了。”

    “嗯，风大哥你昨夜未睡吗？”林双看了一眼同样在帐中的胡郎中，朝着他微微颌首。

    那胡郎中看到林双却是脸色微微有些白，这让林双不免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再看向炕上的羿元敬，那脸色灰白，炕沿周围还有血迹。

    “双娘，元敬他……”

    林双伸手，示意风忌先别说，她几步走过去查看，就发现羿元敬的脸色极差，唇边却是挂着干涸的血迹，看样子是吐过血。

    “胡郎中，他可是吐血了？”

    胡郎中点点头：“所幸吐出的血水是红色的，说明那毒还没有侵入五脏，可……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是耗损了不少元气。”

    不用胡郎中说，林双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关键，扬起头她双眼坚定：“既然如此，也不要再拖了，风大哥，你快去准备一大桶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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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沐浴

﻿    风忌不知道林双要做什么，不过还是照着林双所说去准备。

    林双又看向胡郎中，让他将昨天叮嘱他去寻的药草全部拿过来。

    连风军使都如此听眼前这个女子的话，胡郎中也不犹豫，直接转身出了营帐，朝着他们郎中聚集的营帐走去。

    看着风忌和胡郎中两个人相继离开，那位从另外一个营帐之中走出来的郎中，眼中爆发出异样的神色。

    那女子不知道是什么人，但似乎风军使和胡郎中都很信任她，竟然可以允许她独自留在羿副军统制的营帐之中，若是自己能够稍加利用……

    想到这里，那位郎中快步离开，也朝着郎中们聚集的营帐走去。

    林双挽了袖子，将一个布包递给小子君：“君君，你先去那边玩儿好吗？这里有很多小布偶，还记得是谁做给你的吗？”

    “记得，是连叔叔做的。”小子君笑眯眯的回道，伸手接过布包，然后看着炕上的羿元敬，朝着林双问道：“娘，羿叔叔是不是生病了？”

    没想到孩子已经懂得生病了，林双伸手摸了摸小子君的头：“是呀，羿叔叔生病了，所以君君乖一点自己玩儿，娘要帮帮羿叔叔。”

    小子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抱着布包跑去一边的一个小软塌，将布包打开，就在上面玩儿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胡郎中已经挑帘进了营帐：“林娘子，这些草药，老夫都拿过来了。”

    “有劳胡郎中，现在帮我扶羿副军统制坐起来。”

    炕上的羿元敬依旧没有恢复意识，而且躺了这么多天了，林双不能马上让他进入治疗，她自己又不能将羿元敬搬起来，现在胡郎中来了正好一起帮忙。

    胡郎中将手中的草药包全都放在桌子上，几步上前，帮着林双将羿元敬扶了起来。

    林双半坐在羿元敬身后，用手撑着他，随后吩咐胡郎中用手一点点的替羿元敬揉捏身上，躺了这么多天，身上的血液都不流通，一会儿直接开始治疗反而不美。

    好在胡郎中没有半句疑问，照着林双的话替羿元敬一点点的揉捏。

    “双娘，双娘，水烧好了，要做什么呀？”风忌嗓门挺大，一进来就朝着林双喊道。

    林双转过头瞪了风忌一眼，随后才开口：“风大哥，你小声一些，你怕外面的人不知道咱们要做什么是不是？”

    在林双瞪自己的时候，风忌就察觉到自己好像是做错了，现如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朝着林双点点头，走近了才又问道：“双娘，那开水烧好了，是要做什么？”

    “风大哥你先来撑住羿大哥。”林双挪了挪身子，让风忌能过来，她则将羿元敬交到风忌手上，自己快步走到桌子前，开始挑拣那些草药。

    林双挑拣的非常仔细，几乎是一根一根挑的，她不能完全相信胡郎中，况且羿元敬也需要揉捏的准备活动，所以她必须多加小心。

    将草药挑选的过程中，还真让林双找到几根混进去的异类，不过这些并没有什么危害，恐怕是无意中混进去的。

    不过这已经很让人生疑了，别说军营之中的郎中，就算是一般的药铺，这草药也绝对不能放错一根，否则有的看似无毒，却是相生相克之物，那混在一起便是大忌。

    将草药彻底的检查了一遍，林双没有再犹豫，将昨日她买的一些草药也混了进去，再从包里拿出了粟米草的根，龙葵果的叶，还有指甲尖大小的麒麟血。

    这最后三样，其中两样是解毒上品，还有一样是疗伤圣品，全都不凡，但是林双却有顾虑不敢冒用。

    所以她只去了解毒效果最弱的部分，粟米草又被称为解毒草，但是它的草叶才是最佳的解毒，粟米草的根只有后续改善的时候才会用到，但林双偏偏只选了根。

    龙葵果防腐除脓最佳的部位便是它所结的那小小的圆润果实，可林双也只取了它的叶。

    麒麟血取自麒麟竭，林双没时间再去采摘麒麟竭的树枝，所以只取了一点点麒麟血混加进去。

    “胡郎中，切药草的铡刀和药杵可带来了？”林双将药草混在一起，回头朝着胡郎中问道。

    “带来了带来了，那个昨日晚上过来的时候老夫就带过来了，就放在那软塌旁边。”胡郎中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道，看得出，他是很用心的替羿元敬在舒缓身子。

    林双点点头，绕到软塌侧边，将切草药的铡刀搬过来，把草药一点点切碎，再用药杵把药捣碎。

    “双娘，我来捣吧？力气活儿我行。”看林双捣的费力，风忌不由得开口。

    林双也不推脱，和风忌换了个位置，又看着胡郎中继续给羿元敬揉捏：“胡郎中，差不多了，你也歇会儿，让羿副军统制躺下来吧！”林双估摸着差不多时候了，将羿元敬慢慢的放平躺下来。

    胡郎中倒是没有歇着，反而去帮风忌去捣药。

    林双也不担心他偷学去，反正粟米草、龙葵果还有麒麟血都已经看不出踪影了，单凭那些药草却并不能代表什么。

    “双娘，药草捣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风忌不愧是行伍中人，眼看着那些药草都变成了碎渣。

    “风大哥，这里交给我们，你让人将刚刚烧的热水倒进浴桶里抬过来，最好再支一只火炉放在帐内，水要随时烧。”

    林双的话音落，风忌还不是很明白林双的意图，但是胡郎中却已经了然：“对呀！既然不能用药解毒，却未必不能缓解，用这解毒的草药浸泡，虽说不是直接接触到五脏的法子，但却是现如今最好的办法。”

    其实这道理浅显，可却不一定能突然想到，尤其这用药上也要掌握好分寸，解毒过快不行，太缓又没有效果，尤其这其中用药，胡郎中只恨自己刚刚忽略了林双配制药草时候都放了什么。

    听胡郎中都说这法子好，风忌二话不说快步出去，很快就有人随他一起进来，抬着一直巨大的浴桶进来，浴桶里面水汽腾腾，把抬桶之人都罩的如身处云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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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担忧

﻿    风忌和那亲信将水桶放稳：“双娘，这水是刚刚烧滚的。”

    “正是要这烧滚的水，才能泡出药效。”林双说着，已经将捣好的药草倒进了浴桶。

    滚开的水将草药中的药性烫了出来，水的颜色逐渐改变，而林双时不时的伸手试试水温，直到水温合适，药性也完全析出，这才让风忌和那名亲信以及胡郎中帮羿元敬更易入桶。

    林双趁着这会儿，带着小子君去了被风忌特意分隔出来的隔间。

    这里虽说只有两个柜子和一张塌，不过塌很宽，垫的也非常软，柜子也足够他们母子俩放置随身的物品。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要在这里度过了。

    林双将东西都放好，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接近晌午了，替儿子整理了一下就听见外面风忌的声音：“双娘，元敬已经入桶里泡着了，只不过他现在没有意识，我们担心他滑进桶中呛了水。”

    “风大哥，你去找把椅子，一会儿将羿大哥架起来，木桶的空间不大，若是再加一张椅子进去，定然不会让人滑进去的。”

    “你这个法子好，我马上去。”风忌得了法子，叮嘱亲信去准备，又过了一会儿，这才又喊林双。

    水桶的口，除了羿元敬露出的头之外的地方，都已经用棉布罩上，一来是方便林双进出，二来也是为了让水冷的慢一些，毕竟再加水就要先舀出一部分原本桶中的药汁。

    帐内的木桶旁边也架起了一个火炉，炉上烧着一口大锅，里面都是热水。

    林双将剩下的药草倒了进去，让水慢慢的把药性煮出来，等之后添加的时候防止药性太过减弱而没有效果，不过这次的药草之中少了粟米草根、龙葵果叶和麒麟血罢了。

    虽说林双不缺那三种药材，却是不敢再多给羿元敬用。

    林双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羿元敬的脸色，似乎因为温热的药而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依旧很难看。

    一旁的胡郎中很是有眼力见，将一只碗递到林双面前：“林娘子，这药是我刚刚舀出来的一点儿，你看看药性。”

    林双点点头，端起碗放在鼻尖下嗅了嗅，顺手将碗里的药汤倒进了那口继续煮草药的大锅里。

    没想到林双居然倒进那口大锅了，胡郎中不觉有些遗憾。

    刚刚他是想着，等林双闻过没问题之后，就将这碗药汁带回去研究研究，看看内里的成份。

    “风大哥，已经晌午了，帮君君准备一些吃食吧！”若是林双自己，她也就无所谓了，但是小子君正是在长身体的时候，她怎么都不会让儿子饿到。

    风忌愣了一下，明显是没想到这一点：“我也是个粗心的，看看都这个时辰了。”说着，风忌转头吩咐那亲信在营帐外照看，他自己则离开去准备吃的东西去了。

    “胡郎中，你也先去用些饭菜，稍稍休息一会儿，之后的几日也还要麻烦胡郎中多照顾羿副军统制，可别累坏了。”军营之中对这些郎中们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膳食也都是特别安排的，林双也不用特意留这胡郎中在这里吃简单的饭。

    “林娘子言重了，这本是老夫份内的事儿，可老夫医术有限，多亏了林娘子。”胡郎中现如今算是打心里佩服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娘子。

    不过，他昨日便随着风忌一起在这里陪着，生怕出什么岔子，现在确实很疲乏了，也没多推脱，朝林双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林双坐在木桶边，用巾帕替羿元敬擦拭额头，想到曾经意气风发那般非凡的羿元敬，现如今却是这样毫无知觉的躺着，甚至也只能被强制的灌一些汤汁，消瘦的眼眶都微微有些凹陷下去，看着便让人觉得心酸。

    “也不知道送信之人到什么地方了？”林双叹口气，此去洛城需要些时日，她只希望能够尽快找到连济。

    而这会儿，那送信之人却是在中途遇到了麻烦，接连数月未曾下一滴雨了，可不知为何，他们走的一处略窄的山路居然遇上了塌方，周围的土和碎石滚下，将原本就窄的路堵了个彻底。

    若是再绕路，恐怕要多走五、六日，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本就着急，现如今更是一筹莫展。

    “双娘，饭菜来了，你和君君快来趁热吃。”风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将手中的食篮放到了桌上。

    林双朝着儿子招招手，将食篮之中的饭菜都摆了出来：“风大哥，一起吃吧！你也忙了这么久了。”

    “不了，我刚刚吃过了，说真的，我现在是困的不行了，元敬就拜托你了双娘，我睡醒一觉就过来，外面那两个是我和元敬信得过的，若有什么事，你便吩咐他们去做就好了。”风忌和林双也算是熟了，也顾忌不上礼节，掩口打了个哈欠。

    其实，就算是他不说，林双也打算让风忌去休息一下：“风大哥你好好休息一下，这里你放心便是，若是羿大哥药泡完了，我会喊人来帮忙的。”

    送走风忌，林双这才坐下来，就看见小子君乖乖的坐在木凳上望着自己，面前的饭菜却是一动没动，不过看的出他饿了，不时的摸摸嘴角。

    “君君怎么不吃呀？”林双坐下来拿起筷子，替儿子夹了一块肉。

    这风忌今天买回来的饭菜也不知道出自哪家酒楼的，色香俱佳，想必味道应该也不错，看来是花了不少银子的。

    平日里虽说她也会换着花样给儿子做好吃的，但是一顿饭这么丰盛，却不是经常能吃到的。

    “君君等娘一起吃。”小子君见林双坐下来了，这才拿起筷子笑眯眯的回了一句，随后眼睛就盯着碗中的糖醋肉再也错不开了。

    儿子一直这么懂事，以前除非自己有事，特意让儿子自己先吃，小子君才会先开始吃饭，否则都会等她一起。

    没想到，今天这么丰盛的菜肴，明明他已经忍不住流口水了，可却依旧还是等着她，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经过这次回西城遇到的事情，林双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光想着就这样平淡过自己的生活是远远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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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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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元敬在药汁里泡了足足有大半天的时间，而胡郎中和风忌也都先后休息过之后回来询问情况了。

    “双娘，现在要把元敬抬出来了吗？”风忌听林双说泡的差不多了，朝着林双问道。

    “对，将人抬出来之后不要用清水清洗，只用干净的棉布将身体裹住，让他躺会炕上便可以了。”林双说完，又拉着小子君回了隔间。

    因为羿元敬要从木桶之中出来，她却是不方便在场的。

    过了许久，风忌过来喊林双，再出来，羿元敬已经穿好衣服安然的躺在炕上，胡郎中正在给他号脉。

    “胡郎中？如何？”看到胡郎中收回手，一旁的风忌忍不住问道。

    “这法子果真有用。”胡郎中回答的同时，不禁又看了一眼林双。

    风忌不管是谁的主意，只要对羿元敬好就行，高兴的一把拉住胡郎中的手：“果真？那他是不是有救了？”

    这问题倒把胡郎中难住了，求救的看向林双。

    “风大哥，你别这么激动，胡郎中说的这法子有用也只是能够暂时拖住症状不继续蔓延，可是依旧不能治愈。”林双叹口气，若真的能治，她早就给羿元敬服用了。

    这个消息又让风忌略略失望：“双娘，那现如今除了拖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能拖着已经不容易了，不能有任何闪失，至于治疗，就只能指望风大哥派人去寻的那位了。”林双其实还有后半句，若是连济来都束手无策，那怕是真的糟了。

    其实林双心里还有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不是儿戏，再说这也事关前线的事情，这样的事别说她插不上手，就连风忌都没这个资格。

    连着拖了两天的时间，终于来了传书，说是已经找到了连济，他们正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若是日夜不歇的赶路的话，他们最快应该再两日便可返回了。

    风忌连忙吩咐人出去迎，以便他们顺利回来。

    因着风忌要去忙，而因为少了羿元敬的指挥，前线下来的伤员近期增加了不少，所以胡郎中也不能一直留在羿元敬的帐中，林双便让胡郎中去忙，她自己留下来照顾羿元敬。

    之前那位郎中一直等着机会，没想到这风军使和胡郎中天天都在，他想出手也不容易，现如今那两个碍眼的总算是有各自忙碌的事情了，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好机会。

    带着药箱，那位郎中迈步就朝着羿元敬的军帐走去。

    “林娘子，我是吴郎中，因胡郎中今天太忙了，所以嘱咐我过来看看羿副军统制的病情。”

    听见帐外自报家门的吴郎中，林双微微皱眉，她之前已经说过了，除了胡郎中之外不要别的郎中过来，而且她之前也让胡郎中自行去忙，这边若有什么事她会派人去通知，可现在她并没有通知，胡郎中为何会突然派一个郎中过来。

    不能怪林双多疑，从胡郎中判断羿元敬中毒不是因为受伤的箭上涂了毒开始，林双就觉得这营中一定不像表面上这么安全。

    只是，现在对方这样说，林双又不能将对方拒之门外，尤其现如今对外宣称羿元敬的伤势有所好转，可却不肯让别人进帐就太过刻意了。

    以往没有别的人过来也就罢了，现在来了这么一个吴郎中，她却不能撵人家离开。

    看了一眼炕上这些天由于浸泡药汤而脸色有所缓和的羿元敬，林双将他的被角掖了掖，将炕两旁的帷帐放了下来，随后轻声回道：“请进。”

    那吴郎中站在帐外面上一喜，随即敛了神色朝着帐内走了进来。

    “吴郎中是吧？不知道你是否知道羿副军统制现如今的情况？”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先发制人，吴郎中不由得一愣，若自己回答不知，是不是会被轰出去？若回答知情，那自己应该知道些什么呢？

    不过，这吴郎中也不算笨人，否则也不会被挑上这个差事，连忙微微一笑，朝着林双施礼道：“这位便是林娘子吧！在下知道的不是特别多，胡郎中只说羿副军统制的伤势稍有好转，但是也不敢有差错，每日必定要查看一番，只是今天实在是抽不出身，所以才嘱托在下过来代为查看。”

    说起来这吴郎中其实也是有后手的，当时胡郎中确实在忙，但是嘱托他查看的另有其人，他便借着这个题为由，就来查看羿元敬的情况，就算之后胡郎中说他查看错了，他也可以推脱是当时太忙乱的时候听错了。

    这样的机会也是吴郎中自己创造的，特意赶在胡郎中最忙的时候在他旁边，并且顺便又提到哪边哪边又有伤员如何如何，引得胡郎中忙乱的时候也心神不宁，这才半拜托的让他去替他查看一下另外一边伤员的情况。

    林双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如此，那就请吴郎中过来替羿副军统制诊治一二吧！”侧过身，林双便让开身，随后朝着帐内喊道：“羿副军统制，烦劳您将手伸出，让郎中诊治可好？”

    吴郎中站在林双身后，听她这么喊简直吓了一跳，却见从帐内果真伸出一只手。

    太邪门了，那种毒很是复杂，之前他下毒的时候，将最后用过的器具带回去研究，都没研究出里面所有的成分，他也试着挑了针尖儿大一点儿喂给一只老鼠，那老鼠到现在都还半死不死的，甚至气息越来越弱，可眼下羿元敬怎么可能还可以自己伸手出来。

    他不敢问，只是随着林双让开，他亲自伸手替羿元敬诊脉。

    这一诊不要紧，他发觉，这气息果真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也不见多旺盛，却是有好转之势。

    吴郎中心下紧张，伸手就要去拉那帷帐，却被林双一把抓住那帷帐，笑吟吟的朝着吴郎中开口道：“吴郎中可诊过了？现如今羿副军统制身上敷一种药不能见光，也不能受风，所以这帷帐却是掀不得，若是出了差错，吴郎中可是能负的起这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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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一章 诱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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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郎中在不甘心的情况下，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千真万确的看到羿元敬的胳膊从帐内伸出，而且那脉象也确实是中了那毒的迹象，也断不会是外人假冒了。

    所以他就算现在疑虑万千，却也不敢真的去掀开那帷帐，因为后果是他担待不起的。

    “林娘子，是吴某唐突了。”吴郎中说完，又朝着帐中施一礼：“羿副军统制，吴某不是故意的，只是太过惊讶而已，还请副军统制莫怪。”

    帐内没有半点声音，可羿元敬的手却是重新收了回去。

    林双代答道：“羿副军统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他因为这伤势特殊，不光是伤口处敷了药，而是除了四肢全身都敷了药，如今脸上也如此，倒是不便开口。”

    听着林双的回答，吴郎中更是觉得羿元敬一定是醒了，一定是有人能够解毒，因为这毒确实因为下的时候是从羿元敬侧腰位置下的，所以四肢会是最后蔓延的位置，所以要除毒，虽好的办法是全身敷药，只不过大概这药珍贵，暂时不会蔓延的也就可以少敷许多。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分析的对，也顾不上看林双，朝着林双心不在焉的说了一些：羿副军统制的伤势果真好了许多，如此真是我军之福之类的客套话之后，便匆匆离开了羿元敬的营帐。

    等吴郎中一走，林双这才挑起帷帐，将帐内的小子君抱了下来，在他的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好儿子，做的真棒！”

    原来，刚刚林双心里起疑之后，就让小子君爬进帐内，并嘱咐他不许出声，若是外面她说话，就把羿叔叔的胳膊推出来，不过后来那胡郎中请罪，而小子君又把羿元敬的胳膊拖进去，倒是意外之喜。

    “娘，刚刚那个人是坏人吗？”小子君侧着脸，朝着林双问道。

    没想到儿子平日里看着憨憨的，心里却是个小机灵，林双朝着他略微想了一下回道：“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坏人，不过娘不能相信他。”

    将儿子抱坐在腿上，林双又接着说道：“君君，你要记得，除了娘，别人说的话都要仔细想想，不能别人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知道吗？”

    小子君似懂非懂，不过却笑着回道：“娘，君君懂，就像娘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给的吃的，若是娘给的就可以随便吃，若是不认识的人给的，君君就不能吃。”

    “没错，君君真聪明。”林双毫不吝啬的对着儿子夸赞道。

    而吴郎中，从羿元敬的营帐之中出来，一路直奔另外一座比较大的营帐，还没通报，就和从里面出来的一个将士撞在一起。

    “混账！慌慌张张的什么样子，而且，谁叫你随便来的？”看清是吴郎中，对方一脚踹在吴郎中的胸口吼道。

    “大……大人，大事不妙。”吴郎中顾不得胸口的痛，跌跌撞撞爬起来，朝着踹他一脚的人说道。

    那人四下看看，阴沉下来脸：“还愣着做甚？随我进帐再说。”

    两人前后脚进入了营帐之内，吴郎中连忙把羿元敬的情况跟对方汇报了一番，随后帐内就是一片安静。

    吴郎中用手揉着刚刚被踹痛的地方，脸色颇为难看，而坐在上方的人脸色更是铁青：“让你办点这么小的事情你都办不好，不过我真没想到，羿元敬倒是个命硬的，既然如此……”

    说到这儿，那人看了吴郎中一眼，眼中划过一丝杀意：“行了，你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不用管了。”

    吴郎中一直垂首揉痛，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眼中闪过的眼色，这会儿听见这话，连忙施礼，倒退着出了营帐。

    看着吴郎中一点点退出去，那人眯了眯眼睛，手微微一挥，立即有一个护卫出现在他身侧：“大人有何吩咐？”

    “今晚去把吴郎中给我解决了，不能让他以后坏了我的事儿。”

    “遵命。”那护卫说完，又快速的闪到了后面的屏蔽后，帐内又只剩下那人。

    林双这边重新安顿了一下羿元敬，又吩咐风忌留下来的亲信给羿元敬泡药汤，随后风忌也忙完了他手里的事情过来探查。

    “双娘，辛苦你了，我最近会有些忙，只能让你多费心了。”

    “这没什么，不过，风大哥，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林双并不介意照顾羿元敬，就算风忌不说，若是她知道羿元敬如此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风忌在桌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碗水，随后问道：“什么事？双娘你若有什么需要便直说，只要我能办到都没问题。”

    林双略低头想了一下，随后说道：“今天来了以为吴郎中，他自称是胡郎中允他来的，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所以我想能不能增强这边的保护。”

    “这边的保护没什么问题，外面的人已经将营帐都围起来了，我觉得……”

    林双不等风忌说完就打断了他的话：“不，我说的不是营帐外，我说的是里面，我想要一些能够在暗中的护卫，不知道风大哥手里可有这样的人选？”

    “暗中保护？双娘你是想，引……”风忌说到这儿不再开口，而是警惕的起身去看看帐外，随后又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是说，想引蛇出洞？”

    看着林双略微点头，风忌又重新坐了下来，用手摸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

    “风大哥，我是觉得，与其这样敌暗我明，不如我们引他们出来，外面的保护人员可以相应的撤掉一些，咱们对外不是说羿大哥好了很多嘛！这样慢慢撤掉人，更可以证明羿大哥好了很多，我觉得要害羿大哥的人肯定会就此坐不住，尤其今天那吴郎中我觉得很可疑，若他也是那下毒之人一伙的，他应该已经去禀告羿大哥的情况了。”

    听着林双的分析，风忌觉得他之前还是小看了林双，不过她说的确实没错，这么坐以待毙还要提心吊胆，还不如主动出击：“好，就听你的，一会儿我就开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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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二章 强势

﻿    自从林双提出建议之后，风忌就开始行动了。

    先是挑选了一批信得过的，而且功夫底子非常不错的人，悄悄安置到了帐内和帐外不远的地方藏匿起来。

    接着，风忌便以羿元敬的伤势一点点康复，现如今营中伤员太多，逐渐每天撤掉两个人的速度，让原本保护在帐外的人一点点安排别的事情去做。

    如此一来，很多将士都看到了羿元敬帐外的保护人员在减少的事实，尤其又听说羿副军统制的伤势已经好转了很多，不日便会康复的消息。

    想着羿副军统制作战时候的智勇双全，营中一时间士气大涨，就连好多原本灰心的伤员都开始积极配合治疗，就想等着羿副军统制伤势恢复重新上前线的时候也能跟着回去。

    营中的气氛一时高涨无比，这让某人的心里非常的不安。

    “双娘，我的人来消息了，这是那位连神医给你的信，你看看写了什么？”风忌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进了营帐，递给林双一封信。

    接过信，林双将信展开，里面并没有什么话，但是却有不少药材的名称。

    一旁跟着看的风忌疑惑的看了半晌，他完全看不明白什么意思，只得问道：“双娘，这位连神医写的什么呀？”

    没想到林双却是笑了起来，看来连济跟自己倒是想到一起去了，这些药草和计量应该也是用于浸泡的，既然她之前让风忌的亲信带去了羿元敬中毒的血，那说明连济不是随便开的药方，不过自己到底不是郎中，所以连济才开了一个保险的方子。

    “风大哥，你稍等。”林双说完，将那封信拿到桌前，又取来了笔墨和纸，随后将这药方上的草药分别抄成三份递给风忌：“风大哥，这三份你分别派三个人去不同的药铺去抓，之后带回来给我。”

    “好好，交给我吧！”风忌听完也明白了，这应该是那位连神医给出的方子，也不耽搁，直接带着三张单子离开了。

    就在风忌离开的时候，林双却突然发现，挑帘离开的那阵子，外面似乎有人在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等风忌走了好一阵子之后，林双又端着盆佯装往外倒什么，就看到果然有人贼头贼脑的在附近。

    转了转眼珠，林双朝着一旁守卫的一个士兵道：“麻烦帮我去唤胡郎中过来一趟，就说羿副军统制请他过来换药。”

    那士兵之前就已经得了风忌的嘱咐，若是里面林双有什么事就遵照吩咐去办。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和质疑，那士兵便快步离开，朝着军医们的地方跑去。

    胡郎中正在给一个伤员包扎，这会儿就听见那士兵说羿副军统制请他去换药，那伤员听说之后倒是兴奋的很，连连催着胡郎中不用管他。

    这位羿副军统制在营中的威望可见一斑，胡郎中便将那伤员交托给别人，自己提了药箱随着那士兵一路去了羿元敬的帐内。

    一进营帐，胡郎中朝着林双施礼道：“林娘子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没有，不过我想问问胡郎中，之前可有派一位吴郎中来给羿副军统制诊治？”林双平静的问道。

    胡郎中一惊：“怎么？吴郎中来过？”

    看胡郎中脸上的神色倒不像作假，林双微微点点头：“他说是受你所托而来的。”说到这里，林双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对了，这两****可见过那位吴郎中？”

    被林双突然问起，胡郎中一时顿住，皱着眉仔细的回忆，随后道：“这么说起来，上次见到吴郎中的时候还是前日，那天他一直在我旁边帮忙还唠叨了许多话，最后我实在烦他就让他帮忙去照顾一位重伤员，后来晚间的时候见过他，而这两日……似乎一次都没有遇到他。”

    “若是这样，恐怕那位吴郎中凶多吉少了。”林双之前就觉得奇怪，而之前看到有人监视这边，也就是说，那吴郎中绝对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某位策划之人。

    可这几天胡郎中都没有来过，自然是不知道他之前来过的事情，若是想要对羿元敬做些什么，那吴郎中绝对是目前最好的人选。

    但对方不但没有过来，反而有另外的人在外观察，看样子对方恼了那吴郎中，现在又拿不准羿元敬的伤势恢复到什么样子，所以才会如此。

    林双喊胡郎中过来，一来是让外面的人更加觉得羿元敬快好了，再有就是确定一下那位吴郎中的问题。

    “胡郎中，这事儿你就当作不知道好了，恐怕那吴郎中的死就要曝出来了。”林双说完，拿出一张纸：“这上面的药草再给我准备两份，别的便没有什么事情了。”

    接过林双递给他的纸，胡郎中大致看了一遍，都是一切清淤、止痛的药草，这些药草现如今对羿元敬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不过还是点点头：“好，老夫这就去准备，下午便会亲自送过来。”

    等胡郎中离开营帐，林双微微挑眉：看来，对方最近要有所行动了。

    回身看着依旧苍白的没有血色的羿元敬，这一次换她来救他，之前的她总是想守着自己的小幸福过一辈子，却不知道，自己不去惹事情，可偏偏事情总是找上来。

    既然老天给了自己重新过这一世的机会，她总不能真的这么浑浑噩噩的再过一世，儿子她要守好，而她觉得重要的人也绝不能让人害了去。

    这也是林双这次回去，几次三番的被陷害，脑子一下子也算是想明白了，只有自己努力的变强，才能够让自己所在意的不受到伤害。

    林双，你总不能再白活一世吧！

    这边林双慢慢的要引出害了羿元敬之人，另外一边，因为前方获悉之前的有功猛将因营中人调派出了问题而受了重伤，之后竟然前线缕缕传来战败的消息，惹的皇帝赵赢寝室难安。

    思来想去，赵赢派出了正国公石州，此人现任枢密使，骁勇善战，只可惜年事已高，虽儿孙满堂却并没有什么将领之才，这次也是不得已，只能请他再领兵。

    不过毕竟石州年纪大了，赵赢挑了半天人选都不能放心交托，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他的嫡亲弟弟赵瑾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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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三章 失望

﻿    赵瑾进宫领命之后，就回到九王府。

    九王妃罗凝雁这次心里是想着随同一起去的，可到底这次不是私访，而是随军，她再任性也不得跟着同去。

    见赵瑾回来，罗凝雁满心焦急：“王爷，这可如何是好？皇帝陛下怎么会让你随军一起去前线呢？那前线如今战事胶着，甚至听闻早已经战败连连，这个时候可是危险万分，若是王爷您有个什么，叫臣妾该如何是好？”

    其实，这段时间，赵瑾一直想一个人静一下，从领旨到娶了罗凝雁之后，他的内心就一直没有平静过。

    只是罗凝雁也是无辜的，赵瑾不想在她面前表现的太过，她也是自小在丞相府娇生惯养的千金，也是位知书达理的好王妃，既然已经是他的正妃，他也绝对不会苛待于她。

    但是心……他却真的给不了。

    刚刚听到皇兄下旨的时候，赵瑾觉得，他甚至有种松口气的感觉，而且，要去的地方去芬城，她是不是回去了呢？

    上月初的时候在东临街头的悄然一瞥，心就随着那马车的车窗飘到了外面，他不知道他的现状，也不敢知道，可到底心还是一种煎熬。

    罗凝雁的话他全然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听到一声惊呼，感觉到手指微痛，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无意识的磨着剑鞘边缘，不知道何时将剑微微抽出一些，刚好划破了手指。

    “王爷，王爷您这是何苦？臣妾不阻拦您去前线便是，怎么能伤了自己。”罗凝雁以为是自己一直出声劝赵瑾不要去前线，赵瑾听的心烦才做出这样的举动，捧着他的手指，眼泪吧嗒吧嗒的滑落下来。

    看着紧张自己的罗凝雁，赵瑾叹口气：“不妨事，王妃帮我去准备一些随身衣物吧！”

    听到赵瑾的吩咐，罗凝雁让人来给赵瑾包扎，自己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去吩咐人给赵瑾准备应用之物去了。

    风忌按照林双的要求，分别派了三个人去不同的药铺抓了药回来，这些药分开来看不过就是一些普通的消肿、止痛的药剂罢了。

    等所有的药放到林双面前，林双还是依照上一次的方法，一点点的先将药草重新挑拣出来放好，再让风忌找信得过的人来捣药。

    这次的药剂量比林双开的那种保守的药剂量可是大了很多，不过为了尽快让羿元敬能浸泡上药汤，几个人就没有丝毫的休息，一点点认真的将草药都磨好，再煮了药汤把羿元敬搭了进去。

    这一次泡的时辰更加久，很快已经月上中天。

    也就在这个时候，数条黑影顺着旁边一点点的贴近，逐渐的靠近了羿元敬所在的营帐。

    羿元敬这边还没有到时辰，外面就已经响起了厮杀的动静。

    闻讯赶来的风忌也加入了战斗，很快，黑衣人被杀了大半，林双往外看了一眼，风忌已经开始手下留情，大概是想抓个活口。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她要想的了，毕竟抓人和审讯犯人这样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她只要安安静静的在营帐之中盯着羿元敬的浸泡进度。

    等时辰差不多的时候，林双喊了内里保护的人将羿元敬抬出来换好衣服躺下，而这会儿风忌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风大哥，情况如何了？”

    风忌脸色并不是特别好：“人是捉到了，可是刚刚却已经服毒自尽了，什么都没问出来，可惜了！”

    “那没关系，其实也不过是防备对方罢了，我们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

    林双说的没错，风忌不由得点点头，随后对帐内的亲信叮嘱了几句，时辰不早了，他也转身出了营帐。

    很快，林双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大半，因为第二天的晌午刚过，风忌就带着连济进了营帐。

    “连大哥。”看到连济，林双忙起身。

    “双娘，你可按照我的方子给那个伤患浸泡过药汤？”连济知道现在也不是聊天的时候，他率先问起了病人的病情。

    “用过了，其实在你开方子之前我就用了这个法子，只不过我开的都是最保险的药草，药量也用的最低量。”她虽然跟着学了一些，但到底不是真正的郎中，所以林双给的是最保守的药剂量。

    连济却是点点头，他就知道林双点子多学的也快，肯定不会这般坐以待毙的。

    也不再多说，连济几步到了炕沿边坐了下来，伸手搭在羿元敬的腕上。

    林双缓步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羿元敬号脉。

    只见风忌的脸上辨不出任何神色，只是凝神专注的诊脉，同时示意林双将他的药箱打开。

    林双对连济的药箱也不陌生，把药箱打开面冲连济顺手的方向，就见他从药箱之中取出器具开始翻看羿元敬的眼皮，又让他张口看了看舌，随后问道：“他的伤口在何处？”

    因为伤口的位置在腹部偏左的位置，林双稍稍扭过头，风忌则去帮忙替羿元敬解开身上的衣衫。

    “看来，这毒是之前上药的时候下的，还好当时的伤口已经有些好转，所以毒药进入的缓慢，否则就算是知道里面有什么成分也救不了，可现如今我虽然知道了这毒大部分用了什么，可我依旧不敢确定。”

    “如此，是不是还是需要浸泡？”林双不觉开口问道。

    “的确如此，不过双娘，你之前是不是给他用过麒麟血？”

    没想到连自己用了什么连济都发现了，林双点点头：“怎么？用错了吗？我因为担心不对所以只用了非常少的量。”

    “不，是用对了，若不是麒麟血的功效，他不会好转这么快，但是现在他也拖不了太久，我可以用针让他不痛苦的好好休息，可最多维持不过半月，在这半月之中必须要找出这毒药的所有配方。”

    连济的到来给了众人希望，可现在听了他的话，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窘境。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突然有人报告：“报！风军使，您是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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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四章 诱饵

﻿    风忌从外面回来，眉头一直皱着。

    “风大哥，出什么事了？”林双看到风忌如此，恐怕是出事了，连忙问道。

    本来这种事情不应该对外人说，但是风忌现如今也不把林双当外人，他能信任的人也就是帐内之人了。

    听到林双询问，便直接回道：“别提了，本来前线现如今状况就很糟。可刚刚收到战报，耶辽国最勇猛的三王子率领十万精兵增援，前线简直是雪上加霜，我怕是也要出征了，可我出去，元敬可怎么办？我担心有人对他不利。”

    “等等，风大哥，你说对方派了耶辽国的三王子出征？”林双似乎没听见风忌后面的担心，而是抓住了前面的一点信息。

    “对，听说那三王子是耶辽国最有可能成为下任王的人，威望很高，耶辽国的国王对他也非常的器重。”风忌不明白林双为什么会单单问到耶辽国三王子，但还是如实回道。

    林双却是面上一喜，虽说她上一世不曾参与过这么多事情，但一些大事她还是知道的，这耶辽国的三王子便是下任耶辽国的王，当然，这过程中也不是那么顺利，而且这三王子有一个弱点。

    如此重要的人现在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弱点，这本和她并没有任何关系，因为那个弱点是在他当上了耶辽国的王之后才暴露出来的，可现在，林双却觉得，这个弱点如果利用得当，他们或许就有转机了。

    想到这里，林双走近风忌：“风大哥，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风忌随着林双到了隔间，林双压低声音询问了前方目前的情况，随后沉吟了一下道：“风大哥这次能否带我一起去前线？”

    “这怎么行？先不说你是女儿身不方便，就算你能去，我也不能让你冒险。”风忌听到林双说要跟去，连忙否决了她的想法。

    “风大哥，我并非一定要歹在那里，而是要做一个饵，而这个饵必须能信得过，还必须是女子，可现如今要找一个信得过的女子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不想冒险，但是这件事怕是非我不可。”

    林双其实也想过要不然找别人来做这件事，可到底现如今究竟是谁在针对羿元敬都还不清楚，更是没办法肯定来的人就一定能帮助到他们，万一倒戈了反而难办。

    最最主要的是，军营之中根本难找女子，去外面找也不一定马上就能找到，可羿元敬的情况却已经不能再拖，风忌也必须尽快出征，所以思来想去，林双也只能自己亲自前去。

    风忌还有些犹豫，可想到还在昏迷的羿元敬，最后还是咬咬牙：“好，我带上你同去，可你也不能擅自去冒险，要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的，我也不想用自己的命去玩儿，现如今可不是我一个人，我还有儿子要照顾，我会很小心的。”林双给了风忌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好吧！我去准备一下，对了，子君怎么办？要不要送到我家，让朵朵带些天？”

    林双本来想让小子君就跟着连济，可随即想到军营之中毕竟不安全，万一他们离开有什么事，连济能顾上子君就顾不上羿元敬了，所以还是点点头：“好，那就先把子君拜托给桑朵吧！但是别说我要去前线的事情，就说我果园临时有事去处理，过几天回来，别让她担心。”

    桑朵现在不是一个人，刚刚有孕经不起情绪的起落，若是连林双都要去前线，她一定会知道出什么大事了，为了不让她担心，所以还是让风忌隐瞒下来。

    “还是你想的周到，好，那我一会儿就送你们去我家，若是没看到你，她估计也会心疑的。”

    和风忌说了一会儿确定下来接下来的行程，林双归置了一些子君的衣物，又准备了小包的糕点都塞进包里，这才招呼正在和连济聊天的儿子：“君君过来，陪娘去个地方。”

    一路上，林双嘱咐小子君不要说羿叔叔生病的事情，然后说她最近要照顾羿叔叔，所以让小子君在朵姨家里玩儿几天，等羿叔叔好些了再来接他。

    小子君歪着头拉着林双的袖子：“娘，羿叔叔这次是不是病的很严重呀？娘好好照顾羿叔叔让他早点好起来，上次羿叔叔还说要带我去骑大马呢，娘，我在朵姨家会乖的。”

    林双摸了摸自己这一世最大的牵挂的头：“娘知道君君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而且现在朵姨怀了小宝宝，以后就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陪君君玩儿了，一定不要淘气让朵姨生气知道吗？”

    “嗯！君君知道。”小子君用力的点点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满是认真的神色，似乎在对着林双保证。

    说话之间，马车已经到了附近，林双直接下了马车，将儿子也抱了下来。

    正抬手要敲门，却听见身后有惊喜的声音：“林双姐，你来了！”

    回过头，正是桑朵。

    看到是林双，桑朵加快了步子往前走，林双见状连忙迎了过去：“朵朵你慢点走，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怎么还这么急急火火的。”

    “没事！林双姐，咱们进去坐，我刚刚从钱大娘那边过来，你一会儿还要过去看她们的吧？先去我家坐坐。”桑朵显然看到林双很开心，拉着她往里走。

    进屋坐下来聊了一会儿，林双这才开口：“朵朵，其实这次我是有事想拜托你，虽然你现如今有孕在身我挺不好意思麻烦你的，但是……”

    没等林双说完，桑朵就嗔怪道：“林双姐你说什么呢？跟我客气什么？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便是，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林双这才将之前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我这才折腾回来，担心君君毕竟小。”

    “咳！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我正觉得天天无聊，有君君给我做伴真是太好了。”桑朵一口就应允了林双的话。

    “那我多谢的话就不说了，别的忙我帮不上，但是孩子的小衣服我可是全包了。”林双笑笑，其实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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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五章 随军

﻿    从桑朵这里出来，林双又去看了看双喜和钱大娘。

    再次叮嘱过了小子君，林双这才留下儿子，自己赶了马车离开了。

    看着林双离开的马车，桑朵的眼眸却微微垂了下来：林双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否则你怎么会把君君托付给我照顾呢？

    虽然认识林双时间不算太长，但是也不算短了，足够了解林双的为人。

    她对人很真诚也热心，但也不是盲目的就会对人全部坦诚，尤其是，林双很少会想去麻烦别人，能自己解决的事情她都会自己处理。

    上次她送她那个不争气的大哥林山回芬城的时候，桑朵就说过，要帮她照顾小子君，不过林双却说没事的，带他回家还能看看几位亲近的人。

    还有再之前，林双整天在地里忙的时候，最初开始整理果园的时候，那都忙到一口水都没时间喝，可她都自己带着小子君，现如今不过是果园的收割罢了，又怎么会因为忙不过来。

    所以，桑朵觉得，一定是林双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甚至恐怕是什么危险的事情，才会让她想到将小子君托付给自己。

    可林双似乎并不想说，也许是怕她担心，可不管是什么，绝对不会是她说的那么轻巧。

    但愿林双姐不要遇到什么大麻烦才好，桑朵摸了摸身旁小子君的头：“君君，朵姨这里有好吃的，我们进去好不好？”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替林双姐看管好小子君。

    再说离开的林双，一路驾着马车返回了军营，到了门口的时候，风忌已经在那儿等了她多时了。

    “双娘你回来了，朵朵她可还好？”这两天风忌太忙了，一方面要整军准备出发，另外还要盯紧羿元敬那边，防止有什么情况出现，简直的分身乏术，而且他若是和林双一同进去，桑朵肯定会猜到些什么，所以只把林双送到附近他就回来了。

    这会儿见林双回来，连忙问道。

    “朵朵挺好的，我到的时候她才从钱大娘那边院子回来，看样子她们相处的挺好的，也不会太寂寞，而且我看朵朵脸色也不错。”林双如实回道，刚刚看到桑朵，其实林双有些羡慕，外面的事情能够有风忌扛着，除了风忌现如今还不能时时守着她过日子之外，倒也安稳了。

    “那就好，我们已经订了后天卯时出发，双娘你看看你还需要带些什么，尽管吩咐我。”

    “别的倒没有什么。”林双说到这里顿住：“风大哥你能派十几个人给我吗？只要大半天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这没问题，不过我特别信得过的人都安排在元敬营帐附近，一下子抽十几个人的话……”

    “不用你们的亲信，只要派一些老实本分的便可以了，我也不是做什么太秘密的事情，就是我果园之中的珍果很多已经成熟了，可我这段日子都没空整理，只要让人帮我把果子都摘下来，再帮我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羿元敬这边现如今有连济在，林双也就不用时时盯着，何况她在这里也帮不上更多的忙，论医术，连济是名医，和她这种半吊子简直是一天一地没得比较。

    那果园终究是她们母子以后立足的根本，之前顾不上就罢了，现如今有机会，林双还是希望能收回来的。

    “原来是这么点小事，放心好了，我一会儿就去给你挑二十个人，人多点也早点收拾好。”

    两个人说话之间已经来到了羿元敬的帐外，风忌转身离开去帮林双安排人手，而林双则挑帘进了营帐。

    “双娘，你回来了。”连济抬头，朝着林双笑笑：“原本还想恐怕回西城的时候你都回来了，我正准备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修书给白芷，告诉他我过来芬城，没想到你却派人去那边找我，倒是正巧了。”

    “对不住呀连大哥，打乱了你的计划，遇到这种事，我也只能求助你了。”

    “这倒没什么，不过我刚听那位风军使说，你要随军出征？前线可不是闹着玩的。”连济一脸正色，他并不希望林双冒险，可经过几次他似乎也隐隐看出，林双似乎对这个羿元敬有些不同。

    上一次她也是为了羿元敬的母亲先是去姜城寻他，之后又翻山去寻药草，甚至摔伤回来，这一次同样是因为羿元敬。

    看着炕上躺着脸色苍白的羿元敬，连济心里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若是此刻躺在这里的人是他，她是否还会如此拼命相救？

    只是，这样的猜测是没有答案的，这让连济有些烦闷。

    “连大哥，这件事我最清楚，所以只有我去最合适，我会平安回来的，我可是还有子君要照顾，我绝对不会放子君这么小一个人生活的。”林双的眼睛明亮而黝黑，这样真诚的回答让连济有些晃神。

    可心里却是不自觉的信任了林双的话，只能从药箱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这是护心丸，万一受伤或是中毒，第一时间就把这药丸吞了，至少能够先将命保住。”

    “嗯。”林双感激的看了一眼连济，将那瓷瓶收了起来，连神医出品的药丸必定不是凡品。

    将药瓶收好，林双又说起她明天一早要回果园采收，之后就要随军出发了，接下来这边就要全拜托给连济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羿元敬该浸泡药汤的时辰也到了，外面搭来了热水和火炉，林双这才回避进了隔间，去收拾要出发需要带的应用之物。

    同一时刻，赵瑾勒住缰绳看了一眼青州界的界碑：“今日时辰不早了，过了这里就是一片森林，今天就在这边扎营歇息吧！”说着，赵瑾看向正国公石州：“老国公意下如何？”

    正国公石州连忙朝着赵瑾抱拳行礼：“老臣遵从九王爷安排。”

    随着一声令下，大队人马安营扎寨。

    赵瑾站在一片土丘之上，看着远处芬城的方向久久凝望，她是否回来了？自己这次能否再见到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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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六章 珍果

﻿    第二天一早，林双带着风忌给她安排的二十几个士兵，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广游村。

    进了村往里走，很快就到了她的那片果园。

    详细的跟士兵们说了如何采摘，林双便放了器皿在地头，自己则赶着马车回了家，将那些空坛子都刷洗干净，立在一旁将水沥干。

    再回来的时候，果园里的果子已经少了许多。

    大概因为风忌挑选的士兵都比较有军纪，他们相互并不打闹，而是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所以干活儿的速度可是比平日里，林双雇佣的那些普通的农民强了许多。

    “大家歇一会儿喝点水吧！一会儿再继续。”林双开口招呼众人过来，士兵们也都十分听从安排，看来在来这里之前，风忌已经叮嘱过他们了。

    倒了一些水，林双又挑了一些水口比较足的果子分给几个士兵。

    开始众人还不肯接，林双再三保证这是她感谢众人来帮忙，这才有几个年纪较小的士兵接过去。

    咬了一口，发出惊讶的称赞，其余的士兵也好奇的接过了这些果子。

    这样的果子他们之前都不曾见过，好奇再加上林双柔和的笑，终于抵过了他们内心的纠结，一个个吃了起来。

    “林娘子，这些都是你种的呀？这些果子我几乎都没有见过呢，还有那种红艳艳的果子我见过，我家附近就有几颗那个树，可我以前尝过，一点都不好吃，你种的怎么这么香甜？”大家便吃便聊，不一会儿，几个性子比较活泼的士兵开始好奇的跟林双搭话。

    林双也不厌其烦，毕竟今天这些士兵过来帮忙确实解决了她不少难题，何况众人都认真干活儿，没有一个偷奸耍滑的，林双很是满意，对他们提的问题也就很有耐心。

    “你以前吃的果子都是外面自己长成的，没有经过培育和授粉，自然没有我专门种的好吃，我这些果子可都花了不少心思呢，连种子都是挑选过的，最初的时候，长多了的枝桠也都要修剪，否则养分都被多余的枝叶吃掉了，果子又怎么会长的好。”

    “哎呀，原来种果子也有这么多讲究呢。”那年纪不大的小士兵挠挠头：“以前在村里，我就只知道去后山摘果子，可经常都是些不好吃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因为聊了一会儿相互也算是认识了，接下来再干起活儿来，二十个士兵更加认真仔细，不时的对着林双提出一些问题，时辰倒是过的很快。

    “林双姐，这么多果子怎么处理呀？”经过众人的努力，很快将果园之中成熟的果子都已经采摘下来，并且还按照林双的要求，把果实饱满的分类别放一堆，另外不太好的放另外一边，林双刚刚就用草叶子编了不少小篮，每样给几位士兵各装了一小份儿。

    “帮我搬车上去，你们谁跟我送一趟回去？”林双边分小篮的果子边问。

    好几个年轻一些的士兵连忙起身：“我们跟你回去。”

    载了五、六个士兵一起回了林双住的地方，这边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林双先用水将果子泡起来，又让其中一个士兵赶车回去再去拉其他的果子，而林双和留下的几个士兵就开始清洗果子。

    “林双姐，这些果子洗干净了，是不是放那边的竹笸箩里晾？”一个小士兵倒是挺机灵，看到林双那边准备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竹编笸箩，不由得问道。

    林双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笑着回道：“真聪明，帮我把果子种类分开放到上面，那边有地方可以架起来。”

    “好嘞。”小士兵应声便去分类。

    不一会儿，这边的果子刚刚都清洗好全部都放到了竹笸箩上，那边果子又运了不少过来。

    林双让人在这边清洗，她则开始把最早晾晒的果子一点点挑好放进了之前就洗干净的坛子里面，再铺上她上次研究了好久熬出来的果糖，再封好放进了地窖。

    就这样一趟趟的，有了这些人的帮忙，林双很快就将地窖堆满了，虽然还有一部分果子放不下了，不过林双却也不会让这些果子白白浪费了。

    上一次珍果她尝试着销给一些大户和酒楼，他们都明确的表示过，以后若还有这种稀罕物就送过去，只不过到底不如自己卖出去的价格高，却是现在最适合的办法。

    “今儿辛苦你们了，晚上吃过饭再回去，我们就去芬城的酒楼吧！”看着满满的地窖，甚至西屋里也堆满了，这些今后若都换成银子，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就是只把今天剩下的这些卖相好的果子拿过去，她都能赚两、三顿饭钱了。

    所以林双也大气一回，请这些今天帮忙的士兵们好好吃一顿，更何况，明日便要出发赴前线了，到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这些鲜活的小士兵，能有多少人完整的回来，甚至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的。

    几个小士兵显然没有想那么多，听林双说要带他们吃好的，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悦。

    一路往芬城赶，很快就到了上次她销出珍果的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的吃喝在芬城来说味道不错，价格也适中，若是太过高档的酒楼林双也请不起，所以林双便干脆选了这家。

    没想到那掌柜的还记得林双，见她来不由得开口问道：“林娘子，这次给我带了什么好货？”

    几个士兵帮着将东西从车里抬出来，也亏了之前风忌多派了一辆马车给他们，否则单凭他们骑马根本拿不了多少。

    看到抬出来的东西，那掌柜的眼睛一亮，又是他没见过的果子，而且看上去就很诱人。

    林双也不多言，每个果子都挑了一个出来放到掌柜的面前让他尝。

    “这个不错，酸甜可口，这个也好，水嫩多汁，嗯，这个是什么？味道很特别，但是香味浓郁……”掌柜的每尝一样都赞不绝口：“这些我都要了，林娘子出的价儿吧！”

    林双刚准备开口，却听见另外一个声音道：“哟！这东西可是稀罕货，多少钱，我出三倍价格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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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七章 翻倍

﻿    听到这声音，林双好奇的回头，而酒楼的掌柜的却是恨的牙根儿疼。

    林双听不出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酒楼掌柜的怎么会听不出来呢？这可是他家的老对头了。

    他们宴客楼一直都是以味美价廉为基准，只是偶尔出一些特色菜品才会额外赚一些，所以宴客楼钱掌柜总是在各处搜罗新鲜的东西。

    但是，跟他们宴客楼类似的另外一家酒楼宾来楼的史掌柜，同样物美价廉，但是特色菜品却比他们多不知道多少，总是处处压他们一头。

    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搭上这个林娘子，能够弄到这种味美又少见的果子，钱掌柜自然是不肯松手，这些果子别的地方没有，唯独林双这里独一份，别说林双要的价格不算高，就是再提高一些他也有赚。

    听见宾来楼的人要抢他的货，钱掌柜怒了，朝着林双道：“林娘子，我也出三倍的价钱，这货你先应我的，可不能卖予别人。”

    没想到钱掌柜的也加了价儿，来宾楼的那人见状冷哼一声，他毕竟不是来宾楼的掌柜，能加的价格到这里也是极限了，更何况之前他们并没有接触过林双卖的这果子，只是看到钱掌柜的对一个贩果子的女子如此客气，便想横插一脚。

    不过，连钱掌柜的都这么爽快的加价，那来宾楼的人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连忙回来宾楼去对史掌柜的说这件事。

    这次价格翻了三倍，而且钱掌柜的为了拉拢林双，还说给她这桌免了酒钱，这倒是林双意外之喜。

    二十个士兵加上林双，一起坐了两桌，之前和林双混的最熟的几个进院帮忙的士兵都跟林双坐一桌。

    点了不少菜，又加了几坛子酒，众人吃的开心。

    而另外一边，来宾楼的那人返回去，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史掌柜的。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那果子你可看见？”史掌柜的一听就觉得事情似乎不一般。

    “这……小的倒没看到，我听见他们谈价格的时候，那果子已经搭在宴客楼后巷，后来我拐过去再看的时候，对方已经收了那边钱掌柜的银子，让人把东西抬进去了。”之前出声要翻三倍的那人连忙回道。

    史掌柜的略微思索了一下：“你派人去盯着那个小娘子，看看她哪里人，另外，你再找几个眼生的伙计，这两日，去宴客楼尝尝那果子，最好能趁别人不注意把果子拿一些回来给我。”

    “是，掌柜的。”说着，那人退了出去，连忙按照史掌柜的吩咐去办。

    林双一行人吃饱喝足，将菜钱结给钱掌柜的，那钱掌柜的又给林双抹了零头，不过叮嘱林双今后若还有什么稀罕物，尽管拿过来给他。

    这会儿也正是高兴，林双点点头：“过段时日，确实还有一些东西，到时候我一定带过来给钱掌柜的。”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钱掌柜的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里暗自开心，幸亏刚刚下了决心，否则真要被那来宾楼的史掌柜的抢了去，自己这边……

    心里想着，钱掌柜的看了看楼上，那是来宾楼的包厢，刚刚已经因为伙计的推荐，有客人点了这果子，没想到一吃便停不下来，这会儿已经上了第三盘了。

    而且刚刚又有客人想试试，这会儿已经让伙计去后面清洗果子端上去了。

    刚刚果子他是亲自品尝过的，那味道没的说，最主要的是没人见过，这芬城在战火没有爆发之前也是边境，这里来往的商人很多，所以这一片也算是富庶的。

    虽说现如今这里离前线很近，可毕竟军队驻扎在芬城，这里还算是安全的，只不过偶尔会有流窜的敌国人入境，但一般富庶人家都请有护卫，却也是动不得如何，虽说原本城里最富的一些人家已经搬离，但大部分人不到迫不得已还是不想离开家乡。

    现如今生活在这边的大多都是有些闲钱，不过也没有富到能够随意抛弃现如今的家宅举家搬迁的，而愿意来这里输送货物的商人却是越来越少，所以物资很是匮乏。

    能够见到这么奇怪又好吃的稀罕果子，大多人都愿意多掏些钱来尝尝。

    送走林双，钱掌柜心情不错，哼着小曲儿正翻看他的账本，却突然看到之前那宾来楼的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林双他们的马车往前走。

    看到那些人钱掌柜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这是想跟他抢那位林娘子的果子，这是断他财路的事情，钱掌柜的哪能让那些人如愿，对着柜台内的帐房说了一声，自己就匆匆的追了出去。

    林双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稍稍停下马车，就看到钱掌柜的骑着马赶过来。

    “钱掌柜？有事吗？”林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明明已经钱货两清了，为何又会追过来。

    那钱掌柜的往后看了看，这才到近前，把林双等人被跟踪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实，在林双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被跟了，毕竟车上的都是些士兵，警惕性自然比普通百姓高出很多，所以早早就发现了这件事，所以他们这一路也在兜圈子并没有直接回军营。

    之前还不知道到底是何人跟着，现在听钱掌柜的说明白了，林双心了有了底：“多谢钱掌柜前来提醒，我们会小心一些的，钱掌柜的还是请回吧！”

    等钱掌柜的离开，林双对着一旁的马车说了几句话，随后马车赶进一个小胡同，车上的士兵都下来四散开，包括林双也下了马车，剩下两个士兵再赶着马车出去。

    林双又转了一圈，去了一趟药铺买了一些草药，这些草药比较常用，说不准去前线能用得到。

    想了想，林双又去买了些布料，尤其是白色的棉布也买了一些，大概都是在前线能用的上的。

    直到买的手拎不下了，这才返回军营，只是才到军营所在的附近，远远的却看到军营门口排着整齐的队，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林双便站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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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八章 援军

﻿    “林双姐你也回来了，那几个人被我们甩掉了。”看到林双回来了，也正巧赶回来的那个年纪最小的小士兵邀功似的朝着林双道。

    “做的好，今天辛苦你们了。”林双笑笑，随后又指着门口问道：“门口怎么站了那么多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那小士兵显然也并不清楚，他一早就跟着林双出门到现在才回来，不过看到刚刚在他们之前回来的士兵已经在队伍之中了，小士兵朝林双道：“林双姐，我去问问，你先别过去。”

    “嗯，你去问问看，我去那边等你。”林双点点头，不过她也不能一直站在这里，更不会这样众目睽睽的看着自己大摇大摆的走进去，所以林双转了个弯走到街角，将手上的东西放下，依靠着一块石壁歇脚。

    只是，等了一会儿仍不见那小士兵回来，再往大门口看，就见那小士兵也规规矩矩的站在队伍之中，看样子是不方便过来。

    林双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却听见浩浩荡荡的马蹄和车轮声由远及近，似乎来了不少人马。

    听见这个声音，林双却是一喜，难道是朝廷的增援到了？若是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军营门口要列队相迎了。

    这倒是件好事情，毕竟有了增援不仅实力大增，而且也一定会有粮草分发下来。

    今天吃饭的时候，几个士兵吃的狼吞虎咽的，就好像好久没吃饱过似的，林双便问了那几个年纪比较小的士兵，他们本也没什么心机，经过一天的相处也觉得林双为人温和，所以便实话实说。

    原来，这些日子，军营之中的粮草已经有些不足了，大部分被送去了前线，还有一部分要供给伤员，所以这些普通的士兵们经常一顿就只能喝两碗粥，连个馒头都没有，现在若是有增援，一定也会带粮食过来。

    如此一来，士气一定会大增，这一仗也能相对轻松一些。

    林双在心里暗暗想着的时候，那队增援的人马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看到为首的是一位老将。

    老爷子一身黑色精钢漆水山水甲，黑色在光线下泛着冷光，带着一股子杀气，虽说这老爷子头发胡子全都白了，却依旧能看得出当年的风采，一定是位骁勇善战的将领。

    可这并没有让林双的目光停留太久，因为她很快就看到了那位气势威武的老爷子另外一边骑马并肩而行的人。

    那个人一身华服本与这声势浩大的队伍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意外的让人觉得眼睛一亮，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动作，熟悉的笑容：居然是他！

    眼看着队伍就要到近前，林双将身子隐藏起来，看着那队伍缓缓的进入了军营。

    九王爷赵瑾，他怎么来了？他也要上前线吗？

    林双可是知道，九王爷赵瑾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皇上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去前线，难不成前线的情况已经糟到如此地步了？

    脑中有些混乱又带着几分担心，她怕若赵瑾真的要去前线，她岂不是除了要进行她的计划之外，还要躲避着可能遇到的赵瑾？

    唉！前路还真是困难重重。林双重重的叹口气。

    这次进城的并不是队伍的全部，这里的军营是没办法容纳下所有增援的将士的，所以只有最精锐的一部分跟着进了城，其余的士兵则驻扎在城外。

    林双等全部的士兵都进了军营还是有些愣愣的，她不知道自己今天到底是不是应该回去。

    可不回去，羿元敬该怎么办？若自己去，或许还有救他的可能，若自己不去，羿元敬便真的……

    就在林双整个人纠结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先前那个说去探路结果没能回来的小士兵又跑了回来：“林双姐，林双姐你在哪儿？”

    听见喊声，林双从躲避的地方走出来应道：“我在这儿呢。”

    “林双姐，刚刚我进去之后就被勒令战队迎接，没能出来。”小士兵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事，我后来看到了，正好在这边歇歇。”

    “那我们回去吧！对了，林双姐，这次我们来了增援，你知道这次的主帅是谁吗？是石国功他老人家，这次我们有希望了，而且还带了好多粮食来。对了，这次的督军是九王爷，以前就听说九王爷不但人长的最为俊美，而且能文能武，这次有九王爷和石国公，我们一定会大获全胜的。”

    小士兵很兴奋，一直喋喋不休的对着林双说，还把石国公以前的辉煌战绩以及九王爷的传闻都跟林双念叨了一遍。

    “林双姐，你说这次我军这么强大，是不是战争就会这样结束了呢？我好想回家看看我娘。”

    林双微微一愣，她不想打击小士兵，可她心里却很清楚，现在不过是开始，离战争结束还有很久很久，而最残酷的时候也还没有到来。

    不过，林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笑笑：“这次有了增援，朝廷又派了如此经验丰富的老将，这次我们的胜算非常大。”

    “我也觉得！林双姐，我们快回去吧！我要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城子，他这次从前线回来受了重伤，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一定会好的快一些的。”

    是呀！不管如何都不能放弃希望，林双看着小士兵也下了决心，她现如今要更加小心才是了。

    拎起东西，林双跟着小士兵一路返回了军营，小士兵帮林双把东西直接拎到羿元敬的营帐，跟林双道别之后欢喜的离开了，林双这才挑帘进帐。

    这会儿风忌他们都不在，都去迎接九王爷赵瑾和正国公石州去了，帐内就只有连济在照看羿元敬。

    至于羿元敬这边，虽说是一员猛将，也断没有九王爷和正国公亲自过来探望之礼，只是由军营的监管代为禀报，说他现如今重伤在身，不便前来行礼，

    看到林双回来，连济的心才算放下来：“双娘，你回来了。刚刚帐外很是喧哗，我没出去，是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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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九章 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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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双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到了桌上，状似不在意的回道：“没出什么事，就是朝廷派人来增援了，而且还带了大批的粮草，这次前线的紧张应该会缓解很多。”

    “哦？这次朝廷派了谁？”连家虽说已经远离朝堂，可到底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思来想去，如今朝中能堪大任的武将，连一只手都数不到，所以他很好奇这次领兵之人会是何人。

    或者说，是否是他所猜测中的那个人。

    随后就听见林双答道：“据说圣上这次派的主帅是正国公，而督军则是让九王爷亲自前来。”

    连济点点头，果然不出所料，皇帝还当真把这位老将给派出来了，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皇帝居然让他的嫡亲弟弟来做督军。

    不过也对，这次派出的军队都是朝廷的精锐，皇帝怎么能放心把所有的兵权都交给石州。

    连济这边略想了一下就不管了，他连家早就隐世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用他们操心，随即又把目光看向林双。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林双回来，连济总觉得她哪里有些怪怪的：“双娘，今天去办的事情都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

    “那你怎么心事重重的？”连济也不跟林双兜圈子，干脆的直接问道。

    林双挑拣着新买回来的药草：“没什么……对了连大哥，之后这边就拜托你了，这些草药先留给你备用，之后若是不够就吩咐那位胡郎中去买，不过我只是暂时相信胡郎中，也不敢完全信任他，还请连大哥多费心了。”

    “这是自然，毕竟现在他是我的病人，作为医者，我怎么也不会放任我手上的病人。”连济知道林双似乎有什么话不想说才故意扯到这上面，他也不戳破吗，而是顺着林双的话回道。

    之后林双又默不作声的在挑拣草药，看似认真，实则确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晚上很晚的时候，风忌才带着些许寒气回来，林双正在跟连济说话，看到风忌进来连忙起身：“风大哥，这么晚你还过来？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嗯，我知道，只不过不过来看看我不放心，对了双娘，你还好吧？我听说今天有人跟踪你，后来被他们帮你甩开了。”有几个士兵先回来，所以风忌一早就问过了，后来林双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迎接，风忌就没顾上林双。

    “没事，不过是惦记我种的果子，所以想跟过来罢了，对了风大哥，你来了就正好，明日给我送几套男装过来，安排我做随军的郎中罢！打仗我不在行，可包扎我还是没问题的。”

    “不行，怎么能让你跟那些郎中们混在一起，你就跟着我，委屈你做我的随从。”风忌是觉得，既然林双要随军去前线，他就有义务照顾好她，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子去跟那些郎中混住。

    其实最开始林双是同意按照风忌说的这样安排的，可今天见到赵瑾，林双不得不改变策略。

    风忌虽说不是什么太高的职务，可到底也是个军使，说不准就要像今天这样，随时伴在赵瑾附近，她若是被安排为风忌的随从，林双不知道她能躲几天，或者她还没等到前线就被赵瑾发现了。

    先不说赵瑾见到她之后会如何？但可以肯定的一点，他恐怕是不会让自己随军去前线的，那她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但羿元敬的性命可都掌握在这次计划之中，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可即便羿元敬知道自己无意中结识了九王爷，却也并不清楚其中的曲折，更何况风忌压根儿也不知道这件事，林双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却听见身后的连济开口道：“风军使最好还是将双娘安排在郎中之中，这样更方便她行动，若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突然不见了反而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风忌没有多想，朝着连济点点头：“连神医不仅医术了得，想的也周密一些，好，那我好好安排一下，不过双娘，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见风忌应了，林双点点头，随后感激的看向连济。

    等都大致商量好了，风忌这才出了营帐。

    “你也早点歇着吧！他我会照看的。”连济看看林双，示意她也去隔间休息，而连济就睡在羿元敬不远处的软塌上，不过风忌早就将软塌加宽，倒也不会睡的太过难受。

    “嗯，连大哥，之后几天就辛苦你照应了，我不在帐内，你就睡隔间吧！到底软塌不如炕睡的舒服。”

    “你就不用担心我了，倒是你，这个计划你当真有把握？”刚刚连济细细询问，林双已经将大致想法跟他说了一遍，虽然连济不知道林双是从哪里得知那耶辽国的三王子的弱点，但是若这是真的，这当真是一个好计策。

    连济总觉得，越是和林双接触，她反而越发的神秘起来，很多时候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却又比一般人知道更多不寻常的事情，让人忍不住更多的注意她。

    “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也有八成的肯定，不管如何都要试上一试。”

    林双说的肯定，连济不再多言，只叮嘱林双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除了那瓶保命的丹药，连济又给了林双几个小瓷瓶，上面都贴好了记号，一些是用于止血疗伤的，还有一些却是迷药和毒药，这些都是为了能让林双更加顺利而特意准备的。

    没想到连济居然给她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林双心里微微感动：“连大哥，这次多亏你了，有了这些东西，我一定能平安带着解药回来的。”

    收拾好了应用之物，林双想着明天一早便要起来，便和衣睡下了。

    可帐内，在软塌之上的连济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的眼神时不时的飘向隔间，又看看另外一边静静躺着的羿元敬，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早就知道双娘对这位羿公子不同，也知道他是林双的恩人，但是能做到如此……怕是比他原本想的还要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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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行路

﻿    第二天一早，尚未到卯时，风忌就带着为林双准备好的男装进了营帐。

    听见动静的林双从隔间出来，她早早就已经醒了，刚刚起来就开始整理，毕竟能想到可能用到的紧急之物都要带上，她之前买的布料也做成了行军方便携带的包，又给里衣侧边缝了袋子，将连济给她的药分别装进两侧。

    林双的手艺好，再加上连济给的瓷瓶都十分精巧，这样带在身上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双娘，这些衣服你看看行不行？还有些时间，若是不行我再去帮你找几身。”风忌说着把手里的衣服一股脑的放在林双手上，自己则去看羿元敬的情况去了。

    翻看了一下风忌拿过来的衣服，林双比量了一下，衣服都不算大太多，她稍稍用线将边角嵌上一些，这才换了外衣，从头到脚装扮了一番。

    不过林双自己的衣服也没忘记带，还拿了两件简单的首饰，这些之后可是有大用处的。

    把自己的衣物连同风忌拿过来的衣服都装好，林双这才从隔间出来：“风大哥，我都准备妥当了。”

    “好，我带你去随行的郎中那边去，这次一共去三名郎中，其中有一人与胡郎中关系很好，这次你便当作他的药童随行。

    以林双的身高，确实较一般男子矮小了些，但若是扮作药童，却并不会显眼，很多药童都是半大的男孩子，身型矮些，声音细些，长的清秀一些，都不会引起别人太过注意。

    随着风忌一路来到几位郎中聚集的地方，林双被引荐给那位胡郎中相交不错的朱郎中。

    这位朱郎中长的委实有些圆润，若非在这军营之中见到，林双恐怕会以为眼前的这位是一个比较富庶人家的老爷。

    朱郎中人圆润，说话也和善，见林双来了，朝着她道：“早就听胡兄提过，说林兄弟医术了得，没想到林兄弟如此年轻。”

    听到对方的称赞，林双微微笑了一下，沉着嗓子道：“朱郎中过奖，我不过粗学一二，这次还望朱郎中多加指点。”

    自然，胡郎中和风忌都没有对这位朱郎中说实话，只说有一位药童，懂些医术，对药草也比较熟识，但是缺乏经验，而风军使想让此人锻炼一下之后再收为己用，所以这次就拜托给朱郎中指点指点。

    只不过，胡郎中稍稍提了林双之前帮他照管过羿副军统制，很是得羿副军统制的赏识，所以刚刚朱郎中才说出那番客套的赞美之词。

    “风军使请放心，我会照顾好林兄弟的。”朱郎中朝着风忌拱手道。

    “朱郎中，您也不用这么客气，这段时日我便是您的药童，就喊我小枫便是。”林双自然也不敢说自己的本名，所以便化名为林枫。

    “好好，小枫，一会儿我路上再跟你讲讲到了前线之后的一些注意的事情，你先去那边等一下吧！我这里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做。”朱郎中对林双说完，又转身送风忌出去。

    林双一个人坐在等候的这边，不一会儿又陆续进来两位郎中，每位郎中身边都带了两位药童。

    又过了一会儿，朱郎中也进来，身后跟着一位药童，然后朝林双招招手：“小枫，带着东西过来，随我上车了。”

    “是。”林双连忙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跟了出去。

    上了车，朱郎中坐在了车上的座椅之上，而林双和另外一个药童就坐在两侧，中间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包，里面散发着各种草药的味道。

    等车子缓缓的开动，那朱郎中这才开口：“小枫，这是我的药童黄连，之后若我没时间，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黄连可是老夫的得意门徒，别看他年纪小，其实老夫现如今都没什么能教他的了。”

    说起黄连，朱郎中显然脸上都是骄傲，看得出这黄连一定很得朱郎中的喜欢。

    林双听完，友好的朝黄连笑笑，谁知道对方却是一脸漠然，只是微微点点头。

    大概因为这态度，所以林双才稍稍注意了一下这个叫黄连的药童，这才发现，眼前叫黄连的药童长的很俊俏，眼睛很大非常有神，浓浓的眉毛微微上挑，薄唇紧抿，没想到还是一位俊俏的男孩子，只是刚刚她注意力一直在接下来的事情上，所以压根儿没太留意。

    之后，朱郎中又给林双讲了一下到前线之后要忙的事情，若是她实在不知道做什么，只要跟着黄连便是，给黄连搭把手。

    林双默默记下，然后点点头，不过因为刚刚黄连的态度，林双这次倒没有看过去，只是又听朱郎中跟黄连探讨一些药性药理的事情。

    她之前跟连济也听了不少这方面的内容，而且这次她也不是白去的，总归也要帮上一些忙，所以也跟着认真的听了起来。

    这边一路讲这些，时间反而过的不觉得，很快车子停了下来，原来是已经到晌午，要停下生火做饭了。

    林双跟着朱郎中下了马车，黄连已经去抱柴火了，而另外一辆车上的几个药童见状，都朝着黄连围过去。这样看来，这黄连倒俨然是这些药童里的小头目一般。

    “师父，这一路坐车颠簸，今天的菜里加一些石斛吧！”林双听见黄连回来之后，朝着朱郎中说道。

    朱郎中没有反驳，朝着他点点头：“好好，就听你的，去加吧！”脸上满是欣慰，大概是得意于自己的徒弟如此会活用，而不是只会死记药性。

    在一旁的林双微微思量：石斛，益胃生津，这行军路上就算不是用来做菜，泡茶饮也是不错的选择。

    因为赶路，这路上以吃饱为主，所以饭食大多比较硬，而且行进途中也少有喝水，这就导致不少士兵很是缺水，只有到了营地才能缓解，可这却是对身体不小的损伤。

    林双想到这儿跑到朱郎中跟前低语几句，在朱郎中眼神不由得改变，惊奇的望着她半晌之后才点点头：“好，小枫你的提议不错，你去替我喊黄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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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巧思

﻿    林双就知道朱郎中不会不同意的，朝着他笑笑，随后转身去找正在忙碌的黄连。

    “黄连，朱郎中让我唤你过去，这菜我来做便是。”林双走到锅子旁边，伸手去接黄连手中的铲子。

    只不过，黄连似乎并不太喜林双，不等她碰到就将铲子丢在锅内，随后转身往朱郎中那边走去。

    不解黄连为什么这样对自己，不过林双并不在意，她来这里又不是为了交朋友的，她只不过是要完成她的计划，能够救羿元敬的命，这才是她主要的目的。

    所以林双也不恼，伸手将搭在锅边的铲子拿起来，继续翻炒起来。

    相对于草药，林双对于锅铲和做饭还更加得心应手一些，所以几下就把这道菜做好，又见旁边还有别的食材，又细细的切好，也放进了锅中翻炒，很快便是香味儿四溢，引得一旁的几个做饭的药童不时往这边看。

    只是，他们都只在之前见过林双一面，谁都不认识她，也都没有凑过来搭话，只是远远的偷瞄。

    直到把饭菜弄好，林双盛好往回端，这才看到旁边的几个药童往这边凑，眼巴巴的看着她把菜端走。

    一路往之前落脚的位置走，还没到就见黄连走过来，看到林双之后停下来：“那主意是你想出来的？”

    “你说石斛泡水的事情？”林双反问道。

    “嗯。”黄连说话的神情似乎有些尴尬，把头偏过去并不看她。

    “其实是受你的启发，我刚刚听见你说用来做菜，才想到的，怎么？不合用吗？我也只是略懂，若有什么不对的，还请黄连多多指教。”

    林双说的谦逊，倒让黄连更加尴尬了，微微低着头：“不，这法子挺好的，你先把菜端进去给师父，一会儿过来给我帮忙。”

    说完，黄连便快步从林双旁边绕过去，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还真是个别扭的孩子。”林双低语，随后端着菜到了郎中们落脚的地方。

    “咦？今日这菜好香，小枫，这是你做的？”平时朱郎中经常吃黄连烧的饭菜，所以很是熟悉，一看这就不太像是黄连做的，不由得朝着林双问。

    林双点点头：“刚刚我去喊黄连，他正在做菜，所以我就接过来了，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将菜放下林双又道：“您先吃着，我去盛饭，之后我先去帮黄连。”

    “不忙，士兵那边的饭菜做的多，不会这么快结束，所以你去叫黄连来，我们先吃饭，吃饱再去忙。”

    有了朱郎中这番话，林双点点头，又转身出去寻黄连。

    而这会儿的黄连，正蹲在马车里发呆，他之前其实有些厌烦那个新来的，原本每次出来，师父都会带着他和枳实，偏这次随军出来，硬是被人塞来一个叫林枫的小子，听闻并非谁的学徒，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只因为是胡郎中和风军使推荐的，所以黄连有些不服气，更是有些看不起林双。

    可刚刚，就连他都没想到士兵这一路上遇到的难题，那个叫林枫的倒是个细致的，尤其她提议的方法不仅简单，而且很适用于现在，并且搭配的也适当，只用石斛和芦根，可却是非常好的益胃生津、养阴清燥的汤水。

    原本心里的那点点不服气，不由得有些变化。

    “黄连，你在车里吗？”林双看了一圈没见黄连，想到他说准备，就想到车里的药草，所以过来看看。

    听见声音，黄连从车内探出头应了一声：“嗯。”

    “你师父说了，士兵那边没有这么快做完饭菜，我们先回去吃完饭再去。”

    黄连这才跟着林双又回了朱郎中那边，拿起筷子却发现周围别家的小药童都不停的往这边看，原本黄连还有些纳闷，可随即他就明白了。

    只一口菜就齿嚼留香，和自己平日里做的一点都不一样，可仔细看看，也是同样的菜，不知道他怎么做出这么好吃的味道来。

    吃过饭，黄连抢先起身收拾碗筷，见林双也要伸手帮忙，一下子抢过去：“我来就好，你去车里挑药草吧！一会儿到河边去找我。”

    林双拍了拍裤脚起身，跟朱郎中说了一声，自己也离开往马车那边走。

    只是，还没等到马车近前，却突然看到一个身影骑马徐徐过来。

    马上之人一席人，身着绯色锦袍，骑在雪白的高头大马之上，显得异常的耀眼。

    林双心里一惊，连忙躲在一辆马车背后，她怎么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遇到九王爷赵瑾。

    之前停下来之后，最先照顾的自然就是九王爷赵瑾的饮食，所以早早用过饭的赵瑾便骑马在周围转转，顺便看看这次行军的士兵们的伙食情况，虽说以往他并不理会，可既然是皇兄委派了这个任务，赵瑾也不会太过大意。

    而且还有一点，他在前日到达芬城的军营之后，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夜里悄悄一个人去了一趟广游村。

    可令他感到失望的是，广游村的那扇他曾经住了不少时日的小院，门外挂着一把大锁，院内也静悄悄的，虽然看地上偶有散落的果子还很新鲜，似乎主人才离开不久，但确实林双并不在。

    终究没有见到林双，赵瑾的心事依旧没有了，垂头丧气的返回了军营，现在没什么事情，赵瑾不由得又想到昨夜的遗憾，这才骑马一路往下想散散心。

    就在林双眼看着赵瑾骑马从马车前过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她所躲的那个马车的车帘突然被掀开，里面一个人开口朝着林双呵斥道：“你是何人？居然敢在我的马车旁边转悠，你是何居心？”

    听到对方的话，林双心一沉，生怕这个时候被赵瑾发现，连忙抬头看过去，还好赵瑾已经骑马走远了，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事情。

    这才不由得松口气，林双想到声音的来源，连忙看过去，却看到一个三十开外的男子，脸色明显不愉，此刻正在阴沉的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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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躲避

﻿    林双这会儿放下心来，可再看到对方的脸色，也意识到不对，连忙朝对方道歉。

    只是，似乎眼前的人并不好想与，即便林双再三道歉说因为路过这里不太舒服，所以才多耽搁了一下，可对方依旧不动声色。

    直到林双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垂手立在车边半晌，那人才开口：“你是个药童？”

    总算对方说话了，林双连连点头：“回这位大人，小民是一个随行药童，只是第一随军去前线不懂规矩，请大人饶了小民吧！”

    “哼！”对方冷哼一声，随即道：“如此，我就饶你一次，不过，你记住，你欠我一次，以后用得到你的时候我再找你。”

    “是，是。”林双不敢多问，倒退着应着。

    “站住！”那人突然又开口喊住了林双。

    “是，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林双以为对方还要找茬，只能停下来问道。

    “你可知道我是谁？”

    “小民……来营中时日尚短，并不知，请大人明示。”林双确实不认识眼前的人，应该说，这随军人员，除了风忌和之前帮过她去果园摘果子的，还有朱郎中以及才认识的黄连之外，她谁都不认识。

    不对，还除了九王爷赵瑾。

    至于其他人，她也许上一世或者这一世曾有耳闻，但也并没有见过。

    眼前的人长像不俗，只是眼中却有一丝阴郁，让她看了有一丝厌恶之感。

    “看来你果然是个新人，叫什么名字？”

    对方问起来，林双只得低头答：“回大人，小民林枫。”

    “没想到名字还不错，你记住，我乃姜军都指挥使，你欠我一个惩戒，以后按我的话办事，今天这件事我便不再计较了，你可明白？”

    “是，小民明白了。”林双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说，不过眼前的事情大概算是解决了，朝那人再次道谢，随后见对方没有再阻拦，林双这才起身离开。

    看着林双的背影，姜华眯起眼睛：自从杀了吴郎中之后，他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能有信得过的人接近羿元敬，以羿元敬屡立战功这般威武，恐怕很快就要压他一头，那可不是他乐见的事情。

    更何况，耶辽国许他的事情，姜华放下车窗的帘子，不过，这次这个新人倒是让他灵光一闪，他未必非要信得过的人，只要是能够听命并且与他没有丝毫联系的人，也不一定要说真话，只要他稍稍动些手脚，这件事说不定比计划之后更加顺利。

    再说林双，从这辆车旁边离开，快步往他们放有药草的马车走，还没走到就看到黄连站在车前抱药草，林双连忙跑过去也拿起一部分。

    “你……”黄连似乎想质问林双为什么这么半天都没拿来草药，但随即又闭上嘴，只是冷冷的看了林双一眼转身就走。

    林双也没多辩解，拿着剩下的草药跟着黄连一路小跑，来到河边。

    国内已经盛满了水，黄连将拿过来的石斛和芦根放进去煮，林双赶紧把旁边的一口锅也盛上水，随即也按照比例放进药草熬。

    “黄连，刚刚对不住，我找错了位置，还被一位大人说教了，所以才会那么晚过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还要跟着朱郎中，自然也会天天都与这位脸有些冷的男孩相处，所以林双觉得还是不要把关系闹的太僵，这才开口解释。

    “嗯，煮开之后随我送去各位将士的歇脚地。”大概是接受了林双的解释，黄连语气也稍稍缓和的说道。

    虽然才刚刚认识，但是毕竟年少心思纯朴，虽然黄连这样语气，不过林双还是明白这算是原谅自己了，也不再多说其他的，只是仔细的看着锅子下方的火，不时用筷子压一下草药。

    火光将林双的脸照的红红的，黄连在一旁无意中的一瞥，就觉得眼前的人从内心都透着一股子恬静的味道，他甚至一时恍惚觉得眼前的人应该是一个女子。

    黄连伸手拍拍自己的脸，怎么大白天的出现幻觉了不成？

    很快，清淡的药汤就熬好了，林双用水袋将汤汁倒进去，随后将水袋整个浸在一旁的河边，让里面的汤很快的凉下来，等所有的都灌好了，林双便拎了几只水袋跟着黄连往士兵那边歇脚的地方走。

    这个时候，大部分士兵也都吃完了，正在收拾，因为不少士兵都被黄连治疗过，看到他都很亲切的招呼，黄连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将手里的水袋扔过去：“这汤可以生津，一会儿路上喝水的机会少，你们分来喝一些。”

    只说完这些，黄连就又继续往前，林双转头就看到那些士兵直接打开，相互传递着喝了起来。

    很快这些水囊都送的差不多了，还有几个明显不大想同，稍稍精致一些的水囊，还留在两个人手上。

    林双不由得好奇的问道：“黄连，这些是要给那些大人的吗？”

    黄连指了指远处道：“那边歇息的都是些大人，但是这些送汤剂的轮不到咱们，咱们也不够格给大人们送，这些是给他们的随从的。”

    “喔！原来如此。”林双了然的点点头，跟着黄连就往前，因为她已经看到了风忌在那边，想着给风忌一些。

    可就在两个人快接近风忌的时候，突然远处马蹄声响，随后一抹绯红色就映入眼帘。

    林双身子一顿，连忙侧转身型，将自己凑到黄连身侧，一只手抓住了黄连的一只袖管。

    原本黄连往前迈步，却感觉到身侧一阵温热，随后就觉得袖子一紧，再侧过头就看到一张白皙的侧脸，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骨碌碌乱转，似乎显得有些紧张。

    黄连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些异样的感觉，下意识的想要远离，可却又觉得有些舍不得，就这样僵持着。

    而林双并没有察觉到黄连的那一丝异样，因为此刻她只是紧张的盯着远处的马飞驰过来，看着那抹艳丽的绯红伴着雪白的马离她越来越近，她真的很想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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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消息

﻿    若不是觉得，如果转身就跑会更容易引起注意，林双现在就想赶紧离开这里。

    她很紧张，这还没出去多远就被发现，那接下来的事情不就难办了。

    刚刚林双是觉得之前刚刚看到赵瑾离开，此时应该没在这边，尤其一眼看过来也并没有看到穿着那么艳丽颜色的人，而且黄连说了，只是送给各位大人的随从，林双这才安心过来。

    可谁知道就是这么不巧，赵瑾正好这个时候回来，让林双躲都没地方躲。

    赵瑾骑马到了近前的时候，黄连总算是回过神来，使劲的拉了拉林双，压低声音道：“快跪下，是九王爷。”

    对了，他是九王爷，她要跪下来。

    林双责怪自己太过担心，反而到处是破绽，连忙随着黄连跪下来。

    九王爷赵瑾骑马从两个人的眼前经过，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到了前面歇息的那堆人前才勒住马。

    呼！没被发现。林双松口气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太过警惕了，其实赵瑾恐怕根本想不到她会在这军营之中，甚至还要去到前线，自己倒成了惊弓之鸟一般，有点风吹草动就这么担心。

    站起身来，林双才发现自己一直拽着黄连的袖子，脸上一丝赧然：“黄连，我……”

    “不用害怕，不过是去送汤水而已。”黄连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面对眼前之人明明应该生气，可说出来的声音却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原来黄连以为自己要去给那些大人送汤水紧张了，可要知道，她林双就算是一介民妇，也曾经面圣直言，怎么可能怕成这样，只不过对方的误会也正好她不用再多费心思解释，林双只是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一会儿断不会再如此失礼了。”

    两个人这才一前一后的往前走。

    林双借着黄连去给几位大人送过去的空，直奔风忌所在的位置，将手里的水囊塞给他：“风大哥，这汤水有生津去燥的功效，一会儿行军途中饮水少，你先喝些。”

    “双……”风忌刚开口，看到林双警告的眼神连忙改了口：“原来是朱郎中让你们送过来的，有心了，对了小枫，你在朱郎中那里可要认真学啊！”

    “是，小枫晓得，那风军使小枫小告退了。”

    “嗯，去吧！”风忌笑笑，看着林双退下之后跟着黄连离开，这才扭开水囊喝了一口：“嗯，果然不错。”

    林双从风忌这边离开之后，跟黄连汇合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她不敢在这里再多耽搁，生怕再撞上赵瑾。

    回到朱郎中他们所在的位置，这边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朱郎中已经上了马车，正等着两个人，见两人回来招呼他们上车。

    前方队伍也开始缓缓的行进了，林双这才算是松口气，心里暗暗想，下次有这种活儿她最好尽量能不去就不去的好。

    连着行进了两日，便到达了最内一层的边关，因为来了增援，前方战士也是一阵的欢呼。

    接下来的几天，林双根本没时间去打探耶辽国的事情，因为前线的伤员实在是太多了，这次少了好的指挥，对方又派了他们的猛将出马，所以在增援到达之前，可谓损失惨重，所以林双到了之后的几天，连饭都快顾不上吃了。

    “双……小枫。”林双正忙着的时候，风忌突然从帐外进来，朝着林双招呼。

    林双看了一眼风忌点点头，将手里的包扎小心的包好之后，这才起身朝着风忌跑过去：“风军使，您怎么来了。”因为旁边好多人看着，林双便中规中矩的朝风忌喊道。

    将林双拉到一边，看着林双凌乱的发丝和有些憔悴的脸，风忌压低声音道：“双娘，你最近挺累的吧？这边实在是太忙了，要不然你还是跟我去军营那边。”

    “没事的，我到这边能帮上忙也是好的，倒是风大哥，我让你去打听的事情你可问清楚了？”林双之所以这几天没行动，一来是她太忙了，再有她还不清楚对方的一些情况，所以之前就已经叮嘱风忌替她多留意一番。

    “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事儿来的，你上次说的我都打听了一些，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我先跟你说一下，让你心里有个底。”风忌说完，左右看了看，随后凑近林双旁边低语了几句。

    林双边听边点头，虽说风忌打听的不是很详尽，但加上她上一世听说的那些，串在一起倒也能知道的更多。

    “双娘，我能打听的也就这么多了，我还会尽量再多注意一些的，不过恐怕也是有限的。”风忌的军职并不高，若是他处于羿元敬那个位置，说不定还能知道更多一些，但是就目前来说，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就这些就够了，风大哥你也别再到处打听了，万一被有心人留意到，也是麻烦事情。”林双知道，既然对方能然羿元敬在回到军营之后再中毒，就说明内部有异心之人，为了不打草惊蛇，知道现在的消息也就够了，她不想让风忌再多冒险。

    “好，听你的，不过你若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千万自己也要当心。”

    林双听着风忌的叮嘱示意他安心，正巧又有新的伤员被抬进来：“风军使，这是您要的疗伤药，请回去好好歇息，这边还有伤员，小的就不多耽搁了，还请风军使见谅。”

    “嗯，去吧！若是伤势还有所反复，我再来寻你。”风忌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板住了神色，说罢迈步离开了治疗帐篷。

    林双也转身去帮忙，不时的还有伤员送进来，看得出这一战也很是艰难，

    正忙乱的时候，却听见身后有人高呼：“快，速来几个郎中，九王爷受伤了。”

    听见这一声，林双的心一沉，她看了一眼站在帐篷门口的人，身上带着斑斑血迹，脸上是焦急的神色。

    周围的郎中们一听，纷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齐齐的朝帐篷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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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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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双替一位伤员清洗了伤口，小心翼翼的用干净的棉布包裹好，动作十分的仔细，可实际上，林双的心思却飘的有些远了。

    即便她没有再打算见赵瑾，可两人又不曾交恶，当初相识相熟的情谊还是在的，心里说不担心是假的，可却也不敢贸然过去，若是被发现了，那可是系着羿元敬的性命呢。

    所以，即便是再着急，林双也只能留在这边照顾其他伤员，而不敢直接过去探望。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的工夫，陆续有郎中返回了帐内，不过都是些不太熟识的郎中，林双也不好过去打听，直到朱郎中挎着医药箱回来，林双才状似不经意问道：“朱郎中，九王爷的情况如何？您没事吧？”

    都说伴君如伴虎，眼前的这位九王爷，那尊贵程度可也是不逊当今圣上的，所以朱郎中只当林双是关心自己，便笑笑：“没事，其实九王爷伤的也不重，只不过是军中将士怕担不起责任，才这么慌张。”

    听闻赵瑾没什么大事，林双松口气：“也对，当今圣上可就这么一个亲弟弟，若真有什么，确实担待不起。”

    “不过，九王爷倒是个和善的主子，我们去替他疗伤，他一直温和的让我们不要过于紧张，最后只留了那位冯郎中，然后就叫我们快回来治疗其他的伤员。”朱郎中显然因为九王爷的做法，而对他产生了从心底尊敬之意，不停的跟林双称赞就王爷如何如何好。

    林双但笑不语，手里迅速的替伤员清理伤口，之后再敷药，比起刚刚心事重重的样子，显然现在专注多了。

    这次的伤员虽然多，不过伤势大多都不是特别重，反而比之前来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林双收到风忌的消息，她对朱郎中说要去风军使营帐，替他的一个重伤的护卫治疗，而最近确实不是很忙，朱郎中便允了林双的请求。

    更何况，本就不是自己的徒弟，而且听胡郎中说，这林枫本就是风军使让训练一下他，之后要给羿副军统制做医护的。

    “小枫，那这几天你就过去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过来找我，我若不在你就直接找黄连好了。”朱郎中看林双收拾小药箱，朝着她说道。

    “多谢朱郎中。”林双朝着朱郎中行一礼，带着药箱要走，才出帐篷就被人拽住了手腕。

    “跟我过来一下。”

    一路被拉到营帐紧靠的一片树林之中，林双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子：“黄连，可是有事？”

    “你真的要去风军使的营帐照顾伤员？”

    “正是！”林双朝着黄连笑笑，从容的回道。

    “你骗人，风军使手下之人，根本没有受伤的，就包括风军使本人也丝毫没有受伤。”

    没想到黄连这么心细，连朱郎中都不曾注意到这点，整个军营之中伤员这么多，谁会清楚到底有没有风军使的手下士兵受伤，所以风忌把这个借口跟朱郎中说完，林双又稍稍的说了几句，那朱郎中便答应林双去帮忙。

    可林双不曾想到，居然被黄连洞察到了。

    “林枫，你到底为何要离开？你是否不知道对方没有伤员？这样，我带你去和师父说，让你不要去好不好？”

    面对黄连的质疑，林双确实无言以对，可她要做的事情却是谁都不能阻拦的。

    “这件事怕是与你无关，我不方便多与你解释，风军使那边还在等我，就不多耽搁了。”林双说罢，甩开黄连，转身朝着另外一边走去。

    其实，黄连自己也都没发觉，自己平时连师父朱郎中都不会太过关注，可这段时间以来，他却不知不觉的总是留意“林枫”的事情。

    看着他认真的医治伤员，时不时的会想出一些很奇特却非常实用的办法，都让他觉得整颗心都亮起来。

    可黄连也很苦恼，他怎么会这么关注一个男人，所以他本能的抗拒着，对林双也就时不时的挑剔，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直到今天，他从朱郎中那里得知“林枫”要去风军使的帐中，替人疗伤，很可能之后就不回来了的时候，黄连终于坐不住了，他本想自荐去，至少他是朱郎中的徒弟，早晚都要回来了，可却发现根本没有这样的伤员，再回来见到“林枫”道别了朱郎中走出来，便拽着他要问个清楚。

    只不过，让黄连没想到的是，林枫似乎早就知道对方并没有伤员，而他现如今却依旧决心要离开。

    “林枫！”黄连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林双，想将她拉回来，因为力道过猛，林双整个人撞进了黄连的怀里。

    “你做什么？”林双恼羞成怒，推开黄连倒退几步，脸上因气愤染上一丝恼怒的红色。

    “你……你……”黄连虽年少还尚未经事，可他是学医的，男女之间的不同他还是知道的，刚刚那猛的一撞让他察觉到了两个人的不同，惊得呆愣在原地，你了半天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看到黄连惊讶的样子，林双瞬间冷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暴露了，黄连已经知道她不是男子了。

    “黄连，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说，我是有苦衷的，这件事以后回了军营我会跟你仔细解释，但是现如今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林双的眼神紧盯着黄连，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若是黄连不同意，她只能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了。

    而一旁的黄连，还深陷在这惊诧之中缓不过神来，听见林双的话也仿若没听到一般，只是瞪着眼睛。

    他不说话不代表他内心同样怔住，此时的黄连心里犹如江水翻到一般，有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他原本以为他如此注意“林枫”，自己难不成有断袖之癖？现如今却意外的发觉，原来林枫是女儿身。

    可与此同时，他更加迷惑了，因为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替她隐瞒。

    他本心是想帮这个他特别有好感的“林枫”，但是，这件事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却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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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遇敌

﻿    林双见黄连神色不定，又只是茫然思索却不言语，心里颇为担心。

    虽说这段时间黄连对她都是冷冷淡淡的，可却很是替她着想，经常在最忙的时候帮她接下不少伤员，还在忙的擦汗时间都没有的时候，不动声色的递水给她。

    这些林双虽然不说，可都是记在心里的。

    从这一世回来之后，她就明白了，但凡对你巧言令色的，未必是真心对你好的，自己要多留意细小的细节，不能再向上一世那般，只是偏听偏信，结果害的自己过的那么悲惨。

    所以，林双经常会注意很细小的事情，用来判断此人如何，对她又是如何，凡是对她好的，哪怕是再小的事情，她都记在心底。

    而这些天来，黄连做的事情都不大，林双却都记着，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与黄连交恶。

    “黄连，我保证，我不会危害到军中任何人，我只是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件事甚至可能会关乎我军以后的战事成败，事关重大，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到底是什么？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我嵩国的事情。”

    这是林双的最后一次恳求，若是黄连依旧不能选择相信她，她就只能……可她还是相信，以这段时间的观察，黄连会答应她的。

    又过了一会儿，黄连倒是没有辜负林双的期望，抬眼望向她：“我相信你，都说医者，从她的医术和对待病患的态度上就能看出她的为人，这段时间你的所做的有目共睹，所以我选择相信你，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林双的脸上展露出了一抹笑：“嗯，我会用之后的行动来证明，你相信我是对的。”

    说话之间，林双整理好微乱的衣衫：“那我就先告辞了。”

    看着林双坦然的要离开，黄连张了张嘴，随即才对着林双道：“还有，你说的，事情结束之后会告诉我实情。”

    “嗯！我保证。”林双点点头，带着她的医箱慢慢步出了黄连的视线。

    目送着林双离开，黄连微微摇摇头，难怪他一直觉得“他”的声音比一般男子要柔和许多，刚刚听见她的真实声音才知道，原来之前她说话都是刻意压低了。

    直到林双的背影消失不见，黄连才收回了眼神，自己也走出树林，往医者的帐篷走去，师父还等他熬药呢。

    林双一路直奔风忌的营帐，而此时风忌早已经在帐内等候多时了，见林双进来，连忙走过来：“你可来了，我还担心中间出什么岔子呢。”

    为了不让风忌担心，林双倒也没提黄连发现她女儿身的事情，只是问道：“风大哥，你确定明天那位三王子不会亲自出征？”

    “明天我也要出征，当然问的详细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不知道是什么原由，但是明天那三王子确实不会出征。”

    “很好，那就定在明天，风大哥，你明天将我带去战场的边缘。”林双朝着风忌说道。

    “什么？你要去战场？这怎么行？”

    “没什么不行的，成败就在明天了，风大哥你记得派些人接应我，不要多，只需三、四人便可，太多容易被发现。”林双也定下来心，明天一定要成功，否则这次她就算白来了。

    “接应你的人没问题，可到底在得手之前只有你自己，你真的有把握？”虽说风忌也想尽早能够让羿元敬恢复了，但是经过这些次事情的接触，风忌也从心底佩服林双，拿她也当成了朋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去送命。

    “放心好了，就算没有十足才把握，可有了这么多的消息和我之前知道的事情，怎么说也有七成的把握。”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风忌便安排林双在他的营帐里歇息，他则去一个亲信的士兵那边住一晚，只等着明天一早直奔战场。

    第二天一早，林双早早起来，换好了风忌给她准备的步兵甲之后便从风忌的营帐之中走了出来。

    黄连远远的看到林双换了步兵甲，心里就是一沉，她这是要随军上战场？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正想追过去问，却看到风忌大步过来，跟林双说着什么，黄连只得站在原地往这边张望，可惜林双一直都没注意到他，想喊她过来问明情况，也没有机会。

    林双就这样跟着风忌一路到了队伍之中，穿着统一的铠甲，站在人群之中，倒也不会显得太过突兀，大概唯一与一般士兵不同的就是，林双太过白皙的，她只得将头微微垂下去，尽量避开与他人面对面的情况。

    反正这支队伍是有风忌负责的，他不特别来关照她的话，这么多人一眼望过去倒也不会太过明显。

    跟着队伍一路往战场走，林双最初步子还有些小，毕竟一直身着女装，虽说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女子的礼数与男子却是迥然不同的。

    这会儿换了步兵甲，林双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可这都客服不了，又如何能够想着去救人，林双便干脆放下那点儿矜持，与周围的士兵一样，大步往前。

    另外一边，开始风忌还有些担心林双还没到就被发现，虽说他不来管，应该没什么人会注意到这边队伍的所有人的情况，可到底心虚，所以很是担心，时不时的往这边看。

    开始的时候，风忌就心里暗暗着急，觉得林双的步子太过女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可实际上，除了他和林双自己有些在意之外，并没有人发觉有什么不对，毕竟一眼看过去队伍浩大，这么多人只能看得到步兵的头盔，谁会注意步子有什么奇怪。

    但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风忌发觉他若是不仔细看，都不会留意到林双了，因为林双的动作越来越与周围的士兵一致，这才放下心来。

    “前方发现敌情，列阵！”

    就在风忌刚刚放心下来的时候，前方突然传令下来，没想到还没到达岭关，居然就这么突然的遭遇了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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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传递

﻿    原本的战场是在岭关，那边是之前羿元敬选的一处易守难攻的窄岭。

    只要好好的守住那边，耶辽国的敌军就很难大批的过来，可现如今还没有到达却遇到的敌袭，也就是说，耶辽国的军队怕是已经攻破了岭关。

    若是这样的话可就糟了，因为一旦耶辽国攻破了岭关，也就意味着，他们变成了攻方，那一处可是很难被攻下的，这样作战的难度就提高了不仅仅是一倍那么简单了。

    没想到这耶辽国的三王子如此勇猛，不过短短两个月，就将岭关给攻破了。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前方开始列阵，风忌连忙跟上，也开始指挥身后的士兵列阵。

    这会儿的林双才是真正最容易暴露的时候，因为行军的时候她还能掩饰，真要列阵了她却完全不懂要站在什么地方。

    还好，风忌并没有忘记林双，已经派了身边的人到林双跟前，将她拽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上。

    这会儿都站好了，林双这才有空看向前方。

    她所站的位置正好位于队伍的末尾，并且卡在山坳一侧，林双心里不由得感激风忌，这种慌乱的时候还能给她立即安排出一个安全的位置。

    眼看着远处逐渐也摆好阵势的耶辽**队，林双的脑中猛的跳出一条信息，就是上一世她无意中听到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她并不曾放在心上，现在看到这样的情况才猛的想起来，似乎上一世听闻有这样的一次战役。

    当时的嵩国岌岌可危，后来便是有谁提出了这条建议，最后居然扭转了败局。

    有了这样的信息，林双的心里稍稍安下来，她知道这场战事不会败，所以干脆放松下来，仔细的观看两军最前排的将士的对垒。

    只是，眼前的画面让林双看的胆战心惊，前面的战事异常激烈，嵩国因为没有防备，所以现如今却是处于劣势，似乎眼看的局势就要倒向耶辽国一边。

    那个出主意的人怎么还不出现呀！林双心里暗自着急，即便知道这场仗一定会赢，可眼看着前方的战士们一个个倒下，林双的背后全是冷汗。

    就在这个时候，林双猛的看到，即将被派上去的一队人之中，赫然有风忌在，再看看前面的战事越发的激烈，林双坐不住了，她不能再等了，或许这战他们注定会赢，但是她不能眼看着风忌去送死。

    这么想着，林双从山坳之中翻下来，不管不顾的从士兵之中挤了出去，在后面士兵的惊讶之中，林双一下子跑到前方准备迎敌的风忌马下：“风……风军使。”

    风忌听到一个略微低的声音，可却异常的觉得熟悉，连忙回头就看到穿着步兵甲的林双居然跑了过来，眉头一皱压低声音：“你怎么过来了？”

    “我有事要说。”既然已经跑到这儿了，林双干脆也顾不上许多，一拽风忌的铠甲，示意他俯下身。

    风忌将自己贴近马背，朝着林双道：“我马上要出战了，什么事快说吧！”

    “风大哥，前面战斗尽量采用拖延战术，一会儿派一部分兵力从侧边绕过去，现如今见我们大军压进，岭关那边势必没有多少兵力，现在快速的端掉后方，这样他们就会被包围在中间。”

    林双说到这里不再开口，因为她看到了风忌眼睛的惊喜，就知道他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其实再往下她也说不下去了，她只是上一世听说，都传颂当时战斗的激烈和那将领的机智，可也只知道这一部分，后来怎么攻下的岭关，又怎么让眼前耶辽国的大军制住，这些林双都不知道，可她不知道不代表熟读兵书的风忌不知道。

    所以，当林双把这关键的点提示给风忌之后，他想的可比林双知道的更长远。

    风忌赞许的看了林双一眼：“太好了！真是个好主意，你快回去刚刚的位置躲好，我知道该如何做了。”说完，风忌催马往前，朝着这次战役的指挥将领那边的位置飞奔而去。

    做完了这件事，林双觉得算是问心无愧了，这才溜边儿又回到了刚刚那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去。

    接下来队伍的阵型变了，不过林双依旧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这当然也是风忌派人过来安排的，所以她依旧可以比较全面的看着前方的战事动向，倒是因为一个不注意，被一个人惊喜的拍了一下肩膀，林双一侧头，看到身旁站着一个小士兵，就是上次帮她摘珍果的一个小士兵。

    “林……”

    “嘘！”看到对方眼睛亮亮的要喊她，林双连忙捂住小士兵的嘴：“喊我林枫哥。”

    小士兵也不傻，看看周围的环境连忙改了口：“林枫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办一些大事，等我们胜利回营你就知道了。”林双笑了笑，随后将自己的背包放下，从里面拿出一副护腕递给小士兵：“这个给你，套在手腕上，不会被盔甲磨的太痛。”

    刚刚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林双就见小士兵不住的扭手腕的位置，她以前专门就卖过这些护腕给士兵，自然知道他们的辛苦，所以拿出一副递给他。

    “林……额……林枫哥，你也买了这护腕呀？好多人用可好用了，我之前听说也去买，可惜没找到那个绣娘子。”小士兵小心的拿过来，眼中满是欢喜。

    看着小士兵，林双不禁有些愧疚，她这段时日忙自己的事情，倒是没有再做这些东西去卖了，可到底这些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能够让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少受一些罪，想到这里，林双又生出一些想法，不过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所以只是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帮小士兵将手腕上的硬皮护腕摘下来，把护腕套上再绑上腕带，小士兵喜滋滋的转转手腕：“好舒服，这下不痛了，谢谢林枫哥。”

    “没事。”林双话音才落，前方突然响起号角，小士兵原本的神色一变，按住林双的肩膀道：“林双姐，快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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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残酷

﻿    林双也顾不上纠正小士兵的称呼，她连忙趴下来，随后就听见“嗖嗖”的声音。

    听见这动静，林双忍不住抬头偷瞄，原来是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搭了简易的架子，上面站满了弓箭手，正对着耶辽国的敌军射燃着火的箭。

    刚刚这边之所以要变换阵型，一方面是为了迷惑耶辽国的军队，再有便是要挡住后方要做的动作。

    看到前方耶辽国大军之中火光起来，林双才明白，能顺利拖住耶辽**队的法子原来是这个。

    再仔细想想，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上风口，而耶辽国所在的是下风口，就好像之前他们在岭关的时候，岭关的位置面对耶辽国很险峻，所以很难攻，尤其现在的风向又是岭关处于上风口，所以嵩国才没有想到，耶辽国居然能够攻破岭关。

    这么说来……林双脑子转了转，说不定岭关的守将之中也有耶辽国的奸细，否则怎么那么难攻的地方，却这么轻易的就被拿下了。

    那风忌会不会有危险？林双这会儿有些后悔她刚刚出的主意了，转头看到小士兵，林双灵机一动：“你叫小刀是不是？”

    叫小刀的小士兵猛的点点头：“对，林……林枫哥，刚刚忘了改口了。”说到这儿，小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事，刚刚都在听指挥也没人注意到，倒是你，你现在能去见到风军使吗？”

    “要见风军使？他现在不在。”小刀纳闷，这个时候要找风军使做什么。

    “我知道他不在，所以我才问你，现在能见到他吗？或者他的亲信。”林双依旧问道。

    小刀抬头朝着四周张望了一下，随后笑起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骑马的骑兵，对着林双道：“林枫哥，那个人就是风军使的副将，平日里总跟在风军使旁边，留下来应该是风军使有什么事情吩咐他办，否则一定跟风军使一起出发了。”

    “太好了小刀。”林双看了一眼小刀说的那个人，她似乎确实有些印象，之前她去给风忌送石斛汤的时候，那个人好像就在旁边，他们说话，风忌也没回避那个人，这么说应该是可靠的。

    林双示意小刀站在她的位置上，她则猫着腰躲避着火箭，朝着那个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蒙蔼正在指挥，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人在拉扯他的铠甲，一低头就看到一个脸庞清秀的小兵看着自己，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股子灵动。

    他马上就想起来，眼前的小兵不就是风军使安排过来的那个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连忙低下头：“有事？”

    “嗯，你再低点。”林双四下看看，又示意蒙蔼再低一些。

    闻言，蒙蔼皱皱眉：“这里是战场，不是闹着玩的地方，既然风军使安排你在那边比较安全，不要往前凑。”他知道此人身份是个女子，也知道风军使带她来似乎是因为什么要紧的事情。

    可不管再怎么要紧，这里是战场，岂能如此儿戏，他本是听命于羿副军统制的，可现如今他身负重伤，外界都在传羿副军统制已经伤势好了很多，可他是他亲信，自然从风忌那里得知到了真实的情况。

    明明风军使和他们羿副军统制一向亲如兄弟，所以他才会处处维护风军使，可现在不知道这风军使怎么想的，居然会带一个女子来战场，所以蒙蔼对林双很是不喜。

    “刚刚风军使去那边……”林双把之前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随后道：“可现如今我发现不妥，怕是风军使那边需要增援，我知道你之前在风军使身边，他定然是信任你的，所以我才来……”

    “什么，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蒙蔼听完脸色微变，急急的问道。

    “这种事情我岂能当儿戏，自然说的是真的。”林双肯定的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带人去增援。”蒙蔼顾不上再安排林双，急匆匆的离开，随后士兵的阵型再次变换，林双不敢多耽搁，这会儿换阵型火箭正好也停了，她便快步返回原地，就见小刀眼巴巴的正等着她。

    “没事了，已经都好了，我们站……”林双口中的好字还没出口，一声巨响从后方传来，再看过去，就看到一座弓箭台被炸飞了，上面的弓箭手鲜血四溅，场面异常的恐怖。

    林双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脸色惨白，胸口不断的往上翻腾，也算是之前看到很多次伤口有了一些免疫，所以好歹没有吐出来。

    反倒是小刀，年纪还很小，这次是第一次上战场，平日里只是训练，却并没有看到这么凶残的场面，忍不住扶着一旁的土墙大吐特吐起来。

    看到小刀的样子，林双身后拍拍他的后背：“小刀，以后这样的场面还会有，你一定要咬牙坚持住。”小刀是士兵，注定不能逃离，所以这样的场面以后怕是会发生在眼前，若到时候不像现在这般安全，而是处于很危及的时候，不能坚持住，恐怕就要把命丢了。

    虽然劝慰的话有些残忍，可宁可现在残忍，也许以后就是一线生机。

    战争向来就是这般的残酷，林双上一世离这战场那般遥远，都会受到很多波及，更何况现如今的身临其境，她更加觉得士兵们的不易，也痛恨挑起战争的耶辽国人。

    两国虽然之前一直偶有摩擦，可倒也没有太大的冲突，可自从这一任的耶辽国王靠着铁血的手段登上大位之后，他的野心就不单单放在耶辽国，而是开始觊觎起嵩国的富饶土地。

    最初的频频试探让他觉得嵩国并没有什么可怕，不过后来的出征让他大败而归，这才龟缩起来，表面上是与嵩国重修旧好，实际上则是养精蓄锐，直到前几年耶辽国的国王野心再起而且越发的变本加厉。

    不过林双却是知道，因为耶辽国的国王如今重病，已经时日无多，所以干脆破釜沉舟，并且也想看看他的儿子之中到底还有谁能继承他的衣钵。

    而林双更是比任何人都提早知道，这个人就是三王子。

    看来！不管是为了羿元敬还是为了眼前这些嵩国的士兵，她今夜就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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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夜动

﻿    虽然被耶辽国炸掉了他们其中一个架子，导致很多弓箭手身亡，但是正好更换的阵型最适合包围。

    耶辽国那边还没等撤回，就被阵型包围，耶辽国损失的士兵更加之多。

    而另外一边，蒙蔼带着人往前快速的冲过去，正好赶上风忌陷入胶着的状态，他的到来让风忌的人精神一振，很快的突破了其中一个位置，由几名身手矫健的士兵冲上去，他和蒙蔼的人则给那几个人做掩护。

    就这样，岭关很快被攻破了，风忌和蒙蔼很快就发现了正准备潜逃的岭关镇守虞侯。

    “原来就是你勾结外敌，看我不……”风忌看到被抓回来的镇守虞侯就气不打一出来，正准备砍了他，却被蒙蔼制止住。

    “风军使手下留情。”

    “怎么？你还要为这叛徒求情？”风忌眉毛一挑，眼睛眯了眯看向蒙蔼，他之前信任他是因为羿元敬，而且刚刚他特意过来支援自己，怎么也不像是敌方的奸细，但风忌不明白为何要阻拦他。

    蒙蔼看了一眼那镇守虞侯，朝着风忌道：“风军使借一步说话。”

    风忌此时有些信不过蒙蔼，自己找了两个人把那个镇守虞侯押到一旁，随后跟随蒙蔼走到一旁，面色不愉的问道：“有何指教？”

    “那位姑娘可是风军使信任的人？”蒙蔼开口率先问道。

    “自然。”答完，风忌警惕的看向蒙蔼：“你想做什么？蒙蔼，我敬你是元敬，我的好兄弟的亲信所以才如此信任你，但愿你别让我失望。”

    蒙蔼微微一笑：“既然是风军使信任之人，那她提的这个要求，还请风军使成全。”

    “你是说，是双娘说不准杀那个镇守虞侯？”风忌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叫双娘啊？我只是上次见她给你送水，后来你又安排她在队伍之中，刚刚她来找我，说你这边恐怕有麻烦，因为岭关如此难攻，这么快就被攻下，最大的可能就是有内应，虽说耶辽国留守的人不多，但是内应之人不知道会有多少，后来我急着过来接应你，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又说了一句，不管内应是谁，抓到之后暂时留下来，她有大用处。”

    说完这番话，蒙蔼正色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位双娘是何许人，但她提到的事情却都非常准确，我也不得不暂时信了她。”

    风忌点点头，赞同道：“双娘确实与一般的女子不同，想到这边会有内应的也是她，既然她说有用处，暂时就先留着那个人的狗命。”

    两个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将那岭关镇守虞侯暂时关押起来。

    这边控制住了岭关的关口，那边耶辽国的前锋又被包围住，耶辽国的将士见势不对慢慢往回撤，却被已经霸住关口的风忌和蒙蔼两个人从背后偷袭。

    两边包抄，让耶辽国的军队腹背受敌，很快就露出了败势，仗着后边部队损失尚少，直接带领人马杀出重围。

    只是，经过岭关的时候，虽然风忌带过去的兵力很少，但也因为地势的关系，让耶辽国又损失一些人马。

    嵩国这一次算是大获全胜，所有士兵驻扎到岭关的关口后面，一部分将领带着士兵进入了岭关之中，而林双也被随后出来的风忌的亲信，带进了关口的城池内。

    这次重新夺回岭关，是至关重要的一仗，因为大获全胜，石国公大肆嘉奖了风忌和蒙蔼，所以直到很晚，风忌才赶回来，见到林双的时候，林双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外面依旧罩着步兵甲，但是内里却换成了她自己的衣服。

    “双娘，你这是？”看到林双的怪异打扮，风忌一愣，随即问道：“你这样出去岂不是会被发现？”

    林双但笑不语，而是伸手将侧边挽起来，又将外层的罩衣放下来，不细看与普通的步兵甲并无差别，随后林双才开口道：“今夜是最佳动手的时机，我希望风大哥你一会儿能够让人将我带出岭关，派人在岭关外的那出小峻口接应我便可以了。”

    “你确定就是今晚？耶辽国的人今夜刚刚大败，这的时机去岂不是困难重重？”风忌显然不觉得今晚是好机会。

    林双却并不赞同：“今晚大败，耶辽国的三王子才更想扳回一城，而这个时候他最容易相信，不会多疑，尤其只有我自己一个人而已。”林双说完，又拿起旁边的一条鞭子，塞到风忌手中：“这个交给你的亲信，一会儿送我出去之后，用这鞭子打我，不要打在明显的地方，全都打在身上便可。”

    “什么？这怎么行？这鞭子抽在身上疼痛异常，就随意的用血抹一下就行了，不必做到这般。”

    “那可不行，那三王子是多疑之人，不做这般是绝对不会取信于他的。”林双正色：“想想，若今日成功了，派快马回去将解药给连神医，那羿大哥就有救了。”

    看着林双坚定的眼神，风忌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对羿元敬的阻拦，他都觉得自己那般都没脸面对现在的林双。

    “双娘……”风忌再说不出什么话，只是手上的鞭子握了又握。

    “风大哥，别耽搁了，现在送我出去吧！”林双说话之间已经走到营帐口，风忌也紧跟上去。

    两个人才挑起帐帘儿，却看到不远处，蒙蔼朝着这边走过来，看到林双之后，蒙蔼开口问道：“双娘是吧？这是要去哪儿？”

    林双看看风忌，见风忌朝她点头，回过头道：“蒙军头，今天承蒙您去支援风大哥。”

    “这是我份内之事，不过我很好奇，双娘到底是何人？而今夜正是大获全胜之际，又准备意欲何往？”蒙蔼对林双的去向太好奇了，之前看到风忌受封离开之后，别人都去各处开始与人攀谈，而风忌却急匆匆出来，他便也跟了过来，却正好看到两个人从帐内出来似乎要离开的样子。

    既然风忌点头了，就是可信，林双干脆的回道：“去劫人！”

    “谁？”

    “耶辽国三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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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种子

﻿    蒙蔼没想到，一向谨慎的他，居然会参与这么胆大的行动。

    因为风忌不能随意离开，他本是军使，经过这次一战，如今更是被提升为护营虞侯，会被经常提去商议战事的。

    所以，风忌不能出入自如，可他却不一样，他虽然也刚刚从军头提升为副军使，却并不用去议事，而且也因为是副军使，所以管制也会少很多。

    更为主要的一点是，蒙蔼很想看看，这个叫林双的小娘子到底要怎么做？

    随着蒙蔼一路离开了岭关，林双一路在马上颠簸，这山路并不好跑，她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

    直到跑出很远一段距离停下来，林双将鞭子交给蒙蔼，见他犹豫不接，又递给了旁边的另外一个风忌的手下：“刚刚风军使，哦不，现在已经是胡营虞侯了，听他说过了吧？”

    那士兵点点头，随即道：“那在下得罪了。”然后抡起鞭子照着林栓抽了过去。

    虽说那士兵早就用了巧劲儿，即便外面皮开肉绽的看着让人觉得触目惊心，可内里却没有伤筋动骨，可饶是如此，却依旧是很痛。

    林双咬着牙坚持过一阵抽打之后，脚步有些微微抖，那士兵歉意的看着林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事，你做的很好，你们就留在这边候着，我若四更之前还未回来，你们就先行离开，明日这个时辰再来，若是我三日，仍旧未归，那……”林双没继续说，但是语气已经告诉了他们。

    “是，林娘子，我们知道了，也请你自行小心。”

    蒙蔼听着林双的交待，不知道为什么，似乎相信林双一定可以回来，而且他到目前为止依旧不知道林双想做什么，但她说过，回来之后一定会告诉自己，他相信她能回来，也不在这个时候多话，只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

    林双吃力的爬上马，将斗篷一裹，整个人催马往前奔去。

    而蒙蔼直到看不见林双的身影，这才挥挥手：“我们就在那边有一处小山坳里暂时躲着吧，那边既能看清这边情况，而且还可以避避风。”

    两个士兵没有意见，随着蒙蔼奔到一旁的山坳，坐下来之后，蒙蔼才问道：“你们可知道她是去做什么吗？”

    听见蒙蔼的问话，两个士兵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随后之前那个用鞭子抽了林双的士兵答道：“回蒙副军使，我们两个并不知道，只是风胡营虞侯交待我们一定要按照林娘子的话去办，原来您也不知道呀！”

    毕竟蒙蔼是副军使，又是带他们出来的，两个士兵原本以为他会知道，现在看来，风胡营虞侯倒是一视同仁，连他也没告诉。

    蒙蔼摸摸下巴，他是知道林双要去做什么，可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怎么做，试着问问那两个士兵，果然，他们还没自己知道的多。

    心中暗暗揣测林双到底要怎么做，虽说他知道对方是要去劫人，可之前只给了他两个士兵，加上他和林双也不过才四个人，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劫人，那可是对方主帅，又是下届帝位的有力争夺者，怎么说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可现如今他和两位士兵被留下了，只有林双自己离开了。

    思索着她到底要怎么做的同时，蒙蔼又开始回想这一场胜仗，林双在里面充当的角色，越想就越觉得这个女子简直是一团解不开的谜。

    明明看起来就是一个略有姿色的妇人，为何却总这么让人摸不透呢？

    再说这会儿的林双，她全身没有一处不难受的，本来在马上就颠簸异常，身上又受了伤，虽说只是看着严重的伤，可到底鲜血流出来湿了衣衫，整个人看上去恐怖极了。

    大概因为失血的关系，林双觉得全身说不上的冷，风就好像从伤口的位置往里钻，一直吹到骨缝儿里一般。

    又跑了不知道多远，林双觉得头越来越沉，最后实在支撑不住趴到了马背上。

    也就在她还有些意识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火把大亮，随后有人影晃动，随后听见有人惊呼：“快来人把他拿下，是嵩国的兵。”

    既然对方说的是嵩国的兵，离这里最近的也就只有耶辽国了，林双用尽身上的力气，从腰间将一块腰牌拽下来，手才伸出去，又因为无力而重重的垂下来。

    “把他的头砍下来，祭奠我们死去的战士。”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让林双的神智也吓的清醒了三分。

    “都别动，把他手上的牌子拿过来给我看看。”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三王子！”周围的人齐齐的喊了这一声。

    趴在马背上的林双听见这个喊声之后，嘴角微微勾起，精神一松懈，整个人就真的昏了过去。

    等林双再度醒过来的时候，身处一顶华丽的帐篷内，身上盖着一条被子，上面还压着一块羊毛毯子，原本那些寒气好像都已经被赶出去了一样。

    “你醒了。”一个声音倒是很温和，林双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英眉皓齿的健硕男子，虽说容貌不差，但是大概耶辽国的风沙比较大，皮肤略显粗糙，只不过因为是男子，倒显得更加有气概，就坐在不远处。

    “是，三殿下吗？”林双试探着问道。

    那男子起身，身上的穿着明显和嵩国不同，斜襟的边上全是羊毛边，下面是色彩斑斓的垂绦：“你家主子派你来有什么事？”

    “回三殿下。”林双说着就要起来，不过因为伤口牵扯的有些痛，嘴角往上咧了一下。

    “不用多礼，你就躺着回吧！本王恕你无罪。”

    “谢三殿下。”林双说完重新躺好继续道：“殿下，我家大人说，这次岭关失利，是因为有人叛了殿下，所以才会被找到了时机。”

    说完，林双便在偷偷留意耶辽国三王子的表情，看看他到底与上一世的传言有几分吻合？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若是押对了，那这次的事情就更容易了。

    “什么？你说有人叛了？是谁？”耶辽国三王子将桌子一拍，整个人站了起来，眼里露出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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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先机

﻿    都说耶辽国三王子疑心极重，上一世据传，后来他登上王位之后，只是听到了一些谣言，结果就赐死了一位重臣。

    不过这位耶辽国的三王子也很有手腕，即便杀了重臣，但最后却丝毫没有让人掀起任何风浪。

    此时林双就在赌，因为当初那位重臣就是因为曾经在战场上，为另外一位将领说情，而那位将领是在当时被耶辽国三王子怀疑与外敌勾结，后来那位重臣以命相保，这才让耶辽国三王子放过那个他曾经怀疑的将士。

    可后来因为那位封号镇远的常胜将军屡屡攻破了耶辽国，最后三王子带领过来的军队更是被打的溃不成军，所以三王子更加确信那人一定是他最初猜测的那般。

    那王位最初本是属意他的，却因为屡屡失败而让耶辽国国王转而打算册立别的王子，所以在他干脆起兵，一举夺了帝位，在利用完那位重臣夺取了王位之后，就以里通外国勾结嵩国的罪名，对那位重臣下了狠手。

    而现在，林双不知道耶辽国三王子是否已经开始怀疑那位将领，又或者他还没有想到那位将领，但不管如何，林双还是决定将这个猜忌的种子先给他播下去。

    “说，是谁？谁叛了本王？”耶辽国三王子已经迈步走到炕沿边，朝着林双问道。

    林双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咬牙忍着痛起身，朝着耶辽国三王子摇摇头：“三殿下，民女并不知道，大人也没有完全抓住对方，但是他说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先禀告给您，请三殿下留意周遭，这也是大人让我跑出来通知三殿下的话。”

    耶辽国三王子这会儿情绪稍稍压下去一些，从上往下看到林双，却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又见她头上梳的乃是盘髻，心头不由得一动，声音瞬间更加柔和下来：“如此，你这身伤……”

    “多谢三殿下关心，这是为了掩人耳目，将民女和一些……一些死尸装在一起拖出来，否则根本没有机会逃出来，为了像一些，所以才会被打成这般。”林双半垂着眼帘回道。

    实际上，最初林双是准备施苦肉计，然后设法把三王子骗出去，只是没想到自己虽说这一世的身子骨很健康，可到底没有吃过这种疼痛，结果一路没抗住居然晕过去了，身上的伤势只要找个郎中来看就能发觉出问题，刚刚她醒过来就发觉伤口都被上了药包扎好了，所以她才改了口。

    此时的耶辽国三王子，虽然听着林双说话，却有些心不在焉，只是盯着林双，听见她不再说话了，这才又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三殿下可以唤民女凤娘。”林双压着心里的排斥，低头回道。

    “真真是好名字，你做的非常好，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绝对不会大意的。”耶辽国三王子的声音更是轻了许多：“你再歇一会儿，我已经吩咐人去煮些软烂的，等下让侍女过来服侍你。”

    听着三王子的话，林双心中冷哼，面上却还不忘朝他道谢。

    这便是她所知道的，耶辽国三王子那暂时还不为人知的嗜好，直到他登基之后没了顾忌，才开始逐渐显露的恶趣味：恋母癖。

    只不过，耶辽国三王子的恋母并非爱恋自己的母亲，而是喜欢为人之妻、为人之母的妇人，起初他只是对待妇人特别的有礼和柔和，后来来逐渐加重，开始想着与这样的妇人有什么纠葛，尤其是他登上王位再也没了约束，也就变本加厉了。

    但现如今，别人都还没有发觉他这个癖好，只不过有时候觉得他对待妇人的态度比较和善，甚至他手下很多重臣的家眷都因此对自家相公极为推崇三王子，说三王子待人彬彬有礼又和善，今后一定是位好王。

    这枕边风吹多了，对三王子今后登基其实也不是一点影响都没有，直到后来大家发现了他的真面目和真实想法，才后悔不已。

    现在，怕是只有林双知道，耶辽国三王子这会儿贼心还没有完全形成，贼胆更是还被如今的耶辽国的国王压制着，她才敢出此下策。

    这也是林双为何要坚持自己来的原因，毕竟想找一位合适又能够保证不会走漏风声的妇人，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

    没错！她就是要利用耶辽国三王子的这种心态，让他能够更加容易的相信自己。

    现在看来，显然她赌对了，这个时候的耶辽国三王子的确有这嗜好，可到底现如今不是能够爆出他这种癖好的时机，他做任何事都会小心谨慎，最多对她更加温和，而不会有什么进一步的举措。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林双压下所有对耶辽国三王子的厌恶，在被子下面在衣服内侧摸出小药瓶服下，这都是连济给她的上好疗伤补气血的药，能够让她尽快恢复，之前不敢服用就是担心被发现什么端倪，现在却是好时机。

    吃了药又躺了一会儿，林双就听见外面一串脚步声，随后几个侍女端着水盆和干净的衣物走了进来。

    “凤娘子，这是三殿下赏给您的，因为您有伤在身不宜沐浴，所以我们端了温热的水，您请梳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物。”站在最前面的侍女朝着林双道，并示意身后的侍女将水盆端了过来。

    “都放在这里吧！我自己更换就好了。”一来，林双的衣服内侧有不宜被人发现的东西，虽说她做的隐秘，就算当众把衣服脱下来，不仔细去寻都不会发现，但是林双却还是会有些担心，再有，她也不习惯被人盯着梳洗更衣。

    那些侍女过来之前已经被三王子叮嘱过，这位凤娘是客人，只要不是太过份的要求都可以答应，所以也没多问什么，将东西放下就鱼贯走了出去。

    等侍女们离开，林双从炕上起身，四下看了一下，这时候她突然发现，在帐内的一侧挂着一样长得很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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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上钩

﻿    从刚刚林双睁眼到看到耶辽国的三王子，她就一直在偷偷打量周围的情况。

    这个帐子很华丽，不像是普通士兵的帐子，但是也绝对不会是三王子的帐子，毕竟他是这次的主帅，就算看到了那块接头用的腰牌，也绝不会把一个受伤的女子安顿在自己的帐内。

    所以，林双估计这应该是某位将领的帐子，被那三王子征用过来的。

    本来躺在那儿还看不清侧边的这块位置，现在起身却清楚的看到帐内的情况，也就让林双注意到了挂在帐子上的一样东西。

    这东西长的有些奇怪，看上去像是葫芦，可却比一般的葫芦多一个肚，三个肚串在一起，但是中间的一个肚又是空的，似乎只起到连接的作用，而且每两个中间收窄的位置上，分别系着一红一绿的绳子。

    林双将那三肚葫芦摘下来晃了晃，里面哗啦一阵响，似乎装了什么东西，忍不住把其中一端的葫芦口扭开，只闻到里面一阵药味儿。

    这里居然挂着药？这是什么药呢？

    带着疑惑，林双把这边扭上，又把另一边的口扭开，里面的味道险些让林双熏个跟头，实在是太臭了。

    不管是什么，林双觉得，既然能挂在一个将领的帐内，那一定有些不简单，这么想着，林双从身上摸出两个空瓷瓶，将两边的东西一样倒了一瓶。

    等倒出来林双才发现，这两边都是蜜丸，只不过一个是鲜红的颜色，还有一个是碧绿的颜色，倒是和葫芦颈上两边系的颜色一致。

    就在林双还想再研究一下到底是什么药丸的时候，外面却响起三王子的声音：“凤娘，你可换好了？”显然是他去而复返。

    也顾不上研究，林双连忙把东西塞到衣服内侧，朝着外面回道：“三殿下恕罪，民女伤口有些痛，所以清洗的有些慢，尚未换好。”

    “如此你慢慢整理，一会儿换好了跟侍女过来。”说完，外面脚步声起，耶辽国的三王子似乎又离开了，刚刚他去处理事情，这会儿处理完回来，路过这边，见里面的人还没有梳洗好，边踱步回了他自己的营帐。

    林双松口气，不过也不敢再多耽搁了，回到炕边放下帘子，先将外衣和亵衣脱下来，把内里她围在身上的特质兜肚紧了紧，将那两小瓶药丸也塞进了内侧的兜内，随后把干净的衣服换上，又快速的把长长的黑发盘一个简单的高髻，这才迈步往帐外走。

    帐外早有侍女候着，见她出来朝她弯腰施礼，双手则交叠贴在额头，林双知道这似乎是耶辽国的礼节，与嵩国女子的万福礼是一个意思，微微颌首，随着那侍女往前。

    耶辽国三王子似乎并没有把她带过来包裹里的衣服拿给她，而是找了一套耶辽国女子的衣服。

    这耶辽国女子的衣服也同样是色彩斑斓，与嵩国女子的大气端庄不同，耶辽国女子的服饰更加的灵动。

    其实若不是因为这身衣服乃是敌对国的服饰，林双还真挺喜欢这样的装扮，不仅漂亮，而且行动也利落，若是进果园，这样的装扮倒是更为合适。

    大概和耶辽国原本是游牧民族有关，他们的人和服饰都有着不一样的奔放感觉。

    如果不是耶辽国的这两任国王都野心太大，否则倒是能相互促进一些交流。

    不过这并不是林双需要考虑的事情，她在嵩国不可能穿到这样的服饰，这次虽说是为了羿元敬而来，也算让自己多见识一些吧！

    这么想着，侍女已经将林双引到了一顶不起眼的帐篷处：“凤娘子，我们三王子便在帐内，请进去吧！”

    “多谢。”林双谢过侍女，走到了帐子门口，两旁的士兵见是侍女引过来的，替林双挑开帐帘。

    林双步入帐内，这帐子从外面看平淡无奇，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至于一眼就被认出是主帅的营帐，可走到里面却是别有一番洞天。

    和一般的帐子不同，里面一点都不闷热，细看会发现，整个帐子内里都是用羊毛一层一层交织出来的。

    冬天的时候将上面卷的一层麻布放下便可以挡住大风，但是炎夏，将麻布卷起来，这里又会十分的透气，而且里面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不会让人直接接触到地面。

    微微往里走动几步，林双便看出这毯子的妙用。

    原本以为只是软软的毯子，可实际上上面一层很软，防止地面过冷，可下面却是还有一层，至于是什么林双不知道，可也能够猜个大概。

    下面的一层一定是与盔甲类似，是放置有人遁地过来袭击主帅。

    这还真是不错的法子，似乎羿元敬以前的帐子就是普通的营帐，若以后行军打仗也能有这样的营帐，岂不是安全更多。

    林双边思索的同时，也走到了耶辽国三王子的近前，朝三王子福了福身：“三殿下。”

    “免礼，凤娘过来坐。”耶辽国三王子听见动静抬起头，见是林双，朝着她招招手。

    进了帐子，林双垂手而立，一双眼也不打量任何地方，就那样静静的。

    而从她进来就一直观察着她的耶辽国三王子，眼中却是多了一丝笑意：“好了，不必如此拘谨，伤势可好一些了？”

    “回三殿下，都是些皮外伤，不妨事的。”

    “那就好，如此就在这边多歇几日，等伤势养好了再回去，最近两国休战，也正好让本王好好查一查这背叛之人到底是谁。”说到有人胆敢叛了自己，三王子的眼中又是一股杀意。

    “三殿下息怒，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哦？你有什么见解，说给本王听听。”三王子听到林双劝慰，朝着她反问道，随即似乎想到什么又再度开口：“不论说什么，本王都恕你无罪。”

    “是，三殿下若想听，那凤娘就斗胆说几句。”林双清了清嗓子道：“三殿下若是现在就动手，怕是背叛之人没擒到，反而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这是何解？”

    听到耶辽国三王子的追问，林双心底微微一笑：很好，开始征求她的意见，说明之前那番话，对方还是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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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共骑

﻿    都说耶辽国三王子难说服，但是林双却知道他目前还属于隐藏的最大癖好。

    所以，这些话若是一般的谋士来说，他怕是还要怀疑几分，再仔细琢磨琢磨，但是本来就对林双扮演的“凤娘”产生好感，再加上林双说的头头是道，耶辽国三王子就如此轻信了。

    “三殿下，现如今两国休战，而您又刚刚救了我，那些人此时正是紧张小心的时候，若现在就查，怕是他们都会有所防备，就算抓住一个，怕是不能将其一网打尽，所以此时您还是需要先沉住气谨慎待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林双可不敢让他现在查，万一不小心反而把她牵扯出来，那就糟了，所以听说三王子要开始调查，林双连忙拦住，不过心里却是窃喜的，因为这也证明三王子将之前她说有人叛了他的事情听进心里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三王子屏退左右，跟林双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林双将上一世她所听到的有关三王子后来整顿的事情，又加上一些自己的理解，开始逐条替他分析。

    这本就是三王子以后自己做的事情，自然是和他的某些想法不谋而合，越发的觉得这“凤娘”简直是他所认识的女子，不，甚至包括他的那些谋士，都没有她了解自己一般。

    两人一直说到夕阳西下，林双这才起身：“三殿下，主人还等我的消息，我今夜便要回去了。”

    “什么？你今天就要走？”听说林双要走，耶辽国三王子万分舍不得，这凤娘的想法又得他的心，这模样和身份更是入了他的眼，这般妙人三王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舍不得。

    “三殿下，如今还是以大局为重，等这一仗胜了，在岭关站稳，凤娘自当会随主人前来迎接您的到来。”林双说完抬起头，一双眼直视耶辽国三王子：“这次林双与主人订了两日之约，若是不能回去，他很多事情便不方便进行，如此，这次的歇战便失去了意义。”

    耶辽国三王子注视着林双，最后还是点点头，这也是林双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他这癖好早就有，可为了帝位他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所以林双提出来要回去，又事关下一战成败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答应。

    算准了耶辽国三王子的心思，林双隐下心中对他的厌烦，低声道：“只是，此次回去部署还需要些时日，若三王子有心体恤民女……”说到这儿，林双故意隐去了声音，低下头。

    “凤娘是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林双摇摇头：“凤娘什么都不要，只愿三殿下保重自己，凤娘也就知足了。”

    其实耶辽国三王子从那天发觉到林双的装扮之后就一直留意着，只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的意思究竟为何，他心底的癖好不能为外人所知，若是相投还好，若是拒绝，事情闹大了便不好收拾。

    可听现如今“凤娘”这话里那说不出的万种风情，三王子心头微动：“凤娘有心了，既然你必须返回去，那本王就送你一程。”

    林双心中冷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朝着他翩然施礼：“多谢三殿下。”

    不多会儿，三王子吩咐人把之前林双带过来的包裹拿了出来，这个包裹他们自然是全都检查过了，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当然，在林双昏迷的时候，也曾经吩咐侍女检查了林双的身上，可谁会想到，林双会巧妙的放一些小瓶，只不过是检查她身上有没有武器罢了。

    所以只剩下兜肚的时候，那些侍女就根本没在意，还有一点便是，郎中给林双诊过脉之后，知道她是稍微有些失血，又加上骑马颠簸才会如此，后来三王子亲自检查了林双，发现她一点武功都不会。

    试想，一个什么武功都没有的妇人，又如何有这般的胆量，再加上耶辽国三王子的特殊嗜好，所以才会如此轻易的就信了。

    包裹递过来的同时，耶辽国三王子将那块之前林双带过来的腰牌又交给她：“告诉姜华，这件事尽快安排，另外那个岭关的镇守虞侯这段时日安分一些，别露了马脚。”

    那岭关的镇守虞侯就是这次抓到的人，林双自然是知道的，可这个姜华是谁？

    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只是一一应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营帐，有人给林双把之前的嵩国士兵的铠甲又拿了回来，又牵来了两匹马。

    一匹是林双之前骑过来的，这一天半被充足的草料喂饱，马儿也精神很多。

    而另外一匹，饶是林双不是特别懂马，但是也能看出这匹马的不凡，当真是一匹宝马良驹。

    皮毛发亮，若不是现如今夕阳西下，怕是映着光都能闪人眼，再看全身棕栗色的毛没有一丝杂色，为由马头的正中有一撮儿白毛，白毛竖着长，就好像给额间开了一只紧闭的眼睛一般。

    看林双盯着马看，三王子的脸上满是笑容，这凤娘还真是对他心思，那个姜华也真是的，总算是找一个合他口味的传递消息之人，以前派来的那些不是男人就是一些俗物，没想到这次为了掩人耳目，倒派来一个这样的妙人。

    心情格外好的三王子纵身上马，朝着林双伸出一只手：“凤娘，本王送你一程，上来吧！”

    林双顺着三王子的手看上去就是一愣，她怎么都没想到，明明有两匹马，他居然要和她共骑。

    “本王送你出去一段路，你把缰绳给我，只要带出去就好了。”三王子依旧心情不错的朝着林双说道。

    虽说这充分说明了他对自己真的信任了，可林双又不是真的心里喜欢他，她厌恶他还来不及呢，若不是为了……可这么明显的邀约，她骑还是不骑呢？

    若拒绝的太过明显，不知道会不会让这耶辽国三王子起疑心。

    就在林双略犹豫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手上一空，随后就听见一声马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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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背影

﻿    坐在马背上的林双，觉得有些别扭，朝着身后的三王子道：“三殿下，这样一直走也不是办法，万一马跑的没影儿了，再往前就要危险了，还是让我自己走吧！”

    “那怎么行，这里离岭关还有几十里，你一个人走路要走到什么时候，而且眼看着夜色降至，山路崎岖又恐有野兽，本王如何放你自己离开。”

    此时的三王子却心情非常不错，虽然依旧装着君子的神态，可心里却想了很多，没想到天赐良机，此时听见林双的话，只觉得对方似乎对自己也有意思，语气更加柔和，好像一切都为了她好一般。

    “如此，凤娘就恭敬不如从命，也多谢三殿下的体贴。”林双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都快吐了，她居然也能这般的虚伪，不过马上就进山路了，到时候……

    刚刚林双正准备离开，却不想三王子居然要和她共骑，就在林双发愣的时候，原本手里拿着缰绳的那匹马不知道为何，突然冲了出去，连带着林双失神没留神抓住缰绳，马也就脱缰的直接跑出了营地。

    原本林双是想着，再找一匹马给她，算是借的，谁知道耶辽国的三王子却说，他们这边的马匹与嵩国有些区别，为了不让她被怀疑，还是与他共骑去追原本的马。

    想着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自己走的话还不知道要走多久，怕是早就过了三天之约，林双只得点头应下，上了马之后，三王子驱马就出了营地。

    其实，原本林双是想着让三王子送她出营地，因为营地外有一片沙枣树林，林双就是看准了那个地方，想把三王子诓到外面动手，却没想到经过这么一闹，他居然直接带自己远离了耶辽国营帐。

    虽说对身后的人厌恶到了极致，可林双也看到了更方便动手的法子。

    眼看着两个人骑马进了山路，再往前的路便崎岖难行，林双利用身后斗篷的宽大，从内里摸出一根针，随后照着马身上猛的一刺，随后在马剧烈的一震往前疯了一般的冲的时候，顺势将针丢了出去，双手紧紧的抓住马鬃：“啊！救命呀！”

    原本在马上惬意的耶辽国三王子，此时也是一惊，没想到训练有素的坐骑居然这个时候突然受惊。

    不过他虽然有那种癖好，却并不是一个空架子，紧急的拽紧缰绳，随后双腿紧紧夹住马肚子，虽说马还在跑，却已经稍稍减慢了很多。

    直到一炷香的工夫之后，总算控制住了速度，可他们此时却已经离耶辽国的营地很远了。

    大概是艺高人胆大，耶辽国的三王子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看到林双的样子反而笑道：“凤娘能连夜赶到我耶辽**营，原来胆子居然这般小。”

    “让三殿下见笑了。”林双说完，顺势松开手，整个人往马下滑。

    “怎么？刚刚受伤了？”耶辽国三王子感觉到前面的人往下滑，快速的拽住林双的胳膊。

    林双显现出疲倦的状态回道：“许是刚刚颠簸太厉害，伤口似乎有些崩开了。”这话半真半假，伤口本就只是皮外伤，但是在马上这通颠簸确实不好受。

    看到林双脸色确实不好，三王子勒住缰绳：“总归已经这个时辰了，下来歇一下再走，看来本王这次倒真的要直接送你到岭关了。”

    林双心中暗喜，虽说中间有一些小的偏差，可现在似乎对自己更加有利了：“凤娘多谢三殿下如此关照，凤娘真是无以为报，定当为三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现在又没有别人，凤娘无须多礼。”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马，林双从侧边拿出了一个水囊递给了耶辽国三王子：“三殿下多有劳累，不嫌弃的话……”说到这里，林双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用一双眼睛微微瞥了一眼耶辽国三王子，又急忙垂下，显出一丝羞涩。

    三王子却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又递给了林双：“凤娘也辛劳了。”

    “多谢三殿下。”林双接过水囊，垂下眼的同时，眼中满是厌恶，借着袖子遮挡，手不着痕迹的擦了一下水囊的口，随后喝了一口。

    就在耶辽国三王子满意的看着林双喝下水的同时，突然他感觉到喉咙之中一紧，随后一股血腥之气蔓延出来，与此同时，林双也“噗”的一口喷出一口血，眼睛带着惊慌看着耶辽国三王子：“三……三殿下。”说话之间，又是一口血。

    “凤娘！”耶辽国三王子此时眼中冒出一股火：“你说的没错，军中果真有叛了本王之人，放心，我平日略有防备，身上都带了解毒药剂，你先吞一颗。”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递给林双。

    林双连忙倒出来，却先递给了三王子：“三殿下，您先喝的水，千万别耽误了。”说完，又倒了一颗，装作往嘴里送，却在张开口的同时，药丸滑进了袖口。

    “凤娘有心了。”三王子不疑有他，接过药服下。

    “三殿下，都是凤娘连累了殿下，现如今殿下服了解药还是先回去，千万不要让背叛了您的人趁机生事，若是军中有变，怕是对三殿下今后的大事不利。”

    看着耶辽国的三王子，林双心里默默的计算着时间，随即又说道：“凤娘就此先告辞，他日岭关攻破，凤娘定当随主人迎接三殿下。”

    林双说的大义凛然，耶辽国三王子也确实惦记营中的事情，这会儿听了林双的话只觉得说到心里去了，随着林双的话点点头：“凤娘说的是，只是这里离岭关虽然不远了，但相去还有十几里，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三殿下请放心！”

    两人说完，耶辽国三王子翻身上马，又回头看了一眼背着包裹的林双，随即催马往耶辽**营的方向走，再回头的时候，只能看到林双一步一步往岭关方向的背影。

    直到听到马蹄声离自己逐渐变远，林双这才回过头，看向身后三王子离去的方向冷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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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绑了

﻿    直到听不见马蹄声了之后，林双才从行囊之中拿出一块淡青色的布，朝着不远的位置挥了挥。

    这是她之前定下的暗号，所以不多会儿，就见蒙蔼带着两个小士兵从黑暗的山坳之中骑马奔了过来。

    “你们先快去追，他跑不了多远。”林双笃定的说着，随即伸手从一名士兵的马侧面的背搭里拿出一个小布包。

    蒙蔼和另外一名小士兵催马往前，林双则打开小布包，只见里面是一套夜行衣，林双躲在后面换好，连嘴巴都带上了黑色的布，只露出一双眼睛，朝着留下来的那名小士兵道：“我的马不见了，你载我吧！”

    “是！”出来之前，已经领命，这次任务要听这位双娘子的，所以小士兵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让出位置给林双坐了上去。

    两个人骑马往前追，等到了时候，就看到蒙蔼骑着耶辽国三王子的那匹马，而三王子则被绑住趴在马背上，至于蒙蔼的马则由另外一个小士兵牵着。

    “人已经抓到了，你到底做了什么？”蒙蔼很是惊奇，因为刚刚林双说的那么肯定，说耶辽国三王子跑不远，他最初还不信。

    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耶辽国的三王子，就算自身功夫不行，那马匹也绝对是万中选一的，更何况经过两国交战，谁不知道耶辽国的三王子身手不错，而且擅于排兵，林双怎么会如此肯定。

    可等蒙蔼半信半疑的追过去，就发现耶辽国三王子趴在马背上，而身下的马似乎也有气无力的。

    担心对方有诈，蒙蔼很小心的试探了一会儿，结果发现对方果真是晕过去了，这才大胆的去绑了，然后想用自己的马驮，却发现耶辽国三王子的那匹马这会儿似乎缓过来的，与其把人搬下来这么费劲，不如他也骑过去。

    等换好了马往回走，就迎面看到赶过来的林双，却更加好奇了，忍不住她。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回去吧！记得要悄悄的，一会儿到了岭关门口，你们谁先进去，找两套盔甲出来给我和他都换上，之后再进去。”虽说一切顺利，可对方毕竟是耶辽国的三王子又是主帅，这么久不回去，怕营中会有人来寻，所以还是事不宜迟早些回去比较保险。

    蒙蔼也想到了这一茬，朝着林双点点头，将自己的那匹马给林双骑，几个人一路又狂奔回了岭关。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二更天了，路上，林双又喊停了蒙蔼，给耶辽国三王子又灌了一颗药丸，这才又往前走。

    其实有一点蒙蔼有些不明白，明明已经抓到了对方的主帅，为什么不干脆大张旗鼓的带回去，这样他们就立了大功，而这场战事也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大获全胜。

    可他对于林双的神奇越发觉得好奇，所以一直忍着没问，毕竟，一个毫无武功的女子，能够单枪匹马的进入敌军大营，还把他们的主帅带出来，这是多么让人觉得神奇的事情。

    “已经到了岭关了，别人怕是没权力自由出入，去拿衣服的事情，恐怕还要劳烦蒙副军使了。”林双勒住马，忍着被颠的难受，朝着蒙蔼道。

    “你放心好了，我去去就回，你们找个位置先躲好，等我出来。”既然要听林双的安排悄悄的进去，蒙蔼考虑的更为仔细，让林双他们先躲起来，以防被发现。

    林双带着一个小士兵隐在一个角落，其实若是白天，这里从城门楼上看便一清二楚，现如今也不过是借着夜色罢了。

    蒙蔼带着其中一个小士兵，连原本带出去的东西一起带回去，然后过了不久再出来的时候，那个小士兵不见了，随之而来的却是风忌。

    “风大哥。”林双见蒙蔼和风忌出来，连忙从躲避的位置里催马出来。

    风忌看看林双，他已经一路出来时候听蒙蔼说起林双被抽打了浑身的伤去骗取信任，这会儿看到林双似乎没有更多的损伤心下稍稍安慰：“双娘，这次害你受苦了。”

    “没什么，事情很顺利，先进去吧！有什么事回营帐再说。”

    “好，你先去换装，我们带他去换装。”风忌说着把马匹上的耶辽国三王子给拖了下去。

    “风大哥你轻一点，别让他醒了，我只是喂了他一些迷药。”

    听见林双的话，蒙蔼再度看了一眼林双：这个女子真是不简单，别说她了，就算是自己，在没有完全制服耶辽国三王子的情况下，让他吃下迷药昏迷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他真的很想知道，林双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很快的换了装束，这次有风忌的带领，他们非常顺利的进了营中，直接就到了风忌手下一个信任的亲信营帐。

    将耶辽国三王子重新捆上，刚刚因为进来时候让他装成负伤的战士，所以连同捆绑一起解除了。

    看到林双眼中的疲倦，风忌道：“双娘，你这一路辛苦了，而且你身上还有伤，你先去休息。”

    此时的林双是真的又冷又困，之前因为失血本就觉得身子冷，这会儿大半夜跑了这么久的山路，全身冻的微微打哆嗦。

    之前她换上夜行衣的时候，一则是想着，万一耶辽国三王子没有彻底昏迷，她以后还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再出手，再有就是实在是太冷了，加一层会暖和一些。

    以至于后来风忌带来的士兵铠甲，她也是直接套在了外面，可还是止不住的觉得冷，就好像有风穿透了骨子一般。

    就算到了这帐中，林双也没觉得缓和，想必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差，所以风忌才催自己去休息。

    没有拒绝风忌的好意，何况她真的需要休息：“那风大哥，这个给你，等他醒了之后再告诉他这是什么，然后喂下去，其余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林双把一瓶装着羿元敬血的瓷瓶交给了风忌。

    风忌用力点点头，将瓷瓶小心的收到怀中：“放心，逼供这种事情，怕是我比你熟练。”

    林双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转身要出门，却脚步踉跄，身子一软就这样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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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顺利

﻿    当林双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而身旁是浓浓的药味儿。

    微微睁开眼，就见一旁架着火，上面正熬着药，一个背影正在往底下炉火中填柴。

    “水。”只觉得嗓子又干又痛，林双不由得轻声喊了一句，就见背影回转身，居然是黄连。

    “醒了？你怎么回事？又不是自己不懂医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狼狈的模样。”嘴上责备着林双，手里已经将一杯温水递给她。

    喝下温热的水，林双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一般，朝着黄连笑笑，不是她不懂，只是在那样的条件下，根本没办法顾得上自己：“黄连，谢谢你了。”

    黄连沉着脸，又转过身去熬药，不多会儿把黑色的药汁端给林双。

    虽说活了两世，可林双最怕的就是吃苦味的东西，但她也知道，现如今不吃药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只能强忍着一口气把药灌下去，苦的直皱眉，甚至有把药吐出来的冲动。

    正难受着，突然嘴里被塞进什么，一股甜蜜从口中蔓延，林双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蜜饯，哪里来的？”

    只是，黄连并不搭理她，依旧又去看火，这时候不知道又煮了些什么。

    林双心中暗笑，黄连还真是嘴硬心软，从不给她好脸色，但是却是个很有心的孩子。

    “你身上怎么伤的我不问，药膏我不方便给你上，这个你自己上吧！还有你身子因为失血所以气血太亏，而且又染了风寒，一会儿你就捧着这个，多嗅嗅能让风寒好的快一些，你既然已经醒了，我那边还有伤患就不留在这儿了。”黄连把后来煮的东西用瓶子盛着递给林双，说完就往外走。

    “黄连，多谢你了，等我好了一定过去帮忙。”林双看着黄连的背影开口道，因为刚刚喝过药，现在说起话来底气比之前似乎好了些许。

    走到营帐门口的黄连身影顿了顿，这才挑帘出去。

    不过等黄连走了，林双才突然反应过来，黄连似乎是说她身上的伤他不方便给上？他不会是发现自己……

    林双笑着摇摇头，也对，毕竟黄连是郎中，自己之前与他并没有什么防备，会发现也不奇怪，还好看样子黄连也不准备对别人说，不过也幸好这次给她医治的人是黄连，若是换一个郎中，怕是要被发现了。

    可殊不知，当初黄连听风忌急匆匆去找人是要给“林枫”医治，他就抢先跟了过来。

    大概听闻林双醒了，风忌过了一会儿也走进了营帐，看着炕上脸色似乎好一些的林双，眼中满是歉意：“双娘，这次……”

    “没事的风大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林双连忙追问，她可不希望之前的努力白费。

    “那耶辽国的三王子嘴还挺硬，后来还是按照你的办法把元敬的毒血灌给他，他这才因为担忧自己说了实话，据说那解药就在他的一位副将的营帐之中，他说那是一个像葫芦一样的东西，有三个肚，其中一半就是毒药，另外一半则是解药。”风忌如实朝着林双回道。

    原来，之前林双想到的办法就是这个，将耶辽国三王子抓回来，逼问他给羿元敬下的是什么毒药，就算窃不到解药，但是能知道内里含了什么成分，连济那边就有很大的把握帮羿元敬把毒解了。

    可现如今听说那毒药和解药居然就是那三肚葫芦里的药丸，林双的眼中满是喜悦：“哦？那三王子可说哪种颜色是毒药？哪种颜色的是解药？”

    “说了，他说系着绿色线绳的一边是解药，另外一边的是毒药，他说让我们派人随他回去，他一定会把解药奉上。”

    听见风忌的话，林双冷冷一笑，若没拿到解药就放他回去，还有可能拿回来吗？

    风忌大概也是这意思，所以现在听说林双醒了，连忙过来找她商量，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解药偷回来。

    “风大哥不必那么麻烦，你看这个。”林双说着，借着被子的遮挡，将内里的一个小瓷瓶拿了出来，从里面倒出来一粒绿色的药丸。

    看到药丸的瞬间，风忌的眼睛就是一亮：“双娘啊！你可是太神奇了，太好了，这次元敬有救了。”说着，风忌就要去拿，却被林双给拦住。

    “慢着！”林双把那药丸捏着：“这粒你拿过去给那个三王子吃。”

    “给他？别浪费了，让他毒死拉倒。”风忌愤愤的说道。

    林双却将拿着药丸的手缩回：“风大哥，这药丸我还有几颗，但是你若不让他试试，怎么知道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不过你也不用马上过去，再沉一会儿，我之前告诉他，在耶辽国的营中有背叛之人，这样一来……”

    “哦！对对，还是你想的细致。”风忌连忙点头。

    若是对方说什么他就信了，万一不是解药，反而害了羿元敬，至于林双说缓一下去给他试药，其实就是为了让他在心里确凿了营中有奸细的想法。

    风忌决定，一切都按照林双说的去办，在林双这里用过午饭之后，才用东西包着一红一绿两粒药丸回去。

    之所以是两粒，是因为林双觉得，若所叛之人是知情者，那定然是知道确切的解药的，也是为了去诈那三王子。

    果不其然，看到风忌拿出一红一绿两粒药丸，并且调和其中的绿色药丸要灌给他，耶辽国三王子终于坐不住了，用力的打翻了调有绿色药丸的碗，说出了真正的解药是红色药丸的事实。

    之后风忌调了红色的药丸喂他，这一次，耶辽国三王子没有再反抗，他身上的毒性虽然小，可也的确是中毒了。

    早些解毒，对他来说也可能有逃跑的一丝希望，若是毒性彻底发作，他恐怕就真的要死在嵩国大营了，他的王位还没有坐上，他不甘心。

    而且，从嵩国人能够轻易拿到解药来看，恐怕营中真的像是“凤娘”说的那样，一定有背叛了他的人，他一定不会放过这叛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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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影响

﻿    风忌见耶辽国的三王子乖乖的喝了，之后又仔细观察，见他没有任何的不适，脸色也从之前的苍白逐渐恢复，心中欢喜。

    连忙离开回来，把情况跟还在炕上抱着药汤闻的林双全部说了一遍。

    “如此甚好，我们不必再闯一次耶辽国的军营了。”林双说到这儿，将两个瓷瓶中的药丸各倒了两粒交给风忌：“风大哥，派人把这个尽快交到连大哥的手里，让他快点救人，至于之后如何调养，我相信连大哥的医术。”

    “连神医的医术我也信得过，放心好了，我立即派人回去。”风忌小心的接过瓷瓶，快步就出去了。

    看到风忌出去了，林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希望羿元敬有了这解药，能够平安渡过这次的灾难。

    可静下心来的林双却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耶辽国三王子怎么办？

    风忌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耶辽国三王子，这可是关乎两国交战问题的，但是不放过……

    林双突然想到了曾经为了救林天，让那远在姜城的金郎中提早为小弟林天医治，结果小弟林天躲过了那次之后身子越来越好，现如今已经不必为他操心了。

    可是，在她来芬城的路上，却恰好遇到那金郎中的送殡队伍，而他去的那天正是上一世小弟林天走的日子，但是林双就知道，她能逐步的改变的除了她自己的事情之外，似乎别人的事情做了改变，就会连累一些无辜的人。

    这次耶辽国三王子领兵，前期确实战果丰硕，但是最终却惨败而归，即便时间拖的有些久，可结果却是能够预见的。

    可现如今她把这耶辽国的三王子绑了来，若是嵩国因此提前胜了，又或者因为失去了三王子，耶辽国再派其他将士来战，那之后的胜负怕是就难说了。

    而且耶辽国三王子是上一世注定要成为耶辽国的王，他现在就出了事情的话，以后耶辽国的格局会变，也就没有后来嵩国大败耶辽国，再之后三王子登基，因为内乱，所以不再有能力觊觎嵩国，重新俯首称臣。

    这么一想，林双吓的一身冷汗，如果改变了这么多，以后会发生什么，怕是谁都不知道了。

    不行，既然羿元敬已经救了，她不能做太多改变这么重大的事情，尤其这样一变，她本应该平平安安长大的儿子，会不会也因此受到什么影响，林双简直不敢想。

    怎么想，现如今就处置了耶辽国三王子，对她和嵩国都是不利的事情，林双有些坐不住了，将手中的汤药罐子放下，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起身稍微洗漱了一下，林双只等天色暗下来。

    用过晚饭，风忌又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才离开，等风忌走了，林双将一个小包夹在腋下，从营帐之中走了出来。

    门口的守卫并不会拦林双，因为这个守卫也是风忌亲自派过来的，知道帐内是何人，只是好奇她怎么这么晚出去，不过也没有多过问。

    林双从营帐之中出来，很快就摸到了侧边的营帐，那就是风忌关押耶辽国三王子的地方，她更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随后找了一个位置，借着夜色慢慢靠近。

    从怀中拿出一方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林双又拿出一块巾帕，站在顺风的位置开始抖，很快那营帐前的守卫就一个个睡着了。

    林双不得不感叹，连济给的迷昏药效果真不是一般的好，只是对不住这几位守卫了。

    四下看看没人注意到这边，毕竟现如今扣留下耶辽国三王子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所以除了风忌派的人，这里倒是没有别的人注意到这里，林双见守卫睡着了，自己蹑手蹑脚的溜进了营帐之中，就看到里面手脚都被绑着的耶辽国三王子。

    不过，也就在林双进去的同时，与一名士兵四目相对，林双暗道不好，还好自己提前全副武装，连忙将刚刚的迷昏药的帕子再拿出来，直接朝着那士兵的脸上盖上去。

    这次接触的药剂大，那士兵一下子就睡过去了，林双这才将帕子收好，快步走到耶辽国三王子旁边，替他松了绑，刻意压低声音道：“快走，别多生事。”

    谁知耶辽国三王子却一把抓住林双的手腕，眼中满是惊喜：“凤娘，你来救我了。”

    这一声听的林双一阵郁闷，只得无奈的福了福身子：“凤娘见过三殿下。”

    “我就知道是你。”三王子脸上的喜悦简直溢于言表，眼神都火热起来，连尊称都没有说。

    “三殿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您知道我没武功，所以只能帮到这儿了，跟我出来之后您就快些离开，千万别耽搁。”林双不想跟耶辽国三王子多废话，只把眼前的形势说的非常紧迫。

    耶辽国三王子愤恨的说道：“凤娘，你之前说的没错，我营中确有背叛之人，这次回去定要把他揪出来，你也千万要小心，你去过营中，那人定然也知道你的身份，所以……”说着抓紧林双的手腕：“等我回来，本王定要踏平这岭关，将你带走。”

    这几句话，前段还让林双觉得这出戏没白演，至少能让耶辽国三王子更加确信他营中有奸细，可随后的一句话，让林双差点被恶心吐了。

    还好她戴着面巾遮面，否则一定会被耶辽国三王子看出来她的面色不愉。

    “如此，凤娘就恭候三殿下，事不宜迟，还是快些离开吧！”林双不想再听三王子磨磨唧唧，连连催促。

    大概也知道自己不宜留在这里，耶辽国三王子迅速的转身，随着林双出了营帐，从这边绕出去之后，随便牵了一匹马往岭关门口奔去。

    林双知道，以那三王子的功夫，翻个高墙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过马是过不去的，他估计今夜只能步行回营了。

    幸灾乐祸的想着，林双也回到了营帐，只是，她将夜行衣换下来，又收拾了一下自己，正准备歇息的时候，营帐外却有人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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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围护

﻿    见有人进来，林双心中一慌，快速的披上外衣，不过待看清来人之后，林双微微眯起眼。

    “不知道这三更半夜的，蒙副军使前来有何贵干？虽说民女对外是士兵，可蒙副军使不是不知道吧？这么晚闯入我的营帐，蒙副军使意欲何为啊？”

    蒙蔼沉着脸没有说话，再度往里走了几步，将帐子的帘放下来，这才开口：“林双，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何要把耶辽国的三王子放回去？我敬你能单枪匹马去做我们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将那耶辽国的主帅带来，可你为何又要将人放了？”

    饶是蒙蔼再想破头，他也完全猜不透林双的用意。

    刚刚他巡夜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儿，然后就看到关押耶辽国三王子的营帐外，那几个守卫居然睡着了，他连忙进去查看，就发现里面的守卫也睡着了，而耶辽国三王子已经不知所踪。

    因为这件事还没有通报上面，若现在闹大了，怕是风忌会受到连累，他一向尊崇羿元敬，风忌又是他的义兄，所以蒙蔼没有声张，只是自己准备先去把耶辽国三王子追回来，可他正准备马匹的时候，却意外发现有黑影朝着林双的营帐跑。

    他担心林双有危险，所以跟过来，结果看到那黑影进了帐篷就没有再出来，而且凑近发现那身型也眼熟的很，可不就是林双本人。

    如此，联想到刚刚逃跑的耶辽国三王子，蒙蔼心中满是疑惑也满是愤怒，忍不住直接冲进来质问林双。

    面对蒙蔼的问责，林双不能解释，就算解释对方也未必会相信，所以只能装傻，对着他淡淡的回道：“蒙副军使有何证据说是我所为？更何况，就算是我做的，那也无可厚非，抓人来我有我的目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与此无关，若蒙副军使有你自己的目的，你再去将人抓回来便是。”

    这话其实说起来有些强词夺理，可又意外的让人无话可说：人是我抓来的，我现在利用完想放走与你们没什么关系，你们还想继续利用，有本事就自己去抓。

    一个女子尚且能做到如此，你们男子难不成都要靠一个女人的功劳？

    所以蒙蔼只是深深的看了林双一眼，又愤然的冲出了营帐。

    林双心里松口气，暗暗朝着蒙蔼道歉，她知道以后的很多事情，所以她才更不能改变太多，尤其这件事也并不会对今后的战局有任何影响，所以她才会这么痛快的要放掉耶辽国三王子。

    再说耶辽国三王子，倒也有些能耐，居然在蒙蔼派人去抓他之前出了岭关，他运气也算是不错应该也是命不该绝，一路狂奔往耶辽国营地途中恰好遇到之前便来寻他的亲信。

    所以，等蒙蔼再率人出了岭关去接应，他的部下都没有找到半点总计，外面已经没了耶辽国三王子的踪影，蒙蔼只能跺跺脚，恨恨的空手而归。

    经过林双的帐子的时候，蒙蔼盯了半晌，最后还是去了风忌的营帐，跟他说耶辽国三王子逃跑的事情。

    听闻耶辽国三王子逃跑了，风忌也睡不着了，穿了衣服直奔林双所在的营帐，在外面喊了两声，听见林双应了，他才进帐子：“双娘，这么晚打扰你了，耶辽国那个三王子跑了，我们怎么办？”

    林双听闻，看向随着进来的蒙蔼，他居然没说是她放走的。

    “风大哥，这件事其实……”

    “风护营虞侯，这种事情就不要问她了，我们自己没有看管好，总不能让她再去冒一次险把人截回来。”不等林双说完，蒙蔼就截住了林双的话。

    其实林双倒是想直接告诉风忌人是她放的，虽说她同样没办法对风忌解释，可到底也希望自己能够相对坦诚一些，没想到这个时候蒙蔼居然会替她说话。

    风忌显然很是赞同蒙蔼的话，脸色微微有些赧然，没想到自己居然现如今在战场，想依靠一个女子的力量。

    挠了挠头，风忌不好意思的看向林双：“双娘，这事是我欠思考了，你先歇着吧！半夜把你吵起来，真是对不住。”

    说完，风忌就准备离开，却被林双给叫住：“风大哥，你稍等一下，我之前忘记问，刚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顿住脚的风忌回过头来看林双，而蒙蔼则带人出了营帐，只是才出去，风忌就追了出来：“蒙蔼，你也进来。”

    两个人再次进来，林双朝蒙蔼微微笑了笑，随即对着两人问道：“风大哥，蒙副军使，你们可知道姜华这个人？”

    “姜华？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军都指挥使，那可是元敬的直属上司，双娘你怎么会突然问起他？”风忌快人快语，听到林双提到的人，一下子就回道。

    林双沉吟了一下又道：“这个人你们可了解？”

    这句话问出来，这次风忌并没有直接回，看样子对这个人不算太熟悉，低着头似乎在回想什么，反倒是蒙蔼抬起头看向林双：“我不知道你要问他做什么，但是我倒是知道一些，此人行使果敢，也立过不少功绩，只不过上次与羿副军统制一同受伤，所以这次并没有跟过来，还留在芬城的军营之中休养。”

    “什么？他还在芬城？”林双听完，一下子站起来。

    “双娘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难不成你认识他？”风忌看到的林双一直都是神情平静，看上去总是什么事情都成竹在胸的模样，就连她要独自一个人闯敌营，都没见她如此惊慌。

    此时的林双眉头皱紧，想到耶辽国三王子口中的姜华，此时就在芬城的军营之中，她心里一点都不踏实。

    既然能让耶辽国三王子记下的人，而且职位不算太低，也就是说，此人一定在这次的事件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可现在这么危险的人物却和昏迷之中的羿元敬同处一个地方，怎么能让她不担心。

    若是她的消息无误，怕是羿元敬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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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营救

﻿    林双顾不上跟风忌多解释，快速的去拿了自己的包裹就风一样的冲回来：“风大哥，怕是羿大哥有危险，我必须回去一趟，但是我自己不够，最好能派人一些武功底子好的陪我一起回去。”

    “怎么？那姜华有问题？”风忌虽说平时性子有些直，可到底并不傻，很快从林双的话中判断出了什么。

    “嗯！若我没料错的话，给羿大哥下毒的人就是姜华派的人，至于之前你拷问的那位岭关镇守虞侯，他怕是也是姜华的人，你暗中派人调查一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林双表情略带沉重的说道。

    “什么？居然是他！这可糟了……”风忌说完跺跺脚，若是姜华可就不好办了，毕竟在军营之中姜华的官职更高，若他以权谋私，趁着此时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就真的糟了：“怎么办？我现如今离不开，不过你说要多少人？我现在就去安排可靠的人随你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站在一旁听着林双说话却一直没有开口的蒙蔼，突然开口问道：“双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就算不是他下的毒，但我也确定他是耶辽国的奸细。”林双笃定的说道。

    “好！我再信你一次。”蒙蔼说完看向风忌：“风护营虞侯，请派属下随双娘回去营救羿副军统制。”

    这蒙蔼本就是羿元敬信任之人，风忌想了想觉得他去更为妥当，而且他也知道林双的身份，所以也不犹豫，直接点头同意，反正现在这个时辰也睡不着了，干脆收拾了一下，趁外人不知道，悄悄的离开，几个人趁着夜色顺着岭关的山路往芬城的方向赶去。

    而另外一边，与林双猜测的相差无几，姜华也派人几次三番的想致羿元敬于死地，只可惜连济也不是吃素的。

    连济医术本就了得，像是给林双的那种远距离迷药他自己怎么可能不留，虽说那种迷药提炼极为困难，药材也稀缺，可连济却根本不在意，将周围防备好，而且连济本身功夫也不俗，姜华愣是偷袭几次都没能得手。

    只是，身手再好也架不住人多，而且还要护着依旧昏迷的羿元敬，连济着实有些吃力。

    好在风忌留下来的几个护卫也都拼命的护着这边的营帐，姜华又不能做的太过明显，暂时还算勉强安全。

    可若时间再拖，连济也不能保证，至少他没办法再保证羿元敬的安全。

    正想办法的同时，也算是接到了好消息，风忌派人带了解药回来，因为每样都带了两粒，所以连济谨慎的先分析了两种药丸的药性，然后又检查了羿元敬的症状，确认两下对比吻合，这才给羿元敬喂下。

    只不过毒是解了，可羿元敬已经昏迷了这么久，想一下子就好转是不可能，他又开始熬制温补的药剂。

    大概对方也察觉到了羿元敬这边似乎确实有好转的事情，所以今夜更加不太平，一整夜，连济都一点没闭目休息一下，除了一直要盯着羿元敬身上有什么状况，还要留心帐外的袭击。

    已经有两名守卫死掉了，现如今帐外的守卫只剩下四名，而帐内除了他也只有两位暗位而已，所以连济很是焦急。

    就在这个时候，连济突然发觉羿元敬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也顾不上帐外的情况，让两个暗卫多加留意，他则一个人赶快替羿元敬查看身体状况。

    “呼！还好。”连济彻底检查了一番之后总算是松口气，因为羿元敬身上的毒彻底干净了，只不过现在极为虚弱，之前他给他用的温补的药剂，现在算是起了一点点的作用，羿元敬体内的气息平稳了很多。

    只要这样好好将养着，不出半月，羿元敬就能恢复了，虽尚且不能和以前勇猛之时比，可也绝对不会逊于一般的士兵。

    林双交给自己的事情总算是没有办砸，连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

    就在连济松口气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背后突然扫过来的寒意，他侧身闪过，待看清身后的人的时候，连济的脸上闪现一丝惊讶，因为此人正是风忌安排在营帐之中的暗卫之一。

    没想到暗卫居然也被策反了，羿元敬的身边还真是不太平。

    连济快速的闪开，手摸向他的医药包，使劲一抖，一卷布被抖开，连济从里面抽出几根银针，趁着那暗卫转向的工夫，出手朝着他的肩井穴刺了过去。

    这穴道虽说平日是用于治疗肩颈麻痹的，可这穴正对肺间，若深刺会导致一时闭气，连济是个郎中，对于穴位的把握自然是精准无比，他将针刺过去，那偷袭的暗卫便倒在了地上。

    再看另外一边，另一个暗卫大概之前没有防备，此时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断气许久了。

    连济给倒下的这个暗卫又刺了昏睡的穴位，随后将他绑了起来，不能让他轻易死去，他必须等危机过后撬出他背后的主使，否则敌暗我明，总这样防备着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刚绑好那个暗卫，突然听见炕上有微弱的声音传来，连济精神一振，忙去查看，只见羿元敬嘴里似乎在说什么，可是神智还不是很清楚，即便如此也是很大的进步了。

    从药箱之中又拿出一颗药丸，这是专门安神的，他现在毒清了身子虚弱，最需要的就是静下来安养，刚刚的打斗怕是吵到了他。

    这边羿元敬倒是安静下来，又重新睡了过去，呼吸也平稳了，可外面的声音越发近了。

    将自己的另外一个包裹打开，连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瓶子，这里面装的就是之前他给林双一部分的迷药，只是手里并不多了，他只希望能尽快撑过一夜，因为白天的时候，那下毒手的人似乎没有那么胆大妄为，会收敛一些。

    营帐的帘子微动，连济已经用帕子系在脸上，准备用迷药出手，却见帘子一挑，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连大哥！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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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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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双和蒙蔼带着人快马加鞭的从前线赶回来，中间甚至有一个小战士的马都跑残了，不得已只得暂时在原地休息，最后只能少了一个人回来。

    才进军营，蒙蔼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儿，军营门口静悄悄的，偏偏营中能听到闹哄哄的地方，而顺着火光的放向看过去，可不就是羿元敬的营帐位置。

    两个人什么都来不及，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就看到外面乱成一锅粥，死尸也是遍地。

    蒙蔼加入了战斗，林双也顾不上路上颠的肺都快出来的，则趁机溜到了羿元敬的营帐里，去看看羿元敬和连济两个人的安危。

    见营帐之中，地上一滩血里躺着一个暗卫，另外一个则垂着头，被捆绑在一旁，再看羿元敬安然的躺在炕上，而连济虽然毫发无伤，却是衣衫有些凌乱，显然刚刚也经过一番搏斗。

    几步走到连济旁边，林双查看了一遍发现连济果真什么事都没有，这才开口道：“连大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暗卫是怎么回事？”

    连济当下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林双听闻之前羿元敬有苏醒的趋势，又随着连济去查看，果然看到羿元敬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心里也是安然了很多。

    外面依旧刀光剑影，不过眼看着外面引来的人越来越多，打斗声反倒越来越小了。

    稍后，蒙蔼带着一身的血迹走进了营帐：“双娘，外面的人撤了，现如今大多是普通的士兵们，只是没有主事之人，怕是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

    林双却微微一笑：“谁做的事情，这摊子自然应该由谁去收拾，放心好了，那个人很快就会过来的，他这次又没得手，肯定要更加谨慎，所以……”

    还不待林双的话音落下，只听见外面有一个声音道：“你们何人如此大胆，居然在营中闹事，都给我抓起来。”

    “蒙副军使，你先去后面躲一下，你是已经被派去前线之人，现在出现在这里绝对不合适。”林双朝着蒙蔼使个眼色，随后自己则站到了连济的身侧，蒙蔼则拖着那个被绑住的昏迷暗卫一起躲藏起来。

    就听见外面一阵骚乱之后，有人高声道：“羿副军统制，本使来探望一下你的伤势。”说着，兀自挑帘走了进来。

    林双和连济起身，朝着来人施礼，那人看了看两人道：“你们就是为羿副军统制诊治的郎中？”

    连济往前一步：“回大人，在下有幸成为羿副军统制的诊治郎中，旁边的这个是在下的药童。”

    即便穿了男装，可林双看起来也确实过于秀气，说是尚未长成男人的药童，却是合适的。

    “嗯！”姜华应了一声，眼神中一抹暗闪过，伸手就要去抓炕上的羿元敬。

    这人不论是想做什么，都绝对是对羿元敬不利的事情，林双想去拦住他，却被连济将她挡在身后，随后朝着姜华道：“大人，千万不要碰。”

    “怎么？这羿副军统制如此尊贵不成？连本使都碰他不得？”姜华挑眉，目光冷冷的盯着连济，在这军营之中，现如今主帅都不在，他便是官职最大的，这些天屡次刺杀不成，他今天也算是豁出去亲自前来，难道还会被一个小小的郎中拦住不成？

    没想到连济一点都不惊慌，而是带着和煦的笑意：“大人，在下不敢，只是为了大人您好。”

    “一派胡言，本使不过是关心一下羿副军统制，你再三阻拦本使，到底有何居心？”姜华拔高了声音，怒目看着连济。

    “大人若是这样说，那真是冤枉了在下。”连济说着，手里去拿出了自己的药箱：“如此，大人请看看在下为何要阻拦大人的原因。”

    姜华冷哼一声：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随后微微扬首，示意连济展示。

    从药箱之中拿出一把小刮刀，又从另外一边抽了一块铁片，连济用铁片放在羿元敬手的下方，随即用小刮刀微微刮了几下，因为这段日子以来一直昏迷，只能靠一些汤水维持，所以羿元敬的皮肤上非常干燥，这样一刮，上面掉下来一些屑沫。

    将屑沫倒进一个小盏内，连济又拿了桌上的一点水加进去，随后示意姜华看，就见那水慢慢的变成了黑色。

    姜华的脸色微变：“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因为羿副军统制不单单是受伤这么简单，他还身中剧毒，所以在下便以毒攻毒，现在羿副军统制全身都是毒，所以大人碰不得。”说着，连济一指倒在血泊之中的那个暗卫道：“大人，这暗卫原本是照顾羿副军统制的，可不知怎么却背叛了副军统治，可他不知道副军统治身上有毒，结果自己却中毒身亡。”

    那暗卫之前被另外一个暗卫所害，因为是突然受到同伴的暗害，所以身上伤口并不明显，反而是武器上淬了毒，导致整个尸体现如今已经面部黑青。

    姜华虽然让部下去买通羿元敬的亲信，但他本人并没有见过，只知道有一个暗卫被买通了，他们就可以里应外合，所以这会儿被连济一说不疑有他，但心里却暗自庆幸，亏了他们不知道那主谋便是自己，否则他们任由自己去触碰羿元敬，他岂不是……

    想到这里，姜华的脸色微微有些得意，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有被发现一点端倪。

    只不过，姜华的这点表情变化全都看在林双的眼里，自打连济将她挡住之后，林双见连济已经有了安排，便在一旁安静的观察对面的敌人。

    当连济说到那暗卫的时候，林双看到姜华的眼皮微跳，直到最后，他才庆幸的微微露出一个笑意，而且隐隐似乎还带着一丝得意，他会得意什么？以为他们没有发现他，所以得意吗？

    直到姜华准备离开，假意叮嘱连济好好照顾羿副军统制，林双这才收了眼神，安安静静的跟在连济的身边，对方也显然没有注意到她，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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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惊叹

﻿    姜华离开了，蒙蔼从躲藏的地方出来，手里还拖着那个被捆住的暗卫，朝着林双和连济道：“刚刚这人醒了，又被我敲昏了。”

    点点头，林双把暗卫的事情跟蒙蔼说了一遍。

    “看来羿副军统制身边也不安全，这次我带过来的人都是我的心腹，等我回去前线，就把他们留在这边。”

    说话之前，林双又想起之前羿元敬身上的毒之事：“连大哥，羿大哥身上的毒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有解毒药了吗？”

    听到林双的话，连济却笑了起来：“我是诓那人的，怎么连你也信了。”

    “啊？”林双到底对于医术只是略通皮毛，很多见识也都是上一世听闻的，除了跟着连济学了一段时间，一些普通的小伤小痛也算是手到擒来，但这种事情她还是没办法看透。

    见林双一头雾水的样子，连济将那刮刀和铁片重新拿了出来：“其实，这不过是一个药的混合，再加上一点点的小伎俩。”

    原来，那刮刀之上原本就淬了毒，是连济偶尔防身用的，羿元敬本身的屑沫并没有毒，刮刀在刮的时候，上面原本带的毒就随着掉下来，而那一点毒的计量也不会影响到羿元敬，更何况连济本身也有解药。

    之后，重要的就在于那铁片，那块铁片上已经锈迹斑斑，连济的刮刀带着屑沫的同时，与那铁片上的锈渣混合，再倒进小盏放入水，刮刀上的毒就全数都进入了水中与锈渣相互融到一起，水自然就变黑了。

    其实，只要有连济刮刀上的毒和铁片的锈渣，不管有没有羿元敬身上的屑沫，那碗水都会变黑的。

    听到这里，林双会心一笑，蒙蔼也是听的直朝连济挑大拇指：“连郎中是吧！真是高人呀！”

    “那是自然，连大哥可是芬城有名的神医呢。”

    “连神医？莫非是那位妙手神医？”连济的名讳蒙蔼不曾知晓，可妙手神医连神医，在嵩国却很有名望，毕竟当初的瘟疫可是连神医出的方子，救治了不少人。

    “当然就是连大哥啦！”林双笑着回道：“不然羿大哥的毒怎么能在没解之前就抑制住了。”

    这话倒不假，若不是提前就抑制住，羿元敬此刻的脸色不会好了这么多，因为刚刚解完毒，元气却是恢复不起来的。

    倒是在没解毒之前，连济就想办法开始让羿元敬恢复。

    “连神医在上，请受蒙蔼一拜！”蒙蔼说着，就跪在地上，这让林双和连济都一愣。

    “蒙副军使，你这是……”连济赶快将蒙蔼扶住，示意他起来。

    “连神医，我娘当初也患了瘟疫，幸亏连神医的方子，现如今依旧身体健康，多亏了连神医的福。”蒙蔼的娘当初奄奄一息的时候，正好连济在到处免费派发瘟疫的方子，正巧救了蒙蔼的娘一命。

    原来是这样，连济之前四处派药，自然不会记住所有被派过药的人家，可这功劳他却不想独占：“连某不敢当，当初那药方若是没有双娘，也根本完成不了。”

    没想到连济会这么说，林双觉得脸都微微有些发烧：连大哥啊！其实是我对不起你，那方子在上一世本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可我却提早告诉了你，其实哪里是她的功劳。

    闻言林双连连摆手：“连大哥你别这么说，我也只是提了一点点小建议，其实最后方子还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连济这边跟林双两个人互相谦虚，可蒙蔼却心中掀起巨大的浪涛：双娘！你还能叫我有多少惊叹？

    另外一边，姜华从羿元敬的帐篷中出来之后，脸色阴沉的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该死的羿元敬，居然命这么硬！”将帐内的茶具摔的粉碎，姜华在凳上坐了下来：这样下去可不行，他必须再想办法。

    可现如今营中的郎中本就不多，他能确保不会出事的郎中，现下居然一个都找不出。

    若是营中的郎中不可，那也只好从外面请人来了！姜华想着，心里盘算着到底谁比较合用的时候，这时候外面有一人朝着营帐禀告：“姜军都指挥使，属下魏鑫求见。”

    魏鑫？他怎么来了？姜华心里想着，示意对方进来。

    一个面白如雪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来人虽然穿着一身士兵的盔甲，可却有些格格不入，甚至连林双穿上士兵的盔甲也不过就是显得像尚在少年的小士兵，此人却白皙的更甚女子。

    “魏鑫见过姜军都指挥使。”来人进帐之后，朝着姜华翩然施礼。

    “不知道魏先生来此是有什么事情么？”这魏鑫实际上是耶辽国三王子安排的人，表面上为姜华所用，实际上很多时候，姜华需要从他这里听命于耶辽国三王子，这次他明明去了前线，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姜华有些摸不透。

    “三王子令魏鑫前来，是希望姜军都指挥使能够暂时不要去理会那羿元敬，因为这次三王子已经安排妥当，只等着姜军都指挥使在岭关里应外合，一定能顺利的将岭关拿下，若是姜军都指挥使这个时候只龟缩在后方，怕是半分好处都不会得到了。”

    魏鑫说话虽然恭敬，可神情却并没有语气那样对姜华的敬重，甚至似乎还隐隐在说：你躲在后面想干等好处？真是做梦！

    听见魏鑫的话，姜华心里有些起疑，耶辽国三王子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把握了？可问出的话才到嘴边，看到魏鑫的神色，姜华又把话咽了回去，朝着魏鑫点点头：“我知道了，待等天亮，本使就整装。”

    “如此，就有劳姜军都指挥使了。”魏鑫面上依旧含笑，朝着姜华施礼之后出了营帐。

    坐在帐内的姜华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耶辽国三王子突然急进起来了，之前还说要好好谋划，一举破了岭关，怎么会突然提前了呢？

    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双之前挑拨的一些话，不过这一次倒霉的是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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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调理

﻿    林双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听说了姜华带队拔营离开，赶赴前线的事情。

    昨夜刺杀再次失败，尤其又听说羿元敬这边有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法子，怎么会突然离开呢？

    虽说已经让人打听到了，姜华离开的时候留下一队人，可这个时候他离开还是很可疑。

    不过林双很快就明白了，想到之前她无意中对耶辽国三王子提到的一句：三殿下，营中有背叛之人，而非营中曾经可信的也不可尽然全信。看来是起作用的了！

    若耶辽国三王子回到营中，在尚且没有掌握内贼的时候，却听闻本该在岭关接应的姜华却舒服的留在芬城的军营，以他多疑的性格来看，不起疑那才是有问题呢。

    如此一来，倒是更加坐实了姜华就是耶辽国三王子在嵩国奸细的事情。

    林双把自己的话分析给蒙蔼，听到这件事的蒙蔼决定马上离开，回去及早通知风忌，让他多留心。

    而就在蒙蔼前脚走了两个时辰之后，林双正在半眯着小憩，昨夜赶路加上之前风寒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这会儿困的不行。

    却在这个时候，听见刚刚一直催她休息的连济的喊声：“双娘，醒一醒！”

    连济之前给自己号了脉，又让她灌下一大碗的药汁，若不是有要紧的事情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喊她的，连忙应声起身。

    披了外衣从隔间出来，就看到连济站在羿元敬的炕前，正在给他诊脉。

    待林双走过去，就见羿元敬的双眼微睁，虽然意识似乎还不是特别清楚，但是眼珠已经可以转动，嘴唇微微蠕动，似乎在说什么。

    替羿元敬号完脉的连济，见林双出来了，这才让开位置：“气息平稳了，但是太过虚弱，一会儿喂他一些温水，先润润身子，之后可以熬一些清淡的肉汤，里面放什么药材，双娘你应该晓得的。”

    “这我知道，多亏了连大哥了。”林双说完坐在炕沿，看着尚未完全清醒的羿元敬：总算是醒了，而且连济说他已经没有大碍，那就是没有事了，真是太好了！

    盯着羿元敬看了许久，林双这才起身，换了小兵的衣服，朝着军医们住的地方走去，她要去找胡郎中要一些滋补的药材。

    胡郎中并不知道林双回来了，这会儿突然见她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连忙去拿林双要的东西。

    “多谢胡郎中，若有什么需要的，我怕是还要来麻烦你。”林双接过药材，朝着胡郎中说道。

    “林娘……呃……林兄弟。”本来胡郎中脱口而出，可见林双的打扮连忙又换了说辞：“林兄弟，听闻风军使寻了一位医术高超的郎中，不知道现如今羿副军统制的情况如何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双看得出，这胡郎中确实真心为羿元敬着想，便笑着举了举手中的草药：“胡郎中觉得，这些草药是用作什么的？”

    “喔！”胡郎中这才回过味来，自己找的这些草药除了一些恢复伤口的估计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其余的都是滋补的，那也就是说，羿副军统制一定是好了许多，能够开始用滋补的药了。

    “如此，老夫也放心了，若有什么需要，林兄弟尽管来吩咐。”胡郎中听闻羿元敬似乎好了很多，脸色满是欣慰，根本没有那种因为自己医术不如人的妒恨。

    这老郎中的为人还不错，林双在心底为胡郎中评价道，随即拿了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见一个皮肤异常白皙的男子进来，径直朝着另外一边的一个伤员走过去。

    那人明明没有看向这边，可林双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对那个男人很是排斥，看了他一眼就准备快步离开，却一下子顿住了脚。

    因为，他在那人的身上看到了一样东西，而这东西她还认得。

    深深的又看了那男子一眼，林双加快步子离开，很快就回到了羿元敬的营帐内。

    连济有些奇怪的看着林双：“双娘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有些慌张？”

    “营中不仅有姜华留下的人，还有耶辽国三王子的人，那人身上有一个信物，我在耶辽国的军营之中看到过，而且都是有一定品阶的将士才有的，所以那人怕不是一般人，他还留在营中，不知道会不会对羿大哥不利。”林双听到连济问，连凑近压低声音，在他旁边快速的说道。

    “嗯，我知道了，这两天羿副军统制还不能随意移动，我们多加小心便是。”连济点点头，又唤出这次新更换的暗卫，对两个人也叮嘱一番，然后给羿元敬施针，之后就看着林双忙碌的身影。

    林双将药草全部挑拣好清洗完毕，又让守卫去带回来一只鸡，让连济验过鸡没有问题，这才架了锅把鸡肚子里清理干净，把草药全都塞了进去，放在锅内慢慢的熬炖，不时的添一些柴禾。

    约摸一个时辰，帐内满是清香，林双又把上面浮着的一层厚厚的鸡油撇到碗里，从锅里舀了一碗鸡汤放在外面晾的差不多了，才给羿元敬端过来。

    “连大哥，你也辛苦了，这汤都是滋补的，一会儿你也趁热喝两碗。”林双将碗放在边上的台子上，示意连济也去喝汤，她则用汤匙给羿元敬一点点的往里喂。

    虽说意识不是特别清楚，可到底恢复了吞咽功能，而且这鸡汤浓而不腻，林双又加了很多药草进去，喝起来非常爽口，很久没有进食的羿元敬居然一滴不剩的把一碗都喝完了。

    没想到羿元敬都喝了，林双面上一喜，再回过头想跟连济说，却发现他站在锅边似乎也喝了不少。

    再说蒙蔼，这会儿已经把所有的事情以及林双的分析都对风忌说了一遍，风忌心里有了数，可这么大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护营虞侯却是没办法自己处理的，于是风忌姜事情前后稍稍整理了一下，隐去了一部分不能说的情况，这才大步往主帅和督军所住的地方走去。

    同一时间，九王爷赵瑾正皱着眉捏着一只空锦囊：这明明是他上次从院墙扔给林双的那个，可为何却在这前线之中被捡到，难道林双来了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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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支开

﻿    正想着，却听见外面有人禀报，说是护营虞侯风忌求见。

    赵瑾点点头，示意让人带他进来，自己将那只空锦囊塞进怀中，他一定要好好查查，双娘是不是真的在前线。

    想到或许不久之后就能见到林双的，赵瑾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

    “卑职参见九王爷，九王爷千岁千千岁。”护营虞侯毕竟是小官职，可现如今风忌信不过周围的人，所以才会越级直接上报，可他只知道督军九王爷和主帅正国公石州所住的大致方向，此时过来询问才知道这里住的是九王爷赵瑾，既然先到了这边，风忌就决定先进去汇报给九王爷。

    毕竟他都走到门口若是不进去，反而又去另外一边，被有心人看到还以为他瞧不起九王爷呢。

    “平身吧！不知道你来有何事？”一个小小的护营虞侯，赵瑾虽然没有留心，可到底还是召见了，这就是对风忌莫大的荣赐。

    “多谢九王爷，卑职确实有要事。”风忌站稳，深吸一口气，将之前他来之前就已经整理好的前因后果，都对着赵瑾说了一遍。

    听着风忌的话，赵瑾细细琢磨，虽然这话中还有些许问题，可似乎并不像的是作假，尤其最近他和石国公也在研究，为何屡屡会出现纰漏，即便现在没有完全相信风忌的话，可也决定多加留意。

    “你所说的本王已经记下了，不过这件事还有待查证，本王会与正国公一起商量的，这段时间你多加留意周围的事情，这样吧，本王暂时给你一个权力，若是发现可疑的事情可以直接来告诉本王或是正国公，不必通过下面的将领。”

    这样一来，这件事就方便多了，至少风忌不用提防周围的将领一点点排查，这次直接来汇报给九王爷，还真是明智的选择。

    “是，卑职叩谢九王爷，卑职定当尽力查寻此事，卑职暂且告退。”

    “嗯！”赵瑾回了一句，见风忌退着往外走，突然又喊住他：“且慢！”

    “九王爷还有什么吩咐？”风忌听到赵瑾喊自己，连忙又向前几步问道。

    赵瑾沉吟了一下：“你搜查的时候留意一下，看看营中是否有面孔比较陌生的人。”

    “卑职一定会认真留意的。”风忌并没有领会赵瑾的意图，以为九王爷是想揪出耶辽国的奸细，所以很快应下。

    “若是发现陌生可疑的人，先带到本王面前。”本来赵瑾是想看看能否找到林双，可是又想到，万一真查出来，军营之中混入女子也是个大事，所以又补充了一句。

    风忌一一答应，然后站在门口迟疑着，不知道九王爷还会不会有别的吩咐，直到赵瑾挥挥手命他下去吧！风忌这才离开。

    从九王爷这边出来，风忌便回了自己的营帐，与亲信商量接下来该如何查这件事，而另外一边，赵瑾派人去请石国公去议事厅，与他说这件事情。

    经过两天的调养，羿元敬终于清醒过来，看到林双，羿元敬似乎很激动，可昏迷太久，声音也发不出来。

    林双让他好好休息，又熬了各种的汤水，因为连济说，即便羿元敬现如今清醒了，可还是只能吃有营养的流食，至少要三、四天以后才能开始喝些米粥，再逐渐加量。

    知道连济说的没错，这么久没有进食，确实不宜一下子吃太多，林双便每天循序渐进的给羿元敬熬煮各种汤品。

    羿元敬也从风忌留下的亲信那里，听说了自己受伤再中毒之后发生的大致事情，没想到林双不仅给他的是安慰，更是救他一命。

    他知道，林双以前一直将他视为救命恩人，可其实他除了在刚巧的时间伸了一把手，并没有为她做太多。

    可是在那之后，林双为他做的却太多了，羿元敬心底暗暗发誓，今后他不要以一个恩人的身份在她身边，而是要以男人的身份为她挡风遮雨。

    连济在一旁看得出来，见羿元敬醒过来，林双是从心里放松下来，也是从心里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她的确对他与别人不同，这样的认知不知道为什么，让连济心里有些紧。

    “双娘，一会儿去帮我找一下这几味药。”这两天，只要林双抽空在炕沿陪羿元敬聊天，连济就找各种理由让林双忙起来。

    不过，大概是因为出于对连济的信任，林双自己并没有察觉什么，倒是羿元敬意味深长的看着连济，见林双换了士兵的服饰出去，羿元敬开口道：“虽然她已非待字闺中的小姑娘，甚至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儿子，可却丝毫不会影响她的魅力。”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连济的问话。

    “嗯，的确如此，遇到事情细心又果敢，却又温和似水，这样的女子其实是值得被人珍惜的，她以前不过是遇人不淑罢了！”连济并没有看向羿元敬，同样盯着已经盖上的帐篷帘子，若有所思的回道。

    “看来连神医与羿某所见略同！”羿元敬消瘦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即便身子尚未康复，可眼睛里却闪着一种不能磨灭的光。

    连济转过身，正好与羿元敬的眼神对上，两个人相视一笑，读懂了彼此眼神中的意思：今后，各凭本事吧！

    而这个时候，迈步走到军医住处的林双，正四下寻找胡郎中，想去拿连济让她找的几味草药，却意外的看到上一次那个脸色过于白皙的男人，朝着这边走过来。

    见那个男子走近，林双低下头，朝着男子行礼，从装束来看，男子与一般士兵的服饰略有不同，但是也没有达到将领的级别，不过林双还是让路给男子，毕竟上次因为男子没有穿外层铠甲，她无意中看到了那块属于耶辽国的牌子。

    只是，她想躲开，却不想那过于白皙的男子经过她身边，随后顿住脚，似乎在想些什么，然后又倒了几步到她面前，对着低头垂手的她微微挑眉：“你，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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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蛀虫

﻿    没想到那长的过于白皙的男子居然站住脚，甚至倒退几步在她面前。

    林双有些紧张，难道上次她看到男子腰牌的时候，对方也注意到她了？

    “没听见吗？我让你抬起头来。”魏鑫自从按照耶辽国三王子的吩咐，到这边来让姜华出兵之后，他就留在了这边，因为耶辽国三王子已经开始怀疑姜华，所以他要搜集一些证据。

    可魏鑫在耶辽国直属于耶辽国三王子，在嵩国这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十将，少了姜华在，他办起事来就有些困难。

    这阵子他一直在打几位郎中的主意，可始终都没有突破，他也不敢贸贸然就把自己的计划告知，所以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而刚刚他进来想寻人，就看到了一个清秀的小士兵，似乎也在找人，魏鑫心头一动，这样年纪的小士兵又少了那些风吹日晒的痕迹，恐怕是来了没多久的新兵，既然那些郎中没有突破，不如就让一个眼生的新兵去查查看。

    就算这新兵有问题，只要他盯紧一些，到时候把他灭口，拖出去埋了就神不知鬼不觉，这么多新兵，谁会记得这么一个小小的新兵。

    这么一想，魏鑫更加觉得可行，所以就在林双眼前停下来。

    听到对方让她抬头，林双握紧拳头慢慢抬头，下巴就被对方捏在手中：“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林双还没开口，却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小枫，你还愣着做什么？来伤员了，快过来帮忙。”

    顺着声音看过去，来人居然是黄连，而他正和另外一个人抬着一个重伤员。

    “不好意思这位大人，我歹过去，我是新来的药童。”既然黄连要给自己解围，林双也歹给自己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却不知道，林双报出身份之后，对方却是面上一喜。

    一个新来的，又是个药童，简直天助我也！这样的人简直太合用了。

    魏鑫点点头：“去吧！不过医好伤员，带一些润嗓子的汤茶来给我，我是魏十将，营帐在西边。”

    没想到对方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林双心里烦躁，面上却恭恭敬敬的回道：“是，魏十将。”

    那边黄连看到林双还没动，又催促道：“小枫，先端热水过来，快去！”

    “是，是，我马上来。”林双沉着嗓子连连应，然后不管对方再想说什么，直接转身就跑了出去，拿了盆子朝专门烧热水的地方跑去。

    看了一眼伤员，魏鑫并不在意，他今天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准备在这里留着，因为那伤员的到来，这整个帐子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儿，他微微掩着鼻子就往帐外走，正好看到端了热水回来的林双，很麻利的把热水端过去，又开始按照要求递各种东西。

    魏鑫点点头，看来这人果真是个药童，不然怎么对草药这么熟悉，不再怀疑，魏鑫快步出了帐子。

    这会儿黄连也没空跟林双说话，这个伤员真的伤势很重，就算刚刚没有那个人，黄连估计也会喊林双过来帮忙。

    “小枫，金创药帮他洒均匀一些，我手上太多血了，不方便拿！”黄连朝着林双快速吩咐着。

    也多亏了前段日子，林双一直跟着朱郎中和黄连在前线救援，在前线偶尔要同时医治好多伤员，所以林双早已经练出速度来了，这会儿与黄连倒是配合的非常顺利。

    很快替伤员清理完伤口上了药，然后黄连又替伤员包扎好，这才打了水去洗手。

    林双跟过去：“黄连，你怎么回来了？”按理说，这个时候前方没有战事，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重伤的伤员。

    “一会儿跟你说，先跟我回营帐，有事情需要你帮忙。”黄连洗干净手，凑近林双小声说道。

    点点头，林双将手也洗干净，把血水倒掉，这才又回来，却听见黄连接着道：“你再去打一盆热水，端我帐子里来，我先回帐子等你。”

    重新打了一盆热水，林双端着水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帐子，这是之前朱郎中住的地方，到门口林双就喊道：“黄连，我进来了。”

    “嗯！等一下”听到里面应了一声，还不等后面一句说出来，林双已经端着水盆进去。

    可一进帐子却是一惊，因为此时黄连正将解开的外衫往身上挡，但是林双还是看到了，里面的小身板露出一大块伤。

    “你怎么受伤了？”相处这段时间也熟悉了，林双也逐渐了解黄连的性子，内心是好的，就是外面冷冷的，而且黄连还是半大孩子，跟小弟林天差不多年纪，林双也当黄连是弟弟，此时见他受伤，忙端着热水往前。

    将水盆放下，林双示意他放手，将外衫又拽了下来，刚刚她就看到血迹，但是以为是那重伤员的血，所以也没怎么在意，现在看里面的伤口虽然不大，可是却有点深的。

    “不小心被击中的，一会儿慢慢告诉你，这营中也并不是完全安全的。”黄连之前以替“林枫”换药的名义去寻林双，没想到她似乎已经不在前线了，料想肯定是返回了，所以黄连倒也安心很多。

    可是没想到，他无意中听到有人对话，其中一个说有接应的人在芬城的大营，从两个人的话里，黄连觉察到对方肯定不是良善之辈，怕是耶辽国的奸细，他想离开，却没想到人还没动，就在不远处有一个响动，那两个人出手，就伤了之前那个重伤人。

    他虽然没有被发觉，但是因为相距太近，不小心身上也被对方打偏的袖箭击伤，他不敢吭声就这样忍着，直到那两个人离开，黄连去探了一下重伤之人的鼻息，发觉他还有一口气，这才悄悄先运他离开，自己连朱郎中都没告诉就回来了。

    林双在一旁边听边替黄连疗伤，可心里一直在盘算，如此说来，除了姜华之外似乎还有什么人，这嵩国的内部还真是进了不少蛀虫！

    而且，还有更加不妥当的就是，黄连无故失踪，朱郎中都不知道他回来了，若被发觉，他岂不就暴露了，这件事还真是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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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将计就计

﻿    替黄连包扎完毕，林双又给了他一颗连济之前给的护体丸。

    不管是受伤还是中毒，这丸药都能辅助身体的调理，虽说黄连的伤势看上去不重，实际上这一箭削的很深，林双担心他伤到内里，所以还是拿了一粒给他。

    黄连似乎莫名的相信林双，也不问，林双递给他叫他吃掉，他就直接扔进了嘴里。

    这会儿包扎好，黄连的眼皮有些重，林双便让他先休息：“你先睡一会儿吧！我晚点送些吃的来给你。”

    “嗯！”依旧是淡淡的回应，可黄连也非常配合的躺了下去。

    其实黄连早就应该休息了，毕竟他本就受了伤，只是自己抹点药包扎起来，然后就护送那名重伤员回芬城，这会儿大概安心了，还没等林双出了帐子，他就已经睡着了。

    从这边出来，林双很快回了羿元敬的帐子，将这件事跟羿元敬还有连济说了一遍，羿元敬便派了一个守卫去黄连休息的帐子前，以防他遭遇不测。另外又派了两个人去重伤员那边将他转移位置。

    安顿好了黄连和那个伤员，羿元敬开始和林双分析这件事，另外，羿元敬想亲自去看看那个重伤员究竟是谁，若那个重伤员醒了，或许能够问出什么来。

    只是，羿元敬现在虽然精神还好，怎奈躺了太久，身子还是比较虚。

    思来想去，林双还是决定她还是继续装作药童，帮那伤员换药的同时也可以先观察一下他的情况。

    在羿元敬本心来说，林双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并不希望林双继续冒险，但是他现在能信任的人也就是林双他们，好在这里是芬城军营，他现在已经清醒，就算尚且虚弱，但是威势却不减，林双现如今在营中行动，他已经可以调派人手暗中保护，这么一想，羿元敬才点头同意。

    接下来的几天，羿元敬在连济的调理下慢慢恢复，而林双也一直照顾那重伤员，在第三天的时候，那个重伤员终于醒了。

    从那个重伤员的口中得知他的名姓，羿元敬居然认识此人，因为这个人曾经在他还是军都虞侯的时候，曾经在他手下。

    林双让人将重伤员送到羿元敬面前，那人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原来他早就怀疑那其中一个人是奸细，所以才会跟随过去，却没想到因为不小心被发现，然后又将他听到的事情跟羿元敬详细的说起。

    这些事情林双并没有听，她虽然因为重活一世，很多暂时外人不知道的她也能提前知道，但是也只是今后全都传开来的事情，今后不再是秘密的事情，真正被隐藏的情况，她就不会得知了，自觉她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而且现在羿元敬清醒，她也就放心了。

    看到羿元敬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林双松口气的同时，开始想念儿子小子君了。

    从她决定随军出征，一晃也半个多月过去了，虽说托付给桑朵她很放心，但是桑朵如今也是双身子的人，她现如今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便准备离开，军营之中她再怎么装扮，到底不是真的男子，总归有不便之处。

    林双跟羿元敬说过想离开，羿元敬虽不舍，但是也知道林双确实不适合长久留在这里，也只得答应，不过暗中吩咐一个暗卫，要保护好林双母子的安全。

    只是，林双还没离开军营，去跟黄连辞别之后，却在路上遇到了上次那个白皙的男子，魏鑫！

    盯着林双，魏鑫的一双眼中带着寒意的笑：“胆子倒是不小，让你来送清火的汤药，你居然不来？”

    其实刚刚在看到魏鑫的同时，林双就想起来了，那天照顾完重伤员她其实还记着的，但是后来看到黄连受伤，又听见他说起受伤经过和奸细的事情，她急着去告诉羿元敬，就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现在看到魏鑫，林双就一下子想起来了，连忙低着头小心的应对，只说那重伤员情况不妙，没能腾出时间，至于那重伤员，现在已经被羿元敬以伤亡送出了军营，所以林双便说，后来那重伤员不治身亡，他又被安排去将尸首送出去掩埋，才刚刚回营。

    魏鑫那天其实也在奇怪，怎么这个时候会有重伤员，后来岭关那边派人来，说有人偷听被杀，但是后来去寻的时候，尸首却不见了，魏鑫就猜测，怕就是那个重伤员。

    后来听说没醒过来，反而死了，他这才放心，这也是这几天他都没有找林双的原因，今天正好碰上，魏鑫又想起前几天的计划，所以将林双拦住。

    正巧林双的这番话与他看到的对上，魏鑫也没多怀疑，只是让林双随着他回了帐子。

    原本跟着到魏鑫帐子的林双心里忐忑，但是等到魏鑫开始威逼利诱的时候，林双才回过味来，原来他是想利用自己做奸细。

    这样倒是正好，听羿元敬提起，他们现在恰是找不到突破口，不如就假意听从，看看这个叫魏鑫的十将到底有什么策略。

    林双低着头听着，脸上的表情也配合着魏鑫的话，听到威胁的时候露出害怕的样子，而听到钱财又露出一丝喜悦，让魏鑫很快就在心里暗暗高兴，看来收服有望，毕竟一个新来的药童，就算他出去指责自己，怕是也没人相信他的话。

    既然能够为他所用那就最好，不然就直接……

    魏鑫打算的挺好，一个小药童，又能以他特殊的身份为己所用，还可以让他随时脱身，就算被指责也没人相信一个小药童，就算他死了也没人会记得他。

    见说的差不多了，魏鑫最后塞给林双一块金锭：“好好为我办事，定然不会亏待于你。”

    林双盯着金子状似惊喜万分，感激的一个劲的朝魏鑫保证，说他一定对魏十将忠心不二，心里却更加肯定了魏鑫奸细的身份，否则一个十将，身上哪里来的金子？

    而魏鑫见这个叫“林枫”的药童，这么没见识的样子，心里为自己的策略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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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糊弄

﻿    从魏鑫的帐子里出来，林双按照他的吩咐去了医疗帐子，寻了几味药草又转回了魏鑫的帐子。

    而另外一边，看到魏鑫带走林双，暗中保护的人立即去通知了羿元敬，随后继续来观望，见林双平安出来，但是又莫名其妙的回去，暗卫再度把情况告诉了羿元敬。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内情，羿元敬让暗卫按兵不动，只要林双没有危险就先看她要做什么。

    林双这边按照魏鑫的话把要的草药准备好，然后就带着草药跟他一路走，居然走到了一个有别于其它营帐的帐子。

    魏鑫指着那个帐子示意林双把手里的药草送进去，还给了她一块腰牌，而那块腰牌林双并没有见过，不是上次看到魏鑫挂在身上的那块属于耶辽国的牌子，而是别的腰牌。

    “你进去之后仔细搜查，看见什么稀奇的东西都装起来给我，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夹藏，也别进去什么都不做，否则……”魏鑫用手用力的在林双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又摸出一块牌子：“若是看到带有这牌子上图纹的东西，一定要带出来给我，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林双唯唯诺诺的应着，可转过身，眼睛却眯了起来，因为那块后来给她看的牌子显然就是耶辽国的腰牌。

    看来上次不是她看错了，这魏鑫果真就是耶辽国派来的奸细，而姜华那边会有这种图纹的东西，也坐实了姜华的身份。

    拿着之前魏鑫给的牌子，林双一路没有阻拦的进入了帐子，然后先是装作把药草撒在帐内的样子，一点点小心的到处翻找起来。

    这就是魏鑫的想法，利用陌生面孔，让她以安放除蛇虫的药草的名义进帐子。

    若是平时姜华在，可能进去还要稍稍严格一些，但现如今姜华并不在，帐子外面也就一个守卫，也知道帐子过一段时间就会放这种药草，而且眼前的小子一看就还年少，所以根本没有起疑就放林双进去了。

    魏鑫也是打的这样的主意，才会找上林双，毕竟林双穿戴上男子的衣服看起来清秀，像是才刚刚束发之年的少年，这样不容易引起怀疑。

    只可惜，魏鑫的想法是真的不错，就是找错了人，若是一般的小药童或者士兵，怕是真的能够不声不响的就把他想要的东西到手，但是林双却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一进帐子，林双就开始四处边撒草药边翻找起来，相比较外面的魏鑫，林双更为焦急，她也想知道，姜华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可是，帐子不大，翻了一遍之后什么都没发现，林双有些气馁，这姜华也太谨慎了，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将手里最后一点点的草药往炕边的角落一扔，林双顺势往炕上坐，好不容易有机会进来的，若是空手而归简直太浪费了。

    就在林双坐下之后，突然感觉到炕似乎不是特别的平整。

    若是换成任何一个男人怕是都不会轻易发现，但是林双本就是个农妇，对于战事上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知道的也都是上一世别人说起有人做过的事情，可对于这锅边炕沿的事情，她却是这个军营之中任何一个人比不上的。

    别看不明显，但是这炕底下肯定有问题，林双连忙起身，将铺在炕上的褥子翻起来，就见底下的一块板看上去有些奇怪，上面还刻意铺了一块毡子。

    将毡子也翻起来，里面有一处暗格，林双将上面的盖板掀起来，里面有很多金银，不过其中一个带有那种图纹的东西让林双一眼就看到了。

    快速的将那个帛卷拿起来，也幸亏自己识字，林双快速的看了一遍，居然是耶辽国与另外一个人互通往来的信，看来姜华也不是完全信任耶辽国的人，所以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若有一天事情败露，他一定会把这个人供出去换取平安。

    林双把这个帛卷塞进怀里，又去看暗格里的东西，却看到暗格之中还有一块卷在一起的什么东西，不过这会儿林双也顾不上是什么，既然姜华能藏起来，一定是重要的东西。

    至于那些金银，林双看都没看，又翻了翻，见只剩下金银并没有别的东西，就只把这两样放了起来。

    不过林双转念想了想，还是揣了两块金锭子，然后小心的把这里重新整理好，这才拿着空的药篮子出去。

    才出来转过姜华帐子还没站稳，魏鑫就从不知道哪里钻了出来，迫不及待的问道：“东西可找到了？”刚刚他在外面一直站着怕太打眼，所以就围着这里转悠了许久，总算看到林双出来，连忙赶过来。

    林双点点头表示已经拿到了，魏鑫就拖着林双回了自己的帐子：“东西呢？”

    “大人请稍等。”林双说着遮遮掩掩的开始拿，等那个卷从侧边拿出来，魏鑫似乎不信一般的又去拽林双衣服的侧边，从里面立即掉出来两锭金子。

    见到金子掉出来，林双似乎吓到一般连忙低下头求饶：“大人饶命，小的……小的……”

    其实，若是没有这金子掉出来，魏鑫可能还要再继续搜查林双，但是见到有金子掉出来，魏鑫反而放下心来，脸上也堆起笑容：“别害怕，我只是让你老实的说出来，这金子你拿着，也是你的报酬，以后好好替我干活儿，以后这些小钱还不是唾手可得。”

    “真的？多谢大人。”林双故意抬着头，露出惊喜的双眸。

    “那是自然，好了，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知道，否则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是，是，小的知道。”林双紧紧的抱着金子朝着魏鑫回道，可眼睛也一直盯着金子。

    “行了，你先出去吧！”魏鑫看到林双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朝着她挥挥手，自己则去检查那帛卷去了。

    林双把金子塞进怀里走出来，心里冷哼一声，幸亏她刚刚也有想到这一点，还担心糊弄不过去，没想到这魏鑫居然这么容易哄过，随后快步走回了医疗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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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再计

﻿    黄连虽说这些天歇下来也没事了，他的伤口虽然深，没有伤及五脏，加上林双给他吃了连济给的丹药，再加上年纪小，所以好的很快。

    但是前线他暂时是去不成了，毕竟他不在，就算偷听的人不是他，但是那被偷听的人转眼发现之前“尸体”不见了，也肯定会怀疑另有其他人。

    这个时候黄连这么巧的失踪，一定会引起怀疑，所以干脆就在这边多留段时间，等事情有个大概结果。

    为了不让朱郎中担心，林双已经让羿元敬派人去通知朱郎中，就说黄连的姑丈得了怪病又请不起郎中，所以黄连才会连夜赶去替姑丈医治，没能告诉朱郎中。

    朱郎中自然是知道，黄连虽然父母双亡，但是却有一个姑母。

    在黄连没有被朱郎中收做药童之前，黄连一直是住在姑母家中的，而姑母家里确实很穷，但是与黄连的关系非常好，黄连本名叫黄坡生，拜了朱郎中之后才改名叫黄连。

    这个林双倒是知道，很多郎中都喜欢给自家的药童起一些草药的名字。

    白芷当初也是叫白牛，后来被连济改过来的，主要是嫌白牛这个名字不好听，至于麦冬，因为麦冬是捡回来的，本就没名字，便直接赐名麦冬。

    不过这也就是做药童的时候，若以后能独当一面，也可以自己换回名字。不过据林双所知，后世的白芷就没有改名，怕是因为白牛这个名字确实不好听，而且白芷一个淡雅干净的帅小伙儿，若是叫白牛还真挺违和的。

    一回到军医的营帐，黄连正好在，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双，因为几个时辰之前，林双才跟他道别，说今后肯定还有机会见，若是战事稍稍平息他也可以去广游村她家作客，黄连也总算知道了林双的真名实姓。

    可才说的好像许久都见不到似的，怎么一转眼又回来了。

    不是黄连不欢迎林双，若是林双能一直留在这边才好呢，只是他奇怪林双的举动，就算暂时不走了，但似乎也不应该到这里来，毕竟黄连已经知道了，林双这次去前线是为了羿副军统制的伤势，现如今羿副军统制似乎已经大好了，所以林双才会准备回去。

    虽说黄连对于林双和羿副军统制之间是什么关系不能肯定，但是就算暂时不走，也应该是在羿副军统制安排的地方呀！

    林双进来之后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黄连跟前，假装拿东西，对他耳语几句。

    在林双的话里，黄连的眼神逐渐从刚刚的疑惑转到了惊讶，随后朝着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这几天你就暂且留在师父的帐子吧！反正师父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

    点点头，两个人不再多说别的，林双开始帮黄连挑拣药草，而黄连稍微整理了一些之后，见周围没人注意到这边，离开了医疗帐。

    拿着草药的黄连在营地里绕了几圈，各个营帐去送了一些汤剂，然后才绕到了羿元敬的帐子。

    “羿副军统制，小的是朱郎中的药童黄连，给羿副军统制送些滋补的药汤。”到了帐子外，黄连自报家门，与去别的帐子前所说的一模一样。

    里面的连济和羿元敬都听林双说起过黄连，今天林双出去跟黄连道别，几个时辰都没有回来，而这会儿明明知道羿元敬这里有郎中，黄连还送什么滋补的汤药过来，羿元敬连忙往连济出去看看。

    “你是黄连？”挑开帘子，连济朝着外面的黄连问道。

    “正是小的，小的是给羿副军统制送滋补的汤药的。”林双没有跟黄连说起过连济，毕竟连济的身份最好也不要曝光，所以黄连看到连济，知道不是羿副军统制，也就什么都没说，还是按照冠冕的话回道。

    “先进来吧！”连济看到黄连的神情也没多问，反正不过一个小药童，有他和暗卫在，羿元敬本身现如今也恢复了七成，根本不用太过戒备。

    把黄连让进来之后，黄连将汤药平举头前，弯腰行礼，嘴上说着这是给营中所有将士熬煮的滋补的汤药，眼睛却在一直示意羿元敬。

    羿元敬看看连济，朝黄连笑道：“放心好了，这位不是外人，黄连，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听见羿元敬的话，黄连又看了一眼连济，却听见连济问道：“可是双娘要你带什么话来吗？”

    见连济也认识林双，心算是完全放下来，朝着连济点点头，然后把林双遭遇的事情以及她现在的打算跟羿元敬和连济说了一遍：“她让我把她的东西带过去一部分，而且希望能够派一个可以方便联系的人给她，这样她可以随时把事情的进展跟你们说。”

    羿元敬和连济交换了一个眼神，连济主动站了出来：“那就我去吧！我本身也是郎中，对于医治也能帮得上忙，而且传递消息也自然是我最可靠。”还有的连济没说，他怎么能看着林双自己冒险，还有就是他也是有武功底子的，一般人想对付他也要好好纠斗一番，至少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危险，所以他去最为合适。

    其实羿元敬也是这个意思，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让连济去确实最为合适。

    稍作安排之后，连济就随着黄连离开了羿元敬的军帐，又绕了一圈回到了医疗帐子，就见林双还在那儿慢条斯理的挑草药。

    林双没想到是连济跟过来，但是仔细想想，连济来可是帮了她大忙了，跟他商量事情可是安心的很多。

    而一旁的黄连，看到自打这个连郎中过来之后，林双就似乎很信任依赖对方，有什么事情两个人就在低声讨论，完全没有了容他的地方，不觉有些酸酸的，自己明明也是大人了，这次人也是他救回来的。

    赌气的坐到一边，用力的捣着药草，把一把草药碾的粉碎，这些林双并没留意，反倒是连济听见用力捣药的声音之后看了一眼面色不愉的黄连，心里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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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灭口

﻿    经过周密的部署，林双再度出现在魏鑫的营帐，而这一次，魏鑫自己也没想到这个叫“林枫”的药童又会来，而且还是在自己正在写信的时候突然到来。

    “谁让你来的？我不是说过，我有事自然会去找你的。”魏鑫的眼中闪出一抹杀机。

    居然敢突然来找他，看来这个小药童是自寻死路！

    这么想着，魏鑫的脸色却微微缓和了一下，慢慢的靠近林双：“你叫小枫是吧！还想赚金子吗？”

    林双用力点点头，随后眼中装着露出贪婪的神色：“大人，这次您可要多给点儿，之前那些才去两趟赌坊就全输了，小的这一没钱心情就不好，万一小的喝多了，不小心说了大人些什么……”

    这话是连济教林双的，让她装的要多贪财有多贪财，此时林双可谓把贪财的样子演的淋漓尽致。

    “没问题，这都好说，走，现在就跟我出去，保证一会儿有这一身衣服都兜不过来的钱。”魏鑫哄道，可实际上心里早已经想把林双带出去杀人灭口了。

    就在他带着林双离开的同时，一个黑影闪进了营帐，将他桌上没写完还来不及收拾的信抖了抖未干的墨迹收起来，又翻找出上一次林双所说的那个帛卷，然后又溜了出来。

    再说魏鑫，带着林双一路出了军营，七拐八拐居然到了一处僻静的小巷后。

    早已经明白魏鑫的意图，林双倒是心里暗暗发笑，他们的意图倒是不谋而合，让她省了很多口舌。

    此时魏鑫带着林双已经到了狭窄偏僻的巷子，脸上原本的笑意早已经被一览无遗的杀意所取代，已经出了军营到了这里，他根本没有必要再做戏。

    “哼！怪就怪你太过贪婪。”魏鑫说话间，已经抽出腰间的刀，可是却突然发觉，自己的手臂发麻，抽出的刀就这样咣当掉在了地上。

    他睁着吃惊的双眼瞪着林双：“你……你对我怎么了？”

    林双这会儿掸了掸身上的土，脸上带着笑意，手中掂着一只小瓶子：“魏十将明鉴，我可是什么都没做。”明显是睁眼说瞎话，把魏鑫气的，踉跄着就扑过来。

    只是，魏鑫的手还没碰到林双，几道黑影就飞速过来，其中两个扭住了魏鑫的胳膊，另外一个将林双护在身后。

    正是羿元敬安排下来的人，今天其实让林双突然去找魏鑫，一来是让人趁机去查找证据，二来是想让林双将魏鑫引出军营，他们方便动手。

    结果没想到，林双去的也是巧，正好是在魏鑫写重要信件的时候，结果魏鑫就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不用林双多说什么，自己就将林双带出了军营，还找了这么僻静的地方准备动手。

    可惜在路上，林双就已经将连济给的短时间麻痹神经的药剂，趁着马匹的颠簸刺进了他衣服之内，让药剂慢慢的透过皮肤渗进去，所以他才在运功准备动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似乎不能自由活动了。

    另外一边，负责保护林双的人也一直跟着两个人到了这里，现在看到魏鑫要袭击林双，那些护卫便一拥而上，将魏鑫捉住。

    “捆回去的时候别忘了喂药。”林双头都没回，朝着护卫交待，然后就上了马，直接回到了芬城军营。

    原本以为事情就算完了，可谁都没想到，林双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听见有奇怪的响声，顺着声音过去，只见黄连满身是血，见到林双他用力的眨眼，似乎不想让她过去。

    但是黄连伤成这样，自己不可能见死不救，林双不理会黄连的眼神，快步走过去，却正好对上一个正在乱翻东西的男子的眼睛。

    见有人来，那男子手中带血的长剑指向林双，黄连见状咬着牙往前蹭，鲜血流的更加快了。

    “黄连，你别乱动，我没事的！”连双担心再这样黄连要失血过多，连忙朝着他喊。

    “闭嘴！否则……”一把冰冷的剑架在脖子上用，男子让林双不要大喊。

    “我不喊！我也是药童，能否让我先替他包扎？”林双小心翼翼的对着男子说道：“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可男子并不理会林双的请求，而是推了她一把：“这里看来你也挺熟悉的，过来替我找一样东西。”

    其实不用男子说，林双也知道他在找什么，就是那个重伤员交给羿元敬的一样东西，是当时重伤员被杀，最后奋力反抗时候扯掉的其中一个人身上的一样东西。

    不过这里哪有，早就被羿元敬妥善的收起来，只要以后拿出来就是最有力的证物。

    即便知道怎么都找不到，不过林双还是用力点点头：“是，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说让我找什么？”

    “你不必知道，就把这里挨个地方都给我打开。”男子冷冷的说道。

    林双嘴上应着，手里就开始把抽屉都拉开，柜门也打开，又去掀炕上的褥子，借着掀褥子的时候，林双偷眼看到黄连这会儿已经挪到了那男子的脚下。

    似乎感觉到脚下有什么，男子略微低头，林双趁机将被子猛的一抖扣住男子，随后从怀里摸出之前用来对付魏鑫的药剂，快速的打开瓶子朝着从被子里出来的男子脸上泼上去。

    原本一点点就能让魏鑫逐渐麻痹，这会儿整个泼过去，男子只觉得面部僵硬，随后蔓延到手，很快他就觉察到不对劲儿，手已经有些抬不起来了。

    林双不管那男子的情况，连忙去查看黄连，却发现他因为看到自己脱险松口气，现如今却是昏了过去。

    此地不宜就留，林双快速的将人带到她住的那间帐子，又在满是血迹的外衣外面随便套了一件掩饰身上的血迹，然后快步往羿元敬的帐子跑去。

    看到林双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羿元敬连忙递给她一杯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双把水杯挡住，她可没空喝，急着问道：“连大哥呢？”

    “连神医刚刚出去，说是昨天跟黄连研究一种草药，所以……”羿元敬话没说完，突然看到帘子一挑，然后朝林双扬扬头：“这不是回来了。”

    林双回过头，拉着连济就往外走，她现在没空解释，救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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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未来

﻿    看着林双一进来就找连济，而现在更是看到他就拉他离开，羿元敬的眼神追着林双的背影，直到帐子的帘子被放下，他才挥了挥手：“去跟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身影答了一声，随着离开了帐子。

    而另外一边，林双拉着连济快步进了朱郎中的帐子，这两天因为担心魏鑫发觉，所以为了避人耳目，她便住在朱郎中的帐子，刚才回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才进帐子，连济身为郎中的敏锐就嗅见了血腥的味道，几步过去就看到黄连身上的伤口：“准备热水，我去准备医药箱，不过人手怕是不够，他这前后都有伤，一会儿需要人扶着他侧卧。”

    正说着，一个声音响起：“连神医，林娘子，我是羿副军统制派来的，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听见声音之后，才看到一个人出现，林双就明白是羿元敬看到他们匆匆出来，所以派了人过来帮忙，心里感激羿元敬的细心，至于这个人，她之前是有见过的，羿元敬似乎对她并不设防，所以几个暗卫她大多都有见过。

    “如此，你先帮我扶住他，我去烧水。”林双说完起身，而连济早已经回羿元敬的帐内去拿他的医箱了。

    回帐内的连济大致跟羿元敬说了一声，然后就急匆匆的赶了回去，此时林双已经搬着炉子过来，又在上面烧了一盆水，正准备再出去，之前昏过去刚刚苏醒的黄连叫住了林双：“林双姐……还有，还有一个护卫，受伤……被……扔在……在军医帐子后面。”

    黄连口中的那个护卫，林双自然知道，是为了保护黄连被派过去的。

    “这么久他都没缓过来，怕是伤势也不轻。”林双皱眉。

    在一旁扶着黄连的护卫听说之后，开口朝林双道：“林娘子，那个护卫是我的朋友，能不能允许我去救人？”

    林双点点头，她能够理解，而且刚刚连济也给黄连看过了，虽然身上的伤口不少，但是大概因为被那个护卫之前护着，所以致命伤并没有，暂时有她在也够了，便朝他点点头。

    那人一抱拳，朝着林双道谢，然后飞快的跑出去。

    过了没多久就又有一个小士兵跑进来，是那个护卫先回去禀告了羿元敬才去救人，羿元敬又另外派了人过来帮忙。

    小士兵接过林双的位置，帮着扶住黄连，一番折腾之后，黄连身上的伤都处理好了，好在之前林双给他吃过一颗连济调制的有助于恢复的丹药，这会儿药效还没有消散，所以本就护住了心脉，处理好伤口黄连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之前的那个护卫架着另外一个一身是伤的护卫回来，眼神之中满是愤怒：“林娘子，那贼人在何处？”

    林双指了指隔壁黄连的帐子：“刚刚那人中了太多的麻痹药剂，这会儿还躺在那边呢，只不过那药剂很是厉害，我刚刚情急又倒的太多，再等药剂散一下再过去，不然连我们自己也要被麻痹住了。”

    这会儿黄连已经睡下了，林双和连济将那个护卫的伤口也处理过了，不过相比较黄连的，这个护卫的伤势要严重的多，所以连济就下来照看两个伤员，林双自己回了羿元敬的帐子。

    “回来了？那边怎么样了？”之前自己派出去的护卫回来，因为急着去找另外一个护卫，所以话只是说了个大概，看到林双回来，羿元敬这才开口问道。

    想起刚刚那个杀手，林双猜测，这个人恐怕就是上一次黄连不小心偷听到了两个里通耶辽国的奸细派来的。

    也正如林双猜的，之前他们就在调查那具可能还没有死掉的人的下落，可惜一无所获。

    但就在这个时候，无意中听见有人说，朱郎中的药童黄连家里出事了，急着赶回了芬城，那边就修书一封给留在芬城的魏鑫，让他留意。

    前几天魏鑫已经注意到了黄连，又听说了那个死人的事情，就把黄连到这边来的大致时间和平时在军营之中的事情都告知了那个人。

    那边把黄连回去的时间对比，又听说了那个后来死掉的重伤员的事情，即便他们不敢肯定黄连是不是知道了，但是也不打算冒险，所以派人过来准备除掉黄连。

    本来被派来除掉黄连的人准备跟魏鑫联系，却发现魏鑫不在，所以就直接找上了黄连。

    而因为要一举抓获魏鑫，又因为这段时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逼近，所以原本负责保护黄连的暗卫就只剩下一个。

    可这次被派来的人武功不错，而且又是突然出手，所以黄连才受了重伤，之后在那护卫拖住杀手，结果因为身手不敌，也受了重伤，那杀手便让黄连带路，去他的帐子翻找东西，在翻找的过程中被林双听到了声音。

    “那些人已经知道黄连的事情了，看来黄连暂时不能留在这里了，而且先如今我们绑了魏鑫，那么失去了魏鑫的联系，怕是……”林双不免有些担心。

    羿元敬看着林双微皱的眉，他很像替她展开，原本这些事情不应该她来烦恼的，自己必须要尽快好起来，这种时候她只要安心在家里种种田，想着该弄些什么好吃的给小子君才是，可因为自己，她却卷进这么危险的地方。

    在心里暗暗自责的羿元敬忍不住握住林双的手：“别担心，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也绝对不会让黄连他们再受伤，我也会保护好你的安全，相信我！”

    感受到手外围的一圈温暖的温度，还有那略带粗糙的感触，林双的心就这样渐渐的安稳下来，似乎只要他说，一切就都会实现一般。

    两个人之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可这一刻两个人却什么都不用说，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似乎就能心相融在一起。

    握着林双的手，羿元敬觉得自己好像握住了未来，他的心也更加坚定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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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重识

﻿    羿元敬并非是说空话，这件事从开始部署，他虽然没有在明面上做什么，可是暗中他已经安排了很多事情。

    就例如刚刚对林双的保证，也不是他一时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而是真的已经想好了。

    从打算抓魏鑫开始，羿元敬就已经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从魏鑫那里拿到的东西足够他让联络魏鑫的人相信，他此时依旧好好的在芬城大营，至于那个意外被林双用麻药麻倒的杀手，倒是更加给了羿元敬一个合适的突破口。

    只不过这里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可以平和解决的事情，他不想让林双的生活更复杂他，她希望她能在她的庇护之下幸福的活着。

    这次自己大意了，害的林双不但要费心来照顾自己，为自己冒那么大的风险去敌营拿回了解药，他已经在心里暗暗的记着她一切的好，可接下来的事情除了复杂、危险之外，还很血腥，所以他不希望林双看到如此黑暗的一面，哪怕聪明如她或许已经猜到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羿元敬还是希望以自己能做到的方式来保护林双。

    林双从最初沉浸在羿元敬温柔的话语之中，直到发觉他离自己如此近，而且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手这么久，才猛的觉得两个人真是越矩了，匆忙的收回手：“我……我回去看看黄连醒了没有，一会儿还要收拾一下包裹。”

    说完，她便匆匆的跑出了羿元敬的帐子。

    手中的温暖柔软突然的消失，羿元敬看了看手心，似乎那感触还在，微微的笑了起来：对！林双就应该是这样柔和、羞涩又鲜活的，之前那样的担忧烦心，并不适合她！

    从羿元敬的帐子跑出来，林双一口气跑回朱郎中的帐子，这会儿之前那个杀手已经被那个护卫绑了起来塞住了嘴，而且从他身上搜出一块腰牌。

    “怎么是这样的腰牌？”林双本以为会是耶辽国那边的腰牌，就跟魏鑫身上的那块一样，可这个人身上带着的明显并不是，而且也不是与岭关镇守虞侯身上的那种信物一般的牌子一样。

    林双拿在手里反复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端倪，将牌子揣进怀里，林双让另外一个羿元敬派过来的护卫保护这边，她则去角落开始收她的东西，即便今天不离开，但是黄连和那个护卫都受伤了，就不让他们两个随便乱动了，她只能换个地方住。

    收好东西，林双想了想还是忍住去想之前的事情，戴在牌子再度回到羿元敬的帐子。

    这会儿的羿元敬正拄着拐杖一点点的来回走动，之前躺太久，虽然现在精神恢复的不错，可腿上却没什么力气，所以最近几天他没事的时候就让暗卫将他扶起来，然后架着拐来回走动来逐渐恢复。

    之前还需要两支拐，而今天已经撤掉了一条，羿元敬一步一步的走着，果然今天又比前一天更加灵活了。

    见林双进来，羿元敬的眼中浮起笑意，一步一步的朝着她走过去，林双就那样呆呆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羿元敬，心却不住的跳，即使是这样他，没想到如此认真的走过来也是这般有魅力。

    羿元敬的一只手伸出来，停在林双的面前：“扶我。”

    下意识的，林双接住了羿元敬的手，却没想到羿元敬干脆扔掉了手中的拐杖，手紧紧的握住林双，见她似乎惊了一下又要松开，羿元敬开口道：“别松开，否则我可就没了支撑。”

    看了一眼地上的拐杖，林双又求助般的看向暗卫，结果发现原本暗卫站的那个位置已经空了，那个暗卫不知道又躲到哪个角落去了，显然并不打算管。

    无奈，林双只得搀着羿元敬往前走，来来回回走了几趟，这才将他重新扶到炕沿：“先休息一下吧！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在心里窃喜的羿元敬，其实从刚才撤掉一条拐杖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好了很多，即便不用拐杖也不会倒下去，可是看到林双进来，他故意将拐杖丢掉让她扶着自己，而她果然没有丢下自己。

    重新坐下，林双把那块牌子递给羿元敬：“这块牌子和几次耶辽国的奸细以及叛到耶辽国去的嵩国将士身上的牌子都不一样，所以拿过来给你看看这到底是什么？”

    羿元敬拿起牌子仔细端详，突然指着一个小角落说道：“这块位置的图纹好眼熟，不过这的确不是属于耶辽国的。”说完又不言语，约摸一盏茶的时间才猛的说道：“是茹金国，没想到他们也和耶辽国有了联系。”

    之前羿元敬没提林双也没想起来，现在他突然说起茹金国，林双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就是在后来那位上一世的猛将大破耶辽国之后转而就去打茹金国，虽然她上一世知道的不多，但是现在联想起来，恐怕那位猛将就是知道茹金国和耶辽国有所勾结，所以为了防止茹金国帮助耶辽国卷土，干脆将矛头指向茹金国。

    这么一想，林双转了转眼珠，以自己似乎在耶辽国那边也有所耳闻这件事跟羿元敬大致说了一下，当然，说的内容是她上一世在外面听说的，就算不是十分准确，总有六、七成是真的。

    没想到一定腰牌倒牵扯到了这件大事，羿元敬很郑重的把那块牌子包起来放好，以后这都是有力的证物。

    东西收好，羿元敬还想跟林双多聊一会儿，可因为没有正事讲，林双又忍不住想起之前的事情，只说明天她一早就回去接小子君，然后大概就回广游村了，让他以后多加小心，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才站起来，羿元敬一把拽住林双的手腕：“林双，你也要多加小心，以前你一直说你欠我一命，这次我们便两清了。”

    林双心里一顿，他说两清了，这是……

    还没等想完，却听见羿元敬再度开口：“今后，我不想再以你救命恩人的身份，我希望我是以男人的身份与你重新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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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所悟

﻿    从羿元敬的帐子出来，林双的手就一直捂着脸颊。

    他刚刚说了什么？他说……

    只觉得血气上涌，脸颊上滚烫，不用看也知道，此时的自己脸一定比那夕阳还要红。

    当初羿元敬救下自己，她真的只是当他是救命恩人，可经过相处，林双是第一次觉得，世上不只是有像留卫那样差劲的男人，也有像羿元敬这般温和又勇敢的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话多了起来，再到后来他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帮忙，甚至惹得到处风言风语，可他却从来没有因此而疏远她，反而更加体贴的用他能做到的事情帮助她，却又给她自己选择的自由。

    直到他娘羿夫人，也就是如今的钱大娘，在听了太多的闲话之后忍不住跑来找她，她心里过意不去决心离开的时候，她还当他是她要尊敬，以后要报答的救命恩人。

    后来羿元敬参军，他们之间通信，都还没有发现。

    可当他的丧讯传来，她什么都已经想不出来，只想着哪怕是尸首也要找回来的念头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对他也并不仅仅是当他是救命恩人。

    但是即便如此，林双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

    他年轻有为勇猛无双，他的钱途一片光明，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女，甚至她嫁过人已经和离，还带着一个三岁的儿子。

    有一点林双很认同风忌，那就是他曾经说过，她配不上羿元敬，这是事实，即使她没有孩子，也没有嫁过人，以她家里的情况，她都配不上她。

    能够认识羿元敬，能够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到他，林双觉得已经足够了，她的心思不大，依旧是在这一世好好的活着，照顾好她的儿子，再多的奢侈她是真的没有想过，他们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明明自己很明白很清楚，可刚刚她为什么一句要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怎么就因为他的一句话，心像是沸腾了一般，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就这样剧烈的跳动。

    一时捂住心口，一时又捂住面颊，林双有些慌乱，此时她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医疗帐子。

    闻着那一堆草药，林双的心渐渐的平稳下来，再看手底下被她为了掩饰紧张而挑拣的草药，居然大半都分错了，弄的一团乱。

    已经多活了一世的自己，居然……林双苦笑了一下，重新把捡乱的草药分开。

    分着分着，林双突然猛的心头有所悟：既然草药分错了还能重新捡出来，自己也重新活过一世。

    或许！给她重新活一世的机会并非只是希望她庸庸碌碌的过下去，也许她也可以做她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能够踏出自己上一世活了一辈子的圈子，她又为何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呢？

    伸出左手，回想刚刚手心那拽紧的温度，想着那认真的语气，林双豁然开朗：这也许才是她需要重活一世的原因。

    从医疗帐子再出来的林双，眼眸是明亮的，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既然决定了，她也要努力做个能配得上他的人。

    收拾了东西，让黄连好好养伤，等伤势好了就来广游村找她玩儿，至于连济，等羿元敬伤势彻底好了，他估计不用说也会先去一趟广游村的。

    道别好了黄连和连济，林双去了羿元敬的帐子，倒是把羿元敬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自己的表白会让林双提前离开，紧张的羿元敬一双眼盯着林双，生怕她什么都不说就离开。

    看到羿元敬这般紧张，林双反而笑了起来：“羿大哥，你好好养伤，至于你说的话我可是记下了，既然一命抵一命，以后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林双说到这儿顿住，观察了一下羿元敬的表情，才继续说道：“所以，以后到底是什么身份，就看你重新表现了。”

    听见林双的这句话出口，羿元敬总算松口气，心里却在想：居然比他带兵打仗、冲锋陷阵的时候还要紧张。

    不过，她能这么说岂不是就是同意重新考虑了，只要没有一口气拒绝，羿元敬等的就是这个：“那是自然，以后羿某就多有打扰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都不用说太多，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谁都明白对方眼中的情绪。

    “那我先回去了，这么久没见子君，我实在是想他了。”

    “嗯，去吧！不用担心太多。”羿元敬点点头，他已经派了一个暗卫给林双，会在屋外保护林双母子的安全，他也可以少分一份心。

    告辞了羿元敬，有小兵把林双的马车送回来，林双发现这段时间没用，这马居然添了不少膘，看来军营的马棚，草料很营养呀！

    从军营出来一路直奔桑朵家，才停下马车就听见隔壁院子里的笑声，侧耳听听是双喜，还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双喜姐，双喜姐，你等我，等君君。”

    看样子桑朵是带着小子君去隔壁钱大娘家了，林双把马车拴好，转身去隔壁敲门，开门的是双喜，看到林双脸上一喜：“林双姐，你回来了！”

    “辛苦你了朵朵，子君还乖吗？”林双才问完，桑朵还没回应，就听见里面带着欢呼声就跑出来的小子君。

    “娘，娘，是娘回来了。”然后小鸟一样扎进林双怀里。

    摸摸儿子的头，发觉小子君居然长高一块，以前一直带在身边不觉得，现在才发觉小孩子果真长的很快：“君君，在朵姨家有没有听话？”

    “听话！”小子君头也不抬，扎在林双怀里蹭蹭：“君君想娘了。”

    林双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不管这一世还是上一世，儿子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这么久，声音不觉有些哽咽：“娘也想君君了。”

    一时间，感受到怀里小小的人的依恋，林双更加把之前想好的事情要彻底实施，不管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以后与羿元敬，她都必须要好好打算。

    重活一次不仅要活下去，她现在似乎也有了一丝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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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依靠

﻿    “林双姐，你回来就好了，那边一切都还顺利吗？”站在一旁的桑朵，看着林双抱着小子君的样子，不自觉的也摸摸自己还没有显怀的肚子，其实刚刚有心问风忌，可话到嘴边，还是含蓄了。

    反倒是林双心领神会：“风大哥挺好的，就是最近太忙，他估计还要忙一阵子，你放心好了。”

    没想到被林双看穿了心事，桑朵低下头：“林双姐，我没问他，我就是……就是……”

    “哟！我们桑朵姐还害羞了呢。”双喜这会儿也跟过来，朝着桑朵揶揄道，随后转向林双：“林双姐，双喜也想你了，也抱抱呗！”

    双喜还是个大孩子，这会儿学着小子君的样子张着手，脸上带着俏皮的笑，林双伸手拍了一下她的手，故意装作嫌弃道：“你看看你，手上都是泥，还没三岁孩子干净，赶紧去洗洗。”

    一阵笑闹之后，林双见过了虽然身子已经恢复，但是意识依旧有些混沌的钱氏，然后挽了袖子开始做饭。

    双喜盯着林双快速的手法，眨巴着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和小子君过来探头探脑的查看：“林双姐，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了。”

    “那今天多吃点。”林双笑盈盈的说着，一边往灶里添柴禾，一边说着：“你带君君出去玩儿吧！再有两刻钟的工夫就能吃了。”

    “诶！”双喜应着，拉着同样在厨房边的小子君又去院子里玩儿去了。

    这边林双帮着准备饭菜，而芬城军营之中却是风起云涌。

    自从上次受重伤回来就一直没有出营帐半步的羿副军统制，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气色也很好，这让原本担心他的人都高兴起来，不过自然也有暗恨这么重的伤势，居然也能活过来。

    已经掌握了许多信息，而且现如今姜华并不在，目前在这芬城军营之中他便是最大的官职，干脆不等姜华动手他就来彻查一遍。

    等姜华远在前线再发现问题的时候，芬城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而羿元敬更是在彻查的同时更加努力的锻炼，现如今已经与常人无异。

    一切安顿妥当，羿元敬又去了一趟广游村，见林双与小子君一切安好，而且林双异常的忙碌，似乎在筹备什么事情。

    林双做的事情也没瞒着羿元敬，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事情，林双也算看明白了，光是她和儿子安稳的过日子就不是简单的事情，她以为自己不招惹曾经那些对她不好的，就能一直什么事都没有，可人家却从来都没打算放过她。

    而且，这一次羿元敬险身边处处是险，她如果真的决定了些什么，或许自己至少不要成为负担。

    在此之前，林双一直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与一单一单的联系这出售的果子，倒不如干脆就做成一家专门贩卖的店铺，若是大批量购买则往下降价，也可以单独购买能够让普通的百姓也有机会接触到，毕竟酒楼不是人人都常去的。

    但是这样一来，酒楼就必须有人管理，而果园也肯定要有人看管，要先找到能够管理果园的，林双最近就在忙这件事。

    “看管园子的人你不用担心，我临去前线之前会替你找好的，至于芬城的店铺，在离我娘和桑朵那边不远的地方有一间面街的地方，原本我就想你若是什么时候住到芬城去，就安排你在那边，那个地方也算是闹中取静，把前院改造一下便可以。”

    “真的？若是闹中取静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我本就不想以零散卖为主。”听了羿元敬的描述，林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看到林双明亮的双眸，羿元敬的笑更加柔和了：“这些你都不用烦了，只要想好你的果园该如何处理。”

    现如今越来越旱，而林双更是知道，至少还要持续一年多的时间，不过既然拥有比别人多一世的经验，林双也知道后期很多地方的一些巧妙的方法。

    如今与羿元敬商量，林双突然就觉得自己不再是单打独斗：“嗯，那铺子和工人的事情就让你操心了，园子我知道该怎么弄，不过也是需要一些帮手的。”

    “好，这些我都会替你解决，另外一点，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安排了一个暗卫给你，之前在帐子之中我不方便说。”虽然林双未必会发现，可羿元敬觉得，既然他已经对她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两个人还是一切都摊开来说更好。

    “其实用不到的，不过你的说的对，一切还是小心一些好，不过也不必每日风餐露宿的，让他到隔间住便是。”若是以前，林双一定会推辞，但现在的确是多事之秋，自己之前又去过耶辽国，万一对方发现了什么，她倒是不怕，可她却担心小子君。

    所以，这一次听说羿元敬安排了暗卫给她，她顿了一下也就应下来了。

    两个人又聊了些许，见时辰太晚了，羿元敬这才又反复叮嘱了林双，起身离开。

    有人关心的感觉连心都是暖的，对于以往的拒绝，林双虽没有后悔，毕竟没有那些事情她也不会想通，但现如今的心态却是很不同了。

    很多东西还是要靠比较的吧！林双目送羿元敬离开，插上门闩转回身，朝着黑漆漆的四周轻声道：“出来吧！去隔壁那间屋子里去休息，不必一直蹲在外面。”

    说完，林双迈步进屋，小子君早已经睡熟，而林双进屋之后，一个黑影晃出来，盯着正屋看了许久，然后转身去了隔壁屋子。

    从林双那里回来的羿元敬，开始着手准备带人去前线的同时，也替林双安排妥当了一切。

    以往林双太过独立，虽然他也很喜欢那样不服输的林双，但是能够让她依靠自己，这让羿元敬的心里很是有种成就感，甚至比他立了军功还要欣喜。

    等林双去看过芬城的那间房子也确实觉得合适之后，羿元敬派人去把房子重新改建，他则带队再次奔赴了前线。

    这一次，他要让耶辽国的人再好好认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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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未归

﻿    林双的店很快就改建完毕，前面是一个隔间，有一扇对着街道的窗口，连着的是地窖和比较暗冷的北屋，这样便于储存东西。

    而后面，羿元敬为了安全，在里面又加了一道墙，做了一扇可以两边开启的门，如此一来，若是有需要进出可以将门开大一些，若平日里不需要，就只要开单侧的小门便可。

    这样又方便了照应前面的店，而且也让后面的房间更加安全。

    林双着实对这里很是满意，尤其羿元敬想的很周到，让她没有任何细小的顾虑。

    这边的珍果店算是一个对外的渠道，而果园那边林双会定期去查看，大多时候就交给两个看守果园的人，不过林双并没有让两个人住在家里，而是把之前搭的在地边的房子收拾了出来。

    原本林双在广游村的房子，林双干脆直接改成了储存，将地窖又挖了两个，分别储存不同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林双很忙，一边是要让人知道她这里卖珍果还有果酒，另外一方面则将赵瑾离开之后让人捎来的其它的珍果种子培育起来，不过这些赵瑾是预备着专门供都皇城的，林双可不敢种在外面，而是在后院辟了一小块地方，又让人挑了果园附近的土过来。

    时间就在一点点的过去，前方的战事传来的捷报，羿元敬伤愈，嵩国再添猛将，加上主帅正国公石州，还有督军九王爷赵瑾，这一次与耶辽国对战大获全胜，耶辽国的军队再退一百里，已经对嵩国造成不了威胁了。

    而羿元敬联合风忌把之前收缴的线索呈报上去，得到了两位将领的支持，这一次更是连包括姜华在内的数十名通叛之人捉捕。

    只不过，那些人汇报上来的名单之中却有一个陌生的名字：凤娘！

    据说这凤娘是姜华的心腹，更是耶辽国三王子信赖之人，可姜华却怎么都供不出这么一个人，其他人却又言之确确的说收到耶辽国三王子的密信，若出什么事情可以通过凤娘联络他。

    结果他们又开始大费周章的寻找“凤娘”，只是林双远在芬城忙着她的生意的事情，压根儿不知道，否则她一定告诉羿元敬这“凤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她回来没提这件事，谁成想那耶辽国三王子倒真是对她信赖有加。

    此时的林双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说起来也多亏了那个宴客楼的钱掌柜，林双外出正好遇到他，他询问林双珍果之后，林双便跟他说起自己小店的事情，结果钱掌柜的一听，即刻就带人去找林双买。

    而盯着宴客楼钱掌柜的宾来楼的史掌柜，听说钱掌柜的找到一家供应珍果的店，也带着人来买。

    两家这一较劲，倒让不少酒楼都发现了端倪，林双发觉自己不过出去转了一圈，自家的小店已经召来了不少人，干脆趁机退出了之前因为担心紫水珠烂掉，所以都酿成了紫水珠酒，这会儿就把酒拿出来。

    不想这紫水珠酒比那珍果还好卖，林双的希品小店就这样打出了名气，谁都知道芬城这里有一家小店，专门卖一些外面寻常不太得见的东西。

    等林双回过神来的时候，前方的战事暂时休整，听说再过两天大部队就回来了，林双提前准备了不少菜，就准备等羿元敬回来。

    但是大部队回来了，风忌确实回来了，连济因为接到了家里的信件，在前阵子就已经来跟林双话别过了，急急的赶回了洛城，可是羿元敬却没有回来。因为他这次立了大功，直接接了圣旨随着正国公石州回了都城东临，前去面圣了。

    因为接到圣旨比较急，他只能拖风忌带话，告诉林双他一切安好，等他从都城回来。

    现如今离战事逐渐消退不算太远了，只不过因为干旱，接下来全国都有很多灾情，乃至军队被分散去赈灾，后来耶辽国又偷袭了一次，所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内倒是安全了。

    现在住的地方离桑朵和钱大娘她们都不远，林双虽然照看店面平日没空，但是桑朵却经常和双喜，一起伴着钱大娘过来坐一会儿，偶尔还带了菜等林双忙完店里，就在这边用晚饭，吃完再回去，倒也乐融融的。

    风忌回来，自然是属桑朵最为开心，现如今她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虽然依旧不笨重，但总归身边有个人更加安心。

    既然羿元敬没回来，林双便继续照看她的小店，总归羿元敬安然，即便是去都城也是因为有功犒赏，并没有什么担忧之处。

    可林双并不知道，羿元敬此次去都城东临却出了一件大事。

    不提林双这边生意更加红火，再说九王爷赵瑾，这一次一直在前线督军，也是对他的一种历练，整个人更加透出一丝威严，只是谁都没想到，本该随着正国公和羿副军统制一同返回都城的九王爷，却决定暂时留下来，说是要与全军共同庆祝这次的胜利。

    别人都道九王爷平易近人，这次督军更是恩威得当，既能安抚住将士的情绪，和善可亲，又能在动怒的时候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这大获全胜没有急着返回去享受荣华，却留下来与将士们一道庆贺，无一不在对九王爷称颂。

    可只有赵瑾自己心里明白，他留下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众将庆贺还没有完毕，赵瑾便先离了席，别人不可能来过问九王爷何时来何时走，所以只恭送过赵瑾之后，就继续畅饮起来。

    从芬城军营之中策马出来，赵瑾急速朝着广游村奔去，他的心里有祈望和思念：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远远的见一面也好！

    那天在东临的街上，窗口的一瞥，才发现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可惜，九王爷的意愿到底是落空了。

    看着上锁的院门，心里是说不尽的失落：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吗？

    翻过院墙，赵瑾在熟悉的院子里转了许久，终究还是垂下头，原来从那个时候，他们就真的只能这样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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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圣怒

﻿    返回了芬城军营的赵瑾，第二天一早就启程回了都城东临，直闹得众人有些心里不踏实。

    怎么九王爷这么快就离开了？莫不是他们昨晚照顾不周，惹得九王爷不高兴了？

    可人都离开了，他们也没地方去问，只能认真的抓紧练兵，以求不会被抓住什么把柄，芬城军营一时之间倒是井然有序的让人吃惊。

    羿元敬随着正国公石州快马加鞭的回到了都城东临，落脚之后收拾干净，便入宫去见到了当今圣上赵赢。

    这已经不是羿元敬第一次面圣了，只不过上一次是赵赢为了勉励羿元敬，也是希望有才之人见他如此对待能人，能够逐渐崭露头角为国报效。

    可这一次不同，赵赢是真的觉得羿元敬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一次他负伤之后，前线屡屡吃败仗，可后面重新归来又力转乾坤，连老国公都极力推荐羿元敬，说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这一次赵赢对羿元敬十分的上心。

    这一次羿元敬回来，立即从副军统制提升为神武军都统制，官拜正四品诸卫大将军，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跨阶段提升，羿元敬可谓是一飞冲天。

    “末将参见吾皇。”

    “羿爱卿平身，朕能得羿爱卿这样的猛将，不仅是朕之福，更是百姓之福。”赵赢面带微笑说道。

    羿元敬连忙施礼：“陛下抬爱，末将愧不敢当。”

    没想到赵赢竟然亲自下了阶梯：“羿爱卿当的此话，来，今日朕备了酒宴，羿爱卿与朕一同前去。”

    能与皇上并肩而行，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况且羿元敬身后并没有什么势力，实在是仅凭一身本事一步一步的上来的，不需要担心他会有什么异心，怕是皇帝要重用此人了。

    众位在堂的大臣们一个个可是看的透，见此都在琢磨着今后要好好的与羿元敬相处。

    酒席宴间，赵赢就在观察羿元敬，眼前的男子不仅文韬武略都不错，对于他提的一些问题也有独到的见解，这样貌也是一等一的，甚至比堪称皇城第一美男的九弟赵瑾也不遑多让。

    既然这羿元敬身后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家族势力，他的确是想重用，如此一来皇帝赵赢便想到了一件事。

    越看越是觉得自己想法不错，赵赢招招手，示意旁边侍奉自己的汪公公过来，对着他耳语几句，那汪公公便领命离开了。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那汪公公再度回来，垂手站在赵赢身侧，对他说了些什么，只见赵赢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羿元敬：“羿爱卿。”

    “陛下！”听见皇上唤自己，羿元敬连忙起身行礼：“可有何吩咐？”

    “朕没想到羿爱卿年纪尚轻，倒与朕的九弟年纪相仿，朕有意为羿爱卿做媒，朕的十一妹过了年便及笄了，倒是与羿爱卿郎才女貌。”

    皇帝的这句话一出，在座的大臣们全都内心暗暗羡慕羿元敬，有些反应快的大臣已经起身开始朝羿元敬道贺，圣上赐婚，那可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可羿元敬听见这话之后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赐婚给他，尤其又是赐一位公主……

    连忙起身，羿元敬跪了下来：“陛下，末将惶恐，末将多谢陛下美意，只是公主金枝玉叶，末将怕是配不上公主，而且末将虽然还未曾娶亲，却已经心有所属，还望陛下见谅。”

    也怪羿元敬这话回的太快，简直就直愣愣的打了皇帝的脸，所以赵赢此时脸上带着一丝愠怒。

    “怎么？公主配不上你不成？就算有心仪的女子，以后朕准你娶为侧室便是，你说是也不是？羿卿家！”赵赢已经将羿爱卿换成了羿卿家，个中缘由在座的都是人精，谁都看明白了。

    有的感慨羿元敬太过耿直，也有嘲笑羿元敬不知好歹的，总之气氛一下子降到了低谷，羿元敬此时虽然感受到了赵赢的怒气，可他却也不愿违背心意，就这样直直的跪在地上。

    赵赢面色不愉，冷冷的看了一眼羿元敬，起身拂袖离去。

    不管赵赢做的对错，但他都是皇帝，他固然没有提前跟羿元敬打过招呼，但是也没想到羿元敬连缓冲的余地都不留，直接就驳了他的面子。

    回到宫中，赵赢越想越气，亏了他还让汪公公去寻了十一皇妹宝平公主来相看。

    其实，昨日羿元敬回都城的时候，在路上正巧就被出行回宫的宝平公主看到，年方十三的宝平公主见到一员威风凛凛气度不凡，样貌更是俊朗非凡的男子跨马随着正国公同性，心下就对羿元敬记挂在了心上。

    而宝平公主的母妃生她的时候难产身亡，宝平公主就寄在当初的柳皇后，现如今的柳太后身边，所以即便不是赵赢的嫡亲皇妹，却也比别的亲近，尤其两人相差年纪比较大，说是当女儿一般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

    所以得了宝平公主的信儿，他便猜测是不是羿元敬，刚刚已经从汪公公口中听到，昨日，十一皇妹看到的青年才俊正是羿元敬这才开口，想替十一皇妹安排一个她心仪的男子，更何况赵赢也确实满意羿元敬的表现。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羿元敬会拒绝的那么干脆，现在不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丢了面子，更是在小皇妹的面前也失了威严，怎么能让赵赢不气。

    再说羿元敬，皇帝离开了，周围大臣也离开了，可他没有皇帝赵赢的吩咐，只能一直跪在大殿之上，周围的宫女过来收拾东西，也没人敢跟他多说一句话。

    直到傍晚的时候，赵赢用过晚膳，顺着花园走动一下，却发现大殿之上还点了一点羸弱的光：“汪顺。”

    “奴才在。”汪公公连忙应道。

    “怎么大殿之上还有光？可是还有人在？”

    “回陛下，那位羿大人还跪着呢。”汪公公的恭敬的回道。

    “哼！他倒是个硬骨头，不过敢拂了朕的面子，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赵赢丝毫没有因此而原谅羿元敬，天家的面子怎么是那么容易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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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劫走

﻿    紧接着，羿元敬并没有接到回去的旨意，第二天却以擅自留在皇宫意图不明的罪名要押去刑部调查，可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个幌子，还不就是因为这位羿大人得罪了皇上。

    可惜羿元敬刚刚升任，在朝中并没有相熟的人，身后又无权势，竟是没有一人前来求情。

    其实正国公石州若是听说，就算单冲着羿元敬的将才也会前来求情的。

    可偏偏这个时候，正国公因为家事去了外省，所以连昨天的庆功宴都没有来及参加。

    没有一个人求情的后果便是，即便皇帝赵赢有意小惩羿元敬，可却没有台阶下，反倒是听说羿元敬进了刑部的宝平公主，满面愁容的去找皇帝赵瑾，替羿元敬求情。

    赵赢本意是有大臣来求情，他就暂且放过羿元敬，也算让他知道了天家不是这么容易得罪的，之后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或是安排几次偶遇，他相信，以他十一皇妹的样貌、性情和身家，羿元敬是断然舍不得拒绝的。

    可现如今满朝文武都与羿元敬还不熟悉，暂时众人都在观望，毕竟羿元敬还没有站稳脚，自然是没人来求情，反倒是他十一皇妹宝平公主亲自来求情。

    赵赢转了转眼珠，干脆面上不允，却私下放水，让宝平公主自己把人带走，毕竟他的人已经说过，近期前往刑部周围的，除了宝平公主的护卫之外，居然没有任何一派的大臣。

    其实越是这样，赵赢就越对羿元敬满意，他如此正好保持中立，只听命于他，不属于任何派别，而且本朝也并没有驸马就绝对不允许为官的，所以能够将羿元敬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尤其他又是十一皇妹一眼相中的，他觉得简直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于是，在赵赢睁一眼闭一眼，甚至有些推波助澜的情况下，宝平公主赵秀就将羿元敬从刑部劫回了九王爷府。

    为何是九王爷府，自然是宝平公主既然与皇帝赵赢亲近是因为她从小就被养在柳太后身边，那与相差年纪不多的九王爷赵瑾其实更好一些。

    大婚之后的九王爷赵瑾重新换了更大的府邸，但是九王爷之前就不曾有妾侍、通房，娶了正妃罗凝雁之后，也并没有再纳任何妾侍，所以九王爷府实在是很空旷，也就导致宝平公主平日经常会过来玩儿，赵瑾干脆就给她留了一个别院，有独立的外门方便进出。

    平时宝平公主是住在宫中的，虽说最危险的地方更安全，可宝平公主不可能真的将羿元敬藏在皇宫之中。

    让车夫将车赶到九王爷府，宝平公主快速的让人把被迷药迷倒的羿元敬搬进了九王爷府，她则好像若无其事一般的换了一身衣服，去前面找九王妃罗凝雁去了。

    “九嫂，我又来叨扰你了。”见到罗凝雁，宝平公主清脆的声音响起，因为相处都熟悉了，所以称呼上也就随意了许多。

    因为九王爷赵瑾去了前线，如今九王府中也就只有她自己，饶是寂寞，还好这个活泼的宝平公主常来，罗凝雁欢迎还来不及呢。

    “十一妹净说见外的话，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对了，听说正国公已经从前线回归了，不知道可有九王爷的消息？”罗凝雁之前一直不放心，后来听到前方传来的捷报就一直盼着赵瑾回来，可据说正国公带着一员猛将回朝了，但是九王爷却没有一同归来。

    只是命人捎信说他要略晚些时日回来，却没说要做什么，所以罗凝雁的心里一直很是忐忑。

    “我听皇帝哥哥说，因为正国公要带人提前返回，所以九哥就留下与那些将士庆功。”这确实是赵瑾的说辞，所以宝平公主直接回道，随后揶揄的看着罗凝雁：“九嫂是想念九哥了吧！”

    “你呀！”罗凝雁面色微红：“正好有新蒸的糕点，十一妹要不要尝一些？”

    见罗凝雁转移了话题，宝平公主也不再说别的，连声说好，就坐下来随意的吃了些，推说今天乏了先回偏院了，晚膳的时候再来。

    听到宝平公主的话，罗凝雁也没多想，还让人给宝平公主带了一托盘的糕点和一盘子新鲜的水果。

    回到偏院，宝平公主吩咐人把通往九王爷府的门落了锁，然后走进了屋内，此时已经过了药效的羿元敬悠悠转醒，见周围是轻纱幔帐，布置的也讲究，可却看不出身处何处。

    正想法子把身上绑住的绳子松开，却听见外面的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就见一个很年轻但身上的穿着华贵不凡的女子走进来。

    “你醒了！”

    “你是何人？这里又是何处？”羿元敬只记得，他在刑部牢中，突然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虽然他很是警惕，但是在大牢之中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最后还是吸入了那奇怪的味道，最后头昏昏沉沉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既然现如今出现在这里，一定是被带出来的，就是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究竟是何人。

    “羿元敬，我哪里不好了？你为何宁可要得罪皇帝哥哥也不肯娶我？”

    女子一开口，带着傲气和不满，不过羿元敬也瞬间知道了面前的女子是谁，可不就是当今的十一公主宝平公主。

    “公主殿下，羿某不过是一介武夫，自视配不上公主金枝玉叶，更何况羿某早已经与人定下誓约，怎可做负心之人，还望公主殿下见谅，何况公主国色天香，又为何偏要委身羿某这区区小职。”

    其实羿元敬说的没错，以羿元敬的身家还有他的官职，公主赐给他简直是下嫁再下嫁，若不是看出他今后定会有一番作为，皇帝赵赢也不会让皇妹嫁给他。

    但是皇家的人都有着一股子骄傲，这宝平公主从小虽然母妃早逝，但是柳太后因为没有女儿，确实对宝平公主不错，赵赢和赵瑾两个哥哥也都当她是亲妹妹，尤其赵赢那个时候就已经是太子了，不顺着她的人几乎是少之又少，虽说品性不坏，可也养的娇纵。

    大概从她记事之后，就还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拒绝过她，宝平公主的性子也一下子被激了起来：“哼！那你就在这里再好好的想想吧！”说完，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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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生意

﻿    又过了一个月，可依旧不见羿元敬回来，林双有些奇怪便去问风忌。

    只是，风忌也不清楚，按理说就算留羿元敬在都城多呆几日，再加上一来一回，也早就该回来了，甚至因为近期干旱，很多地方开始隐隐有暴乱的势头，很多将士被派去协助地方，结果耶辽国那边闻听此信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

    所以不管是怎样，羿元敬都应该返程了，但他也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双娘，我最近也去打听打听，按理说元敬确实该回来了。”既然风忌也不清楚，林双也只得让风忌去多探听一下。

    就在这个空档，林双却在店中遇到了一个熟人。

    像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摘菜的同时看着小子君，就听见前面一阵铃铛的响声。

    因为林双不是时刻都在前面的店中，所以在店口的窗户上，林双就绑了一根线，上面串着一串小铜铃，若是有人来就用力扯一下线绳，铜铃相互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即便林双在后院看那些特别稀有的珍果，也能很快听见。

    “来了，请稍后。”林双应着，将手里的菜放一边，拍拍手上的泥土朝着前面走过去。

    只见店口边站着两个人，正在看林双摆在前面的少量的一点点的珍果种类，见有人过来了这才抬起头。

    “咦？双娘，原来是你开的店，难怪找你找不到，原来你搬来芬城了。”来人抬头看到林双，马上就笑了起来。

    林双也很意外的看着对方：“陆大哥，怎么是你？你不是回梅城了吗？”

    此人不是别人，却是当初与赵瑾一同来寻找种植珍果的那位陆成，当初果园最初建起的时候，陆成可是没少出力，只是后来因为赵瑾的关系也没继续留下，不过跟林双也研究出了不少培植的好法子，所以辞别了赵瑾回了梅城。

    “我本来就是来芬城找你的，可是去了广游村发现你家大门紧锁，虽然我又去了果园看到有人在看管，可他们也不知道你在哪儿，我只能回了芬城看了好多家卖果子的地方，最后听说你家店就过来看看。”

    陆成把之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我这次可是来找你救急的。”

    原来，当初因为皇帝赵赢极力反对九王爷赵瑾和林双的事情，所以连带着林双这边的珍果园赵赢也不打算用，毕竟这样一来怕赵瑾再找到机会与林双见面，然后这件事就落在了陆成的头上。

    按理说，能够成为专供皇家的果园，这是莫大荣耀的事情，可偏偏这么久时间都不下雨，梅城那边也是旱的厉害，这珍果园即便再精心，可架不住有虫灾，结果整个果林毁了一大半。

    可眼看着月夕节总算应付过去了，可过些日子就是皇上的寿辰，虽说不是大寿，但是也绝对不会马虎，前几天户部又来了指令，可珍果园刚刚遭了虫灾，这次却是怎么都应付不来了。

    陆成思来想去，决定来一趟芬城，皇帝不让林双的果园成为皇家专供那是担心九王爷赵瑾，可没说就不许购进林双卖的珍果，所以他就来找林双求助。

    这次虽然之前没有找到林双，但是看到林双的果园内郁郁葱葱的心就定下不少，只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林双，那看管的人又坚决不卖，陆成无奈只得来芬城找找看，说不定林双已经与哪家店商量好了收购，否则这么多珍果怎么处置呢？

    转悠了几天，听别人说这边有一家小店，虽然不是特别好找，但是东西非常齐全，很多酒楼就是去那边进果子的，陆成就寻了过来，却发现正是他遍寻不到的林双。

    “原来如此。”林双点点头：“可我如今珍果也不多，大多因为存不住，这边芬城能够卖出去的不多，所以我大多都制成了果酒，酒耐放，卖的价格也更高一些。”

    “果酒我也要一部分，但是我主要还是需要珍果，毕竟眼看着就要到时候了，若是交不出……”陆成苦着脸，不用说也知道没什么好结果。

    林双略微思索了一下，当初陆成帮了她不少忙，她确实不能眼看着陆成会受到处罚而不管：“陆大哥，敢问珍果要什么时候送到东临？”

    “就是下个月中旬，不能超过下月二十日。”

    按照陆成说的时间，林双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那陆大哥你需要多少珍果呢？”

    “至少五十担，因为还要刨除路上运输损坏的。”陆成大致算了算回道。

    “如果路上运输我有办法基本上不损坏的话，需要多少担？”林双的果园虽然在她看来很大，可实际上专门种植珍果的地方却只有三分之一，否则她也根本负担不起灌溉的水，其余的位置她都种上耐旱的一些东西，很久才需要浇一点水。

    所以，五十担对于林双来说也很困难，她还要维持店里的销售。

    “那至少也要三十五担。”陆成自己还有一部分可以收获的，所以这是最少的估算了。

    “三十五担的话我应该能供的出，不过那批珍果还没有成熟，还要再过个七、八天的样子，陆大哥你先回去吧！我会在下月二十日之前将果子送到东临的。”

    “真的？如此真是救了我了。”听到林双的保证，陆成松了一口气：“如此，我下月就在东临的悦来阁等你。”

    悦来阁是都城东临的一家客栈，林双听说过，而且就在上次她替清影送信时候住的翡翠居不远，从那边路过的时候，林双倒是看到过悦来阁的招牌。

    与陆成约定好之后，陆成倒是痛快，先付了一大笔的定金，连带着林双来回的运费都给的充足，然后带人又往梅城赶，毕竟梅城那边的一部分珍果还要他盯着。

    林双这边收好银子，驾车去了广游村的地里，查看她那批即将成熟的珍果，心里暗想，看来最近要多精心一些，而且林双也开始着手让木匠打造她想要的运输马车，毕竟这珍果损耗的越少越好，林双就在这上面动起了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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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过错

﻿    没想到，珍果还没成熟，林双却又多了一个非去一趟都城东临的理由：那就是羿元敬。

    风忌这段时候一直在打探羿元敬的消息，毕竟已经快两个月了，前方战事又有些死灰复燃的趋势，可羿元敬居然还没有回来，谁看都觉得有些不正常。

    经过不断的打探，风忌总算打听出了一点消息，那就是羿元敬似乎被囚禁了。

    只不过，再想打探出羿元敬为什么被囚禁，又是被囚禁在什么地方，这就完全不知晓了。

    本来风忌想去打听一下，可眼看着前线的战事越发的紧张，现如今羿元敬不在，他手下的那些兵不能就这样彻底交出去，否则再想拿回来就难了，风忌走不脱，正犯愁却听说林双要准备去都城东临的事情，想了想就把这件事交托给林双。

    难怪羿元敬这么久没回来，居然是被囚禁了，林双心里暗想，羿元敬这次立功，但是并不是什么高管厚位，按理说，皇帝不应该拿他开刀，甚至应该大大的封赏才对，为什么会被囚禁，还是说他遇到了别的权贵？

    这么想着，林双这些天干脆大批的把存货往外卖，然后就盯紧果园，用以前跟孟伯学的法子，连土带肥料一起带上，让还没有彻底成熟的果子在车里慢慢再长熟，这样的好处是可以早些到都城，能够慢慢打听羿元敬的下落，坏处就是路上可是不好过。

    那些肥料的味道让人觉得难过，还好林双想了个法子，将三辆马车的车厢严严实实的封起来，又在前面加了个棚子，这样也不用担心下雨的时候没地方躲，但是刮风就只能靠增添衣物了。

    让人连着一部分土和肥料，再加上珍果的枝叶一起剪下来，林双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毕竟连枝叶一起剪下来，以后再长还要先抽枝。

    还好这种连枝叶的果子不算太多，有很多是藤茎的，另外一些是根茎的，根茎的果子最方便，直接将果子栽进土里就可以了，藤茎的最麻烦，还要多搭一圈架子。

    忙碌了整整三天时间，林双这才把三辆马车装满，雇了两个人帮着赶车，一行人就出发了，至于店铺，林双之前就已经跟几家掌柜的打了招呼，果子也供了比较充足，另外那些果酒，几家酒楼的掌柜的也都收了去，林双只留了一些还没有发酵好的。

    出发之前，林双再度把儿子留在了桑朵家，这一次风忌倒是找了人过来，一方面可以带小子君，另外一方面眼看着桑朵孕期渐深，也需要有人帮忙做饭和整理家中琐碎，这招来的婆子也是住的不远，儿子明年要娶妻了，所以想着出来帮忙，也能给家里添补些。

    之前偶尔见桑朵和双喜伴着脑子不是很清楚的钱氏出来，她也过来打打招呼，平日也偶尔帮双喜带些菜，省的她再跑出去，关系相处的也算不错。

    这次车里算是臭的没边儿，一路上又不能进车厢，也确实不方便带上儿子一道去。

    不说林双一路还算顺利，天公作美，这些天的天气都很晴朗，而车厢之前封的严实倒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臭，再说东临的翡翠居内，清影的额头满是鲜血，脸上也是红肿不堪，甚至隐隐看的到指印，明显刚刚被打了。

    “主子，是清影失职，属下一定把那开启钥匙找到。”

    上一次遇到林双那次，就是清影受主子的命令，到那芬城县衙里去寻找一个藏宝图，后来因为一时不方便离开，所以委托林双将东西送过来。

    原本这件事就这样顺利的结束了，谁知道拿到藏宝图之后，清影的主子便派人按图索骥的去查，这阵子总算有了眉目。

    这宝藏是一个小国的振国宝藏，也是她家主子今后反抗的最大助力，可谁知道宝藏的位置是找到了，连着挖了三个月的时间也找到了入口，却发现进是进去了，但最终锁住宝藏的地方还欠缺一把钥匙。

    他们自然也不可能一点办法不想，但是任凭用什么法子，甚至准备毁了那处宝藏的埋藏地，却发现没有半分作用。

    明明大批的宝藏就只有一墙之隔，结果却是怎么都触碰不到，甚至因为胡乱的开凿，还损失了不少的部下，而按照之前他们找寻到藏宝图的那张羊皮卷的记录来看，钥匙与羊皮卷埋的位置虽然不同，却都是在芬城的县衙。

    清影之前办事不力，居然错漏了这么大的事情，所以受到了责罚，前段时间清影再度去了一趟芬城县衙，却发现那个埋藏的位置里确实有一个小箱子，但里面的钥匙却不见了，那土明显有松动过的痕迹，虽然不是当时挖的，可也看得出相距时间并不远。

    因为丢失了钥匙，这巨大的宝藏就成了废物，怎么能不让她家主子生气，就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了清影的身上。

    清影不敢多加辩解，她确实没有仔细查看，不住的道歉不住的磕头，额头上鲜血淋漓却依旧没办法让对方消一丝的气。

    “哼！清影，本王当初救了你，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回报本王的！”男子长的很是好看，只是因为生气，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僵硬，也影响了原本的好模样。

    “主子，清影知错了，清影会想办法留在芬城县衙，查出究竟是谁拿走了钥匙，属下觉得，既然之前他们并没有发觉藏宝图，拿到钥匙怕是无意之举，更何况一把钥匙怕是没有人会太过注意。”清影跪着，面贴着地朝着男子回道。

    “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是找不到……”男子顿了顿：“那你以后也不用回来了。”

    说到此，男子起身甩袖离开，门口连忙有人替男子打开门，光闪闪的华服翩然离去。

    房间之内，只留下额头依旧鲜血流淌的清影，呆愣愣的跪在地上，似乎不相信她听到的：主子怎么能这般绝情的对待她？不，不会的，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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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无门

﻿    林双一路上比较顺利，而且赶的也急，居然比预想的还要早到达芬城。

    没有直接去都城东临，毕竟这个时候去了，陆成也都还没有到，林双便先将马车带到了玉水镇的月草村。

    此时孟然家的房子已经重新翻新，孟然与周茹两个人重新布置了家里，也特意给林双母子俩留了空房间，却没想到林双这么快就回来了。

    见到林双，老两口倒是开心的不行，只是小子君没有一同回来有些遗憾，不过再看到林双三辆马车里的东西之后，也知道确实不适合带小孩子回来。

    “孟伯，婶子，这次果子还没熟我就先回来是有事情要办，这些果子孟伯能帮我照看几天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说到种植，你孟伯可还算得上你师父呢，你就放心好了。”孟然其实在看到里面装的东西之后就很好奇，因为这里很多果子连他都从来没见过，以前林双回来提到一些，但是他并没有真正的见到过这些果子。

    要说接触，也就是上次林双带回来的紫水珠果酒，让他一直惦记那味道。

    听孟然说完，林双笑起来，她一路赶的忙，倒是忘了，论起种植，孟然可绝对比她经验丰富：“孟伯，正好这次我带的果子里面就有紫水珠，一会儿我拿给您看。”

    “先不忙，咱先把东西移到后院去，一会儿先歇歇，晚点再说这些，让你婶子给你做点好吃的去，你看这风尘仆仆的，这次回去是不是很辛苦呀？人都瘦了好多。”孟然一直将林双当女儿看，这次再见林双，发觉她清瘦了很多。

    不过也确实，林双这次回去经历了不少事情，先是回去照顾中毒的羿元敬，再之后又是殚精竭虑的想办法去替羿元敬找解药，再后来为了混入耶辽国的敌营还受了伤，再之后回来，林双就一直在忙店里的事情，不瘦才怪了。

    好在林双精神看起来不错，孟然虽然担心却也不会太过，只是又多叮嘱了林双几句。

    “放心吧孟伯，我知道的，就算为了子君，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即便这一段日子林双一直在忙很多事情，但是她心里却从来没忘记自己不光要为自己，还有儿子要顾及。

    边寒暄，林双和孟然还有那两个雇来的车夫，开始慢慢的把车上的果子都搬出来，林双给两个车夫结了钱，他们便赶着车离开了。

    而这会儿周茹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这菜都是刚从后院摘回来的，新鲜的很，尤其为了林双，孟然又是掐的都是最嫩最好的。

    “双丫头你多吃点儿。”周茹和孟然两个人不住的给林双夹菜。

    “孟伯，婶子，你们快自己多吃些，就别给我夹了，看看这都冒尖了，再放要倒出来了。”林双知道两人为她好，但是看自己满满吃了半天不见下的碗，哭笑不得的说道。

    两个人被林双这么一说也是笑了出来：“好好，我们也吃。”

    一顿饭吃的乐融融的，吃完饭林双抢着去洗干净碗盘，孟然若不是见林双才回来一定早就饿了，否则早就拉着林双去后院研究那些珍果了。

    这会儿才吃完，就忍不住拉着林双去了后院，让林双挨个给他说这些珍果的名字、属性和成长的情况。

    林双本来也有此意，一来是想让孟然利用这边的土壤试试看能不能种活珍果，另外一点就是她之后还要先去东临打听情况，恐怕这珍果要拜托孟然照顾一段时间，当然要说的仔细。

    俩人直说到后半夜，还是周茹第不知道多少次催俩人快休息，最后搬出林双赶路辛苦要早些睡，孟然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让林双去歇着。

    刚刚在后院跟孟然研究的时候林双倒真不觉得困，可回了屋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双是在喷香的芝麻糕饼的香味儿中醒过来的。

    见林双出了屋门，孟然和周茹就连连招呼她过来吃饭，这饼子是周茹一早用炉火烤出来的。

    轻咬一口，芝麻和外面的面皮被烤的酥脆，里面用葱和着油面又香又软，什么都不就，林双都吃了两个：“婶子，这饼子实在是太好吃了。”

    “好吃再吃几个。”周茹听见林双的夸奖，脸上的笑又增了几分。

    “不了婶子，我吃不下了。”林双拍拍手上的渣子朝周茹摆摆手，随后又朝着孟然说起今天要去一趟东临，但是她的马车暂时不能用了，昨天虽然已经反复冲刷过了，但是味道还是有，周茹帮林双把上面的帘子都拆下来拿去清洗了，车就放在外面吹风散味道。

    “上次你不是买了一辆驴车给我们，虽然车厢小，跑的也没有马车快，不过用还是好用的。”上次林双临回去，担心孟然他们往返不方便，但是马车她是买不起，所以就买了一辆驴车，总归让腿脚不方便的周茹能坐车出门，没想到这次倒派上用场了。

    “那孟伯，你们出去怎么办？”

    “我们有时一两个月都不见得出去一趟，其实本用不到，但是考虑到你婶子的腿脚，若真要出门有辆车总归是方便的，所以才留下来，你尽管去用好了，真有急事反正我这辈子就是和土地、肥料打交道，这点味道也没什么的。”孟然指指林双的车厢说道。

    “那好，那我就先借走了，我尽量今晚就赶回来，若是没回来也不用担心，我会在都城里找间客栈住下来的。”林双说着，带了她的一个包裹出了门。

    驴车虽然慢一些，可到底月草村与都城东临的距离不算太远，所以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东临。

    东临身为都城，依旧是那般的繁华，林双走在大街上就开始打听枢密院和刑部的所在位置，因为听风忌说，羿元敬若是犯了什么事情被关押，那必定是在掌管刑罚的刑部，可羿元敬隶属枢密院，让林双带着羿元敬的一方牌子去枢密院，或许能探听到一些什么。

    只是，风忌与羿元敬一同入伍，虽然家中富足，可到底不曾接触到都城的官员，哪里会知道仅凭一方牌子又能探听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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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机会

﻿    风忌不懂，林双自然也不懂，即便她多活一世，可上一世她的见识却也并不多。

    再即使，曾经她曾经踏入过站在最顶尖的皇城，但也并不能够了解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按照风忌说的一路打听。

    只可惜的是，林双虽然找到了她想要去的地方，可也只能在外面徘徊，凭借着那一方牌子，连大门都进不去。

    在门口想了很多办法和借口，可守门的守卫就是不肯放林双进去，至于捎话、回报，他们根本不屑搭理林双，让林双在外面好是苦恼。

    不知道磨了多久，林双只觉得口干舌燥，嗓子都火辣辣的，实在没办法，只能垂头丧气的往回返，看看还能想想别的办法。

    没想到，驴车还没赶出去多远，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双连忙拉住缰绳，再回头就见一袭干净的丹青色长袍的俊秀少年朝着她跑过来，正是小弟林天。

    “小天，你怎么在东临？”见到弟弟虽然开心，林双也很奇怪。

    “姐，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先生说一声。”林天示意林双等他，然互不多时就一溜烟的不见了，过了一会儿又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姐，咱们去那边茶寮坐坐。”

    两个人坐下来，林天看了看林双的驴车：“姐，你的马车呢？还有，君君怎么没一起来？”

    “我这次是有事过来不方便带君君，暂时拜托朋友照顾些日子，对了小天，你怎么会在东临？这次乡试考的可还顺手？”

    林天听见林双的问话嘿嘿一笑，这才骄傲的朝着林双道：“姐，我中了解元。”

    解元是乡试第一名，林双从上一世就知道小弟文采不错，所以这一世等他身子好了就送他去学堂，没想到林天当真争气，居然考了乡试的第一名。

    “小天，这可真是太好了，那这次到都城想必是与学堂的先生一同前来的吧？”

    林双猜的不错，原本林天年纪尚轻，所以此次学堂的先生虽然对他抱有希望，却也是完全没料想到他居然考了个第一回来，这绝对给学堂挣了面子，接下来林天要进行明年春季的会试，先生不敢托大，干脆带林天来都城更高一层的学堂来拜访。

    因为之前林天一直忙这些事情，所以还没来及通知林双，却没想到先在东临遇到了林双，自然是高兴万分的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林双，也让他姐林双跟着开心开心。

    看着容光焕发的小弟，林双的心里特别的安慰，这一世她这小弟终于不再如上一世那般凄凉，想起上一世最后小弟惨白如雪的面色，林双甚至与眼前这个健康欢快的少年没有办法重合在一起。

    欣慰的看着林天，林双又叮嘱了他一些事情，不过见他回答的都很有条理，林双更是放心下来，看来小弟以后不再需要自己过多的操心了，他已经逐渐褪去稚气成为一个男子汉了。

    陪着林天又聊了一会儿，林双看天色要回去了，林天也因为还要去找学堂的先生，所以两个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虽然因为羿元敬的事情碰了钉子让林双心里郁闷不已，可是遇到小弟林天，又得知了这么大的喜讯，林双的心情稍稍缓解了很多，朝着远处她被拒的地方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双叹口气，看来还需要再想想别的办法。

    接下来的几日林双依旧每天都去东临去尝试，可惜依旧没有任何办法，倒是交给孟然的那些珍果最近逐渐的成熟了，眼看着就到了与陆成交货的日子，林双给孟然每样留了一点，然后剩下的就都装车。

    不过即便是去掉枝叶和土壤，一辆车依旧装不下，孟然也驾上驴车陪着林双把珍果运到了东临。

    陆成提前两天就到了，这会儿见到林双连忙把她的车引进院子里，然后让人去盘点。

    “双娘，这次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我回去想了一下，不如以后你分一半的果子给我，我定期派人去你那里收，这样也不用你来回跑，我也不用担心果子的数量问题了。”陆成把自己的想法对林双说了起来。

    “我再想想，毕竟我暂时的果园并不大。”虽然陆成开的条件都很优渥，但林双却知道，今后还要持续好长一段时间的干旱，自己的果园暂时不能扩充，而且随着水越来越难弄，她能供上芬城的店都说不准，自然不好一口应下。

    “好吧！这是我的住处，若是你想通了便捎信给我。”陆成想了想，倒也没有逼着林双必须答应，转而把他的住处告诉了林双。

    林双点点头，把住处记下，陆成命人取了银两交给林双。

    这次陆成给的可真不少，林双把银子揣起来，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听见酒楼内的一桌，有人在聊天。

    倒不是林双特别留意，而是猛的听见他们说起枢密院副使这个称呼，所以林双才猛的站住脚。

    毕竟她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留心枢密院与刑部的官员，可惜她一介平民哪里那么轻易能够见到这样的人，现在似乎听见对方说什么枢密院副使，又说什么明天，林双自然顿住脚步，不由得慢慢不经意的坐到了那桌旁边的一桌。

    小二见林双坐下来，连忙招呼她问她吃什么，林双随意要了两个小菜就佯装在等菜，实际上偏着头认真听着那桌人的谈话。

    只听见身着灰色衣服的男子开口道：“听说明天枢密院副使会经过我家门口。”

    “那有什么了，你家不过住那恒成巷，我家门口正对着御旺街，门口还经常过王侯呢。”很显然，旁边那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子很是不屑，口气有些骄傲的回道。

    “你是不知道，这位枢密院副使是新任的，而且听说非常年轻很是平易近人呢，最重要的是，听说曾经可是罗丞相相中的女婿。”

    “罗丞相的女儿传闻个个貌若天仙，那罗丞相家嫡出的五小姐，也是嫁的异常风光呀！”

    林双没有听几个人之后的八卦，只听说那人的住处之后便是眉梢一喜：这是不是就是她能够见到这位副使大人的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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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失窃

﻿    林双正想着，这会儿她这边桌上摆了两道菜：“客官请慢用。”

    “慢着，麻烦帮我把这两样菜包起来，再打一壶酒。”消息探到了林双却是没吃，让小二给包起来。

    还好她刚刚随口说的是三两牛肉和一些花生，倒也不难带，交了钱拿了东西，往外走。

    刚刚她把该听的都听完了，这才想起来孟伯可还在外面等她呢，她怎么好在这里开吃。

    带着酒和菜，林双出了门找到孟然，两个人驾车先回了月草村，林双这才把刚刚听说的事情跟孟然说了起来。

    “那明日岂不是一早就要出发，如此今晚就早些歇着。”孟然本来得了林双留的珍果，还想跟林双研究研究，听见林双这么说连忙催着林双吃过饭早点去休息。

    因为林双带了些酒菜回来，饭倒是更容易做了，周茹又炒了两个素菜，很快就可以吃饭了。

    饭菜虽香，林双却吃的不多，因为她的心思都在明日的行动上。

    虽说现在已经有些门路了，可到时候要怎么说也很重要，林双一夜没有睡好，一直翻来覆去的想该怎么才能把话简单清楚的说明白，又检测了身上风忌给的那个牌子，确认都带齐备了，已到了三更天。

    林双这才模模糊糊睡了一会儿，才过四更天便起身准备往东临赶。

    没想到周茹和孟然比她起的还早，已经替她准备好了一些吃食，先是吃了一些垫垫肚子，周茹还担心林双一路赶到东临又会有些饿，还包了几块饼子给她带着。

    感受到两位老人的关心，林双心里暖融融的，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很快就出了门，驾着车直奔东临。

    这一路最近走的熟了倒也是很快，林双驾车赶到东临城的时候城门才刚刚准备开，外面聚集了不少准备进城的人，三三两两的在说着什么，只等着城门开启。

    林双在人群之中并不太显眼，********都放在之后见到那位副使时候要说些什么上。

    “门开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句，笨重的城门随着这声喀喀拉拉的朝两边分开，前排的人已经走到了城门口。

    “让开，都快点让开。”从里面走出来的守卫并不像往常那般让人逐个往里进，而是开始驱散堵在门口的人，将人往城门的两边哄。

    一见不准进入，前面的百姓开始嘟囔起来，有的也开始询问因为什么。

    不过，还不等守卫们回答，那些百姓已经自觉的往后退。

    只见门前已经清出来的路上狂奔一辆马车，从城内往外，马车很是华美，只不过也看不出究竟是何人的马车，所以林双也不曾在意，若她看到车内的人一定认识，因为此人便是上一次替清影将东西送到翡翠居见到的那位王二爷。

    此时马车飞驰而过，一旁有的人认得那马车上的标识：“哎呀！这不是二王爷府上的马车吗？这么一大早出城呀！”

    二王爷？林双听闻不由得看了一眼马车的背影，她其实心里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再过几年之后，这位二王爷似乎因为谋逆大罪问斩，当时因此殒命的人数众多，可是这话她却不能告知任何人。

    先不说别人信不信，就算相信，她又怎么解释她提前知道这件事呢？更何况到底最后谋反的二王爷伏法，自己若是平白干涉，说不准这结局就是天变的大事，所以林双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就不再想这件事，认真的等着重新排了队往城里进。

    进入了东临城，林双按照昨天已经打听好的位置，快速的朝着恒成巷赶。

    只可惜，林双只知道那副使经过，却并不知晓具体时辰，在那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直到天色渐黑，林双已经等了一整天，要不是一早周茹给她准备了一些干饼子，她怕是都要饿昏了。

    到底只是道听途说，那两个人说的也未必准确，所以今天枢密院的那位副使并没有途经这里，让林双失望不已。

    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林双没精打采的到一家店，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了，许多小店已经打烊了，只有几家还算大的酒楼依旧营业。

    林双叫了两样菜，不管如何也要先填饱肚子，否则如何能继续找人。

    正吃着，突然听见一旁啪嗒一声，林双顺着看过去，是一把折扇，一旁路过的人连忙弯腰捡起来，林双也并没有多加注意。

    等吃完饭再伸手去摸腰间的钱袋的时候，林双这才暗叫糟糕，那钱袋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偷了去。

    再回想之前，似乎只有那个掉了折扇的人路过自己身边，而且弯腰捡扇子的位置刚好就在挂钱袋的那一侧，只因为自己刚刚情绪不好也并没有多加留意，倒是给贼人钻了空子。

    可酒楼的掌柜的可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你吃了饭就要付钱，见林双拿不出钱来，脸色便掉了下来：“怎么？想吃霸王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还好那酒楼老板娘倒是个好说话的，见林双看起来并不像是赖账之人，但是到底不能让酒楼来担这个损失，所以便开口询问林双可愿意到后面帮忙来抵饭钱。

    林双自然是不会拒绝，朝老板娘道谢之后，随着她来到了后厨。

    后面忙的不行，老板娘便让林双按照厨子的吩咐帮忙。

    这后厨原本平时是不准外人进来的，可是今天有一个厨子吃坏了肚子，今天别说炒菜，想站起来腿都没力气，所以只剩下一个厨子都快忙死了，这会儿林双过来，老板娘本想让林双帮忙刷碗洗菜，那厨子一见有人来，还以为是老板娘临时雇的厨子，就吩咐林双去炒菜。

    林双之前也没多问老板娘她到后面帮什么，只听老板娘让她听厨子的指挥，见他让自己做菜，林双洗了一下手就开始做了起来。

    等到两道菜出来被端出去，前面的人不住的称赞，老板娘想进来表扬一下厨子，却发现，做菜的人居然是林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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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味道

﻿    其实林双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做的菜居然会如此受欢迎。

    自从她炒的两道菜被送出去之后，接下来的几道菜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称赞。

    那老板原本还因为林双没钱脸色极难看，现如今见这样的情况，一双眼睛眯成一道缝。

    说起来，林双以前做的菜就深得她所认识的所有人的称赞，她一直都以为是因为与众人关系好的缘故，并没有想过这也是她的本领之一。

    要说厨艺精湛这一点，林双还要多谢上一世挑剔的留卫。

    上一世后来，留卫家里的银子已经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可早已经养成的穷奢极侈哪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所以留卫对吃食特别的挑剔，总想着吃一些大酒楼里的饭菜。

    林双当时一来是为了能省些钱，所以想着法子把普通的菜色变化口味，而且也是为了儿子子君能吃的更好，所以在这吃的上面下了不少工夫，只是那个时候的留卫并不领情，总是嫌弃这样那样，其实林双的手艺已经绝对不比那些大酒楼的厨子手艺差。

    而且，酒楼之中的厨子一般用料多重味，林双做的却相对有滋味却没有那般腻口，吃了一盘还想第二盘，被端上去自然极受欢迎。

    那老板娘自然是开心万分，原本只是一时善念，却没想到捡到宝了。

    这边离开的食客吃的开心，出去也不忘议论，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最近心情非常郁闷的一个人的仆人，不经意就听到了这番夸赞这家酒楼的话，想想自家主子近来一直没有食欲，不由得心动。

    “主子，听说前面那家醉月楼，听说似乎味道非常不错，主子您一天都没有吃什么了，不如……”

    马车之内，半卧在柔软的摊子之上的女子，皮色白皙如凝脂，唇色红润，身上的华服美不胜收，隐隐能看出闪着金光，袖口竟是金线绣制，整个人贵美非凡，只是面色略显颓然，一双美目之中没有半点精神。

    “酒楼的菜大多油腻，本公主没什么食欲。”

    “主子，听说这家醉月楼的厨子不同，不如小的先去看看，若是菜式不错，主子您就用一些？”听见里面人的话，外面的仆人不由得讨好的说道。

    “也罢，看你有心了，那就去先看看，若是菜式味道不错又清淡，本公主就在这儿吃一些。”

    得了信儿，外面那人眉梢微微露出喜悦，小跑着进了醉月楼。

    “掌柜的，先给我两道爽口的菜，我刚刚可是从外面听说你家菜味道不错，特意前来的。”一进醉月楼，不等小二招呼，便朝着里面喊道。

    一听说是冲着爽口的菜色来的，那掌柜的脸色越发的堆满了笑容，看来自己的媳妇这次算是帮对人了，看看这一晚上红火的，连忙吩咐小二去后面让炒两道爽口菜。

    再进后厨，现如今倒是反过来，原本的厨子成了林双的助手，林双一个人站在灶台前掌勺。

    “双娘子，前面要两道爽口的菜，烦劳你快一些。”不像刚刚那般指挥，因为林双早就还清那饭菜的钱，本来林双准备走，可架不住老板娘软磨硬泡，林双又是知恩图报的人，林双也不好马上撂下不管，所以便应了老板娘。

    好在那老板娘也是知情识趣的人，见林双应了也不亏了她，还许了工钱给她。

    很快两道爽口的菜便出锅，小二快速的端出去，前面那人拿起筷子夹了两口眼睛就是一亮，心想这味道还真不是吹的。

    朝着不远处的掌柜的招招手，吩咐掌柜的要一个雅间，然后先付了一锭银子做定金，随后就跑了出去。

    一看居然一出手就是一锭银子，掌柜的可是乐坏了，赶紧吩咐人去收拾一间雅间出来。

    不多会儿，一辆华美的马车上下来一个身披斗篷遮住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雅间，很快就点了一桌子的菜吩咐下来。

    这么多菜林双自己可是做不完，那原本的厨子与林双分别开始做，一道道菜就这样被端了出去。

    “主子，您尝尝，这醉月楼的菜味道果真不同凡响。”那人见菜上来，连忙推荐。

    只是，只吃了一口，坐下的女子便皱紧眉头：“乐福，这就是你说的味道好？”将菜推到仆从跟前，脸色也微微冷了下来。

    “乐福错了，主子饶命。”见女子面色不愉，仆从连忙磕头。

    “你自己尝尝看，到底哪里好了？”

    叫乐福的仆从连忙跪着往前蹭到桌边，用另外一双筷子夹了一筷子，吃完之后也微微皱眉：“主子，这味道不对，刚刚奴才吃的那菜的味道……”

    说着，乐福的眼珠子看向另外一边的菜：“主子，我见这菜色倒和我之前吃的样子略像。”

    “哦？本公主就再信你一次。”宝平公主伸出纤纤玉手再夹一口菜，这次吃完她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嗯，这样的菜色味道还能称得上不错。”

    接下来的几道菜，她发现总有一部分是味道好的，另外一部分就很一般，还好很快掌握了规律，看着像是之前乐福尝过的那种便下筷子，另外一种就让乐福去尝，果然味道很是不同，便示意乐福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乐福一路小跑下来去质问掌柜的：“掌柜的，楼上的可是贵宾，我不能说楼上的人是谁，但是你们若不好好伺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你们这菜怎么回事，一会儿好吃一会儿不好吃。”

    之前光是喜滋滋的收银子了，后来方才留意到外面马车的华美，看那马车外的装饰就知道来人肯定不凡。

    也因此，掌柜的才会想着让后厨快点上菜不要耽搁了，在这都城之中贵人可是很多，稍微没有眼力冲撞了，那可都不是他们能担待的起的。

    谁想到，菜上的虽快对方根本不买帐，只是盯着味道来评断。

    掌柜的诚惶诚恐的连忙询问是哪些道菜不好吃，不问则以，一问才发现，所有对方说不好吃的菜，居然恰恰全是他们酒楼的厨子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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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带走

﻿    原本掌柜的还想，若是有林双做的难吃的菜就可以把责任推到她身上，现如今看来却是他们家的厨子技不如人。

    现在想再辩解也没办法，只得说让后厨重新做出来，请贵客不要生气。

    把这件事跟老板娘说了一下，毕竟林双在这边帮忙目前是卖了老板娘的面子，刚刚已经说了这桌菜做完就放林双回家去了，可现在却又不得不再增加一段时间。

    老板娘责怪的瞪了掌柜的一眼，不过毕竟是自家相公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再去拜托林双。

    时候已经这么晚了，林双知道今天算是回不去了，一会儿去找一家客栈住下来，所以再晚一些和现在离开也没什么区别，何况那老板娘又加了工钱，正好用这钱去住客栈，林双便应了下来。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几道菜上去，宝平公主居然食欲大开，心情也好了很多。

    这段时间她软硬兼施，可依旧不能打动羿元敬一分一毫，身为公主也有公主的骄傲，可羿元敬不是光明正大的带出来的，所以宝平公主现在又不能去请皇上出面帮忙，心里郁闷的紧，自然吃也吃不香。

    今天出来也是想透透气，甚至因为沮丧都想先回宫里住几天，途经这里就这样进来吃些东西，心情居然觉得好了很多。

    “主子，这个您也多吃些。”看到宝平公主终于肯多吃一些了，乐福忙着给自家主子夹菜。

    “不错，可惜这家醉月楼离着有些远，不然天天能吃这样的菜倒也是美事。”宝平公主此时吃饱了，脸色露出满意的笑，不觉说道。

    乐福听了这话眼珠转转：“主子，这有何难，我们将这厨子带回去便是，以后不仅主子您能吃的好，而且还能给九王爷和九王妃那边添些花样，虽说您住在九王爷那里不会有什么不妥，但若是也让九王爷和九王妃也享了口福，岂不是更好。”

    听到乐福的这个提议，宝平公主很是心动。

    的确，她因为自小由柳太后抚养长大，与当今圣上和九王爷那是非常亲，可到底她因为羿元敬的事情偷偷把人带到九王爷府上，而且自己这段时间一直住在那边添麻烦，她自己也过意不去，自然是想着若能回报一些当然再好不过了。

    “乐福你这个提议不错，去问问那掌柜的，把这个厨子让给我要多少钱。”

    乐福一路跑下楼，跟掌柜的询问多少钱能让出那厨子，掌柜的心里苦呀！眼看着有钱却赚不到，这厨子根本不是自家的。

    可看在乐福眼里，只以为掌柜的不舍得，想来想去搬出了十一公主的名号。

    即便看出外面马车的主人贵不可言，也没想到会是十一公主，谁不知道十一公主与当今圣上十分的亲切，皇上也是真心疼爱这个十一皇妹，他哪里敢得罪。

    不敢再和乐福兜圈子，掌柜的实话实说，今天后厨的厨子并不是他家的，只不过是因为自家厨子生病所以请来帮忙的。

    而另外一边，已经把最后一道菜做好的林双，将照在外面的衣服脱掉，老板娘朝着林双道谢又给她算了工钱之后便让林双离开了。

    拿着银子的林双正想着往哪边走去找间客栈，可还没走到马棚去拿她的马车，只觉得头微微晕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林双就见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

    揉了揉头准备起身，就听见一个细嫩的声音：“你醒了，先洗漱一下吧！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主子。”

    洗漱？见主子？什么意思？

    “姑娘，这是哪里？我要去见谁？为什么绑我到这里？”林双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那小姑娘却只笑不语，麻利的给林双备了热水，示意她清洗更衣，然后就退了出去。

    没人回答自己，林双也只得先清洗一下，毕竟昨晚在酒楼之中呛了一身的油烟味道，这会儿洗干净也好受一些。

    衣服虽然是棉布，但与外面的布料却完全不同，林双也算的上熟悉布匹之人，这样的棉布在外面可是价值不菲的，居然给她换了这样一身，林双不由得开始想，这家到底是什么人家。

    换好衣服，林双去拍了拍门，门外响起脚步声，不多会儿之前那个小姑娘又走了进来：“你随我来。”

    莫名其妙的林双跟着一路穿过花廊，这院子也是别致，而且两旁的雕刻也是精美，林双心下更是狐疑，一路到了花园内的一座水榭，里面坐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不过这姑娘一身的华服却是外间少见的，隐隐的金线在阳光下份外抢眼。

    林双微微皱眉，她何时得罪过这样的贵人，为何把自己带来，可此时也不便多问，跟着那小丫鬟一路到了近前。

    “还不快跪下，这是宝平公主殿下。”乐福这会儿见林双被带过来，开口喊道，那声音尖细，一听便知道了对方的底细。

    不过这一声也让林双一愣，居然是当今的十一公主，连忙行礼：“民女林双拜见公主殿下。”

    “嗯，你叫林双是嘛？你的厨艺不错，所以本公主就把你带回来了，也不用你留一辈子，本宫就是近来出来散心，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要一直留在这边，最多半个月，你尽心做，本公主也不会亏待你的。”

    其实林双最初是想拒绝的，可在听见对方是宝平公主之后，林双的心思就瞬间转动了起来。

    与其自己胡乱找人不得门路，若是能因为自己的手艺获得宝平公主的称赞，是不是就能拜托她帮忙见到枢密院的官员呢？只要牌子能递进去，而且有公主的面子关照，她说不定就能顺利的见到羿元敬了。

    这么一想，林双愣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朝着宝平公主回道：“能够得到公主的赏识是民女的荣幸，只是民女住在玉水镇，家中还有老人并不知道民女去向，一下子突然失踪怕他们担心，还请公主殿下开恩，允我先回去通禀一声，顺便把车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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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野味

﻿    看了看说出请求的林双，宝平公主点点头：“可以。”

    宝平公主自然不怕林双跑了，朝她身边的一个丫鬟看了一眼：“落梅，你就随林双回去一趟，晚上关城门之前必须回来。”

    “是，奴婢知道了。”那叫落梅的应声，便带着林双离开了园子。

    林双先是回到醉月楼拿了马车，不过她对于那掌柜的殷勤的笑完全没有理会，如果不是那掌柜的，自己恐怕不会这么被动。

    虽然细想也知道这掌柜的也得罪不起十一公主，可林双就是看着他那笑脸就别扭，毕竟若不是他说了什么，至少那宝平公主应该会先派人与她知会一声，也不会这样直接掠去，不过林双自己也不能拒绝了公主的意思，虽说结局一样，可到底心里不痛快，干脆也不搭理直接上了马车，带着落梅一起赶往月草村。

    因为昨夜未归，孟然和周茹两人一早就在盼着，担心林双出什么事情，这会儿见林双回来了也放下心来，正准备开口问，却发现林双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这女子的打扮想个丫鬟，可身上的衣料却不是一般人穿的起的，显然是非常富贵人家的丫鬟。

    原本要脱口的话，被孟然又咽了回去，只是关切的问林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双自然明白孟然是在问怎么会多带一个人回来，而且显然不是寻常人家，林双笑了笑，朝着身后的落梅道：“落梅姑娘请院里稍坐，我去收拾一下便出来。”

    “嗯，去吧！”落梅本就是随林双回来，只要不让她跑了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返回去就可以了，自然对林双要说什么不会多加干涉，就在院子里来回走，不多时走到一旁的架子旁，这上面挂着很多风干的野兔。

    落梅虽说见过大场面，可这种农家的野味她却鲜少接触，一时竟然没看出这些是什么东西，直到端了水过来的周大娘唤她，她才眨眨眼问起架子上的东西。

    另外一边，林双和孟然进屋，只说那人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她家主子看中了她的手艺，想让她去帮厨一段时间，也就半个多月左右的时间。

    林双把昨天在酒楼丢钱包之后又帮厨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并没有提让她去帮厨的人是当今的宝平公主，只说是一个大户人家，若是她做一阵子，也许能拜托对方帮忙将牌子递进枢密院去问问羿元敬的情况。

    这么一说，孟然也就放心了，不过还是叮嘱林双，在大户人家行事一定要小心，虽说这样近水楼台，或许能对获知消息有帮助，但是大户人家规矩多，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犯了人家的忌讳。

    被孟然这般叮嘱，林双用力点点头：“孟伯你放心好了，我都晓得，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只是答应了与你一同商量这种植珍果的事情，倒一直被我耽搁了。”

    每次回来，孟然这里都像是自己的娘家一般，对自己的关心是无微不至，所以林双心里倒是有些愧疚，孟然一辈子就这么点爱好，自己之前一直跑这些事情都被耽搁了，现如今更是不能回来。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呢。再说了，你那点种植技术还是我教的呢，你孟伯难不成还不如你？之前你提了一些重要的，我早就记下来了，再加上我以前的经验，估计等你回来就能看到那些珍果都还活的好好的呢。”

    孟然不服气的话让林双的心情放松下来，朝着孟然笑着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以后孟伯你这里还能替我分担一份种植，以后我在这芬城再开一间店。”

    这个时候两个人说的自然是打气的话，却不知道很久之后，这件事还真的实现了。

    又说了几句，林双去收了一下自己的小包，又从小包里拿了一些散碎的银子带着，其余的都交给了孟然保管。

    她这趟去东临住在宝平公主的府上自然不用太多花销，而且有之前的经历，林双更知道钱还是要分散来放比较安全，不然她也不会因为全放在钱袋里一并被偷走，连一顿饭钱都付不起。

    从屋里出来，就看到周茹正在用纸捆两只风干的野鸡，不由得开口道：“婶子，您打包它做什么？”

    周茹还没回林双，那落梅却开口道：“这两只风干的野味我买了，这是钱，刚刚她不肯收。”说着，拿出两锭银子。

    既然是公主府上的人要求买的，林双也不会多加客气，不过这钱给的也确实太多了，难怪周茹婶子不敢收。

    林双虽然想到了，但还是没有直接伸手接，而是反问道：“落梅姑娘可是要我去做这野味？”

    “自然是，我家主子还没吃过这种，刚刚听这位大娘说这样风干的野味有一种特殊的香，这可是给林厨娘一个机会，若是做的好，我家主子必定会大赏的。”落梅其实并不完全是为了林双，她更多的是为了自己。

    平时她家公主用饭也十分的挑剔，而且偏好一些猎奇的东西，如今有这样的野味她自然是不会错过，尤其这野味又是这厨娘家的，想必这厨娘一定会做，她这才自掏腰包买下这野味。

    “如此，那林双就收了，不过这风干的野味还需要一些食材，既然落梅姑娘有兴趣，不妨我们早些出发去一趟市集再挑一些我需要的食材如何？”林双这个时候才将银子接过来塞给周茹。

    原本周茹不肯拿，可林双朝她眨眨眼，又在她耳边嘀咕几句，周茹这才点点头，慢慢的又往后院走。

    “只要味道做的好吃，都需要什么食材尽管去买便是。”落梅爽快的就应下了，只要公主吃的开心，随便赏一样首饰，那都是贵重的不得了的东西，这些不过是小钱。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周茹又拎了一个竹篮子过来：“双丫头，这是你要的东西。”

    林双掀开那篮子忘了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正是这个，那我们就走了。”

    大概有外人在，这一次孟然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朝林双点点头，然后看着她们出了院门上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原本林双回来时候赶的车则被孟然卸了笼头，将马牵进了侧边的马棚。

    上了那辆华丽的马车，林双不慌不忙的朝着落梅道：“落梅姑娘，既然要买材料，那我们就先去一趟悬心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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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食材

﻿    马车一路往东临的方向赶，路上就会途经这悬心镇。

    其实从出发林双说去悬心镇的时候，落梅就觉得奇怪，谁不知道这悬心镇最出名的便是药材，不过她只以为这边还有她并不知道的别的食材，直到林双示意车夫把车赶进悬心镇的一家医馆。

    “双厨娘，你不是要买食材？”落梅实在是忍不住，朝着林双问道。

    “对，没错！这药材其实也可以入食，想必宫中也经常会有一些茯苓饼，党参茶之类的。”林双大致对落梅解释道。

    听林双说的有道理，落梅点点头，随着林双下了马车进到眼前的医馆，这家医馆就是曾经连济问诊的医馆。

    只不过后来随着那份祛除疫病的药方问世，连济也被誉为“妙手神医”之后，这家医馆就被另外派了人来照管，不过林双也是后来才知道，这里的人也是连家的人，只不过是旁支，但在这样的小地方问诊也绝对是大材小用了。

    进了医馆，林双拿出一块牌子，这是曾经连济留给她的，之前在芬城的时候，用来联络连济的也是这块牌子，后来连济到了芬城之后又把牌子交给了她。

    “是林娘子吧！”一看到牌子，那医馆的管事连忙问道。

    林双点点头：“小女林双，管事认得我？”

    “是我家少爷交待过，这牌子可不是谁都有的，您今天要些什么药？”那管事的朝林双恭敬的回道。

    这一幕看在落梅的眼里有些惊讶，原本见林双住在那样的乡间，落梅以为不过是一个山野村妇，可现如今这医馆的管事这么客气，而且还说什么少爷有吩咐，落梅开始对林双有些好奇了，不住的打量她。

    林双也并不在意，朝着管事的说了几味药材，然后让落梅在外面稍后，她则随着掌柜的进去取药。

    挑选好了自己要用的药材，林双留了个心眼，又要了几味制作连济独家**药的少量药剂，然后就让管事的算账。

    “少爷说了，林娘子来取药分文不收。”这是连济之前交待的，若是拿这牌子来取药的女子便不收她药钱。

    林双笑笑，她就知道连济不会收她的药钱，但是她带人来可不是为了贪这便宜，毕竟连济买的是她的面子，她又何必用自己的面子替公主府上省钱，来这里一来是因为毕竟是要给公主做的食物，药材上她一定要小心，这里知根底比较放心，二来也是希望掌柜的把她回来的消息告诉连济。

    “管事的，这药不是我自家用，管事的照常收便是，若是连大哥问起，就说我被带去了东临城，详细可去询问我家伯伯。”连济是知道她与孟然他们的关系，只要点了这点外人听不出，但连济肯定知道什么意思。

    这管事的也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林双的大致意思，是让他给他家少爷带话，朝林双点点头，随后开始算药材的钱。

    等把钱算好了，落梅把钱付了，这才再往东临城走，不过这个时候时间也还早，一路上林双就在考虑再去东临城的市集买些什么回去。

    毕竟今天的晚膳应该是她第一次显身手，若是能把这位宝平公主的口味把握了，那接下来的事情或许会容易很多。

    回想昨晚宝平公主那桌人点下的菜色，林双心里大致有了一个谱，这会儿才发觉，一旁的落梅一直盯着她看。

    落梅的年纪也不大，林双估摸着也就比双喜大个一、两岁，不过宫里出来的大丫鬟可不像双喜那样单纯，林双自然不会怠慢了落梅，自己之后要在公主府上侍候，虽说并没有签什么契约，可在公主府可不是儿戏，万一公主并不会如何，底下人使些绊子，她也受不了。

    “落梅姑娘，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林双朝着落梅笑笑，柔声问道。

    没想到刚刚一直在想些什么的林双会突然开口询问自己，落梅嚅嚅道：“没什么，只不过觉得林厨娘的厨艺应该非常了得，而且还通晓医理……”后面的话落梅没说出口，她总觉得林双不应该是个农妇，尤其看林双的谈吐，明显也不是什么粗鄙之人。

    “不过是因为经常要煮一些对身体好的可口饭菜，慢慢摸索出来的罢了，要说通晓医理可是愧不敢当。”林双谦逊的回着。

    落梅没有再多问别的，只要不是对公主用了什么坏心思，她不过是个临时来的厨娘罢了，倒也不足为惧。

    见落梅不再开口，林双也保持安静，开始想公主府上都有些什么人。

    其实到底还是林双见识太少了，她自然是不知道如今宝平公主还尚未有单独的府邸，所以一直以为她去的那个府邸是十一公主府，并不知道那里是新的九王爷府，否则即便这是条接触到枢密院的捷径，她大概也会考虑如何避了锋芒。

    马车很快就进了都城东临，很快车夫就将车停在了一条巷子口，林双与落梅下去穿过巷子就到了的街面的铺子。

    这里清晨的时候最为热闹，这个时候已经人少了很多，不过还是有一些没有离开的，好在林双今天要找的不是一些叶子菜，否则这会儿来买早就已经蔫了。

    挑了几家的菜放进之前周茹为林双准备的竹篮里，不多会儿篮子就买满了，正要离开的时候，却看到一个老妪在角落里卖什么，那篮子湿漉漉的，用一块布盖着，看样子不经常来兜售，所以显得十分拘谨，也不吆喝就默默的坐在那里，很少有人问津。

    “落梅姑娘请稍后，这篮子我先放地上，我去那边看一下。”

    “嗯，行！”以前的菜最多去大厨房看看，她哪里来过什么市集，这市集上也不光是有菜，还有一些卖小玩意儿的摊位，所以这一路上落梅也算是恢复了本性，左看右看倒是买了不少小零碎，这会儿也逛累了，正好趁势在一旁卖山楂糕的摊子前坐下来，要了一小份。

    林双见状将篮子放在她脚边，自己则朝着那老妪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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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山珍

﻿    走近老妪，大概还没有人过问过她这边，老妪明显有些瑟缩的看了林双一眼，然后充满期待的开口道：“姑娘，要买一些吗？”

    老妪的口音不是都城人，也不像周围县镇的人，看到这老妪胆小的样子，林双露出一丝和善的笑：“老婆婆，你这卖的是什么呀？能给我看看吗？”

    “好，好。”见林双感兴趣了，老妪连连应着，小心的掀开，里面露出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然后像是生怕林双不肯要一般：“姑娘，这东西很好吃，虽然不香但是口感很好的。”

    周围听见声音的也都往这边看了两眼，但看到那黑乎乎的东西都不由得皱皱眉，又各自去忙了。

    老妪的眼神明显黯淡下来，看得出这一天应该是遇到不少看到之后失了兴趣的。

    可林双却是眼前一亮，因为这东西现如今不起眼，以后可是卖的相当贵，虽然不至于说价值千金，可却因为都是野生的，倒也是有市无价。

    这种东西是从树木潮湿阴湿的位置上生长出来的，因为长的像一朵朵绽放的小花，所以后来被称为木花。

    这是只有一些山林之中才长的，而且数量都不多，再看这些木花明显很完整又长的厚实，品质非常不错，只是在这东临之中鲜少接触这种东西，而且它的价值也还没有被发掘出来，若换成上一世这个时候的林双，她怕是也觉得这黑漆漆的似乎不怎么好吃的样子而错过。

    “老婆婆，这个怎么卖呀？”

    林双的声音对于老妪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她在这里蹲了两天了，可惜都没有卖出去一撮，但是老头子正在病着，自己不出来赚些钱，如何给他看病。

    见林双肯买，那老妪眼中满是欣喜：“姑娘，这东西你看着给些钱就行，能够我抓两副药就成。”

    “家里有人生病了吗？”林双不由得开口问道，虽说学的不多，但跟着连济学了不少，再加上跟着去前线一趟，林双多少也有些医者心，尤其这老妪年纪很大了，还上街兜售这明显没什么人问的东西，心里不由得起了一丝悯意。

    “我家老头子病了好几天了，可我们来都城是为了找儿子，身上的钱都用光了，这些原本是给儿子带的，他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个，没想到儿子不在原本给我们的地址，找不到他老头子却病了，我只能拿这个出来卖。”

    虽说拿出来卖，但是因为是连着木块一起，周围还盖着不少腐叶，木花被保存的非常不错，一点都没有枯萎的样子。

    “既然如此，这些我都要了，老婆婆你带我去看看老爷爷的病情，虽说我不是什么郎中，可也跟着一位郎中学了些皮毛，若不嫌弃……”买这些木花的钱或许落梅会帮忙付，可想帮这老妪，光是一点点药钱怕是不够的。

    可更多的不是落梅管辖范围内的，林双也不打算指望她，所以她决定先去看看。

    没想到自己遇到一个好心人，老妪脸上的神色开心了很多：“姑娘，若是能治好我老头子的病，我那里还有不少别的东西，你若喜欢也拿去一些。”

    “老婆婆，先不说那么多，我们先去看看病人吧！”林双说着，回头看了一眼仍旧在津津有味的吃着山楂糕的落梅，想着干脆速去速回，便直接跟着老妪离开了市集。

    绕了几条小巷就到了一间挺破的房子，很明显这家已经没人住了，角落里挂了不少蜘蛛网，大概是临时清理出来的，所以只有几个面是干净的。

    一进屋，林双就闻见一股子味道，再看炕上的老翁脸色十分的燥红但唇色却苍白，显然是在发热。

    “老婆婆，给老爷爷先盖上点头，然后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林双吩咐着的同时，麻利的走到老翁跟前，开始给他翻看眼睛，又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

    老翁其实没有什么大病症，只不过是伤风了，可是因为没有及时得到诊治又在这不透风的屋子里闷着，反而让病加重了。

    这会儿老妪按照林双说的给老翁找了一件衣服把头顶盖住，然后将旁边的窗户用力推开，这窗户已经变型了，所以推开很是费劲。

    等屋内的气息流通了，林双便让老妪用帕子蘸了冷水给老翁敷在额头，她自己则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都是连济给她的药丸，都是一些常用的药，但是比外面的药更有效。

    这老翁年纪大了，又拖了这么久，所以林双才拿出这药丸，将药丸冲水给老翁服下，见他很快神色之中没有那么痛苦了，林双算是松口气。

    “老婆婆，已经没有大碍了，这些钱你拿着，还有这张方子，等老爷爷醒了之后去药铺按方子抓药，给他连服三天，还有多晒晒太阳别总在屋里躺着，会没事的。”

    已经见到老头子缓和了许多的老妪，这会儿激动万分：“姑娘，你真是仙女呀！我该怎么谢你呀！”

    “不用这么客气，我还应该谢老婆婆你呢，这东西外面想买可不容易呢。”林双笑着指了指老妪的篮子。

    老妪这才想起来林双开始时候找到她的初衷：“姑娘对不住，你看看老婆子我都忘了，我这就给姑娘你把这些装起来，另外这还有一些东西，姑娘你看看要不要？”

    看这老妪又拿出几个竹篓子，林双探头看过去，却惊喜的发现里面居然有不少山珍，甚至还有甚为少见的一种长的有些像鹿的动物的肉干。

    林双点了其中几样问了价钱，那老妪不肯收钱，不过林双还是趁着老妪不注意塞到了老翁旁边，带着一整篮子的山珍出了院子。

    等那老妪再发现银子的时候，林双早就不知道走哪里去了。

    只不过，林双才回到原本与落梅分开的地方，却听见落梅呼救声：“你们大胆，可知道我是谁？”

    “嘁！管你是谁，今天让本公子碰见是你的福气，带走！”

    “不要，放开我，救命，救命啊！”

    林双拧着眉快步冲过人群，朝着正拉着落梅要走的人喊道：“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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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冷静

﻿    看到是林双，落梅像是见到亲人一般：“林厨娘，救我，救救我……唔唔……”不等落梅说完话，她的嘴就被一个仆从给捂住了。

    “哟！又来一个水灵的妞儿，不过可惜不是雏儿了呀！可惜，可惜！”而中间那个长得其实挺周正，但一双眼里竟是银邪目光的男子开口朝着林双说道，说完似乎还很惋惜的摇摇头。

    另外一边他的仆从却一脸的讨好，哈喇子都要流下来的看着林双：“少爷，少爷，小的还没尝过这么水灵的妇人，不如就赏给小的吧！”

    这光天化日的，两个人居然就当面讨论起分属的问题来了，好像林双和落梅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林双这个时候已经将手摸向自己的腰间，不多时手里就多了一个小瓶，面上微冷的盯着那几个人：“你们绑我也就算了，你们居然敢绑她？”说着，林双指了指落梅：“若是明天还想在这东临城混，最好就不要惹那丫头。”

    “哟！没看出来呀，这小妇人还挺仗义的，不过不管是谁，本公子都不怕。”说着，根本不管林双要说什么，直接让人过来押她。

    “别碰我，放心好了，你们押了她，我不会走的。”林双再次看向落梅说道。

    “有骨气，爷喜欢，那就走吧！别想耍什么花样。”那男子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根本不怕林双耍花样，他身边的可都是高手，难不成连个小妇人都对付不了？

    就这样，林双跟着一路往前走，眼看着就脱离了热闹的市集到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子，而落梅眼看着她们都落入别人的手里，心里焦急的很。

    虽然对于林双没有抛弃她很是感动，但是也觉得林双是个傻的，她若逃开了说不定还能回去通知公主来救人，现在两个人都落在别人手里，这可如何是好。

    一路到了小巷子，显然对方在这边也安排了马车，推搡着就示意林双上车，这个时候落梅已经被拖进车厢，在车厢的帘子落下的瞬间，林双趁着那几个人不备将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帕子捂住嘴，小瓶微掸，一些细密的粉末洒了出来。

    周围的几个人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就已经倒了下来，而车内那个不知道哪家的少爷正欲出来看，也被林双的瓷瓶晃过，不过林双也没想到那人似乎功夫不差，居然没有马上倒下，无奈林双只得抽出头上的钗往男子的天突穴轻轻扎了一下，那人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再探身去挑帘，看到里面的落梅也因为刚刚挑帘吸进了**药，林双松了口气，这是她保命的手段，若是被发觉以后怕是就不好用了。

    将落梅搀下马车，林双带着她快速的离开了这边，往她们马车的方向走去。

    到了马车近前，车夫一见落梅昏迷不醒先是一愣，随后快步过来帮着林双拿食材篮子，林双则把落梅扶进了车厢：“快回去，刚刚有人意图不轨，幸亏遇到了好心人帮忙，只不过落梅昏过去了。”

    既然落梅没看到，她借用别人的名义也不为过，这个时候可不是出风头的时候，所以林双隐瞒了自己出手的事情。

    车夫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快速的驾起马车朝着九王爷府驶去。

    还好落梅在车厢内吸入的**药并不多，所以才出来一会儿，就在马车的颠簸中缓缓苏醒过来。

    “你醒了。”林双轻声问道。

    “啊？这里是哪里？我们被人绑了？”落梅醒来看到林双，见旁的没有别人，连忙小声问道。

    林双笑笑：“我们俩运气不错，正好遇到一个好心人帮忙，所以我们顺利的回来了，你仔细看看，这不是你家主子派出来的马车嘛！”

    听到林双的话，落梅静下心来再四下看，果然这马车内的布置十分的熟悉，正是之前她乘坐的那辆，心里才踏实下来。

    看了一眼林双之后，落梅又大致问了一下被救的经过，心里就给林双下了个定义：虽说仗义善良，但是太过老实有些愚笨，不过这样的人用起来也放心。

    林双大概自己也没想到，不过是一个不太想出风头的举动却换来了对方这样的评价，却也更加放心她了。

    “那你有没有问恩人的名姓？”落梅心里给林双下了定义之后，朝着她问道。

    林双摇摇头：“只顾着带你离开，倒是忘了问了，不过我道谢过了。”

    “唉！算了，以后若有机会遇到一定要好好谢人家。”落梅叹口气，心里有些失望，毕竟年纪还轻，在林双描述的时候，落梅已经在心里勾画出一副英雄救美的画面，英俊洒脱的侠客出手相救的桥段就在脑子里徘徊，心里无比惋惜自己怎么就晕过去了，都没能目睹大侠风采。

    “嗯。”林双并不知道落梅心里想的，只是顺和的应着。

    接下来落梅没有再多问什么，林双则开始翻看她的篮子，东西没有坏，另外因为落梅等的时间比较久，之前已经回来过一趟将原本的篮子放在车上，后来又想去转转顺便去找林双，这样倒也没有损失什么。

    马车停靠在林双以为是公主府的九王府侧边专门给宝平公主开设的门前，林双跟着落梅下车，拎了东西进了院门。

    回禀了宝平公主之后，林双就被安排到了这间院子的小厨房里。

    这里之前并没有开火，毕竟这并不是宝平公主的府上，她往日在这小厨房最多就吩咐人煮些汤水，虽说东西一应俱全，但不是主要在这里烧。

    将林双安排到这里，倒成了林双自己独立的一片小天地，这让林双惊讶的同时也很开心，至少没有太多的约束，原本以为进了公主府要很多规矩，可这里就她来做，宝平公主又给她配了两个帮忙的小丫鬟，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人，反而让林双比较容易放开手脚。

    想着刚刚退出来的时候，宝平公主说让自己准备一些口味清淡又不会吃过一会儿就饿的晚饭，林双就想好了要做些什么了。

    说做就做，吩咐两个小丫鬟帮忙打水生火，林双则开始挑拣起这一趟买回来的山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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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称赞

﻿    饭菜一道道被端上去，不一会儿林双也被传了上去。

    “公主殿下，请问有什么不合口味的吗？今天第一次来还不太了解，若有不合之处还请公主点明。”林双到了屋内，朝着宝平公主颔首行礼道。

    “不，我还没吃呢，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呀？本公主见也没见过。”宝平公主长的很可爱，年纪又不大，睁着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略带些惊奇的朝着林双问道。

    林双笑笑，一一给宝平公主介绍。

    “这道菜是当归枸杞炖山鸡，这山鸡是我伯伯去山里猎来的，山里的野鸡平日里吃的新鲜跑动也多，肉扎实也味美，回去的时候落梅姑娘有心给公主殿下调剂一下口味，所以问过民女是否会烹饪，特意买回来给公主陛下品尝的。

    只是山鸡新鲜味道也更为浓，怕公主殿下吃不惯，所以用一点点药草来调味。

    这当归补血活血理气止痛，不仅让山鸡更加味美，而且对身体也很好。”

    林双这话既说明了菜的营养，又把落梅原本的心意表达出来，一时倒是获得公主和落梅两个人同时对她的好感。

    果然，宝平公主听完看向落梅：“你有心了，这个赏你了。”说着，宝平公主拿了一支金钗塞给了落梅。

    “为公主殿下着想是奴婢分内之事，奴婢多谢公主殿下。”落梅连忙回应，眼角却瞥向林双，心里喜滋滋的：看来这个林厨娘虽然笨了一些，但是笨的挺可爱的，以往遇到这种有功的事情，谁不是抢着往前冲。

    赞许过落梅，宝平公主对后面的菜也更加好奇起来，催着林双继续往下说：“那黑黑的东西是什么？真的能吃吗？”

    “回公主殿下，那是木花，可以养血驻颜，令人肌肤红润容光焕发，虽说样子丑了一些，味道却是清淡不油腻，但是又有肉的口感。”

    一听说有养血驻颜的功效，宝平公主一双眼就一直盯着那盘木花炒淮山，黑色的木花和白色的淮山，上面撒了一点点的香葱，黑白相间之中点缀星星翠绿，这么一看倒也不显得丑了。

    “去把那道木花淮山给我盛一些过来。”宝平公主示意身旁的落梅去动作。

    这次因为落梅的差事办的好得了公主的赏，而且不是公主另外的赏赐，而是公主原本戴着的一支金钗，那可都是有钱都未必买的到的，另一个丫鬟不免有些吃味，这会儿见状便开口道：“公主殿下，这菜虽说被夸的挺好，可谁都没见过也没吃过，怎么能随意让公主来品尝，奴婢觉得应该让人先试菜才是。”

    “你说的也有道理。”宝平公主从小也是高高在上受到宠爱的公主，自然不会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妥，随即点点头就四下看需要什么人试菜。

    周围的几个丫鬟都没见过这木花，一个个都有些不敢尝试，就连落梅盯着那黑乎乎的木花也是很纠结的模样，林双笑了笑：“公主殿下若是不介意，不妨让我来试吧！毕竟这些菜都是我做的，假如有什么事也应该由我来担着。”

    没想到开口的会是林双，宝平公主赞许的点点头，随即道：“既然林厨娘有心，那以后就这样，所有做的菜准你每样都用干净筷子拨一份，算是与我同食吧！”

    “民女多谢公主殿下抬爱。”林双很是满意宝平公主的决定，让人试菜虽说无可厚非，但毕竟是拿命来试，虽说她从来没有存了害公主的心思，但说出来依旧是试菜的。

    可这样就不同了，从试菜的变成了同食，只不过是比公主提前一些吃到菜，意思还是试菜但说出来就完全不同了，能与公主同食之人岂不是很高的荣耀。

    这大概是另一位大丫鬟没想到的结局，眼神之中满是羡慕，心想：早知道刚才就由自己来主动提出来的，本想着这样说，公主会把这试菜的事情安排给落梅，这样她就有机会用这件事来奚落落梅了。

    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丫鬟清云撇撇嘴，这时候却是再也不能多说什么了。

    这边林双吃的心满意足的同时，宝瓶公主也吃的很是满意，尤其对林双的巧手和心思都特别的称赞，竟然赏了林双一锭金子，这一锭金子在外面都够一户普通人家一大家子过好多年的了，林双自己也没想到宝平公主这般大方。

    再说另外一边，之前想掳走落梅的男子此时胸口前都是血，虽说林双扎的一下不狠，但是因为昏迷过去周围又没有人，血也流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他和落梅一样吸入的**药比较少，加上有些功夫底子，所以他已经醒过来了，却发现手下还都躺在马车周围不禁大怒。

    气血翻滚上涌，只觉得胸口很痛，男子这才咬牙抑制住内心的愤怒，下车几脚朝着手下猛踢，总算醒了几个过来：“少爷，您怎么受伤了，快，去医馆。”

    “不必，先回府！在这东临城居然还有敢挑衅我的妇人。”林双和落梅穿的都不是很好，在男子的眼中看来自然不过是些平民百姓，居然有平民敢伤了他，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因为怒气，男子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仆从见状小心的开口道：“是，少爷，可是那个妇人有些诡异，什么都没做我们就倒下了，我觉得说不定另外有什么帮手，少爷我们可要小心一些才是。”

    “小心个屁！一帮废物，看来要报此仇，还是要爹爹的护卫才行，你们这帮没用的东西。”男子骂骂咧咧的坐稳，手按住胸口，此时呼吸都觉得痛。

    几名仆从不敢耽搁，挑着平坦的路快速的往府中赶，眼看着前方一座大院落，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

    “少爷，您慢些下来。”

    男子才进府回院坐下，已经有郎中被请了过来，而闻讯而来的一位夫人急匆匆赶到，还没进屋便开口道：“我的儿啊！怎么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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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记恨

﻿    能在都城东临拥有如此大府邸的人，自然不是普通人，否则也不会那般嚣张。

    男子叫廖文康，是刑部尚书廖光的三公子，虽说是三子却是嫡子，是廖光正室夫人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廖夫人唯一的儿子，自然是从小宝贝的不行，要什么便依着他什么。

    这会儿廖夫人听说宝贝儿子受伤了，也顾不上别的连忙跑过来。

    “娘。”即便廖文康已经过了弱冠之年，可因为在府上被宠着，此刻看到廖夫人还是一贯的用撒娇又带些委屈的声音喊道。

    听见宝贝儿子这一声，廖夫人的心早就揪起来，再看到廖文康胸口的血迹惊呼一声：“儿呀，我的儿呀，这是谁欺负你了？”随后又惊慌的唤那郎中给廖文康诊治。

    其实，林双这一下子并不重，之前廖文康之所以晕过去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在那**药的作用。

    不过连济的这**药妙就妙在，人醒过来之后身上不会留有什么线索，根本查不出曾经中过**药，唯一留下来的不过就是廖文康胸口的那处伤。

    郎中稍稍诊断完毕，朝着廖夫人施礼：“夫人请放宽心，三公子不过是皮外伤，并未伤及要害部位，只需包扎好好静养，不要让伤口沾到水，等伤口愈合便无碍了。”

    这位郎中是廖家一直用的一位郎中，他说没有大碍，廖夫人也稍稍放下心来，不过敢伤她宝贝儿子，廖夫人也绝对不会放过。

    让丫鬟给郎中取了银子，再随着郎中去开一些温养的药和外敷的创伤药，而廖夫人自己则坐到了儿子廖文康的炕边：“儿啊！跟娘说，到底是谁欺负了你。”

    廖文康自然不会提他之前如何强抢人，后来反而被算计，而是说有两个女骗子开始装可怜博取了他的同情，原本他好心要带她俩回府安置，谁成想她们居然趁他不备偷袭了他。

    那场景描述的两个女骗子如何的诡计多端，又有可能外面还有人接应所以才让他的护卫没有察觉就中了计，说的廖夫人一阵一阵的心疼。

    “我的儿啊！看看你，好心还招来了祸事，这口气不能忍，两个女骗子胆敢谋害我们廖家公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放心，娘一定让你爹好好查，把这两个女骗子抓回来任你处置。”廖夫人又好生的安抚了一阵子儿子，这才愤然离开。

    见母亲离开，廖文康的脸色露出一丝得意，他就知道他娘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两个女子敢伤他，就要有能耐躲的过这个灾。

    心里这么发狠的想着一时忘形，胸口的伤口被扯到有些痛，廖文康呲牙咧嘴了半天瞪了一眼旁边的丫鬟：“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扶本少爷躺下？”

    “是，是，少爷。”丫鬟见廖文康没好气，吓的哆哆嗦嗦的走过来，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躺下，手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廖文康一把拽住，惊的忙喊：“少……少爷。”

    “少爷不舒服，给本少捶捶腿。”

    小丫鬟又领命站在旁边一点点的轻轻敲着，只不过廖文康并没有那么容易让对方就这样，而是指挥着小丫鬟的手不住的往上，再往上，眼看着就要碰到大腿根部了，小丫鬟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捶，只能一点点悄悄往下挪。

    “本少爷让你往下了？”廖文康马上就察觉到了小丫鬟的动作，声音不由提高。

    “少爷息怒，奴婢……奴婢……”小丫鬟是新进府的，前些日子被分进了三少爷的院子，虽说是三少爷，可在府里众人只喊三少爷为少爷，原因自然不用多说，三少爷才是嫡出的。

    原本三少爷很是温和，小丫鬟还以为自己得了份美差，尤其廖文康出手大方，平日就算端茶递水也时常打赏，所以最近她便时不时的凑过来，今天见少爷受伤了想着多讨好少爷会有赏赐，没想到今天却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廖文康一手捏住小丫鬟的下巴：“模样倒是清秀，今天本少爷有伤，你若伺候的好，今后定有你的富贵。”说完，廖文康一翻身将裤子褪了下来。

    小丫鬟年纪还很小，哪里见过这些，吓的连连往后退。

    而廖文康才不管那么多，见小丫鬟往后退冷下脸来，今天在外面遇到两个水灵灵的女子没得手反而是自己受伤了，这心里憋着一口气，身上怎么也要发泄出来，没想到现如今那小丫鬟也是这般。

    “过来！否则一会儿就打发人把你卖进窑子。”

    这话一出，小丫鬟全身抖了一抖，那种地方她不想去，抬头看了看廖文康，这才一步步的走过来：“奴婢听少爷的吩咐。”

    “很好！”廖文康使劲一拉小丫鬟的衣衫迫使她低下头，即便现在他因为受伤不能剧烈动，但不代表下面不能被人动：“张嘴，好好伺候，否则……”

    这边廖文康一边压榨小丫鬟，心里则在想今天见到了林双和落梅两女：哼！总有一天，本少爷让你们也好好尝尝这种滋味。

    并不知道有人正用肮脏的想法惦记她们的林双和落梅，因为今天事情办的好双双得了宝平公主的赏赐，而林双更是得了一个说出去能与宝平公主同食的体面事，虽说谁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替公主试菜。

    不过林双倒是不在意，先不说给公主做的菜用的材料和佐味如何金贵，单说做的时候付出的心思，林双就觉得一般家里是吃不到这么好的，即便她会做，但是很多东西她却也不舍得用。

    就像她现在正在为明天的饭菜做准备，而用来腌制鹌鹑的整颗百年老参，这么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是作为佐料，饶是她会做也知道如何做更有营养更美味，可她往常却是绝对不会这般奢侈的。

    除了失去一些自由，林双倒觉得她其实还是占了不少便宜，不过她这般讨好宝平公主可不是为了混口吃的，即便再珍贵美味也不如回去陪着儿子啃馒头更舒心，她要尽快讨好宝平公主，能答应她那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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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瓜条

﻿    自从林双进府之后做了两天的饭菜，而且顿顿都不重复还都又营养又美味之后，可是得了不少宝平公主明里暗里的赞赏。

    吃罢晚膳，宝平公主满意的眯着眼睛，喝着林双准备的一道叫北杏炖雪梨的甜汤，心里则开始考虑之前仆从乐福的提议。

    当初之所以会把林双带回来做厨娘，其实就是因为宝平公主听进去那个叫乐福的小太监的一句话：她一直在这九王府中住着，虽说她家皇帝哥哥和九哥从小疼她都不会说什么，但是到底她来这里的住是另有目的，而且还瞒着疼她的九哥。

    听说九哥昨天夜里已经回来了，宝平公主便想着，既然林厨娘的厨艺如此精湛，倒不如让她想一些独特又味美的菜，到时候她端给九哥，也算是同九哥分享口福。

    所以，这么想着，宝平公主便让落梅去把已经回去的林双喊来。

    而此时的林双正在厨房切细碎的小丁，这是明天要用提前入味用的，其实她每天做的事情很是轻松，自从正式开始做，早上都有菜挑过来，碗筷更是不用她来收拾，专门有人收拾这些，她要做的也就只有做菜而已。

    “林厨娘，公主让我唤你去一趟。”落梅进了厨房之后，声音柔和的朝着林双喊道。

    自从那天之后，落梅对林双的态度就特别的好，大概林双扶她回来，而且回来之后她们之间也没什么会冲突到的地方，反倒是上次林双还特意在公主面前说了她的好话，所以落梅对林双也是柔和很多，甚至偶尔还会亲自帮林双提点一些她没留意的礼节。

    就算林双活了两世，她对于与皇亲相处还是会疏于一些细节上的礼节，对于落梅的示好，林双也都会从一些小事上回报回去，所以两个人倒是越相处越融洽。

    “落梅姑娘来了，尝尝我做的瓜条，可以去燥的。”林双看到是落梅，眼里盛着笑。

    “先不吃了，公主唤的急，估计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们先过去吧！”落梅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我估计公主是想让你做些什么特别的菜式，你路上也稍微想一下。”

    因为两个人稍稍亲近一些，落梅能告诉林双的一般都不会太过吝啬。

    “嗯，多谢落梅姑娘提点。”林双谢过落梅，先用小碟装了一份瓜条，又用荷叶包了一小份塞给落梅：“这个回去当零嘴吃很清口，晚上吃也不用担心。”

    落梅自然不会推辞，笑着接过来：“如此我又有口福了。”说完将荷叶包塞进袖子里。

    端着腌制好的瓜条一路到了露台，这会儿已经是深秋，晚上还是有些微冷的，只不过宝平公主裹着毛茸茸的皮裘一点都感受不到凉意。

    今晚天上十分的晴朗，所以月色也分外的明亮，宝平公主想到下午她去探望那个心里惦记却怎么都得不到他一点心思的男子，脸上略略有些落寞。

    “公主殿下。”林双随着落梅到了露台，朝着宝平公主行礼。

    听见林双的声音，宝平公主回过神，正好看到林双手里晶莹剔透的东西，在月光的映照下居然有种美玉一般的光泽。

    到底宝平公主还是年纪轻，愁绪一下子就被这新奇的东西给吸引过来：“林厨娘，你手里端着的是什么呀？”

    林双笑笑：“这是腌制的瓜条，很是爽口去燥，如今正值深秋天干物燥，所以民女做了这瓜条，因为这不是什么特别的食材，平日里民女也在家里做着吃，公主可愿意品尝？”

    这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林双以往自己也在家做，小子君除了甜甜酸，大概最喜欢的就是这瓜条了，清脆可口又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儿，林双自己也很喜欢吃。

    一旁的清云看了一眼，朝着宝平公主道：“公主殿下，这种普通之物怎能让您这金枝玉叶来品尝，这林厨娘当真是胆大包天。”

    可宝平公主却不怎么在意的挥挥手，制止了清云的话：“不妨事。”说完朝林双道：“林厨娘，你端过来本公主尝尝。”

    见拦不住宝平公主，清云眼珠一转再度开口：“公主殿下，既然您对这些小食有兴趣，那奴婢愿意代公主试菜。”上一次她没能让落梅出丑，结果更是让公主以同食的尊贵名义让这林厨娘出尽风头，这次清云准备抓住机会对宝平公主表忠心。

    宝平公主虽说年纪小，而且被皇帝、太后保护的比较好，可从小在深宫长大的又岂会是无知少女，微微瞥了一眼清云却没有动声色，少顷才点点头。

    得令之后，清云快步走到林双面前：“林厨娘，把瓜条呈上来吧！”

    林双什么都没说，将手中的小碟子放到桌上，就算她两辈子都只不过是一个平民，但是两辈子加起来的年纪却是不小了，所以刚刚她其实已经注意到宝平公主面上的一丝细微的变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是该胡乱争抢的时候，林双默默的垂手站在桌前等那清云试菜。

    拿起一旁的筷子，清云夹起来尝了一口，原本想奚落林双一番，可吃过之后眼睛微微有些睁大，将那一条吃完之后，随后下意识的又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这瓜条清脆可口有一点微微的甜味，但是不会觉得腻口，吃完也不会口干，反而缓解了因为天气干燥而缺少水分的口腔。

    原本这两天她有些火气，郎中给她开了药剂，嘴里总是苦涩的味道，连饭都不想吃，可吃完这瓜条口中生津，居然有了食欲。

    筷子不自觉的再伸出去的时候，宝平公主却是冷哼一声：“怎么？这是不准备给本公主留了？”

    这一声如同冷水一般浇下来，清云瞬间清醒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她算什么，怎么敢跟公主抢食。

    即便宝平公主平日再温和那也是公主，她猛的回想到自己提议之后宝平公主面色的细微变化，心中大惊，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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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重任

﻿    其实这落梅和清云都是打小就跟着她的，宝平公主知道这清云虽然心气高总想出风头，但是却还是个忠心的，却也知道这样的性儿若是不敲打一番，以后怕是会给她惹什么麻烦，饶是她在皇上、太后跟前亲近，但也知道不能太过。

    这次的事情宝平公主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若不是皇帝哥哥本心是愿意让自己下嫁于羿元敬，别说她只是养在柳太后身下，怕是自己就算是皇上嫡亲皇妹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将羿元敬从刑部大牢带出来，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看看自己的能耐罢了。

    宝平公主自小也是深宫内院长起来的，即便性子活泼，可这浅显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自己的婢女若是都管不好，以后却是要出大乱子的，尤其又在外人面前。

    平日里几个丫头之间相互有些小的争宠，也不过是更愿意与自己亲近一些，她向来都是心里明白却并不点破，让她们相互小打小闹的争争也好，相互制约着也能对她更加尽心。

    可如今这位林厨娘虽说是个平民，但到底是她特意请来的，并非卖身府上的丫头，况且这林厨娘的厨艺委实不错，她还想着讨了九哥欢心，毕竟这羿元敬她还没想出法子，估计还要在这里留一阵子。

    与九王爷关系好，所以她在这里暂住九王妃也哄着她，可她却知道这都是看的情分，她却不能一点礼数都不讲，这也是之前乐福提到她才同意把林双带过来的原因之一。

    “清云，本公主原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所以你往常做的本公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如今倒是纵了你的性子。”宝平公主虽然知道清云的性子，可这会儿却也借着这个机会敲打敲打清云。

    “公主殿下，奴婢再也不敢了。”清云不敢多说别的，一个劲的磕头求情，因为用力，额间很快就一片殷红。

    林双这会儿见宝平公主小惩了清云，她虽然有意说情，可在宝平公主面前又怎么有她一个平民说话的份儿，所以林双沉默的站在一旁，只等着宝平公主消气。

    还好宝平公主不是真的要出手严惩清云，不过是想警告她一番，这会儿见清云心里明了了，她也不再多说什么：“今日的事情本公主就不多计较了，但是再有这样的事情，别怪本公主要严惩，此次就罚你给院子里的姐妹们每人做一只绣包。”

    这清云手巧，当初几个大丫鬟一起学了针线，偏只有清云绣出来的样子好针脚细，只是往日里清云心高气傲又是贴身的侍女，所以有些侍女想求却不敢，又或者求了被清云直接拒绝了，这次正好要罚，干脆也给别的侍女谋些福利。

    只是这样的惩罚清云哪敢不从，连忙谢公主恩典，起身站到一旁。

    宝平公主从刚刚下了处罚之后就一直在看林双，因为刚刚那般情况之下，就是她身边的几个大丫鬟也都噤若寒蝉，可偏偏这个林厨娘却稳稳当当却又不失恭敬的站在一旁，倒显得有些不同的气度，不禁让宝平公主更加高看一眼。

    说起来林双倒也没想那么多，不过就是因为此时不是她能做主的地方，而且那清云做的确实有些令人不愉快，所以林双只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这才站在一旁等宝平公主训过话之后再说，却没想到倒让宝平公主觉得她不凡。

    “林厨娘。”此时打量了一番林双的宝平公主再度开口道：“这样爽口的小食你还没给本公主介绍一下呢。”

    “回公主的话，这其实不过就是青瓜条罢了。”

    “青瓜是什么？”宝平公主听了林双的话不由得眨眨眼，她吃的菜那是千万种，怎么倒不知道这青瓜。

    反而是一旁的落梅有些吃惊：“这是青瓜？”

    “落梅，这青瓜你倒晓得吗？”宝平公主转过头，朝着落梅问道。

    落梅微微点点头道：“回禀公主殿下，这青瓜很多地方都有口感倒是清脆，不过因为也不甜也没有香味儿，甚至还有些涩，所以大多没什么人吃，不过水口比较好，实在渴的时候倒可以解渴，只是林厨娘做的这味道……”

    后面的话落梅没有说破，不过宝平公主也明白了，这种平时不太有人吃的瓜本没什么滋味，但是看刚刚清云的样子，显然味道不错。

    越是如此越能看出厨娘的手艺，若是顶好的食材，即便厨艺平平的人，做出来的口味也基本不会差太多。

    “如此说来本公主更是要尝尝看了。”刚刚清云已经试过了，此时宝平公主示意落梅将那腌制的瓜条送过来，夹起一块放在口中，清脆可口又略带一丝丝的甜，一点的苦涩味道都没有，而且又多了一些平时吃不到的爽口感觉。

    “林厨娘果然手艺不错，虽然本公主没吃过原本的青瓜怎么样，但是落梅也说大多人都不太吃，想必味道不是很好，能有这样的巧思，看来我想的这件事定是要林厨娘来做了。”

    之前宝平公主让落梅来叫自己的时候，落梅就点了她一句，虽说不知道究竟为何事，不过看样子应当有些重要的。

    林双低头，朝着宝平公主恭敬的回道：“请公主明示，却是需要民女做些什么？”

    宝平公主也不多啰嗦，这几天对林双的厨艺也很是吃准了，原喊她来就是吩咐这件事，只不过刚刚因为清云出了点岔子。

    “本公主想设一个小宴席，人不多，也就准备宴请三两个人，只不过大鱼大肉都吃的腻了，林厨娘能不能就像做这青瓜一般，做一些平日我们不常吃但味道又好，而且不会太过油腻的。”

    没想到宝平公主居然让她做席，这可不是小事，林双一时有些犹豫，却听见宝平公主紧接着道：“若是这件事办好了，本公主就应你一个赏，只要不太过份的事情，本公主都应下了。”

    这话一出，林双猛的抬头，眼中迸射出一抹光彩：这事她一定要做，而且一定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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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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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这件事能成，宝平公主金口玉言的说了此话，自然不会太过出尔反尔，何况她只是希望宝平公主能帮忙递个话，也并不是希望她能必须管这件事，倒也不算什么太越矩的事情。

    当然，若是因为宝平公主的过问，能把这件事彻底解决，那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就算宝平公主不帮忙此事，至少也不会比现在情况更糟糕，能让当今最受宠的宝平公主帮这件事，总之没有什么坏处。

    瞬间想到这些，如此好的条件，林双便一口应了下来。

    只是，这平日的饮食到底和宴席不同，林双现如今倒是有些许的犯愁。

    这些高门大户，尤其这宝平公主又是深宫的公主，什么好的没吃过，从这些天的口味来判断，宝平公主的嘴就十分的刁。

    既要味美，而且不能太过难看，毕竟这是要摆宴的，搭配也要得当，另外还必须不能太过油腻。

    想想也是的，宫中哪里会缺油水，从小吃山珍海味都吃腻了，有些平日不太吃到的那些说不定反而更好。

    林双不由得想到，上次见到的那个老妪，从那老妪家买的那些山货倒有不少可以派上用场。

    再有就是孟伯猎到的野味也是不错的选择，还有一些山里的果子，以前她为了给小子君换口味，也是没少尝试着做，有一些野果处理之后的味道也是绝好的。

    这么想着林双的眉头渐渐松开，虽说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但想要的食材倒不难弄到，尤其手里本身还有一部分，更庆幸之前遇到那位老妪，倒是有很多菜色都需要一些少见的山货搭配。

    想好就开始准备，还好因为要做宴席，宝平公主又拨了两个人给林双。

    借着出去采买的机会，林双又回了一趟月草村，见到孟然和周茹，给老两口报了个平安，又从他们手里买了一些山货和野味这才又随车返回东临，不过并没有直接回府上，而是直接去了上去那老妪和老翁住的地方。

    到了门口，林双让车夫在门外稍后，自己则下车朝着那破旧的小屋走过去，还没等开口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惊喜的声音：“恩人来了，老头子，咱们恩人来了。”

    这会儿那两位老人家起身，林双才发现原来他们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老翁的面色显然是好了很多。

    “恩人呀恩人，上次多谢你，否则说不定我家老头子这条命就……”老妪说着有些哽咽，本来老两口来寻儿子就没找到，若是老头子再出什么岔子，这让她以后怎么活呀，所以对于林双心里是一千一万个感激。

    “老婆婆您快别这么说，我也没做什么，看到老爷爷的病好多了就好。”林双说完从手中刚刚从车上带下来的一只鸽子塞到老妪手里：“老婆婆，老爷爷大病初愈要喝些滋补的汤，这鸽子拿给老爷爷炖汤吧！”

    “这……恩人呀！这我们怎么能收呢，不行不行。”老妪连忙推辞。

    林双却是笑了起来：“老婆婆你别急着推辞，其实我这次来是有求于您二老。”

    “别，恩人你说的哪里话，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便是。”那老妪连连摆手，在她看来，林双岂止救了自家老头子，也是救了自己的命，要知道若是老头子没了，儿子又是一点下落都找不到，她怕是也没什么活头了。

    林双这才把自己想再多要买一些山珍的事情说了一遍，这话却是让老妪喜出望外。

    虽然说上次林双不仅没要钱替老头子看了病，而且还出钱买了那些山珍，若不是她当时真的需要钱去抓药，真就想直接送了，本来就只留了一小部分，没想到后来才在炕边发现林双留下的那些钱，她已经很是过意不去了。

    另外那山珍，之后老头子虽然好了很多，但是身子到底比较虚，老妪就想着再去把带过来晒干的那些山珍拿去卖，可却是无人问津。

    没想到林双这次来又准备买一些，心里便更加感激起来，说什么都不要太多的钱，尤其林双刚刚还送来了鸽子，这鸽子炖了汤给老头子好好补补倒是真的对身子很好的东西。

    “恩人，上次你给的钱就很多了，尤其还不要钱替我家老头子看了病，这次还带了鸽子来，说什么也不能要你这么多的钱了。”老妪把几样东西只留了一少部分自己吃，剩下的都装给了林双。

    “老婆婆，这东西是好东西，而且这都城都很少见有卖的，这钱你就留下吧！你们不是还要寻儿子，若是没有钱，之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林双也不多说，拎着东西上车放好，又走了回来，将银子塞给老妪，朝她笑笑转身就出了院门。

    老妪的腿脚哪里追的上林双，手里握着银子不住的念叨：“好人呀，真是好人呀！”

    不提老妪转身去与老翁说这件事，再说林双，买了东西就往回返，反正有车夫驾车，她就在车里开始清点这次收获的食材，看看还差些什么。

    很快到了门口，林双依旧没有留意，毕竟她并没有去过什么贵胄的府邸，所以在她看来已经很大的门根本就不是什么正门，而且每次都有车夫随着，林双也没有真正仔细看过这门口的情况。

    才进门，已经有人知道林厨娘回来了，帮着出来搬东西，而林双则随着丫鬟去给宝平公主回话。

    “给公主请安，民女已经将食材买妥当了，还差几样常用的菜，只等着明天一早送菜的过来，已经打过招呼了。”林双朝着宝平公主回道。

    “林厨娘，明天的早饭和午饭你都不用管，另外有人送过来，你只好好准备晚膳便是。”

    “是！”林双点头应下，这才转身离开。

    等林双离开了，宝平公主满脸喜色的朝落梅道：“看来林厨娘准备的很充分，落梅，随本公主去主院落，本公主要亲自去邀约九哥和九嫂明天来偏院用晚膳。”

    落梅连连应着伸手去搀宝平公主，主仆慢慢的往九王府的主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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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味道

﻿    林双回到厨房就开始忙碌起来，虽然明天是准备的晚膳，但是很多东西要提前入味，所以林双今天就要开始准备了。

    吩咐宝平公主派给她的小丫鬟打下手，林双开始收拾一些比较难处理的，尤其明天说好要准备宴席，那些看起来样子有些不好看的菜也要提前都挑拣出最最精致的部分，连一点点不好看的地方都不能要。

    忙碌到很晚的时候，林双这才起身直了直有些酸的腰，将所有吃的东西都锁进一旁的橱柜，剩下的就交给几个小丫鬟去收拾了。

    回到房间，今天忙的很累尤其明日晚宴过后说不定就能够请求宝平公主帮忙去探查羿元敬的事情了，所以林双心情很好，躺下之后不出几息便睡着了。

    第二日很早林双就起来了，洗漱完毕就直奔小厨房，此时几个丫鬟已经候着，等林双的吩咐，今天一天她们都被允许不做别的，只留在厨房里帮林双的忙。

    “林厨娘，落梅姐姐说了，今日，我们几个就听林厨娘的吩咐，早饭和午饭都会有人送过来，林厨娘只管准备晚宴便是。”这个小丫鬟叫静儿，看上去颇为伶俐，此时见林双到了之后朝着她说道。

    林双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就开始安排几个小丫鬟都去做什么。

    晚宴有条不紊的开始准备，期间有人送来了饭菜，因为时间比较充足，而且林双之前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备好了，所以今天倒是最不忙碌的一天。

    “九哥，九嫂，小妹叨扰了这么久，今天就请九哥和九嫂吃一些别样的宴席。”宝平公主此时脸上满是笑，一席娇艳的嫩黄，衬得人越发的艳丽活泼，缠着赵瑾和罗凝雁一起往偏院走。

    “听闻皇妹寻了一位巧手的厨娘，我可是早就想来尝尝了呢。”九王妃罗凝雁拉着宝平公主的手，眼睛却不住的往赵瑾那边看。

    自从这次九王爷回来之后，罗凝雁发觉他好像越发的沉默了，今天之所以答应宝平公主过来赴晚宴，一方面也是领宝平公主的情，再有也是想让赵瑾开心一些，毕竟这宝平公主可是如同九王爷的亲妹妹一般。

    果然，看到宝平公主之后的赵瑾，虽然还是那般淡然的神色，眼中却稍稍柔和了一些。

    “九嫂你说的哪里的话，因为这位厨娘是外面临时请回来的，妹妹还怕不合九嫂的胃口，这次也是想让九哥和九嫂试试新鲜，都是一些平日我们不太尝吃的食材，也说不上名贵，但是这个厨娘的手艺却是不错的，我让她今天做的清淡一些，听说九哥最近没什么胃口，也算是换换口。”

    宝平公主说话之间就陪着赵瑾和罗凝雁到了偏院，这边厅间已经摆出了一些点缀的菜，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的菜，但是在王府之中反而显得有些新鲜。

    “咦？这青青翠翠看着有些像暖玉般剔透的东西是什么？也能吃？”罗凝雁才落座，就被桌上一个盘子中的菜吸引住了。

    “这是……”宝平公主也微微发愣，只得看向一旁的落梅。

    落梅心领神会，连忙转头去问原本守在这的小丫鬟，那小丫鬟怯怯的回了落梅，落梅的眼神之中满是惊讶，不过宝平公主还等她回话，连忙开口道：“奴婢落梅回九王爷、九王妃、公主殿下的话，这道是爽口的甜品叫翠玉条，其实……就是瓜条。”

    这瓜条赵瑾和罗凝雁不知道，但是宝平公主昨晚才吃过，也很是惊奇：“这是瓜条？怎么今天这瓜条和昨晚那盘不一样？”

    其实也不能怪宝平公主和落梅都没认出来，因为昨天给他们吃的是刚刚开始腌制，而且还没有进行后面加工的瓜条，虽说味道不错却不像眼前这般好看，今天晚宴到底是宴席，所以林双除了味道之外，形和色也都要表现得当，不能让宝平公主失了面子，那可是关乎她开口提要求的大事。

    是以，这道瓜条是林双特意挑了最嫩的位置切出来再在四周都雕刻出花纹，虽说花纹不是多么的精致，但是加上林双在外面浇上的果汁，让整个瓜条居然带了一丝闪亮的色泽，看起来格外诱人，也就忽略了那不够精细的雕刻，毕竟林双又不是专业的厨子。

    “九哥、九嫂，别光看呀，来尝尝看。”宝平公主也没想到林双居然做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出色，原本她也就指望林双以味道取胜了，所以脸上光彩更胜，吩咐人替赵瑾和罗凝雁布菜。

    先是吃了几道开胃菜，很快热菜就被端了上来，九王妃罗凝雁和宝平公主边吃边赞，色香味俱全，尤其她们平时吃太多山珍海味，偶尔吃一下这种又清淡又味美的菜，还真是胃口大开。

    可是，此时一直也没歇筷的赵瑾，却是越吃眉头越皱的紧：怎么味道这么熟悉，为什么有好几道菜他以前也吃过，而且做法一模一样！难道……

    赵瑾不敢肯定，毕竟单从做菜的手法上只能觉得异常相似，可此时罗凝雁也在一旁，他又不好直接朝着宝平询问，似乎为了更加仔细的鉴别，赵瑾也吃的很多，每一道菜都细细的品尝。

    真像，真的很像她做的菜，自己有多久没吃过她做的菜了，特意吃起来，赵瑾心里更加想念起当初在广游村的日子。

    宝平公主和九王妃罗凝雁此时却是很开心，一来这菜味道确实好，再有虽然九王爷赵瑾没有说什么话，但是也吃的似乎比平时多很多，见赵瑾也很喜欢这菜，两个人自然很是开心。

    “皇妹这厨子可是找的不一般，看看你九皇兄今天都比平日多吃了这么许多菜。”因为开心，与宝平公主喝了一些酒，此时九王妃罗凝雁的脸色红红的倒是比平日里多了一丝妩媚。

    “九哥九嫂能喜欢，小妹就开心了。”宝平公主也是笑着道，心里已经决定这次要好好奖励林厨娘一番。

    只有赵瑾依旧不说话，连最后几道菜也不打算放过的样子，他不想错过任何一道菜，因为吃到目前，所有的菜都与她做的味道异常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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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失物

﻿    “林厨娘，今天辛苦您了，落梅姐刚刚说前面宴席已经散了，您先回去歇着，明天一早再去拜见公主殿下，这里也由我们来收拾就好了。”

    小丫鬟看着林双忙的额头一层细密的汗，朝着她回刚刚落梅来说的话。

    林双微微点头，忙了一天她确实疲了，这会儿就想回去洗个热水澡早些休息，所以也没推辞：“那边还有一份鹿肉，是明日要准备的菜，佐料我已经调好了，一会儿你把调料一点点的揉到肉上好好腌一晚上。”

    “是，林厨娘您放心好了，上次见过您如何做，已经晓得了。”那小丫鬟朝着林双点头，笑着回道。

    林双又看了一眼厨房内没有什么必须她来做的，转身出了小厨房往她住的地方走去，刚刚已经有小丫鬟去替她烧了热水，这会儿回去就能把热水挑来好好洗一洗。

    屋内的隔间有一只大木桶，是之前落梅请了宝平公主的话特意吩咐人抬过来的，此时林双回来招了小丫鬟把那烧好的热水抬过来。

    将外衫脱下，林双裹着一块大的巾帕慢慢的进入木桶坐下来，温热的水熨的身上舒畅了很多：“果真还是洗个热水澡更加的解乏。”林双不由得开口道。

    这边林双在隔间洗澡，另外一边，将微醺的九王妃罗凝雁送回院子，赵瑾只身又回到了宝平公主所住的偏院这边。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这次他没有让任何人通禀，而是快速翻上房顶往宝平公主偏院的小厨房来。

    到了小厨房，只见几个人在忙碌，其中有一个人站在灶台边上正在往肉上撒佐料，手里不住的按压，似乎想把佐料揉进去。

    看来应该就是那个厨娘了，赵瑾心里想着，伸手捏了一块泥块往厨房门口的一口锅上丢，只听一声响，所有的人都往外看，包括那位正在给肉撒佐料的厨娘。

    只是，那人回过头之后，赵瑾不由得有些失望：不是她，不是她！看来只是一个做饭味道与她很像的人罢了。

    垂了眼帘，原本心中的期待和激动顷刻间烟消云散，一股失望压在心口有些喘不过来气。

    赵瑾苦笑一下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期待，她怎么会在这里，就算她真的来了东临，可是也不可能来他的府中。

    叹口气，赵瑾快步的从宝平公主暂住的偏院又回到了主院落，只不过他并没有到罗凝雁的雁栖院，而是转而去了书房，从盒子里拿出一幅画静静的发呆。

    林双洗完澡身上舒爽多了，让人把水抬走就准备歇息了，心里只盼着第二天快点来，她要请求宝平公主帮她把牌子递到枢密院。

    只是，还没等躺下，林双突然发觉脖子上有些空空的，再一摸才发现原本系在脖子上的那把小巧精致的银钥匙不见了。

    连忙穿了衣服，林双又快步出门，找之前来抬水的丫鬟询问水被倒到哪里去了。

    出了门之后林双才发觉，她之前几天在这里几乎除了去给宝平公主请安的花厅，再就是外面水池间的亭子外，一直都是在小厨房，一时倒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人了。

    顺着这边往小厨房走，想看看还有没有小丫鬟留在那边，可惜她过去那边发现小厨房里面已经没人了。

    这可怎么办？林双有些为难，在这“公主府”她并不想乱走，但那钥匙丢也就丢了，链子却是以前给儿子小子君串长寿锁的，后来儿子大了那锁被改成了一只小银圈，这链子就被林双妥帖的收好。

    后来得了这个小钥匙，林双干脆就串了戴起来，尤其前阵子去军营和这次到都城，不方便带着儿子的时候，若是想儿子了还能有个物件念念。

    林双四下看看，她也不是故意要到处走，她要把链子寻回来而已。

    这么一想，林双的胆子稍稍大了一些，按照她之前大致的印象，朝着那些丫鬟仆人住的位置摸索去。

    一路往更深的院子里摸索，很快就到了一个院子，这间院子黑漆漆的看上去居然有些恐怖，林双本想绕过去再寻，没想到却听见里面有声音。

    壮着胆子往里走，绕过影背墙看进去，发现有点点的烛光，看来里面是住了人的，说不定就是丫鬟仆人们住的地方，大概是怕太过明亮费烛火，所以才弄的这么暗吧！

    林双心里想着，便继续往里朝着亮起烛火的那间屋子走过去，可走到门口居然发现门是从外面锁上的，里面有人影却也只有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

    已经到了跟前，虽说确定似乎不像是丫鬟仆从住的地方，可林双也确实有些好奇了，踮起脚在窗边，用手蘸了唾沫戳破了窗纸，借着那个小孔看到了里面的一些情况。

    里面的摆设明显不是丫鬟仆从住的地方，可既然不是丫鬟仆从又会是谁呢？

    只可惜那人此时在另外一边，那边的窗口位置实在是太高了，林双根本就够不到，所以也只能看到一部分摆设，还有那个人被烛光照过去之后拉长的身影。

    正想着的时候，突然听见有脚步声，林双有些心虚，快步的躲在了一旁的大树后面，紧紧的贴着树干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不过躲起来之后林双却有些后悔了，自己又没做亏心事躲什么呀！这会儿有人来不正好问问丫鬟仆从住的地方，她也好早些找到那条链子。

    只是现如今躲也躲了，再出去反倒更加奇怪，林双也只得就继续躲在这边，等那个人离开之后再出去，说不定还能追上那个人的脚步。

    这么想着，林双也就安静的躲在这里没有动，可马上就听见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一个说话声音尖细的人开口道：“哟！羿将军今儿过的可好？若是想通了，杂家也好早些回禀公主殿下，其实羿将军何必呢？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在这里受这番罪，还是早些想通才是。”

    说着，那尖细的声音掩口咯咯的笑了两声：“行了，羿将军您慢慢再好好想想，这是今天的饭菜，公主殿下可是舍不得饿着羿将军您，杂家也不多打扰了，羿将军好好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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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囚禁

﻿    林双在大树背后听的心剧烈的狂跳，她不得不捂住嘴，生怕心从口中跳出来。

    刚刚那声音她认得，是宝平公主身边的那个乐福乐公公。

    “羿将军”难道会是……她之前也听风忌说起，羿元敬此次来都城就是为了领皇上的嘉奖，可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被抓了起来，也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错事。

    而此时她居然听见那个宝平公主身边的乐公公喊出羿将军，她不知道朝廷会不会还有姓羿，或者音同字不同的别的易将军什么的，但是林双此时却异常坚定的感觉，那被关在房里的人就是羿元敬。

    待那位乐公公离开，林双再听不到任何动静的时候，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之前戳出孔的位置往里看。

    一袭淡青色长衫，身材颀长，熟悉的面庞似乎削瘦了很多。

    是他！真的是他！

    此时的羿元敬看着眼前的饭菜，腹中确实饥饿，可偏偏面对美食无法下咽。

    看到羿元敬，尤其是如此憔悴的羿元敬，林双真的有些忍不住哽咽起来，双手去捂住嘴，却不小心碰到了门框，发出轻微的响动，可是却逃不过羿元敬的耳朵。

    “是谁？为何躲躲藏藏的？羿某不过是阶下囚，公主还有何事直说便是。”羿元敬的声音有些虚弱，语气却是无比的冰冷。

    “羿……羿大哥，是我！”林双小声的朝着门内回道，她不敢声音太大，担心被别人发现。

    门内的羿元敬却是一愣，随即沉下眼帘，自己已经幻听了吗？怎么会听见林双的声音？

    “羿大哥？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林双见羿元敬不回答，又继续问道。

    这一次，羿元敬确定自己不是幻听，外面真的是林双的声音，急急的冲过来却因为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而有些踉跄：“是你？真的是你吗？”

    他不敢问出林双的名字，就生怕是宝平公主设的什么圈套，到时候反而会害了林双母子。

    “真的是我，羿大哥你从这边的小孔看。”林双说着往后退了几步，让羿元敬能看到她。

    在窗边找了许久，羿元敬就看到了那个小孔，随即顺着小孔往外看，林双整个人就那样鲜活的站在门外，眼中的情绪又是激动又是心酸。

    “林双，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羿元敬的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的笑，可随即他又惊觉这里是宝平公主带来的地方，虽然他不清楚究竟是哪里，但是林双怎么会在这儿？

    “林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被公主抓来的吗？”他一直说自己心里已经有人了，但是却不敢直接告诉宝平公主，就是担心林双会被连累，可自己不说，宝平公主怎么会把林双抓来。

    正准备回答的时候，突然又听见外面有动静，林双朝着羿元敬比划了一个噤声，自己快速的朝着一旁大树跑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并非有人进来，而是路过，所以很快就又重新安静下来，林双再次摸到门口：“羿大哥，我并不是被抓来的，公主也不知道我与你认识，我确实是受风大哥拜托而来的，原本想递你的牌子去枢密院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是一直没机会接触，偶然遇到公主，她以为我是厨娘，让我给她做一段时间的饭罢了，我今天晚上本来出来寻丢的东西，没想到却……”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都明白了，没想到却是无意中发现关押羿元敬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就假装不知道，不要露出破绽，我本就是因为公主的事情，具体的你不用知道，我担心她万一对你或是子君出手，等你离开这边就赶快回去，告诉风大哥我怕是回不去了。”

    “羿大哥，这周围都没有看守的，不如我放你离开，谁也不会知道的。”林双说着就准备去看那锁，只是那锁很精致，不像是随意就能破坏的：“羿大哥你等着，我去寻了趁手的工具来。”

    “林双！”羿元敬出口喊住林双：“你以为一个小小的屋子还能困住我吗？其实是公主每次送来的饭菜里面有一种让人身体无力的药，否则别说没人看管只是有一道锁，就是有人看管我也能逃出去，而且还有一点，我留着还有一些余地，我若是真的离开了，怕是还要有更大的事情被引出来。”

    “药？”林双之前也曾经一度想到过，羿元敬的身手那是万敌群中仍能取对方上将首级的人，怎么会被一道小小的门困住，现如今总算是明白了，羿元敬的几重顾虑。

    “这里不宜久留，你也快些回去，千万不要被发现了与我相识。”知道林双是来找他的，羿元敬的心里已经无憾了，他不能让林双也被牵扯进来。

    林双顿了顿，她现在确实没能力救羿元敬，但是她有别的办法：“羿大哥，以后你不要吃他们送来的饭菜，我每天这个时候会给你送饭过来，只是要委屈你要吃两顿冷的。”

    她不可能按三顿过来送，只有当时送过来的是热乎的，就算份量送的足却也会冷掉。

    原本羿元敬想推辞，可随即想到，自己全身无力只能任凭处置，可若是自己身体没问题，只是暂时不能走，那主动权就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就算宝平公主真的发现林双，他也能立即救下林双。

    想到这些，羿元敬才松口道：“冷掉不要紧，饭菜就带一顿，另外两顿就给我多准备一些饼子或者馒头之类的就行了，只是你自己行动一定要小心，若是发现有人千万不要来，我不要紧的。”

    “嗯，这些我都省得。”两个人又只说了几句话，因为太晚了，羿元敬催着林双离开，她才慢慢的出去。

    没想到羿元敬居然就在这里，林双的心里又是开心又是担心，这么忧虑重重的往回走，才到自己住的屋门口，却听见一个声音道：“林厨娘，这么晚你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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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送饭

﻿    这声音不是很熟悉，林双因为正想着羿元敬的事情，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

    抬头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个穿一身翠绿色衣服的小丫鬟，正瞧着她，话便是她问出来的。

    “你是？”林双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林厨娘，我是浣洗房的，之前是不是林厨娘沐浴过？”那丫鬟朝着林双福了福身子回道。

    “哦！你可是捡到了我的链子？”林双一听，连忙询问道。

    那丫鬟是个圆脸，带着一丝笑容，虽说天黑却一点不影响她活泼的性子：“果真是林厨娘掉的，刚刚我们几个倒水的时候发现的，我就过来问问，只是见林厨娘你不在屋子里。”

    “我就是发觉链子掉了，想去找之前抬水出去的妹妹，可惜对路不太熟悉，所以转了一圈这又空手而归，多谢这位妹妹了。”林双说着，从怀里摸出几个钱塞给小丫鬟：“妹妹可别嫌少。”

    “不用不用，林厨娘你不必这么客气，我们也拖你的福，最近吃到不少好吃的饭菜。”那小丫鬟笑着把钱推回来，朝林双摆摆手。

    林双转了转眼珠：“既然妹妹喜欢，那你随我来。”

    带着小丫鬟去了厨房，林双把之前做的一些小零嘴拨出一份，用叶子包起来：“这个妹妹可别再推辞了。”

    这次小丫鬟喜出望外的接下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不推辞，不推辞，林厨娘做的东西一定好吃。”说完告辞之后，蹦跳着往后面跑去。

    等小丫鬟跑的看不到身影了，林双又盛了一些干点心和一份小菜，又把之前酿的桂露也倒了一瓶，再次回到羿元敬被关的地方，从角落塞进去。

    不过这一次林双没有再跟羿元敬多说什么，快速的返回了她住的那边。

    关上房门，林双只觉得自己的心还狂跳的厉害，以后一定要提前准备好速去速回，这次还有链子做借口，以后被人发现就真的不好糊弄过去了。

    将今天来回的路线又在脑子里回想了一遍，确定好了一条最少人走的，林双这才把链子收好，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再说羿元敬这边，先喝把桂露喝完润润嗓子，之后又就着小菜吃了一些干点心，这才觉得整个人好似都活过来一般。

    最开始他发现饭菜里被下了药之后，为了他不至于一点都不能动，所以每天只吃很少很少的东西，今天虽然有吃的东西了，他却也不敢一下子吃太多，大致觉得肚子里有些底了，羿元敬将干点心小心的藏好。

    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平时虽然吃的少，但是也都会每样动一点点，为了让对方不怀疑，羿元敬四下看看，找了一块帕子，将桌上的饭菜每样都装一点到帕子里，然后也藏到一个角落里。

    做完这些，羿元敬松口气，这才躺下休息，这大概是他从被掳到这里以后第一次踏实的睡下。

    伴随着敲门声，林双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就听见外面的声音：“林厨娘，时辰不早了，该起来准备早饭了。”

    林双应了一声起身洗漱，这才往厨房走，昨天就已经想好今早要做些什么了，所以林双倒也不是很着急，毕竟宝平公主每日起的都比较晚，不用太早上早饭。

    今天早上准备的是一种酥饼，非常的松脆香甜，但是特别不好掌握的是火候，火候不到饼皮不够酥，火候太过又会变成一块焦炭，只不过林双经常做这种饼，所以很了解该如何把握，儿子小子君也很喜欢这种酥饼。

    尤其，若是做的好，这种饼子即使冷掉也不会变的很难吃，林双想着晚上还要给羿元敬送饭，这种饼子多准备一些也是不错的。

    和了两种面，一种是水油面，一种是酥油面，一种是心一种是皮，两下要搭配得当才能好吃。

    锅已经热了，林双正要把饼子贴过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落梅的说话声：“林厨娘在厨房么？”

    “回落梅姐姐，林厨娘已经开始准备了。”

    林双趁着这会儿工夫利落的贴了一圈，然后才回身，正好看到落梅走进来，不由得问道：“怎么？公主今天醒的早？”

    “哟，好香呀！林双姐，这又是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落梅一进来提鼻子一闻不由得问道，待听见林双的话之后摇摇头：“不是，昨儿公主吃的开心贪杯了，今儿说再晚些起，屋里今天清云当值，我就偷懒过来看看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这些天林双在这里与落梅越发的熟悉，落梅也不那么拘着，对林双极为放松，说话也更加实打实的了。

    而且，熟悉之后林双才发现，这落梅也是个爱吃的，有事没事都跑过来问问有什么好吃的，经常是跑过来尝鲜，不过林双也看出落梅是个一心为主的，偶尔觉得味道不错就会带一些回去给宝平公主，完全不会因为对方是主子就只知道循规蹈矩的听从，完全是从心里为对方好。

    所以林双也很喜欢落梅这性子，她来了总归弄些东西给她尝尝。

    “你来的正好，今天早上我备了这酥饼，再加上一碗清粥，又比较清淡，一会儿等公主醒了我再贴新的也来的及，既然公主准备晚些时候起，这锅烤好就你先尝尝把！”

    “我就知道，来你这儿肯定有好吃的。”落梅的眼睛笑的弯起来：“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林双揭开盖子看了一眼，转头对落梅道：“不用了，你去外面坐一会子便是，再有一下下就能吃了。”

    不多会儿这饼子出锅，真的是香气四溢，落梅见林双端过来也不管有些烫手，撕了一块下来放入口中满口浓郁的咸香，尤其被烤过的面皮又酥又脆，吃一口都停不下来。

    “林双姐，你这饼子做的绝了，我猜公主一会儿一定能吃好几个。”落梅夸赞的同时也没忘记宝平公主。

    看到落梅这般模样，林双笑笑，可更加觉得疑惑，从她来这里也看的出，这宝平公主平日对待下人们都很好，就算自己是临时被请来的厨娘也都从不苛刻，到底是因为什么会把羿元敬关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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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传信

﻿    等林双把饼子都盛出来，几个小丫鬟连她都一起吃过了早饭，这会儿落梅才起身：“我回去看看公主起了没有，若是起了我再来告诉你。”

    说完，落梅又匆匆的赶了回去，林双把面和好放在盆里，过了好一会儿落梅才回来。

    把饼子烤好，落梅又盛了清粥，陪着十几样小菜给宝平公主送了过去。

    “林双姐，公主今天早上可真是胃口大开，拿过去的饼子都吃了，而且还有些意犹未尽，若不是我们劝着不要吃伤了，她还想再让你做几个呢。”似乎想到刚刚公主的好胃口，落梅眼角都含着笑容。

    自从林双到来之后，公主的饭量可是涨了不少，以前总是这个没胃口那个不想吃，尤其是前段时间因为那位诸卫大将军的事情，公主人都憔悴了不少，这些天总算看到公主又整个人都鲜活起来，怎么能不高兴。

    “喜欢便好，若是喜欢这种酥脆的，以后我再做些别的花样。”

    “如此甚好，以后我倒是有口福了，唉，可惜不能一直在这里，否则真想一直吃林双姐你做的饭。”落梅叹口气，可是等说完发觉自己似乎说漏了什么，连忙笑笑：“对了林双姐，公主让你一会儿过去，估计这次要大赏了。”

    刚刚落梅突然提到不能一直在这儿，让林双似乎脑中一闪而过些什么，只不过还没等她仔细想，落梅就提起奖赏的事情。

    若是昨夜没有见到羿元敬，她想要的赏赐大概就是希望公主能替她递个牌子去枢密院，可如今……林双还真想不出要什么，既然羿元敬就是被公主扣下的，她求公主放过他怕是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想救出羿元敬，林双似乎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求的，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过去复命便是。

    稍稍收拾了一下，林双就跟着落梅进了花厅，宝平公主刚刚吃饱，这会儿眯着眼睛十分发惬意，听到人报林厨娘到了，宝平公主这才慢慢睁开眼，看着林双随着落梅进来。

    给宝平公主见礼之后，林双就站在一旁。

    “林厨娘，昨夜的晚宴准备的极好，本公主之前说许你一个要求自然不会失言，你有什么可以提。”对于昨天的晚宴，宝平公主可以说十二分的满意，别说味道好吃模样赞，就说九哥和九嫂都似乎很满意就令宝平公主值得开心了。

    所以今天她醒来就想着要兑现之前许给林双的话，吃过早饭就吩咐落梅去把林双传了过来。

    “公主殿下抬爱，只是民女并没有什么所求。”林双恭敬的朝着宝平公主回道，原本想求的已经知道不能了。

    宝平公主一直觉得，林双虽然是平民，但这些天观察下来却是不疾不徐，性子也好厨艺也好，若非她早就言明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不能长久服侍，宝平公主还真有心把林双收为己用。

    这会儿听见林双说别无所求，心中更是高看一等：“这样吧！既然你没什么所求，本公主就自己看着赏了。”

    “但凭公主殿下吩咐。”

    “很好。”宝平公主朝着落梅招招手：“把我的如意盒子拿过来。”

    一旁的落梅应声往里走，不多时就拿了一件翠玉雕刻的精美盒子，盒子的下方拖着一块丝绒布，小心的把盒子放到了宝平公主面前。

    宝平公主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三个牌子道：“这是本公主的三块如意符，这符虽然每块只能用一次，但是但凡你在外面有任何事情想求助，只要将这牌子拿出来便有如本公主亲临，不触及国法的情况下便可调配当地官员助你。”

    只有三块的如意可想而知是多么的珍贵，林双根本没想到，宝平公主居然会赐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她，朝着宝平公主谢恩收下了这块珍贵的如意符，林双觉得手都微微有些烫。

    其实对于林双来说这堪比救命的物件，在宝平公主来说却有些鸡肋，谁敢对当今的宝平公主如何？所以她想了一下，与其自己留着没什么用处，不如赏赐给林双，她毕竟是一介平民，有这物件傍身倒也妥帖些。

    宝平公主是真的有些喜欢林双，觉得林双厨艺好人似乎也很稳重，所以才想着把这东西给她。

    “好了，去吧！”宝平公主将如意符赐下之后，又吩咐落梅给林双赏了一些银子。

    再次谢过宝平公主之后，林双拿着如意符回了小院的房间就开始发呆，这如意符贵重异常，想到之前在西城府衙时候受到的冤枉，林双不由得感叹：若是那个时候有这快如意符该多好。

    妥帖的将如意符收好，林双可不敢大意。

    接下来的几天，林双更加认真的帮宝平公主调理饮食的同时，每晚都定时去给羿元敬送饭。

    吃过饭菜的羿元敬，明显身子骨好了很多，已经在林双才刚刚接近的时候就能察觉有人，现在的羿元敬已经恢复到随时想走就能走，可是毕竟当初下命令的人是皇上，羿元敬也很是矛盾。

    而且林双这几天出去采买的时候也顺便回了一趟月草村，风忌派人来送信，说前线战事吃紧，林双把这件事告诉了羿元敬，他觉得自己有机会能出去了，只是还需要风忌的配合。

    跟林双说了他的计划，林双又把消息传了出去，虽然他现在还不能离开，不过也指日可待了。

    “羿大哥，今天我炖了肉，你快吃吧！我先回去了，最近院子里加派了巡逻的人手。”

    “嗯，这两天你不要来送饭了，若是风兄那边事情办的妥当的话，我估计不日就要离开了，你自己多小心一些，能早些脱离这里就早些离开。”羿元敬知道，有风忌的配合，外面骚乱加重，皇上说不定会放过他，只要召他进宫他就有办法让事情转回去。

    这些天院子里加派人手，一定是皇上已经找过宝平公主，只是她还不肯放手罢了。

    叮嘱林双一切小心为上，看着她离开，羿元敬暗暗发誓，这辈子除了这个为他着想的坚强女子，即便是公主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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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脾气

﻿    “废物，一群废物，都城就这么大，居然连两个女子都寻不到，要你们何用？”

    随着一大堆器具被扫落在地上，廖文康满脸的怒气。

    这些天在家里养伤，伤势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手下的人遍寻东临，居然依旧没有找到那伤了他的女子。

    “三少爷息怒，小的再去找，一定把人给您找回来。”几个仆人虽然心里苦，这偌大的都城，哪里就那么容易找到两个人，可却不敢多说，只能一个劲的讨饶。

    正跪着磕头的时候，外面来人道：“儿呀，可别生气伤了身子，不就是两个丫头么，娘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你爹了，居然敢欺负到我儿的身上，一定饶不了那两个小蹄子。”

    “娘，还是您疼儿子。”廖文康听见廖夫人的声音，语气略带撒娇的喊道。

    “你可是娘的宝贝儿子，娘不疼你疼谁？放心好了，只是你说的那两个丫头只有你这几个小厮见过，抓来的人也不敢确定，你爹也是担心事情闹太大，以后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廖文康沉下脸：“儿子就知道，爹和娘只是哄哄儿子的，哪里就真的疼儿子，看儿子那天是运气好只受了点小伤，早知道爹娘都不管我，当初还不如就让那个贱/人直接捅死我算了。”

    见儿子居然说这样的话，廖夫人又想起当时廖文康身上的血，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后怕：“我的小祖宗诶，你可别乱说什么死呀的，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不是要娘的命嘛！放心，不论怎么样，娘都会替你出气的。”

    从廖夫人这里得了保证，廖文康的脸色才缓解一些，踢了一脚地上的仆人：“还不快滚出去找。”

    几个仆人连连点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屋子。

    另外一边宝平公主住的偏院之内，林双觉察到今天宝平公主的神色有些不对劲，连她最喜欢的一道樱桃糕都没吃。

    没过多久，落梅就跑了过来，一脸的无奈：“林双姐，一会儿做一些比较好消化又清淡的东西，之前公主也没吃什么，我怕她一会儿饿了。”

    之前当着宝平公主的面，林双也不好问，这会儿正好落梅说起来，林双也顺着问了起来：“落梅，公主今天是怎么了？平日里做了樱桃糕都是你拦着不让她多吃，今日怎么一块都没吃完，似乎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唉……这事儿说起来就话长了，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外传。”

    林双点点头：“我在这儿又不认识什么人，你让我传也没地方传呀！”

    落梅也知道林双的一小部分情况，于是点点头，这才说道：“其实呀，公主之前求了圣上一道旨意要自己指定驸马，而圣上一直当咱们公主如亲妹妹一般，自然是一口就应允了，可惜，公主之前一直都没有对男子上心过，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心的人，谁知道却是个冥顽不灵的。”

    说起这件事，落梅又是一通感慨，说那位新封的一个诸位大将军，不过是一个四品官职，公主看上他是他的福分，他却推三阻四的，尤其圣上亲口询问却被驳回，真是落了皇上的面子。

    到这里，落梅满心的不平：“林双姐，你说说，怎么会有这么不识趣的人？公主那是下嫁，人家求着尚主都求不来呢，他倒好……”

    之前羿元敬并没有跟林双说起为何会被关在这里，现在林双才总算是明白了，他居然拂了皇帝的面子。

    因为九王爷的事情，林双也曾经与当今这位圣上打过交道，他确实非常照顾自己身边最亲的人，算的上皇家比较顾念情义的皇帝，可是对外人却丝毫不会有这种体谅，他是皇帝，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尤其这种明显属于恩赐的事情，也难怪羿元敬会被关起来。

    而究其根本原因，林双却在心里十分的感动，羿元敬曾经对自己说过，他让她等他，他说他一定会陪在她身边，居然从来都不是空话。

    后面的话林双一字不漏的听进心里，但是却是更加焦急了，毕竟羿元敬得罪了皇上，想脱身简直难上加难，虽说最近她按照羿元敬的吩咐去传话给风忌，可到底之后会如何她不能保证。

    直到听到落梅继续说到宝平公主发愁的事情，林双微皱的眉才逐渐舒展开来：看来之前部署的情况开始生效了。

    听完落梅的抱怨，林双让她先回去多劝劝宝平公主，她则开始想一些好吃的小菜。

    此时的林双心情好了很多，如果事情能顺利的过去，羿元敬应该马上就能够离开公主府了。

    到现在为止，林双依旧不知道这里是九王爷府，而并非她以为的公主府，至于羿元敬，他被带过来的时候一直晕着，后来也没出过那间屋子，只知道是被宝平公主带过来的，也并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虽说他知道宝平公主并没有皇城外的府邸，可随便一间别院，公主总归还是有的，是以，羿元敬也没想到这里会是九王爷府。

    熬了一份红果酪，用白色的瓷碗装，映着红彤彤红果酪，红白相间分外的惹眼。

    林双用盖子盖住给宝平公主端到她歇息的地方，这里平日里也得了宝平公主的准许，可以让她进院门，所以林双直接就端到了门口，却听见里面正在摔东西。

    看到是林双，几个小丫鬟也都认得她，小声的附在林双耳边道：“林厨娘，你先回吧！公主这会儿正发脾气呢。”

    这些小丫鬟这些日子一来也经常吃林双做的一些小点心，所以这会儿知道不适合进去，就在外面好心的劝她先回。

    想了想，林双点点头，她虽说心里觉得有些愧疚，但是到底这件事也不是强求的事情，她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既然宝平公主正在发脾气，她也不打算往枪口上撞。

    跟小丫鬟说了一声，若是公主之后饿了，就打发人直接过来，她做了一些开胃的。

    说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前面有人报：“九王妃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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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妥协

﻿    今天宝平公主一早进宫，回来之后就心气不顺。

    刚刚又在发脾气，这院子虽说都是由宝平公主来做主，可到底也还有一些丫鬟婆子是原本九王府的下人，听到宝平公主闹的凶便去回了自家主母，九王妃罗凝雁。

    若是旁的事情根本无须九王妃亲自过来过问，可宝平公主可是如同九王爷的亲妹妹一般，九王妃自然要出手笼络，听闻这件事便直接过来，正好听见门内的闹腾。

    林双随着一众人给九王妃行礼，偷偷抬眼，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看到九王妃罗凝雁。

    一直听外界传九王妃美貌与才情并重，此时看她端庄大方，眉眼之间如同流光波动一般，还真真是一位美人。

    发觉到身旁的林双一直抬眼看，一边的小丫鬟连忙拽了拽林双的衣袖。

    林双也知道自己越矩了，不管她以前与赵瑾如何称兄道妹，那也是在她不知道赵瑾身份的情况下，现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九王妃，她自然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打量，更何况她也并不想与赵瑾再有什么牵连，所以连忙规矩的垂下头。

    罗凝雁到了门口，已经有丫鬟进去回禀宝平公主，听到是九皇嫂来了，宝平公主收敛了气焰，再怎么说这是九王府，罗凝雁才是主人。

    “皇妹，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可别气坏身子。”通禀之后，罗凝雁走进了屋内，看着满地狼藉，朝着宝平公主说道。

    “九嫂。”宝平公主心里其实挺郁闷的，原本最初羿元敬都在反抗，好不容易最近似乎安静下来了，结果今天皇帝哥哥召她进宫却是商量放了羿元敬的事情，若这次放过羿元敬，以后怕是他们就再无缘分了。

    皇上自然也是知道其中的门道，可偏偏朝中无人可用，而前线如今居然又把才夺回来的边陲城池给丢了，这叫他再气也没用，能够镇得住前方战事的，怕是只有羿元敬这员猛将了。

    这个时候的皇帝赵赢对羿元敬其实也是又喜又恨，喜的是有这员猛将以后不用再为战事担忧，恨的是偏偏这员猛将别的都好说，就这婚事拼了命也不要背弃他心中之人。

    其实若不是担心羿元敬万一知道他对他心中之人起了杀意，以后万一因为这件事反水，他还真想派人去把他这什么心上人给除掉。

    前方加急的信件已经派了第三封了，赵赢实在无奈，尤其那正国公石州也力保羿元敬，而且之前正国公石州也因为家中之事耽误了很久，再回来时候却因为路途奔波累病了，此时体力依旧虚弱，他总不能让这位老臣拖着病体上前线。

    思来想去，赵赢只得将宝平公主传回宫，她这么久都还没回去，想也知道，怕是同样也没能说动羿元敬。

    赵赢要为自己的社稷着想，何况羿元敬除了不允这门婚事之外，倒真也没有做出什么错事，反倒是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因为拂了自己面子，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会把羿元敬押起来，后来更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让皇妹宝平公主带出去。

    现在却是顾不上宝平公主了，若是真的大败，那岂止是丢面子的问题。

    权衡利弊，赵赢自然只能舍了皇妹宝平公主的心意和自己的面子，肯定还是江山更加重要，而且为了让羿元敬心甘情愿，不仅这次要放了羿元敬，自然还要允他条件，至于是什么，就算皇帝不说，宝平公主也知道，她以后就别再想这件事了。

    可是别说只是如亲兄妹，就算是嫡亲的兄妹，涉及到江山的事情她也不能说半个不字，所以也只能应了。

    应是应了，这口气却怎么也出不去，是以回了这边才会大发脾气。

    皇帝赵赢也知道宝平公主给羿元敬下了药剂，否则也不可能关住羿元敬，现在让她不准再下药，让羿元敬尽快养好，然后重新送回刑部，之后皇帝赵赢再抓两个贪官，就说明面上是让羿元敬入狱，实际是替他去暗访，担心有人给下面通气才瞒着众人。

    如此一来羿元敬不仅不是什么戴罪之身，反而是功臣，再为他这段时间的委屈给他嘉奖，允他一个条件，如此一来再派他出去定然不会不愿意。

    皇上计划的如此好，宝平公主能说什么？只能摔摔东西泄愤。

    见到罗凝雁来了，宝平公主心里一股子委屈，可这件事却又偏偏不能告诉罗凝雁，毕竟她住下只是以散心为借口。

    “有什么委屈跟九嫂说说。”罗凝雁其实有些奇怪，这宝平公主进宫回来就如此，有皇上、太后的照拂，谁敢惹宝平公主？心里越发奇怪。

    “别提了，不说这些，九嫂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宝平公主这件事不能对罗凝雁说，干脆拉着她坐着聊起别的，也算是把这件事放一放。

    另外一边，林双等罗凝雁进屋就起身离开了，她又不是这院子的，自然不用在这里侍候着，重新回到小厨房，把刚刚的红果酪给几个小丫鬟分了，几个小丫鬟倒是欢天喜地的拿了就各自去一边边吃边聊去了。

    因着这会儿不用她做什么了，林双回到自己住的屋子，回想起之前听到的话，更加觉得自己这次倒是真应该来，而也暗暗欢喜，若是这么算起来，怕是离羿元敬被放出去也不远了，到时候找个说辞她也可以离开了。

    好在这宝平公主虽说这次气的不轻，倒也是个性子爽快的人，既然这件事已经不是她能选择的了，她也干脆就放下，不到傍晚就让落梅来催饭了。

    林双早就备好了一些糕点，让落梅先带回去，然后又加紧备晚饭。

    只是，吃过晚饭，宝平公主又嫌最近不热闹，还想再邀人来用饭就叮嘱林双后天再准备一桌晚宴，明天就好生去准备。

    得了宝平公主的话，林双也想着等羿元敬离开她也要回去了，其实单就宝平公主个人而言，林双还是很喜欢她这种性子的，所以也想着给她好好做些什么，正好提出来，林双就马上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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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阻拦

﻿    得了宝平公主的信儿之后，林双就已经想好了要做些什么，只是有些菜这个时节不是特别容易寻。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林双就随着车夫出门去了集市，这一大早有时候净有些新鲜东西卖，若是晚了恐怕就被别人买走了，所以林双很早就出来了。

    在集市上转了一圈，手上已经收获了不少东西，就准备往马车那边送。

    就在这里时候，几个人突然出现在不远处，其中一个朝着林双指指点点一阵，有一个人转身离开，那个人就一直盯着林双。

    把买好的东西放下，朝着那车夫说了一声还有一些没找到，让他多等一下，这才再次转身。

    只不过，这一次还没等返回集市，就被一伙人给拦住。

    “就是她，上次伤了咱少爷的就是这个女的。”拦住林双去路的人里，有一个体型消瘦，下巴略有些尖两旁嘬腮的男人，指着林双喊道。

    “哦？你可认准了？”一旁的那个壮汉朝着那嘬腮瘦子问道。

    “认准了，就是她！上次咱们几个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会认错。”那嘬腮的男人肯定的回道。

    “如此，给我绑了带回去，交给少爷处置。”一个彪形大汉挥一挥手，周围的家丁仆从就都一拥而上。

    林双一看情况不对，早就将防身用的迷药拿在手里，自从上次派上用场，她就一直备着，自己虽说以前也跟着桑朵、连济和羿元敬学了几招，但面对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就她那两下子根本不够看。

    这会儿见状就慢慢的往后退，看到人逐渐围上来，林双猛的一抖手将粉末撒了出去。

    “快，掩住口鼻。”只是这次来的人与上次那些不大相同，似乎更加训练有素，而且人多难免就会有人很敏锐留意到林双的动作。

    话一出口，那些人都掩住口鼻，而林双则趁机拔腿就跑。

    其实刚刚出手她就心知不好，倒不是她发觉对方发现她的动作，而是她慌忙之中拿错了瓶子，撒出去的不过是之前才买的一瓶佐料，从撒出去的瞬间就看到那佐料的颜色，不过却也给林双一个逃跑的机会。

    顾不上后面怎么样，林双拼了命的往前跑，也根本来不及看方向只知道往人多的地方跑。

    这边林双没命的逃跑，后面那群廖文康派出来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撒的不过是一些佐料粉。

    居然被一个女子耍了一把，几个人脸色都十分的不爽，那为首的带着人就朝着林双追了出去。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紫衣锦服男子翩然而至，脸上被一方华丽的锦帕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如深潭一般带着一丝霸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不同寻常气势，举手投足之间就将前面的几个人打在了地上。

    “滚！”只一个字，却仿若千斤压下，在这都城混的怎么会感受不出差别，即便对方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却也是有眼力见的。

    听见这么一声之后，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一些信息，这样的气势绝对不是他们惹的起的，就算他们背后有廖尚书撑腰，但是此时对方绝对是随意拿捏他们的。

    不敢立即硬碰硬，朝着锦衣男子讨饶之后起身离开，不过他们倒也留了个心眼，并没有走太远，毕竟在街上转了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碰到那个冒犯少爷的女子，怎么也要查出到底是哪家的丫鬟。

    可是，就在几个人窝在远处，想等那锦衣男子离开之后再出去追，却发现那锦衣男子将遮面的锦帕摘掉，露出俊美非凡的一张脸。

    只不过，几个人看到这张脸之后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还好他们刚刚没动手，否则还不是找死呀！

    那锦衣男子摘下锦帕塞进袖子，快步朝着之前林双离开的方向掠去，心却是狂跳不止：自己没看错吧！真的是她，她真的在东临，她来做什么的呢？

    想到刚刚那么多男人围住她的危险，若不是他担心她还有什么事情，而且这个事情不方便他亲自动手，那几个人早就没命了，不过他虽然离开却也没忘了发出信号，让他身边的暗卫去把那几个人查清楚身份之后回来禀告，若是没有任何身份就直接解决掉。

    追着林双之前跑走的方向，赵瑾心里觉得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上次认错之后，他就一直提不起精神来，今天出来本是想去城外的河边走走，却没想到路过这边的时候发现有人围住一个女子。

    本来赵瑾是想让身边的暗卫去处理，可当他看到那个女子的脸的时候，他便亲自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拦住了那些人的去路，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个让他思念的身影跑出去。

    再说另外一边的林双，拼了命的跑出去很远之后稍稍回头，可是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追过来，心里不禁有些奇怪。

    不过不追来更好，她又绕了几圈确认真的没有人追过来，这才匆匆往车夫在的位置上赶过去。

    上了车，林双催促车夫快点回去，马车快速的往回奔，却并不知道，身后却有一人骑着马跟随在她的身后，好奇她的去处。

    马车一路往前，越走赵瑾就越觉得奇怪，在这都城之中，府邸都是有区域的，越靠近都城的位置自然身份就越是不同，林双所去的位置并非普通人家能住的方向，尤其……怎么这方向一路赶过来，倒有些像是去自家府邸的呢？

    原本他还打算追上去，可看到这样奇怪只是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悄悄的随着林双乘坐的马车一路往前行。

    很快的，赵瑾的眼神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因为此时马车已经渐渐的慢了下来，而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他的九王府。

    她真的在他的府中？毕竟这一条路上没有别家，九王爷的府邸周围岂会有杂的别府人家，直到马车缓缓的停到了九王府的一侧偏门，赵瑾便真的确定了林双真的就在自己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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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确认

﻿    “王爷您回来了？”

    赵瑾刚刚进府回到房间，九王妃罗凝雁就迎了上来，吩咐丫鬟替他更衣。

    “嗯！”赵瑾还在想刚刚所见的事情，略略的朝着罗凝雁应了一声。

    不过，这并不影响罗凝雁的热情，边叮嘱丫鬟们动作轻一些边在赵瑾耳边道：“王爷，昨儿皇妹从宫里回来就不太高兴，臣妾陪她聊了一会子，后来似乎心情好了一些，说是明儿个想请王爷与臣妾去用晚膳，不知道王爷可否有空？”

    心不在焉的赵瑾猛的听见罗凝雁的这话之后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一口应道：“好，告诉宝平我一定去。”

    没想到今天九王爷居然没有尊称，罗凝雁倒也没太吃惊，只以为赵瑾今天应该是心情不错，而且又是如同亲妹妹一般的宝平公主的邀约。

    还有一点，罗凝雁觉得，似乎上一次在宝平公主那里用晚膳的时候，赵瑾吃的比平时都多一些，大抵也是比较喜欢那种口味。

    见他答应了，罗凝雁脸上满是笑意：“如此，臣妾就去回了十一皇妹，我们明晚准时前去。”

    到了第二天，不等罗凝雁催，赵瑾就已经让人替他收拾妥当，这倒是让罗凝雁没有想到，自家王爷居然对这件事这么上心，看来九王爷与宝平公主果真兄妹情深，自己以后更要好好的待宝平公主才是。

    而赵瑾自从昨天知道林双就在他的府上，已经完全确定了，上次那宴席就是出自林双之手，心里就期待着再次品尝她的手艺。

    虽然，他不知道林双怎么会来到他的府上，又怎么会成为十一皇妹的厨娘，而且似乎她恐怕并不知晓这是他的府邸，但是他却已经在考虑一件事情。

    两个人各有所想，就这样来到了宝平公主住的偏院之内。

    “九哥，九嫂，你们来了。”宝平公主见赵瑾与罗凝雁这么早就到了，心里还有些感动，大概九哥听九嫂说自己心情不好，竟然这么早就来了。

    “你这么诚意的请九哥来，当然要早些到了。”赵瑾笑道：“秀儿，你也是大姑娘了，走路也该稳重些。”

    因为从小就亲近，赵瑾都是直呼宝平公主赵秀的名字。

    “九哥，怎么连你也开始数落我了，看来成亲了就是大人了，该说教别人了一点都不假。”宝平公主佯装被训的委屈，嘟着嘴回道，引得赵瑾和罗凝雁都笑了起来。

    这边赵瑾和罗凝雁入座，已经有冷菜一道道被送了上来，只不过说了许久话，热菜还一道没上。

    “落梅，你去厨房看看。”宝平公主朝着身旁的落梅道，虽说九哥和九嫂提前到了，但是也不能菜出的太慢。

    听到宝平公主的吩咐，赵瑾心里一顿，他不由得有些埋怨起自己，明明说好的时间，是自己心急提早到了，现如今倒要厨房加紧忙活。

    状似不经意的抬手，将桌面的茶碗扫落在地。

    哗啦一声，正打断了罗凝雁与宝平公主的谈话，齐齐的看向赵瑾。

    “刚刚没注意，看来要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了，菜还是慢些上，等我回来。”赵瑾笑着开口道：“你们俩先聊着。”

    见赵瑾衣袖果然一片湿，罗凝雁连忙起身：“王爷，臣妾……”

    “王妃坐着陪秀儿说话吧！”赵瑾说完起身，迈步往主院落那边走去，身旁只跟了两个小厮。

    九王妃罗凝雁看看赵瑾，这才转头看向宝平公主：“十一皇妹，我们还是等王爷回来一道用膳吧！”

    因为刚刚九王爷的动作而没敢离开的落梅，此刻听见这话之后又恭顺的站在宝平公主的身后。

    “你这丫鬟倒是个伶俐的。”罗凝雁笑着看了一眼落梅，朝着宝平公主道。

    “这丫头跟我也挺久了。”宝平公主笑着回了一句，随后又朝着落梅吩咐道：“你先去后厨，跟林厨娘说再做一道甜口的菜，然后你就在通道那边候着，若是见九王爷回来就直接去后厨，让她们烧热菜。”

    “是。”落梅领命之后，又朝着九王妃罗凝雁施礼，这才离开。

    到了后厨这边，林双正忙的热火朝天的，看到落梅来也来不及招呼她，只道：“是来催菜吧？没成想柴受潮了，刚刚火不够旺，所以才耽搁了，刚把一部分烘干，应该够几道了，我已经让人出去买新的柴回来了。”

    “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柴还会受潮了，不过林双姐你也别急了，公主说让你再做一道甜口的菜，热菜可以再晚些上，你等我一会儿通知你再炒，不过要费时间的你也要提前准备。”落梅虽说有些埋怨林双居然不提前检查柴受潮，不过因为平日里关系不错，还是把话说清楚让她别着急。

    实际上，林双倒是有些冤枉，知道今天有晚宴她怎么会不考虑柴火的问题，只是之前有两个丫鬟不知道为什么吵起来了，结果一盆水就浇在了柴火垛上导致柴都潮了。

    她之前已经想了办法了补救，这会儿看到两个小丫鬟脸色惨白也就没说出口。

    “放心好了，甜口的菜我原本也准备了不少，那边有已经做好的，一会儿我让人端过去。”

    “那就好，林双姐，一会儿你等我来通知你再开始炒菜，现在你先做费时的，我还要去前面候着，就不多呆了。”落梅说完，又匆匆的离开来到厨房。

    等落梅走了，两个小丫鬟蹭到林双跟前：“林厨娘，对不起，都是我们害你挨说。”

    “行了，知道错了就行了，以后可断不能在厨房之中动火气，今天算是运气好，若是哪天真的耽误了正事，我就是想帮也帮不了你们了。”林双叮嘱了两句之后，指了指做好的甜口菜：“你们谁去把这菜送过去，可要小心送过去。”

    “是林厨娘。”两个小丫鬟受教之后，端着林双吩咐的甜口菜，小心翼翼的往前面送。

    而此时在房顶的赵瑾，看完这一幕之后，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笑：果真是她，还是如此喜欢仗义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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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中听

﻿    之前换好了衣服，赵瑾让两个小厮去拿东西，自己就快速的返回了偏院。

    一路飞跃到偏院的小厨房的房顶，赵瑾摘了两块瓦片，里面在忙碌着的人果然就是林双。

    自己有多久没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样子了？

    记得曾经住在广游村养伤的时候，他后来稍稍好一些但是也不能活动太多，最喜欢的就是和小子君两个人搬了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看林双为他们做饭的忙碌身影。

    时不时的林双做好什么，小子君还会捏来和他先偷吃几口。

    那个时候他不是什么王爷，他吃的并非什么珍馐美味，甚至身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可他过的很快活。

    这样看着林双，赵瑾的眼前像是恍惚之间看到了那个时候。

    直到听到落梅的责备，还有林双之后对两个小丫鬟的叮嘱，他就明白了事情的大致情况，不管过多久时间，她果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善良的林双，从来没有改变过。

    “林厨娘，柴，柴买回来了。”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赵瑾的回忆，看到一个小厮担着一大捆柴禾回来，赵瑾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这才转回去，让之前跟着他的两个仆从拿着让他们找的东西，再度回到了偏院。

    落梅一直站在长廊之中等，远远的看到赵瑾，连忙跑回小厨房通知林双开始炒菜，然后又跑回去回禀宝平公主。

    “回公主，九王爷回来了，奴婢已经通知厨房准备了。”

    “嗯。”宝平公主应了一声，又点点新来的那道甜口菜：“这道甜口菜做的不错，我看九嫂很是喜欢，一会儿你再去吩咐厨房再准备一些给九嫂。”

    罗凝雁确实很喜欢那道染成紫色的甜口淮山药，比平日里吃的更加甜糯，但是又不会太甜腻，所以多吃了两口，没想到宝平公主倒是个心细的。

    “如此，九嫂就不客气了。”

    “九嫂跟我客气什么，若是跟我客气才是拿我当外人呢。”

    “俩个人说什么这么热闹？”赵瑾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他刚刚又确定了做菜之人就是林双，心情也是格外的好，声音也带着一丝愉悦。

    罗凝雁没想到，赵瑾换了衣服虽然用了时间比较久，可回来之后却心情似乎更加好了，脸上也又增添了几分笑意：“王爷您回来了，难怪王爷这么疼十一皇妹，咱们皇妹果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

    “九嫂，看你说的，不过是随口叮嘱了一句，哪里当得九嫂如此称赞。”

    说话之间，热菜已经端了上来，刚刚该切的菜都已经准备妥当，所以落梅去通知之后，林双就让帮厨的小丫鬟加火，大火将一道道热菜出锅，这会儿赵瑾到屋才说几句话，菜到已经上来了。

    “九哥，来趁热吃，我家厨娘的手艺还不错吧！”宝平公主见气氛不错，笑着招呼赵瑾坐下来吃菜。

    只往那道热菜看了一眼，赵瑾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坐了下来，因为那道菜他很熟悉，正是林双平时最喜欢做的一道，因为又好吃颜色又鲜艳，小子君特别喜欢吃那道菜，所以林双也经常会炒，他住在广游村的时候当然也是吃过的。

    反倒是宝平公主和九王妃罗凝雁并没有吃过，这会儿看到了只觉得眼前色彩缤纷十分漂亮。

    “皇妹的这位厨娘做菜似乎有别于其他，很多菜味道好不说，而且看着也新鲜。”九王妃罗凝雁自然是要高捧宝平公主，不过这话倒也不假。

    “九嫂有所不知，这位厨娘是我在民间发现的，她做菜不是用多名贵的菜品，可是做出来的味道却是对我的胃口，这段日子在九哥九嫂这里叨扰你们了，平日里想着九哥和九嫂也难得吃到如此的味道，也望九哥九嫂不要嫌弃才是。”

    “皇妹有心了，哪里就嫌弃，倒是让我们知道，原来这普通的食物也能做出如此不同的味道。”

    就在罗凝雁和宝平公主说话的时候，赵瑾已经吩咐人布菜了，这道菜他很久没有吃到过了，再尝依旧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

    看到赵瑾已经在吃了，宝平公主笑了起来：“九哥，看来这厨娘做的菜也对你的胃口，我倒是第一次见你吃的这么着急呢。”

    这不过是宝平公主和赵瑾的一句戏言，可这句话听在赵瑾的耳中却突然仿佛一下子茅塞顿开一般。

    对呀！如今林双是宝平公主的厨娘，作为九王爷，他完全可以将她借去一段日子，而且他也听闻了宝平公主进宫之后闷闷不乐，似乎皇兄有意让她回宫，那林双岂不是就不再做宝平公主的厨娘。

    宝平公主这句话就好像提醒了赵瑾一般，随即问道：“皇妹，听说皇兄有意让你回宫？”

    说起这件事，宝平公主也很无奈，哪怕皇上再怎么拿她当亲妹妹一般，到底皇命难为：“九哥，怕是我这两日便要回去了。”

    “这住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要回去了？”九王妃罗凝雁倒是并不知道宝平公主要回去，不由得问道。

    “不提那些，今天我请九哥九嫂来，一来是为了大家开心开心，二来也算是践行了，这次回宫怕是有一阵子不能出来了。”自己惹了这么多的事情，短时间估计会拘着自己在宫内，不会让她随意出来了。

    “秀儿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大概你这次出来太久了，所以皇兄才让你回去，不过就算你暂时出不来也不要紧，九哥带好吃好玩的去看你，你九嫂也能进宫陪你聊天。”赵瑾不知道宝平公主到底为何出来又为何突然被召回，但是在他看来并不算什么大事。

    听说赵瑾会带好吃、好玩的进宫看她，宝平公主赵秀的脸上总算露出了开心的笑：“太好了，那九哥不要失言呀！”

    这个时候，罗凝雁又开口道：“对了皇妹，你这位厨娘，能否留下？我看王爷很是喜欢她的手艺，这样的平民，大抵也不能这么轻易带进宫吧！”

    赵瑾没想到，九王妃罗凝雁倒是先自己提出了这件事，她今天说的这句话，大概是成亲以来最中听的，让赵瑾的面上不由得带上一丝温和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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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周到

﻿    原本因为林双并非宝平公主买来的厨娘，而是只因这段时间林双做的菜合了宝平公主的口味，所以才在这里侍候一段时间。

    可不论从宝平公主还是九王妃罗凝雁，她们都是贵女出身，一个小小的平民，能看中她的手艺是她的福分，自然也不会有人想到要先去征求林双的同意。

    听见罗凝雁的话，宝平公主一仰头：“要一个厨娘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九哥和九嫂能喜欢她的手艺那是她的福分。”

    “那我就不客气的跟皇妹讨要来了。”九王妃罗凝雁与宝平公主两人搭话之间，就把林双送了出去。

    不过好在这宝平公主也不是什么恶人，平日就是有些娇纵也并非一点心意都不讲，虽说将林双送出去却也还记得叮嘱罗凝雁：“九嫂，这厨娘并非我买来的，九嫂若要带人走，可要好好待人家，而且听说她上有老下有小，也并非东临人事，当初我想着做一阵子我就回宫了这才招来。”

    “原来是这样，那也没关系，只要她将手艺教给大厨房，我许她重金回家便是，也不要她在我府上做一辈子。”这手艺一般就是个人的藏私，也是为了生计，但是若是许了重金，又是教给大府宅的厨子，并不会有太多外传的机会，很多人都是愿意的。

    “果真还是九嫂想的周道。”宝平公主一听，也很是赞同这样的提议。

    姑嫂两人又相互称赞了一番，菜不断的往上送，不多时已经摆满了整桌。

    宝平公主挥挥手，示意下人再往旁边加桌。

    那边宝平公主和九王妃相互之间还在聊着，毕竟明天宝平公主就要回皇宫了，而赵瑾这边却在不紧不慢的吃着一道道上来的菜。

    嗯，这道以前吃过，这个倒是没见过，不过味道也很不错，双娘的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赵瑾边吃边在心里默默的品评，想到明天之后林双就在自己的府上了，赵瑾的心里又是期盼又是紧张。

    这次只能说是巧合，总不能说自己是有意要我寻她，尤其是这人也不是他要带回府的，就算被发觉他也有话说，自然是可以将林双保住。

    越想就越觉得这件事办的天衣无缝，赵瑾不仅开始在心里想如何与林双见面，甚至都开始在心里谋划以后为她筹备个庄子的事情。

    三个人各怀心事，宝平公主是因为明天就要回皇宫了，也就是说，明天之后她怕是再也见不到羿元敬了。

    而罗凝雁则是在想着以后要如何利用这个手艺不错的厨娘来笼络赵瑾的心，看他的样子果真颇为喜欢这位厨娘的手艺，平日可不见他吃这么多，暗自为自己能够想到这么好的主意暗暗开心。

    至于赵瑾，现在他却在想，既然林双并不知道这里是他的府邸，是不是还可以瞒一阵子。

    这么想着，赵瑾放下筷子看向宝平公主和九王妃罗凝雁。

    虽然一直在和宝平公主说话，但余光不时的留意着赵瑾的罗凝雁，很快就发觉到赵瑾的目光，不由得抬起头，颇为体贴的柔声道：“王爷，可是有什么事要叮嘱皇妹？”

    赵瑾顿了一下问道：“秀儿，那位厨娘可知道她是在我的府上？”

    这话让宝平公主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身旁的落梅：“落梅，你可知道？”

    落梅连忙回道：“回公主，回九王爷，林厨娘她其实一直以为这里是公主府，只不过奴婢想着，公主不过是暂住，而她也不需要一直服侍，所以奴婢也没去纠正，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公主和九王爷饶了奴婢。”

    说着，落梅就跪了下去，她也不知道这位九王爷为何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不管是对是错，总之先认错才是。

    听完落梅的话，赵瑾却笑了起来：“秀儿，你这丫鬟怎么这么胆小。”说完朝着落梅道：“本王没有怪你，不过是问一句，你做的很好，看来是个不会乱说话的，既然她并不知道这里是本王的府上，也不用多说什么，就直接告诉她调去大厨房听差几天便是了，也省的再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宝平公主听完赵瑾的话点点头：“九哥说的对，反正她既然不知道就这样，等教会了府上的厨子便赏了她回家便是，也不必这般麻烦。”

    而一旁的罗凝雁却是心中一阵感动，之前听宝平公主说起过，这是个厨娘，手艺如此得赵瑾的赏识，谁不知道九王爷一向素身，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万一他心血来潮抬个妾侍，谁都不可能说个不对。

    虽说九王爷自从洞房之后，除了每月十五会歇在她房中，其余时间都在他的院子里住。

    即便如此，他又没有别的女人，对她一向也都是相敬如宾，没有过分的冷淡也并不热情，但是她正妻的位子谁都不能动摇，更别说不过是纳个妾。

    但总归是女人，自己的丈夫身边多个女人心里多少会有些不舒坦，可现如今他如此安排，显然是在避嫌，这让罗凝雁更加觉得，赵瑾对她的情谊很深，只不过他不会表达罢了。

    这么一想，罗凝雁更加觉得，自己今天为赵瑾要来这个厨娘是对的，又讨了他的欢心，以后还能一饱口福。

    “皇妹这丫头做的挺好，我见这丫头也伶俐，来人呀，看赏！”罗凝雁心里高兴，越发的看着周围的人都更加亲切，让身旁的人赏了一袋银子给落梅，这倒让落梅有些受宠若惊，连连看向宝平公主，见宝平公主笑着点点头，这才收下，朝着罗凝雁磕头道谢。

    厅内一派喜悦，林双在厨房的工作也接近尾声：“这道甜汤你们先看着，一会儿水汽上来敞开锅盖再煮一会儿就可以端下来了，放一旁等稍稍冷一些再端上去，别忘了把这些松子仁和核桃仁撒上。”

    “放心吧林厨娘，你看你累的，这衣服都湿透了，你去换衣服吧！之前落梅姐来不是说了，晚点公主还要传你去回话，总不能这样去。”一个小丫鬟朝着林双道。

    林双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最后只剩下一些没什么需要手艺的活儿就放手给那几个小丫鬟去做，自己转身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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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安排

﻿    回到房间，已经有人搭了热水进来，显然之前就有人安排好了。

    林双想想估计是落梅，毕竟一会儿要见公主，落梅也不可能让自己脏兮兮的过去。

    将外面的衣服除去，林双试了试水温，大概担心冷了，浴桶上之前是盖住的，此时的水还有些烫，林双又舀了一旁备着的冷水添了一些，这才觉得温度适中。

    慢慢的将整个人浸泡在水里，温热的水熨着皮肤，把之前的疲劳清除了很多。

    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觉得水温逐渐有些低了，这才起身，将之前放在旁边的干净衣服换上，这才出门，这边的水一会儿总归有人过来抬走的。

    出了房门，林双还没走到小厨房，就被赶来的落梅给拦了下来。

    “林双姐，都换洗好了吧？”

    “嗯，多亏你帮我提前安排。”林双笑着抬起双手，在落梅面前转了一圈：“可还有何不妥吗？”

    “很好，没有不妥的地方，不过也不急着走，刚刚公主想起之前你做的那道水晶冷糕了，所以我才提早过来，前面还没吃完呢，不着急过去。”落梅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林双姐，明天之后我们怕是就见不到了，以后你自己多注意一些，只要按照吩咐去做便是，等做完便可以回家了。”

    听落梅突然没头没脑的说这么一句，这让林双有些想歪了，还以为落梅怎么了，连忙问道：“怎么？你做错什么事了吗？为何突然说这么奇怪的话？”

    “不是，林双姐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之后你就知道了，公主还没说，而之后我们估计也说不上话了，所以这会儿我才嘱你一句，你听着便是。”落梅知道，这件事她现在不能对林双说，但最近这段时间，林双对她很好，她也就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

    既然落梅说没事，而且她也说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事，只是按照指挥做完就能回去，林双也没再多问，既然落梅不能多说，她应该晚点也会知道的。

    “既然如此，一会儿我多做两样凉糕，你帮我尝尝看哪种更好吃。”

    “那我可是绝对不会推辞的。”落梅笑着挽住林双手，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进了小厨房。

    除了给宝平公主做了水晶凉糕，林双还做了红豆薯饼，黏黏的糯米粉混着番薯和成面团，把早就煮熟碾压成泥拌了糖，包进糯米番薯团里上锅蒸到微微透亮，再入油锅快速的炸一下捞起来。

    外面的皮略微有些酥脆却并不僵硬，而咬下去又是甜糯带香，颜色也十分的惹人喜欢。

    “这个不怕放冷，冷掉也可以吃，若是觉得太冷吃了不舒服，放在火上烤一下就可以了。”林双将小饼用薄薄的面皮包了，这样隔了油不会脏手，而且面皮被擀的极薄，几乎透明的，也可以直接吃，虽然没有味道却也十分的好吃。

    见自己不过是提了一句明天之后怕是见不到了，林双就想着给自己也包了这么多小薯饼，落梅眼圈有些湿。

    在宫里，什么时候都需要提防身边的人，还要看主子们的脸色，没想到这次陪公主出来，倒是在外面尝到了友情的滋味。

    “林双姐，你之后要自己小心，只要小心一些不会有事情的，把主子交待的事情完成，你就能早些回家去了。”

    落梅再次提起这个事儿，林双也就在心底更加留意，朝着她点点头：“嗯，你说的我都记下了，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去回了公主吧！这些是给你的，你先去放一下，我们再去见公主。”

    俩人端着精致的碟盏往宝平公主那边走，还没等进去就见来来往往之间很多丫鬟婆子都在忙碌。

    “落梅？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林双见状不由得问道。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需要瞒着的，落梅便开口回道：“我们明日便要随公主回宫去了，所以今天该整理的都要准备一下。”

    “明天回宫？”林双心里一顿，最近因为羿元敬说事情差不多了，所以她最近为了避免被发现，早早的给羿元敬准备了很多耐保存的干点心，倒是有两天没有去见过他了，现如今听说宝平公主要回宫，林双也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嗯，你随我进去吧！公主正要说这件事。”落梅没有继续说下去，再说后面恐怕就不是她可以知会林双的了。

    引着林双进了里间，宝平公主赵秀正斜靠在一团软垫上，看着跟前的人忙碌，她则不时的用细白的手，捏一些林双之前做的那种微微有些咸酥口的小零食。

    “公主殿下，林厨娘来了。”落梅开口说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碟子放到宝平公主的小方桌上，又把林双手里的碟子也接过去，同样放到了小方桌上。

    林双给宝平公主行过礼之后就立在一旁，而宝平公主的视线则一直落在林双新做的小食上。

    每样尝了一口之后，宝平公主称赞了一番又颇为惋惜道：“林厨娘，你做的东西可真是合胃口，可惜本宫明日便要回宫去了，说起来，本来本宫应该放你回去，但是本宫在这里也叨扰别人多时，而这家宅子的主人同样对你的厨艺赞赏有加，本宫便做主推荐你再多留段时间，将你的手艺教给这家的厨子，当然，事成之后定有重赏。”

    听完宝平公主的话，林双这才明白之前落梅说的话的意思，原来这个府邸并非宝平公主的公主府，只不过她以前也没太接触过王孙贵胄们，对很多规矩并不清楚，所以一直以来倒也没怀疑为何堂堂公主会住这么小的院落。

    当然，在林双看来，这院落已经非常大了，足足有西城县衙整个后宅的三个还要大，想着这都城都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么大的宅子也很大了，却并不知道，这不过是王府的一隅罢了。

    可这样的事情不是她想拒绝就拒绝的，尤其宝平公主还特意解释清楚，只是教手艺给这府的厨子，林双又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得罪公主，连忙快速的点头应下：“是，民女一定尽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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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带走

﻿    从宝平公主那里回来之后的林双，就不停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听说宝平公主要回宫，尤其这里并非公主府而是宝平公主借住的地方，林双就一直想着该如何见上羿元敬一面，一来是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情况，就算他什么都还不知道，林双也想把新得知的消息告诉他，也好让他多个准备。

    可现在时辰尚早，林双又不能贸贸然就出去，否则一定会被此时正在忙着收拾来来往往的丫鬟们发现的。

    不能出去又因为有心事睡不下，林双就在屋里走来走去，最后走的自己都心慌，还是翻出一些针线胡乱的缝着，好像不做点什么就压不住心里的焦急似的。

    好不容易捱到二更天，外面早已经安静下来，林双这才微微打开房门，探头往外看看，发觉没有人，到处都是静悄悄的，这才披了一件斗篷出来，已经是深秋了，这个时候的夜里微微有些冷。

    裹着一包新做的干点心，林双直奔羿元敬关押的地方。

    对于这条路也算是熟悉了，就算是摸黑也能找个大概方向，林双去的时候并没有点灯，否则灯光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灯笼还是提在手上，万一被人发觉了只说自己掉了东西，而灯笼不小心被弄灭了，也算是借口。

    很快就到了羿元敬被关的地方，林双先是谨慎的从窗户的破洞处往里张望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门。

    里面的羿元敬一向警惕，尤其他估计最近恐怕皇帝那边会有动作了，所以最近都不会睡的太熟，听见声音他就一下子坐起来，不过也没吭声，而是凑到窗边，同样屏住呼吸往外看。

    只见月光洒下来的院前站着一个身影，却是林双。

    “林双？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最近不用过来。”羿元敬见是林双，这才急忙开口。

    听到羿元敬的声音，林双先是把干点心的包举了举，示意他把干点心先接进去，然后再慢慢说。

    “吃的东西我这里还有，你不用担心的。”羿元敬担心林双被发现，所以最近都不准她过来，即便每天他都不肯吃饱，把林双送过来的吃的都存好，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林双也知道羿元敬这边应该还有上次带过来没吃完的，但是想着自己明天就要去大厨房那边了，万一不再住这边的院落，那之后就不能给羿元敬带吃的了。

    “羿大哥，我是有事才来的。”把东西掖进去之后，林双四下看看小声道：“宝平公主明天说要回宫，我不知道因为什么，这事是好还是坏？”

    听完林双的话，羿元敬却是笑了起来，看来前线的事情还是给了皇帝很大的压力，他和风忌那边没有白白部署，知道林双是担心他连忙回道：“这是好事，我估计我就要回军营了。”

    “真的？那太好了！”见是好事，林双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倒是你，宝平公主有说让你回去吗？”羿元敬也没忘记林双，当初林双也跟他说过，宝平公主只是用她一时，现如今宝平公主都要回宫了，总不可能把她也带回宫。

    “我……”林双刚想把自己的事情告诉羿元敬，却听见门口有动静。

    “快躲起来。”羿元敬催着林双，而他自己也连忙转身进屋，去把林双刚刚带过来的干点心藏好。

    才刚刚把东西放好躺下，就听见门上一阵稀里哗啦的开锁声音，随即房门被人推开来。

    “什么人？”羿元敬装作刚刚被惊醒的喊道，不过身体并没有动，毕竟他一直装作吃宝平公主送来的东西，所以身体一直没什么力气。

    随着声音落下，屋内变得灯火通明，羿元敬用手挡一下被光线晃到的眼睛，而实际上他早已经看清来人正是宝平公主。

    “羿将军，本宫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肯吗？”宝平公主之所以没有告诉羿元敬，她其实还想再做最后一搏。

    羿元敬微微一笑，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一抹笑：“还请公主殿下明鉴，成全了末将。”

    “也罢！”宝平公主知道羿元敬说的意思，他一直说他不敢高攀，更是说虽然他并未成亲却已经与心仪之人订了终身，他不想欺骗公主更不想委屈了那人，毕竟娶了公主一般是不能随便纳妾，即便公主允了驸马纳妾，可到底也只是妾。

    不知道谁是他心中那个人，宝平公主心里第一次羡慕一个女人，若他心中的人是自己，哪怕不是公主她觉得她也一定会幸福的。

    眼中微微闪烁泪光，宝平公主转过身朝着身后的人挥挥手：“带他走吧！”

    “是！”几个人从宝平公主身后应声出来，将羿元敬架住：“羿将军得罪了。”然后带着羿元敬就出了房间。

    而宝平公主也带着人转身离开了，这里一下子变得空旷和安静。

    林双原本藏在一旁的花池之中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只能一点点的进行，就生怕被人发现，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她才慢慢的从花池里出来。

    再跑过去，原本关押羿元敬的房间锁也没挂，她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羿元敬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但是有一件事她没忘记，之前带过来的干点心她必须全部找到带出去。

    按照之前羿元敬曾经提到的几个位置，林双快速的搜了一遍，还好新拿过来的点心因为突然只塞到了被子里，另外一份林双找了许久才从一个瓶子的肚儿里掏出来。

    把干点心塞到衣服里，林双裹了斗篷从原本关押羿元敬的屋子出来，四下确定没有人之后，这才匆匆的回了她自己住的地方。

    只不过，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的林双却是一夜未眠，她不知道羿元敬会被带去什么地方，尤其之前话也没说完，还想着等人走了再说，没想到羿元敬就被带走了。

    心里有心事怎么都睡不着，就这样翻来覆去久久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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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入厨

﻿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双才逐渐迷糊了一会儿。

    还没等睡着，却听见外面一片嘈杂的声音，也顾不上困连忙起来。

    出了房间，就看到不少小厮在抬东西，看样子是宝平公主一早就要离开的样子。

    这个时候落梅肯定是没空见了，林双拉住一个眼熟的丫鬟询问她宝平公主是不是马上就启程了。

    那小丫鬟认得林双，她是在公主住的院落里侍候的，虽然不是贴身丫鬟却也时常看到林双，尤其宝平公主对林双手艺的称赞更是整个院子都知晓的，所以连忙回道：“回林厨娘，公主殿下今儿回宫，一早就已经走了，我们不过是把东西收拾了。”

    没想到宝平公主一早就离开了，林双现在倒是有些不知道她该怎么安排。

    见那小丫鬟还忙着，林双朝她道个别又回了房间，这会儿她倒成了最空闲的人了。

    昨儿宝平公主并没有安排她今天该如何？难不成她要直接去大厨房报道？也怪她昨天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就在想羿元敬的事情，倒是忘记偷偷问一下落梅了。

    好在没坐多久，院子里逐渐冷清下来，却有人敲响了林双的房门：“林厨娘，我家主子安排我来引你去前院。”

    林双连忙起身开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一身翠绿色的小丫鬟，这丫鬟长的很是俏皮，嘴角挂着笑，一双大眼睛骨碌碌的透着精神气，见林双出来朝着她微微点点头。

    “这位姑娘有劳了，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安排？需要我把包裹带上吗？”林双东西收好了，但不知道其他情况所以只得开口问。

    那小丫鬟笑着摇摇头：“林厨娘接下来还住在这边院子，只需每天晌午之前大厨房忙过之后去便可以，主子们暂时没有安排你做活儿，只是负责教大厨房朱大厨手艺便可，不过若是主子有需要你做的，自然会派我过来提早吩咐，所以林厨娘你不必太紧张。”

    原来只是这样，这种安排让林双更加安心，看来对方是真的喜欢自己做的东西，而且这样安排也不必遵太多的规矩。

    大宅府邸的大厨房，虽说林双没进去过，但是也知道规矩自然是多的，她本来还担心去了之后有什么差错，现如今对方说了，只需要在忙碌完主子们饭食之后自己前去，那真的就只是单纯的教授，这没什么问题。

    不过出于谨慎，林双还是问了一些大厨房的规矩，那小丫鬟倒也没有不耐烦，一点点跟林双说了一遍。

    “如此我明白了，多谢姑娘提点，只是，姑娘可否告知，贵府主子是何人？”林双以前一直以为这里是公主府，现在才知道不是，却依旧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府邸。

    没想到那小丫鬟却不似之前问什么都详细的解答，却摇摇头：“主子不喜欢人多嘴，总归林厨娘教完便放你回去了。”

    话没有说完全，但林双也明白了，这是告诉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安安分分的做自己份内的事情，把手艺教给那位朱大厨就可以了，其余的不要多问。

    林双想想也对，既然是宝平公主可以住的地方，那必定也不是平凡人家，或许人家不喜欢张扬，只不过看中自己的手艺罢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没有再继续追问，林双这才随着那绿衣小丫鬟一路往大厨房走。

    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林双这才发觉到之前那自己以为很大的院落，在这里根本算不上什么，光是那院落穿过之后的花园，林双远远的看过去，目测怕是有十几亩大，里面布置的精巧也让人叹为观止。

    在一路的惊奇目光之中，绿衣丫鬟引着林双到了大厨房：“林厨娘，那边那位便是朱大厨，今天引你来先熟悉一下，这会儿他们正是忙的时候，你先在这边看看，我去跟朱大厨说一声，等他来安排。”

    “好，多谢姑娘。”林双朝绿衣丫鬟微微点头，就看她已经快步走进了厨房内。

    不多会儿，之前为她指的那位朱大厨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这位大厨生的有些粗犷，不过面相却并不恶，走出来之后打量了一下林双。

    “林厨娘，这位便是朱大厨。朱大厨，这位是林厨娘。”绿衣丫鬟对着两个人相互介绍。

    林双和那位朱大厨相互见礼之后，绿衣丫鬟又道：“两位应该已经各自听主子们讲过了，朱大厨因为还要照顾主子们饮食所以只有每日三餐之间的时间，若是你们二人都觉得时间太赶想安排在晚饭后都随便你们自己，至于林厨娘平日不需要为主子准备饮食，但若是主子们有需要，林厨娘也不得推辞。”

    这些刚刚在绿衣丫鬟喊她的时候林双就已经问过了，就听见朱大厨点点头：“绿芽姑娘放心，主子吩咐的我都记着呢，不会耽误的，时间方面我自己和林厨娘商量，还请绿芽姑娘回禀主子放心。”

    原来这位绿衣丫鬟叫绿芽，倒是和人有些相似。

    等那绿芽离开了，朱大厨主动与林双道：“林厨娘厨艺精湛，还望林厨娘不吝赐教。”

    “朱大厨抬举了，我不过是一介布衣，论厨艺谈不上，不过是恰好合了贵人的胃口。”

    两个人相互客气了一番，朱大厨那边还忙，而林双今天来的早，就让她先看看大厨房的工作，也顺便熟悉一下大厨房里菜品、调料这些摆放的位置，省的之后教的时候还要一样一样的从头找。

    林双点点头，见朱大厨去忙，她就在大厨房边上观看，毕竟现在人人都在忙碌，时不时要走动，林双也不打算凑近去看，一来万一出什么事情这都是嫌疑，上一世的时候，自己可没少因为这吃亏，所以林双留了个心眼，再有这会儿这么忙她再走来走去简直就是给人家添乱。

    静静的站在一旁观看了一会儿，林双很快就发觉，这大厨房里的厨子，一个个还真都不简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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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厨艺

﻿    上下看过来，林双发现这些厨子们各有各的绝活，不过他们大多都守着自己的一方位置各自忙碌着，只与身旁带着的帮厨相互商量。

    而林双进来之后，有不少厨子的目光都时不时的看向她，一部分是不屑，还有一部分是警惕，看来除了各自手上的绝活儿，这些厨子们竞争很激烈，自己的到来让他们觉得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至于那些不屑的，大概是属于厨艺精湛的。

    之前朱大厨对自己如此的客气，林双现在也算是明白了，自己能教他新的厨艺，他在这大厨房之中会的越多做的越好，也就越能站住脚。

    不过这些都跟她无关，她要做的只是教会朱大厨，然后就可以回家了，羿元敬之前说过，他很可能要回军营了，虽然因为羿元敬突然被带走，两个人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回去，可既然羿元敬之前说过，那这事儿算是办成了，她也要尽快回去，出来这么久也不放心儿子。

    接下来的三天，林双除了教朱大厨厨艺之外就是在大厨房观看这些大厨们做饭。

    她回房间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自从住过来之后，偏门那边已经被禁了，不能拿着宝平公主之前给的牌子随意出入了，她现如今也没别的事情，所以干脆就泡在大厨房。

    而大厨房的人得知林双不过是教授一些手艺之后就离开，不会对他们造成太大影响之后，那些原本不知道的对林双抱有敌意的人也逐渐的放松了警惕。

    这样一来，林双倒是各家之长都细细的研究了一遍，倒也受益匪浅，而众人忙不过来的时候，她也顺手帮一把，一时在大厨房倒也算是充实安稳。

    “林厨娘，这道甜点我怎么都蒸不好，你帮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错。”这朱大厨本身也是厨艺不错的人，所以学的很快，只是对于甜品并不擅长，那些炒菜倒是一学就会，唯独糕点总是要反复尝试。

    学了三天了，林双其实主要就是教了一些平时的手法，至于如何搭配，这大宅的厨子总不会还没有她眼界宽，所以林双教的很快，也是想着尽早教会他，自己也可以快点离开。

    听见朱大厨的话，林双示意他重新做一遍给自己看。

    “这里，揉外面的面皮的时候手要重，但是里面的却要柔和，你这里面一层也揉的太重了。”林双看了一会儿就指出了缺点：“里面的面皮再重来一次吧！”

    正教着，外面走进来一个绿色的身影：“林厨娘可在？”

    林双扭头一看，这不是第一次引她来这里的那个丫鬟绿芽么？后来听朱大厨说，这个丫鬟是府里女主人身边的二等丫鬟。

    见她来寻自己，虽然不知道是做什么，林双还是连忙应道：“绿芽姑娘来了，我在呢。”

    打量了一下林双，又看了看朱大厨，最后绿芽把目光落到那面皮上，脸上这才扬起笑：“林厨娘，主子让我来通知你，明天你与朱大厨不用管大厨房的事情，主子要看看你们教的和学的都如何了，也是你们二人露脸的时候，可要多费些心思，若是需要什么材料一会儿直接跟胡妈妈说，我已经通知过她按你们的要求去办。”

    之前林双自己也做过两次宴席了，所以听绿芽说完只是点头应下，可一旁的朱大厨却明显有些紧张。

    又说了几句之后，绿芽拿了林双塞给她的小糕点开心的离开之后，朱大厨才一脸忧愁的看向林双：“林厨娘，明天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筹办？”

    “又不是连打下手的都没有，不是还有些小厨工们帮忙嘛，我们只管做便是。”

    “可……”朱大厨刚想说什么，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话没出口又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唉！那明天我们都尽力吧！林厨娘你可要多帮忙。”

    “那是当然。”林双并没发觉朱大厨的过于紧张，只以为他因为才学了三天心里没底，可到底人家本身厨艺就非常好，即便只是三天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也太过紧张了吧！

    只是林双却不知道，这平时给王爷王妃们准备宴席，那岂是一两个人办得到的，这么多的环节都要用性命去负责，所以平时都是各自负责一部分，这样经手的人员少也就不容易出差错，否则不就是一桌宴席，倒也不会那么担心。

    担心有人在中间动手脚，这才是朱大厨最最担心的。

    可是，看到林双似乎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朱大厨又想到之前绿芽来叮嘱过的话，心里不由得感慨：果然不知者无畏呀！

    这边朱大厨心里隐隐的担心着，就生怕出什么事情，另外一边的林双倒是很开心，若是这次做的好，这家主人肯定了朱大厨的手艺，那她是不是就能回家去了。

    以往她借着出去采购的时候，还能不时的回月草村跟孟伯老两口报平安，但是之前因为忙事情一直没能回去，现如今更是不方便出去，林双也怕他们担心，也早就想回去了。

    所以，从那位丫鬟绿芽来通知之后，林双就更加主动起来，即便朱大厨不问，她也会直接说出他做的优缺点，而且还列出不少明天准备做的。

    甚至有几道朱大厨之前做的不是特别好，所以林双先去找了食材，让朱大厨今天就开始练习，明天味道可是关键，她能不能早点离开也指望明天的宴席了。

    一下午一直到晚膳之后，林双和朱大厨已经商量出了明天的菜色，而朱大厨又精挑细选了好十几个厨工，都是他还算信得过的来帮忙。

    事情都安排好了，朱大厨拿着菜色单子去找那位胡妈妈，这是明天要准备出来的菜品，而林双则转身回了她住的那个偏院的房间。

    只是，林双一路往回走却并没有发现，远处拐角处站着的一个身影，夜色之中，一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回到房间内关上门才不舍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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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诬赖

﻿    第二天，林双很早起来，洗漱整理之后就直奔小厨房。

    今天的宴席设在那处她之前看到都感到惊讶的花园之中，不过那边却离这边小厨房更近，而且大厨房今天也还要准备早饭和午膳，所以还是安排他们在小厨房准备。

    这样的安排，倒是让朱大厨异常的开心，至少不用担心大厨房内别的厨子因为嫉妒而动手脚了，风险一下子就小了很多。

    林双也挺欢喜的，毕竟小厨房里的用具什么的她都熟了，用起来更趁手。

    胡妈妈那边昨天收到朱大厨送过去今天要用的菜品，一早得了信儿就都派人给送到了偏院的小厨房来。

    这些菜品一看就非常的新鲜，而且一个个长的也整齐，看样子就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朱大厨离的稍微远了一些，这会儿才到，见林双已经开始查看菜品了，连忙几步进来：“林厨娘来的真早呀！”

    “朱大厨也不晚，咱们今儿上午还有些时间，昨儿还有一些你不是特别熟练的还能再练练，总归我们也要吃饭，就吃朱大厨你做的吧！”林双早就想好了，之前就自己一个人，厨工也少，所以才要忙那么久。

    可今天厨工本来派的也多，又有朱大厨一起做，时间根本就是富裕的很，固而一点都不着急，不过一些要炖上好几个时辰的那种菜自然是现在就炖上，让厨工仔细点儿盯着膛火便可。

    原本看到林双这么早到，朱大厨还在心里想：怎么样！到底还是女人也会紧张，想早点过来筹备。

    结果，没想到林双根本就是想来再指导他，倒显得他有些不济了。

    自己怎么能输给一个女人，朱大厨打起精神道：“林厨娘说的正是，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倒是林厨娘可不要藏私，今儿咱们可要好好的露一手。”

    直到晌午饭送来之前，林双和朱大厨忙碌完需要花费时辰炖煮的菜之后，就一直在反复的练习几道甜品，谁叫甜品一直都是朱大厨的软肋呢。

    等吃过晌饭，接下来就开始正式进入晚膳的筹备。

    因为是林双教，所以朱大厨这个学的自然是主要负责做的，主菜便都由朱大厨来做，林双只做一些不算大的菜色。

    即便时间足够，但是为了尽善尽美，两个人也是异常的忙碌。

    “林厨娘，朱大厨，主子们可都已经入座了，开始上菜吧！”绿芽再次过来通知林双和朱大厨。

    冷菜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没通知自然不会送过去，现如今绿芽来了，还带来不少丫鬟，这些丫鬟便端起林双指点过的几道菜缓缓的离开。

    “绿芽姑娘，热菜什么时候开始上？还劳烦绿芽姑娘提早告诉我们。”林双见冷菜被端走了，朝着绿芽道。

    “这个不需主子吩咐，冷菜上去之后过个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做热菜了。”绿芽知道林双以前不是什么大家宅的厨子，对这些并不太懂，而这会儿朱大厨正在做什么并没有出来，所以朝着林双解释道。

    “原来如此，多谢绿芽姑娘提醒。”之前落梅与林双交好，所以每每该换菜或者有什么是宝平公主想吃的，她都会主动提前过来告诉林双，是以也从来不知道一般该上菜的时间。

    谢过绿芽林双又进了厨房，林双这才又问了朱大厨，原来确实有这样的规矩，倒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果然这大宅的厨子不是那么随意的，林双心里想着，手上却没停，毕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要准备开始做热菜了。

    一盏茶的工夫很快就到了，林双连忙把食材都交给朱大厨，朱大厨也不停顿，快速的按步骤开始煎炒烹炸。

    五道菜一样样被送出去，可随即却被退了回来。

    绿芽一脸的愤怒：“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这可是给你们露脸的好机会，居然这么不懂得珍惜，主子们说这菜的味道不对，这菜是谁做的？”

    听到这话之后，朱大厨脸色惨白，颤巍巍的看了林双一眼之后，伸手指着林双道：“绿芽姑娘，这可不关我的事儿，这都是她做的。”

    “是吗？那你快点重新做一遍，主子们可都等着呢。”绿芽狠狠的瞪了林双一眼，随即朝着朱大厨催促。

    “绿芽姑娘你别生气，那您先回去禀了主子，我马上就重新准备。”朱大厨满脸堆笑的朝着绿芽道。

    没想到绿芽才不管他那么多，而是不耐的挥挥手：“主子让我直接把菜带回去，你别废话了，快点去做。”

    居然要看着自己做，朱大厨原本还想，自己把责任推到林双身上，到时候再花些银子讨好林双，让她好好帮他重新做一次，反正这林厨娘也不长期留在府中，只要哄了她又能好好应付了这次就行了，谁知道，绿芽并不离开。

    朱大厨无奈的咬咬牙，转身往灶台边走去，拿起铲子朝着一旁的厨工吼道：“还愣着干嘛？快点准备食材呀！”

    东西准备好了之后，朱大厨就开始重新的烹饪起来。

    林双一句话都没有说，刚刚朱大厨的话让她很不舒服，但是这会儿她却并不打算出头，甚至盼着朱大厨做的味道会比之前好，这样即便是背点黑锅，可却是能够回家，所以即便是被冤枉，林双也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林双到底还是失望了，朱大厨这次做的依旧被退了回来，而且因着这次是绿芽亲自盯着他做的，他倒是没办法再抵赖了，整个人看着退回来的菜有些恹恹的。

    “朱大厨，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绿芽冷冷的看了一眼朱大厨道。

    听见这句话的朱大厨不敢再狡辩，连忙求饶：“绿芽姑娘，我错了，都怪我虚荣，这件事能不能放过我一次。”说着，朱大厨伸手指向林双：“这次让她做，让她来做，就说之前是她失手了，这次……”

    “哼！不知悔改。”绿芽啐了一口，随即转向林双：“林厨娘，这次还是有劳林厨娘了，主子们还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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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赏赐

﻿    这时候也不是纠错的时候，林双心里感慨了一下，这大宅里的人还真都挺厉害的。

    没想到教了几日那朱大厨都是客客气气的，一遇到这种事就抢着把错推给他，更没想到，这绿芽变脸的功力也是不一般，那边对朱大厨倒是冷脸，转过脸看向自己却又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脸上笑靥如花。

    林双也没多说些什么别的，抄起炒勺就开始翻炒，因为之前的食材都准备的充足，不多会儿，一道道热菜就出锅了。

    “来人，把菜端过去。”绿芽见出了两道菜之后就吩咐人将菜端过去。

    就在林双刚刚把第三道菜炒出来装盘的时候，之前端菜的两个小丫鬟已经回来了，朝着绿芽道：“绿芽姐姐，主子说这次菜的味道才对，之后的菜也都照做。”

    绿芽点点头，朝着林双道：“林厨娘，看来今天的宴席还是只能劳烦你了。”

    “这自是应当的。”林双点头应的同时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朱大厨，又开口道：“只是我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还请绿芽姑娘高抬贵手，让朱大厨过来帮忙吧！也算是将功折过。”

    没想到林双还愿意提携自己，刚刚因为惊慌一直没敢起来的朱大厨，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林双。

    其实，倒不是林双这么大肚原谅了朱大厨，只不过若是此时再更换人，说不准又要重新教，这朱大厨不过才学了几天，做不出那种味道也并不奇怪，但是基本的东西他都已经掌握了，若是林双这会儿换了他，那这家主人怕是又要换新的人过来学，林双担心，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不管那朱大厨心里怎么想，林双只管把自己的事情做好，该点到他的都尽量提点，反正等朱大厨掌握之后就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她只想早些能回家，至于朱大厨之前对她的态度，林双准备在别的地方找回来，总不能拿自己能否离开的事情来赌气。

    又是几道菜出锅，小丫鬟们不断的端菜离开，前面也不断的传来了称赞。

    忙了许久，总算是最后收尾了，林双这次没有动手，而是看着朱大厨一点点的认真做，她则在一旁指点几句。

    这一次的菜被送过去，并没有被退回来，依旧是得了赞赏，那朱大厨此时才算是松口气。

    “林厨娘，这是主子赏你的。”之前离开了一会儿的绿芽再度回来，手里拿了一个托盘，看到林双之后把托盘塞给了她。

    “如此，就多谢主家赏赐。”林双接下托盘，发现托盘非常的重，用手指挑开一块，发现里面居然码着满满一盘子银锭子，粗粗一估，少说也有七、八十两。

    怎么会赏这么多，这让林双的心里顿了一下，随即从里面摸出一块塞到绿芽手中：“绿芽姑娘辛苦了，这……”

    “这我可不敢收，这是主子赏给林厨娘的，您就收好便是。”绿芽笑笑将那块银锭子塞回来。

    林双见她不肯收，转念想想，又从自己的钱袋里拿出两个银锞子塞过去，这次绿芽没推辞，朝林双笑着道谢便收下了。

    还好之前也从宝平公主那儿收了不少打赏，因着这次的赏赐的银锭子都太贵重了，林双没有再把银锭子塞给别人，而是从钱袋又拿出银锞子分给厨房今天帮厨的丫鬟小厮们。

    得了林双的赏，帮厨的这些丫鬟小厮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

    “朱大厨今天也辛苦了，这赏赐自然也是有你的一份。”林双说着，将托盘推了过去。

    那朱大厨盯着满盘子的银锭子眼睛都直了，他做了这么久加起来，也没有这次主子赏林双的银子多。

    双手对搓了好久，想到之后若是学会林双的绝活儿，一定也能赚这么多打赏，朱大厨最终还是没收那些银子，反而朝着林双作揖：“林厨娘，今天是我做错了，还望林厨娘海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这银子是主子赏给林厨娘的，我今天办砸了事情不挨罚已经是万幸了。”

    其实这是林双对朱大厨的试探，若他顺着自己的话收了银子，那接下来她一定把之前和这次的事情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但是朱大厨这次倒是长了脑子，林双只是笑笑：“既然朱大厨这么客气，那我就不推让了。”说完，林双捧了托盘，转身离开了厨房。

    第二天一早，林双早早起来就去了大厨房，朱大厨昨天不知道林双什么意思，又是后悔自己没干脆先收了银子再说，又担心林双今天不肯继续教他了，所以一宿没睡好，这会儿早早的过来等着。

    现在看到林双过来，朱大厨的心才算是放下一些。

    “林厨娘，今天学些什么？”朱大厨小心的赔着笑问道。

    “先去找些雪梨来。”林双开口道。

    “好好，我这就去找。”朱大厨连忙去取，不多会儿就拿回来一篮雪梨，这些梨子皮薄个大，肉质细嫩雪白又多汁，又能清肺热，所以宅子里一般秋天的时候都会准备一些，以备主子们煮水去燥用。

    这些食材不难找，所以很快就拿回来。

    林双让朱大厨把雪梨中间挖空，外面连着皮留一圈梨肉，然后在中间加上银耳和枸杞，一同塞入挖空的梨子内，再放在屉上蒸。

    等蒸笼热气腾了约摸有半个时辰之后，林双这才让朱大厨把梨子拿出来，最后把原本挖出来的梨肉核去掉，雪白的梨肉切碎，装进炖好的汤内，上面再撒一些细碎的糖粒。

    朱大厨提鼻子一闻，这清香扑鼻而来，连忙迫不及待的大口吃了起来，吃到最后，最外层蒸熟的梨肉也都吃的一干二净，除了那层已经因为蒸熟而容易脱落的梨皮之外，全都吃干净了。

    “林厨娘，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味道真是又清淡又香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朱大厨已经在考虑之后他来做这道炖品，一定能赢得主子的赏。

    而林双却是面带笑容的说道：“这道炖品主要还是要讲究火候，多练练便是，朱大厨，这里还有两份，你多吃一些去去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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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急病

﻿    连了一上午的炖雪梨之后，这道炖品就被朱大厨掌握了，而所有做完的炖品也都进了朱大厨的肚子。

    “林厨娘，咱们接下来要学做什么？”尝到甜头的朱大厨，主动的朝着林双问道。

    林双似乎早就想好了一般的脱口而出：“既然炖品学了，自然还要学些搭配的小菜，这花生酥略甜香，搭配口味清淡的炖品自然是最好的。”

    “好好，那就学这道花生酥。”朱大厨满口应着，认真的跟着林双的步骤做。

    这做花生酥最主要的就是熬糖，糖的比例要放对，而且也不能熬过火，等糖熬到变成金黄色就要倒进凉糖石，之后再反复的拉白，韦德就是让酥糖口感松酥层次纤薄。

    跟着做了两次，朱大厨依旧做不出林双做那种入口松酥甜而不腻的花生酥。

    “朱大厨你别着急，这花生酥不容易做，要不你多吃一些，说不定能悟到些什么？”

    做厨子的除了要知道如何做菜，自然也要会品菜，所以朱大厨也没犹豫，按照林双说的，也是吃了不少的花生酥。

    一来是朱大厨真的想研究研究这花生酥怎么做才好吃，再有一点就是，林双做的花生酥实在是太好吃了，吃完一块还想再吃一块。

    左一块右一块，朱大厨不知不觉的又吃了好多的花生酥。

    看朱大厨吃的差不多了，林双这才开口道：“这花生酥不急，先不说后面拉白的工序，便是先前熬糖也不是一天就能掌握的，以后再慢慢练便是，咱们再学道简单的吧！”

    “如此也好。”朱大厨点点头，反正该如何做他已经知道了，不过就是熟练的问题，以后自己也可以多练练。

    这么一说，林双又让朱大厨去寻了几个小冬瓜回来。

    清洗干净之后，林双便在冬瓜的外皮上下了不少功夫，不论是内里还是外表，全都做的漂漂亮亮的，最后在雕刻好的冬瓜内塞了三种肉丁、香菇丁、虾仁、笋丁、海参丁等等，然后放进蒸笼旺火蒸半个时辰。

    这一次才出锅，不等林双让，朱大厨就自己大口的吃了起来。

    内里的菜鲜香，冬瓜肉也是鲜嫩柔软，而且清爽不腻，连汤喝起来都是鲜美非凡。

    林双在一旁笑容满面的看着朱大厨把整整一个冬瓜盅都吃了个干净，等他吃完才问道：“朱大厨吃的可饱？接下来的菜还能学吗？”

    听到林双这么问，朱大厨连连表示没问题。

    紧接着，林双又教了他做了一道蒜泥青瓜之后，从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池子里捞出一只蟹。

    “这深秋正是吃蟹赏菊的时候，以往这蟹都是直接用水煮，这次我们来做一道以蟹为主的热菜。”林双说着就开始小心的清理蟹身，上面的边角都剪掉，然后将蟹一分为二。

    这蟹只只饱满，切开就看到里面微微黑色的蟹膏。

    把两旁不能吃的部分都剔掉，再将处理干净的半只蟹微微沾一些面粉，锅内的油已经烧热，将裹好面粉的蟹放进去，很快蟹壳就变成了红色，而蟹膏也变成了橘红色，分外惹眼。

    林双又将之前打好的年糕切片翻炒，最后把炸过的蟹放进去加佐料。

    还没等出锅，朱大厨就已经忍不住赞道：“好香呀！而且这色泽红亮，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朱大厨，这道菜叫河蟹炒年糕，你尝尝看。”林双将整盘的河蟹都推到朱大厨跟前。

    不用林双多介绍什么了，朱大厨赶紧夹了一筷子送进口中，咸鲜的口感搭配年糕本身微微有些米香的甜，再加上蟹膏的香以及蟹肉的肥美，朱大厨吃的是不亦乐乎。

    而由始至终，林双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会儿见朱大厨吃的香甜，林双也盛了一盘子，小口的品着，自己上一世就最爱这道菜，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只有忙碌的份儿却没有上桌享用的份儿，所以每每给留卫做完，她总要留一些蟹脚。

    今天倒是丝毫都不用顾忌，这家提供的食材都是非常新鲜的，倒是让她自己也饱了口福。

    “林厨娘，这道菜实在是太美味了，以往一直用水煮，主子们虽然也喜欢蟹肉但都觉得吃完太腥，这道菜倒是合适。”

    “那接下来朱大厨就多试试看。”林双用筷子挑了一块蟹膏放进嘴里，朝着朱大厨说道。

    “好好。”朱大厨正吃着不过瘾呢，平时他们也可以在厨房打打牙祭，但是像这样明目张胆的大吃大喝却是不可能，难得这次主子让他来学，早就说过食材可以随便使用，自己也能借着这机会多吃一些。

    所以，林双话音才落，朱大厨就已经挑了几只河蟹处理开来。

    经过了三、四次的指点，这朱大厨已经差不多掌握了，林双说自己也累了，让他自己慢慢练着，说完又带了一份河蟹炒年糕就回了住处。

    回到住处的林双坐在桌前，慢悠悠的吃着河蟹，旁边却放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这是她之前吩咐小厨房等过了晌午给她煮的。

    吃完河蟹，那碗姜汤刚刚好适口的温度，一口气就都喝下去，只觉得全身都舒坦了，想起上次出门时候买回来的布，想着等她回去，小子君怕是又要高一块了，而且天也越来越凉了，所以林双就准备做一件棉衣，便把布拿出来裁剪。

    直到晚上，有小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叫门，林双这才放下手里的活儿起身去开门。

    才开门，就见那小丫鬟急切的问道：“林厨娘，你身子无碍吧？”

    “无碍呀！怎么了？”林双摇摇头，看着那明显就是跑过来的小丫鬟问道：“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出什么事了吗？”

    那小丫鬟见林双确实没事，这才慢慢的喘匀气，这才回道：“林厨娘你有所不知，今儿朱大厨不知道怎么突然病了，刚刚上吐下泻的折腾了好久，连主子都惊动了，还请了郎中，所以主子也嘱咐我过来看看厨娘是否安健。”

    “那替我谢了主家，我并没有事，倒是朱大厨怎么会突然病了？这白天教学的时候还好好的。”

    “可不是说呢。”那小丫鬟没有再多说别的，朝着林双福了福身子：“既然林厨娘无碍，那我就先回去回了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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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事发

﻿    看着小丫鬟转身离开，林双只是微微一笑，随即关上了门。

    而另外一边，赵瑾有些焦急的等着那小丫鬟回去回话，这朱大厨据说白天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就突然病了，而且似乎还有点严重，这会儿请了郎中过来诊治，说是脾胃不和。

    可一般的脾胃不和哪里会这么严重，这朱大厨今天一天都在厨房学习，而林双也在一起，赵瑾就生怕是因为什么食材不干净引起的。

    不多会儿，那小丫鬟就回来了，朝着赵瑾禀道：“回主子，林厨娘安然无恙，怕是朱大厨自己的问题。”

    “当真无恙？”赵瑾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奴婢不敢有所欺瞒，林厨娘真的无恙。”小丫鬟心里奇怪，家里一向都是九王妃持家，九王爷几乎从来不过问，没想到这次居然会是王爷派自己去问已经很奇怪了，现在居然还这般追问。

    只是，想到之前九王妃说过，九王爷非常喜欢这位厨娘的手艺，怕是担心她有事吃不到这手艺了吧！毕竟似乎自从林厨娘进府之后都没见过两位主子，之前是十一公主殿下带过来的人，也一直都在偏院伺候。

    小丫鬟也没多想，谁能把一个外面带进来的小厨娘和堂堂九王爷联系到一起呢。

    听到小丫鬟回答的肯定，赵瑾才放心下来，朝着她挥挥手示意她下去吧！

    坐下来的赵瑾心里有些不平静，没想到稍微出点事情他就这般担忧，还以为自己的心能够平静的对待她了，虽然依旧喜欢她做的味道，喜欢悄悄的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原来自己依旧不能放的下。

    今天虽说林双没出事，可赵瑾却有些不想让林双窝在厨房做个小小的厨娘。

    想到这里，赵瑾捏紧了手心。

    此时的林双才把衣服的样式裁剪出来，想到朱大厨的惨状，林双摇摇头。

    原本因为之前的事情她想小惩他一下，所以故意选了雪梨、花生、冬瓜、青瓜和螃蟹这几样菜同时教，因为这些东西都属于凉性的食物，同时吃很容易导致腹泻，只不过林双也没想到这朱大厨会如此贪吃。

    本来只是小小的腹泻，让他跑跑茅厕，谁曾想自己回来之后他依旧在厨房煮这几样大吃特吃，吃了那么多，也难怪会那么严重。

    不过林双可没打算同情他，若今天他第二次做成功了，而这家的主家又万一是个不明事理的，那自己不是就要挨罚了。

    被打一顿倒是小事，万一不准她回家怎么办？

    所以林双一点也不同情朱大厨，只不过这样到底伤身，林双准备明天做些姜茸饼给那个朱大厨。

    这么打算着，手里也一直不停闲，直到天色黑下来，林双这才准备躺下歇息。

    可就在林双准备去吹灭烛火的时候，却听见头顶上“咔吧”一声，是青砖碎裂的声音。

    “谁？”林双问话的同时，将烛火举高，同时拿起桌边捅炉火的棍子往屋外走。

    照了照，并没有半个人影，这让林双一阵疑惑，怎么没人呢？明明听见声音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怕是路过的，这才转身又进屋去。

    等林双进屋，烛火也熄灭之后，一个人影才出现在她的门前，若林双在的话一定能够认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九王爷赵瑾。

    “双娘，你可曾有想起过我呢？”说完又站了许久，赵瑾这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宅院还没进屋，却见一旁的凉亭之内突然亮了起来：“王爷，这么晚了您去哪儿了？”

    声音柔和之中带着一丝哀伤，不用看便知道是九王妃罗凝雁。

    其实，赵瑾很少去她那边，只是这偌大的九王府也并没有什么侧妃，甚至连个妾侍和通房都没有，所以罗凝雁一开始并没有觉得什么，只当赵瑾本身是个喜静的人。

    还是前两天，罗凝雁收了一份帖子，是大长公主的寿宴，罗凝雁便想着和赵瑾商量一下送的礼单还需要再添些什么，谁知道她来了却扑了个空。

    明明赵瑾一早回来之后与她用过晚膳说回来歇息的，可等到很晚也没见他回来，问了院子里的小厮，也都说他并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备马，甚至门房也说并没有见王爷出门。

    这也就奇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见了。

    只是第一次遇到这事情，罗凝雁只当赵瑾有什么急事出去了，他的身手她虽说没见过，却也有所耳闻，以前父亲就一直夸奖这九王爷能文能武，自家的父亲虽说身为文官之首，可身手也不俗，虽说现在年纪大了差了许多，可眼光却不差，他夸赞之人定是不凡的。

    所以这赵瑾突然不见了，罗凝雁估计他是有什么急事临时出去了，他想出去不让人发现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想着，这寿宴还早，罗凝雁就想着转天再来问，谁知道第二天依旧扑了个空。

    接连两天都没见人影，罗凝雁就起了怀疑之心，之后的几天她每天都晚些时候过来，可每天赵瑾都不在房中。

    已经好多天了，罗凝雁一直没抓到赵瑾的行踪，今天却因为朱大厨在他们刚刚用罢晚膳的时候来人汇报，说是急病，赵瑾这才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回房间而是留了下来。

    也正是得了这个机会，罗凝雁就派了人注意赵瑾的动向，却意外的发现，朱大厨病倒之后，赵瑾倒吩咐人去关心那个林厨娘。

    若是没有之前几天的蹊跷，罗凝雁不会想到别的，可这次她却觉得赵瑾平日从不管府中琐事。

    这么一想，她干脆就派人去林双住的地方附近守着，没想到刚刚那人回来禀报，果真在那屋外发现了九王爷！

    听到那人描述赵瑾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那个林厨娘住的那间屋门，而且就在门外一站就是一个时辰的样子，罗凝雁将手中的丝帕差点绞破。

    她一直以为赵瑾对她的是礼遇，他本来就是个冷情的男子，但是现如今却得知他居然会守在别人门前，她岂能容下这个来历不明的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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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掳掠

﻿    林双在屋内刚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却又听见砸门的声音。

    应声起来去开门，门闩才落下，没等她将门打开，门就被从外面拉开来，从外面闯进来几个人，不等林双反应就用黑布将她顺势一裹，抗起来就往外跑去。

    被罩上之后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对方将自己扛着走了很久之后，这才将她塞进一辆马车，随后随着马车的颠簸，林双也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什么地方。

    只是，旁边一直有人，林双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机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林双感觉到有人在拽自己这才开口问道：“你们是谁？带我到什么地方了？”

    原本对方还在纳闷，怎么绑来的这个女子根本不喊不叫很镇定的样子，这会儿听见她问话，倒好像觉得终于等到一般，其中一个人冷笑着道：“反正明天你也看不到太阳了，爷我就好心的告诉你。”

    说着，对方似乎丝毫不担心林双看到他们的脸，用小刀挑破林双罩住的布。

    这个时候林双才看到外面，天已经微微露出一丝微光，估计已经被绑出来有几个时辰了，而这里林双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周围都是树林，看样子像是东临城外的树林，也不知道对方怎么通过关闭的城门把自己弄出来的。

    总之现在这荒郊野外的，又是这个时辰，怕是也没人会在这里，林双紧闭着嘴开始看周围的人数。

    还好，大概因为就绑林双这么一介女流，对方觉得没必要出动太多的人，所以人实际上并不多，包括那个赶车的，也就三个人。

    “你之所以会到了这个地步，那是因为你勾引了不应该勾引的人。”在林双仔细打量周围的时候，之前用刀挑开蒙住她布的那个男人开口说道。

    这句话将林双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一脸疑惑的问道：“勾引？我并没有勾引谁呀？几位大哥会不会找错人了？”

    “嘴还挺硬不承认，行，反正你也就到今儿了，爷就让你明白明白。”男子干脆直接坐到了车上道：“本来主子欣赏你的厨艺好心留你，你本本分分的做好你的菜就会给你大笔的奖赏送你回去，可你偏偏要勾引主子，我家主子怎么可能饶的了你。”

    “等等……你们是宝平公主派来的？”林双听到这儿不由得开口问，难不成是因为宝平公主发现了她与羿元敬早就相识，所以才会……

    “别抬公主殿下出来吓我们，倒不如老老实实的认罪，爷们也给你个痛快。”

    说话的那个人并没有理解林双的意思，还以为林双之前是宝平公主留下来的，这会儿是想拉宝平公主当护身符。

    虽说对方误解了林双的意思，但是仅凭这句话也让林双听出了不同，也就是说，这些人不是宝平公主派来的，那就更奇怪了。

    “既然几位并非公主殿下的人，那民女觉得几位怕是真的抓错人了，我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并不认识太多人呀！”

    “行了，今儿晚上我家爷那里就是我跟着去的，虽说天色已晚，但我可是没看错，我家主子爷就站在你房门前整整的一个时辰才离开，也不知道你这个厨娘有什么好的，比我家王妃真是差太多了，我家王爷到底看上你哪点了。”

    “仇哥别跟她多啰嗦了，赶紧办了她咱们好回去回禀王妃。”一旁的人大概见此人话实在太多了，甚至还暴露了主子的身份，催着他快点解决。

    而另外一边的林双，还来不及消化那个人口中的话，就听见旁边的人如此说，急忙道：“等下，我还有点问题。”

    “将死之人哪来那么多事儿。”

    “可不让我问清楚，岂不是死不瞑目。”林双现如今身后的绳子虽然松却还没解开，她必须再拖延一会儿时间。

    “行了，让她问呗，反正横竖一刀了结，咱们马上就能回去复命了。”之前话多的男人似乎自己也还没说够，所以朝着阻止他的男人开口道。

    那男人有些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道：“就你话多，赶紧说吧！”

    之前那个男人笑笑，转头正要问林双还有什么问题，却闻见一团粉末状的东西扑面而来，随后喊了一声：“糟……”就倒了下去。

    他身后刚刚叮嘱过他的那个男人听见声音急忙回头，只是还没等转过身，人也踉跄两步就扎倒在地上。

    随着接连“咕咚，咕咚”两声，之前赶车的闻声也跳下车，看到两个人倒地，又看到林双用巾帕捂着口鼻，也连忙想捂住口鼻的时候已经晚了，人还没等在做什么动作，晃晃悠悠的也倒了下去。

    看到所有人都栽倒了，林双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她今天因为刚刚松绑手不灵活，药粉撒少了，所以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就醒了，也不敢多耽搁，大致看了一下就跌跌撞撞的往一个方向跑，总归要先离开这里才行。

    就在林双跑走没多久，一群人出现在树林之中，一个人跳下马过去，用刀背翻看了一下地上的三个男人道：“回禀爷，地上三个人里有一个人腰间是九王府的腰牌。”

    “噢？都死了吗？”一辆华丽的马车内，一个声音问道。

    “回爷，属下仔细查了，他们都没死，只是被迷晕了。”那人连忙朝着马车内的人回禀。

    “没死？那就你就送他们一程吧！”就好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马车内的男人随口就决定了地上昏迷的那三个人的生死。

    闻言，那之前跳下马的人也没有丝毫犹豫，三刀就利落的要了那三个人的性命，就仿佛他杀的不是人，而是砍瓜切菜似的那么简单。

    “爷，都处理好了。”那人利落的杀了三个人之后，回身跪在马车前回道。

    “嗯，给我备马。”马车内的男人这会儿才挑帘道。

    很快马匹牵过来，男人利落的翻身上马，只带了两个人就朝着前面林双之前跑开的位置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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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虎口

﻿    林双跑了一段路之后就跑不动了。

    昨天本就忙碌了一天，后来晚上又一宿没睡，这会儿跑了一会儿就觉得又困又累，可是不知道那三个人什么时候会醒，所以她也不敢多歇。

    就在林双跑到一条小溪旁边，看到清澈的溪水想洗洗脸清醒一下的时候，却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从落蹄的声音来判断，这至少是两匹马以上的声音，而之前拉她到树林的马车只有一匹马，所以定然不是那三个人，但林双也不敢大意，四下看了看就躲在了小溪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那声音越来越近，林双的心也紧张的嘣嘣直跳。

    可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那马居然就停在了小溪跟前。

    因为躲在石头后面，林双也不敢抬头出来查看，只能小心的蹲着，估计他们也是看到溪水想洗洗脸或者喝点水，所以林双只想等他们离开。

    而另外一遍，三个人停在溪边，从马上面跳下来一个男人蹲在溪边看了看，又顺着溪边往前看了看，随即朝着马上的男人抱拳行礼，再指了指林双藏身的那块大石头。

    在马上端坐的男人笑着点点头，朝他一挥手，那在马下的男人就飞身站到大石头之上。

    林双原本躲在石头后面一动不动，就突然感觉到有一道阴影投下来，心里一惊想抬头看，却被一个手刀打在颈后，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爷，人在这里。”那人将林双抗过来放在地上回道。

    “本王果真没看错，还真的是她，带上，我们回府。”男人盯着地上的林双看了一眼，随后就招手示意将林双带着一同返回。

    林双悠悠转醒看向四周，身上盖着绣工精美的锦被，睡的床的栏杆上都雕着精细的花纹，纱幔垂下如同置身幻梦之中。

    不过，林双可不觉得自己还睡着，连忙起身却发现身上只着中衣，原本套在中衣外的背搭不见了，连带着背搭上的那些小药瓶也不见了。

    林双急忙查看内里，还好肚兜还在，只是肚兜上的药都是一些保命的解药。

    没了那些迷药，林双心里少了一分底气，现在也不知道身处何处，要如何逃脱出去。

    正想着，却看到一个小丫鬟走进来，见林双坐着忙道：“姑娘醒了，可要更衣？”

    “这位姑娘，敢问这是什么地方？”林双见有人来，而且是个和善的小姑娘，连忙问道。

    只是，不等小丫鬟回答，却听见一个声音中气十足：“我的府上，林姑娘可是来不得吗？”

    听见是男子的声音，林双一双眼连忙四处看，就见那小丫鬟已经托了一套外衣过来，林双也顾不上许多，连忙将外衣套上，背过身去将衣服穿戴好。

    “爷。”见那人进来，小丫鬟连忙行礼。

    “出去吧！”那人挥挥手，那小丫鬟就走了出去。

    背对着的林双心里有些恼，这是谁呀？怎么这般无理，若不是自己动作快，岂不是被他看到了身着中衣的样子，这成何体统。

    不过，林双此时更是对身后的人是谁更为好奇，毕竟谁会无缘无故的把自己打晕带回来？之前那要杀自己的人，林双也算是想明白了，说起王爷和王妃，她认识的王爷还能有谁，不就是九王爷赵瑾么。

    现在她总算是清楚她之前与宝平公主一起住的府上究竟是谁的府上了，恐怕就是赵瑾的九王府。

    赵瑾完婚之后似乎确实更换了府邸，但是林双根本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居然随着宝平公主住下的地方就是九王府，所以也从来没特意去打听一下。

    但是从那个要杀她的人口中，林双判断，赵瑾应该是知道自己在府上，甚至还在暗中有注意过她，却不小心被那位九王妃发觉，所以才对自己痛下杀手。

    林双只觉得有些无奈，明明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记恨上了。

    只是，现如今她再怎么辩解也没用，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听她解释，只会按照九王妃的命令要了自己的性命，好在她身上还有那些迷药，这才能逃生，却不知道又是被谁给捉了来。

    这些事情在林双回过身系好衣服的时候，脑子里就快速的滤过一遍，待衣服穿好转身，看到不远处大大剌剌坐着的男子的时候，林双眉毛一挑：“怎么是你？”

    男子手里托着一只茶杯浅浅的呷了一口，听见林双疑惑的声音抬起头，随手将茶杯放下：“怎么？有这么惊讶吗？”

    “不，多谢王二爷相救。”林双微微福身，朝着那人行了个礼。

    这人便是上一次林双替清影办事，将那物件送交给的那位王二爷，没想到将自己带来的人居然会是他，林双是怎么都没想到的。

    “来者是客，不过是正巧在树林之中遇到你，顺便请你回来叙叙罢了，不必如此客气。”林双依旧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也难得想借机看看，若他是一般人会被如何对待。

    这人与自己没什么太多的关系，林双并不想牵扯太多，何况她本就想早些回去，而这次那位九王妃派的人没杀掉自己，林双也担心他们会不会知道孟伯他们住的地方，所以林双想了一下开口道：“这次多谢王二爷的搭救，今后定当报答，只是林双还有事在身，就不多打扰了。”

    “你也知道是本……是本二爷救了你，怎么？话都没说几句，这么快就想走？”

    对方的语气微冷，林双心里一顿，她不明白对方究竟要做什么？只得平静的回道：“王二爷多心了，只是……”

    “你是担心那几个歹人报复？那你大可放心，二爷我已经吩咐人替你把那些人都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也就是说，那几个人都已经……

    听见这几个字之后，林双心里并没有松口气，反而一颗心更加沉了下去：能够这样随随便便就处理掉几个人，这位王二爷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呀！她这算不算是又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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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线索

﻿    林双不见了！

    应付过九王妃之后，赵瑾便歇下了，直到第二天用晚膳的时候才觉得口味不对，可换了不知道几次，那味道始终都不是那个味道，赵瑾就有些坐不住了。

    好不容易硬着头皮用完晚膳，赵瑾先行一步回了书房，却又偷偷的溜了出来。

    可是，林双住的地方却并没有她，甚至连被子都是摊开却冰冷的，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带走，包括他们之前的那些赏赐，甚至她带过来换洗的衣服也都在。

    虽说府里平时他并不太管，基本上都是交给罗凝雁来处理，可他到底是九王爷，稍稍查了一下就发现，府里昨夜少了几个人，直到今天都没有回来，而那几个人之中为首的，正是九王妃罗凝雁带过来的。

    这样的结果让赵瑾觉得自己以为是在自己的府内很安全，却疏忽了这一点。

    同一时间，在金殿之上重获自由，并且被委以重任要重新回到前线的羿元敬，心里却惦记着林双的情况。

    那天他和林双见了一面却没有说完话，后来宝平公主带人来就直接将他带走了，现如今听说宝平公主已经回宫了，羿元敬却不知道林双是否也平安的出来。

    因为他已经打听过了，宝平公主在外面暂时还并没有府邸，而与宝平公主最为亲近且能让她在宫外住时间久的府邸，那就非九王府莫属。

    九王爷赵瑾曾经为了一个民间的女子而第一次让圣上动怒，这件事虽然不是人尽皆知，可却也有一些消息透露出来，羿元敬不难猜到，毕竟之前他就曾经在林双住的小院子里见过隐姓埋名的九王爷赵瑾，那赵瑾为的人，恐怕就是林双了。

    所以，当羿元敬重新被委任，叩谢隆恩之后，羿元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夜探九王府。

    想知道九王府的位置并不难，所以很快羿元敬就已经看好了九王府的大致位置。

    而且，他之前听林双说起过，她就住在偏院小厨房后边的院落里，这里也不住什么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员，自然戒备也没有那么森严，所以羿元敬一身夜行服就直奔九王府的偏院。

    趁着夜色，虽说羿元敬之前只是被关在那片偏僻的小院里，可到底本身方向辨别的非常好，最后被带出去那次没有被蒙住，所以路也记得清楚。

    在林双给他送吃的时候也大致听过林双说，她所在的位置离他被关住的地方有多远。

    摸到了原本关他的地方，再顺着方向往前，很快就看到了那间偏院的小厨房，而离小厨房不远的后面有一排房间。

    到了这里，羿元敬大致可以肯定就是这排房子，就是不知道林双住在哪间。

    这么想着，羿元敬直跳到了房顶，然后一间一间的查看。

    就在他正看着的时候，却感觉一道黑影飞过来，羿元敬连忙遮住脸，也就在这个工夫，那人已经到了近前抽出随身的剑：“什么人？”

    这声音有些熟悉，羿元敬借着月光仔细看，却见来人居然就是九王爷赵瑾。

    “什么人？胆敢擅闯？”赵瑾刚刚正在屋内睹物思人，他已经派人出去寻找林双了，只是目前还没有消息，却听见屋顶有响声，以为是九王妃派出去的人回来了，所以才上来，不过却并没有直接要了对方的性命，就是想问问到底把林双弄到哪里去了。

    羿元敬见是九王爷，原本想闪身先离开，却突然注意到赵瑾手里没有做完的衣服，那明显就是林双的手艺。

    “林双呢？”羿元敬也顾不上许多，脱口问道。

    “你是谁？”赵瑾眉头一皱。

    “我是林双的朋友，她说被公主带到这里，让我过段时间来找她，这位兄台手中的似乎就是她的东西。”羿元敬才刚刚被皇帝放回，他现在可不能暴露，否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口中的那个人是林双，所以只当不认识赵瑾，只是问道。

    “她……”提起林双，赵瑾满脸的愧疚和懊悔：“她被人带走了，现在也不知道下落，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可目前还……”

    “什么？她被什么人带走了？”羿元敬没想到林双居然在九王府内出事了，尤其是在九王爷似乎还知道她在府中的情况。

    正想着，又一道黑影闪过，直接跪到赵瑾跟前：“爷，我们没发现林厨娘，但是却在西郊的树林里发现了王妃派出去的三个人的尸体。”

    一旁的羿元敬不是蠢笨的，现在他也知道到底是谁把林双从九王府带出去了，原来是九王妃，只是现如今九王妃派出去的人死了，而林双下落不明，羿元敬转身就飞了出去，朝着西郊的树林方向飞去。

    而赵瑾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还想从那几个人身上问出话，现在看来林双却是生死不明，感觉一旁那个来找林双的人飞出去，赵瑾也下意识的要跟出去。

    “爷，您先别冲动，这事儿我已经让人继续追查了，那三个人死的很蹊跷，似乎没有一丝反抗，可对方的手法也绝对不是一般人的手法，非常的干净利落，我们倒是在旁边发现了不少马蹄印。”原本回来汇报的人将赵瑾拦住，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她可能是被人救走了？而且是武功不错的人？”刚刚思绪有些乱，现在听完手下的话，心里稍稍定了一些：“继续追查，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这边赵瑾继续派人追查，而羿元敬已经回去拿了马，快速的奔向西郊树林。

    到了这边的时候，那三个人的尸体还在原地，羿元敬快速的跳下马，将携带的灯笼点起来，朝着尸体上仔细的照，凭借着多年习武的经验，羿元敬只觉得这刀口很不寻常，像是一种刀法，而不是随意切下去的。

    周围马蹄很乱，也夹杂着脚印，这边平日很少有人来，这些马蹄印和脚印便很可能是后来带走林双的人留下的，不过因为九王爷的人也来过，马蹄印更加混乱了。

    羿元敬将灯笼凑近地面，一点细小的线索也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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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请求

﻿    天色逐渐亮起来，羿元敬也总算找到了一些头绪。

    这下手的人的刀法果真是有来头的，脚步走位都是不同的，而这些杂乱的脚步里面，羿元敬发现了一双比其它脚印都小一圈的脚印，而脚印一路是往更深的地方跑，恐怕就是林双之前的脚印，只是被别的脚印遮盖了很多，所以只能看到一个大概方向。

    顺着方向一点点的摸索过去，羿元敬一路来到一条小溪跟前。

    而就在这条小溪前面的一个大石头后面，羿元敬发现了那有一块泥，上面都是这样大小的脚印，并且还有一个歪倒的身型，也就是说，林双恐怕是从那边跑过来，在这里被人捉走的。

    之所以说是捉走，因为这里印子很明显，但是却没有一滴血，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应该是她躲在这里，但是被人发现了，最后被打晕带走了。

    但是这些人并不是九王妃派来的人，之前林双应该是已经从九王妃派出去杀她的人手里挣脱了。

    这带走林双的会是谁呢？

    羿元敬再次来回的在这两地仔细的查看，终于，在小溪的前方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印子。

    这是马蹄的蹄印，但是这个蹄印却不是普通的马蹄。

    从马蹄的形状和大小来看，若是没猜错，应该是曾经耶辽国进贡的一种天雪马，这种马羿元敬在战场上经常看到，自然对它也非常的熟悉。

    这种马体格比较高大，整体结构匀称紧凑，头部很是秀美，小巧而灵活，眼又大又明亮，头颈高昂，四肢强健毛色光泽漂亮，看着十分的膘壮，当它颈项高举时，更为俊美。

    因为外型漂亮，而且又健壮，所以很得人心，只是这种马更适应耶辽国那边的气候，想养好这种马可是要花费不少的巨资，一般的权贵都养不起。

    当初耶辽国与嵩国交好的时候曾经进贡十匹，却因为饲养不当只剩下了六匹。

    其中三匹饲养在皇宫之内，而另外三匹则分别赐给了三位王爷，之所以只赐给了三位王爷，主要是这三位王爷好马，另外几位王爷都懒得养，自然是选了别的东西。

    羿元敬只知道有三位王爷拥有这种马，但是并不太清楚是哪三位王爷，若是能知道，那范围自然又可以缩小很多。

    思来想去，羿元敬决定直接去九王府拜见九王爷赵瑾，毕竟这件事只有他才能最清楚，而且涉及到其他王爷，也只有他在乎林双的生死，能帮他了。

    今天赵瑾都没进宫，在府中只等着消息，只是他的人没等来，却听到羿元敬求见。

    说起来，这位新封的诸卫大将军羿元敬，还算得上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当初就是他在军营督军的时候觉得他身手不错，后来又发现他临变不惊，所以才提拔了他，果然没让他看错，羿元敬一路都做的不同寻常。

    就拿之前的几次仗来说，排兵布阵非常的详细，若不是营中有奸细导致他那次受伤，也不会让他与正国公一同去前线。

    之后羿元敬的伤势好转之后，前线立马就扭转了局势，甚至还查出了奸细，一路清除干净，也是个有头脑有手腕的猛将。

    所以，赵瑾对羿元敬非常有好感，之前对于皇兄的安排，他也有些微词，这次皇上重新开恩，除了因为前线的战事吃紧，需要羿元敬这样的猛将，其实也有一些是因为赵瑾的话让皇帝赵赢听进去了，若是一般人劝，未必会这么有效。

    只是他已经听说皇上已经放了羿元敬，他怎么没有回前线，反而来拜见自己。

    不过疑惑归疑惑，赵瑾还是请人带羿元敬进了书房，而并非客厅。

    “末将羿元敬，拜见九王爷。”羿元敬进了书房之后，朝着赵瑾叩拜道。

    “羿将军不必多礼，只是不知道羿将军怎么会来本王的府邸？”赵瑾也没多客套，毕竟羿元敬再大也不过是个正四品，他欣赏归欣赏，却也不必掩饰什么，直接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反倒是羿元敬，听到赵瑾这么直白的问题略略顿了一下：“九王爷，末将有一事想求王爷帮忙。”

    “哦？何事？羿将军起来说话吧！”赵瑾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想，羿元敬能有什么事情求自己帮忙。

    “那末将就不跟王爷兜圈子，末将就斗胆直问了。”羿元敬也算是豁出去了，这事不能拖，谁知道林双落在什么人手里，耽误一会儿说不定就有所变化，直接朝着赵瑾问道：“王爷可知道，当初耶辽国进贡的天雪马，圣上都赐给谁了吗？”

    原来是问天雪马，难道天雪马出了什么问题？

    此时的赵瑾只想到，天雪马是耶辽国进贡的，难不成有什么问题，所以也没犹豫，直接回道：“那马来到这边便有些水土不服，要养它们着实费力，所以当初进贡回来之后，除了皇上的御马园留了几只，其余也只赏了三位喜好马的王爷，其中一匹就在本王这里，还有两匹，一匹在二皇兄那里，还有一匹在八皇兄那里，怎么？这马有什么问题吗？”

    没想到三匹马之中有一匹在赵瑾这里，那至少这里就可以排除了，就还有两个地方，这样又能节省一些时间。

    只是，二王爷和八王爷那儿，不知道会在哪位王爷那里。若是在八王爷那里还好，可若是在二王爷那里，可就不好说了。

    羿元敬可是听说过，这八王爷是个热心肠，若是在八王爷那里，估计就是遇到林双被人追杀，所以救下了。可这二王爷，羿元敬却听闻他是个喜怒无常的人。

    看到自己说完之后，羿元敬一脸的思索，赵瑾追问道：“羿将军？若是真有何问题，不如随本王去马厩亲自查看一番？可是那耶辽国的人想借着这些马对我们不利？若是如此，本王也要尽快进宫回禀皇上才是。”

    这会儿缓过神来的羿元敬才知道九王爷赵瑾误会了，连忙道：“不，王爷误会了，并非这马有什么问题，而是……”顿了顿，羿元敬再度跪下：“末将羿元敬，这次来并非说马的事情，而是想请九王爷帮忙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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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联手

﻿    赵瑾紧盯着羿元敬看了许久：“你在皇上面前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她？”

    下方的羿元敬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坚定：“末将不敢欺瞒九王爷，正是！”

    “你居然敢承认？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原本心里绷的紧紧的，听见羿元敬的回答之后，就好像在绷紧的心上划了一刀一般，赵瑾的眼中微微露出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明白意味的神色。

    赵瑾虽然说出这样的话，羿元敬却是微微一笑：“我欠她的岂止一命，若王爷肯救人，就是要了末将的命又如何！”

    “好！很好！”赵瑾脸上一丝苦笑，其实他不蠢，在听到羿元敬说出要救的人是谁的时候，他就已经心里明白了。

    之前他还奇怪，林双连小子君都没带，一个人来东临做什么，他甚至偷偷想过，或许这就是她们缘不该绝，又或者是她其实也是为了见他而来的。

    现在，赵瑾明白，到底还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王爷！”羿元敬见赵瑾不再说话，只是一脸的落寞，他有些担心赵瑾不管这件事。

    从守卫森严的王府之中找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人，还要救出来，简直难如登天，他这次身边连一个帮手都没带，若是不能得到九王爷的帮忙，怕是很难完好无损的把林双带出来，更何况还要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先知道，林双到底在哪位王爷的府中。

    若不是这样，他根本不会来求九王爷赵瑾。

    “本王欠她的，就算你不说，只要我知道她在何处，我也定然会去救她的。”许久，赵瑾缓缓的吐出一句，他心里其实是嫉妒又佩服羿元敬的。

    当初的他，在皇上面前虽说是为了林双好，但到底是他退缩了，可羿元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领，在他们的眼中实际上与一般的子民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他却敢拒绝了皇上的赐婚，哪怕被关押也不曾改变初衷，没有因为受到威胁和荣华富贵的诱惑而改变。

    或许，他能给她的真实是他永远不能拥有的。

    赵瑾深深的叹口气，接着道：“我先去八皇兄的府邸探探情况，若是没在八皇兄那里，那必定是在二皇兄那里，而且从你说的那刀法的情况来看，我觉得多半是在二皇兄的府上。”

    刚刚羿元敬说的时候，已经将他探查的情况分析给了赵瑾听，他心里也算是有一些谱的。

    见九王爷承诺下来，羿元敬倒还不用怀疑他会出尔反尔，朝着赵瑾再次拜下：“如此，元敬多谢九王爷。”

    “罢了，晚些时候我直接去八皇兄那里，你就先去偏院歇一下，本王出发之前再派人去告知你。”赵瑾虽然心里明白，可看着羿元敬，他心里还是难免会想起很多不愿意想到的事情，朝他挥挥手，又吩咐人进来示意带他先下去休息，而赵瑾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在书房内回忆着曾经的种种。

    得到九王爷赵瑾答应下的话，羿元敬随着仆从一路到了旁边的小院休息，昨天一夜未眠，想着晚上还要行动，羿元敬也不矫情就在屋内的软塌上侧卧着和衣眯了一会儿。

    直到晚些时候，赵瑾吩咐人给他送了一些吃喝，稍稍填了一下肚子，那边已经有人来传他。

    “羿将军，王爷吩咐，再过半个时辰出发，只是委屈羿将军只能换了仆从装跟车步行了。”

    “替我回了王爷，说元敬知道了，一切听从王爷的安排。”

    晚些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套衣服，羿元敬从头到脚换上，跟着那个送衣服来的人一路来到前院，这会儿赵瑾已经吩咐人备车了。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就在准备的时候，九王妃罗凝雁闻听自从上次她派人出去处理林双之后就一直没出门的赵瑾，这会儿要出去，心下怀疑，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其实她最近也有些心绪不平，她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可是不过是个小小的厨娘，难不成三个人都处理不了她？罗凝雁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那三个人被赵瑾发现而扣下了。

    可是最近都没见赵瑾出门，罗凝雁越发弄不懂，所以听说他突然晚上要出门，心里说不打鼓那是假的。

    “本王出门还要跟你报备不成？”赵瑾自从知道罗凝雁派人带走了林双，他原本和善的态度就冷了很多，只是他这会儿没空理会罗凝雁，所以也没提起任何的事情，就是怕罗凝雁再出手阻碍，所以这会儿见到罗凝雁来问自己，赵瑾的脸色阴沉下来冷冷的回道。

    自从成亲以来，两个人虽说不是琴瑟和鸣，可也是相敬如宾，什么时候他这么冷漠的对待自己，罗凝雁就更加觉得，恐怕赵瑾真的扣下了她的三个人。

    “王爷，臣妾只是关心王爷，没有别的意思。”罗凝雁垂下眼帘，很是委屈的回道。

    “本王去八皇兄那里一趟。”这会儿也不想在罗凝雁这里多浪费时间，赵瑾看了一眼她还是回了一句。

    虽说赵瑾说的是实话，可在罗凝雁心中却并不相信，可既然是赵瑾开口回了，她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道：“那王爷路上小心，这天眼看着就黑了，多叫人掌两盏灯，早些回来歇着。”

    “嗯。”若是以前，赵瑾可能还会因为罗凝雁的细心而多讲两句，现在却一点都不想多和她说什么，翻身就上了马车，坐稳之后就示意出发。

    看着越走越远的华丽马车，罗凝雁脸色从刚刚的委屈到体贴，渐渐变成了一点点阴沉：“去把罗安给我叫来。”

    身旁罗凝雁的大丫鬟福了福身，快步往回走，不多会儿一个体型魁梧的男人跪在罗凝雁的跟前：“罗安拜见小姐。”

    “现如今应该喊我王妃。”罗凝雁看了一眼罗安，这个从她小时候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被父亲赐了罗姓，而且他的身手也是十分不错的，罗凝雁最放心的就是把事情交给他。

    之前处理林双，不过想着是个厨娘没有多在意，可现在却出了岔子，她能指望的就只有罗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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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试探

﻿    “在罗安的心中，您永远都是小姐，是罗安的主子。”罗安并没有按照罗凝雁的话改口。

    其实，在罗安心中，罗凝雁就是他心中最最完美的女子，天下没有女子能比的过罗凝雁。

    她温婉又落落大方，美丽不可方物，世间最好的都捧在她面前也不为过。

    他愿意做那个为她奉献一切的人，只是他身份低微，罗凝雁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他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可以信任的仆人。

    即便是这样，罗安也心甘情愿。

    可是，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开朗活泼的罗丞相家五小姐罗凝雁，自从嫁进这九王府之后，似乎心思慢慢的变了，也经常会叹气，明明外面都人人称羡的亲事，可罗安一直保护着罗凝雁，自然是最清楚不过。

    那个不懂珍惜的九王爷，即便他偌大的九王府连个通房都不曾有，但却也并非一心一意的对待九王妃罗凝雁。

    “罗安，去帮我查查王爷的去处，另外再去查查之前那三个人都怎么了。”

    “小姐，我去查这些事情，那您的安全……”罗安有些担心，他只有亲眼看着罗凝雁安好才放心，把罗凝雁交给任何人保护他都不能安心。

    只是，罗凝雁显然并没有觉得这对他有什么影响，反而冷下声音：“罗安，怎么现在连你都不肯听话了吗？本王妃连你都指挥不动了？”

    “奴才不敢，小姐放心，奴才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办。”坚持喊罗凝雁小姐这可以被允许，但是之后罗安的话却是让罗凝雁动怒了，罗安即便再担心也只得应下来，让罗凝雁消气。

    “行了，我也知道你是为本王妃着想的，你去吧！只是，不要再有下次，本王妃最信任的便是你了。”毕竟罗安从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保护她，罗凝雁缓和了一下语气道。

    “罗安为小姐万死不辞。”罗安朝着罗凝雁行了礼，还是朝着外面出去替罗凝雁办她交待的事情，不过出去之前也没忘记交待手下的人好好保护罗凝雁的安全。

    而一路跟着赵瑾到了八王府的羿元敬，被安排在了下人的院子里。

    九王爷赵瑾随着八王爷赵昇一同去园中饮酒，没想到赵瑾会来，赵昇倒是挺高兴。

    八王爷赵昇与赵瑾因为年纪相仿，而且八王爷赵昇性子挺开朗，人却并不算精明，曾经小时候差点被某位妃子害死，还是赵瑾发现救了他，所以对赵瑾一直很感念。

    以前两个人也时常走动，只是赵瑾成亲之后，两个人除了在宫中，私下倒是好久没有来往过了。

    “八皇兄，今儿我有些闷就来你这里讨杯酒吃，你可别怪我没提早知会你就来。”赵瑾落座之后，朝着赵昇道。

    “九皇弟你这是哪里的话，为兄欢迎还来不及呢，打你成亲之后，我们可是好久没一起吃酒了，今儿可要多喝两杯。”因为以前赵瑾就时常直接过来，所以赵昇倒也没有起疑。

    喝了两杯酒，赵瑾状似无意的提到昨天：“昨天我原本就想来了，只是来之前正好有事出城一趟，远远的看到有个辆马车很像是八皇兄的，想想怕是你也有事出去所以就没来。”

    “昨天？那想必是九皇弟看错了，昨天四皇兄和六皇兄那儿请了一批歌姬，说是再过两个月就是何太妃的生辰，两个人在准备节目，我也去凑了个热闹，早知道你闷，我也喊你一道同去了。”

    四王爷赵衡的生母早逝，而六王爷赵襄的生母在尚未入宫之前就与四王爷的生母相识，见四王爷年幼便失了母妃，时不时的便照顾一二，这一来二去的，两个人自然比跟别的兄弟间更亲近，四王爷也当如今的何太妃如生母一般亲近。

    赵瑾还是比较相信赵昇的话，这样一来就与他之前推测的差不多，林双最可能的就是在二王爷赵靖的府中了，不过至于到底在不在，这还需要去探查，至少现在能够断定，八王爷赵昇这边并没有林双的下落。

    得到了信息，赵瑾也坐不住，他借口要去如厕就出了亭廊，吩咐身边的人去找羿元敬，等羿元敬来把大概情况跟他讲，又把二王爷赵靖府中大致的情况讲了一下：“虽说我对八皇兄的为人还是信任的，不过一会儿你出去把九王府的这身外衣脱了，悄悄再寻一番。”

    为了保险起见，赵瑾还是吩咐羿元敬悄悄探查一番。

    “是，九王爷。”羿元敬点点头应道。

    “若是没有，你再换了衣服回来，毕竟刚刚那么多人看着人数，若是就这么少一个也不好说，我会多陪着八皇兄多喝几杯，你仔细着查，千万别被发现就是。”对于羿元敬的身手，赵瑾倒是很有信心。

    羿元敬一一都应下，又听赵瑾道：“若是这里确实没有，明晚我会派人同你一道去二王府，只是我这位二皇兄为人有些生硬冷淡，就算是我也鲜少与他来往，那二王府我也只去过屈指可数的几回，能帮你的怕是不多，不过怎么说我也是王爷，我明晚会借口去吸引他的注意，你们仔细的查，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虽说心里着急，可羿元敬也知道，这事也不急于这么一时，尤其连九王爷都说这位二王爷是个不好相与，性子不好捉摸，他也绝对不能因为一时而出了什么岔子。

    “那一切就拜托九王爷费心了。”

    交待好羿元敬，赵瑾这才再度回去陪八王爷赵昇饮酒，总不能得到消息马上就走，饶是他这八皇兄再不精明，怕也能看出端倪了。

    而羿元敬因为之前九王爷身边的人传了他，这会儿没回去别人也不会起疑，他连忙翻出去将外面套着的仆从衣服扔到一条漆黑小巷的屋顶上，然后快速返回，顺着八王府的屋顶一间一间仔细的查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角落。

    只是，一番探查果真没有发现有林双的影子，倒是在他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条身影蹲在八王府外，似乎在监视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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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失望

﻿    没想到八王府也被人盯上了？羿元敬这么想着，悄悄换了衣服重新回去，谁都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

    等时辰已经很晚了，九王爷赵瑾这才告辞，他手下被重新带过来的时候，赵瑾看到羿元敬在其中也算是松口气，朝着八王爷赵昇道别之后就上了马车。

    “本王有些乏了，你上来给我捶捶肩膀。”赵瑾坐进马车之后，又身手挑帘，手指了一下羿元敬扮成的仆从。

    “是，王爷。”羿元敬低头垂手回道，跟着就与羿元敬上了同一匹马车。

    “刚刚探查的如何？”羿元敬才上面，赵瑾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回王爷，八王爷这里果真没有。”羿元敬如实回道。

    赵瑾脸上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其实他之前就已经觉得人不会在八皇兄这里：“如此，明天便要去二皇兄那里探查了，只是二皇兄不同与八皇兄，他府上也更加森严，所以你明天不会随我一同进去，若是真发现被抓，本王怕是也不能帮你说情。”

    他与二王爷素来没有什么交情，明天他能做的，最多也就是拖住二王爷的视线，让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这里，若是羿元敬没有发现什么还被抓，赵瑾就帮不了他别的什么了。

    “这点末将明白。”羿元敬心里也清楚，不过能帮他确定嫌疑的人并且排除了两位，还能帮他吸引住那位二王爷的注意力，羿元敬已经觉得赵瑾帮了很多了，所以他也并没有奢望太多。

    赵瑾侧过头没有再说什么，一路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坐着。

    至于那个罗安，这会儿已经返回了九王府：“回禀小姐，奴才回来了。”

    “王爷他……”罗凝雁见罗安回来，连忙追问她之前交给他办的事情。

    “小姐您怕是多虑了，王爷是去了八王府，在八王爷那里喝酒喝到现在哪里都没有去，至于王爷那边，奴才也让奴才的弟弟去查过了，也并没有别的什么陌生的女子，更是没有之前小姐派出去的那几个人。”

    罗安的话让罗凝雁稍稍安心了一些，看来九王爷赵瑾最近也只是因为心情不好，今天只是去八王府去散心。那自己做的事情也就是说并没有被发觉，想到这儿，罗凝雁之前高高悬起的心总算是踏实下来。

    “罗安你做的很好，先下去歇着吧！”罗凝雁心里的石头落地，脸上也带起了一丝笑意。

    看着罗凝雁脸色缓和，罗安的心里也舒坦了很多，他美丽高贵的小姐就应该这般舒心的笑才能与她相配。

    赵瑾带着羿元敬回到九王府，才下车进院，羿元敬突然发现一个身影很眼熟，随即多看了几眼之后猛的想起：那不就是他在八王府看到的那个身影吗？怎么会在九王府？

    见赵瑾脸上略带疲惫，羿元敬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一直到赵瑾进了院门，羿元敬也还没有离开去赵瑾之前给他安排休息的地方。

    原本心情就不好，又与八王爷喝了不少酒，赵瑾只觉得疲乏并没有留意到羿元敬一路跟他回来，可都进院子了，身旁就只有贴身伺候他的两个小厮，羿元敬也就变得显眼了。

    “还有事？”赵瑾愣了一下，看向羿元敬，有些懒懒的问道。

    羿元敬点了一下头，赵瑾便默许他继续跟他往里走，只是头有些晕晕的，进屋之后，赵瑾就任凭两个小厮伺候他更衣，而羿元敬就站在外间。

    “若是担心明天的话，你也可以不去，我会派一些脸生的人去寻的。”赵瑾以为羿元敬是在考虑明天的事情，便开口道。

    “九王爷，不是这件事，而是……”羿元敬把之前自己出去寻人回来看到身影的事情，还有回来又在九王府内看到那个人的事情说了一遍：“不知道这人是打了什么主意，还是盯上了两位王爷。”

    赵瑾听完羿元敬的描述，脑子清醒了许多，想了一下羿元敬描述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放心好了，本王知道是谁了。”

    见赵瑾心里有底了，羿元敬也不多问，反正这件事与他没关系，只要那人不影响他寻找林双就好，所以朝着赵瑾告辞，这才返回安排他住的屋中。

    这边一个准备休息，一个则醒了酒考虑另外的问题，而另一边，林双心里却是有些焦急。

    原本她不会武功，依仗的就是连济给她的各种药剂，身上除了那种特效的迷药之外，还有各种用于紧急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保命的丸药，可现在这些东西全都不见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外面的那个背搭被摘走了，原本看贴身的里衣还在松了一口气，虽说迷药没有了，但是也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可如今就剩下她自己的时候她仔细的检查过了，那些东西也都不见了。

    问过给她送饭的丫鬟，那丫鬟说之前有别的丫鬟受她们家主子吩咐，把林双身上的东西都更换了新的，旧的不知道扔哪里去了。

    这下林双是真的没辙了，她最大的依仗便是这个了，还有一招是连济教她的针灸，虽然只教了她三个穴位，但是若是利用的好却也能制敌。

    但是，这招只能对付一两个人，或者在对方不备的时候偷袭，她现如今周围都是那位王二爷的人，对付了一个却依旧逃不走。

    没办法，林双只能安稳的先住下，打算再想办法离开。

    这位王二爷似乎很忙，林双被带回来之后就见过他一次，有心朝着小丫鬟打听这位王二爷是什么人，那些小丫鬟却没有一个肯说的。

    问什么也问不出，想逃又逃不掉，林双真的是有些郁闷起来，而且这位王二爷也不让她做什么活儿，打来了这里每日有人送三餐，而且每顿那都是精致丰盛堪比宴席，水果糕点也是接连不断，可就是一点，不准林双出这个院落。

    自己这是被软禁了，难不成上次她替那位清影姑娘送的东西很要紧？可这已经过了这么久时间了，若真的有什么，当初怕是就不会让她离开才是。

    林双无聊的在院子的花园之中转悠，这会儿深秋，花是已经没了，不过落叶满地倒也有些味道，正胡乱想着的时候，却隐约听见两个小丫鬟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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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机会

﻿    两个小丫鬟年纪都不大，大概觉得现在园子里花也没有，不会有什么人过来，所以说起话来也有些肆无忌惮。

    “春艳姐，听说今儿九王爷送了拜帖过来，晚上会来府上，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咱们爷身边的福顺是我表哥，他亲口跟我说的，不可能有假。”

    “太好了太好了，听说九王爷可是几位王爷中最俊的，咱们爷虽说冷面却也俊美非凡，比咱们爷还俊，好想见见，哪怕只看一眼也好呀！”那个明显小一些的丫鬟一身水绿色的衣服，满脸陶醉的说道。

    “你就别妄想了，根本轮不到咱们在前面伺候。”那个年纪稍长一些的丫鬟看到水绿色小丫鬟一脸向往，忍不住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水绿色小丫鬟嘟起嘴：“春艳姐，让我想想都不行嘛！”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上次说要买翠雅居的芙蓉膏还买不买了？我娘过这两天要出去，要是要就快把钱给我，让我娘给你带回来。”那个叫春艳的丫鬟看来是个家生子，一家都在这里当差，而且娘还是个管事婆子，能够出府去。

    “买买买，唉！春艳姐，若是今儿就能买回来就好了，晚上九王爷来了，我还能好好打扮打扮。”水绿色衣服的小丫鬟一边从荷包里往外拿钱，一边嘟囔着。

    这边水绿色衣服的小丫鬟在数钱，而那个叫春艳的丫鬟又在跟她叨咕什么的时候，林双却悄悄的离开了园子。

    她没听错，那两个小丫鬟说的是今晚九王爷会来，那这位王二爷的身份怕就没有这么简单。

    回想了一遍两个小丫鬟的话，她们倒也没点出自家主子的身份，不过不管怎么说，赵瑾来会不会是她的一个机会呢？

    边想着，林双一路返回，还没进屋就撞到一个匆匆忙忙的丫鬟身上。

    “哎呀，姑娘你去哪儿了？我们主子来了，还以为把姑娘看丢了，若您再不回来我们可就要受罚了。”似乎看到救星一般，连忙拉着林双往屋里走。

    进屋之后，林双就看到那位王二爷端坐在屋内，一屋子的丫鬟都跪了一地。

    拉着林双进来的丫鬟连忙道：“主子，姑娘她人回来了。”

    “嗯，都出去吧！”

    “是！”那位丫鬟应着，连忙悄悄的拉了拉地上的丫鬟，一众丫鬟快速的走了出去，就好像是逃命一样。

    “王二爷找林双可是有事？”林双朝着对方福了福身子问道。

    听见林双的话，对方抬起眼，没有回林双的话，反而问道：“你可会怕我？”

    “林双并没有做什么错事，为何要怕？”

    “你可知道上次你给我送来的东西是什么吗？”

    林双觉得，眼前这人太不会聊天了，对话就没有一句是能接的上的，似乎他想说什么便说什么，跟皇上说话都没这么累过。

    不过，人在屋檐下，林双忍了，朝着他摇摇头：“我并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只知道是清影姑娘冒险去西城县衙找出来的，后来清影姑娘帮了我又一时不得脱身，所以为了还清影姑娘的人情，我便答应替她送那东西，不过，这件事说到底与我也并没有什么太大关系，我也不会轻易探查到底是什么。”

    说白了，林双其实也懒得去探查什么，她不过是一介平民，这里是什么东西对她影响并不大，她还是要过自己的生活，所以她也没理由冒险去查看，何况清影给的报酬也不低。

    “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你不好奇是什么吗？”对方起身迈了一步问道。

    “恕林双愚见，我并不好奇。”感觉到对方的靠近，林双慢慢往后退了一步：“其实若非这次有别的事情，我根本不会来东临，所以请王二爷尽管放心，我也不是多嘴之人，不会到处乱说，还请王二爷能让我回家去。”

    “我救了你，还没有感谢就要走？”

    “林双不过是一介平民，身无长物，会做的不过就是些琐事。”林双说到这儿，突然想到那两个小丫鬟的对话，顿了一下道：“若是王二爷不嫌弃，林双愿意为您准备一桌酒席，虽比不上府中的华贵，但应该算的上比较新鲜吧！”

    “哦？想用一桌酒席来抵消救命的恩情？”

    听见对方的口气，林双心里叹口气，果然，从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发觉对方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儿。

    可谁知道，对方却话锋一转：“可以，反正什么山珍海味，我也吃腻了，换换口也好。”

    “那就多谢王二爷给的机会，林双一定尽力。”

    林双的心里其实是盘算好了的，她今天做的菜若是晚上被赵瑾吃到，凭借之前她在九王府做的时候他能那么准确的吃出她做的和那位朱大厨做的不同，那他很有可能会怀疑自己在这里。

    就算是她的菜没能被端出去，或者没有被赵瑾吃到，可自己到底也是与这位性情不好琢磨的王二爷有过约定，说不准他也会放了自己。

    她不能一直被动的呆在这里，这两天她周围也看了，这里也算得上防卫森严，若是像清影那样能飞檐走壁说不定还能逃出去，可她……就不用想了。

    所以，这次是个机会，能争取一下也是好的，哪怕一次没成功，说不准几次之后也能成功。

    “既然你如此有心，正好今晚我有朋友来做客，就看你的手艺了，一会儿我派人过来安排你去厨房。”说着，对方起身翩然而去。

    送走这位王二爷，林双就开始琢磨起要做的菜单，除了要讲究之外，最好还是以前做过的，这样更容易被赵瑾看出来，只是当初给宝平公主准备的多是清淡素净的菜，还有甜品比较多，到这里并不适用。

    还没等林双想好，一个年纪稍长的婆子就随着这个院子里的丫鬟走了进来：“姑娘，这位是崔妈妈，一会儿您有什么吩咐和需要的食材就找崔妈妈就行了。”

    “崔妈妈？”林双听闻之后心里顿了一下，难道会是那个崔妈妈吗？这么想着，林双随即仔仔细细的打量起眼前这位崔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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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相识

﻿    崔妈妈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姑娘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不过到底是老人儿了，在这宅子里也耳濡目染也绝对不会太过蠢笨，连忙笑着打破沉默：“这位就是林姑娘吧！老身姓崔，主子给脸让我在后厨管着食物材料，听说今儿林姑娘要掌厨，您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

    而这会儿的林双却是一脸呆呆的盯着崔妈妈，脑中却是在回忆上一世的情景。

    现在的崔妈妈还算年轻，再加上在这大宅之中也注重打扮，倒也不显年纪，只是再过几年，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便是白发苍苍的老妪了。

    若不是因为名字让林双从记忆中的那个老妪形象跃然于脑海之中，恐怕她怎么也没办法，把几年后苍老的崔妈妈和现在的崔妈妈联想到一起。

    越打量越像，林双不由得开口朝着她问道：“崔妈妈，恕我冒昧，您外家可是姓徐？”

    “怎么？林姑娘认得老身？”崔妈妈的娘很早就随着她爹离开外祖家，所以她虽然知道外祖家住哪里姓什么却也只见过一两次，后来崔妈妈的娘去了，也就和外祖家很少联系了，而林双这么年轻，崔妈妈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可是，若是没见过，连这宅子里和她一起的那个李妈妈都不知道她外祖家的姓，这位姑娘又怎么知道的。

    见崔妈妈没有否认，林双算是确定了，眼前的这位婆子就是那位崔妈妈，尤其那眼神那说话的语气，与自己印象中的崔妈妈那么的相像。

    “双娘呀！你这孩子就是太实诚，留卫是你样的人你也应该看透了，当初你就应该给自己留条后路。唉！现在说你也没用，这个给你，崔妈妈老了，要这么多钱也没用，我一辈子都在二王府，什么都吃过见过了，现在老了好吃的也咬不动，你这些钱你拿着，去给君君补补，你自己也弄点好的吃，别总紧着儿子和留卫那个没心肝的东西。”

    “崔妈妈，这钱我不要，不过就做点豆腐羹，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您喜欢吃就好。”

    “唉！你这孩子就是性子太软了，若是在王府，你这性子怕是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好了好了，老婆子不念叨你了。”

    上一世的画面一幕幕的再度出现，眼前的人正是那位对她絮絮叨叨的念，却每句都是对她好的崔妈妈。

    当初崔妈妈原本在都城的二王府当差，只是那二王爷似乎因为什么重罪被赐死了，而崔妈妈因着当初因缘际会的救了一个贵人，所以被保了命。

    而且她也不过是个小管事，哪里知道主子有什么事情，所以那贵人救下她之后又给了她银子，让她返乡。

    那个时候的崔妈妈身边并没有什么亲人，祖上离着太远了，而且也没什么人了，而且一辈子都在这边，回去恐怕也不适应那边的气候，所以崔妈妈就想着干脆回外祖这边。

    她知道这边还有个小舅舅尚在，以前她娘活着的时候还曾经走动过，后来她当上管事，过年的时候也会捎一些东西过去，也算有些许来往。

    反正也不指着他们养她，也断没有不欢迎自己和要看别人眼色的说法，她有钱，就是想着身边有些有血缘关系的人罢了。

    而崔妈妈的小舅舅就是路岭村的，所以她就干脆来了路岭村住了下来。

    那会子崔妈妈旁的人手艺都看不上，就喜欢林双做的衣服和一些吃食，又觉得林双本来是个知书识字的女人，说话也对她的心思，而且林双那性子软总被欺负，所以不时的帮衬她。

    只是她那时候因为二王爷的事情曾经被关过大牢，年纪大了入了寒气，虽说身上有钱吃喝穿戴都是好的，可到底身子骨不行，所以没两年就去了。

    崔妈妈去了，身上带回去的那点钱都被那些个外亲给瓜分了，葬礼也是办的简简单单，那些从老太太这里拿了好处，却没有一个想着给她好好办办，后来还是林双偷偷挪用了给留卫买肉的钱给崔妈妈简单的修了坟，回去谎称钱丢了，还被留卫打了一顿。

    没想到这一世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崔妈妈，而且还是正当风光时候的崔妈妈。

    “唉哟我的姑娘哟，您这是怎么了？”崔妈妈见林双直直的看着自己，眼圈似乎有些红，想到眼前这位姑娘可是主子特意叮嘱要好生照顾的，她家主子一向冷情，就算是对王妃也都是冷冷淡淡的，这会儿会派身边的人过来叮嘱，崔妈妈可不敢惹，所以吓的连忙问。

    “没……没什么，崔妈妈，林双失礼了。”林双摇摇头：“崔妈妈可能不知道，您外家一位姐姐曾经与我投缘，只是去的早。”

    林双说的是崔妈妈大表姐家的女儿，比林双大几岁，只可惜因为难产没了，只是这位姐姐性子并不太好，林双并没有与她交好，只不过现在又没有别的说辞，反正崔妈妈也不可能找一个已经去了的人去对峙，所以才这么开口说道。

    “噢！是翠姐儿吧！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唉，可怜的孩子还那么年轻。”崔妈妈倒没多想，只以为林双曾经听翠姐儿提过自己，这会儿在异乡见到认识的人，又想起翠姐儿才会如此失态：“姑娘你可别难过了。”

    林双点点头：“让崔妈妈见笑了。”

    “咱们也算是乡亲，姑娘你可别这么说，先歇歇，晚点儿跟我去厨房，姑娘想要什么只管跟我说，老婆子我一定给你准备的妥妥当当的。”大概因为多了一层关系，崔妈妈更加殷勤起来。

    坐下来，林双收敛了一下情绪，现在的崔妈妈还是正当年的时候，既然知道她在这里，等以后时间快到的时候她再找机会来找崔妈妈。

    想到这里的时候，林双猛的顿了一下：不对！崔妈妈在这里，那当年崔妈妈是在二王府做活儿！

    二王府！二王爷！

    林双猛的起身：王二爷，原来他是二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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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习惯

﻿    随着崔妈妈一路到了厨房，已经早就有人通知了厨房，单独给林双辟出一块地方专门供她使用。

    林双已经把想好的菜式都记了下来，很多食材已经告诉了崔妈妈，大部分府中都有现成的，还有一些崔妈妈已经吩咐人去采买了。

    “双娘，这些都是你要的菜，还有一部分等会儿就会送过来，你看看有什么不妥的，我再给你去换。”因为之前在屋里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崔妈妈和林双已经熟了很多，林双便让崔妈妈别那么客气，说她与徐翠以前情同姐妹，也当崔妈妈像亲姨母一般，让她不用姑娘姑娘的喊，叫她双娘便是。

    两人客气了半天，崔妈妈便顺着林双的意思喊她双娘。

    虽说熟悉了很多，可到底现在的崔妈妈是二王府的一个小管事，所以林双也没大意，仔细的检查送过来的食材，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崔妈妈准备的很是妥帖，这些食材都顶新鲜，就用这些了，只是还要崔妈妈帮我安排几个帮手，我一个人可是忙不过来。”

    “这个主子早就让人安排好了，只等你开始就会过来帮忙的。”崔妈妈笑着回道。

    “那就麻烦崔妈妈帮我去把人带过来吧！有些东西现在就要开始做了。”林双想到了几个耗时的菜，这会儿时辰也不算太早了，想要入味就要早些准备。

    “好，那我就去把人都带过来。”崔妈妈应声之后离开，厨房之内除了林双就只剩下原本的几个厨子，这会儿午膳早就过去了，只是他们才忙完主子的膳食，所以才开始吃饭。

    之前崔妈妈在这里，几个人不好多问，这会儿见崔妈妈离开了，其中一个大着胆子端着碗凑了过来。

    “姑娘是新来的吗？”之前崔妈妈只说今天晚膳不用他们给爷准备，爷指定了一位姑娘来做，他们只需服侍好各院的主子们就行了。

    之后崔妈妈就带着这位姑娘进来，而且还单独辟了地方给她，所以厨房里的人都十分的好奇。

    凑过来的人年纪不大，所以性子也活泼了一些，别人虽然也是一脸的好奇，可都压着没好意思过来，这会儿听见他问，也都一个个竖起耳朵来听。

    毕竟这位姑娘似乎是爷亲点的，说不定会什么绝活儿，若是能探听出爷的喜好也是好的，毕竟他们府上这位爷可是出了名的性子阴晴不定，别说他们下人了，就是二王妃也一向都是谨慎待之，生怕出点什么错就惹了二王爷不开心。

    看到过来问的人一脸的好奇，林双笑笑：“不是，我不过是临时做一顿罢了。”

    林双这么说，众人更加好奇了，能得了爷的青眼，这厨艺岂不是了得？那年轻的厨子又追问道：“姑娘是有什么绝活儿？怎么被我们主子挑上的？”

    “绝活儿？没有呀！”林双不明白对方怎么会这么想，如实回道。

    只是，这句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却并不这么认为，众人都觉得这位厨娘应该是怕他们学了去不肯透露，不过虽说给林双单独辟了位置，可到底也没门没窗的，他们就不信一眼都偷看不到，说不定谁的悟性高就能看出爷的喜好，以后那可就是平步青云了。

    所以那些厨子也都没太失望，一个个又低头吃了起来，那个年轻的厨子见林双似乎也不是个健谈的，也端着碗回去夹菜去了。

    不多会儿，崔妈妈再度回来，身后居然跟着十多个人。

    林双还没等反应，倒是一边的几个正在吃饭的厨子，一个个惊讶的看着崔妈妈领来的那些人：这厨娘是有多大的排场呀！平日里就算是有客人来，他们每个人手下也不过安排个五、六个人，这位厨娘居然一次就安排了这么多人。

    “双娘，这些人都是给你打下手的，你随便吩咐他们做什么，人就交给你了，对了，她是我带出来的，若是一会儿我不在，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吩咐她便是。”崔妈妈推出来一个看上去就有些精明能干的小媳妇，应该是崔妈妈培养以后接她手的管事媳妇。

    那小媳妇也会来事，之前也听崔妈妈叮嘱过了，看到林双笑着道：“看看我们这位妹妹可算得上天仙般的厨娘呀！看来不止人长的漂亮，厨艺肯定也了得，咱今儿就沾您的光了，您可千万别跟我们客气，有什么活儿直接吩咐便是。”

    “行了，你可别吓着双娘，赶紧麻利儿的干活去。”崔妈妈明显跟这位管事的小媳妇很熟悉，笑着拍了她一下赶她去干活儿。

    林双跟着笑笑，不过她现在也没空跟那位管事媳妇多聊，按照她想的菜式全做出来，可也是要费一番工夫的，所以见崔妈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林双倒是觉得刚好可以都用的上，一点都不觉得多。

    毕竟在九王府的时候，不管是给宝平公主做菜，还是后来指点朱大厨做菜，旁边可都没少了帮厨的人。

    只是林双却不知道，这九王府一向都是按照御膳房的配置来准备的，这也是当今圣上对亲弟弟的特殊照顾，所以在别人看来崔妈妈居然带这么多帮厨给林双都惊到了，林双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这样的态度看在另外那些厨子眼里，心里不由得多想了很多：这位厨娘果真不简单呀！说不准是从宫里出来的呢。

    而林双这边开始吩咐人忙碌起来的同时，一个小厮从厨房这边看了情况转身离开，不多会儿就来到了二王爷赵靖跟前：“爷！”

    “嗯……说吧！”赵靖眼皮也没抬，直接吩咐道，而他的手上正在写一副字。

    “是。”那人应了一声接着道：“爷给派的那十几个人她都收下了，而且现在也被安排妥当，奴才看着似乎并没有多余的人，一切都很有条理，就好像那十几个人原本就是给她帮厨的一般。”

    “知道了，你下去吧！”二王爷赵靖朝着小厮挥挥手。

    等那小厮退下，赵靖将桌上正在写的字的最后一笔收尾，将笔搭在笔山之上，才若有所思的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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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借口

﻿    林双也算得上是利落了，很快把用的时辰长的菜都准备好了，吩咐人分别盯着火候，自己又去挑选之后需要现做的菜式所需要的食材。

    本来厨房的这些厨子们吃过饭，这会儿正是休息的时候，只是今天他们却都一个个留在一旁，看着林双忙碌，不过谁都没打算过来帮忙，只不过是对这位林厨娘的厨艺好奇罢了。

    “林厨娘，这边上汽了。”

    “好，撤掉放一边，不要揭开盖子，等一盏茶的工夫再开。”

    “林厨娘，这边已经熬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把火撤掉一些，小火再煮半个时辰。”

    厨房之内左一声右一声的喊林双，都是被林双之前要求盯着火候的。

    几位厨子看了一阵子，也不由得对林双有些佩服，单说这每样火候到了什么时候都能安排的恰当也是不容易，何况她还不是单单的等着问，手底下的活儿也一点都没歇着。

    其实，以前林双最初做的时候也是有些忙乱，不过经过几次给宝平公主办宴席，又因为指点朱大厨的时候，在大厨房也跟着那些人学了不少，这才会如此顺当。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之所以会一下子给她安排这么多人，是二王爷赵靖有意的试探。

    忙了整整一下午，林双这才抽空坐了下来：“大概就先这样吧！你们家主子什么时候吩咐开席，这些冷盘先上，热菜很快就能出。”

    “林姑娘辛苦了。”说话的这人正是之前崔妈妈派过来的那个管事媳妇。

    “今天也有劳了诸位了，否则光凭我自己可做不出这么多东西。”

    稍稍客套了一下，那个管事媳妇说要去回了崔妈妈就先离开了，林双也乐得能趁机多休息一下，晚上掌勺炒菜可是没办法假他人之手的。

    就在林双歇坐的时候，通往二王府的大路之上，一辆华美的马车朝着这边驶来，正是九王爷赵瑾。

    他已经叮嘱好了羿元敬，等他进府过两刻钟之后他再来，他刚刚进二王府，他的那位二皇兄怕是还在起疑他为何会突然送拜帖来，他要先找找借口，等他放下戒心。

    两个人商量好了时间，赵瑾就乘着马车出发了，只不过这次他出门刻意放慢了速度，为的就是跟着他而来的那个罗安，没想到罗凝雁不仅派人将林双从府里劫出去想害了她，甚至还派人跟踪自己，他还真是对她太好了，让她忘了自己的身份。

    想到若非有人出手救下林双，现如今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赵瑾就是一阵自责，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想着提防一些，至少应该把身边的侍卫留一个在林双附近的。

    可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他现在只能尽自己的能力把林双找出来。

    今天羿元敬那边是关键，只希望林双能够在二王府，否则他们好不容易判断出的线就又断了。

    想着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到了二王府门前，管事早已经候在门口迎接，等赵瑾下了马车进了前门的时候，二王爷赵靖竟然也亲自在中门迎接他：“九皇弟可真是稀客。”

    “二皇兄，九弟是知道二皇兄喜静，担心叨扰了二皇兄，所以才不敢常来，若是二皇兄欢迎我，那我可是要经常来走动走动的。”赵瑾连忙朝着二王爷赵靖回道，两个人倒还真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景象，只是其实两个人却都各怀心思。

    二王爷赵靖笑着与赵瑾站在一起：“九皇弟能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快里面请，今儿我可是准备了一些新鲜的菜式，请九皇弟也尝尝鲜。”

    “那我今儿可是有口福了，先谢过二皇兄。”

    两人边说话边往里走，赵瑾虽然一路在和赵靖说话，眼神却不时的瞟向周围，看看有没有可能发现林双的影子，只可惜他并不知道，此时的林双却是在忙碌着今晚的宴席呢。

    进屋落座之后，已经有人端了清茶和小点来，两人边说边饮。

    “今儿之所以来二皇兄这里是因为，前不久皇弟得了一副莫迁的骏马图，我记得二皇兄一向喜欢马，更是喜欢这位莫迁的笔墨，所以我才会来叨扰二皇兄，顺便在皇兄这里讨杯酒吃吃。”赵瑾早就想好了借口，这会儿看坐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吸引住赵靖的注意力了，所以把他之前准备的东西说了出来。

    “哦？九皇弟真是有心了。”赵靖脸上做出一副惊喜的神色：“那为兄可是要先谢谢九皇弟了。”

    “欸……二皇兄这么客气是哪里的话，倒是我临时决定要来，还要二皇兄费心摆宴，倒是让皇弟我心有不安。”赵瑾说完，朝着身旁招招手，就有人捧了一个长条的木盒子过来。

    这木盒子本就雕刻精细，边上是一圈云纹，中间居然也刻着一只栩栩如生昂首健硕的马。

    盒子被放置到了桌上，二王爷赵靖走过来道：“看出来九皇弟费心了，连这装画的盒子都这般精美，为兄真是越来越期待里面的画会如何精彩了。”

    “这有何难，我们就先仔细鉴赏一番便是。”赵瑾亲自将盒子打开，里面有一个画轴：“二皇兄，不如我们兄弟二人一起将画轴展开，细细品评这幅骏马图如何？”

    二王爷赵靖点点头：“那是自然，能与九皇弟一同欣赏，为兄乐而为之。”

    赵瑾抓着画卷的一端，然后赵靖则将画徐徐的展开。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很快就有刀剑相加的声音。

    赵靖看画卷的手顿住的同时，嘴角却微微勾了一下：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果真是有人要偷闯二王府。

    与此同时，赵瑾的心里却一下子揪了起来，不是为别的，他算了一下时辰，这会儿正是他与羿元敬约定过来的时辰。

    外面的人不会是羿元敬吧？若是他被抓了，寻人的事情可就难办了，而且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可是再不好找什么借口来分散二王爷赵靖的注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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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怀疑

﻿    二王爷赵靖停住看画的手，朝着赵瑾抱歉的笑道：“九皇弟真是抱歉，不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敢扫咱们的兴，你放心，为兄马上处理了就来，我们继续赏画。”

    虽说心里担心是羿元敬，不过赵瑾还是面色平和的笑着回道：“二皇兄不必多礼，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既然现在不好继续赏画，不如让我陪二皇兄一同去看看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赵瑾之所以要跟着，他是想确认一下究竟是不是羿元敬，心里悬着总担心会说错什么话。

    只是，此时二王爷赵靖似乎就等着他这么说似的，连一丝不愿都没有表现，立即就应了下来，带着赵瑾一路穿过亭廊往院中走去。

    两个人赶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停手了，一个人背对着两个人被二王府的护卫押着，见自家主子来了，护卫朝着二王爷赵靖叩拜之后才道：“爷，刚刚奴才们巡视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个人鬼鬼祟祟的往咱们府里张望，我们就留心了一些，没想到很快他就想入府，我们几个幸不辱王爷的厚待，已经将此人拿获。”

    “干的很好，一会儿去华宝那里领赏。”

    “谢王爷赏。”回话的人谢恩之后，朝着一旁微微让开，露出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那个人来。

    这边有人给赵靖和赵瑾搬凳子准备审问犯人，而赵瑾此时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从刚刚过来之后他就仔细的留意到了，那个人的背影肯定不是羿元敬，只要不是羿元敬，赵瑾也乐得看个热闹，所以刚刚赵靖在和侍卫对话的时候，赵瑾就在一旁却并没有出声，这会儿有人搬了椅子过来，两个人这才落座。

    “让九皇弟笑话了，好在也不是外人，为兄也就不跟你多客气了，今天有人擅闯我二王府，九皇弟你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置？”

    “二皇兄，不如我们先听听此人是受谁的指使，为何会来二皇兄的府上，问问清楚。”赵瑾笑着回道。

    “好，就依九皇弟之言。”赵靖点点头，朝着不远处的手下挥挥手：“来人啊！把嫌犯带上来。”

    一个人身上满是泥土，还有很多伤口，显然刚刚在被捉的时候受了伤，伤口上虽然混着泥土，不过还是在往外渗，看来伤口有些深。

    从远处带过来之后，那人被推在地上的同时，赵瑾微微一愣，随后心里却冷冷一笑。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九王妃罗凝雁的亲信，那个被罗凝雁派来跟踪他的罗安。

    “二王爷饶命，二王爷饶命，奴才并没有想冒犯王爷，奴才……奴才……奴才是九王爷府上的护卫，是为了保护九王爷的安全，没想到被二王爷府中的护卫误会，请二王爷饶命呀！”罗安知道，自己的出现算是暴露了九王妃的心思，可此时想要活命，他必须抱紧九王爷赵瑾的身份，所以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哦？他是九皇弟的人？”二王爷赵靖眼中一抹情绪一闪而过，随即才转过头，略带惊讶的表情看着赵瑾：“九皇弟，这是怎么回事？”

    可此时的赵瑾却丝毫没有惊慌，而是一脸的诧异，朝着二王爷赵靖回道：“二皇兄，弟并不认得此人。”说完，严声道：“你这贼子，居然还胆敢陷害本王，说，谁指使你的？”

    罗安怎么也没想到，九王爷赵瑾压根儿就不打算救他，自己是跟着九王妃罗凝雁一同进府的，甚至因为被罗丞相从小收养还赐了罗姓，所以身份也比一般的家仆要高上几分，而且自己是九王妃罗凝雁的近身护卫，赵瑾不可能不认识自己。

    “王爷，小的罗安呀！王爷，您不认得奴才了？”若是自己的命丢了，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罗凝雁了，罗安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朝着赵瑾喊道。

    “罗安？”赵瑾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来的似的。

    “对，对，奴才罗安，九王爷，您记得小的了？”罗安好似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见赵瑾表情略有些犹豫，连连点头。

    可赵瑾却脸色一沉：“大胆贼人，你觉得还敢冒充罗安。”说完看向二王爷赵靖：“二皇兄，此贼人实在是狡猾，居然还敢冒名顶替，这贼人如何处置就交给二皇兄了，请二皇兄一定要严惩。”

    在一旁的赵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要舍弃这个人了？可是，他没有从赵瑾的眼中看出一丝不舍，难道这人真不是他派的人？

    赵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之前带走林双之前他就处理过那三个昏迷的人，当时他就派人去调查过，那三个人都是九王府中的人，至于为何要对林双下毒手，这件事没有被调查出来，而赵靖觉得不是那么要紧，所以也没有追问过林双。

    但随着之后看到赵瑾的拜帖，二王爷赵靖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当初那么巧，清影去寻找宝藏的时候，林双刚好被关押在埋宝藏的地方，而后来清影又刚巧不得脱身，救了林双之后让她送那份藏宝图。

    虽说藏宝图被封着，他也确定没有被动过手脚，可偏偏本应该也藏在埋藏位置的密匙却并没有找到，这会儿林双又和九王府有什么牵扯，就不得不令本来疑心就重的赵靖怀疑。

    那份宝藏是那个被灭国的富庶小国复国的宝藏，就算是当今皇上若是得知也不会不心动的。

    而当今皇上唯一的亲弟弟，不就是九王爷赵瑾，所以赵靖很是怀疑，这份宝藏怕是当今圣上也惦记着呢，当初他之所以得知有这份宝藏，也是从已故的父皇那里偶然听说的，那既然他知道，当今皇上也就是当时的太子赵赢，也没有不知道的道理。

    所以，当初把林双带回来，一来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两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态度都让他觉得新鲜，再有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当初那三个人被迷晕的是九王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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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开席

﻿    羿元敬谨慎的四下观察，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悄悄的潜入二王府。

    之前他其实早早的就到了，不过之前九王爷赵瑾已经跟他说过，这里和昨天去的八王府不同，在这里连他也觉得他那位二皇兄脾气有些古怪，而且平日就往来不多，怕是除了能让二王爷赵靖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也没别的能帮得上的了。

    所以，羿元敬非常的小心谨慎，毕竟若是机会错失了，以后没有赵瑾帮忙转移注意力，再来探查就更难了。

    这么想着，所以羿元敬早早的来就一直在小心的观察二王府的布局，之前听见有打斗的声音，羿元敬也没凑上前，他来是来找人的，不想多惹什么多余的事情出来，不过打斗声也提醒他，二王府的护卫果然都十分的警醒，所以羿元敬之后也更加小心。

    不过，羿元敬也觉得庆幸，也多亏了提前有别的人闯入，让侍卫都过去，而他也稍稍轻松一些。

    顺着屋脊一路进入二王府内部，羿元敬开始一间间仔细的找人，同时也留心周围会不会还有别的侍卫，万一被发现了，冲之前那个不知道谁的闯入者被发现的情况来看，想要从那么多人的包围下逃脱，就算是他也有些困难。

    羿元敬一路小心的在寻找有关林双的踪迹，而另外一边，二王爷赵靖倒是对罗安没有一丝的宽容，直接下了死命令。

    原本他想看看，这样处死这个人，赵瑾会不会犹豫然后出手救下，谁知道赵瑾一点眉头都没有皱，似乎眼前的人真的与他无关。

    二王爷赵靖其实还是有些了解这位九皇弟赵瑾的，平日虽说看着散漫，实际上却也是个有情义的人，而且从小就有当今圣上的照拂，又是几位王爷中年纪最小的，性子在几位中也不算太阴沉，所以这会儿赵靖倒有些迟疑了：难道此人真的不是赵瑾派来的？

    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虽然当着赵瑾的面说把人拉下去斩了，可实际上他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将人先押下去，等晚些时候再重新审问一番。

    面上算是处理完了罗安的事，赵靖朝着赵瑾微微一笑：“倒是怠慢九皇弟了，咱们去花间饮酒赏菊去。”

    说着，两个人往回走，赵靖又吩咐身边的仆人去厨房嘱咐开始上菜，那人领命之后转身去了厨房，而厨房里的林双这会儿基本上都准备差不多了，只等着人来通知上菜，就见崔妈妈进来道：“双娘，前面贵客到了，主子打发人来传菜了，准备的如何了？”

    “崔妈妈，您来了。”林双每次看到崔妈妈都有种亲切感，所以笑容也深了一些：“冷菜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既然要传菜，那就逐个往前端吧！还有几个要新鲜装盘的，我现在就去做。”

    “好好好，那我就带人来端菜了。”崔妈妈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快出去又带了一排高矮胖瘦几乎一般齐的小丫鬟。

    这位二王爷还真是如上一世传闻中的那般，对一些小细节都很注重，她在赵瑾的九王府的时候，传菜的丫鬟虽说也都长的清丽可人，可没这么一模一样的规格。

    自从知道这里就是二王府之后，林双就更加想尽快离开，这位二王爷在上一世，后来可是犯了大罪，虽说时间还不到，但是林双可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至于崔妈妈，她现如今正是得意的时候，她就算如实全部告诉她，她也未必会相信自己。

    所以林双准备等以后再找机会来帮帮崔妈妈，是以，这会儿林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做着她的菜。

    不多会儿，一道道冷菜端上去，崔妈妈又回来道：“主子之前吩咐了，菜不必等，直接做便是了。”

    既然不需要等冷菜吃一阵子再上热菜，林双也不等了，直接吩咐帮厨的几个丫鬟小厮马上开始，灶膛里的火烧旺，林双开始把菜一道道的翻炒出锅。

    林双这边菜做的热火朝天，赵瑾却吃的有些坐不住了。

    这一道道菜上来，这样子，这味道，多么的熟悉！双娘她果然在二王府，而且就在厨房。

    可这话他不能问，赵瑾现在只希望，羿元敬能快点发现林双的位置，毕竟他就算现在知道林双在厨房帮忙，对于二王府并不熟悉的他来说，也并不是很清楚林双具体的位置，只能靠羿元敬找到林双的具体位置了。

    只可惜事与愿违，此时的羿元敬却正往与厨房相反的方向搜寻，一路倒是不知不觉寻到了内宅。

    一阵瓶瓶罐罐摔碎的声音吸引了羿元敬，若是被关押的人，脾气一般都比较急躁，当初他被宝平公主关住的时候，哪怕身上没有力气，他还打碎了不少碗盘，所以羿元敬就寻着声响摸到了一处院内。

    才压低身子在房檐上蹲下来，就看到有两个小丫鬟一人端了一盆子碎瓷片从屋里哭着跑出来，脸上还有明显被打过的痕迹。

    羿元敬摇摇头，林双不是这种人，哪怕被关押，也绝对不会这样累及无辜的人，摔摔东西有可能，但是绝对不会打照顾她的丫鬟。

    看来，这屋里发脾气的人也不是林双，羿元敬想着就准备离开，却见那两个小丫鬟越过院门之后回头看，羿元敬只得又蹲了下去。

    只不过两个小丫鬟并不是看房檐上面，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院内的门，见没有旁人，其中一个小丫鬟才拍拍旁边的小丫鬟道：“雀儿，脸还痛不痛？一会儿姐给你用巾帕敷一下，这薛侧妃也下手太重了。”

    一旁那个看上去更小一些的小丫鬟抽抽涕涕，却还是摇摇头：“姐，我不痛。”

    “乖，不哭了。”说完，稍大一些的丫鬟哼了一声：“不就是咱们王爷私自带了一个女子回来，听说是个厨娘，薛侧妃今儿听说就去找爷，说要尝那位厨娘的手艺，被咱们爷给驳了，回来就拿咱们撒气。”

    闻听到此，羿元敬的心里却是一阵惊喜：难道那厨娘便是林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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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位置

﻿    听到此时的羿元敬只想尽快去寻那厨房的位置，怎奈那两位小丫鬟似乎抱怨挺多，唠唠叨叨半天才走。

    不过倒是也让羿元敬听到了很多有用的事情，那就是林双今天就是被安排做宴席的厨娘，她如今正在大厨房，而她所住的地方叫迎花阁，也正因为她被安排在这个单独却离二王爷住处最近的院落，所以才会引起那位薛侧妃的注意。

    那薛侧妃原本是想给林双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根本没能得逞，反而被二王爷甩了冷脸，只能一肚子怨恨的回来。

    因为气不过自己堂堂的侧妃，居然想吃一个厨娘的菜都被二王爷如此对待，可又不敢与二王爷说个“不”字，只能回来折磨身边的丫鬟和屋内的摆设。

    那两个小丫鬟也是倒霉，本不是贴身的丫鬟，可正好今天在门口当值，结果就被叫了进去。

    知道了林双果真在二王府本就是一个好消息，又得知林双现在就在大厨房，而且还是住在叫迎花阁的地方，虽说还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能知道名字就比乱找容易多了。

    等两个小丫鬟走远，羿元敬大致判断了一下方位，然后就朝着前面飞奔而去。

    因为这会儿大厨房正在忙碌，所以倒是不难发现因为烧菜而冒烟的位置，很快羿元敬就找到了大厨房，只是现在大厨房周围的人实在太多了，林双既然是作为厨娘肯定是在里面做菜，羿元敬到了大厨房边上却没能看到林双，但是从里面不时传出来的说话声，他已经确定林双就在里面。

    “林厨娘，这边油的火候到了。”

    “好，我马上过来，之前的青苗都沥干水分没有？”

    “已经沥干了。”

    很明显，那回话的人正是林双的声音，心里有了这样的底，羿元敬便知道那两个小丫鬟说的没有一丝错，这会儿他不能在厨房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带走林双，更何况现如今九王爷赵瑾还在与那位二王爷赵靖对饮，这会儿厨娘丢了，怕是连赵瑾都要受到怀疑。

    所以，羿元敬确定了林双在厨房之后，没有多停留太久，而是往周围去开始寻找那个迎花阁的位置，以便之后找机会带林双离开。

    还好早就听那两个抱怨的小丫鬟提起过，林双住的那个迎花阁是个小独院，而且离二王爷赵靖住的地方不远，之前羿元敬来的时候，赵瑾虽说不是特别清楚二王爷赵靖宅子内的情况，可主院落还是知道的，也提前跟羿元敬说过大致的方位，现在倒是方便羿元敬寻了去。

    只不过，这里不同于后院，这边的守卫明显多很多，羿元敬到了附近之后就不敢再明目张胆的从屋脊上跳跃，而是小心翼翼的贴着房檐往前挪，好在羿元敬的身手了得，能够在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之人，功夫又岂能简单。

    而且羿元敬的轻功本就不错，这会儿只要多小心一些，倒也还再往前一些。

    只是，毕竟是在黄昏，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想要尽快寻到，却也花了羿元敬不少的工夫。

    好在羿元敬运气不错，在两次险些被发现的情况下，到底还是让他寻到了那迎花阁。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迎花阁的布局，果真是个幽静雅致的好地方，而且从上看过去，倒真的与二王爷所住的院落只有一个水榭的间隔，可偏偏从前面过去似乎很远的样子。

    这二王爷把林双掳来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总不可能是因为二王府缺个厨娘吧！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不过这件事羿元敬猜不出也不准备猜，他来就是为了把林双带离，现在既然找到了位置，羿元敬也不准备动了，干脆找了一个能够隐蔽自己又不会遮挡他视线的地方藏起来，毕竟来到这里不容易，这会儿天没彻底黑下来，再随意走动很容易被发现。

    藏好之后，羿元敬平心静气还是养神，不过也没有放松警惕，耳朵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花间的酒桌之上，二王爷赵靖与九王爷赵瑾两个人推杯换盏，时不时的聊上几句，表面上看似乎十分的其乐融融，而且几轮酒过后，两人似乎都有些微醺的醉态，可实际上，两个人都并没有真的醉，不过是半真半假做做样子罢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面子上倒都过的去。

    而另外一边，林双努力的做好每一道菜，一直忙碌到很晚，听闻前面人说，客人醉了打道回府了，他们厨房这边才停下了忙碌。

    “林厨娘，今儿可累坏了吧？一会儿我吩咐人担水过去给你解解乏。”说话的是之前崔妈妈派来的那个管事媳妇。

    “管事姐姐也辛苦了，看来今儿也就到这儿了，若是前面还需要些糕点，蒸锅里还有热乎的，直接吩咐人端去便是，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林双朝着那管事媳妇笑笑回道。

    “我哪里辛苦了，今儿这一大桌子可都是你忙乎的最多，我们不过就是来搭把手罢了。”那管事媳妇之前就受到崔妈妈的提点，说这位林厨娘可是他们家主子亲自安排的，所以她又不傻，怎么会说什么居功的话。

    又是一番客气，那管事媳妇这才带着之前来帮厨的人离开，只剩下林双和过来接她的小丫鬟：“姑娘，热水都准备好了，都在炉子上热着，姑娘回去歇着吧！”

    林双也没多问什么，朝着那小丫鬟点点头，随着她一路返回了原本住的迎花阁。

    “姑娘，您先进屋歇着，要马上把热水给您抬过来吗？”那小丫鬟到了门口，朝着林双问道。

    林双点点头，今天在厨房煎炒烹炸的，身上早就满是油烟的味道，这会儿想休息也觉得难受，不如早点洗干净再歇息，所以林双直接让小丫鬟把水送过来。

    见小丫鬟听了话之后走了，林双这才推开眼前的门，迈步进去，转过身正准备把门带上，门框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一个人影似笑非笑的朝着林双道：“林厨娘手艺果然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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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性子

﻿    看着眼前满口酒气的人，林双不由得皱了皱眉：“王二爷，您怎么来了？今儿酒席做的让您满意，是林双的荣幸，也希望王二爷能够兑现之前应承林双的话。”

    虽说现如今，她已经知道前面的这个人就是那个在上一世她就听说，传闻中性子阴晴不定的二王爷，而且还是后来被赐死的二王爷，但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对方似乎也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尤其周围侍候她的丫鬟们，张口闭口也都是自家主子，从来也不曾提到过二王爷这称呼，甚至连王爷这称呼都没提过，也就是说之前一定是被叮嘱过了。

    若不是今天这么巧，让她遇到了上一世在后来二王府倒了之后脱离的崔妈妈，她恐怕也不会知道，眼前这个莫名其妙抓她来的人就是当今的二王爷。

    当初在上一世的时候，虽说听到不少关于二王爷不好的事情，尤其是他那喜怒无常的性子更是家喻户晓，但是论文采，似乎也没有人能出其右，几位王爷之中，论相貌自然是九王爷赵瑾，但是论文采却也当属二王爷赵靖。

    甚至，若非因为二王爷那性子，而且当今圣上又是嫡长子，老皇上都觉得他的这位二儿子文韬治国之道上更胜一筹。

    只可惜二王爷从小就是这种不咸不淡的样子，而且生母虽是贵妃，且身后外家也很是有力，却并不讨老皇上的欢心，同样也是因为二王爷的生母的性子有些不好，养的过于骄横了。

    其实，据说当年选后的时候，原本也是在当今的柳太后与那位已逝的太妃两者之间，就因为那位太妃性子不够恬适，所以定了如今的柳太后。

    而二王爷，其实从那个时候，距离那至高无上的王位，也就遥遥无缘了。

    此时，二王爷赵靖并没有止步于门外，而是将门推开，径直走了进来：“听说你还做了一些糕点备着，刚刚酒喝的有些多，肚子反而空了，就在你这里再用些便是。”

    正说着，那小丫鬟带着人抬了热水进来，一见自家主子居然在这里，急匆匆的并排跪下：“主子，奴婢不知主子驾到。”

    “行了，都起来吧！正好你们过来，把水先担回去继续热着，晚些时候再吩咐人去抬过来。”说完，赵靖一指跪在最前面的小丫鬟道：“你去大厨房，把今儿林姑娘做的糕点一样选一些端过来。”

    没想到今天主子这么好说话，那小丫鬟也不敢多停留，连忙倒退着离开，让原本抬水过来的仆从又把水抬回去，她则一路小跑的去了大厨房。

    等一群人都离开了，赵靖微微侧身，半靠在窗边宽大的榻上。

    “王二爷，您若是乏了就回去歇着吧！已经是深秋了，这会儿在这儿歪着，很容易冻着的。”林双不知道这位二王爷又要做什么，不过人在屋檐下，她便开口劝道。

    可这话对于二王爷赵靖来说，却是听着新鲜的。

    人人都知道他性子喜怒无常，谁也不敢去触碰，所以也就养成了不管是下人还是他的妻妾，一向都是顺着他，之前在那家客栈的时候，林双的态度就让他觉得新鲜，所以再到树林之中见到她的时候，赵靖才会派人出手。

    没想到那些意图害林双的人又是九王府的人，赵靖也就更加感兴趣，这才让人将她带了回来。

    果真有趣，这样不知道自己身份，反而能够如此轻松自在。二王爷赵靖在心里想着，却对林双刚刚想轰走自己的话置若罔闻。

    见对方压根儿没动弹，甚至双眼还微微闭上，林双心里叹口气。

    这会儿屋里有个大活人，还是个男人，林双也不可能歇着，只得搬了一张凳子在桌子前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着。

    “爷，您的糕点送来了。”门口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说道，正是之前那个被派去大厨房的小丫鬟。

    原本林双想让那小丫鬟进来，多一个人，她也没那么尴尬，可谁知道本闭着眼睛的二王爷赵靖，眼皮都没有抬，直接吩咐道：“交给林厨娘便是。”

    那小丫鬟应了一声，语气中明显是松口气的样子，让林双心里更加郁闷：人家都能脱身了，自己可怎么办？

    不过也不好不去，林双只得走过去，从小丫鬟的手里接过糕点盘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赵靖已经开始赶人了：“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走？”

    “是爷，奴婢告退。”小丫鬟声音都带了一丝颤音，快速应下，连林双的脸都没敢看，转身就跑了。

    刚刚还那么温和的说话，下一刻便带着一丝严厉，让小丫鬟吓的赶紧跑，林双摇摇头：这二王爷的性子果真是不好琢磨。

    林双端着糕点盘子，看着小丫鬟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正准备转身回屋，却见一道黑影从上落下，惊的林双险些喊出来，却被那道黑影捂住了嘴。

    只是，待林双再看清对方的时候，非但不喊了，也不再挣扎，只是睁着一双惊喜的眼睛朝对方眨眨。

    羿元敬之前看到林双回来就准备等那丫鬟离开就下来，谁知道他还没等下来，却见有人过来，只得继续在屋脊上等着。

    那人虽说羿元敬不认识，但是从来人的样貌气度和穿着来看就不凡，况且能在这二王府内被丫鬟称主子，还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过来的人，除了二王爷怕也没第二个人了。

    在屋脊上的羿元敬偷偷的掀开一片瓦片，从缝隙里观察，毕竟现在外面已经全暗下来，屋内因为有别人在，林双为了避嫌特意多点了几盏灯。

    屋内灯火通明的，从外面倒是很容易看清屋内的情况，见那位二王爷似乎没有一丝打算要走的样子，羿元敬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这会儿有丫鬟送糕点过来，羿元敬便悄悄的挪到前面，等丫鬟离开林双还没进屋的时候，羿元敬便从房上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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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调虎

﻿    看到羿元敬，林双的心顿时定了很多，虽然她很想问，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的事情已经没事了吗？

    真的是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只不过两个人现在都不能说话，羿元敬朝着林双使了个眼色，让她先进去，又指了指赵靖的方向，又指指外面，意思是让她尽快找借口让他离开。

    林双看了看大致明白了，朝着羿元敬点点头。

    这个时候，赵靖在里面开口问道：“怎么？”

    听见赵靖的声音，林双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过只感觉到手臂一松，羿元敬已经消失在眼前。

    定了定神，林双这才端着托盘进来道：“你家丫鬟似乎很怕你样子，刚刚你一声喊她跑飞快，险些撞到月牙门的边框，我看着倒有些担心的，所以多看了一会儿。”

    “哦？你觉得我很可怕吗？”二王爷赵靖对于林双的话并没有怀疑，毕竟他平日在府中，那些下人们确实很怕他，刚刚他声音又重了一些，让那小丫鬟吓的飞快的跑，倒也不奇怪，只是听着林双平和的语气，他倒很想知道林双的想法。

    “我？只觉得你声音大了一些。”林双说着，将糕点盘子放到软塌的旁边：“这糕点虽不是一定要趁热吃，但是热着的时候总归更香糯一些，若是不喜欢甜口的，这个油酥团子是咸的，里面是用猪油和米粉做成的油酥，我还放了一些炒熟碾碎的芝麻。”

    二王爷赵靖听着，直接伸手拿了一枚油酥团子，团子被蒸的雪白圆润，底下用不知道什么叶子托着底，拿在手里倒不会粘手。

    趁着热气咬了一口，咸香的油酥馅儿夹着芝麻的浓香蔓延开来：“这团子我很喜欢吃，以后也时常做一些罢！”赵靖似乎很喜欢这种咸香口味，直接朝着林双吩咐道。

    “王二爷，你是不是忘记之前应过的事儿了？这次做了宴席，王二爷会允我回家的。”

    “回家？救你一命就只值这么一顿宴席而已？”赵靖听着林双又提到回家，眉头一皱，声音也不自觉的冷下了几分。

    可林双如今心里有了底，她能与二王爷赵靖谈拢离开最好，若是不行，能把他早些气走也可以，所以林双的话也就更加没了顾忌：“王二爷，我见您谈吐不凡又有气度，怎么看也是位不俗之人，如今怎么能如此没有信用！”

    居然敢说自己没信用，赵靖不怒反笑：“本……本公子又没答应你，只是说看你的表现，如今你倒是胆子不小，本公子就算要关你一辈子又如何？”

    “你！”林双语塞，跟这种不讲理的人讲理，她之前还真是高看了这位二王爷的性子。

    见林双不再说话，而是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模样，一向傲气的二王爷哪里受过这个，饶是觉得新鲜，此时也难免怒气冲冲，直接从软塌上起身，拂袖离去。

    看到赵靖走了，林双的心里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急忙走到外面巴望，直到听见迎花阁的院门直接被“咣当”一声用力的关上，林双知道赵靖是走远了，这才往房顶上看。

    “可是寻我？”一个声音从林双背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转过身瞪了羿元敬一眼这才问道：“羿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先不说那么多了，赶紧离开这里。”羿元敬周围看了看，朝着林双说道。

    “嗯。”林双也知道，这些话等离开以后再说也来得及，拿了一个包就准备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道：“是谁在那里？”

    原来，之前赵靖离开之后越想越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赵靖不禁又想起，之前他之所以会去林双那里，就是因为他之前一直怀疑林双和赵瑾那边有什么关系，自己这样出来倒是把正事给忘了。

    可是虽然林双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他到底是个王爷，怎么可能拉下脸来再回去，所以就派了身边的一个护卫去迎花阁，让他在屋外盯着。

    而那位护卫刚刚到就看到迎花阁的院落之内有两个人，只是离的远天色又暗，这迎花阁也被安排了不少丫鬟婆子的，所以那人直接出声询问。

    居然有人过来，羿元敬担心对方突然喊叫起来，这二王府内的护卫可不是吃素的，快速的拿起手中的石子，这是之前在房上躲避之前，他特意捡起来塞在腰间的，就预备一些特殊情况。

    一枚石子出手，正中对方的哑穴，然后又一枚石子攻起面门。

    那人先是被突如其来的石子击中哑穴一时发不出音，但是也提高了警惕，第二枚石子过来就被他轻松抓住，不过羿元敬本就没打算第二枚石子能击中，而是给了他一个缓冲的时间，整个人跃起，直奔那人，两个人瞬间交手到一起，羿元敬仗着身手好，很快就将那个人打晕。

    “林双，去找一些布和绳子来。”羿元敬拎着那个被从出现就连一声没吭，到现在更是被打晕的护卫落下来，朝着林双吩咐。

    这会儿林双是第一次直面的看羿元敬与别人交手，刚刚一时看的惊讶，没想到羿元敬功夫这么好，不过这会儿羿元敬的话她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只是绳子这里没有，衣服和床单倒是现成的。

    撕掉了床单和之前赵靖给她准备的一些颜色过于艳丽的衣服，这些衣服从放在这儿林双就没看过。

    把那个护卫捆个结结实实，又在他嘴里塞了布，弄好之后，羿元敬带着林双站在院中：“你不必害怕，若是实在害怕就闭上眼。”

    “没事的，也不是第一次飞了。”林双笑笑，自己也不是什么命，之前被留卫冤枉关进大牢的时候，也曾经被清影和连济带着在房顶飞来飞去的，没想到重活一世连这种经验也没少有。

    羿元敬只听见林双说不怕，朝她露出一个笑，手揽住她的腰间就往房顶上跃了出去。

    只是，才飞上屋檐，一柄带着寒气的宝剑拦在羿元敬的眼前：“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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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救援

﻿    羿元敬侧身闪过宝剑的寒光，只是，若只有他一个人的话，想轻松离开非常容易，可带着林双就有些吃力了。

    他快速的闪过之后想跃到另外一间屋顶，可手上却是一沉，林双还挂在自己身上，想快速的飞跃很困难。

    林双也看出了羿元敬的窘况，这个时候若是羿元敬被抓住了，以后她怕就真的出不去了，还会连累到羿元敬。

    虽然林双真的很想跟着羿元敬离开这里，可林双却知道现在恐怕不能了。

    她主动的松开手，她不想给羿元敬添麻烦，与其带着他都不能动，还不如老老实实站在一旁，说不定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就在林双想着的时候，羿元敬却察觉到她手微微松开自己，一把将林双圈住低声道：“别动。”

    “可……”林双一脸的犹豫。

    “没什么可不可的，抓牢了。”羿元敬毋庸置疑的语气让林双原本松开的手顿住，重现将他腰间抓紧。

    一旁的赵靖脸色越发阴沉下来：“你们俩谁都别想离开我这二王府。”说着，一剑朝着羿元敬飞出。

    此时的羿元敬像是重新提气，将林双带着往另外一边闪过去，那边离着比较近，是他刚刚在两个人说话分散了二王爷的注意力的时候趁机观察的。

    直到跳到这边之后，羿元敬才把林双放开：“你站这边。”

    刚刚在那边如果将林双放下，对方很可能直接出手对付林双，到时候他就被动了，可现在过来他就灵活多了。

    林双被放下的同时也松口气，她真的不想因为自己把两个人都搭进去，所以这会儿见自己被松开连忙放手，然后快速的扒住房檐边往一旁蹲下来。

    空身一人的羿元敬此时也将身上的佩剑抽出，只不过之前为了方便，他身上携带的只有一把短剑，对付起二王爷赵靖的剑有些吃亏。

    好在羿元敬的身手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而这位二王爷虽说文武兼备，可到底武功还是比不上羿元敬，尤其现在又是在房上，轻功绝佳的羿元敬的优势很快就显现出来。

    但是赵靖是谁？他是二王爷，也正是这府上的主子，见自己不是羿元敬的对手，干脆趁机放出信号。

    信号一出，羿元敬的眉头就是一皱，若是救兵赶过来就糟了，他必须早点甩开这位二王爷。

    心里这么想着，羿元敬手上的力道也加剧，逼得赵靖连连后退，结果没注意脚下，一下子踩到边沿往下掉。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飞跃过来将赵靖接住：“主子，没事吧？”

    “去捉住他们，一个都别想跑。”见来人是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赵靖也没多废话，直接一指房顶。

    而羿元敬已经看到那道黑影过来，所以这会儿也顾不上看赵靖如何，此时已经跑到林双跟前，将她一把抱住就准备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那黑影快速的跳上房檐，显然轻功比二王爷赵靖好很多。

    若是羿元敬只有一个人，那个赵靖的护卫想要追上他很不容易，可此时羿元敬还要带着林双，整个人的速度就被拖掉了一大截。

    眼看着那人越追越近的时候，又闪过来一道黑影。

    羿元敬心里暗暗叹口气，人越多他们的处境就越是不好，又来的这个人离他们不算远，虽说轻功也不算顶好，但是想追上带着林双的他，也只需片刻。

    这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又多了一个人，羿元敬知道不能再多拖了，咬咬牙就往两边都没有人的位置飞奔。

    “羿……大哥……慢……一些。”林双感觉到一开口风就往嘴里灌，只能断断续续的把话喊了出来。

    “怎么？不舒服吗？再忍忍，我们出去就好了。”羿元敬微微低头，朝着林双说道，随即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却是一愣，因为后面的两个人并非一起追过来，而是打在了一起，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羿元敬惊讶而稍稍停顿，林双觉得风小了很多，连忙开口道：“羿大哥，刚刚后来的那个人，好像是九王爷。”虽说林双不知道赵瑾和羿元敬是联手来救她的，可是与赵瑾也是熟悉的，刚刚虽然天色黑他又遮着脸，但是那双眼睛却异常的熟悉。

    后来林双被羿元敬带着的时候回头看，就看到那个人拦住了原本追他们的人打了起来，所以这才更加觉得那人可能就是赵瑾。

    羿元敬当然知道他来这里唯一知道的人就是赵瑾了，只是没想到他之前说会派人来帮他，却是他自己亲自来了：“不行，他更是不能被抓，我歹过去帮帮他。”

    “好，我没事的，不然把我放在这里，我先躲起来。”林双不认得这里，但是这里却非常安静，周围也没什么人的样子。

    羿元敬环视了一圈发现这里真的很僻静，随即点点头落了下去，用小刀将一旁门上的锁劈开：“你先进去躲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说完，见林双推门进去，他也看了一眼，里面似乎都是书籍什么的，好像是个书阁，然后这才关上门一跃而上，朝着赵瑾那边跑去。

    赵瑾这边应付的有些吃力，刚刚他并非自己一个人，只是他把人分散开去寻，正在外面等着的他突然看到赵靖发的信号，一时心急这才自己亲自追过来，可追过来的人功夫也不赖，而且他又不能用他最常用的招数，自然是落了下风。

    “锵！”突然，一个短剑横插中间将原本落下的剑打开，赵瑾再看一旁来人正是羿元敬。

    本来羿元敬的功夫就好轻功也好，不过是因为之前带着林双所以不能发挥，现在又有赵瑾在旁边，那护卫很快就落败，被羿元敬直接打晕扔到一旁，带着赵瑾一路跑回林双藏身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的林双原本在书阁里躲着，不过因为书阁侧边似乎偶尔会有人来看书，所以有一处做的十分敞亮，连窗格都做的很是巧妙，能让光顺利的透进来，所以这个位置一点都不黑。

    那案几之上放着一副似乎写好没有收的画，林双好奇凑过去，却发现那幅画旁边的格子边角夹着一块布，而那布的锁边和颜色都异常的眼熟。

    伸手将那格子拉开，里面的物件林双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自己之前做的背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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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门前

﻿    之前自己被带过来之后，身上带的东西就都不见了，林双曾经问过服侍她的小丫鬟，自己的那些东西都收哪里去了，可惜小丫鬟说那些衣服都脏了，上面满是泥巴，她家主子安排人送来了新衣服，那些都丢掉了。

    林双被带来之前确实因为逃跑又躲避的，衣服上弄的满是泥土，若说是一堆都丢掉了也不是没可能。而且，当时的林双并不知道这里是二王府，却也知道是别人的府邸，她也不好多问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看到。

    正准备翻翻看东西是不是都在，那些连济给的药剂，有很多都是稀少珍贵的药材配制的，若是用掉也就罢了，若是丢掉真是可惜了。

    将背搭拿出来，林双正一格一格的翻看背搭她缝制的袋子里面的药剂瓶子，正看着却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连忙把背搭一卷塞进怀里，又看到原本那个木格子里还有一块帕子，林双觉得那帕子也眼熟，干脆一起塞进了怀里，然后就趴在桌子下面一动不敢动。

    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林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双？”

    羿元敬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林双这才松口气，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回道：“羿大哥，我在这里。”

    林双也安然无恙，羿元敬同样的松口气的同时，连忙轻声催她：“快点过来，我们准备离开了。”

    快步走过来的林双，正看到站在羿元敬旁边的赵瑾，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喊道：“瑾哥哥。”之前林双答应过赵瑾，不论今后如何，她不会改变称呼。

    刚刚林双就在犹豫，她是不是应该喊他九王爷，又或者是瑾哥哥。只是，最后林双还是决定遵守以前的诺言，朝着赵瑾喊道。

    “双娘，许久不见，你……”赵瑾心里百感交集，虽然他曾经想过多少次他们能够再次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林双同万千众人一般对着他磕头唤他九王爷，刚刚他见林双看过来的时候，赵瑾的心里是紧张的。

    此时听她这样喊自己，知道她真的还记得以前的承诺，赵瑾心里不激动才怪。

    “这里不是叙旧的时候，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你的身份也不方便被发现。”林双见赵瑾如此激动，不由得开口继续说道。

    赵瑾自然是听的进林双的话的，连忙点点头：“我先出去看看情况，你们等下出来。”说完，赵瑾率先出门。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羿元敬，这会儿拽住林双也出了房门，随后快速的带着林双跃上屋脊，却被赵瑾一下子又拽着跳了下来：“从下面走，我看上面搜寻的人特别的多，我刚上去看了一下，再往前一点儿就是侧门了，之前我走过，你们跟我来。”

    这会儿都知道羿元敬是带着人从房上飞离的，所以集中都搜查方便跳跃的地方，毕竟之前那个人被打晕了，也没人看到他们去了哪个方向，所以二王爷赵靖只得把人分散开寻找。

    随着九王爷赵瑾一路穿行，因为不用在房顶飞跃，林双也就能够自己走了，只不过两个人的速度异常的快，林双不论是步伐还是体力都跟不上，过一会儿便会被羿元敬带着走一段，还好平地的时候更加省力，羿元敬倒是带的一点都不费劲。

    “就是前面了，我去分散注意力，你快带双娘出去。”赵瑾突然的定住脚步，朝着羿元敬说道。

    “还是请王爷带林双出去，我去分散注意力，这里王爷更加熟悉一些，而且以我的速度，那些人想追上也不容易。”羿元敬看了一眼赵瑾回道。

    赵瑾顿了顿也觉得羿元敬说的没错，虽说即便他被发现，赵靖也不能把他如何，毕竟周围还有他的手下，若是他真的在这二王府失踪了，只要他们回禀了皇上，就算是掘地三尺，恐怕他那位皇兄也要把他找回来，二王爷没必要为了一点点小事得罪皇上。

    可是，若是被发现以后恐怕也会闹的太大，到时候被发现林双与他见过，恐怕又是一堆麻烦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赵瑾也不想闹到那个地步：“那好，我会带她去别院，就在落月居后面，你去了便能看到，自己多加小心一些。”

    “是，多谢九王爷，那林双就拜托九王爷了。”羿元敬知道，他虽然也能带着林双离开，而赵瑾就算被发现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能把林双妥善的带离二王府的追捕的，也就只能赵瑾了。

    他不想好不容易把林双带出去又被人抓回来，所以羿元敬决定还是由他来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这么想着，羿元敬四下看了一下，折了一旁的一大片树枝，然后从自己身上脱下最外层的衣服裹住那树枝夹在身侧，天色这么黑，也看不出他夹的是树枝还是人。

    稍稍装扮一番之后，羿元敬就带着伪装的树枝跳上了房顶，快速的往院外跑去。

    躲在阴影之中的赵瑾和林双偷眼看过去，就听见有人说：“快追，他要跑出府邸了。”然后就有数道身影追了出去，之后更是脚步声嘈杂，直到慢慢的安静下来。

    “我们也离开吧！”赵瑾说完拉住林双的胳膊，心底却因为这个动作而突突的猛跳，就好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般。

    只是，这个时候他却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想法，快速的带着林双离开。

    从二王府总算是出来了，赵瑾直接带林双去他安顿的马车那边，两个人上了马车就吩咐车夫快离开，马车缓缓离开直奔别院。

    这边赵瑾救出林双往别院走，另外一边，九王妃罗凝雁在九王府一直等着赵瑾和罗安的分别归来。

    就算是外出饮酒去了，现在时辰都这么晚了，都已经是三更了，想着他怎么也该回来了，可如今不光是赵瑾没回来，连罗安都没有回来，这让罗凝雁有些坐立难安，心里异常的不踏实，难道出什么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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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刺客

﻿    一路因为担心被发觉，所以赵瑾吩咐车夫走小路，只是，小路虽然偏僻，但是这一路可真是颠簸的很。

    只不过坐在车里的林双却一点都不觉得颠的难受，因为此时的她现在只觉得很是尴尬。

    之前在逃命也没觉得什么，现在坐进马车里往赵瑾的别院赶，车厢内虽然宽敞，可是坐两个人还是难免会在颠簸的时候碰到手脚，而且赵瑾的眼神好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一般，让林双浑身都不自在。

    “瑾哥哥，许久不见，今日多谢你来搭救，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一起在二王府？又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林双想了想开始主动开口，否则气氛实在是太尴尬了。

    有了林双的问题，赵瑾也算是稍稍平稳了一下之前的激动情绪，这会儿开始详细的把之前的事情给林双说了一遍。

    “双娘，让你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我……”想到之前因为自己只是站在门口，就让林双惹上了这么多麻烦，赵瑾心里十分的愧疚。

    “瑾哥哥你不要这么说，若不是你的帮忙，我怕是也不会这么轻易能从二王府出来，你并没有亏欠我什么。”林双说的真诚，她来东临不是为他，虽说后面被九王妃误会送出去，但是那也是因为她就这么好巧不巧的正好在九王府之中做厨娘，所以也只能怪她运气不好。

    至于赵瑾，他是九王爷，除了那个她答应过的称呼之外，他们之间就再没有什么别的关系了，若硬要说，或许他们曾经在不知道身份的时候，曾经是朋友。

    虽说一路颠簸，不过本来二王府过去别院那边就不算太远，所以在俩人说话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别院门口。

    赵瑾的车夫先下车去叫门，随后里面的管事的出来迎接赵瑾：“爷，您这么晚到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去拿个斗篷出来。”赵瑾摆摆手，管事确实是关心他，可他是主子，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对方。

    管事的自然也明白这些，所以见赵瑾没说也没追问，而是转身吩咐人连忙去拿斗篷，然后就迎着赵瑾往里走。

    只是，赵瑾却没动，只等着斗篷拿过来，从管事的手上接过斗篷，迈步往马车那边走。

    林双披了斗篷这才下车，这次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夜里露水重寒气重，这车里倒是铺了狐皮很是暖和，乍出来倒是更容易冻着。

    一旁的管家稍稍一愣，他家爷可是从来没带过什么女人来，也不知道这位女子以后会不会是他们主子，不过主子的事情轮不到他们管，只要好好听命便是，所以只是低着头随着赵瑾一路往里走。

    对于自己别院管事的态度，赵瑾还是比较满意的，所以吩咐他给林双安排了房间之后，赵瑾也回了他自己在别院歇息的地方，现在时辰太晚了，林双也是一脸的疲惫。

    本来之前就忙了一天，晚上又连着煎炒烹炸蒸煮炖的忙活一通，其实早就乏了。

    赵瑾就算还有再多的话，到底他还是顾着林双的，所以吩咐人给她担了热水，自己也离开。

    进了屋子不多会儿，他之前派出去的护卫一个个逐渐回来，他们听到二王府之中的嘈杂就急忙出来，看到赵瑾的马车离开了，知道主子脱身了，所以他们也没多耽搁，之前就已经说好了，不管有没有找到人，最主要的是他们不能暴露了。

    而且早就说好暂时不会回九王府，几个人就前后脚的到了别院。

    “爷，二王府那边闹的热闹，说是闯入了刺客，这会儿正在到处搜查，我们几个也是分散开各自躲藏才回来的。”

    “哦？”赵瑾有些没想到，赵靖居然会闹的这么大，要知道刺杀王爷的罪名很大，而林双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罢了，他又不知道是他出手，就算因为他之前去过而怀疑，可到底没有证据，所以他用刺客的借口还真是闹的有些过份了。

    虽说赵瑾与二王爷赵靖并不亲近，但是也绝对比外人了解的更多，以他知道的二王爷那谨慎的性子，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闹出这么大动静：难道羿元敬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不过，还没等赵瑾多想出什么来，羿元敬已经到了，被赵瑾手下的护卫带了进来。

    看到羿元敬进来行礼，赵瑾连忙问道：“你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呀？我很快就摆脱了那群追着的人，只不过为了不被发现踪迹，所以我又绕了一大圈才过来。”羿元敬被问的莫名其妙，随即看看赵瑾旁边：“林双呢？九王爷可有安全带她回来？”

    “嗯，本王已经吩咐人安排她去歇息了，毕竟之前也忙了一天。”赵瑾点点头应道。

    听说林双安全到了，羿元敬也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然后才想起刚刚赵瑾奇怪的问题：“王爷，是出了什么岔子么？怎么刚刚进来时候，似乎很急的样子。”

    赵瑾也没瞒着羿元敬，把他手下汇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话说完，听的羿元敬也皱起眉来，一个厨娘罢了，怎么会惹出这么多麻烦呢？只是，现在林双已经歇下了，要问也只能等明天了。

    赵瑾让人带羿元敬也去休息，自己也让人伺候着更衣躺下，想到林双就在别院，与他同一个院内，而且完好的，没有一丝损伤的，赵瑾嘴角勾起一抹笑，就这样平稳的睡着了。

    这边一行人都累了，很快就都歇息了，九王爷的别院也变得安静下来，而东临城中却是很热闹。

    二王爷赵靖的府中居然去了刺客，还刺伤了二王爷的贴身护卫，险些伤害二王爷，所以二王爷连夜派人搜查捉拿犯人，一时之间连官府都派出人来帮忙搜查可疑的人。

    而另外一边，九王府内的九王妃罗凝雁，怎么都等不到九王爷赵瑾的返回，甚至连罗安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罗凝雁只得派人出去查探，没想到这两个人的消息都没查到，却听说了二王府中二王爷遇到刺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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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问责

﻿    罗凝雁完全不能确定，二王爷府中遇到刺客的事情，是不是和赵瑾没回来有关系。

    毕竟，谁都知道当初最有可能与当今圣上争夺皇位的，就是这位二王爷了，先不说脾气秉性，只说文韬武略，他是丝毫不逊于当今皇上，甚至文采更胜一筹，只可惜因为他自己本身的性子和他那位母妃的脾气，生生断了他成为至高存在的路。

    可当初支持二王爷的人也大有人在，所以谁都知道，皇位之争就在太子和二皇子之间，也分了太子派和二皇子派。

    那自然的，身为如今的皇上，当初的太子的嫡亲弟弟的九王爷赵瑾，肯定是归为太子派，与二王爷往来甚少，后来即便赵赢已经登上王位，可因为以前的关系也几乎没什么往来，更何况这位二王爷本身就是那种冷漠的性子，所以罗凝雁身为丞相之女，也是对此有些了解的。

    她手下的人回禀了消息，可她却不能肯定这与赵瑾有没有关系，尤其若是真有什么联系，如今赵瑾没有回来，她又该怎么办？所以心里越发的着急了。

    就在罗凝雁焦急的时候，外面却突然有人来通报：“王妃，二王爷亲自来府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听说二王爷赵靖来了，罗凝雁心里就更加不踏实了，难不成刺客真的和赵瑾有关系，但是对方是二王爷，如今赵瑾不在，不管怎么说她都必须迎接，罗凝雁连忙让丫鬟给自己收拾妥当起身去迎接。

    “恭迎二皇兄。”罗凝雁翩翩行礼，却被二王爷赵靖那一脸寒霜一般的寒冷给吓的一缩。

    “九皇弟呢？”赵靖倒也没有那么多话，直接朝着罗凝雁微微还礼之后问道，只是那声音依旧那般的寒冷。

    罗凝雁从小在家就受宠，后来嫁进九王府，饶是赵瑾对她只是礼遇，可却也放手把府里的权力都交给她，她倒是从来没看到过如此冷的脸色，一时反而不知道是不是该说实话了。

    就在罗凝雁怔住的时候，里面却传来脚步声，一个男声带着些许朦胧和醉意的说道：“出什么事了？我都说我喝了酒头痛，居然还敢吵嚷！”

    听见这个声音，罗凝雁脸上一亮，似乎看到救星一般，连之前被二王爷赵靖的脸色吓到都忘了。

    仿佛刚刚知道赵靖来了，赵瑾脸上一惊：“二皇兄，怎么这么晚了来府上？”

    虽然不知道赵瑾什么时候回来，罗凝雁却似乎找到了主心骨：“王爷，是臣妾疏忽，二皇兄来了，臣妾本见您醉的酣睡，所以没有通知您。”

    “胡闹，二皇兄来怎么不来通知本王，算了，你也是看我睡的沉。”赵瑾说完朝着赵靖道：“二皇兄别见怪。”

    赵靖冷哼一声：“既然九皇弟醒了，我正是有事找九皇弟，不如我们好生聊一下。”

    “如此……”赵瑾顿了一下，朝着罗凝雁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让人给我和二皇兄摆些茶来提提神。”

    罗凝雁连声应着就赶紧下去吩咐下人去准备，而赵瑾则朝着赵靖伸出手：“二皇兄这边请。”随后与赵靖到庭楼坐下。

    俩人坐下没多久，罗凝雁就带着丫鬟送来了茶和一些干果。

    “你回去吧！我和二皇兄有话要谈。”赵瑾朝着罗凝雁挥挥手，看她应了之后离开，这才问道：“不知二皇兄来是何事？这个时辰还是应当多多歇息才是？难道昨儿弟弟有什么做的不周惹二皇兄生气了？”

    “九皇弟可认识林双。”赵靖冷不丁的问。

    赵瑾愣了一下反问道：“二皇兄认识林双？那你可知她现在身在何处？”

    “你问我？”赵靖的眼睛眯成一道缝儿，他原本是猜，或许是赵瑾带着林双离开了，尤其是那样东西也丢了，他就更加觉得或许这一切早早就有当今皇上赵赢的旨意。

    赵瑾听赵靖的话之后，脸上却是一抹消沉，重重的叹口气：“唉！之前她确实在我府上，可只因为我多看了她两眼，就被……说起来不怕二皇兄笑话，内子这件事确实做的过份了，所以我就派人去寻，谁知道人没寻到，却发现内子派出去的人的尸首，现在我还在派人到处寻她，而且我也不太想闷在府里，所以才到处寻皇兄去饮酒。”

    说道这儿，赵瑾又抬起头：“二皇兄若是知道她的下落，还请二皇兄能告知。”

    赵瑾说的这话，虽说之前赵靖没能探查出来，但是从前后的情况来猜测，确实不像是假话，可赵靖的心里却总存着很大的疑惑，毕竟他先入为主的就认为这件事不是那么纯粹，更何况那样东西还丢了。

    “她之前确实在我府上，只是昨夜不见了。”

    “什么？又不见了？难道……”赵瑾停下来看了看赵靖：“难道二皇兄所说的刺客就是她？”说完，赵瑾又顿时摇摇头：“她并不会武功，若是刺客也太不可能了。”

    赵靖见对着赵瑾似乎也问不出什么来，而且这会儿已经用眼角看到手下的人朝他打手势，于是起身道：“既然不在九皇弟这边，那我再去别的地方查查看，若是有消息我自然也会派人来通知九皇弟的。”

    “如此就多谢二皇兄的了，若是二皇兄人手不够，我府上的人也可以帮忙出去寻人。”赵瑾似乎很大方的朝着赵靖说道。

    “那就不必了，倒是为兄打扰九皇弟的休息了。”

    “不妨事，我送二皇兄出去。”赵瑾陪着赵靖一路出了九王府，等赵靖的人走了之后，赵瑾才冷冷的一笑，随即转身往九王妃罗凝雁的寝居。

    本来回来之后就一直也没休息，一直候着，毕竟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这会儿听人说外面九王爷到了，罗凝雁连忙起身：“王爷，您……”

    “让他们先下去吧！”赵瑾看了一眼周围侍候的人，开口制止了罗凝雁的问话。

    罗凝雁乖乖的让人都下去，而赵瑾则坐了下来：“罗氏，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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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拒绝

﻿    赵瑾的话让罗凝雁有些摸不到头脑，她这边还担心赵瑾是不是和刺客的事情有关，否则二王爷怎么会亲自上门，谁知道转过来赵瑾过来却问自己是否知罪，这让罗凝雁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王爷，臣妾谨守礼仪，不知王爷问臣妾何罪？”

    赵瑾冷冷的看着罗凝雁，若非她之前多事，又怎么会多出这么多麻烦事情来。

    “你不知？”赵瑾冷哼一声：“本王问你，罗安何处？”

    听到赵瑾提到罗安的名字，罗凝雁到底心虚，身子微微轻抖了一下，随即才抬头：“王爷，罗安他……”

    “你也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派罗安去二王府盯着本王，而且罗安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与二王府的人动手，现在倒想让本王给他担责。”赵瑾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如此，你还不知罪？”

    这是赵瑾第一次对着她发这么大的脾气，之前二王爷赵靖过来和赵瑾说的什么她不知道，可是罗安确实是他派出去的，赵瑾这么说她自然也就信了。

    没想到罗安居然被发现了行踪，结果被抓之后还想求赵瑾护着，难怪二王爷赵靖大张旗鼓的跑来九王府兴师问罪。

    不等赵瑾再多说，罗凝雁自己就先把情形在脑中联想了一遍，自己给赵瑾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罗凝雁怎会不紧张，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王爷，臣妾知错了，臣妾一时糊涂，王爷……”

    “行了，以后你就在你的院子里好好静养一段时间。”说完，赵瑾根本不管罗凝雁再说什么，拂袖离去，又交待人好生服侍九王妃，却并不准她再离开院落。

    而罗凝雁也以为真的是因为罗安的关系，心里本就有愧，所以也不敢差人回娘家让罗丞相来求情，只能天天在院中盼着自己安生下来，赵瑾可以早点消气。

    惩罚了罗凝雁之后的赵瑾回到书房，羿元敬正坐在一侧，见他来连忙起身：“王爷！”

    “真是辛苦羿将军了，只是没时间让你多歇息了，我们还要返回别院去。”

    说起来也真是惊险，之前赵瑾和羿元敬在别院汇合之后，原本都各自歇息了，可是赵瑾之前派出去的人还有一个直到很晚才回来，而且带来一个消息，那就是二王爷赵靖居然带着人往九王府的方向去。

    这是赵瑾怎么也没想到的，二王爷赵靖居然会真的带人去九王府，他一直觉得，赵靖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否则连皇上那边他都没办法收场，不过是一个厨娘罢了，就算是二王爷真的有别的心思，也绝对不会因此而与他翻脸。

    可现在人正在赶过去，赵瑾也不敢怠慢。

    只不过以马车的速度是赶不上了，而且目标也太大了，骑马也容易被发现，最后只能选择从城中穿过，而轻功最好的当属羿元敬，所以赵瑾又吩咐人去把羿元敬叫醒。

    好在赵瑾本身轻功也算不错，被羿元敬带着也不会负重太多，两个人快速的穿堂跃脊，总算是赶回了九王府，然后赵瑾又把外衣脱了快速的换了一套在家平日穿的，这才装作刚刚睡醒出去，而羿元敬就留在了书房这边。

    之前赵靖到了之后，其实表面上他在前面跟赵瑾说话，手下已经派了人开始搜查，发觉并没有林双的影子，所以才回去禀告。

    赵瑾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不故意让赵靖查，今天这事儿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却，直到他们虽然依旧心里有疑问，可还是离开了，赵瑾等手下确认他们离开了，才处理了罗凝雁之后回到书房。

    只是别院到底也不是久居之地，九王府虽然被搜过一次，但是也未必赵靖不会再来，赵瑾还是有些担心林双的。

    羿元敬也没多说别的，直接带着赵瑾重新回到别院。

    这会儿的林双还在熟睡，对于中间发生的事情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不过林双睡觉一向比较轻，感觉到房门响动，林双马上睁开眼，借着门外打了灯笼的光亮看，却发现居然是羿元敬和赵瑾一同到来。

    还好之前休息前赵瑾就叮嘱过她，说不准今晚还会有什么事情，所以林双是和衣而卧，这会儿倒也不担心有人突然进来。

    掀开被子起身，林双忙问：“怎么？你们俩都没有休息吗？是不是事情不顺利？”

    羿元敬看了一眼赵瑾，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这才把之前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此时，赵瑾紧盯着林双看了许久才问道：“双娘，若我想留下你，所有事情我会处理妥当，子君我也可以派人去接过来，你可愿意留下来？”

    在一旁的羿元敬一直都知道九王爷赵瑾对林双的感觉，只是他连圣旨都愿意违抗，又怎么会被九王爷吓到，他不会让林双有一丝会离开他的机会。

    羿元敬开口就要对林双说什么，没想到林双却看了他一眼，然后更早一步开口回道：“瑾哥哥，我喊你一声瑾哥哥是因为曾经我们是朋友，不是因为你九王爷的身份，可不管你是不是曾经是我的朋友，但你从一出生便是不凡的皇室之人，这点是你永远不能否认的。我不想束缚自己，更主要的是，在我心里还是当你是亲切的朋友，瑾哥哥，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直保持这样，不远也不近。”

    林双的话明确的拒绝了赵瑾，其实在赵瑾的心里他也很清楚，当初他若不放手或许还有一丝希望，可经历了这么久之后，他们怕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这次的一问也不过是他最后的不甘。

    看到羿元敬在一旁炯炯闪烁的眼神，这一瞬间，赵瑾突然觉得他已经读懂了羿元敬眼中的话：没错！他比自己更加坚韧，哪怕他不是皇亲贵胄，哪怕他只是从一员小小的武将被提拔上来，可他依旧胆敢直面皇帝的赐婚，与曾经的那个自己相同却又完全不同。

    “你们走吧！以元敬的轻功你们应该很容易出城，放心好了，我会派人在城里制造一些混乱，你们可以放心离开，出城之后，拿着这个去城郊的一间客栈，那是我的人开的，你们直接换上马离开。”赵瑾说着拿出一道精致的加了蜡印的纸符递给羿元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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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正面

﻿    没有再看林双，赵瑾背过身去，朝着两个人挥挥手。

    羿元敬和林双拜别赵瑾，而赵瑾也在两个人的身影消失的瞬间招手让自己的护卫出来，分别分几路去城中制造一些障碍。

    一路上因为需要躲闪还要速度快，林双和羿元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不远处很多地方都开始乱起来，两个人也顾不上许多，更加快了速度。

    直到身旁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也喧闹起来，羿元敬才拉着林双躲在了一户人家的院落内。

    只不过此时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他们能耽误的时辰不多。

    “林双，若是我们会一起被抓，恐怕会很危险，你可愿意回九王府？”羿元敬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双，朝着她问道。

    听见羿元敬的问话，林双紧盯着他的双眼：“羿大哥，我不愿被抓，也不愿回九王府，别想那么多，还是赶快离开吧！”

    林双的答案居然是这样，羿元敬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怎么忘了，这样的性子才是林双，不会妥协也不愿认输。

    “好！那你抓紧我。”羿元敬这次的话更加爽朗的说出来，随即带着林双直奔主城门。

    就连九王爷赵瑾都没有想到，羿元敬居然带着林双直奔主城门，所以主城门这边早就被他手下的人制造了不少障碍，这会儿这边正乱着。

    林双和羿元敬躲在不远处，看着前面混乱的阵势，林双不由得低声问羿元敬：“羿大哥，这边这么多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去附城门？”

    只是，羿元敬却摇摇头：“你这么想，别人也一定会这般想，而且这边现在正是乱的时候，我们就要趁乱离开。”说着，羿元敬往外看看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羿元敬让林双蹲下，又从旁边不知道什么地方拽过来一个箩筐把林双扣上，自己一跃出去。

    林双听着外面的嘈杂声，一动也不敢动，等了许久才感觉到一道黑影落下，只是那身衣服却不是之前羿元敬穿着的，所以林双异常的紧张，生怕被发现了。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林双屏住呼吸正祈祷不要被发现，就感觉到扣住她的箩筐被掀开，林双心急的抽出发间的簪子就刺过去，却在抬头的瞬间发现，眼前的人正是羿元敬。

    只不过因为突然发现收不住手，林双只能把身子偏过去，躲过了羿元敬，她自己却脚步踉跄的往前冲了两步，被羿元敬一把抱住：“小心！”

    站稳之后，林双不好意思的站起身：“羿大哥，你怎么换了一身……”话没说完，林双顿时明白了羿元敬的想法，因为她也看到羿元敬正把另外一套衣服从身上解下来。

    “赶紧套上，我们混出去。”羿元敬简洁的说着，手里的兵器也换成了同套服装用的兵器。

    林双也不知道羿元敬怎么找的，身上的这套衣服居然不会觉得太大，稍稍扎紧一些就利落的很，就好像原本就是她的一般。

    两个人一换装，再加上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亮，居然就让两个人混到了城门前。

    “你们两个。”俩人正走着，突然被叫住，这让林双很是紧张，不过羿元敬在一旁稳稳的没有一丝慌乱，让林双的心也跟着静下来，朝着那个喊住他的人行礼。

    那人走过来之后朝着两个人看了两眼，不满的说道：“不是让参领多派几个人过来的吗？怎么就你们两个？”

    羿元敬连忙行礼：“回仪使大人，原本派出来的并不少，只是前面就被拦住了，现如今主城门前乱的一塌糊涂，我们俩也是为了回仪使大人的话才好不容易挤过来的。”

    之前两个人虽然换了衣服，但是路上难免遇到本来就在找人的二王爷的人，还有来搅局的九王爷的人。

    所以，两个人倒也不可能衣衫整齐，这会儿说的严重一些也不为过。

    那被回话的人听完后没有再多责怪，反而叹口气：“算了，也不为难你们了，这会儿城墙上的人都被我派出去了，你们俩赶紧先去补缺吧！”

    “是，仪使大人。”羿元敬说话的时候拉了一下林双，林双也压低嗓子附和着。

    等那位仪使离开，看好位置的羿元敬就拉着林双上了城墙，把林双塞到一个角落的位置之后，羿元敬让林双先站直了在这边，自己则不知道又摸去了什么地方。

    林双不敢乱动，就这样笔直的站在城墙头上，不过这里视野倒是真的很好，城内城外的情况都看的一清二楚，若不是此时天还没有完全亮，她或许能看到更远。

    恐怕九王爷赵瑾和二王爷赵靖谁都没想到，他们护着的和要捉拿的人，现如今就站在最明显的位置看着下面的一切。

    过了好半天之后，羿元敬重新回来，然后居然拿出一个带有勾爪的绳子，一边捆在墙头上，一边顺着城墙最边角的地方甩出去，正好在特别不起眼的位置上垂下去。

    “抓稳，我们要离开了。”羿元敬的话说完，单手将另外一条绳子捆在林双腰间，往自己腰上卷了两圈，然后一手揽住林双的腰间，一手拽住那根垂下的绳子，借助他的轻功，一下子飞跃下墙头。

    林双只觉得身体急速的下落，她整个人一点力都用不上，只能闭着眼紧紧的抱着羿元敬。

    看着林双这样整个人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羿元敬的嘴角不住的上扬，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林双这么恐惧的时候，似乎很可爱。

    原本已经快落地了，只是羿元敬没有停留，借着落下的瞬间扬手，将那勾爪从城墙上拽下来，然后足尖一蹬边角，又纵身跃了出去。

    借着这股力道，羿元敬直接没入路旁的草丛之中，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些不舍的放开林双：“我们已经出来了。”

    林双也觉得总算是停下来了，这会儿才微微睁开眼，看到他们已经到了城门外的路边，脸上也放松了下来。

    “我们快走吧！在城内耽误太久时间了，这会儿天都要亮了，我们再不走很容易被发现。”

    “嗯，那羿大哥我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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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狭路

﻿    虽然又困又累，可林双知道，至少她之前还休息了一下，羿元敬可是一直没休息，所以也不可能再提出什么要求，赶紧跟着羿元敬快速的离开。

    之前赵瑾就已经跟羿元敬说了那间客栈的位置，所以这会儿他们就直奔客栈而去。

    都城东临此时却并没有人知道，其实他们在找的人都已经顺利离开了，二王爷赵靖依旧在派人搜查，而九王爷赵瑾则继续派人时不时的去制造一些混乱。

    一直持续到天大亮，城门谨慎的检查放行之后，才有赵瑾的人混进城，告诉他林双他们已经到了。

    听说林双他们已经顺利出去了，赵瑾一方面总算是放心下来，更多的则是佩服羿元敬的功夫，试问若是他，怕是没办法在这么混乱又密集的搜索之下，带着一个人逃离。

    这会儿的林双和羿元敬两个人正在客栈之中休息，林双是之前就因为宴席在忙碌，后来更是一路提心吊胆的跟着，这样折腾下来总归是倦了，羿元敬更是，之前就带着林双要负担两个人的体力，后来晚上因为要带赵瑾回九王府也没能休息一下。

    现在两个人到了之后，那客栈的掌柜的一看到自家主子的信物，连忙先把信物收了用火化了，一来是安全，另外一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这种信物只有用火烧掉之后才能闻到里面一种特殊香料，若是没有自然是假冒的。

    确认了两个人的身份，那人连忙问林双和羿元敬有什么需要，得知需要两间隐蔽的房间先休息，连忙亲自带着两个人去歇息。

    两个人随着他七转八拐才找到房间，房间虽然不大却极隐蔽，一般人没人带就算是想误闯都不容易，所以这会儿林双和羿元敬两个人各自在房间内都睡的很踏实。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两个人都还没醒，却是被外面嚣张的喊声惊动了起来。

    林双皱皱眉，这里离大堂十分的远又不容易发现，所以也十分的僻静，之前连人走动的声音都没有，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能听到这么大的嚷嚷声，也更加足以证明，来人多么的嚣张无理。

    同样的，隔壁房间的羿元敬也醒了，起身出来往外走了一段看了看，就见一个穿了一身鲜艳的孔雀绿色织锦华服的男子，此时正在教训下人，手上的鞭子把那下人抽的往楼梯下滚了好几节。

    可那人丝毫不停手，甚至还呵斥那下人自己爬上来领鞭子。

    正看着，羿元敬感觉到有人从里面过来，看过去正是林双皱着眉出来，羿元敬朝着她道：“你也被吵醒了？”

    “嗯，不知道是谁这么无理，大吵大闹的。”林双说完也跟着往下看，眉头却是皱的更加紧了：“居然是他！”

    羿元敬看了看林双又看看那男子：“怎么？这人你认识？”

    林双哼了一声，把之前发生的一件事跟羿元敬说了一番。

    至于客栈之中遇到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上一次林双被宝平公主带回去的时候，跟宝平公主的贴身侍女落梅一起出来采买，那时候碰到那个想对两个人不轨的廖文康。

    后来林双独自遇到廖文康的手下，被正好经过的赵瑾发现，出手教训了廖文康的人，也是因为那次，赵瑾得知林双原来就在他的府上。

    虽然林双并不知道廖文康是谁，更不知道他是刑部尚书廖光最宝贝的儿子，可她却知道这个人有多讨厌。

    对于这种恶劣的纨绔子弟，林双厌恶的很，之前被此人再三围困，若是没机会还回去就罢了，现在也算是狭路相逢，林双可不打算放过他。

    看着林双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而且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办法。

    对于林双，羿元敬自诩还是有些了解的，林双平日宽厚，可真要对她意图不好的，她也不会吝啬反抗。

    羿元敬也不说话，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出手才解气，不过若是需要他帮忙，他也绝对不会推辞。

    等了一会儿，林双脸上露出一个笑，朝着羿元敬道：“羿大哥，可否能帮我一个忙？”

    早就等着林双开口的羿元敬眼中含笑的点点头，凑过去听林双说她的计划。

    两个人既然醒了也不准备继续睡了，让掌柜的烧了一些吃的东西在屋里吃。

    等到两个人用完饭，午饭的时辰才到，底下大堂又热闹起来，原来是那位廖三公子不许他用饭的时候店里有别人，所以这会儿把来的客人都要赶走。

    “还真是跋扈。”林双瞥了一眼楼下的男子，眼里全都是不满，虽然她很想现在就出手，但是到底这里是赵瑾收集一些线索的客栈，她总不能把他的招牌砸了，林双只能等，不过也不需等太久，以羿元敬的耳力早就听说他们吃过午饭就要出发，似乎要去什么地方游玩。

    果不其然，等廖文康一行人用完饭就开始大包小包的收拾，林双只见他只不过是出门游玩，居然身边带了二十几个丫鬟，更别说护卫和仆从，一大群人怕是也走不快。

    “我们也走吧！”羿元敬已经找掌柜的安排了一匹马，这会儿见对方已经先行动身了，羿元敬也朝着林双说道。

    林双朝着羿元敬点点头，随着他也出门上了马，然后跟着廖文康他们的路线往前，直到他们到了一处华丽的大宅子前停下来，那些人搬着东西进去，林双和羿元敬才离开，快马加鞭的朝着月草村赶去。

    到了月草村，林双孟伯老两口报了平安，孟伯和周大娘见林双安然无恙心里也踏实了。

    “孟伯，这里我就不多住了，我还惦记子君，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天气再暖和的时候，我再带子君回来看你们。”对于孟然和周茹，林双是真心感激两位老人，她每次回来就仿佛是回娘家一般的心情。

    “好好，丫头你们都平安就好，以后有时间再回来。”孟然也知道林双是个有心的孩子，她这么急着走肯定有事，所以也不多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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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修理

﻿    林双给两位老人偷偷又塞了银票，这些其实原本都是宝平公主和在九王府时候收到的赏赐，只不过因为要离开，赵瑾觉得带着银两实在是太重了，所以给林双换了银票。

    因为本来也是她赚的，林双也没推辞，这会儿偷偷塞了两张给两个人老人，然后和羿元敬这才再度离开，重新赶回了廖文康的别院。

    其实原本这段距离，廖文康根本用不着特意在客栈住一晚，说起来这廖文康也是可恶，只因为昨天他出来之后，在出城的路上看上了一个农女，硬是把人家给强行了，结果路上这么一耽误就天黑了，所以才会恰巧投在赵瑾派人在主道上建的客栈里。

    这会儿廖文康到了别院就开始花天酒地，本来就带了二十几个丫鬟，早早已经让人又给他安排了舞姬，就在林双和羿元敬两个人去了一趟月草村与孟伯告别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吩咐人歌舞酒宴都摆上了，还真是荒唐的很。

    林双被羿元敬带着趴在屋脊上，就连二王府的那些精兵都捉不住羿元敬，就凭廖文康手下那些只会跟着自家主子作威作福的奴才，又怎么能够发现羿元敬。

    在屋脊上看了一会儿，林双从身上拿出几个小瓶子，找了两个帕子，一方递给羿元敬，一方自己寄在脸上挡住口鼻，然后开始把几个小瓶子里的东西相互搀和，最后包成一个小纸包递给羿元敬。

    拿过小纸包，羿元敬并没有离开，而是先把林双送回外面的树林，让她在远处安全的地方等自己，然后羿元敬一跃离开，不多会儿就又快速的回来。

    “办妥了，我们走吧！算是给他个教训。”羿元敬说完让林双坐进马车，这马车自然还是林双之前赶来的，而原本从赵瑾手下的客栈那边拿走的马，林双就交给了孟伯老两口，林双之前给他们添了牛车，只是牛车虽然稳力气大可以驮一些东西，可却没有马快。

    把马留下，以后若有急事出去也可以换马套车。

    坐进马车，两个人驾车扬长而去。

    不说林双和羿元敬两个人赶着马车路上的情况，再说廖文康。

    前段日子不知道怎么这么不顺，先是被个民女教训了，之后在家养了许久，后来派人出来寻，结果不知道怎么，手下那群废物又不小心招惹了谁好几天没回来，再派人出去找就只发现了尸体。

    接着又是因为父亲新收了一方妾侍，那妾侍着实貌美，廖文康好久没出门在家里正憋的难受，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几乎都被他用过了，所以这主意就打到了这房妾侍身上。

    谁知道不过是个妾侍，竟然抵死不从，结果撞了柱子，闹的父亲也知道了，哪怕只是个妾侍，到底也是自己父亲新纳的，而且父亲那边新鲜劲儿还没过去，气的把廖文康关了起来，这几天她娘好不容易求着把他放出来，他赶紧出了府到别院松口气。

    看着眼前的舞姬，廖文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样的日子才是他应该过的，哼！说起来都怪那个民女，若是她从了自己，哪有后面那么多事情。

    正想着，却见一个红衣舞姬抬腿旋转，红纱跟着飞舞煞是好看，廖文康一时间又精虫上脑，一挥手，两旁的手下早就了解自家主子，很快就把那舞姬带了过来。

    这个舞姬也是个心大的，之前就知道此人就是刑部尚书家的三公子，而且是嫡子，所以一脸娇媚的模样让廖文康心里痒痒的，顾不上这还是青天白日，拉着红衣舞姬就回了房。

    才胡乱的扒了衣服，廖文康却发现自己心里那么急迫，可身子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禁着急起来。

    那舞姬本来就是想要傍上廖三公子，这会儿也算是使尽浑身解数，可发觉廖文康居然没反应，心里不由得有些鄙视，可人家可是刑部尚书的嫡子，舞姬也不敢表现出来，又是一通温柔的哄：“公子一定是今天舟车劳顿累了，不若红尘帮公子解解乏，公子再多饮两杯酒。”

    几句话说的廖文康心里舒坦，忙吩咐人拿酒来，不多会儿就有下人端了酒过来，两个人边饮边相互嬉戏，很快廖文康总算觉得自己身子有感觉了，只是并非他想要的感觉，而是肚子拧着痛。

    也管不了那个叫红尘的舞姬，廖文康捂着肚子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往茅厕跑，这一折腾就是三天，别说想别的事情了，连炕都下不了，整个人都虚脱了，而这些药都是连济特别研制的，还被林双混在一起，郎中来了却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原因，只当是着凉了来治。

    这自然是归功于林双，她想了想要给廖文康什么教训，想来想去，他不是跋扈不是喜欢强夺民女么？那就让他腹泻到顾不上这么多，所以才合了几种腹泻的药剂，让羿元敬下到酒里，未免伤及无辜，林双还特意用了引子，就是让羿元敬把引子放到了他住的室内。

    不过，也只是泻药罢了！连林双都没想到，几种泻药合在一起还出现了一个副作用，就是让廖文康面对热情的舞姬也无能为力，也算是让他得了一个大大的教训。

    林双出了一口气，而且羿元敬没事，又是在回去的路上，想着马上能见到好些天不见的儿子，林双的心情特别的好。

    “羿大哥，若是我们多赶赶路，再有两、三天就能到芬城了吧！”林双这会儿没有坐在车厢里，而是与羿元敬并肩坐在车前。

    “是呀！就快到了，不过最近我看周围越来越荒，也不知道这大旱什么时候能过去。”越往芬城这边，旱情就越严重，羿元敬想到前线就不免有些担心。

    “恐怕还要持续很久。”林双想到这场天灾持续的时间，也叹口气，她上一世太封闭了，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太少了，所以她即便知道还有很久，却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顾好的，恐怕也只有身边亲近的人了。

    看林双的表情也沉重了一些，羿元敬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他们期盼就能改变的，于是换了个话题：“对了，上次我中毒的时候，你曾经跟着风兄去前线，我可是听说你不少机智的计谋，后来风兄可是跟我面前一直夸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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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风尘仆仆

﻿    别人不知道，羿元敬可是很清楚，以前风忌对林双一直有一些偏见，没想到这次却如此称赞林双有勇有谋，能够让一个人的观念转变这么大，确实不容易。

    而且羿元敬听了风忌说林双做的事情之后，心里也是对林双很是佩服，真不知道她都是如何想到的。

    只有林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并非她想出来的，只是上一世别人的经验，她加以利用了而已，说起来倒是有些对不住曾经想出这些主意的人。

    两个人随意的聊着，继续赶路，又过了两天眼见着就能看到芬城了。

    “马上就到了，再多坚持一会儿。”羿元敬喝了一口水，朝着车上的林双说道，之所以这么快赶到也是因为，他们回来的路上发现好多客栈都关闭了，人估计都往中部地区逃了，所以他们晚上只能宿在马车里。

    在马车里怎么可能睡的太熟，所以路赶的也就多了，只用了两天不到就回到了芬城，因为路上没吃到什么热乎的，就啃了一些饼子，两个人早就想好了，等回芬城之后就先吃顿好的。

    “嗯，马上就到了，我们快进城吧！”看到城门了，林双有些激动，马上就能看到儿子了，只是原本从都城带给小子君的好吃的，因为路上没有补给，倒被他们两个人吃掉不少，估计儿子要失望了。

    羿元敬加快了赶车的速度，马车很快就到了芬城门口却是一愣，已经这个时候了，城门居然没有开。

    一见城门没开，羿元敬就意识到一定是出事了：“我先送你回广游村，你在那边等我，我去城里看看情况。”

    “不，我就在那边等你好了，那里也不容易发现。”林双心里也急，儿子和朋友们都还在城内，若出什么事怎么办，所以她怎么肯离开。

    看了一眼一旁，羿元敬点点头：“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些，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尽量躲起来，或者你就先赶车回广游村，我查看完毕自然会去找你。”

    “我知道了，你也当心。”林双点点头，看着羿元敬离开，她就驾着马车往不远处的荒地赶过去。

    找了一个位置躲起来，林双就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不过好在不多会儿羿元敬就回来了，还给她带来一个不算坏的消息，原来芬城没事，只不过最近前线那边战事吃紧，为了安全起见，所以暂时封闭了城门，只要通过检查就可以进入，刚刚那士兵见是羿元敬回来了，已经派人去通知军营那边了。

    “走，我先带你进城，一会儿你先回去，我要先回军营一趟。”此时的羿元敬从都城回来，被御赐钦点了正四品诸卫大将军，这会儿显然比军营中许多只有职位没有品阶的将领高很多，所以他的到来也成了那些人的主心骨。

    林双明白，朝他点点头：“你放心好了，我一会儿也会去看看钱大娘的。”她知道羿元敬其实心里也惦记钱大娘的情况，只是现在军务紧急，他也顾不上回去了。

    “嗯，家里那边就托你照顾了。”羿元敬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带着一丝暖意，似乎只要有林双在，他就可以放心的去军营，家里一切都会平安一般，看来自己要更加努力，早点让林双的心在他这里安定下来才行。

    这是羿元敬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信任的看了林双一眼，让她坐上车，带着她通过了城门进了城。

    进城之后的羿元敬已经被来人接去军营了，而林双则驾着马车赶去桑朵家。

    桑朵家门前的一条路依旧安静，林双将马车停下来拍了拍门，就听见桑朵问道：“双喜吗？等一下。”然后笑着喊道：“君君，大概是你双喜小姨给你拿好吃的过来了，快去开门。”

    一个清脆又熟悉的童声应声，不多会儿门就被打开，一张圆鼓鼓胖嘟嘟的白嫩小脸探出来，正想张口喊，却一下子愣住，原本笑意满满的小脸一下子憋红了，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看的林双这个心疼，一把就把儿子抱住：“乖，君君乖，不哭哈！”

    小子君这会儿才一张口，带着哭腔喊道：“娘，君君乖不哭，娘不走……”

    林双也知道，自己这么久以来很少离开儿子这么长时间，本来就是打探一下消息，谁知道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会儿听见儿子哭，林双眼圈也忍不住红了起来：“不哭，娘不走了，以后都陪着君君。”

    听见哭声的桑朵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肚子已经老高的她行动不是很方便，人还没出来就已经焦急的问：“君君，怎么了？”

    林双拍拍儿子的后背给他顺顺气，将他一把抱起来就破涕为笑：“君君，你到底是吃了你桑朵姨和双喜小姨多少好吃的？怎么这么重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家娘说的不好意思了，小子君咧着小嘴笑笑，脸上还挂着泪痕往林双怀里蹭。

    抱着儿子往里走，正迎上出来的桑朵，林双朝她一笑：“我家桑朵妹妹可还好？”

    “林双姐！”桑朵的脸上抑制不住的惊喜，开心的叫道：“你可回来了，快，先坐下歇歇，哎呀，渴不渴？要不要吃点什么？”

    “你快别忙了，仔细身子。”林双将小子君放在地上，连忙拉住桑朵，她挺着大肚子可不敢让她乱动。

    “没事的，对了林双姐，羿大哥他怎么样了？”之前风忌回来也跟桑朵稍稍说了一下林双为何要去都城，后来听说似乎找到羿元敬了，而且羿元敬似乎也马上要回来了，桑朵也很高兴，这会儿看到林双不由得问。

    林双点点头：“他也回来了，只不过军营似乎有急事，他就先去军营了，对了，钱大娘和双喜她们都还好吧？一会儿我洗把脸换换衣服再过去看她们，这一路可脏死了。”

    后面两天一直在赶路，所以两个人都不是很清爽，这会儿总不能这样灰头土脸的去见人。

    “好，我去帮你烧水，你先洗洗再换身衣服，一会儿咱们一起过去钱大娘那边。”桑朵也看出林双确实不像平时那样清爽，知道她肯定是赶路刚回来，连忙就往厨房走。

    “哎呦我的好妹妹，你快别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也不是外人。”林双再次拦住桑朵，这才转身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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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消息

﻿    只是才点燃灶膛里的火把水烧上的林双，一扭头，就看到小子君眼巴巴的站在厨房门口盯着自己，心里一下子就软了：儿子这是好久没见自己，生怕自己又不见了呀！

    也顾不上身上都是土，林双朝着小子君招招手，等他迈着小腿跑过来，才把他抱住，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

    有一阵子没见，小孩子长的就是快，明显比之前又高了一些，而且一看桑朵就没少给他吃好吃的，脸蛋鼓鼓的一点都没瘦。

    看到儿子长的结实，林双心放下来：“君君想娘没有？”

    “想了！娘，这次你怎么走那么久，君君还以为娘嫌君君不听话不要君君了。”小子君撇撇嘴又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林双伸手将小子君的头摸摸：“娘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只是娘有事要去做，而且那个地方不允许小孩子去，所以娘才要自己出去，娘最喜欢君君了，不会不要君君的。”

    小子君听见林双说不会不要自己，小脸上的表情丰满起来，开始给林双讲每天做的事情，还讲到桑朵和双喜都给他做什么好吃的，一时间就只听见娘俩一人一句好不热闹。

    在院子里的桑朵捧着肚子坐在院子里的靠椅上，听着不时传过来的笑声，心里也很是欢喜。

    等水烧好了，林双自己洗干净之后换了衣服，又给小子君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才与桑朵一起去看钱大娘。

    见林双回来了，双喜也是特别的开心，而钱大娘虽说有些糊涂，但是见到熟悉的人，又见众人都很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眯眯的，尤其看到常去那边玩儿的小子君，还懂得抓了一把瓜子塞给小子君，嘴里说着：“吃，孩子吃。”明显又比之前好了很多。

    看大家都很康健，林双一颗心完全踏实下来，想着大家都在也开心，张罗着要做饭却被双喜给拦下，说林双刚回来就先歇歇，今天吃她的手艺。

    之前双喜也跟林双学过厨艺，没想到双喜还挺有天分，菜做的也特别好吃，难怪吃惯她做的饭菜的小子君，在这边住了这段时间也能吃的这么胖嘟嘟的，也多亏了双喜了。

    这边众人其乐融融的，而军营那边，羿元敬却片刻都没有歇息。

    芬城的城门之所以关闭，就是前线的战事出了一些问题，为了防患于未然，所以才关了城门。

    而前线那边听说耶辽国的三王子再次拿下了岭关，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再往前进兵，而是大肆搜寻一个人。

    后来派了好多人去探听，说是打听到了，耶辽国三王子似乎在找一个女人，还放话若是把这个女人找出来，岭关虽然不会还给嵩国，却能够保证三年之内绝对不再往前一步。

    所以这会儿，前线的士兵倒是没打仗，全都在寻找一个叫“凤娘”的女子。

    只是，都快把这周围翻遍了，也没听说有哪个女子叫“凤娘”。

    羿元敬听着下面的人汇报，心里都快气炸了，这些将领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只想着用女子换三年的保证，却没想过，若是不把岭关夺回来，有三年的保证，主动权也是在耶辽国那边，就算他三年内真的没有往前进兵。

    可是，三年的时间，他们若是把岭关掌握的更加稳固，三年以后再攻过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现在趁着他们刚刚得到岭关再重新抢回来，这才是能够保证以后的关键，真不知道这些将领都想些什么，也难怪皇上赵赢会这么轻易就放自己，而且还答应从今以后不再干涉他的婚事，他的婚事只要是他看中的，甚至可以自己请旨指婚。

    原来前线这边出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而现在唯一的一支还在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的队伍，正是风忌带的一支队伍，羿元敬回来的同时得知大致情况，就已经派人去把风忌的队伍喊回来，这会儿单打独斗根本不会伤了耶辽国的元气，不如等他想个好点的办法。

    所以，这会儿的羿元敬将地势图和最近的军报都铺开，仔细的研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报！羿军都统制。”因为之前查处了姜华，而因为姜华的内外勾结而导致原本的军都统制受了非常严重的伤，直到现在都还在用药吊着命，所以皇帝赵赢就直接任命羿元敬为军都统制。

    “何事？”羿元敬抬起头，朝着来人问道。

    “风军都副使回来了。”

    “哦？快请他进来。”一听说风忌回来了，羿元敬连忙道，自己也站了起来。

    风忌一见羿元敬就要拜，毕竟现如今的羿元敬不仅在营中的地位不同，而且还有正四品诸位大将军的官职，只是羿元敬哪肯让风忌拜，赶紧扶住他：“风兄，又没有外人，别那么多礼了，赶紧过来跟我说说前线的事情。”

    见帐内确实就羿元敬的一个护卫在，风忌也就不多礼了，两个人可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坐下来之后就开口把前线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听着风忌的话，羿元敬微微点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如此，我倒想到了一条路，说起来还是以前林双提醒过我的一条路。”

    跟风忌把自己想法说了一遍，风忌不住的点点头，两个人又商量了好多细节，确定了大致情况，羿元敬起身道：“你这段时间一直盯着前线那边也没空回去吧？走，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俩人出了营帐，让人牵了马过来，骑着马一路来到他们住的院落。

    才到外面就听见羿元敬的娘住的那个院落里传来了笑闹的声音，风忌又看到自家院门上落锁就知道，桑朵肯定也在钱大娘那边，朝着羿元敬笑笑，两个人就到了院门口。

    拍了拍门，很快就听见林双带着笑声应道：“来了，谁呀？”人声伴着里面的门闩打开，见外面站着羿元敬和风忌，林双看着两个人笑弯了眼睛：“你们俩倒是有口福，双喜刚刚烧好鱼呢，快进来。”

    听林双这样说话就知道肯定是自己人，首先看到羿元敬，桑朵打了招呼，只是再一眼看到羿元敬身后的风忌，眉眼都柔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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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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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羿元敬和风忌稍稍洗了洗就过来吃饭，这次人坐的齐桌子都不够，还是风忌又回家去搬了自家的一张桌子过来，众人就坐下来围着一起吃饭。

    就连有些稀里糊涂的钱大娘，看着这么多人似乎也很是开心，比平日里多吃了一大碗饭，弄的双喜哭笑不得，本来是连晚上的饭一起煮出来的，这下倒是不够吃了。

    最后还是双喜又去厨房找出之前蒸的馒头，上屉又热了两个才够。

    吃饱喝足，风忌带着桑朵这个孕妇回了家，双喜和林双收拾了一阵子，林双这才准备回家。

    “今儿就别走了，你回去还要再打扫一番才能住，这边北屋有两间房，你和子君住其中一间便是。”羿元敬见林双要走，将她拦了下来。

    “这……会不会太打扰了？”

    还不等羿元敬开口，双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不麻烦不麻烦，林双姐你就住这儿吧！”

    低头看看儿子小子君，这会儿吃饱喝足了似乎也有些懒洋洋的样子，林双笑道：“好！那今儿就住下了。”

    “太好了，少爷，林双姐你们聊着，我去抱被子。”双喜一见林双同意了，赶忙就往屋里去拿被子去了，倒是麻利的很。

    等双喜进屋去了，羿元敬这才示意林双坐下来：“林双，我恐怕马上要去前线了，家里这边你多费心，若是担心有什么事，我派两个人过来给你用，你看如何？”

    “怎么？前方战事吃紧吗？”之前羿元敬一进城就先去了军营，这会儿又说马上要去前线，林双不由得问道。

    羿元敬也没对林双隐瞒，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现如今我要尽快把岭关夺回来，不能等耶辽国的三王子站稳，那时候就晚了。”

    听着羿元敬的话，林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忘记上一世曾经听谁说起的：“羿大哥，不知道我说的有没有用，你就先听听。”

    “好，你说来看看。”羿元敬之前就听风忌说林双做的事情，他一直jue得林双温柔善解人意，没想到居然还有智谋双全的一面，这会儿自己刚提到一点林双似乎有些看法，羿元敬就由着她说。

    “你还记得上次我说那条小山脉能够直通耶辽国境内，只是因为地势不好走，所以不能大举进入，可是却可以出其不意。”林双说的就是当初有耶辽国的兵偷偷潜入的那条山脉，桑朵也是曾经在那条山脉之中遭遇到不好的事情，后来伤心了很久。

    听到林双提起那条小山脉，羿元敬的眼睛就是一亮，他其实想到的也是那里，之前和风忌还研究半天，没想到林双居然能够在听了他短短的介shào之后就和他不谋而合，这让羿元敬感到分外的惊喜。

    林双此时用手沾着茶水在桌面画，没有注yì到羿元敬的眼神，而是继续说。

    越说，羿元敬的眼睛就越亮，林双所说的和他想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出入，等林双说完，羿元敬端详她半晌才道：“林双你太让我惊yà了，居然只听我随口说的一些情况就能想到这些，和我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和你想到一起去了？”林双眨眨眼，脑中似乎划过什么，正试图抓住的时候，却听见小子君喊道她。

    低头看向儿子，林双笑笑：“君君是不是困了？”

    小子君点点头，眼睛努力的睁开，可是又忍不住闭上，样子看上去倒有些可怜。

    “这些我已经和风兄商量了一番了，不过你后面说的那条小路倒是我们不知道的，我会派人先去查看一下的，你也乏了，快带着子君去歇息吧！”羿元敬站起身，弯腰将小子君抱起来：“我送你们回屋。”

    屋里，双喜早已经把铺盖都收拾好了，林双替小子君脱掉外衣直接放到炕的里面。

    羿元敬又叮嘱了她两句，这才转身出去，只是出门之后也并没有回屋休息，而是把刚刚林双边说边蘸着茶水画的赶快都记了下来，再对比地图，标注了一下大致的位置，这才准备休息。

    今晚风忌那边他也不打算打扰了，等明天一早他们就回军营，尽快把路线看清楚。

    这么想着，羿元敬又想到北屋离他并不太远的林双，她到底有多少面还没被他看到，可不管是哪一面都让他怦然心动。

    也是赶路着实累了，想着想着，羿元敬也进入了梦乡。

    两间小院终于完完全全的安静下来，周围一片安静祥和。

    第二天一大早，羿元敬早早的醒了，把自己昨天画好的图折好塞进怀里，用了一些粥和馒头小菜就和风忌一起回了军营。

    等羿元敬走了，林双也带着小子君回了她之前买下来的那间离这里只隔着一条巷子的房子。

    门口还是原来那样，林双打开锁头正要推门进qù，却见有人看到她之后惊喜的喊道：“林家娘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可都等着你的果子呢。”

    林双看了一眼喊话的人，原来是宴客楼钱掌柜手下的伙计，看来是之前来了不止几趟了，所以看到她总算开门了才会如此惊喜。

    “让掌柜的再等两天，我刚回来总要打扫收拾一番再去拿货不是。”林双笑着朝那人回道。

    谁知道那人却跑过来道：“林家娘子，你家有什么活计你就吩咐便是，我们来帮你打扫，能不能提前一天去拿果子呀？”

    看这人急的就知道肯定断货好久了，林双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一会儿就去拿好了，屋里也就算了，那就麻烦小哥帮我把外面的门面什么的打扫一下罢！”

    “没问题，林娘子你放心便是。”那伙计拍着胸脯保证道。

    反正里间也没什么东西，而且也还锁着，林双干cuì就把前面交给这个钱掌柜的伙计来收拾，自己又套了车，带着儿子一路出城。

    还好出城不费事，而且为了方biàn城内来往，分别在林双和小子君的手腕上盖了一个印，回来的时候只要把印给守城的门卫看就可以了。

    盖好出入通行的印章，林双带着小子君一路来到了广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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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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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广游村出来，林双把之前存着的紫水珠酒和各种珍果的酒搬了十好几大坛子，然hòu又去了珍果园。

    出去之前交给风忌的人帮忙管理，之前风忌还记得，但是后来前线出问题他自己都应接不暇就把这块地的事情给忘了，还好林双以前费了好大的工夫修建这里，她的珍果大部分都还好，只有一小部分因为是不耐旱的，已经奄奄一息了。

    林双心疼的把一些不耐旱的珍果小心的移到边上，然hòu把枯萎的地方掐掉，又用拌了肥料的土稍稍盖一层，重新把奄奄一息的那些珍果重新种起来。

    至于那些耐旱的，倒是都长势不错，林双挑了一些果子放到竹篓里，也幸亏之前存了不少各种果子的酒，否则还真没什么能卖的。

    珍果再珍guì毕竟要有生长期，而且果子成熟期也只有某一段时间，到了现如今深秋和再往后的冬季的时候，几乎就没有什么可以结果的了，所以林双想着，若是没有珍果可卖的时候，她还能做些什么。

    想着这些，林双又赶着车重新回到了芬城，顺利的通过了守卫的检查进城，林双就直奔芬城里的那个家。

    一到门口，林双微微一愣，这怎么里里外外都是人呀？

    而众人也看到林双回来了，之前那个林双认识的钱掌柜的伙计从里面拿着抹布就跑了出来：“林娘子，您回来了，地方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这车里就是货品吧？您看我们人都到了，帮您卸货吧！”

    结果，宴客楼钱掌柜的伙计这么一开口，周围的人也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林娘子，我是福来居的，您有什么活计直接吩咐就是。”

    “林娘子，我们是鹏聚楼的……”

    这会儿林双才算是看明白，原来这些不光是钱掌柜的人，还有别人听说她回来了，因为之前发现宴客楼售卖的果子和酒别处都尝不到，好不容易打听出来这都出自后街一户叫珍品阁的小店，结果来了好多趟，发现这间店一直都关着门。

    再一打听，说是这家主人家里有事出门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今天可算是听说人回来了，所以那些原本没有买过林双珍果的店也都赶了过来。

    这一番闹腾让林双用了好半天才安抚下来，结果就是才刚刚拿回来的东西不仅价格再度涨了，而且全部卖空。

    捏捏一个一个鼓囊囊的钱袋，林双真是哭笑不得。

    等人都走了，林双这才开始重新自己整理屋里的东西，小子君倒也乖巧，跟着林双一同开始整理，时不时的帮林双递一些他能拿的动的东西。

    娘俩就这样慢慢的收拾，一直到傍晚才收拾好。

    “君君，肚肚饿不饿？”林双用热巾帕给儿子擦着脏兮兮的脸和手，朝着他问道。

    见儿子小子君点点头，林双又问道：“那君君想吃什么？今天我们不做饭，出去吃好不好？”

    银子有了，而且忙了一天也累了，中午娘俩就凑合吃了一口也没顾上做饭，这会儿林双就想干cuì带着儿子出去吃。

    谁知道小家伙歪着头想了半天，最后开口道：“娘，那我们去吃面吧！”

    林双就知道，她家这孩子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始zhōng最喜欢的就是面：“好，我们去吃面。”

    一听说要去吃面，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伸出小手拉着林双就往外走。

    到了面摊，林双点了面，又要了肴肉和各种卤菜，倒也摆了满满一桌，直吃的小子君的小肚子滚溜圆，一大一小才回了家。

    这边林双之后几天都回了广游村去拿珍果酒，地窖里的珍果酒一下子去了一大半。

    而另外一边，羿元敬派人去查了林双所说的那条小路，果不其然，真的有这么一条合适的小路，若不是林双说，这条路非常的隐蔽，他们想找到这么合适的小道恐怕要费很久的时间。

    和风忌安排好了战术，羿元敬亲自带兵从小路抄到前面，就这样与风忌前后夹击，重新夺回了岭关，只是耶辽国三王子趁乱逃走了，没能捉住他。

    但是进入岭关之后，羿元敬派人去调查，发现这耶辽国三王子进入岭关之后行为非常奇怪，也没审讯谁更没有再往前进兵，而是一直在岭关这边找那个叫“凤娘”的人。

    这样的举动实在令羿元敬和风忌等人都不解，之前若是耶辽国三王子再度往前推进，恐怕岭关之后的内关都要不保的，内关失守的话芬城也就危险了，若是失掉了芬城，嵩国就再也没办法重新开拓这一片疆土了。

    所以这么至关重要的地方，耶辽国三王子居然这样轻易的放qì了，而是在寻找一个人，羿元敬和众将领商量之后一致觉得，这个“凤娘”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说不定还能借此发挥一下作用，所以风忌也开始带着人寻找起来。

    只可惜不管怎么询问，谁都不知道这个“凤娘”。

    还早这一次羿元敬领兵乘胜追击，将耶辽国的兵逼退回耶辽国境内，短时间内他们怕是不会再来了，羿元敬就趁机吩咐人去重修岭关，加固了岭关对耶辽国那边的位置，而且把他们之前通过的那条小路也修了关口，派了士兵严加看守。

    如此前线暂shí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动，羿元敬也和风忌暂shí返回了芬城军营。

    一家人再度团聚，说起这次的战事，风忌也是眉飞色舞，只说到寻人的时候，风忌忍不住跟众人抱怨：“这凤娘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我们和耶辽国三王子这般找，居然还是找不出这个人，还真是稀奇了。”

    别人都一笑置之，只有林双才恍然知道，原来耶辽国三王子在找她。

    等散席众人离开，林双才叫住羿元敬：“羿大哥，那凤娘你们别找了。”

    羿元敬一愣，不由得问道：“怎么？那个凤娘你认识？”

    林双笑笑，用手指了指自己回道：“我就是凤娘。”

    “什么？你就是凤娘？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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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严刑

﻿    林双把自己之前潜入耶辽国，假装是耶辽国派到嵩国的奸细，去替羿元敬拿解药，之后又如何与耶辽国三王子周旋，都跟羿元敬说了一遍。

    听完林双所言，惹得羿元敬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他们费尽心力要找的人，原来就近在眼前。

    只是，既然这个“凤娘”就是林双，他们倒也没有必要继续费时费力的去寻了，干脆就对众人说，经过调查，这不过是耶辽国的一个障眼法，而且已经上上下下的找了那么久都没有一丝消息，众人也没有多怀疑什么。

    这边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林双因为卖珍果和珍果酒赚了一大笔，还有去东临的时候，在宝平公主和九王府更是得了赏赐，那些银子可是普通人家几辈子都赚不来的，所以林双干脆把自己住的地方卖掉，换了一间离桑朵和钱大娘双喜家更近的一处住处，另外在芬城开了两间店。

    这两间店，其中一间小的只有一个门面，是专门卖珍果和珍果酒的，这里几乎不会存在囤货的情况，就算万一要先放一放，林双也有别的位置可以存放。

    至于另外一间大的，林双则是开了一间布坊。

    其实这是林双上一世就一直的梦想，那个时候替别人做活计，看着那一匹匹漂亮的布在自己的手中变成一件件成衣，林双就曾经想过，若是自己也拥有一间布坊多好。

    若是自己有一间布坊，她每天都能看到那么多漂亮的布，而自己手痒的时候还能随便挑选喜欢的布料做成衣，想想都觉得很幸福。

    所以，这次手里有钱了，林双第一件事就是开了一间布坊。

    当然了，此时开布坊绝对没有开珍果店赚的多，可林双却知道，再过一年多战争就要结束了，到时候这里就不再如此荒凉，那个时候芬城变成了一个与邻国互通有无的大城镇，那个时候会出现一条神奇的商贸之路，林双打的正是那条路的主意。

    如此一来，她既满足了自己上一世就想的愿望，还能为以后铺一条路，这个时候开布坊那可是用不了多少钱，就拿她现在买下的这块商铺，若是两年以后，就是翻了十倍也不止。

    林双这边顺利的开布坊，又招了伙计，而都城东临那边，二王爷赵靖依旧在四处寻找林双。

    其实连林双都没有发现一件事。

    之前羿元敬救她出去的时候正好赵瑾拦住对方，羿元敬去帮赵瑾就把林双随意藏了一间书阁，后来林双在里面发现了自己的东西就塞起来带走，后来还用这些连济给她的药剂教训了那位廖三公子。

    可因为一直在赶路，后来回来又忙很多事情，林双根本没整理那些带回来的东西，因为暂时用不上，只挑了几样用来防身的，其余的还丢在一旁，那个她最后觉得眼熟却没工夫看的帕子里包着的东西，其实不是别的，正是当初清影特意去西城县衙里偷走的那份羊皮卷，也就是那份富庶小国的宝藏地图。

    林双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虽说隐约能够猜到应该是什么藏宝的东西，但是林双却从来没有打过那些东西的主意，这次倒是无意中把那样东西给带了出来。

    虽说那份羊皮卷上的地图早就被二王爷赵靖影拓下来了，可他一直怀疑林双和赵瑾认识，那图最担心的是被送到皇帝赵赢那里去，所以才会如此紧张。

    可连着封城五、六天，都城都要被他翻过来了也没找到人，甚至连赵瑾的九王府都被他查了三遍，这林双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只是闹了这么多天了，而且二王府又没什么重要的人受伤，这么久都没有抓到什么可疑的人，就连皇上赵赢都亲自过问此事。

    二王爷赵靖也不好再继续封城，只得随便找了个犯人替罪，这件事算是这么了了。

    对外事情确实是过去了，可赵靖自己心里却过不去，他吩咐人把清影招来，派她去查林双的消息。

    清影之前也并不太认识林双，不过是互相利用一下罢了，现如今她心里非常后悔，早知道还不如随便找个男人来负责传递这消息，之后杀了也就是了，现在倒是给主子和自己找了这么多麻烦。

    重新回到西城，清影好不容易打听到，原来林双是和离的妇人，以前的夫君名为留卫，就住在西城外的路岭村。

    将这个情况回禀给二王爷赵靖，很快清影收到回信，让她把留卫给带回去。

    无奈，清影只得夜闯路岭村的留卫家，在留卫还在惊艳：这是何方的仙女下凡！口水都要留下来的时候，就被清影一掌劈晕，让她带过去的人把留卫绑回了东临。

    对于男人，尤其是一看身子就被掏空虚的不行的男人，二王爷和清影都没有手下留情，为了逼问林双的下落，没少给留卫上刑。

    可惜，留卫就是有心说林双的下落，却也真的是根本都不清楚。

    最后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的时候，二王爷赵靖大概觉得他估计是真的不知道，这才让人给他重新扔回了留家。

    这个时候的申余倩早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原本留卫就因为钱没多少了，而且这么多年的荒银身子早就空了，已经满足不了申余倩的胃口了，发觉留卫失踪了，她根本就没报官，而是寻了个年轻的男人苟且。

    留卫被扔回来的那天，正扔到自己屋外，等他悠悠转醒的时候就听见自己屋内有声音，那种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拖着带伤的身子打开门，正看到申余倩和别的男人滚在一起，本来身子早就不行了，再加上这些日子受刑，这会儿看到眼前的一幕双眼一黑，一口血喷了出来，喷的炕上一对男女顿时尖叫起来。

    咕咚一声倒下去的留卫，再也没能起来，虽然还活着，可也是一口气吊着罢了。

    林春见留卫眼看着不行了，干脆卷了留卫最后的家底，带着女儿申余倩和小外孙女离开了留家，而留卫听说林春带着申余倩和自己的小女儿跑了的消息之后，整个人一口气没上来就去了，一双眼都没闭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荒唐的一辈子感到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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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过年

﻿    林双并不知道东临那边和路岭村发生的一切，此时的她满面笑意，领着儿子小子君不时在店里溜达一圈，看看这匹布，瞅瞅那花样，一个个都爱不释手。

    连林双自己也没想到，即便是现在这个时候开布坊，居然也有不少生意，因为她在上一世的时候为了贴补家用，可是没少学东西，其中就学了一种软绣锦的织法，后来她自己根据这种织法又改了一下，变成了一种特殊的织法。

    后来，原本教林双的那个师傅还找林双讨教半天，可惜她织出来的总没有林双的好，所以这一世，林双这边除了进了一些普通的布料和很少一部分上好的绫罗绸缎之外，主要就是找了几个纺娘，分别织其中的一层，然后她再全部梭到一起，成为独特的软绣锦是她林双特有的软绣锦。

    有了这样独一无二的东西，没成想不光是西城里的那些富庶人家来买，不少附近的人还有慕名过来的，这还没到林双期盼的那条神奇的商贸之路打开，生意却是异常的红火，只因为林双这里出品的软绣锦别的地方都没有。

    入冬之后，软绣锦的生意没有因为下大雪而冻住，反而要软绣锦的人越发的多了起来。

    林双之前存下来的各种果酒也一坛一坛的卖的很快，不过林双还是留了一些，因为眼看着就要迎来新年了。

    今年过年因为林双也搬到了芬城，三家合成一家，倒是比往年更加热闹，尤其弟弟林天也千里迢迢的赶过来，这是林双没想到的事情，但是小弟的到来让林双更加开心。

    之所以林天会来，一来是上次在东临遇到林双，后来去孟伯那边听说林双好些天没消息一直惦记着，后来跟着老师回来，林天又去了一趟孟伯那儿，就听说林双急匆匆的就走了，也是惦记林双的情况。

    再有，林天高中的事情被一个同年一起考试的邻村人告诉了村里人，结果姚氏和林山听说这个消息，就赶去书院找林天，甚至姚氏心里开始盘算起以后这个小儿子出息了，她就能攀个高户，光嫁妆就能多么的丰厚。

    林天实在觉得烦心，所以干脆托词太忙，最后过年也不打算回去，正好来找林双也算是散散心。

    没想到自家那个娘居然连小弟的婚事都想算计，林双也是微微叹口气。

    不过既然林天来了，林双也不想多说什么，只要他在这里开心便好，上一世的他这个时候早已经不在人世，现如今能够这般健康，其实林双就已经非常感谢上苍了。

    倒是林双听说留卫没了的事情有些惊讶，按理说，上一世她被车撞倒的时候，留卫虽说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可到底也还活着，不知道这一世怎么会这么早就没了。

    关于这点林天自然也并不知道，只是林双对留卫早就一点念想都没有了，又怎么会难过，只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重新回来，所以让留卫恶有恶报了吧！

    很快就是大年夜了，虽说现如今前线还算太平，但是羿元敬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所以这会儿林双和双喜她们在忙碌，羿元敬和风忌都还没有回来。

    “小天，你在外面把葱给我拿进来。”林双正忙着，朝着外面喊。

    只是，不一会儿递进葱来的却是羿元敬，林双看他愣了一下随即道：“羿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刚你喊小天的时候。”刚刚林双喊的时候，林天正给羿元敬和风忌开门，听见林双的话，羿元敬便主动去拿葱给林双送进厨房，而林天则在一旁抱着小子君笑着往厨房这边看，他以前就崇拜羿大哥，说不定这么优秀的羿大哥还有可能成为他姐夫呢。

    两个人又说了两句话，林双就让他出去换衣服歇着，厨房里有她和双喜忙就行了。

    桑朵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怀孕的关系，所以林双和双喜都不让她帮忙，而外面小子君有林天陪着玩儿，桑朵就陪着钱大娘坐着，时不时的吃点东西，也给钱大娘拿一些吃的，这会儿看到自家夫君和羿元敬都回来了，桑朵这才起身。

    “朵朵，别乱动，就坐着就行了。”风忌是真心的疼桑朵，凡是他在就绝对不让桑朵多忙什么，哪怕是之前桑朵还没怀孕的时候也是如此，现如今身子越发重了，风忌更是小心仔细。

    桑朵见风忌的模样脸一红，不过还是乖乖坐下来，否则风忌说不定还要做什么举动。

    因为羿元敬和风忌都回来了，林双和双喜的动作也更加快了，很快热气腾腾的菜就出锅了，被一盘一盘的端上桌。

    “今天大年夜，我们都坐下来吃饭吧！双喜，你也先别忙了，这些差不多了。”林双将手里的盘子放下，也招呼双喜一起过来吃饭。

    一圈人挨着坐下来，林双之前就留下来一些果酒，这会儿拿出来清洌又带着一丝果香，微微的甜味混着酒的辣，倒是过瘾的很，这也是外面的人为何会喜欢这酒的原因，实在是林双酿的太好喝了。

    众人一起举杯，林双想起上一世的时候，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自己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儿子也并不受谁的喜欢，甚至留卫的那些小妾们还想着法的想害他，也亏了林双一直自己带不松手，后来才逐渐大了，而留卫破落了，那些小妾们也都跑了，才没人再害小子君。

    可即便后来留卫身边只剩下自己和儿子，他依旧对他们不好，只是那些都似乎已经过去很远了，林双庆幸自己带着儿子坚持离开了那里，现在他们才能变得这么好。

    周围吃着、喝着、笑着、说着，这一切都让林双心里充满了感激，感激上天重新给她的机会，感激小弟林天如今还健康的活着，甚至已经在才华方面崭露头角。

    看着周围的好友亲人们，林双不知不觉喝的有些多，脸上红扑扑的，双眼也有些迷离起来。

    一旁的羿元敬发现林双一直在微笑，再仔细看她，却发现她已经喝多了，不由得摇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的味道：“你呀！怎么喝这么多？扶你先去北屋里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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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留心

﻿    将林双往送到北屋的时候，林双脚步都已经有些踉跄了。

    见还差一段才到，羿元敬干脆直接将林双横抱起来，迈步往北屋里走。

    本来还担心林双跟着过来的林天，看到这一幕偷偷笑了笑又转身回去继续吃东西去了。

    羿元敬将林双放在炕上，又拉过被子替她盖上，并没有离开，而是在炕沿上坐了下来。

    看着林双红通通的脸，即便是闭着眼睛，嘴角还微微勾起很放松的样子，羿元敬伸手拨开她脸上的发丝。

    他知道，这么长时间林双的精神一直紧绷着，今天是真的开心才会如此放松自己，这里能够让她放松下来，对于羿元敬来说是一种骄傲，他希望他能给她更加长久的放松，那是他一直在努力的。

    林双这一觉睡起来天已经快亮了，看了身处的位置，林双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居然昨天就喝多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丢人，她还从来没有喝多过。

    还好果酒并不上头，林双这会儿醒了也不觉得头痛，活动了一下身子把衣服整理了一下，又把头发稍微梳理好出了屋门。

    没想到还有比她起的更早的，院子内，羿元敬一袭素净的淡绿色青衫，手中一柄长剑在空中飞舞，似乎要把风都削断一般。

    大概感觉到有人出来，羿元敬逐渐收势，朝着林双那边看了过去。

    这样的场景，羿元敬觉得似乎在梦里曾经出现过，早上舞剑习武，妻子在屋前站立，朝着他浅笑。

    两个人就这样无语相望，直到一个清脆的声音道：“少爷，林双姐，你们都起这么早呀！”却是双喜从屋内小燕子一般的欢快的出来，然后朝着羿元敬福了福身子：”大少爷新年好。”

    又朝着林双笑道：“林双姐新年好，昨儿后来我也喝多了呢。”

    “双喜早。”看到双喜，林双才想起来，之前自己还串了压岁钱的，连忙翻自己的荷包，从里面拿了一串用红绳串好的钱：“来，这是给你的。”

    “谢谢林双姐。”双喜早把林双当亲人，这会儿也不矫情，直接收了下来。

    羿元敬也早有准备，也拿了钱给双喜这才道：“赶紧去烧水吧！估计大伙儿马上都要起来了。”

    双喜谢过羿元敬和林双，又蹦跳着去了厨房。

    不多会儿林天带着小子君也出来，原来昨天他们也没走，不过因为林双睡熟了，林天干脆就带着小子君在旁边的屋子里睡下了。

    一早起来吃饺子，昨天林双和双喜早就包好了，用盖帘一遮，就放在房上，这会儿一个个冻的结结实实的。

    众人都起来了，又分别给了小子君压岁钱，原本林双还给小弟林天准备了，可林天说自己现在也是举人了，怎么还能要姐姐的压岁钱，说出去都要被人笑话了。

    林双想想也对，自己还拿林天当孩子，可实际上林天如今也长大了。

    又过了一会儿，住在旁边的风忌和桑朵夫妻俩也过来，如今没有什么长辈在，两个人就也给钱大娘拜了年，只是钱大娘只知道笑，似乎很开心，却还并不是特别明白事儿。

    可如今虽说依旧迷迷糊糊，可到底吃的好过的好，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不像最初羿元敬从家里把老太太接出来的时候那般，又瘦又黑蓬头垢面的。

    另外一边的都城东临，吃过皇帝赵赢摆的家宴之后，赵瑾带着因为参加年宴而出门的九王妃罗凝雁准备回府，却听到一旁三王府的一个下人无意中和另外一个提到二王府的事情，就让罗凝雁先上车。

    只听其中一个说起前阵子二王府似乎遇到刺客，后来都城都要被翻遍了也没找到人。

    另外一个则说，他有个亲戚在二王府当差，听说二王爷到现在都还没死心，虽说没有明面上找人，可实际上暗地里还在寻找那个刺客，前阵子似乎还抓到一个人审问，后来怎么样他就不清楚了。

    听两个人说的这些，赵瑾心里有些担心，这位二皇兄一向性子不好琢磨，他真担心因为这点小事让他继续追查林双的下落，万一找到林双对她不利就糟了。

    这么想着，赵瑾带着心事回了九王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派人盯着点二王府的动向，干脆把自己身边一个得力的护卫派了出去。

    年很快在一片欢笑声中过去了，羿元敬和风忌要去前线查看岭关整修的情况。

    送别两个人，林双又送走了小弟林天，年过了之后林天也要继续准备开春的会试，所以也不好在林双这里久住。

    给林天准备了充分的东西，林双这才送别小弟林天，让他好好考便是，不用太过强求中与不中。

    之后林双就在忙碌珍果园的事情，布坊已经走上正轨了，羿元敬给她请了一个老管事，只要林双偶尔去看看还有把几层的织布最后梭成软绣锦便可以了。

    这一段时间，岭关那边已经逐渐修建好了外墙，现如今的厚度加上墙壁笔直的加高，再连着岭关地势的陡峭，基本上想轻易攻下来那是不太可能了。

    期间耶辽国也派人来骚扰，想破坏岭关的整修，不过都让羿元敬带兵给打了回去，等岭关整修好他们再来，几乎都没费多少力气，当然，也是因为羿元敬安排调度有方，再加上耶辽国的军队来了，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冲散他们的阵营，这才让这座城池越发的固若金汤。

    一晃，几个月就过去了，林双几乎算是同一时间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自然就是小弟林天会试再度高中，而且还是得了第一名的会元，眼看着就要去参加殿试了，若殿试也顺利，他便真的走向仕途了。

    这是林双怎么都没想过的，自家小弟居然如此有出息，心里自然是替小弟开心不已。

    至于坏消息就是，她以前就在担心的，也一直有些阴影害怕发生的一件事。那就是，因为旱情而出现的蛇灾，到底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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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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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蛇灾，哪怕在上一世都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可依旧让林双记忆犹新。

    当初路岭村那边也闹了蛇灾，只不过还不算特别严重，毕竟路岭村所在的地方蛇并不太多，可想起那些纠缠在一起软趴趴扭动的蛇，林双就觉得头皮发麻，尤其是村里当时也有一个人就死在蛇群里，还是很多人都看到的，其中也包括林双。

    他们抬了桌子站在上miàn，又找了火钳子一点点把蛇夹开，山林里的蛇大都没什么毒，可那被蛇群袭击的男人还是死了，被活生生的勒死了。

    后来她听说再往路岭村以南更远的地方，那边的蛇灾才是严重，后来死于蛇灾的人也都死相凄惨，有的是中毒，而更多的是被勒的窒息死的。

    还好，因为一位神医研究出一种防蛇的药，后来加上官府派兵，蛇灾才逐渐被压下去，而再后来终于下雨了，旱情解除之后，这件事才逐渐被下雨的喜悦冲淡。

    若是没有记错，就是在这次蛇灾最严重的时候，因为边疆这边稳定下来，所以皇帝便把这边的将士也调了一部分去解除蛇灾，而就在这个时候，耶辽国的兵大举进兵，这一次前线因为无人而大败，甚至还丢了芬城。

    想到这里，林双皱起眉来，她必须把这件事提醒羿元敬，但是又不能直接说，还要想个说法。

    只可惜，这一阵子岭关那边补给出了问题，所以羿元敬最近也一直没得空回来，林双倒是没办法跟他提这件事。

    直到羿元敬再回来的时候，南方的蛇灾已经爆发，他也被派去协助赈灾，所以也要离开。

    “羿大哥，你能不能不去？”林双虽然不知道前线那边的事情，但是从羿元敬屡次的被提拔，以及上一次羿元敬被关之后还是被皇帝准许回前线这些事情，也能够看得出他对战局的把握，所以林双觉得他若不去的话，或许转机更大。

    “怎么？可是有什么事？”羿元敬知道，林双不会说些任性的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才会这样说。

    “其实前几天我就收到消息，听说南方那边爆发了蛇灾，之后我就在想，若是范围太广，皇上会不会调派军队去赈灾。”林双看了一眼羿元敬之后顿了一下继续道：“现如今虽说岭关重新被坚固了，可到底现如今还算势均力敌，若是把大部分兵力撤出，不知道耶辽国会不会又卷土重来。”

    羿元敬沉吟了一会儿，林双说的不无道理，尤其之前岭关就出现过里应外合的事情，但是这次已经安排好了，他不可能不去。

    “林双你说的没错，但是这次我不能不去，这样吧！我会回去商量一下，看看让风兄留下来，有他在我也放心一些。”

    说到这里，羿元敬又按照林双的思路想到了很多事情，就急着要回去：“这边家里就交给你顾着了，等我回来，南方那边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你们去救援的是蛇灾，自己也多加小心。”

    “好！”羿元敬说完就要走，却又被林双给拦住：“羿大哥，还有一件事。”

    “嗯？还有什么事？”羿元敬站住，转过头。

    “你去之前先去一趟西城连大哥那里，跟他要些趋避的蛇药，若他还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顺便跟他说，试试雄黄、艾叶和熏草。”其实上一世后来研究出趋避蛇药的就是连济，所以林双才让羿元敬去先找连济。

    但是此时的连济有没有配制好她不知道，而且那趋避的药剂中其它的几味药材林双也并不清楚，只记得最主要的雄黄、艾叶和熏草，不过想来只要连济知道主要的东西，一定可以配置出来，就像当年那方治疗瘟疫的药一般。

    羿元敬不懂医，但是他却知道，若是能够有趋避蛇的药剂一定会事半功倍，所以林双的话他还是认真记下来。

    之后羿元敬回营商量好了部署，果真把风忌留了下来，而且还特意留了一批精挑细选的士兵留守在岭关，时刻注yì耶辽国的动向，没有一丝的大意。

    大概因为蛇灾的原因，林双的生意也受了一些影响，虽说这边并没有蛇灾，可之前林双的软绣锦已经小有名气了，所以也有不少外来的客商专门来买林双的软绣锦，现如今路上这般乱，客商也都规避在家，生意自然是差了一些。

    不过林双倒也并不着急，她现在手里的钱并不少，何况如今春暖花开了，第一批红心果也要进入采摘期了，除了一部分已经送信给梅城的陆成，他已经订走一部分之外，剩下的也已经早被各大酒楼订去了大半，最后一部分林双就放在她那间小小的珍果阁里卖。

    林双这边日子倒是过的有滋有味的，但是都城东临那边却是表面一团祥和，可实际上却是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原本九王爷赵瑾因为担心二王爷赵靖继续用什么手段对付林双，所以派了人去二王府探消息，结果林双的事情倒没听说什么，只听说似乎后来赵靖把林双和离的那个前夫带过来问话，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却意外的发现二王爷赵靖居然有谋反的心。

    而且，赵瑾的手下发现二王爷赵靖府中有密道，虽然通哪里并不清楚，但是每次二王爷回来的时候都有一份情报，几番探查下来才得知，居然是有关皇上赵赢的情况。

    后来更是在赵靖府中发现很多与重臣来往，以及赵靖与他的舅舅密谋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让赵瑾非常惊yà的同时，也知道这是大事，所以把此事报告给了自己的皇兄，当今皇上赵赢。

    原本以前让赵赢最在意的便是他的这位二皇弟赵靖，此时听说之后，连忙就派了人仔细的去调查，果不其然，除了赵瑾发现的一些皮毛之外，他们还发现了二王爷赵靖在外面囤养的兵马、粮草，甚至赵靖的舅舅还利用职务之便，囤积了不少钱财。

    如此谋逆的事情，赵赢怎么可能会忍，直接把证据一条一条列明，下令抄了二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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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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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双在得知二王府被抄的时候算了一下时间，没想到似乎比上一世提前了，她连忙亲自带着九王爷赵瑾给的信物去了都城东临。

    滴水之恩要涌泉相报，这点林双心里是有数的，上一世害她的人她不会主dòng去害他们，但是他们若还来招惹自己也就不能怪她了，可是，上一世对她有恩的，哪怕这一世还没有成为现实，林双也不会忘记。

    她还记得崔妈妈，所以她带着信物去替崔妈妈求情，而崔妈妈也并不是什么主要的犯人，所以根本没费什么工夫就把崔妈妈放了出来。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和林双同村相识的姐妹认识一场，却是救了她一命，崔妈妈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崔妈妈，若是您没地方去就跟我回去吧！”想到上一世崔妈妈在路岭村过的日子，甚至到最后，那些花了她不少钱的亲戚们连个像样的坟都没给她修，林双便想要带着崔妈妈一起走。

    只是，有些事情也并非林双想扭转就能够扭转的，崔妈妈摇摇头：“双娘，我老了，你能救我一命已经是我婆子我怎么都报答不了的了，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何况我这边也习惯了，不想跑那么远，我在路岭村不是还有个舅舅家，我就准备去那养老了。”

    见自己劝不动，林双点点头：“好，不过崔妈妈，您可记得，一定给自己妥帖养好。”

    “好，好，崔妈妈记住了。”崔妈妈到底在大宅子里干了那么多年的活儿，林双一点她自然也知道，何况这一世与上一世也不同，因为林双得知消息之后赶回来的及时，所以崔妈妈倒并没有受到什么刑，如今身子倒硬朗着呢。

    送别的崔妈妈，林双带着小子君没有离开东临，而是往东郊的桃花坡赶去，因为她要去还一个人情。

    东临东郊，长长的坡道两旁是成片的桃林，正值春季桃花盛开，粉粉嫩嫩的颜色点缀得分外娇艳。

    林双折了一枝给小子君玩儿，一路驾着马车到了桃花坡前的石亭。

    石亭内已经站了一个人，一袭艳丽的红衣，比那粉嫩的桃花更加夺目，只是那人的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忐忑。

    将马车停在坡下，林双将小子君抱下来，小孩子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坡上凉亭中的人，扬起小脸用稚嫩的声音喊道：“瑾叔叔。”

    听见声音，赵瑾从凉亭之中看下来，就看到那抹温和的身影带着柔和恬静的笑，一个小孩子正往上跑向自己，赵瑾一时有些恍惚，若自己从来都不是九王爷的身份，是否也能拥有如此温馨美好的他们？

    小子君的记性很好，几位叔叔他都分的清楚，看到赵瑾笑着把手里的那枝桃花递过来：“瑾叔叔，送你花。”

    赵瑾摸摸小子君的头，从一旁拿了许许多多的小玩意儿，这些都是好早之前他就让人搜罗来的好玩的东西，只是一直没有机huì和借口送出去。

    “怎么买了这么多。”林双拴好马车上来，就看到赵瑾拿了一堆东西给小子君，不由得笑着朝小子君道：“君君可有谢过瑾叔叔？”

    小子君像模像样的学着大人的样子双手拱起，朝着赵瑾作揖道：“子君谢谢瑾叔叔的礼物。”随即又恢复了小孩子的顽皮模yàng，朝着赵瑾眨眨眼：“瑾叔叔，我也有礼物送你。”

    林双也不说什么，由着他自己从身侧林双替他缝制的小包里拿出什么东西，只是林双没想到的是，小子君拿出来的居然是他最喜欢的那个香包。

    这种香包是驱蚊虫的，里面放了一些草药，方子自然是以前林双从连济那里学到的，别的香包小子君从来都不喜欢，虽说是避蚊虫的却也不喜欢带，但是这个是林双用素色的软绣锦做成一个小胖兔子的形状，小家伙爱的不行，成天背在自己的小包里带着。

    上次双喜笑着找小子君要，他都不肯给，居然会送给赵瑾。

    “瑾叔叔，这个兔兔，娘说是可以不让蚊子和虫子咬的，你要带着才有用。”小子君煞有介事的拿着胖兔子香包朝着赵瑾介shào。

    林双看着他的举动笑了起来：“你快收好吧！娘再给瑾叔叔做一个就是，这兔子怎么好挂着？”谁见过堂堂一个王爷，身上挂着个胖嘟嘟的兔子的。

    只是，赵瑾却朝林双摇摇头，郑重的接过香包：“好，叔叔谢谢君君了，会好好戴着的。”说完接过来，居然真的挂在身侧那枚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玉佩旁边。

    小子君似乎很满意的看着赵瑾挂着那胖兔子，然hòu抱着他一堆玩的东西去一旁的石凳上玩儿去了。

    亭子中间就只剩下林双和赵瑾两个人站着，一时之间倒是有些尴尬。

    “那边坐一会儿吧！”赵瑾往一旁指指，其实他早就让人把这里打扫干净，而且也摆了一些瓜果糕点。

    两人坐下先是从小子君说起，之后又讲到林双开的铺子，说起自己的珍果店和布坊，林双也扬起了一丝骄傲，那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终于得以完成，而且是凭借她自己的力量，怎么能不自豪，说起来也就有些滔滔不绝。

    赵瑾就这么静静的听着林双温和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笑的说着，感受到她眉宇间的风采：是呀！这才是那个鲜活的她，看来她真的过的很好。

    这一刻，赵瑾懂得，他再也不需要为她担心了，以后她会有更好的生活。

    “对了，这是从二王爷那边搜到的，我见像是你的东西。”直到林双说完话，赵瑾才说道，从旁边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套银针，是连济之前给林双的，而包裹银针的布卷是林双自己绣的，这也是为了防身用的，只是上次林双只看到那些瓶瓶罐罐倒没有看到这套银针。

    想起这个，林双突然记起从二王府出来最后拿的那样东西，这一次她倒是也带了出来：“不提这个我倒差点忘了正事，这个给你，恐怕只有你们拿了才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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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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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要从上一次林双从二王府出来说起。

    因为羿元敬要去帮赵瑾脱身，所以随意破了一个房间，没想到那是一间书阁，林双就藏身在那里等羿元敬回来。

    后来，林双就是在那里发现了自己原本装在身上的药剂，只是临走之前，林双还看到一个眼熟的东西，只是当时光线比较暗又因为有声音来不及查看，所以林双干cuì就直接带了出来。

    后来一路经过很多事情最后回到芬城，林双又忙活着开店、搬家、重新整理珍果园……等等一堆事情，那个东西就一直没有动过。

    前阵子听说二王爷被判刑，一府的人都被捉拿入狱，林双惦记着崔妈妈，所以赶紧收拾东西赶过来的事情，这才又看到那方被裹着一直塞在角落里的东西。

    当林双把那包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顿时明白为何二王爷的人会下那么大的工夫派人来找自己了。

    因为那包里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那卷羊皮卷的藏宝图。

    当初那位二王爷从外间得到线索一路寻过来，清影又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这东西翻出来，后来又是托她带进东临，结果没想到又被她阴差阳错给带了出来。

    虽说林双不知道这藏宝图到底藏了什么宝藏，但是能让堂堂二王爷费心去寻的，那就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

    这种东西林双拿了没用，她又不想富可敌国，更何况有宝藏的地方就伴随着危险，她如今不愁吃穿，一切都过的很好，儿子又乖顺也长的健康，她根本不想犯险。

    更何况，上天给了重新给了她一次活的机huì是多么的不容易，所以林双更加的惜命。

    但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若是埋没了也可惜，林双便想着干cuì交给赵瑾，一来对他信任，二来也算是还他一个人情。

    接过小包的赵瑾不知道这是什么，当他打开之后看到上miàn宝藏图的名zì之后，脸上的表情显露出了惊yà：“双娘，这藏宝图你哪里来的？”

    林双把之前二王爷曾经派人去寻正巧遇到她，后来她在并不清楚的情况下，为了还救她出来的姑娘的人情，就替她送到了东临。

    以及后来自己怎么在树林之中逃出来，又被二王爷带回王府，后来她才无意间得知原来那个人是二王爷，最后把他们出来时候林双发现自己身上的药瓶，结果错拿了这样东西，快速的大概跟赵瑾都说了一遍。

    赵瑾也是一番感慨，若不是因为这个，二王爷一定不会这么一直查林双的下落，他也就不会派人去盯着二王府，结果发现了后面的事情，果真都是有因果的。

    不过林双不知道这藏宝图的价值，赵瑾身为皇室之人自然是清楚的，二王爷得知当然是先皇告知的，而先皇自然不是只告诉了二王爷，也告诉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当今的皇上赵赢。

    赵瑾身为赵赢的嫡亲弟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以前赵赢也曾经派他去寻过，只是一直没有什么线索，没想到这次倒是什么功夫都不用费，直接就拿到了藏宝图。

    “这个真的很重要，没想到你会交给我。”虽然已经知道两个人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但是对于林双没有对他三跪九叩，而是依旧待他像最初那样的态度，能够在这里享shòu一个正常人的待遇，有一个真正的朋友，赵瑾已经很知足了。

    “瑾哥哥，我以前说过，我还是拿你当朋友，在人前你是当今九王爷，但是人总有累的时候，若是不嫌弃，偶尔想要歇歇就去我那儿玩玩，君君也一定很欢迎你去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瑾怎么会不明白，四目相交他终究在心底泄掉一口气，朝着林双点点头：“嗯，以后若有麻烦也别忘了找我这个哥哥帮忙。”

    “那是一定的，我呀，说不定过不了多久真要找你帮忙呢。”林双笑的很明媚，一如那盛开的桃花一般。

    与赵瑾终究道别之后，林双驾着马车带着小子君离开了桃花坡的凉亭。

    就在林双离去之后，从后面桃林之中抬出了一顶软轿，里面走下来一个人，一直走到赵瑾跟前：“你和她到底无缘，不过我也相信你说的，她确实不想我曾经想的那样，的确是个好女子。”

    “皇兄，或许这辈子无缘，我只希望若有来世，能够更早认识她，在她还年幼的时候。”赵瑾眼神坚定的回道。

    皇帝赵赢伸出手拍了拍自己亲弟弟的肩膀，若不是赵瑾的坚持，他不会屈身于此，只因为赵瑾说：林双绝对值得被更好的对待。

    “皇兄，刚刚你也听见了吧！林双给了我一样东西，但是你一定想不到是什么。”赵瑾缓了缓情绪，拿出那个羊皮卷，在赵赢面前徐徐展开。

    赵赢只看了一眼，急忙从赵瑾手中把羊皮卷接了过来：“这……这不就是夜兰国的……”

    夜兰国便是那个当初灭国的富庶小国，而这便是传说中它们的复国宝藏的藏宝图。

    赵瑾朝着赵赢点点头：“是呀！原来当初父皇驾崩之后我们找了很久的线索图是被二皇兄拿走了，后来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这藏宝图，只是上次他将林双抓去的时候，林双逃出来拿错了东西，就把这个带了出来。”

    “没想到这个林双倒还是我们的福星了。”赵赢拿着羊皮卷，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若能找到这宝藏，嵩国将更加富强壮大。

    不知道自己离开之后这边发生的事情，林双带着小子君先是去恭喜小弟林天高中，没想到才到西城，却看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婆子，而那婆子不是别人，居然就是她娘姚氏。

    虽说姚氏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不曾对她有半分好，但毕竟是生了她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何况，林双见她连人都不认得的，她也不用姚氏对她感激，只要她不要再想着在自己身上榨取什么就好。

    所以，林双便用吃的哄着她上车，将她带去了连济的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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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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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见到许久未见的连济的时候，连济眼睛都要放光了，这次蛇灾的事情也多亏林双让羿元敬带话提点，很快他就想到了药方的配制，而且想了两种药剂，一种是被咬之后敷在伤口上的，还有一种是撒在房子周围，那味道就可以防止蛇靠近的。

    这样一来，羿元敬的兵带着那些药剂出去，所到之处蛇灾很快就平息下来，而且之前被咬伤没有致命的人也很快得到了救治。

    虽说依旧有一些人因为耽搁了一些时间而落下病根，但是大多人还是因此而恢复了过来，也因为有了治疗和防御的药，一些人也装起胆子开始跟在后面消灭蛇患。

    连济一直都知道林双对药材似乎很有天分，但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出这样的搭配，就是连济也觉得惊叹。

    只有林双心里不好意思的想，这其实不过是上一世连济花了好久时间研制出来的，自己不过是小小的提醒一下，让连济提前一些想到罢了。

    但在连济看来，这却完全都是林双的功劳。

    “双娘，你带来的是谁呀？似乎是因为大喜大悲而导致的疯癫了，这个想治好怕是难了，我最多能保证人可以不像这般闹腾。”虽说连济有一堆话要跟林双说，但是作为医者，他还是先去查看了姚氏的情况，随即朝着林双说道。

    林双点点头才回道：“那是我娘。”

    这是林双除了自己儿子小子君和小弟林天之外，第一次跟连济说起家人，连济都有些惊yà，因为林双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努力拼过来的，他曾经一直以为林双娘家早就没人了，就剩下一个小弟，所以才过的这么辛苦，却没想到居然还有个娘。

    看到连济惊yà的表情，林双笑了笑：“其实早就断绝关xì了，只是今天在街上看到她如此疯癫的模yàng，到底是生我的人，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街上乱跑，所以带过来给你看看。”

    林双解释的很轻松，就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般，但是连济能够从里面体会出那种不能言语的辛酸。

    对着连济大致解释完，林双接着说道：“如此就拜托连大哥帮她治疗了，费用我会全部出，只是我并不会留在这里，还麻烦连大哥等把她治疗到能够治疗的最好状态之后，送去路岭村的西边第三家，那还有她大儿子住在那边，他叫林山。”

    连济明白林双的心思，朝着她点点头让她放心，等诊治好就让麦冬亲自给姚氏送回去。

    了却了姚氏这边的事情，林双又陪着连济聊了一些这些日子没见发生的一些事情，直到傍晚，林双才带着小子君告辞，倒是小子君有些不想走，之前跟麦冬正玩儿的开心。

    最后林双保证还会带他来和麦冬玩儿，这才哄着离开了医馆。

    本来这次回来，一来是为了救崔妈妈，二来就是为了恭喜小弟林天高中的，可没想到才到西城就遇到了疯癫了的姚氏，所以就送姚氏去了医馆，这会儿天色晚了，林双也不准备去打扰林天，就带着小子君在一间客栈里住了下来。

    只是林双没想到住下来还能遇到熟人，而且是在一种很尴尬的局面下遇到的熟人：清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发觉是二王爷赵靖的手下，清影没能逃脱，虽说没有入狱，却得到了比入狱还要悲惨的命运，她被官卖了。

    以前清影是清倌，在观月楼的时候不过是弹奏抚琴、吟诗作画，可如此被官卖为昌，以后就真的沦落了。

    可惜林双是没有资格将她买下，而且清影也未必会领她的情，最主要的是，清影在看到林双时候的那眼神让林双觉得有些阴森森的，怕是她恨透了她。

    她其实并不想为难清影，但到底她们在原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情况下偶然的相遇，造就了之后的一些事情，这是谁都想不到的，林双想不到她不过是为了报答清影而答应她送东西，却不知道怎么见了那位二王爷。

    而清影也想不到，只是一时帮闲，最后却成了这样的结果。

    虽说林双知道，即便不是自己，也会有其他人，毕竟上一世的二王爷最后也不得善终，但这一世的因果却是由她引起的。

    两个人在眉眼相交的瞬间，林双叹口气，她不清楚上一世的清影在二王爷出事之后如何，但是这一世的清影怕是心已经如死灰一般了，那个她如此爱慕的二王爷已逝，她的武功也被废了，眼中和心中留下的就只剩下了恨。

    就在林双愣神的时候，清影不知道怎么，突然挣脱了她身边的人，即便手脚被绑着也朝着林双这边冲了过来。

    林双周围还有别人，她想躲也不容易，见自己不方biàn躲闪，林双第一反应就是把儿子拉到身后护住，看着清影已经冲到眼前一双眼睛瞪的充血，因为嘴里被塞着，所以林双只能听见清影含糊不清的怒喊以及她忿恨的眼神，那是一种同归于尽的表情。

    就在林双以为自己这次就算不死也要被撞个够呛的时候，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落在林双前面，将清影猛的一推，她便飞了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柱子上昏了过去。

    林双再抬头看过去，才发现救下自己的人她虽然不熟悉，但却是见过的。

    这个一身利落打扮，刚刚出手救下她的男子，正是羿元敬身边的一个护卫，林双心中惊yà的同时又有些许期待：“怎么是你？羿大哥他来了？”

    虽然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不过林双认出对方，直接把自己的疑问朝着那护卫问了出来。

    那护卫听到林双的问话，连忙双手抱拳：“对不起，让林娘子受惊了，只是，羿军都统制并没有来。”

    随即顿了一下又道：“是羿军都统制安排属下保护好林娘子，只是叮嘱过属下不要过于干扰林娘子的生活，只在林娘子有危险的时候才可以出现，请林娘子放心，您之前的活动属下并没有跟的很近，所以刚刚来迟了，让林娘子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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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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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护卫的解释让林双顿时明白了，原来是羿元敬因为担心她的安危所以安排了人，只不过这个人不是紧随自己，所以她平时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知道，但是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又能快速的赶到。

    林双知道这是羿元敬对她的体贴，又给她平时的空隙，不会有种被人探知了所有的生活，而且还能够不用担心遇到危险，对于羿元敬她是完全信任的，所以并不会怀疑羿元敬的目的。

    “我知道了，你去吧！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林双淡淡的回了一句，然hòu朝着那个护卫笑笑：“刚刚也多谢了。”

    那护卫原本还担心林双误会羿元敬的安排，还想了一堆的话想要解释，却发现林双似乎根本不在意，而且完全相信他说的。其实羿元敬之前就说过，若是真有什么事情让他不得不现身，只要如实跟林双解释，她会了然的，果真是如此呀！

    这边护卫还在感慨林双和羿元敬之间不用话语就能够理解的默契，林双却已经看向撞到柱子上之后昏迷的清影。

    她没有离开，而是把小子君护在身后，然hòu朝着清影走了过去。

    之前押着清影的人已经都围过来，其中一个人用一盆水把清影浇醒，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感觉。

    清影晕晕乎乎的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映入眼帘的人就是林双，对着林双咬牙切齿，只是她已经没有武功了，刚刚情急之下，那护卫用的力道不小，此时清影撞在柱子上之后，全身像是散架一般的痛。

    林双在清影旁边蹲了下来：“清影，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那个人不是我害的，他只是因为想得到本不属于他的东西……”林双说的轻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够听清，随后林双拿了一个荷包塞在清影手中：“以后拿这个买个好，也省的受罪。”

    她能帮清影的只有这么多了，虽说她并没有对不起清影，可到底当初清影是出手帮过她的，林双还记得，再多的事情她做不到，毕竟清影也算得上主要从犯了，只不过，恐怕清影宁可陪着二王爷死去也不想受如此对待，只不过现如今却是身不由己，连想死都有难做到了。

    其实林双说的这些清影都明白，只是她心里却有个心结，就是，当初二王爷赵靖让她去找林双的下落，不过因为一次送东西就能让二王爷记住，这是清影嫉妒林双的地方。

    而后来，二王爷居然将林双带回府，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那是她怎么奢望都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清影心里本能的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怪在林双身上，现如今听到林双的这句话，又感受到手中被塞的荷包，里面想必是银子，能够让她给周围看押她的人打点一下，少受些罪，清影的眼中划过一丝哀伤的同时也闪出一丝怀念。

    林双叹口气摇了摇头，起身拉着小子君离开了，而依旧发呆的清影被看押她的人重新拖起来。

    没有在这间客栈住下，林双带着小子君又换了一间客栈住下来，稍微梳洗一番这才带着小子君歇下。

    第二天一早，林双出了客栈就直奔西城最dà的学堂去寻小弟林天。

    只不过，如今的林天已经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学子，而是如今西城的一个骄傲，那门房还是记得林双的，一见是如今的林小会元的姐姐来了，连忙热情的把林双让到门口坐着，然hòu快速进qù通禀，不多会儿林天就跑了出来。

    “姐，你怎么回来了？这么远你还赶过来。”

    看着林天快步朝着自己跑过来，林双笑了起来：“你看看你，都是考了会元的人了，还这么毛躁怎么行？现在可是大人了。”

    听见姐姐林双不变的语气，林天也笑了起来：“那怕什么，在姐姐面前我可还是小弟。”

    “听听，这学确实没白上，看这嘴越发的会说了。”林双打趣的说完，又拍拍儿子小子君的肩膀：“君君以后学问要学小舅舅，性子可别学了小舅舅。”

    “姐，你还跟我外甥告状。”林天拉过小子君抱起来，朝着林双埋怨道：“以后子君要是嫌弃我了，我就赖你教的。”

    小子君不太理解林双和林天两个人打趣的话什么意思，但是却听到最后林天说嫌弃他的话，连忙摆着小手：“君君不嫌弃小舅舅。”

    “还是我外甥好。”林天在小子君脸上亲了一口：“走，想吃什么，小舅舅给你买。”

    林双看着林天抱着小子君出了学堂大门，笑着朝门房道了谢，然hòu也跟着追了出去。

    那门房看着这姐弟俩嘟囔着：“这一看才是亲姐弟的样子，之前那个老婆子和男的来，真不像个样子。”

    门房说的正是姚氏和林山，之前姚氏还没疯癫的时候，林山可是带着姚氏来过几趟，每次都闹的林天头痛，这些门房自然是也看在眼里，而之前林天没有考取什么成绩的时候，他就只见到林双给林天送吃的穿的送钱来，却从来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娘和大哥。

    所以门房很是看不起姚氏和林山，自家儿子自家弟弟，以前不来过问，这有了成就反而三天两头来闹着要这要那，甚至后来林天准备进都城会试之前，正忙着备书却还来打扰，连门房都懒得通报林天，直接告诉他们林秀才去都城了，这才在姚氏和林山左右追问林天什么时候能考完回来之后，才打发了姚氏和林山。

    而林天之前见到他们的时候也都是一脸不情愿，哪里像这位姐姐每次来时候的兴高采烈，一看就是从心里透着亲密的样子。

    林双和林天都不知道，在之前那位门房的心里怎么想，这会儿姐弟俩带着小子君驾着马车一路往城外赶。

    他们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带上，林天也是很久没有出来透透气了，跟林双一起也不用有一点负担很是放松，边行边聊，显得很是惬意。

    就在他们的马车出了城没多久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呼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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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恩情

﻿    林双听那声音是个女子的呼声，连忙让林天驾车往那边去看，随即就看到一辆马车卡在斜坡上的树杈间，而女子正奋力拽着一个已经昏迷的妇人，只可惜她力气小这里又是斜坡，却是怎么都拽不上来。

    见到是这样的情况，林双连忙拉住缰绳，催着林天快去帮忙。

    林天的动作很是迅速，不等马车停稳，将缰绳交给林双之后就跳下马车冲了过去。

    “小天你小心一些，那边很滑，你找个东西先递给那个姑娘。”林双这边栓马车，一边指挥着林天。

    “知道了姐。”林天应着，从旁边拉过去一条有些粗的藤蔓植物甩了出去：“姑娘，先把那位大娘捆住，别让她掉下去，我们想办法救你们。”

    的藤蔓，然后先把那位已经昏迷的妇人捆住。

    这会儿林双也赶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根绳子，毕竟绳子比藤蔓更加结实，然后一端绑在树上，另外一端同样甩给那个女孩子：“姑娘，你先拽着这个，我们先把那位大娘拉上来，你可抓紧了，我们拉动那大娘的时候，车子很可能会掉下去。”

    因为那车虽说卡在那里，但是因为马受惊了，还在拼命的往前拉，其实那被卡住的地方早就要断开了，这会儿人和车都很危险。

    但是马车没了还能买，人掉下去可就没命了。

    “多谢这位姐姐和小哥。”女孩子说完点点头，将绳子把自己也捆住：“我来托我娘，麻烦姐姐和小哥帮我把娘拉上去。”

    三个人合力，将那位妇人拖了上来，林双让那妇人先平躺下来，还没等来及看又去帮着林天把那个女孩子也拖了上来。

    人才刚刚被拽上来，就听见原本卡住马车的地方又断裂了一大块，那马再度滑下去一大段，惊的嘶嘶的乱叫。

    只是，就算加上这姑娘一起，他们也没办法把受惊的马和车一起拖上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马车越来越往下倾斜。

    不过这会儿，不是顾着马车的时候，林双从身上拿出一些可以提神的药剂，都是连济配置的，这位妇人是被摔晕了，还好没受什么严重的伤，都是些擦破的皮外伤，林双先是给她伤口处理了一下，又用药剂给她提醒，总算是醒了过来。

    等妇人长出一口气悠悠转醒，那位小姑娘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刚刚实在是太惊险了，能够忍这么久也不容易。

    林双拍拍那小姑娘的后背，给她一些水，过了一会儿那小姑娘情绪才稳定下来，而那妇人也总算明白自己到底出了什么事，连连朝着林双道谢。

    原来她们娘俩本来是出城办些事情，结果回来的时候马不知道怎么受到了惊吓，结果车子快速奔过来又轧到了一块石头就偏了方向，那马狂奔不知道怎么就冲到了坡下。

    后来小姑娘先醒过来却不敢乱动，只能拼命呼喊，幸亏遇到林双和林天经过。

    “不用谢，可惜你家的马车我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恩人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娘俩若是没有你们，怕是早就跌落下去生死不明了。”

    这会儿说话的时候，林天已经用林双之前给的罐子打了水过来，林双用帕子蘸了水递给妇人：“先擦擦吧！等回去之后再好好清洗一下，伤口这段日子可不要碰水。”

    那小姑娘这会儿也算是恢复过来，朝着林双笑着道：“多谢这位姐姐提醒，不过这些我们都省得的，我娘也粗通一些医术，这次出去就是帮人接生来着。”

    原来这位妇人是个接生婆，林双不由得点点头，再看向那妇人的时候，她已经蘸着水把脸上的污渍擦干净了，这会儿林双看那妇人越看越眼熟，不由得在脑中回想，随即惊讶的喊道：“这位大娘可是金夫人？”

    那位妇人也是一愣，上下打量了林双一会儿，眼睛一亮：“啊！您是那位送了我家夫君一程的娘子。

    ”

    原来，这位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因为救治了林天的病情，结果影响到了对方的那位住在姜城的金郎中的妻子，没想到短短几年已经如此苍老了，林双之前见她都还是喊她金大嫂，如今……而那位小姑娘自然是金郎中的女儿，当时年纪还不大的小姑娘，如今几年下来也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之前林双后来又去姜城寻过，听说他们搬走了，这嵩国这么大，林双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没想到会是在这里遇到他们。

    虽说在的心里，林双连着帮了他们两次，可实际上，只有林双知道，她是欠他们的。

    好说歹说让这娘俩上车，林双和林天也没了继续在郊外玩儿的心思，先把俩人送回了西城，发现她们就住在西城的西北角，只是过的有些清苦，也难怪金大嫂还要外出替人接生。

    林双塞了银子却被娘俩推辞了许久，还是林双说是给小娃子，就是金大嫂那个小儿子的，她这才勉强收下了一些。

    见银子塞不进，林双就把银子干脆给了林天，他在西城这边也能多照应一下这母子三人，毕竟当初是金郎中救了他的命，至于是因为救了他才……林双并没有跟林天说，到底这并不是林天的错，而且林双说出来就要把自己重生一回的事情也要告诉林天，林双担心他接受不了。

    不过好在林天也是个知道感恩的孩子，听说这就是当初把自己的病治好的金郎中的妻儿，连忙应下一定时常过来探望她们。

    接下来姐弟俩也没有再出城，而是找了一间酒楼要了一个雅间坐下来，边吃些东西边聊一些事情。

    说起林天小时候的事情，林双又想到了正在医馆里医治的姚氏，便把姚氏的事情也告诉给了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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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时局

﻿    吃罢饭，林天随着林双去了一趟连济的医馆，看到已经平静下来但是依旧谁都不认识的姚氏。

    见姚氏这个模样，林天倒也有些难过，不管姚氏对林双怎么不好，之后又怎么来找他要东西而且甚至还想安排一些不靠谱的亲事，可到底姚氏对小时候的林天还是不错的，林天叹口气：“姐，娘变成这个样子也跟我有些关系，若她以后都只能这样，大哥那边怕是不会养她的。”

    这话不用林天说，林双自然也是了解那个大哥林山的：“这我也明白，那你想养着娘？”

    “我如今要准备接下来的殿试，之后也不知道如何，所以我想先把娘安排到二姐那边，到底二姐以前跟娘一直很好，只是我暂时没有什么钱，这钱怕是还要姐你帮我出一些。”说到这里，林天有些不好意思。

    来，要养那个从小就对姐姐不好的娘，却还要这个姐姐来出钱，林天心里羞愧万分。

    “嗯，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姐帮你出了。”林双这会儿是真的有些钱了，而且林天是个有孝心的孩子，林双还是要支持，更何况姚氏再怎么不对也是她亲娘。

    拿了银子之后，林天手心了只觉得滚烫滚烫的烧手：“姐……”

    “别说那些没用的，这次我可不说什么只要尽力就好，这次一定要考上。”林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嗯！”林天攥了攥手里的银子，朝着林双用力点点头。

    之后林天如何安排姚氏的事情林双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回了芬城。

    不过姚氏到底也没在二姐林春家住下，因为林天送姚氏去的时候才得知，林春家已经乱成一锅粥。

    申余倩生的女儿是留卫的孩子这件事到底没瞒住申平，原本申平一直以为这外孙女是之前申余倩和离的那户人家的，结果后来外孙女越长越不像那户人家，反倒是越长越像留卫，若是这还不明白，申平也就白活几十年了。

    那是申平第一次动手打了申余倩，而且是往死里打，毕竟出了这样没脸的事情，又有别人的挑唆，这申平就下了狠手。

    这一打不要紧，申余倩不小心说溜了嘴，就把林春跟留卫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没想到自己不但女儿搭进去，甚至还戴了一顶绿油油发光的帽子，申平饶是再老实的人，此刻也完全没了理智，结果失手将林春给打成了重伤，如今就吊着一口气。

    林春这边这样的情况，林天怎么还能把糊涂的姚氏托付在她那儿，可林山那边，林天估计他是不会管姚氏的，否则也不会任凭疯癫的姚氏就这么跑出来还一直跑到西城去。

    可是自己马上就要迎接殿试了，林双又离着那么远，总不能再把林双叫回来，而且林天本就觉得对不住林双，自己因为姚氏曾经对自己还算不错，所以还想养着姚氏，但是姚氏对林双做过的事情，别说林双没办法原谅她，就是他这样看着都没办法替林双原谅姚氏。

    但是林双看到姚氏疯癫的在街上跑还带她去了医馆，还留了这么多银子，林天心里就想着绝对不能再让林双操心了。

    正为难的时候，林天却意外的遇到了一身布丁的大姐林娥。

    说起林娥，当初许壮因赌把原本就不是很富裕的家里的东西都偷去变卖，后来许德水没了之后，林娥就只能自己带着饿的直哭的许乌和许柔捡菜叶和要饭吃。

    后来那次林娥遇到了寻找林双的羿元敬，从他那里拿了些钱和吃的东西，回来之后就带着许乌和许柔离开了原本住的地方，住到了后山这边。

    毕竟这边离着后山近，有很多果子，而且也不用担心许壮再回家把那好心人给的钱抢走去赌，没想到娘仨就这么混这活了下来。

    今天林娥是出来用从后山摘的果子出来换米，却没想到在半路遇到了坐在车上发愁的小弟林天。

    在看到林娥的情况之后，林天便把姚氏的事情跟林娥说了一遍，林娥本来并不愿意帮忙，毕竟她现在只能勉强和许乌、许柔填饱肚子罢了，再多一个姚氏根本顾不过来。

    但是见林天愿意给她不少银子，一看到银子的林娥双眼都放光了，连忙就答应下来。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大姐，把姚氏交给她，林天也算是放心，连同银子和姚氏一起托付给了林娥，林天这才回了书院，认真准备，毕竟他可是答应了林双，无论如何这次都要考中。

    时间过的很快，林双在西城迎来了羿元敬带兵回来的消息，也就是说，蛇患终于解决了，而且还是在前线安然无恙的前提下。

    这一次，因为林双的提醒，羿元敬安排的非常妥当，所以当耶辽国听闻嵩国面临蛇患，前线的一大批将士都被派离了，耶辽国三王子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所以吩咐人全力进攻岭关。

    却并不知道，羿元敬早就安排了人，而且岭关经过了重修更加的难以攻破。

    风忌这一次也算是出尽了风头，没有费太多的力气就把耶辽国的军队给打了回去，所以岭关依旧安然无恙，直到羿元敬平复了蛇患回来，风忌也平复了五次耶辽国正面或侧面的进攻。

    听说羿元敬带兵回来了，耶辽国三王子终于到，一切已经成定局，想突破岭关怕是想也不用想了。

    这一次，耶辽国真的退了兵，连营寨都一起拔走了，而迎接耶辽国三王子的是回国之后的内斗，一时半会儿怕是真的不会来扰嵩国的边境了。

    没过多久，果真耶辽国老皇帝驾崩，耶辽国三王子一举成为了王位继承人，可是却争议颇多，所以回去之后的耶辽国三王子也就是现任耶辽国的国王开始整顿国内，并且给嵩国投来了降书，愿意继续为嵩国附属国，并且年年进贡。

    得到这样的好消息，赵赢自然是开心不已，直接派人传羿元敬进都城听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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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留信

﻿    因为有上一次的例子，这一次羿元敬返回都城倒是谨慎很多，为了以防万一，早已经跟风忌这边部署了一番。

    不过赵赢到底也是一国之主，之前说过的倒也算话，这次根本没有提羿元敬婚事的问题，只是单纯的进行封赏，甚至还在都城内赐了府邸。

    原本羿元敬就已经是正四品诸位大将军了，现如今更是直接被提拔为正三品上护将军，赐封号镇远。

    在西城外的羿员外自然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悔的肠子都青了，一时贪欢结果害了发妻，现如今更是和这些荣华富贵再无缘分，当初羿元敬可是拼着骂名也讨了一道圣旨。

    不过，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也怨不得别人，唯一能够埋怨的大概就是如今的羿夫人高艳了。

    这样的天气若是在其它时候，恐怕都会让人觉得不详，可在如今旱了差不多三年，而且刚刚平定了边关的大喜日子里，久旱逢甘霖，怎么能让人不喜，世人无不传诵当今天子是明君，褒奖忠臣良将，所以老天格外开恩解除了旱情。

    当然，这些都是百姓之间传的，但是也不能挡住皇帝赵赢的好心情，自然是越发看羿元敬更加顺眼了。

    等林双听闻百姓之间传闻有一位常胜将军，又待羿元敬从都城东临返回之后，听说了他的封号为镇远的时候，心里才恍然，原来羿元敬便是上一世人人称颂景仰的那个有名的镇远将军。

    想当初她就是因为知道芬城这边后来有那位常胜将军坐镇，所以一直很是太平，她才会在没有找到羿元敬的时候准备留下来定居，却没想到，原来那个人离她这么近。

    只是，人还是那个人，林双心里却有些不一样了。

    而同样的，一切都平定安稳下来，羿元敬却也犯了愁，这和他当初想好的为什么不一样？

    他有心想娶林双，原本就打算等时局稍稍平稳一些，他就要将林双娶回家，甚至他还准备请旨，之前皇帝赵赢一直问他有什么想要的，羿元敬从来没有开过口，他唯一想要的便是林双。

    可林双对他好，对他娘好，对他的朋友也好，却总是在这件事上淡淡的拒绝着他，让羿元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林双心里也很纠结，羿元敬算得上两世为人的她唯一真的动心的人，为了他，她可以闯龙潭虎穴，可现在一切安然的时候，她却有些放不开了。

    毕竟，上一世常胜将军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样的英雄是每个人心中都尊敬的，她不过是一介平民，而且她还是和离的妇人，还有一个半大孩子。这些都让林双怎么也没办法直面羿元敬，她总觉得当初风忌说的没错，羿元敬这样的英雄值得更好的女子。

    所以，在又一拨珍果成熟之后，林双把布坊交给了管事的，然后就带着小子君不见了。

    第一时间发现林双和小子君不见的自然是抱着自家孩子来串门的桑朵。

    桑朵生了个女儿，小女孩儿长的特别漂亮，一双大眼睛和小巧的嘴像了桑朵，而挺立的小鼻子以及脸型又像了风忌，总是骨碌碌转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东看西看的，似乎什么都明白一般。

    不仅几个大人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连小子君也特别喜欢这个小妹妹，时不时的就跑去桑朵那边逗弄小妹妹。

    而虽说时局稳定了，但是军营还是要去的，风忌每天回来却也要经常去军营巡视，桑朵也会抱着她家的小旋儿来找林双。

    所以，当某日一大早，桑朵抱着旋儿来的时候，却发现大门上挂着锁，上面还插着一封信。

    桑朵把信拿下来，只是她原本就是草原的女子，认识的字却并不多，只得把信带回家等晚上风忌回来再看。

    等风忌晚上回来一看信封，连忙就拆开来，只见里面分别有两封信，一封是给桑朵的，还有一封则是给羿元敬的。

    风忌也顾不上给桑朵念，拿着两封信就去了隔壁，这会儿羿元敬才刚坐下准备吃饭，看到风忌急匆匆进屋交给他一封信，还以为是什么紧要的军情，连忙接过来看。

    不过，在看完整封信之后，羿元敬原本紧锁的眉头却舒展开，随即笑了起来，这说不定是他的一个机会。

    抬起头，不顾风忌他们狐疑的眼神，羿元敬直接朝着风忌道：“风兄，这段时间军营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说完又朝着双喜开口：“双喜，你照顾好我娘，我要出去一趟，恐怕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说完，羿元敬直接进屋拿了几样东西，饭也不吃了就直接拉了马厩里的马，骑马快速的离开了。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桑朵直接愣住了，因为刚刚风忌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过来，所以她也不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直到同样好奇的双喜开口问，风忌才给双喜和桑朵解释了一下信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几个人才一脸的恍然。

    “要我说，少爷早就应该更主动一些了。”双喜听完第一个开口道。

    桑朵也连忙赞同的点点头：“林双姐为了羿大哥都做了什么，我们可都是长着眼睛的，羿大哥若是一直由着林双姐去考虑，我怕是等到我家旋儿长成大姑娘要出嫁，都等不到看林双姐和羿大哥两个人能在一起。”

    听到自家媳妇说以后女儿要出嫁，风忌一板脸：“旋儿才这么大点儿你就惦记着她出嫁了，不行不行，我家旋儿我一定要给她精挑细选，才不能那么早嫁出去。”

    双喜和桑朵早就习惯了这个自从女儿出生之后就成了儿奴的风忌，两个人谁都没搭理他在那里独自嚷嚷。

    然后，两个人又凑到一起说起林双和羿元敬的事情来，甚至都开始商量若是两人成亲要如何布置喜堂。

    而谁都没注意的是，桑朵怀中抱着的小旋儿，同样津津有味的听着自家娘和双喜小姨话，一双眼中还不时划过一些琢磨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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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脸面

﻿    再说林双，带着小子君驾着马车一路离开，她其实也是有目的地的。

    这次出来有两个原因，一来是为了仔细考虑一下以后，也想让羿元敬好好冷静一下，再有，林双也是去寻找一种在后来与软绣锦同样受欢迎的一种布。

    软绣锦若是胜在柔软和细腻，那另外一种就是胜在结实和耐磨。

    林双并不想把自己的布坊打造成高不可攀的布坊，固然软绣锦确实华丽又细腻，可是林双也是苦过来的，她也希望同样穿着舒服却又耐磨，而且价格不贵的布料也能满足一般的百姓。

    而上一世的时候，林双是听说那种布料出产于西北方向的位置，所以林双便带着小子君一道出来，算是散散心，也是想把那种布料带回布坊。

    羿叔叔！”

    林双手一顿：他怎么来了？

    就在林双准备停车的时候，却发现一匹马已经快速的赶到了马车的侧边。

    马上端坐一人，不过很明显因为快速的赶路，人和马都有些气喘。

    羿元敬直接将林双手中的缰绳拽住，同时自己也减慢了速度，马和马车都缓缓的停了下来。

    小子君从车厢里钻出来，一下子跳下来：“羿叔叔，你也跟我和娘去出游吗？”。

    “出游？”羿元敬看向林双：“就这样留一封信之后人也不见就走？”

    听见羿元敬的话，林双有些理亏，她不太敢看羿元敬，只是闷闷的应声：“嗯，就是带子君出去转转。”

    “好，既然只是出去转转，那不妨把我也带上如何？”羿元敬这会儿少了平时的淡然，脸上带着一副：我就不走了的表情，看的林双一愣一愣的，羿元敬不一向都是温和有礼的，什么时候染了这么一身痞气。

    可羿元敬就仿佛他原本就是这样一般，直接把自己的马拴到马车侧边，然后抱起小子君又拉起缰绳：“君君，咱们去下一个镇子去吃好吃的如何？”

    “好！”小子君倒是丝毫不介意羿元敬一起，仿佛他们早就说好要一起出游一般。

    没等林双缓过神来，马车又重新往前动了起来。

    “羿大哥，你……”林双看着羿元敬，半天才道：“军营不用管吗？”。

    “有风兄管着呢，何况如今耶辽国也安稳，我也很是空闲，不如就陪你们去出游，也能保护你们的安全。”羿元敬说的理所应当。

    直到下一个镇子，小子君吃饱喝足之后就钻进车厢里去睡午觉了，羿元敬这才与林双肩并肩驾着车，开口问道：“你们打算去哪里？”

    “羿大哥，其实如今正如你说的还是挺安全的，我不过就是……”

    只可惜，连老天都不帮林双，她的话音才落，就从路旁蹿出五、六个人。

    这五、六个人，个个手里都拿着兵刃，为首的朝着两个人吼道：“识相点，赶紧把钱交出来，爷们饶你们一命，否则的话……”那人晃了晃手里的刀：“这刀剑可无眼，伤了这细皮嫩肉的小娘子，可别怪我们不懂怜香惜玉。”

    羿元敬却是一点都不紧张，反而一张俊彦露出一抹笑意，朝着林双道：“看看，这世道还是很乱的，我不好好保护你们娘俩，万一真被人把我内定的媳妇抢去做了压寨夫人，我可真是没地方哭去了。”

    说完，也不待林双反应，脚尖一点车辕，直接跳到那几个人眼前，双手背着都没动，只不过脚上微微一滑，借着脚尖的力道将地上的石子弹出去，几个拦路抢劫的就被打了满头包。

    随后羿元敬也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绳子，直接把人捆了：“最近总有人报官说这一带路上不太平，看来就是你们几个捣乱，既然今天被我撞上了就算你们劫道生涯到此为止了。”

    几个人没想到对方手都没动他们就被打趴下了，知道这是遇到高手了，连忙跪地求饶。

    “行了，你们几个好在手上没有人命，我也不会太过难为你们，等下去下个城镇，会有人带你们去能锻炼你们的地方的。”羿元敬之前也听说最近这边有人劫道，但是却也只劫财并没有伤过人，他也派人来寻这伙儿人了，不过还一直没找到，这次来追林双没想到却被他遇到了。

    这几个人都还有把子力气，而且一般也不会对太穷的人下手，羿元敬就想着与其放他们在这里胡混迟早要出事，还不如收回去训练训练。

    等到了下一个城镇把人交给当地的官员，让他们把人送去芬城的军营，羿元敬这才又出来追上林双的马车。

    此时的林双赶着车快速的离开，之前羿元敬的那番话让她的脸都快烧起来了：什么内定的媳妇，什么保护好他们。林双很想说她什么都没听到，可事实上她却一个字都没听漏。

    之前还带上那几个拦路抢劫的，林双还能忍着什么都不说，等羿元敬带着人去交官，林双就把羿元敬的马留下，自己赶车带着儿子就跑了。

    “娘，我们不等羿叔叔了吗？”。小子君看着林双头也不回的驾车就走，忍不住问道。

    “你羿叔叔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跟我们一起走。”林双的双眼看着前面回道，她不敢转头，因为她觉得此刻她的脸一定很红很红，饶是小子君还是孩子看不懂，林双也会觉得尴尬。

    “谁说我有事要忙，我最大的事情就是你们，媳妇你这是打定主意不要我了吗？”。林双的话才说完，却听见羿元敬有些哀怨的声音飘了过来。

    幻觉，这一定是幻觉，他怎么可能这么快追上来，自己可是在他带人进去之后就离开了，进去把人交过去，而且还要交待送到什么地方，还要办理一些手续，怎么也要有一会儿，怎么会这么快？

    可惜这并不是幻觉，因为林双一侧头就看到驾着马跟在身侧的羿元敬：“你……你……你怎么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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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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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有一条近路，马可以走，但是马车过不去，是一条小路。”羿元敬回的轻松，仿佛很轻易的追上他们。

    可这个时候，林双才发现，羿元敬头上挂着不少树叶，衣服还刮破了一块，看到这些，她就知道他一定是走很难走的小路过来的。

    尤其见他肩膀那块似乎还带着一抹红色，心里不由得一软，林双喝停了马车，朝着羿元敬摆摆手：“过来给我看看有没有刮伤。”

    羿元敬终于体会到之前风忌跟他说的那句话：这种事情若是局着面子，这辈子都捅不破那层窗户纸，只有把脸面什么的都扔一边去才能抱得美人归。

    这次既然出来了，羿元敬也打定了主意，所以不管林双怎么样他都跟定了，这会儿见自己不过是刮破一些便让林双不忍，他就知道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看着羿元敬肩膀上的划痕，林双微微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伤口虽然不深，可是却很碎。”

    听到林双的话，羿元敬脸上带着一丝无辜：“没办法，我若不快点追过来，媳妇就带着孩子跑掉了。”

    “啐！谁是你媳妇。”林双见羿元敬居然又提这话，忍不住轻啐。

    谁知道，这一次羿元敬没有因此而打住，反而顺手将林双的手抓住：“林双，我要娶你，你可愿yì？”

    那眼神如此真挚，让林双避无可避：“羿大哥，可你知道，我……”

    “我不在意你曾经和离，那是因为你遇人不淑，我更不会在意你有个孩子，子君是我看着从生到长这么大，他在我心里就是我的孩子。”

    “但是……”

    “但是什么？你是因为对我不喜？又或者你心里其实还有惦念的人？”只不过，这话不等林双否认，羿元敬自己又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些都不是，那你又因为什么不愿？”

    “羿大哥，我不是不喜也不是不愿，只是……”林双想告诉羿元敬，她只是觉得他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她这样一个平凡又带着孩子的和离妇人。

    “那你就是答应了，既然你说你不是不愿，那就是你愿yì了。”可羿元敬根本不给林双再犹豫的时间，直接将前面一句当成她的承认。

    而这个时候，在车厢内的小子君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出来，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看林双，又看看羿元敬，然hòu很会察言观色的直接笑弯了眼睛：“娘，是不是以后君君有爹了？”

    “那是当然了，以后羿叔叔给君君当爹爹好不好？”羿元敬直接抱过小子君回道。

    “好呀好呀！”小子君拍着手道：“我也有爹了，以后隔壁胡同的小黑子再说我，我就告诉他，君君也是有爹的。”

    若是之前林双还有一丝迟疑，听见儿子的话之后，心里一酸：是呀！儿子虽然从来没有缺少过自己的爱，可不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没有爹疼他，可若不是因为这话引出来，他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

    羿元敬看懂了林双垂下的眸子，伸手将她拦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以后都有我，不用再担心了。”

    这话是温暖的，林双到底是女人，她一直坚持着自己撑着，可总归也会有累的时候。

    此时无声的靠在羿元敬的肩头，林双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却在羿元敬的心里掀起如巨浪一般的喜悦。

    一个月之后，林双就回来了，因为那种布料找到了，而且没有费吹灰之力，因为他们还没进城的时候，羿元敬出手救了路上一个人，结果那个人正是织布师傅，结果林双就轻而易举的得到了那种布料。

    而原本林双还想多留一段时日，可想到羿元敬这样出来不管军营的事情，林双还是决定早些回来。

    当然，其实这不过都是林双的借口，主要还是羿元敬在她点头之后越发的过份了，居然还没成亲就喊她媳妇，似乎喊上瘾了，而更过份的是，连小子君也喊爹爹喊上瘾了，弄的去住客栈的时候，那些店家总是给他们安排一间房。

    虽说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同一间分开，她带着小子君睡床，羿元敬一般就睡在榻上或者有多出来的床就睡另外一张床上，可林双想起来就觉得脸发烧。

    饶是她已经是孩子的娘了，可到底面对的人不是别人，林双心里还是紧张的。

    所以，林双实在觉得这样再继续下去好累，干cuì还是早些回来。

    至于羿元敬，心里可是开心的不得了，同样也恨不得早点回去，既然林双点头同意了，他自然要趁热打铁，否则哪天林双又钻了牛角尖，他可不能让她再避开自己跑的远远去想些乱七八糟的。

    还是早些回去定了日子把人娶回家才踏实，所以两个人各有心事，一路倒是只有小子君最最幸福，因为他现在出来有吃有玩儿，还多了一个疼他的爹爹，小子君觉得这趟出来收获简直太丰富了。

    带着一堆好吃好玩的东西回来，小子君直接丢下林双和羿元敬，跑去桑朵家看他的旋儿妹妹去了。

    “媳……”羿元敬喊的顺口，见林双还在车上就喊她。

    “别乱喊，都还没成亲呢，别人不知道就罢了，怎么都到家了还乱喊。”林双臊的瞪了羿元敬一眼，这人以前自己到底是怎么觉得他稳重温和的？

    “好好，那就成亲以后再喊。”羿元敬从善如流的回道，随即伸手将林双手上的东西接过来：“先去开门吧！”

    等这边都安排好了，羿元敬直接回了家，因为钱大娘如今脑子还不算清醒，所以这种事情羿元敬也不能跟她商量，最后还是找来的风忌，毕竟风忌算是过来人。

    “你放心吧！我家朵朵和你们家双喜那丫头，早早的就已经在操办这事儿了，现在就差定日子和布置了，怎么弄她们俩早就想好了。”风忌想起那天羿元敬离开之后，这两个人就开始商量，笑着回道。

    “哦？那我倒要好好谢谢桑朵和双喜了。”羿元敬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急，他那边还没准信儿呢，这边倒是对他有信心，已经开始筹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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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一章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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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桑朵和双喜两个人的督促，这件事倒是没有出什么额外的状况，一切都很顺利的进行，而两个人大喜的日子也定下来了，就定在九月份。

    虽说离九月份还有一段时日，可原本还有些不确定的林双的心，反而在日子定下来之后安稳下来。

    如今每天去布坊和珍果店转转，时不时的带着小子君去广游村看看，现如今不再旱了，珍果园也可以扩大了，不过饶是如此，因为陆成的关xì，林双这边的珍果园虽然没有直接成为御用的果园，但是其中一半都被陆成收走了。

    他回去发现，不论怎么种植，有一部分珍果在梅城都是没办法像在广游村这边种出来的口感那么好，所以他干cuì放qì了一些品种，专心只培育两、三种，剩下的就从林双这边购入。

    如今因为边关稳定了，而且旱情也过去了，很多原本广游村的村民又重新回到了离开已久的家园，只是他们回来是回来了，很多人却因为之前目光短，早早把土地卖了或者挪做他用，再回来就没有事情做。

    林双本来一个人又顾不过来这么多地，原本只是培育一小个珍果园，大部分都是种那种特别好养活的，现如今旱情过去，而且需求量增加了，林双干cuì又把园子包给那些返回的各家各户。

    这样一来，那些原本没事做的都有事做，甚至因为林双的这些珍果都有人统一来收，反而比以前只是种种地维持温饱更划算了，倒是愿yì主dòng过来种林双珍果园地的人变多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芬城突然热闹起来，有不少外来的商人到芬城这边交易，而芬城越来越繁华，皇帝赵赢批准扩建芬城。

    林双两间店原本位置就好，如今扩建芬城，位置越发的位于中心圈，来往的人多了，尤其林双的珍果店里的珍果一般地方买不到，布坊的软绣锦更是独一无二的，甚至后来林双带回来的那种耐磨的布料也被普通百姓推崇。

    那种布料又耐磨却又一点都不硬，穿在身上舒服还结实，越来越多的人来买回去做成各种东西，结果成为了一种趋势，这事儿传到都城去，赵瑾还托人过来从林双这里进了一大批。

    几个月一晃就过去了，九月正是秋高气爽、五谷丰登的时节，林双的珍果园又一批秋收的果子成熟，只不过这一切都拜托给了别人去忙，因为林双此时却正在忙着被人梳妆打扮。

    “娘真好看。”小子君也被换了一身鲜红的衣服，衬得白嫩的小脸满满的喜气，站在林双旁边看喜娘忙活，忍不住开口说道。

    被儿子夸了一句，林双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一旁的桑朵已经抱着旋儿过来：“君君，今天你娘是最好看的人，这边还要忙很久呢，跟朵姨和旋儿妹妹去前面吃果子好不好？”

    “好，朵姨，我来抱旋儿妹妹。”小子君把手伸到桑朵面前，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抱在怀里。

    这也不是第一次抱旋儿，小子君抱的很稳当，所以桑朵一点都不担心。

    反倒是林双笑着摇摇头：这小子，真是有了妹妹忘了娘，只要是有旋儿在，她好像就排后面去了，不过也算是好事，两家这么亲近，若是这两个小家伙走的好，以后说不定也是一桩好亲事。

    见桑朵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林双才收回目光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那个满面红光，健康滋润的自己，是她上一世从来没有想过的模yàng，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美的，只是上一世没有找到对的那个人，白白浪fèi了花一般的年华，如今哪怕又活一世，加起来年纪都很大了，可依旧忍不住生出少女一般的心。

    自己明明不是第一次成亲，可心里的那点小期待和忐忑，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哪怕她上一世第一次成亲，那个时候还没有及笄，可林双觉得，那个时候她的心就已经苍老了。

    “林双姐，不是君君刚刚夸你，你真的好美呀！”一旁帮着喜娘忙碌的双喜，这会儿也由衷的赞道。

    穿了一身喜气的大红，脂粉按照林双的强烈要求没有涂的过于厚重，却反而多了一种淡然的美，眉间花钿分外惹眼，衬得一双美目顾盼生辉。

    这样的林双是双喜没见过的，同样，也是林双自己都没见过的一面。

    正说这话的时候，外面又进来一人道：“吉时快到了，准备好了没有？”

    一听吉时快到了，里面也顾不上再说什么，一个个都快速的忙碌起来，而外面不多时已经有喧闹声响起，想来花轿也快要到了。

    这个时候的林双心里才微微有些紧张，想到从今以后自己不再是孤身带着孩子，而是多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膀，林双心里涌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悸动。

    一方红盖头落在林双头上，盖住了林双的视线，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林双甚至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曾经那个年少无知的年岁。

    喜娘的吉祥话已经开始念叨起来，林双一步一步的跟着走到门口，站在门口的是林天，已经躬下身子准备背起林双。

    林双原本之前一直犹豫，可林天拍着胸脯说自己这几年一直锻炼，身子骨早就不是以前那么孱弱了，而且能够亲自送姐姐上花轿是他的骄傲，甚至还为了展示特意背着林双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吓的林双让他慢点跑。

    那个时候，林双才真正意识到，小弟真的长大了，而且健康的长大了。

    手摸到小弟的后背，林双的脸上漾起笑意：没错，这才是真实的这一世，上一世的她哪里有这样的待遇，只不过走到门口被林山不耐烦的咕哝着“怎么这么麻烦”然hòu背了两步就扔到了花轿上，怎似林天如今早早的候着一脸的喜气。

    在别人搀扶下，林双上到了林天的背上，周围有人托着林双身上的衣摆裙边，一路往外走，林双只觉得自己这次通往的将是一个幸福而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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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十二章大结局 缘分前生注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