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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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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又一个被电脑游戏毒害的案例……

﻿（引子：又一个被电脑游戏毒害的案例……）

    某大城市，某城中村，某出租屋，光着膀子的宅男徐兴夏，坐在电脑的面前，全神贯注的玩游戏。但见他目光炯炯有神，双手如飞，键盘鼠标双管齐下，熟练的控制着屏幕上的一切。看他的神情，好像是玩什么大型的网络游戏。其实，他所玩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射箭游戏，偏偏他却玩得废寝忘食，如痴如醉。

    此时，屋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仿佛随时都会有雷电破窗而入。但是，徐兴夏一点都不在乎。因为，以“徐兴夏”命名的人物角色，就要升级到100级了。100级，将意味着他成为这个射箭游戏的巅峰强者，出手就是一击致命的后果。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哪怕是坐在烧红的火炭上，他都不会罢手的。

    “恭喜你！徐兴夏的等级提升到100级！”

    终于，随着一阵激动人心的音乐，电脑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的不断闪烁的文字。宣告徐兴夏连续三天三夜的奋战，终于取得了圆满的成功。他终于成为这个射箭游戏最巅峰的强者。

    “搞定！”

    徐兴夏兴奋的低吼一声。

    他狠狠的一拍键盘，这才舍得站起来，活动活动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快要累坏了。为了最后的晋升，刚才他这一坐，就是五个多小时，中间几乎连姿势都没有换过。站起来以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膀胱，都要憋爆了。

    他正要转身去上厕所，忽然间，随着一阵有点诡异的音乐，电脑屏幕上居然又出现了一行黄色的不断闪烁的字体：“作为一名巅峰强者，你想体验真实的战争和历史吗？”

    在问句的下面，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要”，一个是“不要”。徐兴夏想了想，按下了“要”。他以为是游戏的彩蛋启动了。没想到，刚刚做出选择，他就觉得眼前一片的漆黑，视线不断的延伸，密密麻麻的光点和黑点不断的旋转，最后形成一个深深的时空隧道。他的整个人，都被吸入了隧道。

    “我不要！”

    徐兴夏急忙叫起来。

    但是，他的吼叫，已经没有用了。

    ……

    三天后，有人在某个出租屋里面，发现一具因为玩游戏猝死的宅男尸体。在尸体的下面，有一大泡的水渍。经过检查，水渍有浓郁的尿骚味。砖家分析，这是一个过度痴迷电脑游戏的年轻人，为了玩游戏，居然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结果被尿活活的憋死了……这是活生生的被电脑游戏毒害的又一案例……

    ……

    【PS：十三郎的速度，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本书的存稿，也是多多的。只是为了冲榜，每天暂时两更6000字左右。只要冲上了周点榜，就会放开限制，海量更新。还请各位努力，帮我顶上周点榜。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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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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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我有弟弟和妹妹

﻿（0001）

    徐兴夏很郁闷，真的。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以为是开玩笑的一个选择，居然让他回到了真正的明朝万历年间。现在的时间，是大明万历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的三月。地点是在大明帝国西北部宁夏镇，宁夏平虏所威镇堡的一个土坯房里。

    这个土坯房的墙壁，都是用黄土夯实的，上面遮盖着茅草。由于经常漏雨，茅草都已经发黑了，散发出一阵难闻的臭味。本来应该是灰黄色的墙壁，经常受到雨水的浸泡，也已经变得黑乎乎的。墙壁上落下的黄泥，混着雨水，在地上粘结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堆在墙根的下面，远看还以为是大大小小的粪便呢。

    土坯房只有一个窗口，大概有一尺见方，光线就是从这个窗口投射进来的。在土墙外面的窗口上方，有一个卷起来的牛皮遮盖。这是专门用来挡雨的。由于使用的时间太长，牛皮遮盖的表面，都已经比墨汁还黑了。幸好是背风的位置。如果是正对着风向的话，一阵大风吹来，这块破旧的牛皮，就不知道要被吹到哪里去了。

    土坯房里面，看不到任何的家具。土墙上，打着很多竹签做成的钉子。所有的东西，都是挂在土墙上面的。由于土墙不是砖头，承受能力不强，那些竹签，经常会带着一大块的泥土掉下来。因此，土墙上能看到很多凹下去的坑洞，那就是原来打竹签的位置。日积月累，四面土墙，基本上就没有完好的。

    在土坯房的西南方，是一个不大的土炕。土炕的大部分都是用黄土压出来的，只有最表面的一层，还有灶膛，才使用了一些红砖。夯实的黄土，时间长了，就有点塌陷了。这使得土炕表面的红砖，也跟着塌陷下去。凹陷得最厉害的，自然是土炕的中间，于是，整个土炕看起来，凹凸不平的好像是一口大锅。

    现在，徐兴夏就坐在这口大锅的边缘想事情。他刚刚搞清楚状况的时候，的确是郁闷的要命。穿越就穿越了，怎么就穿越到这样的地方来了？根据西门大官人的描述，明朝百姓的生活，不应该是很幸福的吗？怎么就落魄到这样的地步了呢？

    “认命吧！”

    在短暂的郁闷以后，徐兴夏开始振作精神，准备面对眼前的这一切。前世的他，尽管没有什么特别过人的本领，这心理承受能力，还算是可以的。当发现自己的确已经穿越回到明朝，又没有办法回去的时候，他就开始收拾心情，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

    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吃饱穿暖，物质享受和精神享受双丰收。说的通俗一点，就是金钱、地位和女人。前世的徐兴夏，奋斗目标也是这三样东西。别的什么热血理想，他都一概没有。嗯，准确的来说，不是没有，是被残酷的现实磨掉了。在做好事都要被讹诈的社会，你敢谈什么理想？

    “地位……”

    “金钱……”

    “女人……”

    徐兴夏一条一条的分析，感觉压力越来越大。

    地位……现在的他，身份是大明官军宁夏平虏所属下驻守牛角墩的一个普通士卒，最最底层的那一种。待遇甚至还比不上总旗大人的那匹军马。军马好歹有一日三餐，草料管饱，他却是连这个资格都没有。他每顿能吃两个窝窝头就算不错了。

    至于升迁，根本没指望。他又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又不擅长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又没有金钱贿赂上司，别人凭什么给你升迁？他的父亲徐福庆，在平虏所当了一辈子的大头兵，熬了足足三十五年的时间，都没有升迁的机会。一直到受伤退役，都没有混上一个小旗的身份。从这个角度讲，徐家的风水，就不要指望了。

    更令人郁闷的是，原来的徐兴夏，似乎就是个脓包，性格懦弱，胆小怕事，每天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被人欺负了，还不敢还手。又或者说，是没有能力还手。这不，前几天，这个脓包，就被墩里的人给打了。打得头破血流的，当场就昏迷过去了。要不是这样，徐兴夏也不会有穿越的机会。

    金钱……徐兴夏每个月的粮饷，是八钱银子加上三斗的粗粮。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徐兴夏不知道。反正，从他父亲的时候开始，平虏守御千户所所有军士的粮饷，就是按照这个数字发放的。有消息说，国家规定的数字，不是这个，中间有一截被当官的吃掉了，但是胆小怕事的徐兴夏从来不敢打听。

    万历三大征以后，物价飞涨，这么点粮饷，一个人过日子勉强还可以，要是有家人，就压力山大了。偏偏眼前的徐家，必须依靠他一个人的粮饷收入维持生活。而就是这么点粮饷，也已经拖欠了至少六个月的时间没有发放了。

    为了生活，宁夏镇的不少士卒都起来闹饷，只有“徐兴夏”胆小怕事，从来不曾参与。结果，上级为了避免事态扩大，赶紧给闹饷的人发放了粮饷。至于“徐兴夏”这样的老实人，上级根本就不管。他们知道，这样的老实人，是不敢起来闹事的。这是典型的会哭会闹的孩子有糖吃，不吭声的活该饿死。

    至于家里，他只能是用家徒四壁，负债累累来形容。他的父亲，徐福庆，原来也是平虏所属下的士卒。两个月之前，鞑靼骑兵南下，和明军发生了争战，他的父亲，双腿都被鞑靼骑兵的箭矢射中，两支箭头都从后面透了出来。经过抢救以后，尽管性命是保住了，这一辈子，却是要瘫痪在床了。

    为了给徐福庆治病，徐家已经欠下了至少十两纹银以上的沉重债务。或许，对于大户人家来说，十两纹银，也就是一顿家常便饭的价格。但是，对于徐家来说，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加上他徐兴夏自己，又被人打伤，同样需要医疗费，欠下的债务就更多了。

    徐家目前的收入，就是徐兴夏的粮饷，加上母亲王氏日夜织布的一点微薄收入。他的粮饷，被长期的拖欠，看不到有什么时候发放的迹象。整个徐家，目前只有王氏一个人在支撑，可想而知日子有多么的艰苦。王氏日夜织布，每天的睡觉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这样下去，她迟早也是会病倒的。

    “哥哥，你睡醒了吗？你的药来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跟着进来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有点黑，有点瘦，乌黑的头发，也有点散乱。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肉，将眼睛衬托的大大的。本来是漆黑的眼珠子，略微有点发黄。她捧着海碗的双手，同样干瘦，手指上还有尚未痊愈的裂痕。那都是在去年冬天的时候被冻裂的。

    她没有穿鞋，打满了补丁的裤子下，露出一双黑黑的脚丫，上面沾满了泥土。脚丫上同样有些尚未痊愈的伤口，那也是去年冬天的时候冻裂的。她只有一双很旧很旧的不知道缝补了多少次的小布鞋，只有在冬天最冷最冷的结冰时候，才会拿出来穿。

    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那双小布鞋，已经被她小心翼翼的收藏起来了。必须要等到下一个冬天最冷的时候，她才会拿出来穿。至于手指上和脚丫上的冻裂，随着天气的转暖，都会慢慢的痊愈的。只要平时小心一点，不要将裂痕弄破就好了。

    这个小女孩，就是徐兴夏的妹妹，今年七岁，小名叫做妞妞，大名还没有取。军户们都不认字，给孩子起名字，是要请先生的。徐兴夏和弟弟徐煦冬的名字，都是请先生给取的。但是，请先生取名是要收钱的。以徐家目前的情况，自然是能省就省了。

    妞妞的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大海碗的边缘，至少有四个缺口。海碗里装着的，乃是熬制好的草药。徐福庆被鞑靼骑兵射伤，徐兴夏被人打伤，每天都是依靠草药疗伤的。这些草药，部分是威镇堡药房的廉价药，部分则是徐煦冬上山采集的。

    为了给父亲和哥哥采集足够的草药，只有十岁的徐煦冬，要很早就起来，然后走到遥远的贺兰山山脚去采药。只有在贺兰山的山脚，才有疗伤需要的草药。在父亲和哥哥都负伤以后，徐煦冬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了，这样的重任，只有他才能担当。

    从威镇堡到贺兰山山脚，至少有六十里的距离，来回就是一百二十里。这样的距离，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走完的。就是一个成年人，步行一天也走不完。因此，在贺兰山山脚采好草药以后，徐煦冬会在山脚附近的亲戚家，将就过一个晚上，第二天才回来。

    贺兰山山脚的那个亲戚，和徐家的关系，并不是很亲密，两家以前几乎没有什么往来。这次也是徐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攀上的关系。那个亲戚对徐家，就像是有钱人打发叫花子的态度。他们每次都让徐煦冬睡在柴房里，不管不问。

    现在是三月份还好一点，天气暖和了不少。在二月份的时候，宁夏的天气还很冷，早上地面还有霜。本来就衣物单薄的徐煦冬在柴房里过夜，连一碗热水都没有，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滋味。就是这样，这个十岁的孩子，已经来回去了贺兰山不下十趟了。

    每次徐煦冬将草药背回来以后，只有七岁的妞妞，就忙碌起来了。她和小哥哥一起，按照药房老板的提示，将父亲和哥哥的草药各自分开。哪些是父亲要用的，哪些是哥哥要用的，需要分清。哪些是用来煎熬的，哪些是用来外敷的，也要分清。

    外敷的药，徐煦冬会拿来捣碎了，给父亲的伤口更换。如果是需要煎熬的，就是妞妞的活计了。她每次都要同时煎两种不同的药汤。因为，父亲受的是外伤，哥哥受的是内伤。

    煎药需要大量的柴火，徐煦冬忙完以后，又得去附近的树林收集柴火。妞妞则专心的煎药。药煎好以后，妞妞又会小心的倒出来，等晾好以后，分别端给父亲和哥哥。

    只有七岁的妞妞，每天都要做饭，要煎药，要收拾家里的大小事务，早上很早就要起来，晚上很晚才能睡觉。繁重的劳动，使得她明显要比别的女孩子，瘦上不少。徐兴夏估计她的体重，可能也就是三十来斤。现在的她，的确是个丑小鸭。

    冬子也是。每天打柴、采药、挑水，都是重体力的劳动。这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的确是太艰苦了。平时又吃不饱。别的大户人家的十岁的孩子，差不多要比他高出半个头，体重方面更是胜出不少。这都是严重缺乏营养的缘故。

    再过两年，就是冬子开始长身体的时候。要是营养跟不上，这辈子，只怕都要又瘦又小了。妞妞也是。现在的她，脸色总是很不好，几乎看不到任何的血色。这让徐兴夏非常的担心，要是因为劳累过度，落下什么病的话，以后就麻烦了。

    前世的徐兴夏，并没有兄弟姐妹。小时候，他基本上算得上是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很多时候，他都感觉要是有弟弟妹妹的话，会分走父母对自己的爱。因此，他从来不希望自己有兄弟姐妹。

    可是现在，徐兴夏对自己的弟弟妹妹，是发自内心的爱。不错，是爱，不仅仅是喜欢。即使他是穿越过来的，他也爱上了他们两个。这样的爱，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在潜意识里，他很清楚的感觉到，就为了他们两个，他敢做任何事情！

    “妞妞，我自己来。”

    徐兴夏站起来，从妞妞的手里接过海碗。

    海碗里的药汤，已经不烫了。妞妞每次都会将药汤晾得恰到好处，然后才端给父亲和哥哥。徐兴夏端起来，一口气喝完，然后将海碗还给妞妞。妞妞接过海碗，甜甜的一笑，好像很欢喜的样子。她睁着微微有点发黄的眼珠，看着自己的哥哥，脆生生的说道：“哥哥，你真的能够站起来了吗？”

    徐兴夏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内心里充满怜惜的爱意。让一个七岁的小女孩照顾自己，徐兴夏唯有万般的感慨。原来兄弟姐妹间的亲情，是可以到这样浓郁地步的。或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感觉吧。他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含笑说道：“妞妞，哥哥已经全好了，以后，你和冬子就不需要给我煎药了。”

    妞妞高兴的点头说道：“好的。”

    徐兴夏拉着妞妞的手，来到隔壁的土坯房。他的父亲徐福庆，就躺在这里。他到来的时候，徐福庆已经睡着了。妞妞给他端来的药汤，他已经喝完了，海碗就放在土坑边的地面上。父亲躺着的土炕，比徐兴夏使用的还要破旧，脚板这边的红砖，都已经全部脱落了，只能是用一块草席遮挡着。

    其实，徐兴夏知道，自己的父亲，并没有睡着。他只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因为自己的受伤，承受着非人的痛苦。徐福庆一直感觉，是自己拖累了整个家庭。如果不是没有能力起床的话，徐兴夏相信，父亲一定会去悄悄的寻短见的。

    徐兴夏弯下腰，将海碗轻轻的拿起来，拉着妞妞的手，离开了父亲的房间。当他们出来的时候，看到另外一间很小的土坯房里面，母亲王氏趴在织布机上，悄悄的睡着了。她昨晚肯定是又没有睡觉，通宵织布了。

    “娘……”

    妞妞脆生生的叫起来。

    徐兴夏轻轻的按住妹妹的小嘴，将她带到外面的院子。

    妞妞不懂事的说道：“哥哥，我要将娘叫醒。娘跟我说了，每次她睡着的时候，我都要将她叫醒的，她还要继续织布呢。要不然，娘会不高兴的。”

    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含笑说道：“妞妞，不碍事的，娘累了，要歇一下。就好像是妞妞做事累了，要歇一下一样。妞妞放心，娘一会儿自己就会醒过来的。”

    妞妞似懂非懂的说道：“真的吗？”

    徐兴夏说道：“当然是真的。哥哥会骗你吗？”

    妞妞就放心了，脆生生的说道：“哥哥不会骗妞妞的。”

    徐兴夏微微一笑，伸手将妞妞抱起来，在院子里转悠，内心里却是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很沉重，却又很想破茧而出。他很想做点事情。做点以前他可能不敢做的事情。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弟弟妹妹，为了自己的爹娘。如果自己不能为弟弟妹妹，为爹娘做点什么，实在是有愧于心啊。

    “妞妞……”

    徐兴夏随口叫道。

    妞妞没有反应。徐兴夏低头一看，才发现妞妞已经在自己的怀里，甜甜的睡着了。她显然是累坏了。当她完全放松下来的时候，她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熟睡的她，嘴角边还带着幸福的笑意。徐兴夏忽然感觉自己的鼻子，有点酸酸的，眼眶有点湿润。好不容易，他才控制住自己的泪珠，不让他滚落下来。

    他这个时候，才体会到自己的前世，到底做了什么样的荒唐事。他将多少的时间，都浪费在电脑游戏之上了啊！每次废寝忘食玩游戏的时候，爸妈来电话，他都说不上三言两语，就急匆匆的挂掉。他觉得他们太烦太唠叨，耽误自己玩游戏的时间。

    放假的时候，他也不想回家，一方面是舍不得游戏，一方面是觉得家里人总是唠唠叨叨的，根本不想见他们。现在，他终于明白，家里人唠叨，是因为他们关心自己。如果哪一天，没有人来唠叨自己了，说明自己已经完全脱离这个世界了。

    现在的徐兴夏，对前世的荒唐，是相当的后悔。如果用这些时间来报效父母，那该是什么样的功德啊！哪怕只是和他们说说话，聊聊天也好啊！或许父母要的，只是简单的说说话，简单的聊聊天。他们只是要感觉到你的存在。只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前世的歉疚，在这辈子尽可能的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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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铁背弓，黑羽箭

﻿（0002）

    徐兴夏四下里搜索着，看看自己能做点什么事。他看到了院子里的水缸，想要挑水，却发现冬子已经将水缸都装满了。在水缸的旁边，还有一副小木桶。别的人家，都是用大木桶来挑水的，只有冬子，给自己做了一副小木桶，有空的时候，就给水缸挑水。要装满一水缸的水，他至少要来回挑十趟以上。

    “我该做点什么呢？”

    徐兴夏闭上眼睛，默默的问自己。

    得益于后世的信息大爆炸，得益于后世的发达互联网，得益于后世在很多论坛上的争辩，徐兴夏自认，懂得的知识相当的不少，发财的门路也有很多。只要有机会，他一定可以出人头地。可是，这些知识，这些发财的门路，现在全部都用不上。

    对于明朝，徐兴夏也算是比较熟悉的。最起码，当年明月的《明朝那些事儿》，他是认认真真的读过的。在袁崇焕的问题上，他也是和别人有过激烈争辩的。明朝的主要人物，主要大事，他都是记得的。但是，这些，暂时也用不上。

    他记得的，都是国家大事，而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挣扎在最底层的明军士卒罢了。就算记得这些国家大事，又有什么用呢？难道你现在跑去告诉上级，说努尔哈赤以后是要灭亡明朝的，一定要提前将他干掉。估计这样做的后果，是他被人提前干掉。

    “战功……”

    “杀鞑子……”

    慢慢的，徐兴夏终于了理出了一些头绪。他是军户，从根本上来说，想要发达，还得从打仗上想办法。准确的来说，是要捞取战功。战功，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最受重视的。只要有足够的战功，就能够升官发财，就能够出人头地。明朝同样如此。有战功的人，总是能爬到权力的最高层。

    要打仗，就得有一身好的功夫。打仗是要玩命的，没有一身好点的功夫，只有被人屠杀的份。可是，功夫不是天生就有的，是后天锻炼出来的。没办法，只有苦练了。那么，从现在，就开始苦练功夫吧。只要能杀死那些可恶的鞑靼骑兵，苦日子就到头了。

    似乎有某种意识，徐兴夏的目光，落在了正屋里头，落在了最里面墙壁上挂着的铁背弓之上。这一把铁背弓，算得上是徐家的祖传之宝了。徐兴夏自从有记忆以来，这把铁背弓，就一直挂在正屋的墙壁上，作为徐家的镇家之宝。

    据说这把铁背弓，是当年徐家先租从远方迁徙到宁夏镇驻守的时候带过来的。据说，在当时，徐家的先祖，曾经是军队的高级将领。据说，在很久之前，自己的祖先，曾经用这把铁背弓，射杀了不少的鞑子。据说……徐兴夏听到的，都是据说，真假不知。

    由于是祖传的宝贝，刻印着每一代祖先的记忆，徐家人在最困苦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要将这把铁背弓卖掉。事实上，这把铁背弓，也从来没有债主留意到，估计是它的样子，的确是抬不起眼了。和铁背弓配套的，总共是三十枚的黑羽箭，外表一样不起眼。

    以前的徐兴夏，也经常看到这把铁背弓，可是一直都没有怎么留意。因为，他曾经尝试过，自己根本拉不开弓弦。后来他才知道，这是一把两石硬弓。明朝的一石约等于188.8斤，两石，就是三百七十多斤。这意味着，弓弦需要三百七十多斤的力气才能全部拉开，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作者注：有关明朝一石到底有多重的说法很多，本书采用的是每“石”约等于现在188.8斤的计量方式。这是从老白牛的书里抄来的。考究党请去跟老白牛理论，不要来找我。嘿嘿。】

    一般明军士卒使用的榆木弓，也就是五斗左右（大约九十斤）而已。事实上，即使是只有五斗，还是有部分的明军士卒，是拉不开的。宁夏镇的明军士卒，都缺乏严格的训练，也缺乏足够的营养，身体素质明显不行。比如说，以前的徐兴夏，就无法拉开五斗弓。整个牛角墩驻军，能开五斗弓的人，只有五个不到。

    奇怪的是，徐兴夏现在，好像有一股拉弓的欲望。他仿佛感觉，自己可以拉开这把铁背弓了。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徐兴夏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感觉很强烈，强烈到足可以支配他从墙壁上将铁背弓握在手中。将睡着的妞妞从怀里放到土炕上以后，徐兴夏将铁背弓从墙壁上摘了下来。

    将铁背弓拿在手里以后，徐兴夏立刻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有一种凝固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全身每个毛孔，每条筋脉，都好像扩张了无数倍。他的力量，也在瞬间扩张了不少。以前，感觉沉甸甸的铁背弓，在他的手中，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分量。他可以用最娴熟的姿势，肆意的摆弄手里的铁背弓。

    “呼！”

    徐兴夏轻轻的吹掉铁背弓上面的灰尘，用力的扣紧了弓弦。

    深深了吸了一口气以后，徐兴夏摆出了前后跨马步的姿势，身体微微向后倾，全力开弓。这是明军最标准的开硬弓的姿势，即使无法开弓，对身体的损伤，也不会太大。

    “咦？”

    忽然间，徐兴夏轻轻的惊叫失声。

    原来，他居然轻易的将弓弦拉开了，而且还是满弦。

    一时间，徐兴夏愣住了。拉至满月的弓弦，始终没有放手。徐兴夏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好像闪过很多的信息，又好像是一片的空白。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却又好像不太明白。好大一会儿以后，他才清醒过来，缓缓的将弓弦缩放回原样。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铁背弓，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重新拉开弓弦。结果，弓弦再次被轻松的拉开。嗯，准确的来说，也不算是轻松拉开，拉弓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基本上已经到了极限了，没有什么余力了。将弓弦缩回去以后，徐兴夏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很痛，没有做梦，这是真实的。

    接下来，徐兴夏反复试验几次，发现自己的确没有做梦。自己的确只需要用足力量，就可以将这把两石硬弓拉开。他的心思，顿时活跃起来。以这样的两石弓计算，最远射程至少一百五十米以上。要是用这样的硬弓，对付该死的鞑子，岂不是轻而易举？

    很多人都认为，只有努尔哈赤野猪皮的军队和族人，才叫鞑子，其实不然。最早的鞑子，是指蒙元帝国势力，是指入侵中原的蒙古人。在明朝万历年间，鞑子则专门指蒙古的鞑靼部落，也就是活跃在阴山南北，一直延伸到阿尔泰山的鞑靼人。他们是蒙古所有部落中，最贪婪、最暴力、最血腥、最冷酷、最狡猾的一个群体。

    在万历后期，大明帝国山西、北直隶以北的蒙古人部落，还是比较安分的。他们处在林丹汗的统治之下，和大明帝国的关系，还算友好，双方很少爆发冲突。但是，鞑靼人就不同了。鞑靼人并不接受林丹汗的统治。为了掠夺人口和资源，他们经常越过阴山南下，杀入陕西、甘肃一带。其中，宁夏镇就是被祸害得最严重的地方。

    万历二十二年，鞑靼骑兵大举南下，一举杀入宁夏镇，兵锋直指陕西的固原镇，朝廷为之震动。已经很久没有上朝的万历皇帝，接报以后，破天荒的上朝议事。一番讨论以后，朝廷决定从附近各个边镇调集军队，对鞑靼骑兵进行围追堵截。

    可惜，西北四镇的明军战斗力，实在是太差。装备粮饷什么的，也不齐备。鞑靼骑兵在袭扰内地一个多月以后，还是轻松的北返了。万历皇帝一怒之下，将当时的兵部尚书、三边总督、甘肃镇总兵、固原镇总兵等人，统统撤职查办。宁夏镇总兵还被问罪斩首。

    事实上，自从宁夏镇建立以后，大大小小的战斗，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在后金努尔哈赤崛起之前，九边重镇当中，宁夏镇爆发的战事绝对是最频繁的。只是，这里发生的战斗，规模一般都不会很大。鞑靼骑兵每次前来洗掠，人数最多不会超过一千人。因此，这里的战斗，很容易被其他地方的战事掩盖。

    但是，对于生活在宁夏镇的民众，特别是军户们来说，鞑靼人就是他们最大的噩梦，最可怕的敌人。每次鞑靼骑兵到来，都要给当地造成极大的损失。威镇堡处在对抗鞑靼骑兵的最前线，每次遭受的损失，又是整个宁夏镇中最惨重的。

    生活在威镇堡的军户，没有人不想将鞑靼骑兵都全部斩尽杀绝，彻底的断绝他们的祸害。但是，遗憾的是，他们根本做不到。宁夏镇的明军，根本没有主动出击的能力。相反的，在鞑靼骑兵的不断袭扰下，明军不得不放弃多道防线，连续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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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打猎？不要被猎物吃掉！

﻿（0003）

    “到底是我的力气变大了，还是铁背弓的威力缩小了？”徐兴夏有点疑惑的问自己。三四百斤的重量，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按照常理，无论是前世的徐兴夏，还是这个世界之前的徐兴夏，都不可能拉开两石硬弓的。两石硬弓，完全是脚踏弩的开弓力量了。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某些古怪的事情。

    “算了，不管了，到堡外去测试测试就知道了。”徐兴夏拿起铁背弓，又将箭壶拿下来。这个箭壶，是铁制的，表面已经是锈迹斑斑了，沉甸甸的估计至少有十五六斤重。这种箭壶，只能背在身后，挎在腰间是不可能的。

    箭壶的里面，总共有三十枚的黑羽箭。徐兴夏将一枚黑羽箭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这些黑羽箭，全部都是精铁打造的，就连箭羽，也都是精铁直接压制出来的。整枚箭矢，除了生铁，再也没有别的材料了。浑然一体，根本不可能折断。

    黑羽箭的箭头，更是令人生畏的三角形。每一边，都有一条凹陷的血槽。这样形状的箭头，一旦射入目标身体，很容易就让目标鲜血流光而死。加上生锈的箭头，射入目标身体以后，会留下大量的锈迹，引发伤口感染，就算是有郎中及时救治，都很难活命。

    徐兴夏初步估计，每一根箭矢的重量，至少在一斤以上。如此沉重的箭矢，也只有两石硬弓才能射出去了。一般的榆木弓，最多射出去十几米。从价格的角度考虑，打造这样一枚纯精铁箭矢，成本至少需要一两白银。舍得如此花费的人，绝对不多。换言之，除了极个别人，军队是不可能大量装备的。

    “哥哥，你要去哪里？”妞妞的声音忽然传来。原来，刚才徐兴夏拉弓的时候，她已经被惊醒了。她总是睡得很惊醒。周围有什么动静，她都会醒来的。这大概是长期形成的习惯了。

    “哥哥要去城外走走，你去吗？”徐兴夏弯腰将她抱起来。

    “我要去。哥哥去哪里，妞妞就去哪里。”妞妞脆生生的回答。

    “好！咱们走！”徐兴夏将妞妞抱起来，放在肩头上，双腿跨过自己的脖子，拉着她的双手，以防止她掉下来。徐兴夏转头看看四周，没有什么异常的，就悄悄的出门了。

    这时候，徐兴夏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背着四五十斤重的箭矢和箭壶，脖子上还跨着一个三十斤重的小女孩，手里还提着同样有二三十斤重的铁背弓，居然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

    他们出门的时候，还能看到娘亲王氏趴在织布机上，沉沉的睡着。她本来也是很惊醒的，周围有什么动静，马上就醒来了。现在，她还睡着，说明她的确是很困了，完全没有察觉到徐兴夏和妞妞在做什么。在隔壁的房间，徐福庆也是真的睡着了。

    徐兴夏背着妞妞，从徐家的土坯房出来。外面是一条笔直的街道，通向贺兰山的方向。街道很宽，可以跑马，可以快速的调动军队。街道的两边，都是高低不平的土坯房，里面居住的，都是贫穷的军户。条件稍微好点的，住在东南角，那里基本上是砖瓦屋。

    街道的两边，还有稀稀拉拉的几间店铺，主要是卖日杂和布匹。在十字路口的两边，还有两个肉摊。一个卖羊肉，一个卖牛肉。威镇堡有两三百户人家，人口上千，两个肉摊却已经足够。这里的穷苦人太多，吃得起肉的根本没有几个。

    在土坯房的后面，是大约五六米高的堡墙。堡墙的外面，本来应该是红砖的，时间长了，日晒雨淋，红砖也变成了青砖。部分堡墙年久失修，已经破旧不堪。不要说大人，就是一些贪玩的小孩，都能将红砖轻易的从堡墙上挖出来。

    负责镇守威镇堡的，乃是一个叫做张秋庆的副千户。但是，张秋庆几乎从来不在威镇堡过夜。可想而知，他对威镇堡的安全，是多么的不放心。事实上，威镇堡里面，只要有点能力的，都搬迁到平虏城去住了。万一鞑子有数百人杀来，威镇堡可是抵挡不住的。

    地面上凹凸不平，原本铺好的青石板，都全部不见了。现在的地面，都是一坑一洼的，典型的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在这样的道路上跑马，速度肯定是快不起来了。哪怕是步行经过，都要小心，以免一脚踩到水洼里面去。

    街道上难得有几个行人。他们看到徐兴夏驮着妞妞出来，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再看了。徐兴夏，他们都是认得的，徐家的大小子，三拳头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家伙。如果要在威镇堡挑选一个最没有出息，最没有前途的年轻人，非徐兴夏莫属。

    以前，徐兴夏几乎不会在公众场合露面。因为，只要他一露面，就会成为别人玩弄的对象。真是没想到，徐兴夏今天居然似模似样的背着弓箭出来，天知道是要做什么？不要说是去打猎，以徐家大小子的本事，不被猎物叼走就差不多了。

    “那小子要去干啥？打猎？”

    “打猎？开玩笑？他能猎到什么？”

    “他手上的弯弓，不会是木头做成的吧……”

    ……

    店铺周围有几个人指指点点的，有些言语，飘到了徐兴夏的耳朵里。徐兴夏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知道“自己”的过去，的确是很无能的。要改变他们的印象，靠嘴巴可不行，必须靠实际的行动。他们提到的狩猎，倒是提醒了徐兴夏。或许，在检验弓箭的同时，也可以看看有没有适合的猎物，杀几个回来打打牙祭。

    徐兴夏一路走，遇到了几个军户。他们都对徐兴夏视而不见。徐兴夏也没有和别人打招呼。不是不想，是没有那个必要。就算他主动的打招呼，别人也不会理睬的。徐家在威镇堡，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别人根本懒得理你。与其自讨没趣，还不如踏踏实实的猎杀几个猎物回来，让他们开开眼界。

    其实，住在威镇堡的，本来就没有几个体面人。体面人都住在平虏城，又或者是宁夏城里面呢。但是，奇怪的是，威镇堡民众的势利眼，反而要比平虏城和宁夏城都要更加的严重，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本领，个个都练得炉火纯青。

    徐兴夏驮着妞妞，从威镇堡的西面出来，走了大约八九里路，就是一片树林。这片树林，是从贺兰山的余脉延伸过来的，是威镇堡的民众，平时光顾的最多的地方。树林里面的草药什么的，又或者是其他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挖光了。现在，这里除了柴火，几乎是没有别的了。一路上，徐兴夏就遇到几个打柴的民众。

    “哥哥！妞妞！你们是要到这里来打猎吗？我刚刚在这里看到了一头马鹿，真的，好大的一头马鹿！可惜，它只是出现了一会儿，就不见了。你们要是早点来，就肯定可以看到了。”

    碰巧的是，徐兴夏和妞妞刚来到树林，就发现徐煦冬挑着一担干柴出来了。他的身体瘦瘦小小的，挑柴的时候，仿佛是被两捆干柴夹在中间一样。见到哥哥和妹妹到来，徐煦冬急忙放下柴火，也跟了上来，兴冲冲的说道。

    他和妞妞一样，都是光着脚的。他也有一双布鞋，同样是只有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穿。由于经常赶路，打柴挑水什么的，这个十岁男孩的脚板，比一般人都大。脚板的周围，密布各种各样的伤痕。脚掌下面的老茧，更是有小半寸厚。

    “马鹿？”

    徐兴夏轻轻的自言自语。

    他并不相信弟弟的话。这片树林是贺兰山的余脉没错，偶尔间，也会有一些猎物出现。但是，马鹿这样的大型动物，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再说，平时光顾这里的猎人也不少，如果有马鹿出现的话，肯定会引起轰动的。

    为了不让弟弟妹妹们失望，徐兴夏也没有说破。他是希望自己无意中，能够遇到一些山鸡野兔什么的，再希望有老天爷的照顾，让自己射出去的箭矢，可以准确的射中目标。这样，大家就有一顿肉吃了。天可怜见，徐家全家人，都有四五个月，没有尝过肉味了。

    带着弟弟妹妹，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徐兴夏就解下铁背弓，掏出一枚黑羽箭，瞄准了六七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他本来的意思，只是测试一下黑羽箭的射程，看看铁背弓有没有年久老化了。如果铁背弓的一切功能都正常的话，以后，他就用铁背弓作为武器了。

    但是，奇怪的是，在弯弓搭箭的瞬间，徐兴夏忽然有种微妙的感觉，就是自己一定可以射中那棵大树的。因为，在那瞬间，在他的眼里，只有那棵大树，别的什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前世坐在电脑面前，操纵射箭游戏里面的角色，准备放箭一样。以他100级的满级实力，六七十米的距离，根本是小菜一碟啊！

    慢慢的拉开弓弦，弦至满月。

    轻轻一松手。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笃！”

    一声低沉的闷响传来。

    箭镞狠狠的插入了树干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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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送上门的马鹿！射杀！

﻿（0004）

    “射中了！”

    “射中了！哥哥好棒！”

    徐煦冬和妞妞都情不自禁的欢呼起来。

    “居然真的射中了？”徐兴夏忍不住有些意外。

    他和那棵大树之间的距离，至少在六十米以上。这样的距离，已经是明军常用的榆木弓的最大射程了。“徐兴夏”以前的确是练习过弓箭，使用的正是榆木弓。可是，他射箭的成绩一向很烂。即使是三十米的靶子，命中率也只有四成而已。在整个牛角墩的守军中，他的射箭成绩，可能是最差的了。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徐兴夏不得不相信。为了检验自己是否巧合，他又连续射了三箭。结果，每一箭，都全部射中了那棵大树。每次弯弓搭箭的时候，他都有那种熟悉的感觉，仿佛只要一出手，就必然可以命中。这一下，徐兴夏是的确相信了。他的确是有百发百中的本事。尽管，他还不清楚，这一身的本事，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又有其他的哪些本事。

    徐兴夏垂下铁背弓，过去仔细的检查一番，结果发现，四枚箭头，都深深的插入树木大约三寸左右。这棵大树的树龄，少说也有二十年了，躯干还是相当坚硬的。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力度，要是射在人的身上，绝对要从身体的背后穿出去了。哪怕是有盔甲护身，都挡不住这样的箭头。

    可惜周围没有什么猎物，要不然，以徐兴夏现在的身手，他自信，绝对可以将目标一击必杀。现在的他，对于自己的箭术，那是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了。只要有猎物出现，不管是什么样的猎物，哪怕是在天上飞的，都逃不过他的猎杀。

    “马鹿！”

    忽然间，徐煦冬低声的叫起来。

    妞妞正要说话，也被小哥哥给捂住了嘴巴。

    徐兴夏顺着弟弟所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发现，在距离他们大约八九十米的地方，居然有一头马鹿在慢悠悠的路过。由于这边的树林，光线比较暗，又比较僻静，徐兴夏等人，刚才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这头马鹿就顺着这边走过来了。他这才相信，弟弟说的，的确是真的，在这片树林里，的确有一头马鹿存在。

    威镇堡的西面不远，就是贺兰山。贺兰山是个天然大宝盆，横亘千里，猎物非常的丰富。数量比较多的，又比较有经济价值的，就有马鹿、獐、金钱豹、石貂、蓝马鸡等。这片树林是贺兰山的余脉延伸过来的，有马鹿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不过，徐兴夏还是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的确是不错。

    马鹿的性情机警，奔跑迅速，听觉和嗅觉灵敏，而且体大力强，又有巨角作为武器，一般人想要捕捉他，还真是不容易。在威镇堡的历史上，好像还没有几个人狩猎到马鹿的。反正，在徐兴夏的印象里，绝对是没有。

    现在，机会来了。

    徐兴夏要猎取这头马鹿。

    轻轻的挥挥手，让弟弟妹妹都蹲下来，悄悄的躲在大树的背后，徐兴夏悄悄的拿出一根黑羽箭，搭在了弓弦上。这时候，马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居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警惕的向四周张望。这时候，徐兴夏才注意到，这头马鹿，真的很大。

    “来吧！”

    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迅速的拉开了弓弦。

    弦至满月，轻轻的一松手。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在箭矢出手的瞬间，马鹿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它试图向前冲，摆脱来袭的箭矢。只是，黑羽箭的速度，的确是太快了。在马鹿做出大的动作之前，就已经射入了马鹿的脖子。这是马鹿身上最薄弱的地方之一，只要被射中，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射中了！”

    “射中了！哥哥射中了！”

    徐煦冬和妞妞两个都兴奋的叫起来

    在箭矢出手的瞬间，徐兴夏就感觉到，马鹿是肯定会被射中的。只是，到底能不能一击毙命，就无法确定了。毕竟，眼前的这头马鹿，体型相当的庞大，他又是第一次狩猎。

    以前，他只是听人说起过马鹿的要害，是在脖子的位置，但是，到底是否如此，徐兴夏自己也无法确定。因此，在箭矢出手以后，徐兴夏立刻跳起来，拉近了和马鹿之间的距离。

    如果马鹿中箭以后，没有倒下，他会近距离立刻补箭，一直到马鹿倒下为止。不过，他跳出来以后才发现没有这个必要了。中箭的马鹿，摇摆了两下，就轰然倒地了。

    “冬子！把柴刀给我！”

    徐兴夏将徐煦冬的柴刀拿过来，保持警惕，慢慢的走到马鹿的身边。仔细的查看一番以后，确定马鹿的确是死了，他才将弟弟妹妹叫过来。两个小家伙，可是高兴坏了。他们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这个马鹿是很值钱的。这么大一头马鹿，那得换多少钱啊？

    徐兴夏尝试着将马鹿提起来，粗略的衡量一下重量，好家伙，足足有四五百斤。显然，就算他现在的力气很不错，一个人也是无法将马鹿弄回去的，加上冬子也不行。从树林到家，距离太远。徐兴夏想了想，向弟弟说道：“冬子，你回去，将广梁舅舅，大椿和小椿表哥都叫来。记得拿抬杠和绳索。”

    “好咧！”

    徐煦冬高兴的答应着去了。

    徐兴夏提到的广梁舅舅，叫做刘广梁，也是威镇堡的军户，主要负责照看威镇堡各位大人的军马。他的老婆，和徐兴夏的母亲，是亲姐妹。本来，徐兴夏应该是叫他姨丈的，只是军户们没什么文化，各地的风俗又不同，好多时候都叫错了，后来干脆就将错就错了。

    刘大椿和刘小椿，都是刘广梁的儿子，也就是徐兴夏的表弟。两家人距离挺近的，关系非常密切。徐家的很多事情，都是刘家在帮忙。不过，刘家和徐家一样穷，在金钱的问题上，就无法支助了。劳动力上倒是可以。

    在说话的时候，妞妞已经蹲在马鹿的旁边，伸手摸着马鹿的表皮，期待的说道：“哥哥，我想吃肉。”

    徐兴夏轻轻的将她的手拿起来，温柔的抚摸着，含笑说道：“好妹妹，不要着急，晚上就有肉吃。”

    妞妞显然有点饿了，睁着圆圆的有点发黄的眼睛，期盼的说道：“哥哥，我现在就想吃。”

    徐兴夏只好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小手，慢慢的温和的说道：“妞妞，再忍一下。一会儿，我们将马鹿卖掉，买羊肉，买牛肉，晚上，我们就有很多的肉吃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们还可以包饺子吃。饺子里面，放很多很多的肉馅。”

    妞妞顿时两眼放光，使劲的咽着口水。她最喜欢吃的食物，就是饺子了。只可惜，徐家今年过年的时候，都没有钱买肉包饺子。这个七岁的小女孩，吃一顿饺子的念头，已经不知道盼望了多久了。她又是高兴，又是半信半疑的说道：“哥哥，我们真的可以吃到饺子吗？真的可以吃到吗？”

    徐兴夏用力的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妞妞？你要留着肚子，一会儿吃多多的饺子。”

    妞妞听话的点点头，一脸向往的神色。可是，不久以后，她的不争气的小肚子，悄悄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显然，她是真的饿了。每天都是窝窝头泡热水，这样的食物，怎么能耐饿？

    徐兴夏忍不住悄悄的感慨一声。唉，真是两个世界啊。前世的自己，从来都不喜欢吃饺子。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吃一顿饺子，居然是妹妹最大的愿望了。其实，他也很想吃肉。想到香喷喷的肉味，他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开始有点发痒了，饥饿难耐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徐家每天吃的，都是生硬冰冷的窝窝头，几乎没有一顿热饭。徐兴夏当然也不例外。王氏倒是想给全家做一顿热饭。可是，没有白米，没有白面，能做什么热饭？徐家五口人，要吃一顿热饭的话，起码需要三十文钱。这样的价格，是徐家无法承受的。没办法，王氏只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每天，都是妞妞搓一些窝窝头，放在锅里面蒸熟了，从早到晚，一直放着。大家要是饿了，就拿两个出来，伴着热水，自个儿吃了，就算是一顿了。吃完以后，就继续去忙碌自己的活计。从来没有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的。没必要。这样的伙食，别的不说，光是拉屎就是个巨大的问题。便秘，那是必然的。

    一会儿以后，脚步声响起来，徐兴夏急忙站起来。抬头一看，却是刘广梁、刘大椿和刘小椿都来了。两个表弟的肩头上，还各自扛着一根扎实的木杆，还有几条粗粗的绳索。在他们的前面，则是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徐煦冬。他的确是高兴坏了。

    徐兴夏上前去，大声叫道：“舅舅！我们在这里！”

    刘广梁远远的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马鹿，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在家里忙碌的时候，听说自己的外甥，居然猎杀了一头马鹿，当时就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是徐煦冬在说胡话。直到徐煦冬描述了整个细节，他才相信是真的。于是，他就叫上自己的两个儿子，拿上抬杠和绳索，急匆匆的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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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天上掉馅饼，发一笔小财

﻿（0005）

    徐兴夏看到舅舅的神色，就知道他还是有点不相信。他内心里微微一笑，没有解释。事实上，如果自己是刘广梁，只怕也会同样吃惊的。谁能想到，徐家的大小子，居然能猎杀到一头马鹿呢？威镇堡那么多高明的猎手，没一个能猎杀到马鹿的，徐家的大小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运气，还有这样的本事？

    果然，刘广梁忍不住问道：“夏子，这真的是你射中的？”

    徐兴夏点点头，稳重的说道：“舅舅，的确是我射杀的马鹿。”

    徐煦冬迫不及待的说道：“哥哥好厉害的，一箭就射死了大马鹿。”

    刘广梁这才不得不相信了，他走上来，绕着倒地的马鹿转了一圈，啧啧称赞的说道：“真的是一箭致命啊！夏子，你的箭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马鹿这东西，可是很机敏的啊。堡里的人几次想要对马鹿下手，都没有机会。十几年了，都没有人猎到马鹿。没想到，给你开荤了啊！”

    徐兴夏自然不会透露自己的古怪。事实上，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怎么能轻易的透露给别人？哪怕是最亲热的人，他都不会告诉的。他随意的说道：“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吧。冬子发现了马鹿，我就悄悄的靠上来，一箭结果了它。”

    刘广梁并没有细问下去，他的心思，都在马鹿的上面。他说得没错，威镇堡的人，的确有十几年没有猎取到马鹿了。这对于处于困境的徐家来说，的确是大大的好事。徐、刘两家关系密切，徐家的境况改善了，对于刘家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他将马鹿拖拽了几下，高兴的说道：“这么大一头马鹿，鹿皮上又只有这么一个伤口，鹿血的流失也很少。我估计，在咱们威镇堡，至少能卖一百两银子。要是拉到平虏城去，至少能卖一百三十两。夏子，你要发财了。”

    徐兴夏随意的说道：“舅舅说笑了，哪里能卖那么多？”

    刘广梁认真的说道：“夏子，这个你就不懂了。鹿皮的价值，咱们暂且不说，是人都知道。鹿肉本来就是很珍贵的，只有达官贵人才吃得起。我曾经听平虏城的药房老板说过，有个叫做李时珍的人，写了一本书，叫做什么纲目，里面就提到，鹿茸、鹿鞭、鹿胎、鹿血、鹿心、鹿肾、鹿筋、鹿肉、鹿骨等均可入药。就是说，这马鹿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能卖钱呢……”

    徐兴夏点头表示受教。来自后世的他，自然明白马鹿的价值。这一次，他的确是可以发一笔小财了。当然，猎杀到马鹿还不算完事，还得将马鹿卖出去。他转头向自己的两个表弟说道：“来，大椿，小椿，咱们一起动手，将它抬回去再说！”

    说着，他蹲下身，将黑羽箭从马鹿的脖子上拔出来。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黑羽箭的箭头，居然没有什么损伤，抹干净血迹以后，应该还可以再用。徐兴夏就将黑羽箭用旁边的草丛抹干净鹿血，然后重新插回去背后的箭壶里。

    “好咧！”

    刘大椿和刘小椿兄弟，正被这头巨大的马鹿吸引着呢，闻言急忙醒悟过来。两人答应着，就开始忙碌起来。他们将绳索从马鹿的下面钻过去，将马鹿捆绑起来，又用抬杠穿在其中。马鹿的分量，估计有五六百斤，他们将绳索绕了好几圈。四个人一起动手，总算是将马鹿捆绑好，然后用力的抬起来。

    “回去咯！今天有肉吃咯！”

    妞妞高兴的在前面拍着手掌开路。

    徐煦冬也兴冲冲的挑着自己的柴火，跟在马鹿的后面。

    马鹿的体型庞大，自然引人瞩目。徐兴夏一行人从树林回来，路上遇到的民众，都纷纷表示惊讶和羡慕，不少人还停下脚步，打听究竟。听说马鹿是被徐家的大小子杀死的，不少人都毫不掩饰的目瞪口呆。要不是亲眼看到这头硕大的马鹿，被徐兴夏一家人抬着回来，他们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等回到威镇堡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开了，不少民众，还有大群的孩子，都在堡门那里，等着看热闹呢。最活跃的是那些孩子，早就迫不及待的涌上来，簇拥在马鹿的旁边围观了。有小孩还拉着马鹿的尾巴，有小孩握着马鹿的鹿角，还有小孩抚摸马鹿的身体。威镇堡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的事情发生了。

    “你们说什么？马鹿？”

    “徐家的大小子猎杀了一头马鹿？”

    “不可能吧？徐家的大小子，能猎杀一头马鹿？”

    “不可能！他要是能猎杀一头马鹿，我就能猎杀一头金钱豹！”

    ……

    听说是徐家的大小子，猎杀了一头马鹿，几乎所有的民众，都不相信。之前在店铺里面对徐兴夏指指点点的一群人，都是瞠目结舌，连连摇头，觉得这个消息太荒唐。特别是一些曾经和马鹿照过面的，更是肯定，这绝对是谣传。

    徐家大小子的本事，他们又不是不知道。三拳头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家伙。威镇堡里面，功夫比徐兴夏好的人，就算没有三百，至少也有两百。以徐兴夏的本事，还有他那胆小怕事的性格，不要说猎杀一头马鹿，被马鹿猎杀还差不多。

    “天啊，真的是马鹿……”

    “我没有眼花吧？那真是的马鹿……”

    “天！徐家的大小子，真的猎杀了一头马鹿……”

    ……

    一直到徐兴夏背着弓箭，抬着马鹿，昂首挺胸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才不得不相信，徐兴夏的确是猎杀到了一头马鹿。这次，真的是风水轮流转，轮到徐家了。威镇堡的好多民众，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狐疑，又满脸的艳羡。真是没想到，徐家的大小子，居然不声不吭的变得如此的厉害了。

    “你说什么？夏儿猎杀了一头马鹿？”

    王氏也已经得知了消息，是刘广梁家派人通知的。和别人一样，王氏也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够猎杀一头马鹿。好半天，她才相信，这不是别人在消遣她，要看徐家的笑话。她急巴巴的站在堡门那里，等待着儿子回来。

    “这是真的……”

    “夏儿真的猎杀了一头马鹿……”

    当她看到儿子和刘广梁等人抬着一头马鹿出现时，她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的儿子，自己那个没有什么本事，性格又懦弱的儿子，真是猎杀了一头马鹿。一时间，她有种被天上馅饼砸中的感觉。徐家，要时来运转了。

    几乎在这个瞬间，王氏感觉别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有很大的不同了。以前，别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是从高处往下看的。现在，他们的眼光，已经变成了从低处往上看了。这两种不同的眼光，带给王氏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忽然传来。

    徐兴夏等人还没有回到堡门，从威镇堡的里面，就驶出来了一辆马车，向平虏城的方向赶过去。马车上的人，忽然发现了什么，下令马车停止，然后又慢慢的拐弯回来，刚好拦在徐兴夏等人的前面。布帘掀开，一个胖墩墩的商人，从马车上下来。

    无论是在威镇堡，还是在平虏城，都没有私人的马车。这边的民众，基本上都是军户，有条件的人家，出入都是骑马的。实在不行，也就是弄几顶轿子，给自己的家眷使用。马车的费用还是太高了，一般的大户人家，也是养不起的。

    整个宁夏镇，喜欢坐马车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山西来的商人，也就是所谓的晋商。晋商是最先进入宁夏镇的，在这里拥有非常雄厚的基础。宁夏镇的各行各业，都离不开晋商的影子。粮食、粗盐、毛皮等大宗商品，基本上都被晋商垄断了。

    这个从马车下来的，名字叫做孙大坤，的确是在宁夏做生意的晋商。他的年纪不大，只有三十来岁。他是山西介休孙家派驻在宁夏镇的常驻代表，专门负责收购宁夏镇各地的皮货。他在马车里面，无意中瞅到马鹿的身影，急忙下令掉头回来。孙大坤绕着马鹿转了一圈，直截了当的说道：“一百两，卖不卖？”

    要是在平时，孙大坤是不会这样开价的。晋商的抠门，那是出了名的，一个铜板都要掰两半的。不过今天，完全是例外。他今天正要到宁夏城去拜访一个重要的客人，手上一直没有好的礼物。他不辞辛苦的到威镇堡来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满意的礼物。正在沮丧的时候，忽然看到了这头马鹿，他的心思，立刻就活跃起来。

    鹿茸、鹿肉、鹿血、鹿胎之类的，孙大坤不稀罕。他最稀罕的，就是这头马鹿的皮。这等上好的马鹿，要是给有经验的工匠，起码可以做出十双左右的鹿皮靴子来。这可是达官贵人最喜欢的东西。如果有一头活生生的马鹿，让他们亲眼看到，这是货真价实的鹿皮，那意义就更加非同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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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白米白面，牛肉羊肉管够！

﻿（0006）

    徐兴夏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进入堡门呢，就有人来买马鹿了。这还真是有点出人意料之外。这头马鹿，本来就是要卖掉换钱的，徐兴夏也不推辞。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对方的确是对这头马鹿动心了。如果他不乘机将价格稍微抬高一点，那就是傻子了。他想了想，缓缓的说道：“一百两，少了点，再高一点。”

    如果是在平时，孙大坤肯定是不会应价的。马鹿尽管很少见，一般人弄不到，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却也不是特别的困难。一个晋商的能耐有限，几十个晋商的能耐加起来，就无法衡量了。一般来说，这头马鹿的价格，也就是在一百两银子左右。想卖得更高？没门。只不过，今天的确是凑巧，他的确是需要这么一份礼物。

    做商人的哪个不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孙大坤瞟了徐兴夏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被这个背着弓箭的年轻人注意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孙大坤在潜意识里，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有点古怪。可是，到底古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想了想，他也就不抠门了，点头说道：“那就一百三十两。”

    徐兴夏快速的盘算了一下。要是自己拉出去找买家的话，不但麻烦，还耽误时间。现在的他，只想早点将马鹿兑换成银子，然后给自己的弟弟妹妹买肉吃，再请家里人好好的吃一顿薄皮多馅的饺子。一百三十两的价格，也差不多是极限了。于是，徐兴夏点点头，爽快的说道：“行！成交！”

    孙大坤转身回去马车里，点算银子。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个小布袋过来，递给徐兴夏。徐兴夏将布袋拿过来，放在地上，仔细的清点着。布袋里面装着的，全部都是银锭。每个银锭五两，总共是二十六个，刚好是一百三十两。

    晋商使用的银锭成色都不错，比所谓的官银，又或者是折色银好多了。每个银锭的底部，都刻印有山西各个银号的标记。这些银锭，都是山西的四海钱庄铸造的。这也是晋商能够行南走北的基本原因。他们的银子，受人欢迎啊！

    “刚刚好！”

    徐兴夏点头说道。

    孙大坤就招呼自己的随从，将马鹿抬走了。他自己走了几步，忽然又转过身来，向徐兴夏问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徐兴夏朗声回答：“徐兴夏。”

    孙大坤默念几下，将这个名字记下来，这才真的走了。

    这时候，刚好王氏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徐兴夏就顺手将布袋递给他，随口说道：“娘，这里面是一百三十两银子，你都收好了。”

    王氏难以置信的接过布袋，有点颤抖的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银锭，顿时有点把持不住，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的，好像要昏倒的样子。幸好，她的反应还算快，急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努力的镇定下来。

    徐兴夏伸手从布袋里拿了一个银锭，对王氏说道：“娘，我先去买肉。我答应了冬子和妞妞的，晚上请他们吃肉，还要吃饺子。我现在去买肉，买白米白面。别的东西，娘自己看着买吧。”

    王氏自然是连声说好。眼前发生的一切，她还没有完全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想到布袋里面白花花的银锭，王氏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做梦一样。她悄悄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徐兴夏又对刘广梁等人说道：“舅舅，大椿，小椿，你们都辛苦了，晚上一家子都过来吃饭。我们晚上吃大餐！白米白面，牛肉羊肉管够！对了，叫舅妈、春兰表姐、秋兰表妹她们早点过来，我们包饺子吃！算了，我还是让妞妞去叫吧！”

    说罢，就准备指使妞妞去叫人，没想到，妞妞却是不同意，她拉着徐兴夏的手，嘟着小嘴说道：“我不要去叫人，我要跟哥哥去买肉，我要买很多很多的肉。”

    王氏伸手在妞妞的脸上摁了一下，又是爱怜，又是心痛的笑骂道：“这丫头，整天就知道吃肉。怪可怜见的，自从生下来，就没吃过几次肉。你哥哥现在有银子，还能不给你肉吃？快去！晚上咱们吃饺子，明天娘亲给你做臊子面！”

    妞妞这才放开徐兴夏的手，蹦蹦跳跳的去了。这个小女娃，除了盼望吃一顿有肉的饺子之外，还盼望吃一顿有肉的臊子面。只可惜，徐家上次吃臊子面，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当然，现在，她的愿望，全部都可以实现了。

    “大椿，小椿，咱们走！买东西去！”

    徐兴夏就向王氏和舅舅告辞，拉着大椿和小椿一起买东西去了。他要买肉，又要买白米，又要买白面，没两个帮手，还真是不行。宁夏这个地方，一向都有塞上江南的说法，马牛羊很多，农作物基本上可以两年三熟。因此，在整个西北地区，还算是物产比较丰饶的，物价不是很贵，五两白银，可以买到不少的物资了。

    一路上走来，徐兴夏感受到了很多炽热的目光。这些人，都是之前对他不理不睬的。现在，看到徐兴夏，都很友善的打招呼。嗯，准确的来说，是很讨好的打招呼。特别是那些之前在背后说徐兴夏坏话的，现在都迫不及待的说好话，以弥补他们的过错。

    他们尽管没有看到白花花的银锭，却也知道，徐兴夏肯定是从孙大坤那里，赚了一大笔的横财。这么大一头马鹿，价格肯定不会少于一百两。有一百两白银在手，徐家的地位，顿时就不同了。在威镇堡，有一百两银子的身家，绝对算得上是大户了。当然，和平虏城的大户人家相比，又上不了台面了。

    “王伯好。”

    “张伯好。”

    “赵叔好。”

    ……

    对于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的人，徐兴夏也含笑回应。这些人之前看不起自己，看不起徐家，乃是人之常情，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恶意。反正，他是不会介意的。如果和这样的人物斤斤计较，他徐兴夏早就被气死了无数次了。天底下，这样的人物太多了。

    和气生财，团结协作才是最重要的。大家都生活在威镇堡里面，没有必要闹得太僵。别忘记了，在他们每个人的脑门上，都悬挂着一把剑。这把剑，就操控在鞑靼人的手里。现在已经是阳春三月，大漠的气候，也逐渐的转暖了。鞑靼人储备的过冬物资，应该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会南下洗掠？

    威镇堡是鞑靼骑兵南下的必经之路，也是鞑靼骑兵抢掠的主要目标之一。万一鞑靼骑兵来袭，城内的军户，不能团结一致，拼死反抗的话，等待他们的，肯定是被鞑子屠城的结果。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过。在三年前，距离威镇堡不远的镇朔堡，就被鞑子攻破，里面的五百多口人，全部被杀。

    如果时间向前推得更远一点，还有更大的惨剧发生。万历三十八年，大约五百多名的鞑靼骑兵南下。他们悄悄的越过镇朔堡、威镇堡、平虏城等前线堡垒，深入到宁夏城的周围，接连攻破洪广堡、姚福堡、常信堡、李纲堡等四个堡垒，杀死军民近千人，又强行掳走妇女五六百人，连宁夏城内的庆王府，都受到了惊吓。

    这次惨剧发生以后，万历皇帝十分震怒，下令将当时的宁夏总兵官以及宁夏巡抚，全部逮捕法办。除了总兵官之外，还有其他几十名官员受到处理。但是，万历皇帝的震怒，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宁夏镇的局面。一直到今天，宁夏镇依然是处于被动防守的无奈局面。谁也不知道鞑靼骑兵，会什么时候杀来，又会有多少的鞑靼骑兵杀来，他们的目标，又会是哪里。

    ……

    路过羊肉档的时候，徐兴夏买了二十斤的羊肉，花费了大约一两银子。在旁边的牛肉档，徐兴夏又买了二十斤的牛肉，同样花费了大约一两银子。宁夏镇有大量的马、牛、羊出产，每天都有大量的牛、羊被屠宰出售，供应非常充足。因此，牛肉、羊肉的价格都不是很贵，每斤的价格大概是五十文钱左右。

    在各种肉类当中，最贵的是猪肉，每斤的价格，至少要两百文钱。事实上，威镇堡也没有卖猪肉的。没别的，没有几个人吃得起。另外，还有很便宜的马肉，每斤只要三十文钱左右。不过，马肉的味道，远远不如牛肉和羊肉，徐兴夏今天肯定是不会买马肉了。

    宁夏平原出产稻米和小麦，一般的田地，基本上都能两年三熟，因此，白米和白面的价格，也不算非常贵。基本上，比较好的白米，每斗（约18.8斤）价格在三百文钱左右。一石就是三两银子。当然，稍微差点的，还要更便宜一些。白面的价格，比白米稍微贵一点，每斗大约四百文钱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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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目标，参将？

﻿（0007）

    本来，前些年，宁夏镇的物价，是没有这么高的。上好的白米，一石也就是二两银子左右。但是，万历三十年以来，大量的晋商涌入宁夏镇，从这里购买粮食，运输到甘肃和山西、北直隶、辽东等地，供应当地的军户。结果导致宁夏镇内部的粮价，不断的高涨。因此，大家对晋商，可谓是又爱又恨。

    如果没有晋商，军户们平时积累到的毛皮什么的，就没有那么容易脱手，就没有办法增加家庭收入。但是，晋商大量的购买粮食，又导致物价飞涨，穷苦的家庭，越来越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在最近的几年，更是越来越明显了。甚至有谣言说，山西来的黑心商人，将大量的粮食，卖给塞外的鞑子，赚取暴利，只是不知道真假。

    徐兴夏一口气买了五斗的白米，三斗的白面，将手上剩余的三两银子，都基本花光了。三个人一起，扛着沉甸甸的东西回家。周围的民众，都用看暴发户一样的目光，看着徐兴夏他们。徐家的剧烈变化，让很多人都有点受不了，他们的眼光，总是有点悻悻的味道。但是，当徐兴夏不经意的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又立刻换上讨好的和善的笑容。

    徐兴夏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内心只是晒然一笑，表面上没有任何的反应。没错，现在的他，的确是暴发户。但是，通过今天的事情，他有自信，让徐家一步一步的富贵起来。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亲人感受的他，从现在开始，要好好的关爱自己的亲人。他要让自己的亲人，都过上幸福的日子。

    “夏子回来了！”

    “快！东西放这里！”

    三个人回到家里，徐家已经很热闹了。妞妞的动作很快，已经将舅妈、春兰表姐、秋兰表妹都叫过来了。他们都热情的和徐兴夏打着招呼。要说这两家的关系，的确是太熟悉了，几乎每天都要见面的。春兰和秋兰两个，也都已经出嫁，不是羞答答的小闺女，和徐兴夏也没有什么见外的。

    “你们忙，你们忙……”

    徐兴夏打着招呼，将肉、米、面都交给一群妇女处理，自己抹了一把汗，就走到水缸边上，拿水瓢舀了一瓢水，头一仰，咕噜咕噜的灌进去肚子里。喝完水，徐兴夏就进去堂屋里面，将弓箭都摘下来，重新挂在墙壁上。随后，他来到父亲徐福庆的房屋。

    徐福庆已经从自己的小儿子那里得知了消息，正患得患失的等待徐兴夏回来呢。他总是感觉自己的小儿子是在跟自己撒谎。自己儿子的那点本事，他又不是不清楚。要是真的有那么强的本领，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自己的大小子，居然射杀了一头马鹿？无论怎么听，都感觉是天方夜谭一样。

    “夏儿，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见到自己的大儿子，徐福庆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似乎要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可是，无论怎么看，自己的大儿子，似乎和以前都没有什么两样啊？可是，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本事了？

    “爹，我都将肉和白米白面买回来了，你还不信啊！这样，我背你出去亲眼看看。”徐兴夏笑着说道。他走到父亲的土炕前，弯下腰，慢慢的将父亲背起来，到来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舅妈王氏和自己的两个女儿，正在揉面团。还没有切开的牛肉、羊肉，都放在大木盆里面，满满的一盆。白里带红的肉膘，晃得人眼花。大椿和小椿两个，则从自己的家里，挑来了两捆干柴备用。妞妞和冬子，都蹲在舅妈的旁边，帮忙打下手，迫不及待的等待饺子出炉。

    徐福庆终于是相信了，自己的儿子，的确是猎杀了一头马鹿。那么多的肉米面，可是要真金白银才能换回来的。但是，很快，他又狐疑起来，纳闷的问道：“夏儿，你是用榆木弓猎杀的马鹿吗？”

    徐兴夏笑着说道：“爹，你觉得榆木弓，能够猎杀马鹿吗？我用的是咱们家里祖传的铁背弓，还有附带的黑羽箭。呶，就是挂在里屋墙壁上的那一把。”

    徐福庆转头往里屋看了看，有点不相信的说道：“那可是两石硬弓！夏儿，你真的能开两石硬弓？”

    徐兴夏含笑说道：“爹，你说呢。”

    徐福庆艰难的摇摇头。他还是有点不相信。也难怪，这一切，来的的确是太突然了，以他谨慎的稳重的个性，的确是太难接受了。自己的大儿子，以前到底有几分的本领，他又不是不清楚。如果一切都不搞清楚，他是寝食难安的。

    徐兴夏将父亲背进去屋子里，放在自己的土炕上，然后转身出去，将铁背弓拿下来，站在父亲的面前，将弓弦轻松的拉开。为了让父亲看得清楚明白，徐兴夏弦至满月，足足保持了五个呼吸的时间。等父亲完全看清楚以后，他才将弓弦缩回去。徐兴夏将铁背弓垂下来，自信的说道：“爹，现在你相信了吧？”

    这一下，徐福庆终于是相信了。他的大儿子，真的能够拉开祖传的两石硬弓。一时间，徐福庆情不自禁的老泪盈眶，喃喃自语的说道：“我徐家有后了，我徐家有后了。快，夏儿，你将我房里木柜最底下的那个包包拿出来给我。”

    徐兴夏来到父亲的房间，蹲下身，在一个破旧的木柜里，拿出来一个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布包，拿到屋外去狠狠的拍了拍，将上面的灰尘拍掉，这才回去递给自己的父亲。徐福庆接过来，神色凝重的将布包打开，里面原来是一个牌位。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爹，这是咱家的哪个祖上？”

    徐福庆缅怀的说道：“是我们的先祖，叫做徐友弓。他是靖难时期的大将，曾经率军打败李景隆。成祖年间，他接受成祖的命令，带着家人，迁徙到咱们宁夏镇来，这才有了我们徐家。夏儿，我告诉你，咱们的这位先租，可是响当当的参将。”

    徐兴夏狐疑的看看先祖的牌位，低声的问道：“爹，你说咱们的这位先祖，真的是参将？参将，那可是很大的官了。”

    明成祖朱棣时代的参将，那可是相当牛叉的人物。在土木堡事变发生以前，武将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高级武将的数量，也非常稀少。总副参游，总兵、副总兵以下，就是参将了。那时候，全国可能都没有一百个参将。徐家的祖宗，居然是其中之一，的确是光荣啊！只是，徐家怎么就混到现在的地步了呢？

    徐福庆脸上的光辉，慢慢的退去，黯然的说道：“没错，咱们的祖上，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参将。只可惜，后来的各位先祖，能力太差，没学到这位先祖的一点本领，以致家道败坏，咱们徐家，才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夏儿，你要是可以恢复先祖的荣光，以后爹爹去见列祖列宗，也可以告慰他们了。”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相信父亲的话。如果他真的可以混到参将，徐家的确是又可以光宗耀祖了。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想要混成参将，难度还是比较大的。没别的原因，就是他目前的起点，的确是太低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最底层的大头兵。除非是有过人的战功，否则，几乎不可能有升迁的机会。

    按照明军的军和兵两种制度，和参将配套的，是卫所系统的都指挥使司各级官员，包括正二品的都指挥使、从二品的都指挥同知、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又或者是正三品的卫指挥使。如果品级再低，那是不可能成为参将了。换言之，他徐兴夏至少要混到卫指挥使的位置，才有可能成为参将。

    从小兵混到卫指挥使，需要经过多少的层级呢？徐兴夏算了算，有小旗、总旗、镇抚、百户、副千户、千户、卫指挥佥事、卫指挥同知、卫指挥使……粗略数下来，大概有八个层级。威镇堡是属于宁夏前卫的管辖，只要他成为宁夏前卫的卫指挥使，就有可能挂上参将的头衔，在官职上和自己的那位先祖看齐了。

    这个过程，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也要二三十年的。如果不顺利的话，那就什么都不用讲了。不过，父亲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要是自己的箭术，一直都这么神奇的话，依靠战功，一步一步的晋升，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自己既然可以一箭射死五六百斤的马鹿，自然可以一箭射死鞑靼骑兵。对此，徐兴夏有充足的信心。

    正在盘算着，如何才能积累战功，混到卫指挥使的位置，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跟着又是一片的欢声笑语，却是母亲王氏和广梁舅舅一起回来了。徐兴夏出去一看，发现王氏买回来的东西，还真是不少，琳琅满目的一大堆。估计，花了不少的银子。其中最显眼的，就有买给冬子和妞妞的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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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大乱将生，何去何从？

﻿（0008）

    看到母亲给自己买的布鞋，冬子和妞妞，急忙到水缸边，将自己的双脚，都尽可能的洗干净，然后擦干，兴孜孜的尝试穿着新买的布鞋。很快，他俩就穿着崭新的布鞋，在众人的面前走来走去。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布鞋一定非常的舒服。

    “哥哥，娘亲给妞妞买的鞋子，好不好看？”

    妞妞穿着新买的布鞋，来到徐兴夏的面前，期盼的说道。由于高兴，她的小脸蛋，居然能看到一丝丝的粉红色。这还是徐兴夏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一个正常的女孩子的脸色。

    “当然好看。妞妞的鞋子，从来都是最好看的。”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他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拍掉布鞋上的一点点灰尘。这样，布鞋就显得更加的干净了。

    妞妞对哥哥的回答，非常的满意，转过身，穿着布鞋，又到别人的面前晃悠去了。徐兴夏看着她的背影，轻轻的摇摇头。只是一双很普通的布鞋，价值几文钱，就让一个小女孩，高兴到这样的程度。唉，以前的徐家，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

    可能是受到儿子的刺激，徐福庆的精神还算不错。对于儿子的问题，只要是他知道的，都尽可能的回答了。他虽然没有什么成绩，直到现在，依然是士卒的身份，但是，他毕竟做了三十多年的士卒，有很多事情，他还是知道的。他有种感觉，徐家的重新崛起，重新辉煌，就在自己的儿子身上了。

    徐兴夏最想知道的，其实还是宁夏镇的总的架构，还有鞑靼人的活动规律。那些该死的鞑靼人，每年都南下洗掠，数量虽然不多，却给宁夏镇北部构成了很大的困扰。徐家的田产，都在威镇堡以北，是鞑靼人经常袭扰的区域。如果没有什么办法，杜绝鞑靼骑兵南下，哪怕是只有零星的鞑靼骑兵南下，一样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徐兴夏忍不住问道：“爹，到底是咱们的人多，还是鞑子人多？”

    徐福庆顿时笑了，摇头说道：“那还用说？自然是咱们人多！咱们中原人的数量，是鞑子的几十倍，几百倍！光是宁夏镇，咱们就有上百万人！鞑靼人的数量，全部加起来，估计也就是几百万！”

    徐兴夏皱眉说道：“既然咱们人多，怎么就打不过呢？难道我们就不能组织一支强大的军队，在北方大漠，和鞑子野战吗？一定要眼睁睁的看着鞑子南下抢掠我们吗？”

    徐福庆无奈的说道：“你的想法是好的，只可惜不现实啊！鞑子的骑射功夫厉害啊。在马背上对射，我们的骑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又来去如风，我们根本抓不到他。我们人多的时候，他不出现。我们人少的时候，却会遭受他们的伏击。他们来去无踪，我们就算有再多的人，都没有办法。”

    “其实，以前哱拜发动叛乱的时候，前来镇压叛乱的总兵官李大人，就是李如松李总兵，曾经说过，要保护宁夏镇不受袭扰，唯一的办法，就是咱们有一支比鞑子更精锐的骑兵，追着鞑子穷追猛打，将他们彻底的消灭干净。否则，一味的筑城防守，那也是治标不治本，白白浪费人力物力罢了。”

    “你的想法和李大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可是，李大人不知道，咱们宁夏镇，根本无法组织起一支这样强大的骑兵来。他李大人有自己的私人家丁几千人，都是清一色的骑兵，自然有资格这么说。咱们的宁夏镇的总兵官，可没有这样的能力。如果真的有一天，咱们有一支强大的精锐的骑兵，或许你的想法，就可以实现了。”

    徐兴夏沉吟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李如松这个人，他是知道的。李成梁的儿子嘛！根据当年明月的考证，这家伙尽管是个官二代，富二代，打仗的本事，却是相当的不赖。他既然这么说，显然有内在的道理。从兵法上来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主动出击，将鞑靼人打残废了，打灭亡了，他们自然就没有袭扰宁夏镇的机会了。

    李如松的想法是好的，可惜，宁夏镇的总兵官，做不到这一点。这也难怪，培养一支善战的骑兵，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一个骑兵的花费，顶得上五个步兵。李成梁花费了那么多的人力财力物力，也不过是锻造了八千的铁骑而已。

    说到时局，徐福庆就意兴阑珊了。当时的下层士卒，只关心自己的粮饷，什么时候能够发下来，对于时局大政，是没有什么心思理会的。他今天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才和徐兴夏说了起来。徐兴夏发现父亲已经没有兴趣，就随意聊了两句，然后将父亲背回去他自己的房间，转身告辞出来了。

    外面的院子，已经是忙活一片。女人们都在揉面团，广梁舅舅和大椿正在剁肉，小椿在负责烧火。弟弟妹妹在旁边打下手。他们的劲头都很高，干起活来特别的有劲。母亲王氏脸上的皱纹，消散了不少。徐兴夏看了看，发现没有自己插手的机会，就干脆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土炕上，默默的想事情。

    徐福庆刚才提到的李如松，让他想起了很多事情。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努尔哈赤。就是在今年，万历四十四年（公元1616年）的正月初一，野猪皮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建立了大金国。以后的历史，相信没有几个人不知道的。大金国越战越强，明军却是越打越弱。最终，清军大举入关，平定中原，建立了清王朝。

    看到外面热闹的欢乐的情形，徐兴夏就感觉自己的心头有阴影。山海关外，有野猪皮和后金鞑子在捣乱，不断的削弱明国的实力。不久以后，在关内，就在附近的陕西，又会有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人发动的民乱，继续将明朝拖向深渊。

    别看现在的明国，表面上还平静，其实已经是大乱将生，倾覆在即。徐兴夏不知道，当大乱发生的时候，宁夏这块地方，到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局面。到时候，自己又要怎么办。投降后金鞑子？留一个金钱鼠尾巴？还是死了算了。什么人都可以做，就是不能做汉奸！投靠李自成？还是算了，最终覆没的主。

    徐兴夏想来想去，居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作为穿越者，他知道努尔哈赤、李自成都是牛人中的牛人。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和这两个牛人掰手腕的念头。那些以为古人都是傻子的人，自己才是傻子。你可以尽情的痛骂他们，却不能不承认他们的能力。野猪皮能建立大金国，李自成能够逼得崇祯皇帝上吊，这些，都是别人的本事啊！他一个大头兵，拿什么去鄙视别人？

    他胡思乱想中，反而又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魏忠贤。再过几年，万历皇帝就会翘辫子，宣告万历王朝结束。继位的泰昌皇帝，登基不到一个月，就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随后继位的天启皇帝，是鲁班以后，最伟大的木匠。皇帝做木匠本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是，他将朝廷大事，都完全扔给了魏忠贤去处理。

    魏忠贤的事情，相信没有必要多说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一旦魏忠贤崛起，他徐兴夏要怎么办？投靠阉党？反抗阉党？投靠阉党，在崇祯皇帝上台以后，肯定是要被抄家灭族的。可是，不投靠阉党，说不定转眼就要被抄家灭族。这些上层人物的斗争，对于他一个小小的士卒来说，根本是无法左右的。

    “等等……”

    忽然间，徐兴夏意识到什么。

    上层人物的斗争，底层人物无法左右，才会被动的等待悲剧降临。可是，如果有左右上层政局的能力呢？那会不会让那些上层人物，不敢对自己动手？努尔哈赤、魏忠贤、李自成这些人，可以左右自己的命运，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那为什么自己不可以左右他们的命运，决定他们的生死呢？

    “太荒唐了……”

    “不可能……”

    忽然间，徐兴夏自己都下意识的摇摇头。

    左右努尔哈赤的命运，左右魏忠贤的命运，左右李自成的命运，亏自己想得出。自己一个小小的底层士卒，怎么可能左右他们的命运？他们随便一个人，只要轻轻的一伸手，就能捏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一千倍。

    可是，另外一个声音，马上在他的脑海里跳出来。那个声音在激烈的游说他徐兴夏。如果他不是一个小小的士卒呢？如果他是一个大将军，甚至是一个总兵官呢？如果他是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是不是就可以保存自己的家族，保存自己的亲人呢？

    “嘘……”

    徐兴夏忽然觉得很头痛。

    这样的想法，他只是在玩游戏的时候，偶尔想过。现在处于一个真实的历史世界，要他来思考这些东西，的确是有点突兀。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卒，想要成为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难度是不是太大了？这可不是玩游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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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想割据一方？难，难，难！

﻿（0009）

    他下意识的站起来，想要到外面空旷的地方去走走，舒展舒展自己的大脑。忽然间，妞妞进来了。穿着新布鞋的小女孩，格外的喜欢走动。她笑容甜甜的递给徐兴夏一块酥麻糖，高兴的说道：“哥哥，这是我专门买给你的，你吃一块。”

    徐兴夏将酥麻糖拿过来，尝了一口，笑着说道：“你自己去买的？”

    妞妞坐在徐兴夏的大腿上，甜甜的笑着说道：“娘给了我十文钱，我买了十块。我自己拿了一块。给了广梁舅舅一块，给了舅妈一块，给了大椿表哥一块，给了小椿表哥一块，给了春兰表姐一块，给了秋兰表姐一块，给了娘亲一块，给了小哥哥一个。我拿一块去给爹爹，爹爹说他不要，说要给你。哥哥，我算错数了，我应该买十一块的，可是娘给的钱不够。”

    徐兴夏含笑说道：“好了，爹爹不吃，哥哥吃。一会儿哥哥再给你几文钱，等爹爹什么时候想吃了，你再买给他吃。”

    妞妞愉快的说道：“那最好了。”

    徐兴夏就拿出几十枚刚才找回来的铜钱，都塞在她的口袋里。结果发现，妞妞的衣服，每个口袋都是破的，根本放不下东西。事实上，妞妞的衣服，都是黑黑的，全是补丁。母亲王氏刚才回来的时候，还拿着两匹布，估计是要给妞妞做衣服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时间。这套又黑又旧的衣服，妞妞只能是暂时继续穿着了。

    “唉……”徐兴夏内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幸好有自己穿越过来，要不然，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只怕这辈子，都有可能穿不上新衣服了。他将铜钱放回去自己的土坑，压在草席的下面，笑着说道：“哥哥放在这里，妞妞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来拿。”

    妞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笑容慢慢的消失了，有点发黄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低声的问道：“哥哥，你要回去墩里了吗？”

    徐兴夏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是的，哥哥明天就要回去墩里了。哥哥要去将那些鞑子，都全部杀光。将他们当做那头马鹿一样，都全部杀光。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了。我们可以自由的耕田种地了。”

    妞妞高兴的说道：“哥哥，你会一箭射死鞑子吗？”

    徐兴夏点头说道：“当然。只要鞑子出现，我就会一箭射死他们。”

    妞妞拍着小手说道：“好咯，哥哥要去杀鞑子咯！哥哥，妞妞相信你，一定可以杀很多很多的鞑子！”

    徐兴夏点点头，朝外面努努嘴，又晃了晃手里的酥麻糖，含笑说道：“好了，妞妞送给哥哥的酥麻糖，哥哥已经吃了。现在，你到外面去看包饺子吧。你要是去晚了，说不定饺子就被吃完了。”

    妞妞就从他的大腿上跳下来，蹦蹦跳跳的去了。

    徐兴夏慢慢的收回视线，视觉的焦点，慢慢的落在手中的酥麻糖上。他的脑海，又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如果后金鞑子来了，又或者是阉党的人来了，又或者是李自成来了，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还能吃上酥麻糖吗？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

    答案，是否定的。除非是愿意屈膝投敌，愿意当汉奸，愿意过屈辱的日子。否则，必然会遭受毒手。既然答案是否定的，那出路只有一条，就是他徐兴夏要拥有足够的自保的实力。无论是努尔哈赤来了，又或者是魏忠贤来了，又或者是李自成来了，他都有自保的实力。如果他连自保都做不到，又如何保护身边的亲人？

    自保……

    壮大实力……

    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

    一时间，徐兴夏的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都是这样的念头。

    前世的徐兴夏，对于如何成为一方诸侯，从来没有仔细的研究过。但是，作为一个四百年后的来人，每天都接触到方方面面的知识，一些基本的常识，徐兴夏还是知道的。当徐兴夏静下心来，谨慎的思考，慢慢的就总结出了一些要点。

    想要成为一方的诸侯，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割据一方。嗯，准确的来说，就是像唐朝的节度使那样，不但要掌握兵权，还要掌握财政大权、人事大权。只有将这些权利，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有可能和别人掰手腕。

    明朝的总兵官，职位不可谓不高，品级不可谓不高，却始终没有几个人能够对抗中央，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些总兵官，不掌握财政大权和人事大权。如果朝廷对这些总兵官有什么不满，只需要派遣锦衣卫前往，甚至是派遣文官前往，就能将他们拿下来。

    明朝的文官集团，太过强大。他们对军队的掌控，也是非常严密的。对于各个将领的拉拢和打压手段，更是炉火纯青。此外，军队的供应系统，都掌握在文官的手里，掌握在各地的兵备道官员的手里。武将想要起来发难，难度很大。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没有足够的粮饷，你凭借什么起来发难？

    好像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乃是正一品的武官，从品级上来说，要比巡抚李懋桧高得多。李懋桧只是从二品的巡抚而已。然而，李懋桧的兼职，却是宁夏兵备。整个宁夏镇的军队粮饷，都掌握在他的手里。李国臻的本事再大，都必须仰仗李懋桧的鼻息生存。否则，他就无法维持军队的稳定。

    徐兴夏小心的假设了一下，如果李国臻要造反，嗯，准确来说，也不是造反，就是不太听朝廷的话，想要成为草头王，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除掉李懋桧，将宁夏镇军队的粮饷，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再想办法将军队中的异己分子，都全部清理掉。

    一手掌握宁夏的财政，一手掌握宁夏的军队，朝廷就没办法了。除非是派遣军队前来镇压。朝廷会不会派遣军队前来镇压呢？这是肯定的。朝廷不会容忍这么一个独立王国的存在。魏忠贤更不会轻易的容忍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十年以后，李自成等人率领的陕西起义军，尚且遭受到那么多官军的围剿呢，更何况是十年以前？在后金鞑子崛起之前，明廷的力量，还是比较强大的。想来想去，徐兴夏情不自禁的摇摇头。想要割据一方，难度也很大啊！

    ……

    忙碌了足足一个时辰以后，大盘大盆的饺子，终于是上桌了。按照徐兴夏的说法，那就是别的都没有关系，就是肉一定要管够。因此，在包饺子的时候，都尽可能的往饺子里面放肉馅。每个饺子，都是标准的皮薄馅多，厚厚的肉馅，将饺子撑得圆圆的。

    徐家自己没有桌子，大椿和小椿两个，又做起了搬运工，从刘家搬了一张八仙桌过来。那张八仙桌缺了一条腿，大椿又用一根干柴顶上。刘家的碗筷瓢盆什么的，一早就被搬过来了。凳子实在是不够，两家的凑在一起都不够，只好站着。

    当然，作为福利，冬子和妞妞，是可以坐台的。受伤的徐福庆也可以。有身孕的春兰表姐也可以。两条长凳，刚好可以坐四个人。至于其他人，没办法，只能是暂时站着吃了。不过，这已经很高兴了。以前，哪怕是过年，都没有机会这样敞开肚皮吃的。

    冬子和妞妞两个，都大口大口的吃着饺子，感觉是前所未有的香。其他人，包括徐兴夏在内，也不例外。徐兴夏还是第一次感觉饺子这么好吃，一碗饺子下肚，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又连续吃了两碗，感觉终于是有点饱了。这时候，最能吃的大椿，已经吃了五碗了。

    舅妈有点不好意思，悄悄的敲着大椿的脑袋，低声说道：“你这娃，咋回事呢？这么能吃！”

    徐兴夏将舅妈的手拿开，笑着说道：“舅妈，别介。大椿表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要多吃一点。我说了，今天管饱，大家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王氏也急忙说道：“三妹，你真是，自己家里，也这么说。大椿，别往心里去，能吃多少吃多少。后面没下锅的还有好多呢。要是不够，咱们再包。都是现成的面皮和肉馅。”

    舅妈忍不住有点眼圈发红的，不知道被触动了什么心事，叹了一口气，苦涩的说道：“大姐，你说，这大椿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找人说合？我啥时候才能找到媳妇呢？”

    王氏笑着说道：“你不是找了三婶，正在说吗？等消息就是了。哪有一下子就成的道理？依我说，你家的大椿，年纪还没有我家的夏子大，我家夏子都没有开始张罗呢，你倒是着急。”

    舅妈有点感慨又有点艳羡的说道：“你们家的夏子，倒是有出息了，这儿媳妇，以后准娶一个好的。又漂亮，又富贵，又体态。大姐，你以后就等着慢慢的享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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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从不记仇，有仇当时就报！

﻿（0010）

    王氏笑着说道：“说着呢！我们家夏子还小，不急，不急。”

    其实，她这话完全是掩饰之词。就在十多天前，她还去找媒婆三婶来着，就是想给徐兴夏说个媳妇。只是，徐家实在是太穷了，别人很难看得上。妞妞的年纪又太小，就是想和别人换亲，一时都找不到合适的。那时候的王氏，内心可是着急得不行。试问这做娘亲的，有谁不着急儿女的婚事？

    按照大明律，少男少女，十三四岁，就是适婚的年龄。一般的民户，基本上都是这个年龄婚娶的。军户比较特殊，年龄稍微要大两三岁。徐兴夏今年都十七岁了，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要是连媳妇都娶不上，那徐家就更加要被人瞧不起了。

    好在，今天徐兴夏突然时来运转，猎杀了一头马鹿，卖了一百多两的银子。有这样的奇迹在，王氏倒是真的不着急了。只要徐家的家境慢慢的好起来，还怕找不到好媳妇吗？

    徐兴夏插话说道：“舅妈，看你着急的模样，好像大椿娶不上媳妇是的。我说，你着急个啥啊。说不定以后，大椿混出个人样来，给你娶个娇滴滴的媳妇回来。嗯，说不定还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哎呦，弄不好，还是公主郡主什么的。”

    舅妈忍不住就笑了，摇头说道：“还公主郡主呢，咋不弄个地主呢！大椿给我娶个地主人家的小姐，我就晚上睡不着觉了。”

    徐兴夏哈哈一笑，笑着说道：“舅妈，你真是……要求低啊！地主家的小姐算什么啊？咱们大椿，要娶，就娶一个好点的！最不济，也是个县主什么的！”

    舅妈和王氏都不理睬他的胡说八道，倒是春兰表姐插口说道：“夏子，你有出息了，倒是给姨妈娶个公主回来，让我们也沾沾光。以后见了面，我们都三跪九叩的，给公主行礼。”

    徐兴夏口无遮拦的说道：“要是有机会，我真敢娶。”

    王氏就笑着骂道：“你敢娶，你娘和你爹还不敢要呢。你要是娶个公主回来，爹娘还得给她三跪九叩的，这算是什么事。娘现在就告诉你，不许你胡来。明天，娘就委托三婶，给你找个好人家的女儿，要勤劳朴实，勤俭能干的。什么公主郡主，娘可不稀罕。”

    徐兴夏呵呵一笑，手里捧着一碗饺子，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娘，我自己的媳妇，我自己找。我得找一个我喜欢的，漂亮的，温柔娴淑，百依百顺的。”

    这个年头，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个人的主见，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要是土生土长的明代人，徐兴夏或许就接受了。可是，他不是啊。在婚姻观念方面，他接受的可是后世的教育。他可不想自己的母亲，给自己找一门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媳妇。万一找个不漂亮的，那就更糟糕了。

    好吧，徐兴夏必须承认，他还是有点好色的。他喜欢的女孩子，首先要有外在美，然后才能顾及到内在美。但是，如果将婚姻大事交给自己的父母，他们肯定会给自己找一个骨架高大的，丰满的，据说这样的女子好生养。至于是否有三分姿色，那肯定是不用考虑的。打心眼里说，徐兴夏抗拒这样的媳妇。

    王氏随口说道：“你自己找？你上哪找去？”

    在自己的性福大事上，徐兴夏必须坚持这样的主张，他颇为坚决的说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娘，这件事情，你还是别操心了。我自己有主见的。”

    王氏皱眉说道：“你可得抓紧时间，你可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你爹，你娘，都着急着抱孙子呢！”

    徐兴夏立刻拍着胸口保证，大大声的说道：“行，行，行，爹，娘，你们就别着急。儿孙自有儿孙福。到时候，我给你生一堆的孙子孙女好不好？”

    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难得徐福庆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点的笑容。

    众人笑过以后，徐兴夏正了正脸色，认真的说道：“爹，娘，我是说正经的，有时间，我要去问问卫学的情况，要是卫学还招学生的话，我准备将冬子送去念书。”

    话音未落，顿时全场一片肃静。

    徐煦冬正吃着一个饺子呢，听到哥哥说要让自己去上学，一惊一乍之下，饺子就卡在喉咙上了，上不得，下不得，烫得他直翻白眼。幸好，旁边的秋兰动作快，急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冬子才将饺子吞下去了，喉咙却也是烫得不行了，急忙跑出去喝生水去了。

    王氏皱眉说道：“夏儿，不要乱说话。”

    徐兴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不是乱说话，冬子就是要去念书。以后的世界，都是读书人的天下。只有读书人才能做大官的。你看那些侍郎、尚书、总督、巡抚、督师、大学士什么的，哪个不是读书人出身？不读书，没有出路。”

    王氏说道：“咱们都是军户，没有读书的本事。”

    徐兴夏微笑着说道：“娘，你错了。你不送冬子去上学，怎么知道冬子不会念书？我看冬子就聪明得很，算数什么的，从来没有出过错，只是没有机会念书而已。我还要问问卫学，招不招女生，要是招的话，我连妞妞一起送去。”

    妞妞还不明白读书是做什么，睁着圆圆的眼睛，有点茫然的说道：“哥哥，你要送我去哪里？我不要去，我要和娘在一起。娘明天还要给我做臊子面的。”

    徐兴夏慈爱的说道：“哥哥要送你去读书认字，不是要你去干活。除了读书认字，还要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可惜，他说的这些，妞妞完全听不懂，一脸的茫然。无奈之下，徐兴夏只好不吭声了。唉，跟一个军户的女儿，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确是有点那啥了……

    王氏只以为徐兴夏是开玩笑，摇摇头，没说什么。

    徐兴夏也知道自己的提议，有点超前，看大家的神情，就没有再说什么。不过，他是打定了主意，等自己有空下来，一定要送弟弟去念书。说实在的，无论哪朝哪代，都是读书人的天下啊。一个家族，只有文武结合，才能形成强大的实力。

    ……

    纷纷扰扰间，大家都吃饱了。春兰和秋兰两个，忙着收拾东西，洗刷碗筷。刘广梁和徐福庆在东头厢房说话，王氏姐妹在西头厢房说话。大椿和小椿，忙着将搬运来的东西，又搬运回去。冬子和妞妞，总算是不用干活了。

    冬子估计是被徐兴夏提到的读书的事情给吸引住了，有点魂不守舍的，和妹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说实在的，有哪个小孩，不愿意去读书呢？妞妞则是不断的摆弄自己的双脚，一双新布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那么好看。

    不久以后，刘广梁一家人都告辞而去。王氏给了舅妈一个包袱，里面应该有些碎银子，还有些肉米面之类的。手头宽松以后，王氏也不是吝啬的人，自己的亲妹妹，肯定是要好好的照顾的。以前，刘家照顾徐家也不少，现在，徐家应该加倍回报。

    清静下来以后，王氏就开始张罗烧水，给家人洗澡。以前，这个活计都是妞妞做的。现在，王氏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继续受苦了。热水烧好以后，徐兴夏和母亲一起动手，给徐福庆全身都擦了一遍，又将伤口的草药，都全部更换了。

    在擦拭身体的时候，徐兴夏对父亲说道：“爹，我明天就要回去墩里了。”

    王氏有些吃惊的说道：“这么快？”

    徐兴夏点头，语调低沉的说道：“我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了，得回去了。你们也知道，我要是回去晚了，不知道别人又要在背后说什么了。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福庆沉重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也罢，回去吧。你要做的事情，终究是在那里。记得要与人和善，不要和别人生气。大家都是一个墩里的兄弟，没有解不开的仇恨。”

    徐兴夏说道：“你们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

    其实，他的内心里，对父亲的话，颇不以为然。如果他始终与人为善的话，只怕还会继续被欺负的。这年头，你得用实力，让别人尊敬你，害怕你，否则，你永远没有机会出头。在一个小小的烽火墩里面，都没有机会出头，你凭什么保护自己的亲人？

    徐兴夏为什么要那么早回去墩里？其实原因很简单，他要揍刘金彪那个猪头。之前的“自己”，就是被刘金彪打得起不了床的。他和刘金彪之间，就是有解不开的仇恨！就算不能将刘金彪打入十八层地狱，至少要让他终身残废。

    前世的徐兴夏，尽管是个宅男，也信奉“做人从不记仇，有仇当时就报”的原则。他被刘金彪打了几天了，还不回去找回场子，心里哪里会舒服？何况，他现在的箭术，的确是不错。他暗自发誓，这一次回去，一定要将刘金彪打成猪头一样，再打断他的四肢，让他终生残废，一辈子都起不了床！当然，要是有机会杀了他，徐兴夏也是一定不会手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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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黄河万里，唯富一套

﻿（0011）

    早上起来，徐兴夏背好了铁背弓，将铁箭壶和三十枚的黑羽箭，也都背在了身后，悄悄的出门。他起来的很早，弟弟冬子，妹妹妞妞，都没有醒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安稳觉了，今天还是第一次。徐兴夏就是想让他们睡觉，不希望惊醒他们。

    徐福庆已经醒来了。事实上，他昨晚根本没有睡着。不过，他没有出现。他只是透过土墙上的缝隙，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知道，从昨天开始，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了。以后这个家，就由自己的儿子来做主了。

    王氏一直守在门口，看到徐兴夏悄悄出来，便上来递给徐兴夏一袋馒头。这是真正的白面馒头，和窝窝头完全不同。即使隔着布袋，都能闻到馒头的香味。装馒头的布袋，也是崭新的，很白很白。如果外人看到了，肯定很是艳羡。

    为了给儿子送行，王氏起来得比儿子更早，悄悄的蒸好了白面馒头。将馒头塞到儿子的手里，王氏低声的嘱咐说道：“夏儿，你带着这个，给墩里的人分匀分匀。他们承你的情，就不会为难你了。你爹的话说的很对。大家都是一个墩里的兄弟，没有解不开的仇恨。你要和大家搞好关系，不要和人怄气……”

    徐兴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内心却不以为然。他明白自己的父母，都是最善良不过的人，从来都是只有被人欺负的份，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欺负别人。但是，他徐兴夏不同。他徐兴夏要保护自己的亲人，带给他们安全，带给他们幸福，只有善心还不够。他还要展现出自己的手段和魄力。

    宁夏镇不是平静的江南，这里是边境前线，这里有鞑靼人四处抢掠，还时不时的有兵变发生。一味善良，能够打跑凶残的鞑靼人吗？不可能。只有更加受人欺负的份。混乱的宁夏镇，不会因为善良而变得平静。相反，随着国内国外形势的发展，宁夏镇的局面，只会越来越混乱。

    他徐兴夏会和墩里的人搞好关系，会尽可能的团结他们起来对抗鞑子，但是，绝对不是这种低声下气的讨好的方式。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有自己的手段。在即将到来的乱世，善良，是最受伤害的。懦弱，是最致命的。想要让善良的本性不被磨灭，就要在善良的外表，套上一层凶残的外衣。

    “娘，白面馒头留在家里吧，我不需要。”

    拒绝了母亲的馒头，徐兴夏背着弓箭，出了家门，大踏步向牛角墩走去。这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天地间还有点昏暗。整个威镇堡，显得非常的安静。街道上看不到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的灯光，整个威镇堡，感觉就好像是一座死城。一直走到堡门的位置，徐兴夏才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居然就是刘广梁。

    原来，威镇堡的每户人家，都是要轮流当值的，就是在堡门的附近，站岗放哨。要是有什么突发事情，就马上鸣钟示警。毕竟，这里是前线，随时有鞑子骑兵的到来。如果鞑子骑兵突然杀来，威镇堡却没有任何预备的话，后果将会是非常惨烈的。

    “夏子，这么早？”

    “嗯，我想早点回去墩里。”

    刘广梁和徐兴夏打着招呼，用力的将堡门打开。威镇堡的堡门，乃是木板门里面夹有铁板的，相当的沉重。鞑靼骑兵屡屡南下袭扰，给威镇堡的百姓，带来很大的威胁。为了安全起见，威镇堡的堡门不断的加厚加固，重量越来越大。由于缺乏足够的养护，堡门两边的门轴也都已经锈迹斑斑，很难推动。以刘广梁一个人的力量，显然无法推动堡门，徐兴夏就上去帮忙。

    在推开堡门的时候，徐兴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要比刘广梁大上不少。他估计，应该是游戏角色的属性，都被他带到这个世界来了。这就是他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资本，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了。以后是否可以建功立业，出人头地，是否可以保护徐家，守护自己的亲人，都得靠这身本领了。

    出去堡门以后，徐兴夏又和刘广梁一起，将堡门重新关上。威镇堡的堡门，开关都是有固定的时间的，现在还没有到完全敞开的时间，如果就这样敞开了，万一发生什么事，刘广梁全家都是要受牵连的。威镇堡的住户，都是军户，执行的都是军法，那可要比民法严厉多了，悬首示众可是常事。

    从威镇堡出发，向北走大约二十里，就是牛角墩了。牛角墩是威镇堡的远方前哨，也是整个平虏守御千户所乃至整个宁夏镇的前哨，地理位置十分的重要。在守军先后放弃了镇远关和黑山营以后，牛角墩就是整个宁夏镇抗击鞑靼骑兵的最前线了。

    如果牛角墩能够及时的发现南下的鞑靼骑兵的踪影，点燃示警的烽火，后面的各个烽火墩和城堡，就会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不会被鞑靼骑兵偷袭。在外劳作的民众，也可以及时的撤回来城堡里面，避免损失。

    如果牛角墩没有及时的发现鞑靼骑兵的踪影，又或者是发现了，却没有办法及时的点燃烽火，后面的各个烽火墩和城堡，就要措手不及了。那些在城堡外面劳作的民众，更加要糟糕。万历三十年的惨案，就是这样发生的。

    从威镇堡到牛角墩，大部分都是平路，只有些许的高低起伏。步行的话，基本上只要一个半时辰的时间。徐兴夏尽管很早就出门了，其实是不赶时间的。负责牛角墩防务的总旗军官陈海，并没有规定他什么时候一定要返回墩里。

    一路上走来，徐兴夏看到的，乃是广袤平整的田地。这些田地，划分得十分的齐整，就好像是直尺间隔出来的豆腐格。在这些田地里面，就有他徐家的二十亩水田在内。其实，徐家的田地，并不算少，平均每个人都有四亩。二十亩的水田，要是能够正常耕作的话，是可以保证一家人的温饱的，起码不会挨饿。

    但是，该死的鞑靼人，愣是让这些田地，根本无法耕种。每次春耕或者是秋收的时候，鞑靼骑兵必然会大举南下，烧杀抢掠。有好些年，成熟的稻谷或者小麦，都被鞑靼人放火烧掉，又或者是用战马糟蹋掉。反正，就是让你无法正常收成。

    就是平时，鞑靼骑兵也会三天两头的就来问候。他们不抢掠东西，就是用弓箭射杀耕作的民众，就好像是在狩猎一样。鞑靼人的箭镞又快又狠，民众们吃了大亏，只好无奈的放弃了这些田地。如果不是这样，徐家也不会穷困到这样的地步。

    经过一个小土坡的时候，徐兴夏习惯性的向东面看过去。在视线的尽头，似乎有一条白色的丝带，那就是黄河。俗话说，黄河万里，唯富一套。这个一套，说的就是河套平原。其实，我们说的河套平原，包括三个相邻的地域。

    最西面的，乃是宁夏平原，俗称西套，核心就是宁夏平原。内蒙古境内的，俗称东套。东套又有前套和后套。阴山以南，五原、巴彦淖尔等地，俗称后套，核心是巴彦淖尔平原。********以南，和林格尔、托克托、敕勒川平原等地，则是前套，核心是敕勒川平原。三套一衣带水，紧密相连。

    流经宁夏平原的黄河，水质还是很清澈的，根本没有什么黄色。明朝时候的黄土高原，植被丰富，树林茂密，水土流失远远没有后世那么严重。整个黄河沿岸，能够耕种的地方，还是很多的。如果没有鞑靼人的袭扰，黄河两岸，都可以充分的开发起来。

    明朝万历年间，整个西北地区的荒漠化，也没有后世严重。在黄河的两岸，还没有那么多的沙漠。无论是乌兰布和沙漠，还是鄂尔多斯沙漠，面积都要比后世小很多。从宁夏出发，一路上经过后世的乌海市、噔口等地，一直到巴彦淖尔、五原地区，都是可以种植水稻或者小麦的。至于畜牧业，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利用后世的知识，徐兴夏简单的估量了一下，单单是在宁夏镇的境内，在平虏城以北，就有差不多上百公里的河岸被抛弃。河岸的西面，都是富饶的田地，都是可以种植小麦或者水稻的。这些整齐的田地，最宽的地方，有接近一百公里，最狭窄的地方，也有二十公里以上。

    徐兴夏粗略的计算一下，就得出了结果。由于鞑靼骑兵的袭扰，宁夏镇不得不抛荒的田地，至少有2000平方公里以上。按照1平方公里等于1500亩计算，就是300万亩。这样的面积，几乎占了整个宁夏地区耕地的五分之一。后世的宁夏，可以开发的土地，基本都开发殆尽了，全部耕地面积，也就是1600万亩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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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回到牛角墩

﻿（0012）

    如果这300万亩田地，都能得到有效耕种的话，以宁夏平原的优越气候和灌溉条件，每亩地2石的产量，是绝对不会少的。个别田地，甚至可以达到每亩3石的产量。按照两年三熟来计算，每年的粮食产量，至少有900万石。

    900万石，这可是一个相当巨额的数字。按照1石等于188.8斤计算，那就是接近17亿斤的粮食。17亿斤啊！不是17万斤！须知道，在嘉靖年间，朝廷一年补给宁夏镇的钱粮，也不过是40万石而已。到万历前期，张居正主政得力，这个数字一度上升到90万石。到万历后期，则连40万石都没有了。

    在正常的情况下，一个成年人，一年消耗的粮食，最多也就是3石（约566斤）。换言之，就是这片田地，至少可以养活300万人。而现在的宁夏镇，最多也就是100万人左右。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宁夏镇可以吸纳更多的人口，招收更多的劳动力。

    有更多的人，就有更多的兵源，就有更多的产出。或许其他人没有什么想法，反正徐兴夏感觉，如果将宁夏镇的田地，都充分的利用起来，在日后陕西大旱的时候，是可以大做文章的。陕西的流民为什么那么多，不就是因为没活路吗？如果将他们都吸引到宁夏来耕田种地，他们肯定不会参与叛乱的。

    根据后世的研究，在整个小冰河时期，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影响，宁夏平原的气候，并没有多大的变化，田地几乎每年都是丰收的。塞上江南，不是浪得虚名的。无论北方如何的干旱，黄河的水流，都是足够引来灌溉的，绝对不可能枯竭。

    李自成当时就是缺乏战略眼光，没有静下心来，踏踏实实的将宁夏平原发展起来。否则，以宁夏平原为基础，也是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满清的人就很精明，他们在占领了山西以后，立刻派兵远赴宁夏，抢先就这块宝地控制起来。

    事实上，这仅仅是指平原，还不包括贺兰山的牧场呢。贺兰山的牧场，最好的就是在北段。放养几万头的马、牛、羊，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贺兰山出产的滩羊，是全国都有名的。用滩羊的羊毛制作而成的千金裘，是名门淑女的必备，价值千金。

    如果要计算整个宁夏镇的草场面积，那就不得了了。后世的宁夏**自治区，有大约4000万亩的草场，其中七成以上，都是优质草场。这还是在后世环境遭受到严重破坏的情况下。在明朝万历时期，环境还没有被破坏，草场的面积，只会更大。

    4000万亩的草场，可以放牧多少的牲畜，徐兴夏不清楚，但是想来肯定不会少。威镇堡和平虏城的人口当中，依靠放牧为生的人不少，从来没有听他们说起过草场不够用的情况。他们唯一担心的，就是在放牧的过程中，遭遇到鞑靼骑兵的洗掠。

    这还仅仅是一个宁夏镇的情况，还不包括中套和后套。如果中套和后套都利用起来，畜牧业的发展，会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甚至连徐兴夏自己，都不能准确的估算。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谁占据这些地方，都绝对不会缺乏战马。换言之，就是绝对不会缺少骑兵。有人，有战马，自然就有骑兵了。

    情不自禁的想起李如松的话，徐兴夏忍不住有些憧憬。如果有哪一天，他有机会成为宁夏镇的总兵官，他一定会着力打造一支精锐的骑兵，一改目前被动挨打的局面，发起主动进攻，将游牧民族统统撵到大漠以北，让他们永远都不敢南下。

    嗯，幻想了……

    ……

    很快，牛角墩在望了。

    牛角墩，是一个高度超过十米的烽火墩，四四方方的，每边的长度，大约都是五丈左右。烽火墩的表面，是红砖砌成的，红砖的中间，都是夯实的黄土。由于部分的红砖已经脱落，因此，里面的黄泥，也跟着倾泻出来，在墩墙的根部堆成一滩。远看不觉得，近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牛角墩还是很脆弱的。

    当然，这种脆弱，是相对于中原军队的攻坚能力来说的。对于没有攻城武器的鞑靼骑兵而言，即使仅仅是夯实的黄土围墙，也是他们很难逾越的。要说鞑子的箭镞，射在人的身体上，是很恶毒的，很要命的，但是，如果用来射黄土，那就是纯粹浪费了。何况，在黄土的外面，还有一层的红砖。

    牛角墩的外面，还有一圈没有水的壕沟，深度大约五尺，宽度大约有一丈。壕沟和墩门之间，是用吊桥连接的。壕沟没有水，有什么作用呢？没有人知道。反正，自从接替父亲成为牛角墩的一员以后，徐兴夏看到的壕沟，就是这个样子的。或许，是让鞑靼骑兵的战马，无法那么轻易的靠近墩墙吧。

    平时，牛角墩的墩门，都是关着的，吊桥也是拉起来的。这是为了防止鞑靼骑兵的偷袭。以前在宁夏镇，曾经发生过汉奸勾结鞑靼骑兵，打开城堡大门，引鞑靼骑兵杀入堡内的事故。从此以后，所有的城堡，都对堡门的看守，十分的严格。只有确信来人的身份，才会将吊桥放下来。

    “我回来了！”

    “开门啊！”

    站在吊桥的前面，徐兴夏大声的叫道。

    墩墙的上面，探出一顶暗红色的毡帽来，毡帽的下面，露出半个脑袋，显得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到是徐兴夏，其余的半个脑袋，才全部露出来。他桀桀笑着说道：“哟，我们的徐小姐回来了！咳，徐小姐，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没？”

    因为以前的徐兴夏，性格懦弱，作战技能又差，弱不禁风的，好像是传说中的大家闺秀。墩里的人，都当面叫他徐小姐。或许，以前的徐兴夏也反抗过，试图去除这个称呼，结果失败了。于是，徐小姐这个名字，就成了他的外号。

    徐兴夏冷冷的瞪了墩墙上冷言冷语的家伙一眼，没有说话。墩墙上的家伙，叫做黄飞。除了见风使舵，油嘴滑舌之外，倒也没有其他招惹徐兴夏的地方。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徐兴夏不介意，打崩他的几颗门牙，给他一点轻微的教训。

    黄飞被徐兴夏这么一瞪，还真是立刻闭上了嘴巴。他潜意识里，感觉今天的徐兴夏，有点不一样。对方的眼神，完全不像是以前那样的无助和无辜，相反的，似乎有点凌厉，有点阴沉。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将后来嘲笑徐兴夏的话，都全部缩了回去。同时，他动作麻利的将吊桥放了下来。

    “哟！我们的徐小姐回来了啊！”

    忽然间，墩墙上又是一个尖尖的声音传来。

    随着这个尖尖的声音，一个瘦高瘦高的士卒，出现在墩墙的上面。他身上的鸳鸯战袄，似乎特别清洗过，比旁边的黄飞，要整洁的多。就连头上的笠帽，也都专门修补过。只是他的脸，却是有点惨白惨白的，好像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

    徐兴夏的拳头，立刻下意识的握紧。这个声音，正是他的仇人刘金彪的。他这次回来，第一个要找的，就是刘金彪的麻烦。他悄悄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松开握紧的拳头。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何必着急呢？一会儿有的是时间。

    看到徐兴夏对自己的嘲讽，没有任何的反应，刘金彪顿时感觉有些不爽。平时，他都将玩弄徐兴夏，当做了自己的爱好乐趣。徐兴夏的反抗越是激烈，他的快感就越强。要是被玩弄的对象，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乐趣从哪里来？

    “吱吱嘎嘎！”

    在尖锐刺耳的声音中，吊桥被放下来。

    徐兴夏稳步进入牛角墩。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牛角墩的里面，总共有三层，都是用木板隔开的。每层都是中间一条过道，两边间隔开来，住人或者是堆放物品。木头做成的折返式楼梯，就在过道的最尽头。由于空间狭窄，空气不流通，只要进入墩内，令人窒息的臭味，就会扑面而来。

    最下层的东面，是马厩，里面有三匹战马。牛角墩总共配备有三匹战马，分别属于总旗陈海，小旗高猛，小旗张全复三个人。西面，则是杂物房，里面堆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包括暂时用不上的各种武器装备等。净桶之类的，也是在西面。

    按照规矩，牛角墩的净桶，都是每个士卒轮流清理的。但是，在徐兴夏到来以后，受到别人的欺负，清理净桶的活，都被全部扔给了他。他又没有办法反抗，只好将这个活计接下来。可以这么说，牛角墩里面，他最熟悉的，就是这下层的西面了。

    穿过下层的过道，从木楼梯上来，就是第二层了。第二层是大通铺，是提供给守墩的士卒临时使用的。大通铺是木头搭制的，床和床紧密相连。按照满编的数目，第二层总共有三十个床位。由于现在牛角墩的士卒只有九个人，远远不满编，因此，每个人都可以霸占两个甚至是三个床位，空间还算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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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欠我的，都全部还回来！

﻿（0013）

    有些士卒霸占了两三个床位以后，用布幔将床位遮盖起来，就成了相对独立的空间。这样，他们的婆娘到来的时候，晚上也能干柴烈火的肉搏了。至于旁人的感受，那是不需要顾忌的。有时候，有三四个士卒带着自己的婆娘到来，第二层一晚上都是肉搏的声音，别人只能是听活春宫了。

    唯一一个不在第二层住宿的士卒，就是徐兴夏的仇人刘金彪，他搬到第三层去住了。第三层是军官们居住的，总旗陈海、小旗高猛、小旗张全复都在上面。上面还有存放要害武器的仓库。牛角墩的备用钱粮什么的，也都在第三层。平时，如果没有特殊的允许，一般的士卒，是不准到第三层乱走的。

    但是，有一个士卒，可以自由出入第三层。他就是刘金彪。刘金彪搬到第三层去住，完全是因为陈海的需要。陈海喜欢男人。在没有女人的时候，陈海就拿刘金彪当女人使用。这是牛角墩最令人恶心的一幕。徐兴夏只要想一想，就浑身起疙瘩。

    徐兴夏从一层上来的时候，正好在第二层遇到了从上面下来的刘金彪。刘金彪仗着有陈海撑腰，感觉是吃定了徐兴夏了。每次徐兴夏从家里回来，如果带有什么好东西，都被他抢走。如果不带东西，就会挨揍。这次，也不例外。他肆无忌惮的上来就动手动脚的，还得意洋洋的说道：“徐小姐，让我看看……”

    “滚开！”

    徐兴夏冷冷的喝道。

    “哟！徐小姐生气了啊！”

    刘金彪阴阳怪气的说道，挥手就要抽徐兴夏的耳光。

    这样的动作，他以前已经做了好多次。每次，两人都会厮打起来。但是，最终的结果，总是刘金彪取胜。一旦刘金彪获胜，就会将徐兴夏压在地上，狠狠的蹂躏。很多人都感觉，刘金彪是个心理变态。这一次，刘金彪又想故伎重演。

    不料，徐兴夏冷冷一笑，一伸手，将握住了刘金彪的手腕，跟着狠狠的一拗，再狠狠的撞在旁边的楼梯护栏上。旁边的人，都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想必是手腕粉碎性骨折了。

    “哎呦！”

    果然，刘金彪杀猪似的大叫起来。

    他的手腕，耷拉在楼梯的栏杆上，软绵绵的下垂，和上臂刚好形成相反的九十度角。旁边看到的人，都情不自禁的一愣。完蛋了，徐兴夏这次是完蛋了，他居然废掉了刘金彪的一条手臂！有陈海撑腰的刘金彪，怎么会善罢甘休？

    “你！你敢打我？你找死！”

    果然，剧痛之下的刘金彪，声嘶力竭的吼叫起来。

    “打你？呵呵，我不但要打你，我还要你这辈子都残废！”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说着，一手将刘金彪的另外一条手臂拿过来，用力一拗，再狠狠的撞在旁边的护栏上。又是咔嚓的一声闷响，刘金彪的手腕，再次软绵绵的下垂，形成相反的九十度角。可怜的刘金彪，根本想不到，徐兴夏的本事，会变得如此的厉害。猝不及防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双臂残废了。

    然而，徐兴夏还不肯放过他。他一肚子的怨气，今天都要全部发泄出来。之前，被刘金彪欺负的一幕一幕，都在他的眼前一一的浮现，他全身的鲜血，都完全沸腾起来。他要让牛角墩的每个人，都重新认识自己。他要让周围的每个人，都看到自己的本事，敬佩自己，畏惧自己，服从自己。

    徐兴夏抓着刘金彪软绵绵的手，将他扛起来，一个背摔，狠狠的摔倒三丈开外。一声巨响以后，整个第二层，都剧烈的震动起来。可怜第二层的木楼板，几乎被砸出一个大洞来。大量的灰尘，细细簌簌的往下掉，整个牛角墩都被惊动了。

    第二层还有其他几个士卒，看到眼前的这一切，他们都全部愣住了。之前，他们还以为刘金彪又要欺负徐兴夏，这是牛角墩司空见惯的，他们也没有怎么在意。甚至，刘金彪惨叫的时候，他们也以为是徐兴夏在惨叫。直到刘金彪好像死狗一样被摔在地上的时候，他们才愕然的反应过来，刘金彪被打了！

    一时间，整个二层，一片的死寂。周围的每个人，看看冷笑站立的徐兴夏，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刘金彪，感觉自己的脑筋，好像有点错乱一样。徐兴夏的出手太快，他们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但是，他们马上意识到，牛角墩要出大事了。徐兴夏打了刘金彪，后果可是不小。要知道，刘金彪的屁眼，是总旗陈海在用的。

    “怎么可能？被打的是刘金彪？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正从墩墙上面下来，准备看热闹的黄飞，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他本来以为，被掀翻在地上的，肯定是徐兴夏。以前，都是这样的，无一例外。打架，徐兴夏根本不是刘金彪的对手。没想到，今天居然完全变了样，躺在地上杀猪似的惨叫的，居然是刘金彪。

    想到刚才徐兴夏对自己的一瞪眼，黄飞情不自禁的一阵心寒。幸好，自己当时没有多说什么，否则，徐兴夏要是记仇的话，他就完蛋了。看徐兴夏将刘金彪打翻在地上的本事，只怕自己也是不够看的。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对于周围的一切，徐兴夏视若无睹。现在的他，一心要在刘金彪的身上发泄仇恨。他要报仇，自然下手毫不留情，出手的力气很大。能拉开两石硬弓的力量，将一个人摔在地上，不亚于将一个人从七楼上狠狠的摔下来。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刘金彪被摔得头晕脑胀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剧痛，显然是断了，一双手腕也是软绵绵的，痛彻心腑。不要说站起来，就是想挪动一下身体都不可能。徐兴夏对他非常的痛恨，这一摔，就摔断了他的两条腿。他这一手下去，不用看，刘金彪就绝对是粉碎性骨折，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了。

    这就是招惹他的代价！

    欠我的，都全部还回来！

    这还是徐兴夏已经留手了。尽管对刘金彪非常的愤怒，恨不得将他完全踩成肉酱，再狠狠的塞到墙壁的裂缝里。但是，徐兴夏最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军户。军户是有纪律的。在军队里面打架伤人，无论伤得多重，只要不死人，想要掩盖过去的难度都不会很大。但是，如果当场杀了人，就比较难罢休的。人死了，在公在私，上头都是要追究责任的。

    他徐兴夏不是那种头脑一热，就不顾后果的脑残。他还要为自己的家人着想的。他不能一时痛快，就让自己的家人受到牵连。他要让自己的仇人，体会到被人折磨，被人蹂躏，被人虐待的痛苦，自己却又不会受到处罚。这才是最好的报仇办法。

    被自己狠狠的折磨过后，刘金彪已经彻底的残废了。以后的他，只能是生活在无尽的痛苦里。以后的他，只能是痛不欲生的看着自己的仇人，一步一步的青云直上。以后的他，只能是拼命的悔恨。这样的痛苦，比直接杀了他要强烈多了。

    “蹬蹬蹬！”

    “蹬蹬蹬！”

    一阵楼梯响，高猛和张全复两个小旗军官，急匆匆的从三楼下来。眼前的一切，让他们都大吃一惊。倒在地上惨叫的，居然是刘金彪，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他们之前还以为是徐兴夏呢。两人情不自禁的互相对视一眼，又下意识的看看冷然站立的徐兴夏，满脸的茫然，又满脸的恐惧。

    他们茫然的是，徐兴夏什么时候，居然如此的厉害了？刘金彪在他的手里，简直比蚂蚁还不如啊！恐惧的是，徐兴夏今天是发什么疯了？居然上来就对刘金彪下重手！难道说徐兴夏不知道刘金彪依靠的人是谁吗？他这样出手，陈海能饶过他？

    不过，刘金彪被虐，两人只有内心高兴的份。他俩和总旗陈海的关系，其实很不好。陈海为人处事太霸道，根本不将两个小旗军官当军官看。刘金彪更是仗着有陈海的撑腰，甚至敢颐指气使他们两个。因此，两人根本就没有阻止徐兴夏动手的意思。

    其实，他俩都清楚，刘金彪和徐兴夏之间，肯定是要大干起来的。换了任何一个人是徐兴夏，早就干起来了。以前干不起来，都是因为徐兴夏太娘们，没有什么本领。一旦徐兴夏学得什么本领，肯定要来找刘金彪的麻烦。如果不找，那说明徐兴夏真的是娘们，没救了。这种人，被人欺负一辈子，也是活该。

    甚至，他们估计，徐兴夏一怒之下，会杀了刘金彪。甚至，会杀了陈海。如果不是陈海的纵容，刘金彪怎么能总是欺负徐兴夏？这样的估计，一点都不离谱。说真的，宁夏的军户，由于发生了太多的兵变，因此，对于自己的上级，基本都没有什么畏惧情绪。这是可以理解的。饭都吃不饱，说什么都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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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记住！不要逼我出手！

﻿（0014）

    宁夏镇的混乱，是外界难以想象的。不要说一个小小的总旗，就算是兵备道的官员，说杀了就杀了。前些年，闹饷暴乱，连副总兵都杀了一个。要不是总兵官躲起来，大家找不到他，要不然，连总兵官都杀了。和总兵官相比，一个总旗算个鸟啊！徐兴夏杀了陈海，拍拍屁股走人，上头也不见得能做什么。他们最多也就是发下海捕文书，逮捕徐兴夏。至于能不能抓到，还得两说。

    大家都有家人，株连家人的话，还是比较忌讳的。没错，的确是有株连九族的规矩。可是，在抓到徐兴夏之前，谁又敢株连他的九族？万一徐兴夏杀回来，下决定的军官，同样会被株连九族。这就是忌讳。具体到某个人，要发布这样的命令，还真得掂量掂量后果。

    别以为当官的家人就很安全。哱拜叛乱的时候，多少军官被灭门？当官的表面威风，其实内心很脆弱。他们最怕的，就是暴力分子。因为，一旦真的****起来，他们同样是绵羊。尤其是在宁夏镇，连副总兵都被乱军杀过，还有别的什么军官敢说自己一定安全？

    当官的永远都是欺软怕硬。你越硬，上头就越软。你越软，上头就越得寸进尺。事实就是这样。忍让退缩，换来的是更多的欺凌。相反的，强硬对抗，才会让上头不敢拿你怎么样。关键是徐兴夏有没有这个胆量。如果没有，他就只有永远被欺负的命了。

    听到下面传来的声响，陈海也急忙从自己的狗窝里面出来了。如果是徐兴夏被打，他是不会管的。他知道刘金彪只是要虐待徐兴夏取乐，不会真的搞出人命来。只要不搞出人命，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这个混乱的年头，被人打伤算得了什么？

    但是，陈海从刘金彪的惨叫声中，感觉到情况不对，好像是刘金彪被打了。这可不行。徐兴夏挨打，他可以不管。刘金彪挨打，他不能不管。连衣服都没有穿，陈海就气急败坏的从楼梯上下来了。刚到第二层，就看到刘金彪躺在地上，好像死狗一样，瘫痪成一团，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他也愣住了。

    陈海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徐兴夏，性子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的爆裂。他也搞不清楚，在徐兴夏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徐兴夏的本事，他又不是不清楚。这样的人，他一个人就能打十几个。今天，徐兴夏莫非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变得如此的厉害了？

    作为牛角墩的总旗，陈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徐兴夏，被人煽动起来，要参加兵变了。这些年，在宁夏镇，兵变简直是家常便饭。有些士兵的粮饷，据说已经被拖欠了三年了，你说他们能不发动兵变吗？要是三个月之内，没有一起兵变的话，大家都会觉得不正常。一旦兵变发生，作为上司，首先想到的，就是自保。

    按照兵变的规律，那些发动叛乱的士兵，第一个要杀的，当然是自己的仇人。在杀了自己的仇人以后，就要对自己的上司下毒手了。在宁夏镇，有哪个上司，不是常常欺压部下的？只要遇到兵变，逃跑不及时，军官肯定是要完蛋的。本着安全起见的态度，他不敢一下子就插手此事，他想要搞清楚状况再说。

    然而，陈海的勉强淡定，根本没有能力维持多久。别的士卒，还有两个小旗军官，都在看他的笑话呢。徐兴夏打刘金彪，就等于是直接扇他总旗大人的脸。他要是不给刘金彪出头，刘金彪的屁眼，就是白给他****。看到士卒幸灾乐祸的目光，陈海不得不出头了，他又急又怒的叫道：“徐兴夏，你做什么？”

    徐兴夏懒洋洋的转头瞟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打架呢！没看见吗？以前我和刘金彪经常打架，总旗大人都不过问的，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跑下来了？想操刘金彪了？”

    说话间，他又冲过去，将刘金彪抓起来，又是一个重重的背摔。可怜的刘金彪，本来双手双腿就断了，再被徐兴夏一个背摔，彻底的昏迷过去了。令人感觉到有点古怪的是，趴在地上的刘金彪，屁股居然是翘起来的，活脱脱一副准备****的样子。

    “混账！”

    陈海气急败坏的骂道。

    他没办法坐视了，只好硬着头皮冲过去，试图从后面偷袭徐兴夏。结果没想到，徐兴夏一转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猝不及防的陈海，想要挣扎，却被徐兴夏一弯他的手腕，向上一提，陈海顿时就惨叫着踮起脚尖来。

    “啊？怎么可能？”

    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阵低呼。高猛和张全复两个小旗，脸色更加的惊愕。显然，他们没有想到，陈海才刚刚出手，就被徐兴夏制住了。徐兴夏能够打败刘金彪，已经让他们相当的吃惊了，没想到，居然连总旗陈海出手，也被徐兴夏一招制住。

    陈海这个总旗军官，尽管是世袭来的，本身的功夫，却着实不弱。他的力气相当大，单手能举起上百斤的物件。四五十斤重的虎蹲炮，他一手一个，从一层提到楼顶，根本不带喘气的。在牛角墩，单纯论武力的话，如果他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没想到，却被徐兴夏轻松的干掉了。这个徐兴夏，也的确是太可怕了一点。

    “混蛋，你，痛……放手……快放手……”

    陈海结结巴巴的叫起来。他完全被徐兴夏打懵了。他还没有搞清楚怎么一回事，就被徐兴夏给握着手腕弯曲了起来。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万念俱灰，却又无比的憋屈。他的脸色因此憋得通红。败在徐兴夏的手里，他是心有不甘啊！

    “放手？好！”

    徐兴夏冷冷一笑，真的放开了陈海。

    陈海后退两步，脸色越发的涨红。他狠狠的抖了抖自己的手腕，尽可能的将剧痛驱散。他的眼睛，好像毒蛇一样，死死的盯着徐兴夏。随后，他身体向下一蹲，拳头握紧，跟着全身发力，好像利箭一样，冲向徐兴夏。他这次是真的火大了。不将徐兴夏狠狠的教训一番，他这个总旗，在牛角墩不用呆下去了。

    面对陈海的凶猛动作，徐兴夏身体微微一斜，让过了陈海的拳头，跟着狠狠的一抬腿，向上用力一撞，膝盖正好顶在陈海的小腹上。这一次，徐兴夏的动作力度，也是相当的大。陈海情不自禁的惨叫一声，动作一个踉跄，就直接扑在了楼板上。

    “啊？”

    整个牛角墩，发出一片的惊呼声。

    每个人看向徐兴夏的目光，都好像是看怪物一样。老天，这家伙，居然一招就让陈海吃了大亏。看陈海倒地的样子，差点儿就要昏厥过去。一招就放翻陈海，这得是什么样的本领啊？

    “怎么会这样？”

    倒在地上的陈海，脑海也是一片的空白。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一出手，就落得如此的下场。之前被抓住手腕，还算不得什么损伤，就是有点痛而已。可是，刚才这一撞，他却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恐怕没有三五个月的休养，是无法痊愈了。

    显然，眼前的这个徐兴夏，绝对不是善茬。这一次，他是要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了。刘金彪打伤了他，他就打残废了刘金彪，再让自己受内伤。睚眦必报的家伙啊！如果早知道，自己何必招惹对方呢？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徐兴夏冷冷的走过来，伸手握着陈海的手腕，慢慢的反方向弯曲。陈海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结果，徐兴夏越是弯曲他的手腕，陈海的身体，就扭曲的越厉害。豆大的汗珠，从陈海的额头上滚落下来，他的脸色，都已经发青了。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陈海气急败坏的叫道。

    “我放开你，你岂不是要找我的麻烦？”徐兴夏阴阴冷笑。

    “不会，绝对不会，绝对不会，真的。”陈海忙不迭声的说道。

    “真的不会？你说得太小声，我没听见。”徐兴夏依然是阴阴冷笑，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眼睛里闪烁的冷酷的光芒，让陈海意识到，自己要是不屈服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痛苦。是的，现在的陈海，一点都不怀疑徐兴夏的手段。

    陈海只好大声的叫起来，信誓旦旦的说道：“我绝对不找你的麻烦！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再说大声一点！我没有听到。”

    陈海只好再次大叫起来：“我向老天发誓，我陈海以后绝对不会找你徐兴夏的麻烦！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徐兴夏，请你放开我，请你放开我！”

    徐兴夏向四周看了一眼，冷冰冰的说道：“好！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可是总旗大人做出的承诺。如果日后他想要对付我，我只有自卫反击了。如果伤及了无辜，可不要怪我！”

    他的视线，又慢慢的落在陈海的身上，缓缓的说道：“总旗大人，现在宁夏镇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兵变闹将起来，就算是总兵大人和巡抚大人，也未必绝对安全。你要是在背后暗算我，逼我走上绝路，后果你是想得到的。”

    陈海痛的几乎要断气了，连声说道：“不会，绝对不会。”

    徐兴夏低头看着陈海，冷冷的说道：“记住！不要逼我出手！”

    陈海身体扭曲，脸色灰白，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会，真的不会！”

    徐兴夏这才冷冷的松开了陈海的手。

    陈海如释重负的瘫痪在地上，脸色煞白，几乎不会动了。

    徐兴夏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下，来到自己的床位前，收拾东西。

    对于陈海的反应，徐兴夏还算满意。这家伙的外强中干，让他放心了不少。宁夏镇，确实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强者。在自己绝对的武力面前，陈海显然是屈服了。当然，这种屈服只是暂时的。一旦有机会报复自己，陈海肯定不会错过。陈海的心胸，还没有宽宏大量到不记仇的地步。不过，在短期内，他是不敢找自己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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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鞑靼骑兵来了！

﻿（0015）

    其实，就像不能杀了刘金彪一样，徐兴夏并不能将陈海真的怎么样。他不可能杀了一个总旗军官。甚至，不可能让他重伤。毕竟，他只是普通的士卒，陈海却是总旗。所谓官官相护，事情捅出去，上头肯定是向着陈海的。除非他徐兴夏立刻造反，可以蔑视任何的上司，否则，事情闹大了，对他没有好处。

    现在的徐兴夏，可没有什么造反的念头。历史上的造反，都是逼上梁山，官逼民反，不得不反的，他还没有到那样的地步。再说，现在还是万历末年，朝廷的统治架构，还没有完全。想要造反，难度可是相当的大。哱拜那么强的实力，都被朝廷镇压下去了。

    对于今天的事情，徐兴夏已经设计好了应对方案。昨晚，他就将所有的一切，都全部盘算好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执行方案的第二步。想要让今天的一切，都消失于无形。想要让陈海永远不敢有报复的念头，想要刘金彪的残废，永远都没有人追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有更高的地位。简而言之，就是他徐兴夏必须升官。

    事实上，不需要很高的官职，只要晋升为总旗，今天的事情，就可以基本揭过去了。陈海本身也是总旗，不可能为了一个士卒，去得罪另外一个总旗。况且，他和那个士卒之间的事情，要是被爆出来的，他陈家的祖坟里恐怕都是有人要跳出来的。万历时期，男人搞男人，还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想要升官，就要去建立战功。要从士卒晋升为总旗，需要多少战功呢？六个鞑子的首级。没错，只要六个鞑子的首级，一个明军普通士卒，就能直接被提拔为总旗。这是军令上明确规定的，不会有错，也不会有人违背。他现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就是要到塞外，去杀六个鞑子，将自己从士卒变成总旗。

    ……

    在徐兴夏收拾东西的时候，周围的士卒，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徐兴夏今天的变化，大大的震动了他们。他们惊愕的发现，徐兴夏再也不是之前的徐兴夏，再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使唤的了。现在的徐兴夏，绝对是一个可怕的家伙。谁要是招惹了他，惹他生气，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他们都默默的看着，徐兴夏将自己的随身物品，都整理好，全部塞在一个包袱里面。徐兴夏本来的东西就不多，收拾起来，也就是转眼间的事情。他们还很好奇的看到了徐兴夏背后的弓箭。只是，他们都没有察觉到，这副弓箭有什么特殊之处。

    “咳，兄弟，准备去投奔哪里？”高猛终于开口说道。

    “去杀鞑子。”徐兴夏头也不抬的回应。

    “杀鞑子？”高猛不解。

    “一个鞑子的人头，二十两纹银。一个鞑子的衣服皮甲，五两纹银。一副鞑子的弓箭弯刀，五两纹银。只要杀一个鞑子，就有三十两纹银的收入。说不定还有些外快。只要杀三个鞑子，就可以晋升一级。我要去杀鞑子，升官发财。”徐兴夏随口说道。

    “咳，兄弟，三思！你这个风险，太大了！你不会是告诉我们，为了三十两纹银，你就要主动去找鞑子的麻烦吧？”张全复愕然插口说道。

    “没错，我就是要主动的去找鞑子的麻烦。富贵险中求，两位没有听说吗？”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

    高猛和张全复，都顿时愣住。周围的所有士卒，甚至包括正悻悻爬起来的陈海，也都愣住。这个徐兴夏，居然要主动去找鞑子的麻烦？他是嫌死得不够快吗？鞑靼骑兵的本领，在场的谁不清楚？徐兴夏自己的父亲，可就是伤在鞑靼骑兵的箭矢之下的。

    尽管现在的蒙古人，已经没有成吉思汗当年骁勇了。但是，作为一个游牧民族，他们的骑射功夫，还是非常厉害的。特别是该死的鞑靼骑兵，他们的骑射功夫，在所有的蒙古部落中，显然是最歹毒的。鞑靼骑兵南征北战，又炼就了非常丰富的战争经验。在野外遇到鞑靼骑兵，完全是十死无生啊！

    躲在牛角墩里面，依靠墩墙的防护，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要是在外面和鞑靼骑兵火拼，那绝对是死路一条啊！要说到射箭的本领，宁夏镇的官兵，怎么可能是鞑靼骑兵的对手？别人可是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的，还没有学会走路，就已经开始摸弓箭了。

    本来，对徐兴夏一肚子火的陈海，居然一下子火气全消了。他马上意识到，这是让徐兴夏消失的最好的办法。这家伙居然主动去找死，真的是太好了。只要他和鞑靼骑兵接触，不立刻被鞑靼骑兵的箭矢射成刺猬才怪。哼，这是你自己找死，可算不上是我报复你！你死在鞑靼骑兵的手里，和我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有志气，不错，有种。年轻人，就是应该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徐兴夏，你的本事不错，能杀鞑子。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能杀三个鞑子，我一定提拔你为小旗。你要是杀六个鞑子，我一定向上级申请，提拔你为总旗！只要你能当上总旗，这牛角墩，就是你的地盘了。”陈海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挨打的事情，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周围的每个士卒，包括黄飞在内，都能感觉到，这是陈海在借刀杀人呢。陈海是意识到自己不是徐兴夏的对手，就想借鞑子的手来剪除徐兴夏。要是徐兴夏真的受了他的怂恿，去找鞑子的麻烦，最后死在了鞑子的手中，陈海的阴谋诡计就得逞了。

    到时候，不但徐兴夏死了没有任何的抚恤，就是徐兴夏的家人，都会受到更多的打击。在墩里这么久，他们对陈海的认识，可是相当深刻的。陈海这个人，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要是徐兴夏还活着，他肯定不敢对徐兴夏怎么样，再大的亏，他都只能憋着。但是，如果徐兴夏死了，他马上就会翻脸的。

    陈海的这点心思，徐兴夏早就看出来了。陈海本来就不是城府深的人，今天吃了亏，他不敢怎么样。但是，以后，他肯定是要耍手段的。不过，徐兴夏是一点都不介意。论个人的武力，陈海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要论背后的手段，只要自己提着六个鞑子的首级回来，陈海的手段，也不会有机会施展。

    徐兴夏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揶揄的神色，慢悠悠的说道：“陈总旗，这是你的真心话？”

    陈海急忙拍着胸口说道：“当然！绝对真心！绝对真心！”

    徐兴夏眼神里揶揄的味道，更加的浓郁，慢慢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我真的拿六个鞑子的首级回来，我就可以被提拔为总旗。陈总旗，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个？”

    陈海连忙点头说道：“正是，正是。”

    徐兴夏微微一笑，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拿六个鞑子的首级回来。陈总旗，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陈海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容，显得非常亲热的样子，干巴巴的说道：“我等你的好消息，我等你的好消息。”

    徐兴夏点点头，转身就走。

    高猛和张全复两人，都对徐兴夏暗暗摇头。

    他们想要劝阻徐兴夏不要去冒险，以免白白的丢掉自己的性命，可是，看徐兴夏去意已决，陈海又是一副借刀杀人的模样，他们到嘴的话，只好又缩回去。其实，他俩相信，徐兴夏是明白人，肯定明白陈海是想要借刀杀人。但是，徐兴夏既然明白，还要坚持这么做，他们的劝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哒哒哒！”

    忽然间，有马蹄声传来。

    “鞑子！”

    徐兴夏率先叫起来。

    他发现自己的反应，非常的敏锐，马蹄声刚刚响起，他立刻就判断出，那是鞑靼骑兵！瞬间，一股浓浓的怒意，从他的心底下涌起。他已经打残废了刘金彪，教训了陈海，自己的仇，算是报了。但是，父亲的仇，却还没有报。徐福庆的两条腿，就是被鞑靼骑兵的箭矢射残废的，这个仇，为人子，不能不报！自己正要去找鞑子报仇，没想到，他们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徐兴夏就迅速的窜上了楼梯。高猛和张全复都是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对望一眼。鞑子？哪里来的鞑子？草，不会是鞑靼人吧？鞑靼人这么快就来了？随即，两人都反应过来，急忙窜上了楼梯。其他的士卒，包括陈海在内，也都下意识的反应过来，各自抓起趁手的武器，急忙顺着楼梯跑上去。

    “鞑子！”

    “鞑子来了！”

    墩墙上传来观察哨黄飞的尖叫。

    高猛和张全复两人上到墩墙的时候，发现徐兴夏已经蹲在跺墙的后面，眼睛眯成一条线，仔细的观察北方的原野了。他俩的视线，向北方看过去，果然看到北方的空旷的草绿色的原野上，出现了十几个黑色的点点。这些黑色的点点，正在慢慢的变大。毫无疑问，这些黑色的点点，就是南下洗掠的鞑靼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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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杀！杀！杀！杀光全部鞑子！

﻿（0016）

    根据宁夏镇官兵自己总结出来的情报，鞑靼部落的分布区域，非常的广阔，整个大漠南北，东到哈喇温山（大兴安岭），西到金山（阿尔泰山），几乎都是他们的活动区域。以前势力强大的瓦剌，已经被鞑靼完全挤占到一边去了。从明军自己的角度来说，最东面的山西镇，最西面的甘肃镇，都时常受到鞑靼骑兵的干扰。

    鞑靼人的部落数量也非常多，据说有上百个。每次南下的鞑靼骑兵，可能都属于不同的部落。由于部落众多，诉求不同，每次南下洗掠的鞑靼骑兵数量，也是参差不齐。多的，有几百人，甚至是上千人。少的，只有十几个人。万历二十二年鞑靼骑兵南侵，是数量最多的一次，有足足一万三四千人。

    “敲警钟！”

    “准备狼烟！”

    陈海气急败坏的叫道。

    牛角墩是宁夏镇的最前线，是最早发现鞑子的地方。要是牛角墩不及时的点燃狼烟，后面的各个墩，还有威镇堡，就要危险了。这时候，正是阳春三月，有大量的民众下田干活，如果不及时通知，在田地里劳作的民众，就要被鞑子射杀。以前，威镇堡的民众，就是这样死在鞑子的箭镞之下的。

    “当！当！当！”

    高猛用力的撞响了警钟，声震四野。

    “哒哒哒！”

    随着一阵一阵的钟声，远远的传播开去，鞑靼骑兵的身影，也是越来越清晰了。这时候，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鞑靼骑兵的影子。但是，由于距离还比较远，鞑靼骑兵相互重叠，暂时还无法准确的估计人数。根据以往的经验推算，应该是二十多个的鞑靼骑兵。

    每次鞑靼人南下劫掠，人数都不会很多。因为，他们很清楚，宁夏镇的明军，是不会出城去拦截他们的。只要他们不是深入到宁夏镇城的附近，在各个地方的原野烧杀抢掠，都不会受到强有力的阻挠。少部分的明军出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旦大队的明军野战部队出击，他们又可以迅速的远遁，让明军追不上，打不着，无可奈何。

    这种来了就抢，抢了就走的劫掠模式，让宁夏镇的上下，都感觉非常的头痛。不出击迎战吧，鞑靼骑兵又太嚣张了。被他们蹂躏过的地方，可谓是一片白地，损失惨重。主动出击吧，又追不到敌人。一个搞不好，还容易遭受鞑靼骑兵的射杀。

    一直到现在，宁夏镇都没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对付鞑靼骑兵的办法。高层之间，也没有形成一致的行动策略。有的将军喜欢出击迎战，有的将军喜欢被动防守。在威镇堡所在的区域，绝对是被动防守的，绝对不赞成主动出击，除非是鞑靼骑兵的人数很少。

    “点两堆狼烟！”

    陈海脸色阴沉的下令。

    张全复急忙点燃两堆狼烟。按照讯号规定，每堆狼烟代表十个鞑靼骑兵。如果是四堆狼烟以下，明军还是可以出城迎战一下的。作为守御千户所所在，平虏城的千户大人彭峰，手中有一百多名的武装家丁，还是有一点战斗力的。加上宁夏前卫卫指挥使邓如柏派来的援军，是可以将四五十个的鞑靼骑兵撵走的。嗯，是撵走，不是歼灭。能够将鞑靼骑兵撵走，就算不错了。想要消灭他们，难度太大。

    如果五堆狼烟都全部点燃，那就是来了大队的鞑靼骑兵了。这时候，平虏所下辖所有的明军，都要全部龟缩起来，严密守卫自己的墩堡。只要不被攻破墩堡，就算是完成任务。至于来袭的鞑靼骑兵，就只有等待宁夏镇总兵官派战兵处理了。在宁夏镇，招募来的战兵，才是主要的战斗力。

    “哒哒哒！”

    鞑靼骑兵的队伍，越来越近。

    徐兴夏眯细着眼睛，默默的计算鞑靼骑兵的人数。很快，他就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总共是二十三个鞑靼骑兵。这些该死的鞑靼骑兵，和射伤他父亲的鞑靼骑兵，装束几乎一模一样。甚至，鞑靼骑兵脸上那种狰狞的神情，徐兴夏依稀都有印象。

    看着鞑靼骑兵靠近，牛角墩的每个人，都不吭声。这是一贯的做法，默默的围观，绝不动作。因为，一旦动作，就有可能遭受到鞑子骑兵的围攻。鞑子的箭镞太厉害，又准又狠，即使有烽火墩帮忙，只怕都避免不了伤亡。一不小心，就可能被鞑子的箭镞夺走性命。他们已经完成报警的任务。剩下的杀敌任务，是千户所和卫里的事情。

    “嗖！”

    偏偏在这个时候，箭镞的呼啸声传来。

    “啪！”

    随着箭镞的呼啸，一个鞑靼骑兵，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由于来袭的箭镞，非常的凶猛，非常的准确。那个鞑靼骑兵倒地的动作，也非常的利索。他好像是早知道自己会被射中一样，一下子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跟败絮一样，在地上弹跳了几下，最终弯曲成一个古怪的形状，再也不会动了。

    “嗖！”

    其他的鞑靼骑兵，还没有来得及察看怎么回事，甚至连飞驰的速度，都没有降低一星半点，又是一枚箭镞呼啸而去了。

    “噗！”

    又有一个鞑靼骑兵从马背上摔倒下来。

    鞑靼骑兵掠过的原野，都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草尖，远远的看过去，绿油油的一片。黑色装束的鞑靼骑兵，掠过绿色的原野，就好像是一群黑色的害虫。当他们倒下的时候，则好像是突然毙命的害虫，在原野上拼命的打滚。

    “徐兴夏！你疯了？”

    陈海又惊又怒的喝骂起来。

    突然射箭的，正是一声不吭的徐兴夏。

    要是以前的徐兴夏，他肯定会像其他人一样，默默的放过这些鞑靼骑兵。以前的他，根本没有本事对付这些鞑靼骑兵。但是现在，却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的他，有足够的本领射杀他们。更何况，他要让这些鞑子，为自己的父亲偿命。

    “徐兴夏？又是他？”

    牛角墩的每个人，都脸色怪异的盯着徐兴夏。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徐兴夏居然能够一箭射死高速奔跑的鞑靼骑兵。鞑靼骑兵距离牛角墩的距离，至少有一百米以上啊，完全超出了榆木弓的有效射程。鞑靼骑兵奔跑的速度又是那么快，就算是对箭术颇有自信的张全复，都没有把握射中目标。徐兴夏什么时候，有这样神奇的箭术了？

    联想到刚才徐兴夏打架的本事，所有人的内心，更是纳闷不已。这个徐兴夏，怎么受伤回家去休养了几天，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的本事，什么时候，居然变得如此的厉害了？如果不是徐兴夏的外表，和以前没有任何的区别，他们都要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名顶替了。

    要说打架的本事，忽然厉害起来，或许还能用奇迹来形容。可是，箭术上的变化，却是奇迹都无法形容的。箭术的提升速度，要比肉搏技能的提升速度慢的太多了。没有数年乃至是数十年的苦练，根本不可能有徐兴夏现在的水平。徐兴夏现在是什么水平？完全是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的水平啊！

    对于旁人的惊讶，徐兴夏根本不关心，更不会有任何的回应。他只是默默的专心的射箭。现在的他，眼前只有那些鞑靼骑兵，那些被他的箭镞锁定的鞑靼骑兵。他和他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想要父亲双腿上的伤口，想到徐家被迫丢荒的田地，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将鞑靼骑兵全部干掉，一个不留。

    “嗖！嗖！嗖！嗖！嗖！”

    在很短的时间里，徐兴夏就连续射出了五枚的箭镞。

    五枚的箭镞，刚好放倒了五个鞑靼骑兵，没有任何一枚箭镞落空。

    放箭的速度，连徐兴夏自己，都感觉到异常的惊讶。他的每个动作，好像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指挥，完全是身体条件反射的动作。射出一枚箭镞，最多只需要两秒的时间。甚至，连目标都不要瞄准。只要一出手，他就绝对命中。

    事实上，的确如此。每一枚的箭镞出手，伴随而来的，必然是一个鞑靼骑兵的倒下。无论那么鞑靼骑兵的奔驰速度有多么快，无论他们是否已经采取了规避的动作，无论他们是否下意识的试图回击，徐兴夏都可以轻松的将他们射杀。

    没有怜悯，没有饶恕，没有同情。徐兴夏心硬如石。想到父亲残废的双腿，想到父亲蜡黄的脸色，想到弟弟妹妹发育不良的身体，徐兴夏感觉自己全身，都被浓浓的怒意笼罩了。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鞑靼骑兵，他们家里又怎么会如此的凄惨？

    杀！杀！杀！将他们全部都杀光！这是徐兴夏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当他拿起弓箭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全身，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量。那些飞速疾驰的鞑靼骑兵，就好像是从他面前爬过的蜗牛，他只要轻轻的一伸手，就能将他们全部捏死。没错，就是这样的感觉。尽管，徐兴夏不知道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

    “嗖！”

    “啪！”

    “嗖！”

    “啪！”

    牛角墩内的人，都被全部镇住了。他们几乎看不清徐兴夏射箭的动作。徐兴夏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幻觉。他们只能听到有节奏的声音——箭镞出手的呼啸声，鞑靼骑兵倒地的惨叫声。每一次箭镞射出去，都有一个鞑靼骑兵倒地。

    一时间，鞑靼骑兵愤怒了，疯狂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次的抢掠，居然是一次死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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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怒！追上去！一个不留！

﻿（0017）

    “嗖嗖嗖！”

    一枚枚的箭矢，不断的向牛角墩飞来。

    从来没有吃过亏的鞑靼骑兵，立刻掉转方向，向牛角墩发起攻击。他们也举起手中的弯弓，试图向牛角墩射箭。只可惜，他们的动作快，徐兴夏的动作，比他们更快。鞑靼骑兵的弯弓，基本上都是刚刚举起，就被呼啸而来的箭镞射断了。犀利的黑羽箭，直接射穿了他们的身体，将他们撞翻在马下。

    在很短的时间内，总共是二十三名的鞑靼骑兵，被徐兴夏连续射杀了十六名！徐兴夏出手的距离太远，只有铁背弓才有这样的射程，鞑靼骑兵甚至都没有还手的机会。自从明成祖北征结束以后，鞑靼骑兵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但是，他们不得不面对这个冰冷的现实！

    “撤！”

    有鞑靼人悻悻的发布命令。

    好汉不吃眼前亏，剩下的七个鞑靼骑兵，发现不对，只好悻悻的拨转马头，暂时离开。他们的骑术相当的精湛，意识到不妙以后，立刻退开，徐兴夏的铁背弓射程，也追不上他们了。

    徐兴夏一言不发，抓着铁背弓，就从楼梯上下去。刚才的射杀，让徐兴夏完全相信，自己的箭术，足可以消灭所有的鞑靼骑兵。现在，有七个鞑靼骑兵想要逃跑，他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那些鞑靼骑兵既然来了，就别指望回去了。

    高猛完全震住了，下意识的叫道：“徐兴夏，你要去哪里？”

    张全复也一手挽住徐兴夏的肩膀，语调低沉的说道：“徐兴夏，你不要鲁莽！在野外，你不是鞑子的对手！鞑子的骑射功夫，是很厉害的！他们故意退走，就是引诱你出去！你在墩墙上可以射杀他们，不代表你能在马背上射杀他们！”

    徐兴夏的动作，微微迟缓了一下。

    张全复的话提醒了他。他在墩墙上射杀鞑靼骑兵，和在野战中射杀鞑靼骑兵，是完全两码事。他在马背上的骑射功夫，到底去到什么样的水平，他自己也不清楚。尽管他在游戏里的骑射技能，同样是100级，可是，这项技能，也能转移到现实吗？万一离开了牛角墩的防护，陷入鞑靼骑兵的重围，他的确是有危险的。

    就在这时候，远处有惨叫声传来。却是十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牧民，赶着大批的马牛羊从贺兰山的方向出现。结果，他们刚好遇到了撤退的鞑靼骑兵。那些鞑靼骑兵，立刻将怒气都发泄到了那些牧民的身上。鞑靼骑兵向牧民凶悍的放箭。他们的箭镞又快又狠，十几个无辜的牧民，转眼间就被他们全部射杀。

    在这些牧民当中，还带有亲眷，里面有妇女和小孩。这些可怜的妇女和小孩，也没有逃脱鞑靼骑兵的毒手，她们全部都被射杀了。更令人发指的是，有一个孕妇，被一个鞑靼骑兵，用绳套一下子套住了脖子，直接拖翻在地上，然后向前飞奔。

    结果，这个孕妇，活生生的被拖流产了，身后留下长长的一条血路。半路上掉下来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应该是还没有成熟的胎儿。最后，那个鞑靼骑兵得意的狞笑着，一刀砍断了孕妇的头颅，故意向牛角墩的方向晃了晃，这才扬长而去。

    “草！”

    徐兴夏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

    他绝对不能坐视这些作恶多端，双手沾满了民众鲜血的刽子手，这样轻松的离开！无论自己的骑射本领，是否真的有100级，他都要追上去，让那些鞑靼骑兵，尝尝他的箭镞厉害。只要有一分的可能，他都要让这些鞑靼骑兵，付出血的代价！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徐兴夏脸色铁青的，一言不发的从楼梯上下来，直接走到马厩牵马。牛角墩的马厩里面，只有三匹马，分别是陈海、高猛和张全复的。只有小旗以上的军官，才有资格配备战马。三匹军马当中，最优良的当然是陈海的那一匹。于是，徐兴夏直接将陈海的战马给牵走了。

    牛角墩上面的每个人，都看到了徐兴夏的动作，但是，包括陈海在内，谁也不敢说什么。以前的徐小姐，突然变身死神，一口气射杀了十六个鞑子，他们都被完全震住了。他们忽然发觉，现在的徐兴夏，和他们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人。以他们的思维，根本无法理解徐兴夏的行动。他们除了羡慕徐兴夏的本领，在背后祈祷徐兴夏不要遇到危险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当然，这句话并不完全准确。有些事情，他们还是能做的。比如说，善后。被徐兴夏射杀的鞑靼骑兵，还横七竖八的躺在外面的原野呢。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张全复。他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失声叫道：“战利品！”

    这三个字，立刻刺激了所有人。他们的心思，立刻从徐兴夏的身上，回到了牛角墩的外面。对啊！战利品！徐兴夏已经将鞑靼骑兵都全部撵走了，现在外面躺着的，都是死了的鞑靼骑兵，这可是牛角墩的战利品啊！

    这一下，连陈海都无法淡定了。他急急忙忙的从楼梯上下来，走到马厩牵马。他的战马被牵走了，他就牵张全复的战马。张全复虽然非常不满，却没有当面顶撞陈海的勇气，只好步行出墩。等他们从牛角墩出来的时候，徐兴夏已经不见了踪影了。

    ……

    “嗖！”

    “噗！”

    一个鞑靼骑兵发现徐兴夏从后面追上来，立刻弯弓搭箭，试图给徐兴夏来一记曼古歹。这是蒙古人最擅长的箭术。简单的来说，效果等同于回马枪。不过，曼古歹要比回马枪阴险多了。只要被鞑靼骑兵的箭镞射中，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结果，这个鞑靼骑兵的弓箭还没有出手，一枚箭镞就破空而来，射断了他的复合弓，直接射入了他的眉心。黑羽箭的去势太猛，直接射穿了这个鞑靼骑兵的脑袋。巨大的冲击力，让这个鞑靼骑兵的脑袋，爆发出一阵的血花，然后爆裂开来。

    另外的鞑靼骑兵，发现追击他的人，竟然如此的凶猛，再也不敢回身追击。他们拼命的拍马逃跑。结果，徐兴夏肆无忌惮的放箭，一个一个的将他们射翻掉地。愤怒的徐兴夏，全力出手，黑羽箭的射程，完全超过了一百五十米。

    “嗖！”

    “啪！”

    “嗖！”

    “啪！”

    ……

    策马从牛角墩杀出来以后，徐兴夏就一直紧紧的追在鞑靼骑兵的后面。在翻身上马的一瞬间，徐兴夏就放心了。他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的骑射本领，也已经从游戏中携带过来。现在的他，就算是在颠簸的马背上放箭，也能准确的射杀目标。

    事实上的确如此。他的骑术，本来只是一般。结果现在，他的骑术，已经变得非常的熟练，胯下的战马，和他的身体，仿佛已经完全融为一体。他的箭术，更是又快又狠。只要是被他锁定的目标，没有一个逃得过他的射杀。无论那些鞑靼骑兵如何做出逃避的动作，最终，都被他一箭从马背上射杀下去。

    一路上，徐兴夏连续射杀了六个鞑靼骑兵，只有最后一个鞑靼骑兵在逃了。徐兴夏估计，这家伙应该是个角色，说不定是个百夫长之类的。对方的战马，奔跑的速度很快。不过，陈海的战马，也不差。两人的距离，在慢慢的，慢慢的缩短。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在贺兰山的东侧响起。

    徐兴夏策马掠过的原野，正是原来的黑山营驻地。黑山营位于镇远关的南面，距离镇远关大约二十里。在嘉靖年间，这里还有一营的战兵驻扎，专门负责和南下的鞑靼骑兵野战。由于黑山营战兵的存在，南下的鞑靼骑兵，如果数量稀少的话，是无法突破黑山营的防守的。那时候，威镇堡等地，都相对安全。

    只可惜，后来朝廷的财政情况持续恶化，宁夏镇的军费严重不足，黑山营士兵的粮饷，也被拖欠。没办法，朝廷只好将黑山营裁撤了。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悲惨情况。没有了黑山营战兵的存在，鞑靼骑兵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宁夏镇完全就是一个不设防的聚宝盆，根本拦不住鞑靼骑兵伸过来的黑手。

    徐兴夏现在看过去，还能看到黑山营破旧的营房，还有看到一根高高矗立的桅杆。事实上，这里的地形的确不错，非常适合骑兵的训练。只要有足够的钱财，就可以在这里修建一个军营。以黑山营的面积，容纳一万骑兵都没有问题。

    在黑山营的北面，就是镇远关。这是整个宁夏平原和塞外交接的主要通道。在镇远关有明军驻守的时候，鞑靼骑兵根本无法从这里进入宁夏平原。但是，后来，还是由于兵力上的问题，宁夏明军放弃了这里，撤退到威镇堡一带。南下的鞑靼骑兵，就可以源源不断的通过这里，肆无忌惮的内侵了。

    万历三十年，四堡惨案发生以后，朝廷曾经派人查账，得出的结论是整个宁夏镇，账面上还有七万多名的官兵，马、骡三万多匹。事实上，根据兵部尚书黄嘉善的私底下统计，宁夏镇的实际总兵力，绝对不超过三万人，马、骡的数量，绝对不超过一万三千匹。其他的，全部都是空额，是不存在的。

    而就是在这三万的实际兵力里面，又至少有一半以上，是老弱病残。由于朝廷长久的拖欠粮饷，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自谋生路去了。只有找不到门路的人，才会保持军户的身份。好像牛角墩里面，就有五个人的年龄，都已经超过四十岁。这样的人，打起仗来，哪里还有什么勇气和力气？

    没有足够的兵力，明军只有不断的放弃前沿的防线，龟缩在主要的几个城堡里面了。那些空旷之地，就成了鞑靼骑兵的天下。这也是鞑靼骑兵如此嚣张的根本原因。归根到底，不是鞑靼骑兵太强，而是明军自己实在是太弱了。

    想当年成祖横扫大漠的时候，鞑子一个个都跑得远远的，生怕遇到明军的骑兵。那时候的鞑子，只有在明军骑兵的淫威下，瑟瑟发抖的生存，哪里敢南下洗掠？只可惜，土木堡之变，明军精锐损失殆尽，又给了鞑子休养生息的机会。

    “如果自己真的成了总旗……”

    徐兴夏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念头。

    如果他真的成了总旗，毫无疑问，他肯定会接管牛角墩。这就意味着，这一片的区域，都将处在自己的控制之下。镇远关、黑山营的周围，都属于牛角墩的防区。如何将这块区域利用起来，显然是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一块区域，有富饶的田地，有丰美的牧场，只要没有鞑靼骑兵的袭扰，这里可以生产大量的粮食，出产大量的马牛羊。黑山营还可以驻扎相当数量的军队。粗略的计算一下，按照一个卫5560人计算，驻扎一个卫，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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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先打一棒，再给几个甜枣

﻿（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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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噗！”

    最后一个鞑靼骑兵，非常的狡猾，和徐兴夏玩起了捉迷藏。对方的战马，耐力很好。但是，徐兴夏毕竟是全身轻装，战马也有充沛的体力。双方的距离，渐渐的拉近。终于，在越过镇远关三十里的地方，徐兴夏一箭结果了目标。

    黑羽箭从目标的后心穿过，从他的前胸穿出。那个鞑靼骑兵临死前，还吃力的回头看了徐兴夏一眼，仿佛死也不肯相信，他居然会死在徐兴夏的手里。最后，他心有不甘的倒在了沙地上。这里已经是乌兰布和沙漠，干涸的黄沙，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原来是个百夫长！”

    徐兴夏仔细的检查一番，得出了结论。

    鞑靼骑兵的百夫长，还是很厉害的。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至少射杀过五十人以上。一般的明军骑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遇到徐兴夏，只能说他是倒霉了。黑羽箭连五六百斤重的马鹿都能一击毙命，更何况是一个人？

    “嗤！”

    徐兴夏将黑羽箭拔出来。

    这些精铁打造的黑羽箭，在擦干净血迹以后，还可以继续使用的。徐兴夏在鞑子百夫长的身上，将黑羽箭擦干净，重新插回去背后的箭壶里，这才开始慢慢的检查这个鞑子百夫长的尸体。

    经过仔细的检查，徐兴夏在鞑子百夫长的身上，搜刮到五十多两银子，还有两个小小的金元宝，每个大约有三两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抢来的。他将金子和银子都藏好以后，就将鞑子百夫长的尸体，打横扔到了马背上。

    现在的徐兴夏，已经为自己找到了一条自保的道路，那就是尽快的升官，尽快的当上大官。只有当上大官，掌握更多的人力财力物力，他才有能力对抗别人，又或者是影响别人。就算暂时无法对抗努尔哈赤，至少要能够对抗魏忠贤和李自成。毕竟，他比他们两个更早出道，拥有更多的优势。

    徐兴夏计算一下自己的战功，发现自己足足射杀了二十三个鞑靼骑兵，晋升两级，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至于晋升三级，他印象里好像还没有这样的先例。总旗以上，就不能单纯的用鞑子的首级来计算战功了。不过，这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只要能晋升到总旗，他就很满意了。这升官发财的事情，也要一步一步来的。等他做了总旗，还会有更多的机会建立战功的。

    将鞑靼骑兵的百夫长尸体放好以后，徐兴夏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慢慢的一路走回来。后面的六个鞑靼骑兵的尸体，也被他搜刮掉金银之类的细软，然后将尸体扔到马背上。这些鞑靼骑兵的尸体，连同他们的装备，都有一百五六十斤重，却被徐兴夏一手提起来，好像是干草一样，轻松的就扔到了马背上。

    在这六个鞑靼骑兵的身上，徐兴夏总共搜刮出大约八十两的碎银。和百夫长身上搜刮到的加在一起，大约有一百三十两左右。这也算得上是一笔小小的横财了。另外还有一些珠宝首饰之类的，暂时无法估算价值。以前，都是鞑靼骑兵抢别人的，这次轮到他们被抢，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射杀那六个鞑靼骑兵的六枚黑羽箭，也都被徐兴夏回收了。这些黑羽箭，目前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威镇堡的铁匠，也未必能够打造。最后，徐兴夏一个人带着七匹马，浩浩荡荡的回来。那些战马都驮着原来的主人。唯一不同的是，它们的主人原来是坐着的，是活着的，现在是躺着的，死了的。

    “他回来了！”

    “徐兴夏回来了！”

    牛角墩的其他人，正在打扫战场，看到徐兴夏回来，急忙上来迎接。包括陈海在内的人，都显得非常的热情。当然，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在他们的热情里，还有些许的尴尬。没办法，他们的角色，暂时还不能完全转变过来。

    人都是这样的，趋利避害。现在的他们，都意识到，徐兴夏不是寻常人物了。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作对的。相反的，跟着这样的人，一定会有好处。幸好，整个牛角墩的守军当中，除了刘金彪之外，其他人和徐兴夏，都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

    陈海看到徐兴夏带回来的七具鞑靼骑兵的尸体，就知道所有的鞑靼骑兵，都被徐兴夏全部射杀了。他想借刀杀人的愿望落空，对徐兴夏的恐惧，更加深刻。他可不想被徐兴夏惦记上。别人能一口气射杀二十三个鞑靼骑兵，要杀他一个陈海，那还不是一碟小菜？他急忙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向徐兴夏说道：“徐兴夏，你立了大功，我要重重的向上级要求赏赐你。”

    徐兴夏点点头，将七匹战马都交到陈海的手里，又从其他人的手里，将十六枚的黑羽箭都收回来，才轻描淡写的说道：“鞑子不都是我杀的。据我所知，我只杀了七个鞑子，总旗大人杀了三个，两位小旗大人也各杀了两个，其他的各位兄弟，每人都杀了一个。嗯，不包括刘金彪在内。刘金彪害怕和鞑子交战，自残受伤，我建议报告上级，予以严惩，我们不要这样的人。”

    周围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他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都有点木木的盯着徐兴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好大一会儿以后，他们才领悟到了徐兴夏的意思。随即，他们都恍然大悟的互相对视一眼，喜出望外的大声欢笑起来。

    徐兴夏这么说，就是要将战功，都分给他们一些了。除了刘金彪之外，牛角墩的每个人都不落空。一时间，包括陈海在内，对徐兴夏都充满了感激。这杀鞑子的战功，可是沉甸甸的，上头的赏赐，也是相当丰厚的。最难得的是，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啊！在整个宁夏镇，能砍得鞑子首级的，又有几人？

    明军内部，本来就有杀敌缩手缩脚，抢功奋勇争先的传统。只是慑于徐兴夏的凶残，牛角墩的人，包括陈海在内，都不敢乱来。他们只是将鞑子身上的碎银什么的拿走，鞑子的首级却不敢剁下来，鞑子的战马什么的也不敢牵走。其实，这些才是功劳的大头。些许的碎银，不过是聊胜于无罢了。

    现在，得到徐兴夏的允许，他们立刻就兴奋起来了。一个个挥舞着自己的武器，在鞑子的尸体上狠命的戳，以证明鞑子是被自己杀死的。高猛和张全复开始的时候，还有点矜持，觉得不好意思要徐兴夏的功劳。但是，后来两人终于忍受不住两个鞑子首级的诱惑，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上去忙碌去了。

    至于陈海，早就提着自己的长枪，上去给三个鞑子尸体各自捅了几枪，然后砍下他们的首级，再将三匹鞑子的战马牵过来。这些鞑子的战马，别的什么优点没有，就是跑长途的能力非常强，需要的草料也少，发病的几率也低。一句话，好养，耐用。

    很快，被徐兴夏射杀的十六个鞑子，就全部分到了各自的名下。除了刘金彪，每个人都有至少一个首级。这让在场的人，都更加感觉到，徐兴夏这个人不但凶残，还很记仇。他是要彻底的整死刘金彪了。不用说，一会儿高层到来的时候，徐兴夏肯定会将刘金彪单独提到的，他刚才的态度，就很明确了，要严惩啊。

    一个畏战的罪名下面，刘金彪十八辈子都别想翻身了。这罪名可大可小。不追究，法不责众，没事。但是如果追究起来，杀头抄家都不过分。关键是，有没有人为你辩解。不过，在鞑子的首级面前，谁会在乎刘金彪的生死？谁会给刘金彪辩解？就是陈海，都已经完全忘记刘金彪的存在了。

    陈海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徐兴夏要将自己的战功分给其他人。要是他自己创造的战功，他是绝对不可能分匀出去的。他觉得，肯定是徐兴夏太高兴了，有点忘乎所以了。这个姓徐的小子，还是有点嫩啊，经验不够老到，这么轻易就骄傲了。

    当然，能够从徐兴夏的手里，得到三个鞑子的首级，陈海是最乐意不过了。现在的他，最怕就是徐兴夏突然反悔，又不肯分战功了。至于刚才被打的事情，他是完全忘记了。挨一顿打，换三个鞑子的首级，他乐意得很。

    事实上，徐兴夏这样做，当然有自己的道理。有七个鞑子的首级在手，晋升为总旗已经足够，剩下的战功，不会给他带来太多的价值。相反的，将战功分给其他人，还可以获得他们的好感。毕竟，说到底，牛角墩的守军，乃是一个整体。日后的他，最有可能带领的，就是这个整体。从现在开始，他就要收买人心了。

    徐兴夏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晋升总旗以后，上级一定会要自己镇守牛角墩的。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军官镇守。南下的鞑靼骑兵，几乎都要路过这里。而对于徐兴夏来说，他的愿望，也是镇守牛角墩这个战略要地。因为，只有镇守这里，他才能射杀更多的鞑子，建立更多的战功。

    同时他的很多计划，也只有在牛角墩独挡一面才能开展。别看牛角墩只有三十人的编制，实际上，黑山营、镇远关这些地方，都在牛角墩的控制范围之内。只要将这些地方都利用起来，他是完全可以放手大干的。让给陈海三个鞑子首级，就是要将他尽快调离牛角墩，好让自己接手。估计，这也是陈海乐于接受的。

    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不久的将来，他就是牛角墩的老大了。除了陈海和刘金彪之外，其他人，都将全部是自己的部下。实际上，从现在开始，他徐兴夏就可以进入新的角色了。打一棒给一个甜枣，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整死刘金彪，这是凶残的一棒。鞑子的首级，则是甜枣。

    牛角墩的守军，就是这么些人，他不要指望可以换一批觉悟很高的人来，每个人的忠诚度都是100。这根本不可能。整个宁夏镇，都没有几个出色的人物。否则，鞑靼骑兵也不会如此的嚣张了。一切，都得从这些人慢慢的开始着手。

    高猛狠狠的在徐兴夏的肩头上拍了一下，大声说道：“兄弟，够意思！够意思！等你镇守牛角墩，咱老高就跟着你干！到时候，咱老高也真刀实枪的杀几个鞑子！”

    徐兴夏微微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下次，我不会将战功让给你们的了。想要获取战功，就得靠自己努力。”

    高猛连声说道：“没错！没错！”

    “哒哒哒！”

    忽然间，南面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陈海等人掂高脚尖向南看过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过，要是猜测没有错误的话，应该是平虏城和威镇堡的官军援军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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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姗姗来迟的援军

﻿（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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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声响起来很久了，援军的人影却是始终没有出现。没办法，前来增援的明军，必须小心翼翼的探索前进。鞑靼骑兵非常的狡猾，他们最拿手的本领，就是围攻某个据点，然后在半路伏击其他据点出来增援的明军。明军一旦离开了据点，在半路和鞑靼骑兵相遇，那下场是可想而知的。

    在平坦的原野上，绝对是鞑靼骑兵骑射发威的最佳所在。明军要对付鞑靼骑兵，几乎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使用火枪齐射。而火枪的射程，也就是五十米左右，准确度又低，根本无法对高速移动的鞑靼骑兵构成致命的伤害。除非是鞑靼骑兵的数量不多，无法从多个方向发起进攻，否则，明军的损失一定会非常的惨重。

    因为以前吃过太多鞑靼骑兵的亏，宁夏镇的明军都被打怕了。只要鞑靼骑兵的数量超过五十人，平虏城的援军，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要是鞑靼骑兵的数量超过一百人，连卫指挥使的援军都不会出现。除非是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亲自派兵，否则，别的明军，是不可能前来增援的，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鞑靼骑兵肆虐了。

    察觉到援军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徐兴夏悄悄的皱皱眉头。看来，宁夏镇的明军，的确是被鞑靼骑兵打怕了。想了想，徐兴夏转头向陈海说道：“陈总旗，派人去联系一下吧。鞑子都已经被全部干掉了，等他们到什么时候？”

    陈海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好！”

    转头向张全复说道：“老张，你去将他们接过来。”

    张全复答应着，意气风发的翻身上马，向威镇堡的方向飞驰过去。现在的他，可是有两个鞑子的首级在手，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野的尽头。片刻之后，大队的明军援军，终于是出现了。

    最先到来的，乃是上百的明军骑兵。明盔、罩甲、臂缚、鞓带、腰刀、弓箭……这都是明军骑兵的标准装备。和后世熟知的关宁铁骑不同，大部分的明军骑兵，都没有配备长武器的。长枪、长矛、朴刀之类的武器，只有少部分明军骑兵配备。

    显然，这样的骑兵装备，和鞑靼骑兵对抗的时候，是处于下风的。大部分明军骑兵的骑射功夫，是不如鞑靼骑兵的。中远距离交战，自己首先输了一筹。而马背上的近距离交锋，腰刀也占不了便宜。这个年代，还没有专用的马刀呢。

    骑兵的背后，则是密密麻麻的步兵。大部分的明军步兵，都只有一顶破旧的红毡帽，一身破旧的青涩直身军服，大部分人都打赤脚。少部分的步弓手，则是一顶黑毡帽，一套青衣战裙，基本上也是赤脚。明军是配备有靴子鞋袜的，可惜都被漂没了。

    装备最好的步兵，应该是旗牌官了，有明盔、青绵布齐腰甲、战裙，挂令牌、持令旗，倒也似模似样。可惜，他们的人数太少。号手的装备也不错，有红毡笠、红褡护、绿衣、鞋袜，持小铜角。同样的，他们的人数也不多。

    装备比较好的，还有各种等级的将校，如小旗、总旗、镇抚、百户之类的，一般都配备有明盔、齐腰甲、棉衣战裙、蟒纹曳撒等，在人群中显得相当的引人瞩目。作为将校，他们都是有自己的战马的，不能纳入步兵一类。

    全部的援军人数加起来，超过六七百人。每次明军出战，几乎都是这个样子，仗着人多取胜。他们的目的，不是消灭来犯的鞑靼骑兵，而是想办法将他们逼走。没错，只能是暂时逼走。想要消灭鞑靼骑兵，力有不逮啊！

    得知鞑靼骑兵都已经被杀死，援军中的各级军官都纷纷策马向前，出现在队列的最前面。徐兴夏最先看到的，乃是镇守威镇堡的一个百户，叫做王守禄。这个王守禄在威镇堡，也算是比较权威的人了。本来，威镇堡还有其他两个百户，不过，由于担心威镇堡不安全，他们都搬到平虏城去了。

    除了王守禄之外，还有副千户张秋庆，千户彭峰。基本上，平虏守御千户所能战的人，都出现在这里了。一个千户所有1120名官兵，彭峰现在能够拉出几百人来，还算是比较充实的。当然，这也和平虏千户所的人口大量增长有关。

    正常的情况下，都是威镇堡的人，得知了消息以后，立刻集合队伍，然后等待千户所方面的援军。只有千户所方向的援军出动了，威镇堡的援军，才会跟着出动的。威镇堡的援军，是绝对不会单独出动的。因此，大部分的军官，就集中出现了。

    徐兴夏的眼睛很尖，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面，居然看到了刘广梁的身影。他情不自禁的有些愕然，想不到自己的舅舅，居然也被抓来充人数了。再看一眼，发现大椿和小椿，居然也在队伍里面。

    下意识的，徐兴夏悄悄的摇摇头。这样的队伍，打什么仗啊？要是真的遇到鞑靼骑兵的话，连逃都逃不掉。将本来就不能打仗的人，都拉到战场上，这算什么呢？

    刘广梁本来乃是匠户，大椿和小椿，也都是世袭的匠户，按理，他们的主要职责，乃是制造各种武器装备，是不会参加战斗的。这三人本身也没有任何的战斗技能。在徐兴夏的认识里，他们三个，绝对没有接受过任何的战斗训练。不要说遇到凶残的鞑靼骑兵，就是遇到一般的明军，他们三个都是被屠杀的份啊！

    刘广梁的手中，拿着一把古老的火绳枪，长长的火绳耷拉下来，不断的摆动。他手里的火绳枪，到底能不能打响，还真是不好说。火铳手应该配备的头盔、绵甲全套（内衬铁甲片），刘广梁也没有。他的身上，只有一套陈旧的青布单衣。

    大椿和小椿的手里，则提着一把腰刀。三个人的身上，都没有任何的盔甲防护。说真的，以他们父子三人这样的装备，如果真的遇到鞑靼骑兵，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鞑靼骑兵随便一阵箭雨过来，他们三个就要全部完蛋。

    再看看其他的明军士卒，端着火铳的人还真是不少。乍一看，还以为是火枪队到来了呢。其实，都是吓唬人的。就好像是牛角墩里面的那几杆火铳，都是摆设来的，根本不可能打响。事实上，也没有谁敢去摆弄那些火铳，除非是想自杀了。

    根据徐兴夏的认知，明军的火器，不能说技术上不行，主要是质量不行。制造火枪的工匠，根本不管火枪的质量，粗糙完成任务，就算是交差了。无论多么先进的装备，没有质量的保证，那也是渣啊！打不响的火枪，还不如长矛来得实用呢。

    此外，火枪火炮之类的炸膛几率太高，也是明军装备的致命之处。根据以前戚继光的统计，明军火器炸死炸伤自己人的几率，要比打死打伤的敌人多得多。换言之，就是这些火器，不是用来杀敌人的，是用来杀明军自己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谁愿意使用火器？

    得知来犯的鞑靼骑兵，都已经被全部打死，所有的援军，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怕的，就是在半路上，遭遇鞑靼骑兵的伏击了。鞑靼骑兵的骑射厉害，移动的速度又快，他们想要抓住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换言之，就是只有被对方袭扰的份。

    刘广梁暗中朝徐兴夏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叹。徐兴夏微微一笑，举起右手，做出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已经看到他们父子三个了。随即看到刘广梁一脸的茫然。徐兴夏这才醒悟过来，刘广梁是不懂得OK姿势含义的。于是，就微笑着点点头。

    彭峰和张秋庆等人拍马出来，向牛角墩方向飞驰过来。他们已经远远的看到了地上的鞑靼骑兵的尸体。显然，这绝对不是在谎报战功，的确是有鞑靼骑兵被杀死了。这让两人的内心，都十分的欢喜。在亲眼看到鞑靼骑兵的尸首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相信战报的。谎报战功在明军队伍里面，的确是太普遍了。他们自己就是谎报战功的高手，怎么会不知道里面的猫腻？

    陈海急忙上去报告情况。想到自己有三个鞑子的首级在手，陈海的报告，自然是意气风发，令人羡慕了。他将鞑靼骑兵的凶残骁勇，夸张了数倍不止，这样一来，牛角墩士卒，杀死二十三个鞑子的战功，就是前所未有了。

    “二十三个鞑子，全部被你们杀了？一个都没有走掉？包括鞑子的百夫长在内？”彭峰难以置信的打断陈海的报告。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很多人，都清楚的听到了。一时间，大家的脸色，都显得十分的怪异。现场寂静一片。

    能够杀死鞑靼骑兵，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了。真是没想到，牛角墩士卒居然将南下的鞑靼骑兵，都全部干掉了，一个都没有跑掉！鞑靼骑兵本来就是来去如风的，想要拦住他们，谈何容易？牛角墩的这些士卒，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居然让鞑靼骑兵连逃跑都跑不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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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军户和战兵的矛盾，无处不在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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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兴夏，杀了七个鞑子？他一个人，杀了七个鞑子？还杀死了鞑子的百夫长？”不久以后，彭峰的大嗓门又传来了。周围的人，立刻下意识的寻找叫做徐兴夏的人。结果，牛角墩士卒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徐兴夏的身上。其他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也都跟着落在徐兴夏的身上。

    “就是他？”

    “杀了七个鞑子？”

    “还杀了鞑子的百夫长？”

    每个看到徐兴夏的明军官兵，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徐兴夏的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他既不是最强壮的，也不是彪悍的。他的外表，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射杀了七个鞑子！还包括鞑子的百夫长在内！要不是亲眼看到，简直会以为是天方夜谭！

    鞑靼骑兵的百夫长有多厉害？那些有过战斗经验的明军官兵都很清楚。在游牧民族里面，百夫长绝对是一等一的勇士。无论是近距离的肉搏功夫，还是中远距离的骑射，都是最出色的。能够做到百夫长的，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手上肯定沾满了汉人的鲜血。想要杀死鞑子的一个百夫长，还真是有点难度。

    刘广梁的神情，更好像是吃了一个大鸭蛋。自己的外甥，竟然杀了七个鞑子？还包括一个鞑子的百夫长？老天，他之前还以为他最多也就是杀了一两个而已，没想到，居然是七个！七个鞑子啊，那肯定是要升官发财了。

    张秋庆和王守禄等人，当然也是一脸的惊讶，又有点不相信。对于徐兴夏，他们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印象。他们只知道徐兴夏以前是个不起眼的小卒，没啥特别的。怎么都想不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居然立下了如此的功勋。

    他们两个，本来是应该驻守威镇堡的，可是，两人觉得威镇堡不安全，有事没事的时候，都宁愿住在平虏城。徐兴夏昨天猎杀马鹿的事情，他俩还不知道呢。不过，就算知道了马鹿的事情，他们还是会感觉相当的惊讶的。

    毕竟，鞑靼骑兵不是马鹿，要比马鹿凶残多了。他们都很清楚，在宁夏镇最近上百年的历史上，还没有听说，谁一口气杀了七个鞑子的？那是鞑子啊，最凶残的敌人，比贺兰山上的金钱豹都要凶残。杀死一个都已经不容易，更何况是七个？要是倒过来，一个鞑子杀死七个徐兴夏这样的士卒，那就再平常不过了。

    更要命的是，这些牛角墩的士卒，几乎每个人都有战功。居然连陈海都杀死了三个！即使是最没用的士卒，都有一个鞑子的首级在手。难道说，今年的鞑子，都变成了泥捏的不成？只要轻轻的碰一碰，鞑靼骑兵就会摔倒在地上，四脚朝天，一命呜呼？今天的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鬼扯！”

    有人大声喝道。

    彭峰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需要任何的动作，他就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这个混蛋家伙，从来都是这样，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

    说话的那个人，叫做乌大头。具体的名字，没有人知道。他原本就是山贼出身，在贺兰山也算是小有名气，后来遭受到官军的围剿，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投靠官军的。奇怪的是，在投靠官军以后，他和他的部下马贼，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宁夏镇的战兵。他自己，也不断的升官，最终成了平虏城的守备。

    从官职上来说，作为守备的乌大头，应该比只是千户的彭峰高出一级。守备一般都是正四品，千户一般都是正五品。不过，由于两人处于不同的系统，双方的权责关系，肯定是要牵扯不清的。如果彭峰不买乌大头的帐，也是完全可以的。

    明朝军队，一向都有两个不同的体制，一个是军，一个是兵。军就是军户，是世袭的，所谓父死子继是也。兵则是战兵，是招募而来的，所谓当兵吃粮是也。

    军有自己的田地，主要依靠耕田种地维持自己的生活，武器装备服装鞋袜，甚至是草料什么的，都要自己准备。军的整个家庭，都属于军户，是不能脱籍的。明国早期的军队，全部都是军。兵则不然，兵都是招募而来的，乃是自由的民户出身。他们一切供给，都是国家发放的。著名的戚家军，就是兵。

    以前，明朝的国防力量，主要是军，战兵的数量稀少。后来，卫所制逐渐的废弛，军户越来越不给力，越来越无法承担战斗任务，国家只好加大了兵的招募数量。在嘉靖以后，明军的主要战力，已经变成了战兵。在主要的战略要地，都驻扎有相当数量的战兵。作为九边重镇之一的宁夏镇，就有超过万人的战兵。

    在平虏城，就驻扎有五百的战兵，直接归属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的指挥。其实，说是五百的战兵，实际上三百都不到，差不多一半被吃空额了。在明朝的军队中，无论是兵还是军，吃空额的情况，都是一样的严重。饶是如此，作为战兵，他们的粮饷，一半最多只拖欠两三个月，就能发放。

    战兵的装备，也要比军户好得多。上面发放下来的先进装备，肯定是首先发放到战兵的手里。其他的武器暂且不说，单纯就火铳而言。战兵使用的飞鸟铳、迅雷铳、三眼铳之类的武器，都要比军户使用的鸟嘴铳质量好得多。战兵的火铳手，都配备有头盔、绵甲的，防护能力，比刘广梁他们的单薄军衣，要好上一大截。

    人比人，气死人，这是一点都不假的。总的来说，战兵的装备、素质、训练、士气，都要比军户强的太多，上阵杀敌，主要依靠战兵。这也让战兵觉得，自己才是军镇的老大，是军镇的主力。这样一来，自然就瞧不上大部分的军户了。

    对于军户们来说，他们当然不喜欢看到战兵的存在。为啥？本来应该发放给军户的粮饷，都给战兵给截去了，军户们能乐意吗？再说，战兵的存在，对军户本身就是一种监视。要是军户们想闹事，战兵会镇压他们的。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头上，悬挂着一把利剑不是？有这样的想法，军户和战兵的冲突，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乌大头仗着自己是战兵统帅，对于卫所的军户，向来都是瞧不起的。连带的，自然连彭峰都不放在眼里了。事实上，军户也的确没有让他瞧得起的理由。军户要装备没装备，要训练没训练，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战斗力？在乌大头看来，军纯粹就是给兵打下手的。如果调过来，他就会觉得很不舒服。

    很不幸，徐兴夏的出现，正有这样的迹象。牛角墩的战功，给彭峰带来的，自然是满心的欢喜。但是，给乌大头带来的，却是极大的威胁。他统帅的战兵，都没有创造过这样的战功，彭峰手下的军户，竟然可以杀死这么多的鞑子，这叫他情可以堪？这件事要是广泛的宣扬出去，军户们的地位，岂不是要上升了？

    彭峰高兴过后，也有点不相信。一个军户的士卒，杀了七个鞑子，怎么看都像是天方夜谭。他慢慢的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神色凝重的说道：“陈海，你说清楚了，这个叫做徐兴夏的军户，的确杀了七个鞑子？还是一个人单独杀死的？”

    陈海避开乌大头的目光，肯定的点头说道：“是的。”

    彭峰忍不住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在这个时候，彭峰是绝对不可能说假话的。他敏感的意识到，或许，自己时来运转了。嗯，准确的来说，是军户的命运，可能都要时来运转了。卫所的军户里面，居然出现一个这样的英雄人物，他不好好的在乌大头的面前炫耀一番，怎么对得起乌大头以前的嚣张？

    “将徐兴夏叫过来。”彭峰故作矜持的下令。

    “徐兴夏，你过来。”陈海立刻转过身去，大声的叫道。

    徐兴夏稳步来到各位上级的面前，弯腰行礼。明军的军礼，只需要弯腰就可以。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甚至不需要弯腰，只需要挺直身躯即可。只有在觐见皇帝的时候，才需要行跪礼。这一点，和后来的清军，是有很大区别的。满清动不动就要下跪，就要口称奴才，的确是让人郁闷非常。

    乌大头上下打量徐兴夏，嘴角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丝揶揄的微笑。以徐兴夏的身材，能杀死七个鞑子，简直是开玩笑。卫所的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鞑子尸首，冒充战功。卫所玩这样一招，显然是针对他的战兵来的。但是，他并没有说破，只是脸色有点阴沉的说道：“你就是徐兴夏？”

    徐兴夏挺直身躯，目不斜视的说道：“回大人，鄙人正是徐兴夏。”

    这个回答，很有点意思。他没有自称卑职，也没有自称属下，而是用了鄙人。这显然是要跟乌大头表明，我和你一根毛的关系都没有。事实上，徐兴夏和乌大头，的确是没有一根毛的关系。他是军户，和战兵是两个不同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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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送你两个字：活该！

﻿（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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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在名义上，作为守备大人的乌大头，是能够管辖军户的。但是，彭峰如果不买账，他也没有好的办法。乌大头不可能越过千户彭峰，直接管辖下面的小卒。这是不合规矩的。彭峰既然都不买乌大头的帐，徐兴夏自然要跟乌大头划清界限了。你要是越过彭峰，向乌大头大拍马屁的话，不用三天，自己就在威镇堡混不下去。在宁夏镇，还是军户的天下啊！

    彭峰给了百户王守禄一个眼色，王守禄立刻站出来，向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徐兴夏，不得无礼。这位是平虏城的守备乌大人，职责是协助我们千户所抗击鞑子。他想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据实回答，不得撒谎，知道吗？”

    他这番话，让乌大头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什么协助抗击鞑子，简直是胡闹台。他是正四品的守备，彭峰不过才是正五品的千户，谁协助谁？正四品的官员，协助正五品的官员？开玩笑呢！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明军内部，各种权责，根本就是牵扯不清的。武将的品级，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关键是，上头是怎么规定的。偏偏在平虏城，上头的规定，的确是乌大头协助彭峰，保护好平虏城的安全，抗御南下洗掠的鞑子。

    这一切，都是明朝的文官弄出来的。明朝的文官，最怕的就是所有的武将，都抱成一团，尾大不掉。所以，对于战兵和军户两个系统，他们故意制造了很多矛盾，又或者是放任很多矛盾的发展，最终导致两个系统水火难容。

    平虏城的怪现象，就是宁夏巡抚李懋桧规定的。这位巡抚大人，原来是南京兵部郎中，去年才调任宁夏巡抚的。他到来宁夏镇以后，和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的关系，据说很不好。为了遏制李国臻，他有意打压战兵，削弱李国臻的力量。当然，这些都是谣传，谁也不知道真假。在公开的场合，也没有人敢讨论。

    徐兴夏点点头，脸色凛然的说道：“各位大人请问。”

    乌大头上下打量着徐兴夏，毫不掩饰的自己的狐疑，冷冷的问道：“徐兴夏，据说你杀了七个鞑子，果然是年少英雄。我问你，这些鞑子，真的是你一个人杀死的？”

    徐兴夏镇定自若的说道：“是的。”

    乌大头狐疑的说道：“以你的本事，怎么杀的鞑子？”

    徐兴夏颇有些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皱眉说道：“守备大人这样问，鄙人实在不知道如何回答。”

    张秋庆咳嗽一声，脸上有些古怪的神色，在旁边不痛不痒的说道：“乌大人的意思，是觉得七个鞑子的首级，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们战兵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战绩呢。乌大人现在是要向你学习。你要是可以指点一下，乌大人会感激不尽的。你就不要敝帚自珍了，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吧！”

    乌大头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张秋庆的说话，明面上是在给徐兴夏解释，实际上，却是在打战兵的脸。你瞧他怎么说的，明摆着是在炫耀军户的战功嘛！狠狠的踩了战兵一顿不说，还要战兵向军户学习。妈的，老子还要向他学习？学习个屁！

    但是，鞑靼骑兵的尸首，就摆在他的眼前，他总不能否认这个铁一样的事实。做人不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好大一会儿，乌大头才努力将心头的不快压下去，直截了当的说道：“我这样说罢，你有什么本事，杀了七个鞑子？”

    徐兴夏淡然自若的说道：“我用弓箭射死了他们。”

    乌大头看着他背后的铁背弓和黑羽箭，冷冷的问道：“就是你背后的弓箭？呵呵，老子今天倒是开了眼界了。一个军户小子，居然用弓箭射死了七个鞑子，简直是闻所未闻。如此说来，你的箭术，要比鞑靼人更加的厉害了？”

    徐兴夏点头说道：“我想是的。”

    乌大头斜眼瞟了一下彭峰等人，回头看着徐兴夏，冷冷的说道：“那你给我们演练一番？我倒要看看，军户们的箭术，什么时候居然神奇到这样的地步，连鞑靼人都不是对手了？要是真的有那样的本事，我们战兵还真是要请你指点一番。”

    徐兴夏挺直身躯，毫不在意的说道：“目标？”

    乌大头看看四周，随口说道：“你就射我的战马好了。”

    彭峰等人暗自恼怒。这个乌大头，******贼狡猾。他的坐骑，距离徐兴夏，至少有三十丈的距离。对于一般的明军士卒来说，三十丈的距离，完全超出他们的能力嘛！一般的榆木弓，拉力也不过是五斗，能将箭矢射到三十丈开外，已经是极限了。在极限射程，还怎么能射中目标？这不是故意要徐兴夏的好看吗？妈的，这个乌大头，表面上粗鲁，事实上却******狡猾得很。

    张秋庆冷冷的说道：“乌大人，不如从你的战兵里面，也挑选一个人出来，比试比试吧！咱们再加上一点彩头，也算是一个乐事。千户大人，你有没有兴趣参与？我先出五十两纹银。”

    彭峰立刻说道：“这个建议不错。守备大人，考虑考虑？”

    乌大头心想，我的部下，才没有这样的箭术高手。三十丈的距离，要射中战马，谈何容易？老子今天是要你们军户出丑的，却不是要跟你们比试。比试的机会，以后有的是，今天不急。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两位千户大人，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的部下，没有能够杀死七个鞑子的人才，自然无法比试了。”

    彭峰和张秋庆都暗自恼怒。妈的，什么时候土匪头子也变得如此的狡猾了？不过，乌大头说得倒也没有错，他麾下的战兵，的确没有人能够独自杀死七个鞑子。徐兴夏既然有本事杀死七个鞑子，自然要展现出比一般人厉害得多的本事来。

    众人的目光，也就回到了徐兴夏的身上。周围的所有战兵，还有所有的军户，也都齐刷刷的落在了徐兴夏的身上。三十丈的距离，射中守备大人的战马，这个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距离缩短到二十丈以内，倒是有一点的把握。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有二十丈的距离，守备大人肯定不会开口了。

    只有牛角墩的士卒，对徐兴夏是充满了信心。徐兴夏的箭术，他们都已经亲眼目睹过了。在三十丈的距离上，飞驰而过的鞑靼骑兵，都被徐兴夏一箭射下马来，更何况是射一匹静止不动的战马？就连陈海，都对徐兴夏充满了信心。

    在众目睽睽之下，徐兴夏一言不发，摘下背后的铁背弓和黑羽箭，缓缓的弯弓搭箭。随后，他用力的拉开弓弦，箭镞瞄准了三十丈外的战马。弦至满月，轻轻的一松手。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噗！”

    “灰聿聿！”

    乌大头的坐骑，发出一阵悲痛的嘶鸣，跟着趴倒在地上。

    嘶鸣很尖锐，很短促，很快就归于平静。

    显然，战马是被当场射死了。

    “好！”

    彭峰抢先喝彩。

    “好！”

    张秋庆也跟着喝彩。

    这是故意要乌大头没有发难的机会。

    他们都没有想到，徐兴夏不但箭术神奇，臂力还如此过人。他不但射中了乌大头的战马，还一箭将战马给射死了。不错，不错，真是太不错了。这个徐兴夏，还真是个角色。你不是叫我射你的战马吗？好啊，老子就一箭干掉你的战马！

    两人不用看，就知道乌大头的脸色，一定黑得跟乌贼一样。哈哈，两人的内心，就好像是大夏天，喝了冰水一样的舒服，全身从头惬意到脚。妈的，看你乌大头嚣张。这次失算了吧？连自己的战马，都被射死了。送你两个字：活该！

    “你……”

    乌大头又急又怒，脸色当真跟乌贼差不多。

    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坐骑，居然被徐兴夏一箭给射死了。妈的，这简直是在故意给他脸色看啊！当着几百人的面，一箭射死了他的战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耀武扬威啊！妈的，一个小小的军户，居然敢这样对自己，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是他让徐兴夏朝自己的坐骑射箭的。换言之，就是他自己自作自受。这是纯粹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是，他是真的没想到，徐兴夏居然一箭就射死了他的坐骑。妈的，这个徐兴夏，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啊？居然如此的厉害？三十丈开外，就一箭射杀了自己的坐骑？

    没错，徐兴夏就是要故意抽乌大头的脸。在宁夏镇，乃至是整个明国，军和兵的矛盾，十分的复杂。在任何一个有军和兵的地方，都少不了明争暗斗。他既然是军户，当然要维护军户的利益，这也是所有的军户愿意看到的。

    以徐兴夏目前的身份，当然是要在军户系统内部发展。在战兵系统发展，受到的掣肘实在是太多了。战兵的武器装备粮饷弹药，全部都掌控在文官的手里。还有兵员的数量，也被文官管控的死死的，基本上没有尾大不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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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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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军户系统，才能在掌握军权的同时，还能掌握财政大权和人事大权。因为，军户有自己的田地，有自己的地盘，有独立自主的人事体系。外人，哪怕是文官，都很难插手的。这是军户系统独有的，战兵系统完全不具备的特点。

    在宁夏镇，军户的田地，占了整个宁夏平原的八成以上。宁夏镇有十个卫，五十个千户所，超过五万的军户，加上各自的家属人口，总人口超过五十万。换言之，就是宁夏镇半数以上的人口，都是军户。有人口，有田地，才能避开文官的管控而存在。

    彭峰满心愉悦，好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笑眯眯的说道：“不错，不错。徐兴夏，我现在完全相信了，以你的神奇箭术，杀死七个鞑子，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我们平虏守御千户所，能出你这样的人才，我很高兴。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嘿嘿，老乌，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我赔你三匹好马，三匹。”

    乌大头根本不理睬彭峰的话，气冲冲的走了。

    被徐兴夏这个小卒削了一顿，他哪里还有脸呆下去？

    守备大人既然走了，他麾下的战兵，自然也就跟着离开了。

    彭峰心情畅快，拍着徐兴夏的肩头，满意的说道：“好小子，不错！我还真是不知道，咱们平虏千户所，有你这样的人才！以后，鞑子想要在咱们的地盘上肆虐，就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了。”

    徐兴夏很是谦虚的说道：“千户大人过奖了，这都是各位同袍努力奋战的结果。我徐兴夏只是跟着大伙儿一起战斗，侥幸多杀了几个鞑子而已。千户大人更应该表扬的，乃是牛角墩的其他守军，他们都是好样的。当然，害群之马也是有的。刘金彪就消极避战，为了不出战，还自残了。”

    彭峰勃然大怒，怒声喝道：“什么？自残？还有这等事？”

    徐兴夏镇定自若的说道：“刘金彪自残的确是事实，千户大人可以派人查证。陈总旗当时也在现场，整个事发经过，他都是亲眼目睹的。说起来，对于刘金彪自残的事情，陈总旗也是非常愤怒的。只是，消灭鞑子要紧，就暂时没有来得及处理。”

    彭峰脸色阴沉，好像是要吃人的饿狼。他目光阴沉的盯着陈海，冷冷的问道：“陈海，刘金彪怎么回事？”

    陈海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拖着自己向下坠。下意识的，他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个……”

    他当然意识到了，这是徐兴夏要对刘金彪下毒手了。在这个当儿，徐兴夏提到刘金彪，诬陷刘金彪自残，就是要借彭峰的手，将刘金彪彻底的干掉。妈的，真狠啊！这个徐兴夏，将刘金彪打残废了还不止，还要趁这个机会，要刘金彪的命。

    从本心上来讲，陈海当然不想让刘金彪一命呜呼，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嘛！他用了别人的屁眼那么久，总不能一甩了之。可是，在这个当口，他哪里敢为刘金彪求情？看彭峰的脸色就知道，这个刘金彪是死定了。

    也是，换了自己是彭峰，在这个高兴的当儿，忽然听到有人自残避战，同样会火冒三丈的。牛角墩作为一个光荣的集体，作为军户的一个榜样，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败类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这个刘金彪，都死定了。

    彭峰发现陈海支支吾吾，立刻不耐烦的说道：“陈海，我问你，刘金彪消极避战，到底是不是真的？回答我！”

    陈海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苦涩的说道：“是……真的。”

    彭峰顿时就来气了。本来高兴得很，却出了这个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别人都奋力杀鞑子，却有一个王八蛋，自残避战！妈的，真是一粒老鼠屎，害了一锅粥。幸好，乌大头已经走了，没看到这一幕。不然，还不被笑死？

    虽然说，每次鞑靼骑兵到来，大家都是避战惯了的，可是，真要抓几个人出来示众，那也是必要的。尤其是在这个当儿，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丑闻传出去。他立刻喝道：“来人！进去牛角墩！将刘金彪带出来，就地正法！”

    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立刻冲到牛角墩里面去。刘金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抓到了牛角墩的外面。他的双手双脚都瘫痪了，人也昏迷过去了，自然没有争辩的机会。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就好像是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来。

    徐兴夏冷冷的回头看了刘金彪一眼。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留着刘金彪，他觉得始终是个祸害。有机会彻底的干掉他，徐兴夏是绝对不会手软的。这也是向所有牛角墩的人提醒，我的手段，你们都看到了。以后，不要被我惦记上！

    彭峰根本不给刘金彪分辨的机会。事实上，刘金彪也不可能分辨。他都已经昏迷过去了，还怎么分辨？估计他这个冤死鬼，到了阎罗王的面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彭峰怒声喝道：“斩首！”

    一个家丁拿起腰刀，一刀砍下，刘金彪的头颅，就滚落在草丛里，被砍断的脖子，涌出一大摊的鲜血，将周围的草地，都全部染红了。家丁们松开手，刘金彪的尸首，就扑倒在草地里了。

    周围的牛角墩士卒，顿时内心一紧，下意识的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徐兴夏。他们都明白，刘金彪的命，是被徐兴夏要走的。得罪了徐兴夏的下场，就是这样。无缘无故的白白的挨了一刀，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这个徐兴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的可怕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千户大人，属下有个小小的建议……这个刘金彪，是英勇出战，不幸死在了鞑子手里的……还请妥为抚恤他的家人……”

    彭峰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很好，就这样吧，便宜他了！”

    他最担心的，就是刘金彪自残避战的事情传扬出去，让乌大头这样的人抓到把柄，闹出风波来。徐兴夏的建议，正好解决了这样的担心。虽然，这个建议，便宜了刘金彪了。

    没错，刘金彪就是奋勇出战，不幸战死的。别人问起来，大家都这么说。牛角墩的每个士卒，都是好样的。推想开来，平虏千户所自然每个人都是好样的，包括他千户彭峰在内。

    陈海的内心，再次情不自禁的一阵抽搐。这个徐兴夏，当真是太可怕了。不但轻描淡写的要了刘金彪的命，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卖了彭峰的好。他杀了刘金彪，自己却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因为，有了这个建议，彭峰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追查刘金彪的真实死因的，这关系到整个平虏千户所的颜面问题。

    就是他陈海，以后也再也不敢提起这个事情，否则，第一个受到打击的，必然是他。徐兴夏设计杀了刘金彪，不管是不是事实，上级都不会追究的。因为，在耀眼的战功光环下，任何的污点，都是彭峰不能容忍的。任何翻旧账的行为，都会被彭峰认为是有人指使的，目的就是针对他这个千户大人。

    看也不看刘金彪的尸身一眼，彭峰阴沉的脸色，慢慢的舒展开来，精神抖擞的说道：“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完毕，就开始论功行赏吧！张副千户，你来宣布吧！按照老规矩执行。”

    赏赐，其实很简单，都是明确规定的。只要有实打实的战功，上头有的是办法捞钱，自然不会漂没最下层的几个小钱奖励。宁夏镇就算再缺钱，都不会缺这么点赏赐。杀一个鞑子的奖励，才三十两纹银，一年到头，整个宁夏镇的官兵，才能杀几个鞑子啊？准备三四万两的银子，根本发不完的。

    再说，只要有了战功，他们这些当官的，可以捞取的油水，要比这些小兵多得多。万历皇帝固然是个抠门的皇帝，想从他的手里弄点钱，还真是不容易。但是，对于战功的赏赐，万历皇帝还算是比较大方的。他的私人内帑，也有足够的钱财打赏。只要他高兴，随便赏赐三五千两，就顶得上几百个鞑子的人头了。

    其实，赏赐什么的都是小头，关键是粮饷。朝廷的粮饷，就那么点，发给这个边镇是发，发给那个边镇也是发，到底发给哪个边镇多一点，并没有十分明确的规定。一般来说，有战功的边镇，获得的粮饷肯定会多一点。换言之，只要有战功，在争取粮饷方面，就有优势。你拿着鞑子的首级换粮饷，上头也给的愿意不是？

    边镇的粮饷，动辄就是几十万两的白银，几百万石的粮食，只要随便截留一点，都要比皇帝的赏赐多得多。落到千户所这个等级，粮饷也不是小数目。朝廷的粮饷，一般都是一次发三个月的。按照一个千户所1120名军户计算，三个月的粮饷，就是上万两的银子，十几万石的粮食了。这才是真正的大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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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变态的人，变态的战功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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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鞑子的首级一个，纹银二十两。”

    “鞑子的衣服盔甲一套，纹银五两。”

    “鞑子的弓箭弯刀一套，纹银五两。”

    ……

    张秋庆带着几个人，一一清点具体的战功，镇抚余力钧的声音，此起彼伏，抑扬顿挫，充满了感染力。明军的战功，一般都是由军纪官负责记录的。在卫所军里面，没有专门的军纪官，介于总旗和百户之间的镇抚，就承担了这样的职能。

    以前，平虏千户所的各个镇抚，基本上都无所事事。部队的纪律，他们管不了。大家连饭都吃不饱，怎么谈得上遵守纪律？不闹出杀人放火的事情，就算是给面子了。至于登记战功，更是几乎没有。倒是统计自己人的伤亡，得花费不少的功夫。

    为了激励部队的士气，明军内部还有专门的报功员，一般是中气充足的旗牌官担任。他们将统计出来的战功，用一种非常亢奋的语调，远远的传播出去。这对于立功的将士来说，是巨大的鼓舞。对于其他人来说，则是极大的刺激。

    由于人员的缺失，平虏千户所并没有专门的报功员，余力钧就干脆自己承担了这个职能。他将统计出来的战功，一条一条的朗声宣读出来。他这个镇抚的中气，倒也充足，声音远远的传开，牛角墩周围的原野，都只听到他的报功声。

    “徐兴夏，总计鞑子首级七个，合计纹银一百四十两。”

    “徐兴夏，总计鞑子衣服盔甲七套，合计纹银三十五两。

    “徐兴夏，总计鞑子弯刀七把，弓箭七副，合计纹银三十五两。”

    ……

    余力钧最后才念到徐兴夏的战功。

    即使他已经勉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显得太激动，但是，念到最后，余力钧的声音，还是明显有些变样了。没办法，徐兴夏的战功，的确是太变态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以后，他还会念到更加变态的战功。

    “啪啪啪！”

    彭峰满面笑容的带头鼓掌。

    周围的所有人，立刻跟着鼓掌，掌声好像潮水一样，在原野上远远的散播开来。刘广梁三父子，更是将双手都快要拍烂了。徐兴夏这次的战功，如此的突出，肯定是要平步青云，一飞冲天了。一个总旗的军官，是绝对跑不掉的。徐家，从此以后，就要荣华富贵了。这对于刘家来说，也是大大的好事。

    战功全部宣读完毕，就是具体的奖励措施了。彭峰心情高兴，动作倒也利索。他已经派人从平虏城，将奖励需要的银两，还有升官需要的告身文书，都全部带来了。他要尽快的将此事固定下来，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让乌大头哭一边去。

    鞑子的首级，鞑子的战马，鞑子的弓箭什么的，全部加起来，应该三十两一个人。有时候慷慨一点的，还发到五十两一个人。当然，现在肯定只有三十两银子，一分都不会多。牛角墩的守军，杀了二十三个鞑子，那就是六百九十两白银。彭峰还没有慷慨到，自掏腰包，发放另外的奖励。

    计算起来，当然是徐兴夏的奖励最多，七个鞑子，那就是二百一十两银子。基本上相当于小两个马鹿了。相对来说，还是杀鞑子奖励丰厚。不过，杀鞑子的风险，又要比猎杀马鹿强太多了。这样的战功，一般人都是羡慕不起的。

    这笔钱，当然不是彭峰出的，而是宁夏镇出的。准确来说，最后还是朝廷出的。这个奖励规定，本来就是朝廷制定的。不过，彭峰很乐意，自己首先垫资。为什么？扬眉吐气啊！只要想想乌大头的脸色，这不足七百两的银子，他就出得心甘情愿。

    “现在，请各位有功的将士，排列好队伍，依次上来领赏。请千户大人给有功的将士嘉奖。其他所有人等，请为有功的将士鼓掌！”余力钧最后大声宣布。

    在热烈的掌声中，彭峰兴致勃勃的站在一个土坡上，旁边就放着装好了银两的白色布袋。这是专门颁奖用的白色布袋，都是朝廷兵部按照统一的规格定制的。布袋的表面，是书写有专门的嘉奖文字的。话说，这样的布袋，在平虏千户所，也不知道闲置了多久，现在终于有机会派上用场了。

    牛角墩的守军士卒，一个接一个的上去，从彭峰的手里，将沉甸甸的白色布袋接过来。有人悄悄的往布袋的里面看了一眼，发现纹银的成色，还算是不错。难得的是，居然没有怎么克扣。这可是少有的事情。看来，上头这次，的确是很高兴了。

    事实上，彭峰的确很高兴，所以，以前习惯性的克扣啊，折色银之类的，都被他制止了。他发下去的白银，都是货真价实的，分量也合乎规矩。他就是要让宁夏镇的其他所有人都看到，咱们平虏千户所，这次是立了大功了。咱们的奖励都是实打实的，绝不打折。你们要是眼红，就想办法创造战功吧！

    宁夏镇是九边重镇之一，一直处在对抗鞑靼骑兵的最前线，兵力的配备还是比较雄厚的，光是直接管辖的卫所就有十个。这十个卫分别是前卫、后卫、左卫、中卫、右卫、前屯卫、后屯卫、左屯卫、中屯卫、右屯卫等。另外，还有庆王府的卫队。在情况紧急的时候，庆王府的卫队，也是要被调动参战的。

    每个卫下面，又管辖有五个千户所，全部加起来，那就是五十个千户所。每个千户额定军户数量是1120人。如果全部卫所都满编的话，光是下辖的士兵数量，就超过五万六千人。加上各级军官，超过六万人。如果加上战兵，宁夏镇的编制兵员，有七万多人。

    当然，这些都是账面上的数字，实际上的兵员数量，可能还不到账面数字的一半。但是无论如何，两三万人的军队，还是有的。在这么多的兵员里面，能够杀死的鞑靼骑兵，又有几个？平均下来，一年肯定不会超过一百个，有时候甚至一年都只有二三十个。

    牛角墩的士卒，在一次的战斗中，就消灭了宁夏镇一年才能消灭的鞑子数量，他这个千户，指定是要升官发财了。一个卫指挥佥事的职位，是绝对跑不了的。以后要是还有战功的话，说不定，可以取代邓如柏，成为宁夏前卫指挥使。

    宁夏镇的卫所数量，为什么那么多？那是有缘故的。蒙古铁骑横行的时候，西夏王国被蒙古人灭亡，人口被大量屠戮。李姓的西夏王室，几乎都被屠戮干净。只要是姓李的，都被蒙古人毫不留情的杀掉了。明国建立的时候，宁夏的人口非常稀少，整个宁夏平原，只有不足五万人。显然，这对于稳固边防，是非常不利的。

    朱元璋采取的，乃是老法子，就是直接将军队迁徙过来，在宁夏平原屯田。他老人家大笔一挥，就一口气建立了十个卫。大量的军户，就从全国各地，迁徙到了宁夏镇，在这里生根发芽，繁衍后代。可以说，现在的宁夏镇，就是在这十个卫所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最开始的时候，只有几万人。经过两百多年的发展，已经有上百万人了。其中，军户的数量超过一半。

    只可惜，朱元璋没有想到的是，他一手创建的制度，经过两百年的延续，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宁夏镇，同样如此。在宁夏镇，卫所的架子，还是全部存在的，的确是有十个卫，五十个千户所。只是每个千户所，到底还有多少人，那就有鬼才知道了。

    好像平虏所，编制是1120人，实际上存在的，肯定不到七百人。其他的，基本上都逃亡了。这还是彭峰这个人，多少有点本领制止军户逃亡的情况下，才能做到的。别的千户所，逃亡情况，比平虏所还严重。比如说驻守在荒漠地区的宁夏后卫，部分千户所剩下的军户数量，已经不到四百人了。

    饶是如此，相对于其他的边镇来说，宁夏镇的军户，还算是比较好的。宁夏镇毕竟处在宁夏平原，有黄河穿过，有足够的水源灌溉，有贺兰山阻挡风沙，各种农作物的产出还算不错。加上发达的畜牧业，宁夏镇的收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稳定的。只要军户们自己努力，吃饱还是可以的。

    相对来说，延绥镇、甘肃镇、固原镇的边军，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所处的地方，都是荒漠地区，在小冰河期的影响下，气候越来越干旱，冬天的温度，越来越低。这导致土地的粮食产量，是越来越低，越来越无法维持自己的生活，逃亡的军户数量更多。

    好像延绥镇有些千户所，只有不足三百人。甘肃镇最西面的一些千户所，甚至还不足两百人。鞑靼骑兵到处肆虐，和明军的兵力空虚，也是有很大关系的。账面的数字再多，那又有什么用？几百名甚至是几十名的鞑靼骑兵，就敢窜入内地洗掠，不是没有原因的。

    后金鞑子兴起的时候，明国朝廷，空有百万大军，都对付不了鞑子，常常令人费解。其实，说白了，一点都不费解。这个所谓的百万大军，都是账面上的字数，实际的兵员有多少，鬼才知道。至于能打仗的兵员有多少，估计连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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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0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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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兴夏！”

    余力钧大声的叫道。

    终于轮到最大的功臣徐兴夏上来领赏了，周围的所有人眼里，艳羡的目光，更加的浓厚了。两百多两的银子，总旗的职务，简直可以令人发疯。不过，想到凶残的鞑子，羡慕者又不得不悄悄的叹息一声。鞑子的首级，可不好拿啊！

    徐兴夏稳步上来，从彭峰的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布袋。入手的时候，他的双手，微微下沉。话说，二百一十两的纹银，分量还真是不少。换算过来，那也是二十多斤了。幸好，现在的他，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才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障碍。

    除了赏赐银子，更重要的，自然是升职了。朝廷兵部有明确的规定，小兵、小旗和总旗这三级，只要有三个鞑子的首级，就可以晋升一级。徐兴夏有七个鞑子的首级，可以连续提升两级。有关徐兴夏的告身文书，一早就有人准备好了。

    徐兴夏提拔为总旗，千户所自己就能做主。只需要报卫里、镇里、兵部备案即可。换言之，有彭峰的决定，从现在开始，徐兴夏就是总旗了。至于正式的手续，自然有经历司的人去处理。彭峰当即宣布，将徐兴夏提拔为总旗。

    “谢谢千户大人栽培！”徐兴夏弯腰行礼。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语调，怎么很像是后世的某些电影电视剧呢？幸好不需要下跪行礼，否则，自己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还是想办法尽快的混上去，让别人参见自己吧。不过，似乎就算日后自己真的有机会做到参将，在自己的头顶上，还是有人管着……哪怕是做到总兵官，也有人管啊……这似乎有点不爽啊！

    一想到那个乌大头，徐兴夏就有点郁闷。为了自己的前途，他是得罪了整个战兵系统了。这意味着，以后，来自战兵系统的打压，将是时时刻刻存在的。自己想要立下更多的战功，捞到更多的升级资本，和战兵的矛盾，肯定是会激发的。到时候，不知道战兵那边，又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彭峰自然不知道徐兴夏这时候的心情，心情畅快的他，期待的对徐兴夏说道：“徐兴夏，鞑子肯定还会继续到来的。我对你的期望是很高的。平虏千户所的未来，还得依靠你呢。我问你，如果鞑子下次还来，你还能杀他们吗？”

    徐兴夏昂头朗声说道：“当然！只要鞑子从属下的身边路过，属下一定会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彭峰欣赏的说道：“好！以后，守备牛角墩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牛角墩的防守官！记住，牛角墩是整个宁夏镇抗御鞑子的最前线，你要努力建立更多的功勋！”

    徐兴夏脸色凛然的说道：“属下一定不辜负千户大人的厚望。”

    他的预测，果然没有错。他的确被留下来镇守牛角墩，继续镇守宁夏镇对抗鞑子的最前线。不过，这正好是他需要的。他需要一块相对独立的空间，才能发挥自己的本领。同时，也只有时刻处在对抗鞑子的最前线，才有机会创造更多的战功。

    徐兴夏既然留下来，陈海自然就要被调走了。他有三个鞑子的首级在手，提升一级，问题不大。经过简单的商议以后，陈海被提拔为镇抚，调回去平虏所，接替余力钧，专门负责战功的记录。余力钧则专门负责军队的纪律。

    接下来，就是关于战利品的分配问题了。首先要处理的，就是鞑子的战马。宁夏镇本身畜牧业发达，每年都可以出产相当数量的战马，因此，宁夏镇不是很缺乏战马。这也是宁夏镇的奖励里面，不计算鞑子战马的主要原因。这些鞑靼人的战马在作为战利品登记以后，将会返还给牛角墩的士卒使用。

    至于鞑子的弓箭，那就不能返还了，必须一级一级的上缴。鞑子的弓箭，和明军的弓箭是不同的，有经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最终，这些鞑子的弓箭，有可能作为永久的战功印证。还有鞑子的衣服皮甲也是，都是要层层上缴，最后作为战功保存的。

    这样说来，牛角墩将获得二十三匹的战马。这正是徐兴夏需要的。宁夏镇这个地方，有个好处，就是大人小孩，只要是男人，几乎都懂得骑马。甚至有不少的女人，骑术也相当的不错。塞上江南嘛，首先是塞上，然后才是江南啊。骑马从威镇堡到牛角墩，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比步行可要快多了。

    牛角墩的士卒，都是会骑马的，包括死去的刘金彪在内，骑术都相当的不错。如果不是要在马背上作战，单纯是骑马赶路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换句话来说，只要徐兴夏有足够的金钱，完全可以将自己的部下，都从步兵全部转为骑马的步兵。嗯，注意是骑马的步兵，可不是真正的骑兵啊！

    即使是骑马的步兵，徐兴夏也相当的满意了。骑马的步兵，机动能力和原始的步兵完全是两个档次。以前的唐军，战斗力之所以如此强悍，战马的大量配备，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盛唐时期的唐军，几乎人手一匹战马，赶路都是骑马进行的。可想而知，这样的军队，突击能力和移动能力，会如何的强悍。

    要是给自己的部队，都配备上强有力的火枪，再配备大量的战马，强化机动能力，三千人的部队，完全可以当做三万人来用。战马，估计是宁夏镇最大的资源所在了。如果这个资源，不好好的利用起来，徐兴夏是会鄙视自己的。

    至于鞑子的弓箭，徐兴夏不稀罕。不是说鞑子的弓箭不好，主要是牛角墩自己，根本没有出色的弓箭手。原来箭术水平最好的张全复，和鞑靼骑兵比起来，还是有点差距的。再说，张全复有自己的榆木弓，质量还可以。至于牛角墩装备的火枪，徐兴夏实在是信不过。或许鞑靼骑兵没有打中，自己反而被炸死炸伤了。

    这让徐兴夏感觉到相当的压力。鞑靼骑兵的箭术，如此的厉害，自己手下的这些士卒，要用什么样的武器，要怎么样训练，才能打败鞑靼骑兵呢？一时间，徐兴夏有点失神。单纯从身体素质上来说，明军的确是无法和鞑靼人相比的。换言之，想要在冷兵器上打败鞑靼骑兵，相当的有难度。

    如果说，牛角墩的作用，仅仅是作为报信的工具，只需要在鞑靼骑兵到来的时候，敲响警钟，点燃火堆，徐兴夏相信自己的差事，一点压力都没有。但是，徐兴夏的目标，当然不是这个。他的目的，是要杀死更多的鞑靼骑兵。只有这样，才能创造更多的战功，才能获得更多的升迁机会。

    然而，问题来了，以牛角墩目前的实力，想要杀死更多的鞑靼骑兵，有难度啊！他一个人的箭术，就算再厉害，又能射杀多少的鞑子？三十枚箭镞射完，他已经基本脱力了。如果中间没有休息时间，根本不可能还有战斗力。再说，到了总旗以后，上级要看的，乃是你带领的部队的作战能力，而不是你自己的武勇。

    说真的，明末的火枪技术，已经相当的先进。质量好的火枪，杀伤力已经完全不在弓箭之下。在火枪的面前，个人的武力，越来越不受重视了。更何况，在火枪之外，还有大炮呢！努尔哈赤再武勇，还不是被手无抓鸡之力的袁崇焕给干掉了？血肉之躯，怎么躲避得过火枪大炮的轰炸？

    彭峰完全没有体会到徐兴夏的压力。他习惯性的认为，牛角墩的差事，就是报警用的。至于杀鞑子，那完全是附带。他不可能对徐兴夏要求太多，刚才的话，更多的是一种希望而已。如果希望能实现，固然好。如果不能，他也不会太失望。

    慢慢的冷静下来以后，彭峰开始觉得，这次牛角墩能够杀死这么多的鞑子，完全是运气使然。可能这次南下的鞑靼骑兵，都是最垃圾的，没有什么战斗力，才会给牛角墩的守军占了便宜。下次，徐兴夏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他看了徐兴夏一眼，随口说道：“徐兴夏，墩里目前有多少人？”

    徐兴夏谨慎的回答说道：“回禀千户大人，牛角墩目前有总旗一名，小旗两名，士卒八名。”

    彭峰皱眉说道：“这么点兵力，不够啊！”

    徐兴夏心想，你们上级不发放钱粮，谁愿意在这里干？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稍微有点本事的人，早就跑光了。你们要是继续不发饷的话，说不定人数还会更少。当然，这些赌气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彭峰顿了顿，又说道：“你要想办法，尽快的将兵力充实。”

    徐兴夏心想，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你们上级不给粮饷，我难道学后世的某个党派一个，强行拉壮丁吗？就算强行抓来，也没有什么用处啊。不过，要是实在没有办法，自己也只好采取这一招了。想了想，徐兴夏闷闷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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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让领导很不爽的要求

﻿（0025）

    彭峰也感觉自己的要求，有点高。牛角墩的士卒编制是三十人，现在只有八个，足足缺额二十二个。要补齐全部的缺额，这对于新上任的徐兴夏来说，的确很有难度。作为上司，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家的。他于是说道：“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出来。只要是我能解决的，我都会尽量解决的。”

    徐兴夏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昂首说道：“千户大人，能不能将我们牛角墩士卒，被拖欠的钱粮都发了？”

    周围的人微微一愣，神情顿时各异，更有人面面相觑。

    牛角墩的士卒，自然是伸长了耳朵，患得患失的等待彭峰的回答。他们都被拖欠了至少六个月以上的粮饷，数额可是不少。要是可以发下来，那实在是太好不过了。就连陈海，都忍不住有点期待。话说，他的钱粮也是被拖欠的。

    其他的人，则是用期待的眼神，默默的看着彭峰。如果牛角墩的粮饷可以发，其他人的是不是也可以发？作为千户大人，你不可能只关照牛角墩的这么些人，忘记那么多人的存在吧？厚此薄彼，那可是要闹出大风波来的。

    当然，也有人用妒忌的眼神，看着牛角墩的一群人。妈的，你们都已经拿到白花花的银子奖励了，还惦记这么一点粮饷！就算要发，那也是应该首先发给我们这些没有奖励的！有人都忍不住要上去朝徐兴夏吐口水了。但是，想到徐兴夏的犀利箭术，他们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人，他们惹不起。

    发放拖欠的钱粮？彭峰完全没有想到，徐兴夏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提出要求发放他们被拖欠的钱粮。以前的陈海，可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这让彭峰有点措手不及。一时间，千户大人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神情颇为尴尬。

    钱粮的发放，向来都是很敏感的。军户们最关心的是什么，当然是属于自己的钱粮了。稍微处理不好，就可能闹出大乱子来。宁夏镇的兵变此起彼伏，还不是因为粮饷给闹的？宁夏巡抚李懋桧、宁夏兵备副使李之静，和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的关系，都相当的不好。两人总是故意拖欠钱粮，刁难李国臻。

    慢慢的冷静下来以后，彭峰的内心，对徐兴夏又相当的恼怒。这个徐兴夏，真是不识趣，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么尴尬的问题。发放钱粮的问题，是我能够做主的吗？朝廷拖欠的钱粮没有发下来，我哪里有钱粮发给你们？再说，发不发钱粮，是由我决定的，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来指手画脚了？想造反吗？

    王守禄乃是彭峰的心腹，发现彭峰不高兴，立刻板起脸，站在徐兴夏的面前，低沉的说道：“徐兴夏，不要乱说话！你们已经拿到了丰厚的赏赐，还惦记着那么点钱粮？”

    徐兴夏昂头说道：“王百户，你这句话就不对了。赏赐，是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钱粮，却是我们应得的。牛角墩的钱粮，都已经被拖欠了六个月了，也应该发放了吧。”

    王守禄皱眉说道：“那都是有规定的。上头没有钱粮发下来，我们怎么有钱粮发给你们？就是我本人的钱粮，也已经拖欠了很久了。你们牛角墩的钱粮，也就是拖欠六个月罢了。有些部队的钱粮，都拖欠了三年了。拖欠六个月算什么？”

    徐兴夏不紧不慢的说道：“牛角墩是整个宁夏镇的前哨，这里的守军，时时刻刻都要和鞑靼骑兵打交道。希望各位上司大人予以考虑。当然，朝廷的难处，我也是理解的。”

    彭峰大手一挥，沉声说道：“发！都发！”

    徐兴夏急忙说道：“谢谢千户大人！”

    彭峰不再说话，转身走了。

    张秋庆、王守禄、陈海等人，也跟着离开。

    余力钧离开的时候，想要对徐兴夏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本来是好端端的气氛，都被徐兴夏提出的这个愚蠢问题给打扰了。这个徐兴夏，到底是嫩了一点，在这个时候，在这样的场合，提出这样的问题，彭峰不生气才怪了。这完全是在胁迫他这个千户大人啊！徐兴夏那么点战功，转眼就被冲淡了。

    谁都看得出，彭峰的内心是相当的不高兴。徐兴夏这个要求，的确是有点不识大体。没别的，拖欠士卒钱粮的，是朝廷，不是所里，也不是卫里，也不是镇里。彭峰答应发放钱粮，自然是要千户所自己垫资。说真的，彭峰还真不愿意干这事。这事要开了头，其他人就不好说话了。

    再说，他彭峰也无法承担此事。整个千户所，拖欠的全部钱粮积累起来，少说也有几万两银子。他彭峰去哪里找几万两银子？可是，在这个当儿，驳徐兴夏的面子，又有点不好。以后这个牛角墩，还得依靠这小子啊！如果不是徐兴夏杀了七个鞑子，彭峰说不定就要将他拖出去，狠狠的抽三十军棍了。

    彭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向王守禄说道：“守禄，到时候你安排一下发放钱粮的事情。”

    王守禄急忙说道：“属下明白。”

    高猛、张全复等人的希望，顿时被浇灭。

    让王守禄来发放他们的钱粮，这不是开玩笑吗？王守禄刚才就和徐兴夏的关系有点冲突，他会愿意顺利的发放牛角墩士卒的钱粮？彭峰答应了，王守禄这边扣着，大伙儿的钱粮，一样是拿不到手了。妈的，都是一群王八蛋！

    徐兴夏装作完全不明白其中的猫腻，向王守禄行礼说道：“那就拜托百户大人了。”

    王守禄冷冷一笑，神情漠然的说道：“我会尽力的。”

    徐兴夏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彭峰和王守禄的心思，他焉能不懂？只不过，他懒得说破罢了。本来彭峰就很恼火，再说破此事，只怕彭峰要暴走了。现在，还不是让彭峰暴走的时候。反正，向彭峰提出要求的任务，他已经完成。至于上面怎么做，他都不需要理会了。下面的士卒，只会将怒火，都发泄到上头的上面。

    这是徐兴夏需要的。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发放欠薪，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作为上司，必须让自己的下级感激到有希望，有前途，有魄力。向彭峰提出发放欠薪的要求，就是这种魄力的体现。陈海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

    同时，这也是悄悄的在自己的部下内心深处，埋下对上级不满的种子。他才不愿意自己的部下，越过自己，向自己的上司讨好呢。在他的眼里，自己就是最大的上司！不满的种子，一旦被浇水，被施肥，就会茁壮的成长起来，最后一飞冲天的。

    提到发放拖欠钱粮的问题，彭峰就意兴索然，再也没有心情在牛角墩这边逗留了。他向张秋庆随口说道：“我先回去威镇堡了。你叫他们收拾好东西，带着战利品，就回去威镇堡吧！给他们几天的假期，好好和家人团聚！”

    这就是要开始挂红花，游街了。尽管被徐兴夏弄得相当的不愉快，有些事情，彭峰还是不会忘记的。难得有这样的鞑靼骑兵尸首作为战利品，他彭峰要是不好好的炫耀一番，那就不是彭峰了。乌大头估计这个时候，应该也在威镇堡的附近，自己正好在他的眼皮底下，闹得轰轰烈烈的，故意刺激一下他。

    很快，彭峰本人的家丁，就暂时接管了牛角墩的防务，这样，牛角墩的十来号人，就可以作为战斗的功臣，回去威镇堡挂红花，被人们所赞颂了。只不过，副千户张秋庆显然很不爽徐兴夏。他冷冷的对徐兴夏说道：“收拾好了没有？走吧！”

    听他的语气，倒不像是要去庆功，倒像是上刑场一样。这让牛角墩的士卒，对上级更加的不满，对徐兴夏却是充满了感激。新任的总旗大人，为了兄弟们的钱粮，可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啊。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份大恩，咱们不能不牢记。

    “高猛！”

    “张全复！”

    徐兴夏叫着自己手下的两个小旗。

    来自后世的他，对于角色的转换，是一点困难都没有。高猛和张全复两个小旗，对于徐兴夏的地位变化，也没有什么抵触的心思。别人可是射杀了二十三个鞑子的，靠实打实的战功升迁上来的。相对而言，自己算得了什么？

    “都注意了！”

    “两列纵队，不许走乱！”

    徐兴夏吩咐牛角墩的士卒，将鞑子的尸首，都横在马背上，排成两行纵队，跟在张秋庆等人的后面，缓缓的向威镇堡出发。或许，彭峰和张秋庆等人，都不希望他继续大出风头，但是，他徐兴夏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

    你不让别人知道你的名字，不在别人的心目中树立威望，以后怎么割据一方？割据一方不是叫叫口号，做做白日梦就能够实现的。你得有一大群拥护你的人。要拥有这么一群人，你就必须给他们好处，给他们信心，给他们希望。

    当然，要是能够让他们觉得你又可敬又可怕，那就更好了。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就要从小事开始。比如说，首先让威镇堡的民众，都看到你的本领，看到你的战绩，觉得你是有本事保护他们的人，是有本事给予他们利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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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徐家，从此要飞黄腾达了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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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威镇堡军户，都已经得知，牛角墩的守军，杀死了很多的鞑子骑兵。但是具体的数量多少，却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报信的人，在清点战功之前，就已经急匆匆的跑回来了。准确的消息，暂时还没有办法送回来。

    这导致出现了两种极端的谣言。一种谣言说，牛角墩守军杀死的，只有三四个鞑子，撑死也不会超过十个。另外一种谣言却说，至少有上百名的鞑子，死在了牛角墩守军的手里。甚至，他们还杀死了一个鞑子的百夫长。

    人数什么的，威镇堡的军户，暂时没有太深刻的体会，但是，听到鞑子的百夫长，都死在了牛角墩守军手里，哪怕是再淡定的军户，都无法继续淡定了。鞑子的百夫长啊，都被杀死了。无论是谁听到这个消息，都是要大吃一惊的。

    鞑靼骑兵持续不断的袭扰宁夏镇，人数一般都在百人以下。率领这些鞑靼骑兵，往往就是鞑靼人的百夫长。众所周知，鞑靼人的百夫长，可是很厉害的，想要干掉他们，确实不容易。哪怕是大队的明军围追堵截，都很难兜得住狡猾的鞑靼人。

    “这是真的吗？”

    “鞑子真的死了一个百夫长？”

    “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能杀死鞑子的百夫长？”

    ……

    一连串的疑问，在威镇堡内传播。大家你问我，我问你，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谁也没有提到徐兴夏的名字。有人推测是陈海，有人推测是高猛，又有人推测是张全复，唯独没有人想到是徐兴夏。

    也难怪，能够猎杀马鹿，和射杀鞑子，那是根本两回事。马鹿毕竟是动物，反抗能力是有限的。就算无法将其杀死，猎人本身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是，鞑子不同啊。鞑子对猎人的危险，可要比马鹿大得多了。一不小心，就死在鞑子的手里了。威镇堡以前，也有好些优秀的猎人，是被鞑子给射死的。

    在威镇堡的中心，有一片很大的晒谷场，长方形，长约三十丈，宽约十五丈。农忙的时候，这里被用来晒稻谷，晒小麦之类的，平时则是军官们召集军户们商量事情，宣布各种大事的地方。如果有粮饷发放，这里又成了发放粮饷的所在。

    久而久之，晒谷场就成了军户们主要的活动场所，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军户们都喜欢聚集在这里，互相讨论，交换信息。这次鞑子来袭，很多军户也习惯性的聚集在这里，等待消息。有一些比较活跃的妇人，也都聚集在这里，一边做针线，一边等待最新的消息。徐煦冬和妞妞等孩子，则在一边玩耍。

    徐福庆也被人从家里背出来了，正在晒谷场上，和一群军户在说话呢。他原来毕竟是牛角墩的守卒，对牛角墩的情况很熟悉。因此，别的军户，都想从他的嘴里，得到更多的消息，推测到底是谁杀了鞑子的百夫长。可是，徐福庆自己，都推测不到，到底是谁那么厉害，能够杀了鞑子的百夫长。

    “捷报！”

    “捷报！”

    “捷报！”

    正在这时候，有快马急匆匆的回来了。

    众人急忙站起来，向堡门的方向看过去，却看到马背上原来是刘广梁的小儿子刘小椿。刘小椿是被派回来送信的，他刚进堡门，就大声的嚷嚷：“捷报！捷报！捷报！牛角墩总共杀了二十三个鞑子！徐兴夏杀了鞑子的百夫长！捷报！捷报！捷报，牛角墩总共杀了二十三个鞑子，杀死鞑子百夫长的，是我的表哥徐兴夏！”

    一时间，所有人全部愣住。随即，每个人都神色古怪的看着徐福庆。徐福庆的脸色更加的精彩，好像是完全呆滞了一样。他的所有动作，都被瞬间凝结了，好像是中邪了一样。这也难怪，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成了大英雄。

    “小椿？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是徐兴夏杀了鞑子的百夫长？”

    “刘小椿，你可不要胡言乱语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

    晒谷场的军户，七嘴八舌的反应过来以后，纷纷大嚷起来。居然是徐兴夏杀了鞑子的百夫长，简直是不可思议。可是，想到昨天的马鹿，他们又不得不相信。如果牛角墩里面，真的有人能够射杀鞑子的百夫长，这个人，一定是徐兴夏莫属。

    “小椿，你说夏子……”

    徐福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呐呐的说道。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有点反应不过来。眼前的一切，好像都变得是那样的不真实。他不怀疑这是在做梦，因为，即使是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场面。太不可思议了！刚才他将牛角墩的所有人员，都来回推断了一遍，就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

    居然是自己的儿子，杀死了鞑子的百夫长？怎么想都怎么不对啊！鞑子的百夫长，有多厉害，他又不是不知道。那都是一群屠夫啊！反正，要是他徐福庆和鞑子的百夫长对阵，就算有十个徐福庆，估计都不是鞑子百夫长的对手。

    “大舅伯，我说的都是真的！兴夏表哥除了射杀鞑子的百夫长之外，还射杀了其他的六个鞑子！千户大人已经当场提拔兴夏表哥为总旗，并且任命兴夏表哥为牛角墩的防守官了！一会儿，兴夏表哥他们，就会带着鞑子的尸首，回来威镇堡，给大家亲眼看看。”

    刘小椿很少有的将自己的语调，提拔到最高，让晒谷场周围的所有人，都全部听到。在提到徐兴夏的名字时，他显得格外的激动，眼神里全部都是炽热的光芒。没办法，那可是他的表哥啊！自己的表哥立了这么大的战功，作为表弟的怎么可能不高兴呢？从此以后，自己的表哥，可就是总旗大人了！

    “咚！”

    忽然间，一阵闷响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原来，正在晒谷场旁边做针线的王氏，承受不了这个喜讯的打击，居然当场晕倒了。旁边的舅妈王氏，还有春兰、秋兰等人，急忙将她抱起来，回去自己的屋子。徐煦冬和妞妞两个，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自己的娘亲病倒了，急忙跟在后面也回去了。

    这个小小的插曲，让晒谷场上的军户，越发的羡慕。怎么自己的孩子，就没有这样的本事呢？要是自己也幸福的昏倒过去，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幸好，刘小椿跟着说了，牛角墩的每个士卒，都有战功，奖励是不会少的，大家的心，才渐渐的平静了。

    “哒哒哒！”

    不久以后，又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众人抬头一看，发现是千户彭峰等人到来了。大伙儿急忙都站起来，欢迎千户大人的到来。那些妇女小孩什么的，急忙跑开。军余、余丁们，也都纷纷避开。徐福庆站不起来，就由旁边的军户搀扶着，战战巍巍的站在人群当中。

    彭峰策马来到晒谷场的旁边，向所有的军户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人群的中间，沉声问道：“哪位是徐兴夏的父亲？”

    所有的军户，都下意识的回头看着徐福庆，眼神里全部都是艳羡的目光。这一次，的确是毫无疑问了。的确是徐兴夏杀了鞑子的百夫长，你看，连千户大人，都对他的家人，刮目相看了。徐家，从此要飞黄腾达，富贵满门了。

    徐福庆当了一辈子的大头兵，还没有见过千户大人呢，要说内心不紧张，那绝对是假话。他的性格，本来就比较温顺怯懦，平时见到一个百户都紧张得不得了，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千户？他支撑着身体，有点慌乱的向千户大人行礼，结结巴巴的说道：“回禀大人……属下就是……徐兴夏的爹……”

    彭峰目光落在他的双腿上，不经意的点点头，说道：“你的双腿，是被鞑子射穿的？”

    徐福庆说道：“是……的……”

    彭峰点点头，满意的说道：“不错！你有个好儿子！他已经给你报仇了！他杀了七个鞑子，其中就有鞑子的一个百夫长！这样的功劳，你这个做老爹的，功不可没！晚上，所里将会在副千户宅举行庆功会，表彰有功的将士。卫指挥使邓大人也有可能出席。带着你的家人一起来！你的儿子在那里等你！”

    徐福庆顿时感觉一阵窒息，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感觉到，好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馅饼，从天上掉下来，正好砸在了他的脑门上，将他砸得眼冒金星，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的说道：“是，是，是……”

    彭峰点点头，一夹马腹，策马走了。

    千户大人一走，晒谷场上的军户，顿时围着徐福庆，恭喜不已。徐家要青云直上了，他们当然要主动的和徐福庆搞好关系。只可惜，他们说了些什么，徐福庆根本没有听清楚。这时候的他，还没有从巨大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呢。

    这时候，在徐家破旧的茅草屋里，王氏也幽幽的醒来了。旁边的一众妇女，七嘴八舌的，都在赞叹她生了一个好儿子，一个个都艳羡不已。好不容易的，王氏总算是相信了自己的儿子，的确立了天大的战功，心情也渐渐的平静下来了。

    谁知道，她的心情刚刚平定下来，又听说晚上要去参加庆功会，千户大人甚至是卫指挥使大人都要出席，王氏顿时感觉又是一阵的头晕目眩，几乎又要昏厥过去了。好不容易的，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急忙张罗起来。

    她虽然是个小女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也知道这样的场合，要给徐煦冬和妞妞一套新衣服，还有自己和徐福庆的衣服，也要整洁一些。不然，丢的不是他们的脸，而是徐兴夏的脸……于是，徐兴夏本人还在牛角墩，威镇堡里的徐家，却已经忙碌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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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动了军余们的念头

﻿（0027）

    徐兴夏一行人，拉着鞑子的战马和尸首，回到威镇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过了。别看晚上可能有宴会，饭菜可能有鱼有肉，可以大吃一顿，中午饭却是不管的。因此，牛角墩的每个士卒，都拿出黑乎乎的窝窝头，自己就着生水解决了。

    距离威镇堡还有三四里的时候，就有迫不及待的军户，前来迎接了。他们大多数是一些年轻的军户，基本上都是军余、余丁之类的。明代的卫所制，每个军户家庭，只有一个男丁正式服役，可以领取粮饷，这个人叫做正军。

    但是，这个家庭的其他男丁，并不能离开卫所，从事其他的职业。他们同样纳入卫所制的战备力量，被称为军余、余丁，顾名思义，就是正军的替补。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预备役。如果正军出现问题，就由军余或余丁补上。在必要的时候，军余或余丁，也会被军官们征调，直接上战场。

    比如说徐兴夏，他原来就是军余。在老爹受伤以后，才转为正军。他转为正军以后，徐煦冬就成了军余。如果徐兴夏不幸遇难，那么，徐煦冬在满十五岁以后，就要被补入正军里面。反正，只要家里的男丁没有死绝，就必须补上正军的空缺。如果徐煦冬也死了，那就没有人可以补了。

    认真说起来，在威镇堡，余丁的数量，相当不少。多的不敢说，三四百人绝对是有的。古时候没有什么夜间娱乐，天黑以后，夫妻就基本上床了。只要有精力，一般都会搞些最原始的娱乐活动。那时候的风俗，都是讲究丁财两旺的，家里的男丁是越多越好。因此，一般的家庭，都会有七八个孩子，多的，甚至有十几个。

    徐家和刘家的孩子，都已经算少了。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家里穷，生下来没有保住，都夭折了。徐兴夏的上面，就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下面也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可惜，都没有保住。如果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保住的话，徐家绝对是好大的一家子，光是男丁就有五六个。

    以前，大部分的军余，对于转为正军，可没有什么兴趣，甚至有强烈的抵触感。正军的钱粮本来就不多，还总是被拖欠，又有被鞑靼骑兵射杀的危险。与其去做正军，还不如给大户人家当佃户呢。当佃户起码还能吃饱一点。这就是很多军户逃亡的基本原因。宁愿去当佃户，都不愿意转为正军。

    但是，徐兴夏的出现，让部分的军余，开始感觉，或许，做正军也是不错的选择。要是有机会，能杀一两个鞑子，这辈子就没有白活了。毕竟，给人做佃户，除了勉强能够填饱肚子之外，别的就不要指望了。做正军，起码有升官发财的希望。

    当然，做正军的风险，还是蛮大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到鞑靼骑兵了。但是，就算不做正军，也是有可能和鞑靼骑兵遭遇的。与其手无寸铁的屈辱的死在鞑子的箭下，还不如拿起武器，和鞑子对抗一番。说不定还有惊喜出现呢。

    军余们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和徐兴夏有很大的关系。因为，大部分的军余，都知道徐兴夏以前是什么角色。以徐兴夏的本事，都能杀七个鞑子，还包括一个鞑子的百夫长在内，以他们的本事，战绩总应该不会很差吧？

    在军余们羡慕徐兴夏的同时，徐兴夏也在打量那些军余。看到这么多的年轻人，徐兴夏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何将这些年轻人，都拉到自己的麾下来。威镇堡并不缺少兵源，这是肯定的。所里、卫里、镇里，都不缺少兵源，这也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宁夏镇的卫所，却总是无法补充满编。

    毫无疑问，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原来的卫所架构，很不合理，每户只能出一个人成为正军，浪费了大量的兵源。并且，由于规定每户家庭，都必须出一个人，这导致有些根本不合格的兵员，也被编入了正军。相反的，一些身体素质很不错的军余，却被排除在了正军之外。

    显然，他徐兴夏想要获得一支素质比较好的队伍，必须从根本上改变这样的规定。他需要将最优秀的年轻人，都召集到队伍里面来，而不管每个军户家庭，是否已经有人是正军，是否一个正军都没有。嗯，这已经有点像是招募方式了。

    ……

    “来了！”

    “来了！”

    “来了！”

    忽然间，前面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

    徐兴夏抬头一看，发现队伍已经回到了威镇堡。在威镇堡的外面，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群。徐兴夏随便扫一眼，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怕是有一千多人。老人妇女孩子都有。看来，威镇堡的民众，都倾巢而出，前来欢迎有功之臣凯旋了。

    的确，威镇堡的民众，都倾巢而出了。他们都在着急的等待着，那些杀死鞑子的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特别是那些有功之臣的父母，更是在着急的等待着。刘小椿虽然信誓旦旦的表示，牛角墩的守卒里面，并没有谁受伤，只有一个叫做刘金彪的士卒不幸战死了。可是，做父母的，又哪里能够完全放心？

    徐福庆也被自己的邻居背着，出现在欢迎的人群里面。至于徐兴夏的母亲王氏，则是静悄悄的去了城隍庙，给自己的儿子感谢佛祖保佑去了。徐煦冬抱着自己的妹妹，在城楼上霸占了一个最佳的位置，居高临下的等待自己的哥哥回来。别的小孩子，都知道他们的哥哥立了大功，都很自觉的将最好的观赏位置让给他俩了。

    徐福庆最先看到的，当然是千户所的各级官员。千户彭峰刚才就已经回来了，现在带队的，乃是副千户张秋庆。跟在他后面的，还有王守禄、罗定远等几个百户、镇抚之类的。另外还有一些不认识的百户、镇抚之类的，足足有二三十人。

    看到热烈的欢迎的人群，千户所的各级官员，都神清气爽，心情愉悦，感觉从来没有这样惬意过。在宁夏镇的历史上，好像还没有这样辉煌的战绩呢。自己只有一个人战死，却杀了二十三个鞑靼骑兵。这样的战绩，报告到了卫里、镇里、朝廷里，肯定是要受到连番的嘉奖的。说不定，朝廷还会派人下来视察呢。

    徐老爹、徐煦冬和妞妞，都睁大了眼睛，在人群里面寻找徐兴夏的影子。片刻之后，他们在千户所各级官员的背后，找到了徐兴夏的身影。没错，的确是徐兴夏。他们最熟悉的大儿子或者是大哥哥。徐兴夏的后面，走着七匹战马，每匹战马的上面，都横着一个鞑靼骑兵的尸首。果然是杀了七个的鞑子！

    远远的，徐兴夏也看到了自己的老爹。背着徐福庆的，乃是徐家的一个邻居，叫做刘大脑袋的。刘大脑袋的名字，徐兴夏也不知道，反正知道此人有点迷糊，做事不太靠谱。他的儿子刘闯，就在牛角墩服役。这个刘闯，在徐兴夏的眼里看来，其实是个好苗子，问题是得不到高手的指导，只能暂时埋没了。

    在人群的簇拥下，徐兴夏等人，在人群的欢呼中走过。这时候的徐兴夏，根本没有和老爹说话的机会。他只能是和自己的老爹，打一个手势，就被人群簇拥得向千户宅的方向去了。嗯，准确来说，应该是副千户宅。威镇堡最大最好的住宅，就是副千户张秋庆家。晚上的庆功宴会，就在这里举行。

    牛角墩的所有士卒，都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来了。但是，到副千户宅去，就只有徐兴夏和陈海作为代表了。这是肯定的。明军内部的等级制度很森严，轻易不能逾越。虽然他们立下了一些战功，获得了奖赏，但是，想和上司一起吃饭喝酒，还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徐兴夏的战功太过突出，晚上的宴会，也不会有他的份。

    “卫指挥使邓大人到！”

    忽然间，有人尖锐的高声叫起来。

    周围的人群，顿时又一阵骚动。正在前行的徐兴夏一行人，急忙停止脚步。张秋庆等军官，急忙向堡门的方向走过去。正在副千户宅休息的彭峰，也急急忙忙的出来，翻身上马，向堡门的方向跑过去，迎接卫指挥使邓如柏。

    卫指挥使居然亲自来了？天啊，这个徐兴夏，这次可是面子大了啊！不少的军户，都在暗暗的羡慕。对于威镇堡的军户们来说，千户就已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卫指挥使，和他们根本就不挨边。没想到，连卫指挥使都亲自来了啊！能够和卫指挥使大人一起吃饭喝酒，这样的荣耀，不知道前世得修多少的道行。

    “哒哒哒！”

    果然，随着连串的马蹄声，一队盔甲鲜明的骑兵到来了。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向堡门的方向涌过去。这些骑兵，果然是宁夏前卫的，数量足足有两百多。清一色的暗红色齐腰甲，清一色的暗青色蟒纹曳撒，清一色的腰刀，外表还是相当威武的。他们的战马，基本上都是白色的，倒也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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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又有鞑子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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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宁夏前卫最精锐的部队了，也是每次驱逐鞑靼骑兵的主力。当然，仅仅局限于鞑子骑兵的数量不超过五十人。如果鞑靼骑兵的数量超过五十人，就得请求镇里出兵了。按照编制，宁夏前卫应该有5560名军人。但是，有战斗力的，基本上就是这支骑兵了。其他的九个卫，基本上也是如此。

    令徐兴夏感觉到有点奇怪的是，在邓如柏的身边，还有一队骑兵，带头的，却是去而复返的乌大头。他不知道怎么的，又带着自己的战兵赶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他主动跟来的，还是邓如柏要求他跟来的。但是，乌大头出现在这里，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宁夏前卫指挥使邓如柏的身躯，其实不是很高，和身材高大的彭峰相比，完全是矮了一大截。外表看起来，他更像是一个糟糕的老头子，应该每天在街边扫地，又或者是呆在家里照看孙子孙女。正三品参将的盔甲，穿在他的身上，怎么看，都好像有点不伦不类的。如果附近有鞑靼骑兵出现，肯定会一箭射杀他。

    但是，作为卫指挥使，邓如柏有自己的威势。他身边的两百骑兵，就是他的最大威势。宁夏镇不缺少马匹，饲养骑兵的费用，要比内地廉价不少。因此，宁夏镇的武将高官，都有豢养骑兵作为家丁的习惯。邓如柏身边的两百多骑兵，都是他的私人家丁。巡抚李懋桧、总兵官李国臻，也都有各自的骑兵家丁。

    卫指挥使大人到来，作为千户的彭峰，自然要急忙上前汇报情况。结果，他汇报了不到片刻，就转过身来，向徐兴夏的方向指了指。邓如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轻轻的点点头。邓如柏身边的卫指挥同知、卫指挥佥事等人的目光，也向徐兴夏看过来。

    不用问，是在他提到徐兴夏的名字和战功时，一下子就将邓如柏等人给震惊了。作为卫指挥使，邓如柏经历的事情，当然不会少。当年哱拜叛乱的士兵，大风大浪，他也是经历过的。一般的事情，根本不可引起他的惊讶。

    可是，一个明军士卒，居然连续射杀了七个鞑子，那真是让他不得不惊讶了。他很难相信，自己的麾下，居然有如此出色的勇士。如果不是看到徐兴夏身边的鞑子尸首，他也要认为彭峰是在谎报战功了。话说，谎报战功，在明军内部，真是太泛滥了。

    但是，邓如柏并没有立刻召见徐兴夏。他毕竟是卫指挥使，是高高在上的。徐兴夏只是一个小兵，双方的距离，相差的确是太远了。无论徐兴夏的表现，多么的出色，现在都无法引来一个卫指挥使的关注。他向彭峰点点头，矜持的说道：“是好苗子，好好培养，以后说不定是一员战将。”

    彭峰急忙说道：“谨遵大人教诲。”

    旁边的乌大头忽然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我看没有什么培养的价值，一介莽夫，无论怎么培养，也就是一个小卒罢了。想要成为战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邓如柏眉头轻轻一皱，似乎没有听清楚乌大头话语里面的讽刺，不紧不慢的说道：“难得我们卫所里的小卒，有几分的本领，杀了几个鞑子，我们自然是要培养一下的。这一点，乌将军就没有必要操心了。能不能成为战将，得看以后。”

    对于乌大头的这么点猫腻，邓如柏哪里会不清楚？这家伙，忒也小气了一点。为了那么一点钱粮，和一个小卒过不去，有失身份啊！这种山贼出身的人，永远都上不了台面。没别的，眼界太低了。自己如果和他一般见识，倒是坠了自己的身份。

    旁边的彭峰，却是有点不爽，恼怒的瞪了乌大头一眼。在这个时候，乌大头居然还敢这么说话，简直是故意挑衅整个宁夏前卫。亏邓如柏能忍住，要是自己，肯定忍不住了。妈的，谁不知道你内心的小九九，不就是为了钱粮的分配吗？

    战兵和卫所军不和，这是众所周知的。徐兴夏立下战功，高兴的只有卫所军，战兵却是不愿意看到的。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粮饷的分配？朝廷的粮饷严重不足，每个边镇获得粮饷数目，都是额定数的三四成左右。僧多粥少，肯定有人要被拖欠的。

    朝廷是这样，宁夏镇内部当然也是这样。李国臻不可能满足每个人的要求，不可能发放所有人的钱粮。谁的战功最显眼，显然会被优先照顾。以前，宁夏镇都是重点保证战兵的粮饷的，乌大头可不愿意看到徐兴夏的崛起，导致战兵的钱粮被拖欠。

    对彭峰的怒视视若无睹，乌大头冷笑一声，神色漠然的继续说道：“军队，不是只讲究个人武力的。就算能够射杀几个鞑子，要是不懂得如何带兵，还不是废物一个？难道，各位还指望他可以去射杀鞑靼人的大汗不成？”

    邓如柏只当是没听到，一言不发。彭峰欲言又止。旁边的卫所军官，内心很不舒服，却也没有吭声。他们都知道乌大头是在故意挑衅他们，故意刺激他们，但是，他们必须暂时将这口气忍耐下去。

    因为，这个乌大头，乃是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的心腹。李国臻一向都是重视战兵，忽视卫所军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和战兵翻脸，对于卫所军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

    不说战兵和卫所军的高层，在互相勾心斗角，在徐兴夏这边，热闹的乡亲，都已经全部聚拢过来了。他们围观的目标，主要是鞑靼骑兵的尸首。鞑靼骑兵的尸体啊，还真是难以看到，尤其是一次看到二三十具这么多。

    徐福庆这次是完全相信了，自己的儿子，的确是杀死了这么多的鞑子。他的战功，是实打实的。抚摸着自己腿上的伤势，他忍不住浊泪盈眶。更多的军户，却是恨不得将鞑子的尸首，都撕碎了。要说这威镇堡里面，一千个人当中，有一千零一个都是恨透了鞑子的。多出来的一个，是尚未出生的小孩。

    “当当当！”

    正在熙熙攘攘间，忽然有钟声远远的传来。

    徐兴夏的耳朵顿时竖起来。

    牛角墩的警钟！

    鞑子又来了！

    “大家安静！”

    徐兴夏尖声叫起来。

    喧闹的人群，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齐刷刷的捏住了脖子，瞬间安静下来。正要说什么的乌大头，也是脸色微微一变，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压回去。

    随即，大家就听到了持续的警钟。那是牛角墩方向传来的钟声。牛角墩的警钟，乃是特制的大铜钟，钟声可以传得很远很远。听到钟声，大家就知道，这是鞑子又来了。

    “鞑子来了！”

    “鞑靼骑兵又来了！”

    果然，有人尖声的慌乱惊叫起来。

    瞬间，热闹的威镇堡，好像冰窖一样安静下来。

    邓如柏的脸色，最先变了。他这个卫指挥使，乃是世袭得来的，经历的事情不少，可是真正的战阵，却是不多。以前每次出动，他都带着上千人的。今天，却只有区区两百家丁，人数的确是少了一点。他看了看彭峰，又看了看乌大头，有点紧张的说道：“是鞑子吗？鞑子又来了吗？”

    彭峰的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有想到，鞑靼骑兵，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到来。一天之内，有两波鞑靼骑兵南下，他的运气，的确是太倒霉了一点。他只好艰涩的说道：“回禀大人，好像是。这是从牛角墩方向传来的钟声。”

    邓如柏的脸色有点发灰。威镇堡的城墙设置，可不安全。呆在威镇堡，说不定会出什么意外。再说，他将部队带到了威镇堡，那平虏城怎么办？不行，他必须回去平虏城。如果能够赶回去宁夏城，那就更好了。别的城都不安全，只有宁夏城是最安全的。

    说来也是古怪，邓如柏尚未来得及开口说要回去平虏城，就听到乌大头冷冷的说道：“鞑子来了，我要回去镇守平虏城了。这里，就交给各位了。”

    话音未落，乌大头就立刻传令，带着自己的战兵，急匆匆的返回去平虏城了。他的战兵，来得快，去得也快。甚至，去的时候，要比来的时候更快。毕竟，鞑靼骑兵就在牛角墩附近，他们要是不抓紧时间赶路的话，说不定就被鞑靼骑兵追上了。

    邓如柏也不敢怠慢，他决定返回宁夏城。就算没有时间赶回去宁夏城，也要回去平虏城。反正，这威镇堡是绝对不能呆的，这里太不安全了。当然，他不能如此直白的说出来。他向彭峰说道：“彭峰，鞑子可能袭扰宁夏城，我必须回去，这里交给你了。”

    说罢，不等彭峰回应，立刻下令，带着自己的部队，返回去平虏城。他的部队，就和乌大头的战兵一样，走的时候，比来的时候更快。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外面的原野有鞑靼骑兵呢，不跑快点，万一被鞑靼骑兵追上，那就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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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高层全部跑光！

﻿（0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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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峰当然不会在威镇堡停留。威镇堡的城墙这么糟糕，呆在这里，很有可能殉国。他才不会做这样的蠢事。他立刻将任务交给副千户张秋庆，自己拔腿跑了。张秋庆也不是傻瓜，立刻将百户王守禄叫过来，让他负责镇守威镇堡，自己也拔腿就跑。

    王守禄左右一看，发现自己成了替罪羊，顿时一头的冷汗。各位老大都跑掉了，扔下自己不管，这让王守禄忍不住在内心里大声的问候他们家的全部女性。但是，骂归骂，事情必须解决。他可不想真的坐镇威镇堡，等待鞑靼骑兵上门。万一威镇堡被攻破，送掉自己的小命，那就不值得了。

    老大们都会找替罪羊，难道自己不会吗？他的目光快速的一扫，刚好扫到了徐兴夏。自己是百户，徐兴夏是总旗，刚好可以逮住他。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王守禄急忙大声叫起来：“徐兴夏，你过来！你过来！”

    徐兴夏快步走过去。

    王守禄不等他说话，就直接说道：“徐兴夏，你已经是总旗了，威镇堡的防务，就交给你负责了。你一定要守住威镇堡！要是出现什么差池，拿你的脑袋来交差！”

    不等徐兴夏说话，他也急匆匆的翻身上马，转身去了。

    一时间，所有到来威镇堡的军兵，都全部走光。只有威镇堡的大门，还敞开着。旁边的很多军户，根本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刚才不是热热闹闹的吗，各位大员都来了。怎么警钟一响，就全部跑光了？这前后的反差，的确是太大了，以致好多人都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军户们的脑子，总是转的慢一点的。

    好大一会儿以后，才有人疑惑的问道：“徐总旗，各位大人是出去迎战鞑子了吗？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徐兴夏摇摇头，凛然说道：“不！他们回去平虏城了！”

    “什么？”

    “回去平虏城了？”

    “不管我们威镇堡的死活了吗？”

    ……

    顿时，人群里，好像炸开了锅，群情激奋。

    卫所的精锐，还有战兵，竟然在鞑子到来的时候，不顾一切的离开威镇堡，这不是故意将威镇堡置之死地吗？妈的，做人不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就算只留下一支部队在威镇堡驻守，那也好啊！怎么能全部都走光了呢？

    徐福庆也着急了。高官们这么一走，威镇堡还真是危险了。他让刘广梁背着自己来到徐兴夏的面前，有点紧张的问自己的儿子：“夏儿，到底怎么回事？”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他们都走了。”

    徐福庆顿时翻了翻白眼，嘴唇微微张了张，想要骂娘，却最终没有骂出来。他虽然内心善良，平时又怕得罪人。但是，他绝对不是傻瓜。一听徐兴夏这么说，就知道上头的各位大人，是要不管威镇堡了。要是在这个时候，他还不想骂娘的话，就真的不是人了。只可惜，他还是没有骂出嘴来，估计是不太习惯。

    刘广梁脸色微微一变，有点惶恐的说道：“我们怎么办？”

    威镇堡里面，可是有上千的人口，如果被鞑靼骑兵破城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自己的孩子婆娘，刘广梁就是一阵的心悸。没有人敢想象，一旦被鞑靼骑兵杀进来，威镇堡会变成什么样子。刚刚威镇堡还是一片的欢腾，转眼间，又落入如此危险的境地，实在是太让人承受不了。

    其他的军户，也渐渐的品尝出味道来了。一时间，惊恐笼罩了整个威镇堡。想到鞑子的凶残，没有谁是不害怕的。特别是那些婆娘，更是浑身发抖。刚刚从城隍庙回来的王氏，听说鞑子又来了，手里的竹篮顿时落地，瓜果香烛什么的，撒了一地。

    好在，来自后世的徐兴夏，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对于各位大员的离开，徐兴夏诅咒片刻以后，就丢下他们不管了。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保证威镇堡的安全，其他的，说什么都是假的。再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总旗，能拿那些高官怎么样？

    微微沉吟片刻，徐兴夏面色凛然的说道：“还能怎么办？传我的命令！命令所有青壮，立刻拿起武器，守城！将堡门立刻关上，后面用沙袋堵死！凡是可以杀人的武器，都拿出来！”

    刘广梁急忙将徐福庆交给刘大脑袋，急急忙忙的去了。

    徐福庆转头看着四周明显有些慌乱的人群，忐忑不安的说道：“夏儿，这可如何是好？要不，你带着冬子和妞妞，也到平虏城去吧！现在出城，还有时间，还来得及……”

    徐兴夏努力镇定的说道：“爹，你放心，威镇堡不会有事的。”

    对于鞑子的到来，徐兴夏的确不是很害怕。他已经杀了二十三个鞑子，还有什么可怕的？相反的，他还感觉到一点点的兴奋。如果这次到来的鞑靼骑兵数量不多，又将是他一次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就算鞑靼骑兵的数量很多，他也要射杀几十个，让威镇堡的军户，都亲眼目睹自己的实力。

    小小的牛角墩，当然不是徐兴夏的目标。牛角墩什么都没有，最多只能容纳三十多人。这个地方，不可能作为他徐兴夏的起家之地。威镇堡好歹还有两百多户的人家，有上千人，还有几家的店铺，周围还有扩建的空间。在起家的初期，威镇堡是个不错的选择。即使他暂时不能称为威镇堡的真正掌权人，也要让威镇堡的军户，都感受到他的强大，愿意跟着他徐兴夏走。

    将威镇堡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徐兴夏并不是要造反，而是为了自保。尽管还是一个小小的总旗，他得罪的人，已经相当的不少。战兵系统的乌大头，显然不待见他。卫所系统内部的各位老大，似乎对他也不是十分的信任。王守禄明显对自己有敌意。他可不希望，自己某一天，死在这些敌人的手里。

    凭借自己一个人的本领，是无法对抗这么多人的。只有形成巨大的利益团体，将更多的人卷入其中，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爆发更强的战斗力。这对于当时的人来说，可能是很新颖的想法，但是，对于来自四百年后的人，已经是基本的常识了。威镇堡这一千多人，徐兴夏是准备将他们都卷入自己的阵营了。

    沉思既定，徐兴夏大手一挥，厉声叫道：“张全复！”

    张全复急忙过来，急切的说道：“总旗大人，有什么吩咐？”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说道：“上头的人都走了，威镇堡只有我们几个。王百户给我的命令，是保证威镇堡安然无恙。告诉兄弟们，想活命的话，就得豁出去。你去集合所有的兄弟，立刻上去堡墙警戒。十五丈范围一个人。堡内的青壮，都归咱们指挥！每个兄弟带二十个青壮，不听话的，一刀剁了！”

    张全复明白事态严重，急忙去了。

    这时候，牛角墩的狼烟也点燃了。从威镇堡的高处看过去，依稀可以看到，总共是三条的烟柱。这说明鞑子骑兵的数量，应该是三十多人。徐兴夏轻轻的点点头，还好，鞑子的数量不算很多。如果鞑子的数量超过一百人，威镇堡就真的有危险了。

    持续的警钟，不断的传来，威镇堡里面，也是乱成一片。婆娘的哭声不断的传来，让人更加心烦意乱。街道上已经看不到孩子了，都被各自的父母给接回去，藏的藏，躲的躲了。冬子和妞妞，也被王氏急急忙忙的拉回家去了。王氏回家的时候，还将木板门给堵上了，也不知道那么一扇木板门，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幸好，以前威镇堡也遭受过多次鞑靼骑兵的攻击，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经验的。除了部分人慌乱之外，大多数的军余还是有些许的战斗经验的。在牛角墩士卒的督促下，只要是能拿得起武器的，都拿起武器上去堡墙了。其中，包括好些的健壮妇女在内。

    徐兴夏无意中看到，春兰表姐和秋兰表妹，也都拿起腰刀，上去了城墙。鞑靼骑兵每次烧杀抢掠，妇女的命运总是最惨的。别人最多也就是挨一刀，她们却要遭受百般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是被带回去大漠，那就更加悲惨了。

    偏偏这个时候，明朝人的贞洁观念，是最强烈的。三贞九烈，贞节牌坊，随处可见。要是女子的身体，被其他人触碰到了，是要出大事的，更不要说被人玷污了。如果被鞑子侮辱过，就算还活着，那也是生不如死了。

    万历二十二年，鞑靼骑兵大举南下，一路深入到陕西固原镇一带。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被鞑靼人侮辱的明国女子，不知道有多少。其后，这些女人，要么是自杀了，要么是疯了，成了最黑暗的一幕。明朝的文官们，还斥责这些女子不够三贞九烈，让人蒙羞。他们的家庭，也以这些女子为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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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我也要亲手杀几个鞑子！

﻿（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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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镇堡里面，还是有一些年轻的女子的，如果被鞑子攻破威镇堡，她们的下场就已经注定了。无论她们是死还是活，这辈子，都永远无法洗清身上的污点。与其永远生活在屈辱里面，她们还不如死了算了。即使是妞妞这么小的女孩子，也不例外。

    妞妞？徐兴夏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茅草屋所在的方向。他没有看到妞妞，也没有看到冬子。或许，他们现在，都应该是躲藏在柴房里。柴房可以保护他们吗？当然不能。但是，最少，柴房封闭的空间，可以给他们一点点心理上的安慰。

    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必须做些什么。在战乱时代，女人，总是受伤最深的群体。如果这次被鞑子攻破威镇堡，这样黑暗的一幕，肯定又要重演。他必须尽最大可能，阻止这种悲剧的发生。

    整了整背后的铁背弓，徐兴夏快步走到楼梯上，看了看四周慌乱的人群，大声喝道：“大家不要慌！鞑子的人数不多！我徐兴夏在这里！牛角墩的有功将士，也都在这里！如果大家想活命的话，就听从我的指挥，不要乱跑！”

    他的声音很大，中气非常充足，这一声大喝，整个威镇堡的人都能听到。慌乱的人群，才慢慢的安静下来。在这个混乱的时候，能够听到徐兴夏镇定的声音，的确是太好了。好多人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徐兴夏的身上。

    没错，牛角墩的士卒，都在这里，他们可是杀了二十多个鞑子的。特别是这个徐兴夏，一个人就杀了七个鞑子。这次来的鞑子，也就是三四十个，多不到哪里去。有他们在，威镇堡肯定会相安无事的。最起码，在徐兴夏倒下之前，威镇堡是不会被攻破的。

    “牛角墩的兄弟们，拿出你们的勇气来！威镇堡的安全，就在你们的手中！你的父母兄弟姐妹的安全，都在你的手中！如果不想自己的家人遭受鞑子的毒手，只有豁出去！和鞑子拼命！如果你是软骨头，对不起，你只有被屠杀的份！”

    “威镇堡的各位父老乡亲，鞑子来袭，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上级既然管不到我们，我们就只有自己管自己！俗话说，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们想要活下来，就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我现在命令你们，只要是能拿起武器，都拿起武器，准备战斗！任何怯弱避战的行为，都将受到军法的制裁！”

    徐兴夏的声音，继续在威镇堡回荡。这时候的威镇堡，显得格外的安静。所有的军户，都在下意识的听着徐兴夏的每句话。听到军法制裁四个字，有些军户情不自禁的脸色凛然。徐兴夏的语调不高，语气却十分的霸道，他将军法制裁这座大山，都毫不犹豫的搬出来了。毫无疑问，一旦真的有人怯弱避战，徐兴夏会真的执行军法的。杀人，在战乱时期，乃是家常便饭。

    如果有别的军官在这里，或许徐兴夏的意志，不算很重要。但是，现在，整个威镇堡，就只有徐兴夏一个总旗。作为级别最高的军官，他的意志是至关重要的。毕竟，威镇堡的人都是军户，是习惯了听从上级命令的。徐兴夏的意志就是命令。任何违反命令的行为，都将受到严肃的处理。

    牛角墩的那些士卒，听了徐兴夏的话，马上发现周围青壮看自己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他们的眼光，是期待的，是略带恐惧的。这时候，哪怕是最油条的士卒，在这个时候，都要拿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来。无论怎么说，自己都不能让别人给看扁了。****的鞑子，今天就要杀你们一个看看！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近。

    很快，三十多个鞑子，就出现在徐兴夏的视线里。他们的装束，和之前看到的那些鞑靼骑兵，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可能是远途而来，这些鞑靼骑兵的皮甲上面，沾染了很多的灰尘。他们胯下的战马，也基本上都是土灰色的。南下的鞑靼骑兵，要穿越乌兰布和沙漠，还是有一点点的难度的。

    “他们走的太早了……”徐兴夏情不自禁的摇摇头，低声的自言自语。邓如柏、乌大头、彭峰这些高官，连鞑子骑兵的数量，都还没有搞清楚，就慌里慌张的缩回去了平虏城，真是咄咄怪事。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怕威镇堡的军户，都要将他们摒弃了。大明朝的高官，难道就这么害怕战斗吗？

    乌大头指挥的战兵暂且不说，邓如柏可是卫指挥使啊！大明朝的一个卫，有五个千户所，有5560名官兵，相当于后世的一个旅了。以一个旅的兵力，都对付不了鞑子一个排的兵力，妈的，也不怕人笑话！就算是五千多头猪，也能将鞑子撑死啊！更何况，邓如柏身边的两百骑兵，怎么看也有一点战斗力啊！

    “张全复！”

    徐兴夏又大声叫道。

    张全复提着榆木弓，急忙跑步过来。

    徐兴夏镇定自若的说道：“叫兄弟们放松点，不就是三十多个鞑子吗？这么紧张做什么？大家应该想到，每个鞑子三十两纹银，这一仗下来，咱们说不定有上千两的纹银进账啊！这是鞑子给咱们送钱来了！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张全复内心微微苦笑。徐总旗，这话也就你能说出来。你的箭术这么厉害，才会这么说。咱们的箭术，可不是鞑靼骑兵的对手。鞑子是给你送钱来的，却是要我们的命呢。我们怎们可能和你相比？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算不错了。

    但是，奇怪的是，想到这里，张全复又觉得自己的内心，好像有点不舒服。开始的时候，只是有点不舒服，后来，慢慢的变得开始别扭起来。有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的萦绕。凭什么他徐兴夏就一次能杀死那么多的鞑子，我就不行？难道，我真的比他差那么多？难道我就真的不是鞑子的对手？

    我手里的榆木弓，箭镞同样是锋利的，同样是杀人的利器，射在人的身上，同样是可以要人命的。我就不信，如果我射出的箭镞，命中鞑子的身躯，鞑子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不觉间，原本心如死水的张全复，已经有一点争强好胜的念头了。他暗暗鼓励自己，一定要亲手杀一个鞑子看看。

    缓缓的将自己内心激荡的新神压下去，张全复缓缓的说道：“徐总旗，我也希望有亲手射杀鞑子的机会。”

    徐兴夏自信的点点头，目光锐利的盯着堡外，笃定的说道：“你跟在我的身边，随时留意我的手势，我会给你创造机会的。”

    张全复语调低沉的说道：“好。”

    “哒哒哒！”

    说话间，鞑靼骑兵，已经杀到了威镇堡的前面。

    徐兴夏仔细的清点一下，发现总共是三十五名的鞑靼骑兵。带头的，应该还是一个鞑子的百夫长。从外表来看，他们和之前看到的那些鞑子，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能发现一些细致差别的。

    和之前的那波鞑靼骑兵相比，这一波的鞑靼骑兵，似乎更加的疲惫一些。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显得比较劳累，脚步有些微的轻浮。外行人看不出来，内行人却是一眼就注意到了。看来，他们应该是走了更远的路，才杀到宁夏镇境内的。

    要说，鞑靼人在大漠的日子，也的确是不好过。自从被驱逐出中原以后，鞑靼人就没有一个强势的汗王，无法统一整个鞑靼部。几个较大的鞑靼部落，互相争夺汗王的位置，自我残杀得相当的厉害。不过，在互相自我残杀的过程中，鞑靼人的骑射功夫，也变得更加的厉害，单兵的作战能力也很强。

    到万历四十四年，鞑靼人内部，总共有几百个大大小小的部落。其中，最大的部落有三个。中等势力的部落有十几个。实力较弱的部落，则有几百个。为了壮大部落的实力，就必须抢掠更多的物资，抢掠更多的人口。为了掠夺到更多的人口物资，几乎每个鞑靼部落，都会派人南下宁夏镇烧杀抢掠。

    这也是宁夏镇的明军最头痛的地方。鞑靼人的抢掠行动，的确是太散乱了，太没有组织了。每个鞑靼部落，都是自己独自行动的，很少有机会联合起来。除了特别酷寒的冬天，在其他的任何时候，鞑靼人都有可能到来。明军根本无法提前预知，到底会在什么时候，会有多少的鞑靼骑兵，从哪里杀入宁夏镇。

    鞑靼人控制的区域，也的确是太广泛了。从最东边的大兴安岭，到最西边的阿尔泰山，都是鞑靼人活动的区域。换言之，整个明国的北部，都有大大小小的鞑靼部落活动。从最东边的辽东镇，到最西边的甘肃镇，都有可能遭受鞑靼人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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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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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鞑靼部落最集中的区域，又在明国的西北部。准确的来说，就是宁夏镇和甘肃镇的北面，也就是现在的蒙古乌兰巴托周围区域。鞑靼人的最南端部落，则延伸到了阴山、大青山以南的区域。说实在的，面对如此分散的鞑靼人，所有的明国西北边镇，对鞑靼人的袭击，都是防不胜防的。

    “每个人都稳住，不要露出脑袋！鞑子的弓箭，可不是开玩笑的！你们的主要任务，是在鞑子强行登上城墙的时候，将他们杀下去！如果鞑子不攀登城墙，你们就不要管！我会对付他们的！”徐兴夏站在城楼上，向四周厉声喝道。

    在喊话的时候，徐兴夏已经来到了堡门上的城楼。从这里居高临下，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所有鞑靼骑兵的行动。在这个位置，也是最佳的放箭所在。所有的鞑靼骑兵，在他的箭矢面前，都是无所遁形的。只要鞑靼骑兵进入一百五十米范围，他就能要他们的命。

    看看天色，天色还相当的明亮。天空中没有太阳，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厚厚的云层，在天空中缓慢的移动。太阳应该就是被隐藏在了云层的后面。西北地区的天气，总是这样，灰沉沉的，让人的内心，感觉很不舒服。当然，这也可能是人的心境所影响。在鞑靼骑兵的面前，谁的心情都好不了。

    徐兴夏估计，如果有手表的话，这时候应该是下午六点钟左右。如果用时辰来计算，应该是酉时。宁夏的经度比较靠西，三月份的下午六点钟，距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个半小时。这意味着，鞑靼骑兵完全可以对威镇堡，发起多次的进攻。

    如果无法在白天打退鞑靼人的进攻，就必须将战斗拖到夜间。根据以往的经验，鞑靼人在夜间，一般是不会作战的。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所里、卫里甚至是镇里，都应该有一些反应吧？上头那些人应该不会真的眼睁睁的看着威镇堡被夷为平地吧？

    “不行，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太危险了！”

    忽然间，一个强烈的念头，从徐兴夏的脑海里冲出来，将他之前的想法，都全部冲走。后世的经验告诉他，在最危险的时候，绝对不要寄希望于其他人，必须自救！如果宁夏镇的援军都不出动，他又不作出有效举动的话，说不定就要真的成为最悲剧的穿越者，死在鞑靼人的毒箭之下了。

    ……

    那些鞑靼骑兵显然对宁夏镇的情况，还是相当熟悉的。到来威镇堡前面的他们，明显有点故地重游的味道。说不定他们之前，就已经来了好几次了。他们在威镇堡的外面，勒停战马，四处游动，到处寻找可以利用的机会。

    攻城，鞑靼骑兵显然是不擅长的。他们的目的，只是洗掠，不是攻城。但是，要是被他们找到城墙的破绽，他们还是有机会的。毕竟，他们的箭镞，是很犀利的武器，守军在正常的情况下，是很难阻止他们的。威镇堡的堡墙，可没有配备火炮。

    部分鞑靼人的肉搏功夫，也相当的不错。只要被他们发现突破口，他们就有可能闯入堡内。一旦堡门被打开，鞑靼骑兵疯狂冲进来，威镇堡的悲剧结果，就已经注定了。在一片混乱的情况下，威镇堡的军户，不可能抵挡疯狂的鞑子。

    看着越来越近的鞑靼骑兵，城头上的好些军户，都忍不住手心出汗了。鞑子长期肆虐，给他们带来的心理压力，的确是很大的。这种心理上的压力，可以让战斗力大打折扣。就算平时还有几分勇气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变得完全失去状态，身体完全失去控制。现在，他们唯一的依靠，也只有徐兴夏了。

    徐兴夏弯着腰，在堡墙上来回的走了一圈。回到城楼以后，他的唯一感觉，就是不要对威镇堡的军户，抱任何的希望。他们的武器太差，日常的训练也严重不足，战斗意志也不够坚韧，祈求他们和鞑子对战，根本不现实。除非，自己的目的，乃是要他们去送死。这场防守战，最终还得依靠他自己。

    一个鞑靼骑兵忽然纵马向前，来到距离威镇堡不足一百米的地方，用生硬的汉语耀武扬威的喊道：“威镇堡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大漠来的勇士！想要活命的话，就交出三千两的白银，三十个女人！如果你们听话的话，我们就放过你们！要是你们不听话，我们就将你们全部杀掉……”

    “嗖！”

    徐兴夏冷冷的一箭过去。

    “噗！”

    还没喊完的鞑靼骑兵，顿时从马背上扑倒下来。

    铁骨箭附带的力量，太过强大，直接将那个鞑靼骑兵撞下马来。可能是倒下去的速度太快，以致他的脚掌，都还勾在马镫里面。他的整个身躯，头朝下，脚朝上，倒挂在马腹的下面。他的战马突然受惊，急忙向后面跑开。这个鞑靼骑兵的尸体，就被战马倒挂着，一直向外面拖出去，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

    “嘎嘎嘎！”

    其他的鞑靼骑兵，立刻吼叫着，向城楼的方向聚拢过来。威镇堡的人，竟然敢反抗？他们勃然大怒！鞑子的战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谁敢反抗，他们就杀谁。威镇堡居然有人放箭射杀他们，他们肯定是要报复的。一旦破城，必然屠城。

    “嗖！”

    “嗖！”

    “嗖！”

    徐兴夏连续又是三箭。

    三个鞑靼骑兵，连贯从马背上掉下来。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其他的鞑靼骑兵，立刻向城楼的方向密集放箭。

    鞑靼骑兵的箭镞，还是比较凶悍的。他们使用的复合弓，轻轻松松射程就超过九十米。力量稍微强点，射程就超过一百米。部分臂力强的鞑靼骑兵，甚至可以将箭镞射到一百二十米开外。一时间，箭如雨下，整个城楼，都被鞑子的箭镞射得笃笃笃的连串闷响，灰尘簌簌簌的不断掉下来。

    但是，鞑靼骑兵的箭镞，并没有伤及到徐兴夏。徐兴夏躲在城垛的背后，不断的变换位置，让鞑靼骑兵找不到目标。守军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受到徐兴夏的箭镞威胁，鞑靼骑兵不可能靠得太近。在上百米的距离，想要射中城垛以后的目标，的确是太难了。

    利用这种地形上的优势，徐兴夏沉着冷静，连续放箭，又射翻了五个鞑靼骑兵。这五个鞑靼骑兵，都是最暴露的，也是最凶残的。他们的射出来的箭镞，将城楼方向几乎钉成了刺猬一样。但是，他们的凶残，也给自己带来了杀身之祸。

    在徐兴夏的眼里，鞑靼骑兵越是凶残，就越是死得早。他就是要硬碰硬，干掉鞑子中最凶残的人，打击鞑子的士气，提升威镇堡军户的士气！士气，是影响战斗力的最关键因素之一！

    “嗖！”

    “嗖！”

    “嗖！”

    徐兴夏连续三箭，又有三个鞑靼骑兵倒地身亡。

    这一下，残存的鞑靼骑兵，就暴跳如雷，难以自制了。以前，这波鞑靼骑兵南下的时候，可没有遭受到如此强烈的反击，每次洗掠都基本上是顺风顺水，满载而归的，更没有出现过被明军连续射死好几个人的情况。今天，遭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的确让他们感觉到非常的意外，非常的震惊。

    但是，威镇堡守军的反击，非但没有让这些鞑靼骑兵感觉到害怕，相反的，他们变得异常的暴怒起来。或许是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他们根本无法忍受，自己的权威受到这样的挑战。在暴怒之下，他们都失去了理智，不断的缩短和徐兴夏的距离，试图用弓箭，直接将他干掉。

    有两个鞑靼骑兵，可能是特别勇敢的那一种，居然冲到了距离城楼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向徐兴夏放箭。他们的箭镞，不断的落在城楼上。每一支箭镞，都深深的插入了木头里面，箭杆不断的摇晃。但是，徐兴夏没有出手射杀他们。因为，他在等，等别人出手。准确的来说，是在等张全复出手。

    在自己穿越到来之前，张全复是牛角墩最好的弓箭手。尽管和鞑靼人比起来，还有一段很大的差距，但是，在五十米的距离上，他是有机会射杀鞑靼人的。关键是，张全复有没有这个信心，有没有这个勇气。他必须迈出这最关键的一步。

    “嗖！”

    一声轻微的弓弦响。

    徐兴夏微微一笑，轻轻的点点头。

    张全复终于舍得出手了。看来，他的信心和勇气，还没有完全丧失掉。在受到激励的情况下，他还是鼓舞起了斗志的。毫无疑问，这绝对是好事。只要有信心，有勇气，就总能找到打击鞑子的机会。这两个鞑子，应该是死定了。

    “噗！”

    果然，距离城楼最近的鞑靼骑兵，胸口被射中，身体微微一歪，慢慢的瘫痪在地上。看得出，这个鞑靼骑兵，被射中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有不甘的。他估计是没想到，在除了徐兴夏之外，威镇堡还潜藏有另外的弓箭手。这一次，他的确是失算了。

    张全复使用的榆木弓，显然没有铁背弓的威力大，无法好像徐兴夏这样，一箭过去，就将鞑子一击致命。但是，只要是被射中，鞑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最起码，是绝对没有能力反击的了。鞑子的皮甲，在防护能力方面，其实真的不咋样。

    “好！”

    徐兴夏满意的赞叹一声。

    受到鼓励的张全复，再次弯弓搭箭，抬手又是一箭。

    “嗖！”

    “噗！”

    另外一个距离最近的鞑靼骑兵，被箭镞射中眉心，直接从马背上摔倒下去，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应该是当场就死掉了。鞑子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被利箭射中要害，也是会一命呜呼的。张全复这一箭，说明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巅峰状态。一箭射中眉心，难度还是很高的，尤其是在实战的情况下。

    鞑靼骑兵的注意力，都被徐兴夏吸引住了，一时间没想到，在徐兴夏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弓箭手。自己的两个同伴，被偷袭致死，这让鞑靼骑兵显得稍微有点慌乱。原本试图冲上来的人，都不得不暂时后撤。威镇堡的反击，完全打乱了他们的抢掠计划。鞑靼人明白，这一次，他们是撞到了铁板上来了。在付出了两条人命的代价以后，他们再也不敢靠的太近。

    这样一来，张全复就没有机会放箭了。距离超过五十米，他的箭镞杀伤力就不大了，准头也无法保证。不过，即使这样，张全复已经很满意了。这是他第一次实打实的射杀鞑子，而且一次就射杀了两个。亲手射杀鞑子的感觉，用言语简直无法形容，简单的说来，就是的确太爽了。他情不自禁的有点感慨，跟着徐兴夏这样的上司，就是痛快。以前跟着陈海，过得实在是太窝囊了。

    威镇堡的军户，亲眼目睹主角的箭术，也都信心大增。难怪他可以射杀鞑子的百夫长，原来他的箭术，竟然是如此的厉害。一时间，军户原本紧张的心，都慢慢的放下来。有徐兴夏这样的人在，威镇堡安全无忧，鞑子是不可能杀进来的。

    遭受严重的损失的鞑子，不得不悻悻的退出了徐兴夏的弓箭射程范围。按理说，他们应该是迅速离开的。一击不中，迅速远遁，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他们的兵力，已经损失过半了，不可能继续拿下威镇堡，继续呆在这里，没有什么意思。

    可是，他们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要让他们这样子离开，他们的确是心有不甘。他们南下那么多次，还从来没有遭受过这么大的损失呢，怎么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而且，鞑子也注意到了，威镇堡里面，应该是只有两个弓箭手。其他的明军，都没有出手。那么多的鞑靼骑兵，都对付不了明军的两个弓箭手，要是让其他鞑靼人知道，只怕会耻笑死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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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0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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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存的鞑子，互相讨论了一下，就全部散开，从不同的角度，向威镇堡包抄过来。为了避开徐兴夏的箭镞，他们都明智的将自己和威镇堡的距离，保持在五十丈之外。他们认为，徐兴夏只有一个人，是不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

    但是，实际的情况，出乎鞑子的意料之外。威镇堡的面积并不大，城墙环绕的长度也不是很长。鞑靼骑兵策马在城外活动，徐兴夏步行在城墙上活动，两者几乎是同步的。鞑子想要寻找一个徐兴夏完全照看不到的地方，发起进攻，也相当的困难。

    堡墙上的军户，杀鞑子的能力没有，给徐兴夏报告信息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有鞑子靠近堡墙，军户们立刻就会发出信号，让徐兴夏过来。一旦鞑子进入徐兴夏的弓箭射程，就意味着他们的末日到来了。结果，又有好几个的鞑子，倒在了徐兴夏的箭下。

    这一波的鞑靼骑兵，遇到了他们有史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最郁闷的战斗。他们想要找徐兴夏的空隙，却遗憾的发现，徐兴夏根本没有空隙。只要自己靠近城墙，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呼啸而来的黑羽箭。黑羽箭的杀伤力太强，以致鞑靼骑兵都心有余悸。

    “嗖！”

    “噗！”

    徐兴夏再次出手。

    一个鞑靼骑兵应声而倒。

    这是他射杀的第十九个鞑子了。

    鞑靼骑兵绕城而走，到处寻找可以破城的空档，却始终逃不过他的箭镞。徐兴夏在城墙上活动，要比鞑子在野外活动快得多。在连续丢掉了二十一个同伴以后，其余的鞑靼骑兵，不得不悻悻的退走。他们很清楚，这一次，是绝对遇到对手了。

    “鞑子撤退了！”

    立刻有军户兴奋的叫起来。

    该死的鞑子，在吃了大亏以后，终于舍得撤走了。

    悬挂在威镇堡头顶上的利剑，终于是被拿走了，威镇堡的军户，顿时轻松起来。他们纷纷涌到徐兴夏的面前，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今天如果没有徐兴夏的出色发挥，威镇堡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有些妇女则坐在地上，双掌合十，不断的感谢老天爷的眷顾。

    “鞑子撤退了！”

    “鞑子撤退了！”

    “鞑子撤退了！”

    不断有军户，在城内大呼小叫的，传递着胜利的好消息。那些听到了叫声的妇女孩子，都纷纷的从各自的家里涌出来，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老天爷保佑，鞑子总算是没有杀入威镇堡来。

    徐家的破旧木板门，也被人小心翼翼的拉开，从里面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来，正是徐煦冬。他谨慎的看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才慢慢的从门后面出来。在他的身后，有一个小女孩，蹑手蹑脚的，也跟着出来了，正是妞妞。

    徐煦冬和妞妞的身上，都穿着新衣服。这本来是为了参加晚上的庆功宴的，结果没想到，庆功宴还没有举行，鞑子反而又来了。更没有想到，鞑子一来，所有的高官，都全部跑光了。他俩都被吓唬的不轻，急忙跟着王氏躲藏起来。现在听到鞑子被打退，他们才壮着胆子从家里出来。

    “冬子，妞妞，回来！”

    两人还没有走远，王氏就跟上来了。

    少不得，两人又被乖乖的抓了回去。对于外面的情况，王氏还是很担心的。鞑子是不是真的打退了，还不确定呢。再说，就算鞑子真的被打退了，堡内也会很乱的，趁火打劫，甚至是趁乱杀人的都有。王氏不能不小心一点。

    ……

    徐兴夏缓缓地垂下铁背弓，感觉自己的双臂，也有点酸软了。连续施放了十九枚的箭镞，射杀了十九个鞑子，这样的战斗强度还是很惊人的，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一般的弓箭手，最多连续施放十二枚的箭镞，就已经无法保证准头和射程了。

    饶是如此，还是有十几名的鞑子没有杀死，这让徐兴夏多多少少感觉有些遗憾。如果是一般的敌人，徐兴夏是不会在乎的。但是，对于鞑靼人，他却不能不在乎。因为，鞑靼人都是狡猾的残暴的冷酷的豺狼，他们是完全依靠抢掠而生存的。

    这些豺狼，放回去以后，绝对不会反思自己的过错，他们只会舔干净自己的伤口，积蓄力量，然后卷土重来。对付鞑靼人，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杀了他们。套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只有死去的鞑靼人，才是最好的鞑靼人。

    “徐总旗，鞑子都撤走了。”

    高猛来到徐兴夏的身边，兴奋的叫道。

    这个身材魁梧的小旗军官，刚才最大的遗憾，就是自己不是弓箭手，无法和鞑靼骑兵较量一番。受到徐兴夏和张全复的刺激，高猛自我感觉，即使和鞑子面对面的厮杀，都不会再有丝毫的恐惧和忧郁。只可惜，他没有这样的机会。

    “还有十几个。”

    徐兴夏脸色阴沉的说道。

    “那……”

    高猛迟疑着说道。

    他想说，咱们出城去追杀鞑子？将他们都全部斩杀干净？但是，话到了嘴边，又缩回来了。出城去追杀鞑子，这可不是一个好建议。在城外的原野和鞑子对战，说真的，高猛还真是没有什么信心。鞑子的箭镞，给明军造成的心理压力，的确是太大了。

    但是，高猛的话，却让徐兴夏快速的下定了决心。他绝对不会容忍那些残存的鞑子，轻易的离开宁夏镇的地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既然来了，就得将小命留下来！有过早上的杀敌经历，现在的徐兴夏，对野战一点都不担心。

    “开门！”

    “我要出城！”

    徐兴夏收起铁背弓，沉声喝道。

    他从楼梯上大踏步下来，直接向堡门的方向跟过去。高猛和张全复对望一眼，急忙跟在他的身后。有点傻乎乎的刘闯，也跟在了徐兴夏的后面，手里提着一把钢刀。谁也不知道，他跟着徐兴夏，到底是要做什么。

    听说徐兴夏要出去外面追杀残存的鞑子，威镇堡的军户，都微微一愣。下意识的，他们都第一时间想到了鞑子箭镞的可怕。刘广梁担心的说道：“夏子，城外危险啊！”

    别的军户，也都七嘴八舌的劝说徐兴夏，不要出城。城外还有好些的鞑子呢，在野外和鞑子交战，危险太大了。鞑子的野战功夫，还是非常厉害的。万一鞑子在外面布置有什么陷阱，徐兴夏就危险了。如果徐兴夏出现危险，威镇堡又会陷入危险当中。

    徐兴夏扫了众人一眼，嘴角有些不易为人察觉的揶揄的神色，缓缓的说道：“你们愿意看到残留的鞑子继续肆虐吗？你们以为那些鞑子，会轻易的离开威镇堡的附近吗？如果鞑子一直堵在我们威镇堡附近，我们什么事都做不了。如果鞑子一个月不离开，我们岂不是要被关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咱们都要全部饿死了。”

    刘广梁闷闷的说道：“所里，卫里，镇里会想办法的。”

    徐兴夏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舅舅，又看看其他的军户。结果，所有人都尴尬的低下了头。他们都察觉到，自己错了，还错得相当的离谱。等待上头做出反应，等待上头出兵来解救威镇堡，不知道得到何年何月。自从刚才一群的高官，纷纷抛弃威镇堡而去，他们对那些上司，都已经是深深的失望了。

    有些军户，情不自禁的觉得奇怪，为什么以前，自己对上司的怨恨，没有今天那么深呢？以前，威镇堡也是爷爷不疼姥姥不爱的，经常处在危险的边缘，大伙儿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可是今天，他们的确是很痛恨那些不管人死活的上司。

    难道说，这都是因为徐兴夏的缘故？因为徐兴夏的出现，让大伙儿觉得自己也算是一根葱，有资格藐视那些废物上司了？徐兴夏的行为举动，一切似乎都合乎常规，可是，细细想起来，却又似乎不太符合常规。他真的有点怪怪的。

    认真说起来，军户们还真是喜欢这样的感觉。他们从徐兴夏的身上感觉到，他们自己也是可以救自己的，没有必要什么事情都要依仗自己的上司。那些废物上司，除了欺负自己人，除了克扣大伙儿的钱粮，除了在危险的时候抛弃自己人之外，还会做什么？指望他们去杀鞑子？还不如指望自己呢！

    自信的微微一笑，徐兴夏坚定不移的说道：“三十五个鞑子，已经被我们杀了二十一个，还有十四个，我们要将他们全部都杀掉！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刘广梁没有说话，徐福庆点头说道：“去吧！小心！”

    他这个做父亲的，对自己的儿子，倒是充满了信心。事实上，对鞑子的痛恨，做父亲的，绝对不在做儿子的之下。只是，徐福庆现在还没有能力，亲自杀鞑子，给自己报仇而已。

    徐兴夏回头对其他人说道：“我独自出城杀敌，你们看好威镇堡，不要轻易的开城门！要提高警惕，时时刻刻防止鞑子偷袭！如果遇到什么危险，点燃烽火，我会尽快的杀回来的！”

    刘广梁沉稳的说道：“只要不是你回来，咱们说什么也不开门！”

    徐兴夏点点头，转身就走。他要尽快的出城，将射杀鞑子的黑羽箭，都全部找回来。他的后背箭壶，现在只有十一枚的黑羽箭了，如果有更多的鞑子到来，可没有办法对付。

    张全复快步跟上来，大声说道：“徐总旗，我跟你去！”

    高猛也跑步上来，挥舞着手里的腰刀，大声说道：“徐总旗，我也去！”

    徐兴夏点点头，看看四周，随口说道：“好！还有谁敢去？”

    士卒中站出一个人，正是刘闯，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也去！”

    徐兴夏轻轻的点点头，挥手示意他自己准备战马。这个刘闯，乃是牛角墩的愣头青，脑子不是很好使。除了一身蛮力，什么别的本事都没有。但是，这家伙有个特点，就是特别犟。以前，他和陈海关系一直不好。现在，听他的口气，好像是挺羡慕自己的。这样的人，或许带兵不行，当个保镖，却是完全可以的。

    张全复、高猛、刘闯，看来，自己已经至少赢得四个人的尊敬和服从。这个结果，让徐兴夏感到满意。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大明官军，不可能没有出色的人才，关键是，这些人才，有没有被放到合适的位置上，有没有机会发挥作用。

    别的不说，单说这骑射的本领好了。鞑靼骑兵的骑射功夫很强，这是肯定的。但是，难道汉人的骑射功夫，就比鞑靼骑兵差很多吗？当然不！在九边要塞，擅长骑射的明军士卒，还是非常多的。只不过，他们基本上都没有机会发挥出来罢了。

    徐兴夏觉得自己要做的，就是让这些人才，都聚拢到自己的麾下，然后给他们发挥的机会。牛角墩处在对抗鞑靼骑兵的最前线，以后肯定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鞑靼骑兵到来的。而且，到来的鞑靼骑兵的数量，肯定会越来越多，高手也会越来越多。

    单独依靠自己的武力，不可能射杀全部的鞑靼人。只有建立一支强劲的军队，收集大量的人才，依靠集体的力量，才有可能打败鞑靼人。哪怕自己目前只是总旗，只能管辖五十人，也要想办法将这五十人打造出来。

    兵贵精不贵多，五十人的队伍，要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半水平，三五十人的鞑子，根本不用放在眼里。就算是纯粹的野战，都被蹂躏敌手。鞑靼骑兵的数量也就那么一点，每次都将宁夏镇数万明军给压得死死的。可见，军队光是追求数量，是根本没有效果的。大明朝在基本的建军策略方面就错了。

    “好！咱们走！”

    徐兴夏翻身上马，率先出城。

    其他三人，也都翻身上马，跟在徐兴夏的后面。

    四个人，四匹马，好像旋风一样，冲出威镇堡，消失在苍茫的原野上，只留下滚滚远去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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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兵力对比，一比三！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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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出威镇堡以后，徐兴夏立刻将自己的黑羽箭，都全部收集起来。鞑靼骑兵的尸体乱七八糟的，这浪费了他一点点的时间。不过，没有关系，只要那些鞑靼骑兵还没有走远，他就能够追上去的。

    张全复也将自己的两枚鹅羽箭拔了出来。他倒不是要重复使用，而是为了作为纪念。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射杀两个鞑子呢。这种光宗耀祖的事情，无论如何，都要留给自己的子孙后代敬仰的。

    四个人，徐兴夏和张全复的武器都是弓箭，高猛和刘闯的武器，却是弯刀。显然，在远距离作战上，徐兴夏才是主力，张全复完全是打下手的。至于高猛和刘闯两人，想要取得战功，必须是在鞑靼骑兵被打溃散以后。

    简单的分辨一下地上的马蹄印，就能确认鞑靼骑兵的确是向北方逃跑了。徐兴夏挥挥手，一行人迅速向牛角墩的方向追过去。徐兴夏估计，鞑靼骑兵应该不会跑得很快。他们应该还在等待机会。毕竟，鞑子南下一趟，也是不容易的。如果什么东西都抢不到，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他们的面子上也过不去。

    根据以往的经验，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些鞑靼骑兵暂时退回去大漠，等待卷土重来的机会。出了镇远关，就是乌兰布和沙漠。沙漠戈壁十分有利于鞑子的隐藏，明军基本上是不会追到戈壁滩里面去的。如果贸然进入，很容易遭受鞑子伏击。

    而且，乌兰布和沙漠又是大部分鞑子南下的必经之路，如果随后还有更多的鞑子南下，他们就会汇合到一处，继续向宁夏镇发起洗掠行动。明军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抢在更多的鞑子南下之前，将这些残存的鞑子都全部消灭掉。

    对于进入乌兰布和沙漠，徐兴夏不是很担心。只要鞑靼骑兵被他发现身影，就一定逃不掉。对于自己的箭术，徐兴夏有着充分的自信。然而，一直追到牛角墩附近，还是没有发现鞑靼骑兵的踪影。看来，残存的鞑靼骑兵，还是跑得蛮快的。

    “鞑子刚刚从这里过去！”

    牛角墩里面有人大声的朝他们吼叫。

    驻守牛角墩的，都是千户彭峰的私人家丁。发现鞑靼骑兵再次南下，他们立刻发出了警报，然后就坐等事态的发展。结果，令他们感觉到非常诧异的是，南下的鞑靼骑兵，居然很快又向北逃窜了。看鞑子的人数，还有行动的轨迹，都像是吃了大亏。可惜，他们并不清楚，鞑子到底是在谁的手上吃了大亏。

    “谢谢！”

    徐兴夏挥手致谢，继续向北追赶。

    牛角墩的那些家丁，都羡慕的看着他们。有胆量去追杀鞑子，还真是太罕见了。如果徐兴夏他们有几十人，又或者是上百人，一点也不奇怪。可是，徐兴夏他们，只有区区的四个人啊！难道，他们不怕鞑子回头对付他们吗？又或者说，鞑子就是被他们打败的？如果是后者，那就太让人兴奋了。

    但是，家丁们却没有胆量出墩来，仔细的询问究竟。他们还是习惯性的认为，在平坦的原野上和鞑靼骑兵对峙，危险性太大了。徐兴夏他们，一个不好，就是要吃大亏的。有些家丁甚至暗自替徐兴夏他们惋惜，他们可能是刚刚打了一个胜仗，头脑发热，将和鞑子交战的大忌都忘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到他们了！”

    徐兴夏忽然冷冷的的叫起来。

    果然，在越过牛角墩大约十里以后，徐兴夏他们，看到了前面鞑靼骑兵的身影。那些鞑靼骑兵，显然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追赶，当他们听到来自背后的马蹄声时，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回头，奔驰的速度也放慢了。于是，双方的距离，迅速缩短。

    “唿哨！”

    鞑靼人的百夫长吹了一声口哨。

    所有的鞑靼骑兵，都高速的转弯，从背对着徐兴夏他们改为正面面对。这些鞑靼骑兵的骑术，的确是相当的了得。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们就从逃跑的状态，转化为进攻的状态。

    徐兴夏等人也缓缓的勒停了战马。他冷冷的盯着前面的鞑子。双方的距离，大约是两三百米左右，他无法看清楚鞑靼骑兵的脸。但是，从他们的动作来看，鞑靼骑兵显然是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他们摆出这样的动作，就是想要杀一个回马枪。

    对峙。

    无声的对峙。

    南面，四个明军骑兵。

    北面，十二个鞑靼骑兵。

    兵力对比，一比三，徐兴夏他们处于绝对的劣势。

    跟在徐兴夏身边的高猛和张全复，精神顿时紧张起来，握着武器的手，都情不自禁的渗出了冷汗。他们忽然觉得，自己的头脑，有点发热了。在这样的旷野，和鞑靼骑兵对阵，不好办啊！十二个鞑靼骑兵，对付他们四个明军骑兵，简直是太容易了。哪怕徐兴夏的箭术再神奇，只怕都挡不住鞑靼骑兵的猛攻啊！

    只有刘闯有点傻乎乎的，好像是察觉不到危险。这个家伙，自从出城以后，就显得格外的亢奋。他的亢奋和一般人不一样，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还有点迷离，有点像是吸毒以后的样子。但是，徐兴夏绝对不怀疑他的战斗力。只要鞑靼骑兵面对面的和刘闯对阵，徐兴夏一定买刘闯胜出。这没什么根据，纯粹是直觉。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徐兴夏神色冷静看了看身边的三人，缓缓的说道：“都到了这里，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没有第二条路！豁出去吧！置诸死地而后生！”

    高猛和张全复的脸色，都情不自禁的一热。他们都为自己的不争气，感觉到脸红。刚刚还一腔热血，现在就打退堂鼓了，真没出息。没错，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就算后悔又有什么用？灰溜溜的跑回去威镇堡吗？只有豁出去了，杀得了一个是一个。

    徐兴夏目光锐利的扫了鞑靼骑兵一眼，沉声说道：“高猛，看到没有？西面有两个鞑靼骑兵没有弓箭，估计是跑丢了。一会儿，你找机会干掉他们两个。”

    高猛紧握着手中的腰刀，重重的点点头。

    没错，在鞑靼骑兵里面，的确有两人没有弓箭。有可能是在逃跑的时候丢失了，也有可能是南下的时候，没有携带。鞑靼骑兵善射，这个说法大体上没错。但是，细节上还是有一点点值得商榷的地方的。事实上，并不是每个鞑靼骑兵都善射。

    有部分的鞑靼人，比较懒，不肯刻苦锻炼，马背上的箭术不够好，只有放弃弓箭了。他们会选择长矛或者弯刀作为武器。只不过，明军接触到的，大部分是善射的鞑靼人，所以才会有鞑靼人个个都是神射手的错觉。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从射箭的天赋来说，也不是每个游牧民族，都一定可以成为神箭手的。好像当初成吉思汗的蒙古铁骑里面，也有三成以上的骑兵，是使用长矛或者腰刀的。这些人成为枪骑或者是刀骑。在弓骑手撕开敌人的阵型以后，就是他们蜂拥而上，扩大战果的。

    徐兴夏看了高猛一眼，沉声说道：“有没有信心？”

    高猛用力的点点头，从牙齿里蹦出两个字：“我有！”

    对手没有弓箭，只能近距离的肉搏，他的恐惧之心，顿时全部消失。弯刀对弯刀，谁怕谁啊？如果近距离的肉搏，也不是鞑子的对手，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

    刘闯有点茫然又有点跃跃欲试的说道：“徐大哥，我呢？”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你自己看着办。”

    刘闯就傻乎乎的笑了。

    “你的，明国什么人？为什么来追赶我们？”忽然间，鞑靼人中，有人用生硬的汉语叫道。他的汉语说得不是很好，声调却很高，大体上的意思，还是可以听懂的。但是，鉴于他的问题过于幼稚，徐兴夏这边都没有人回答。

    刚才在威镇堡，鞑靼人被一口气射杀了那么多，让他们感觉到十分的恼怒，又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惧。他们只有三十五个人，却被杀死了二十一个，这让他们不得不感觉到沉重的压力。但是，回到了原野上以后，他们的恐惧和压力都消失了。在原野上对战，明军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杀！”

    徐兴夏冷喝一声，一夹马腹，就向对方冲过去。

    两军相逢勇者胜，这是最基本的道理。明军这边的人数虽少，只有对方的三分之一，但是，在气势上，绝对不能弱。这些鞑靼骑兵现在正是士气摇摇欲坠的时候，只要再给他们一点打击，他们的士气，就要彻底崩溃了。

    “你们找死！”

    鞑靼人立刻吼叫起来。

    他们从徐兴夏的动作里面，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藐视的态度。徐兴夏根本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单枪匹马就敢上来搦战他们。这样的感觉，让鞑靼人非常的不好受，也下不了台。于是，他们也呐喊一声，向徐兴夏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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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忍不住要仰天长啸

﻿（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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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

    徐兴夏抬手就是一箭。

    “噗！”

    最靠近他的一个鞑靼骑兵，应声而倒。

    这个鞑靼骑兵，是被黑羽箭带着，直接向后面跌倒的。主人落马以后，他的战马，还继续向前飞奔，好像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背上，已经没有人了。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其他的鞑靼骑兵，急忙放箭。

    双方的距离，大约有一百三十米左右。鞑靼骑兵射出的箭镞，飞过这么长的距离，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箭镞要么是落在地上，要么是软绵绵的从徐兴夏的身边飞过去。但是，徐兴夏也不敢托大，他错马向旁边跑开，目的是为了保持这样的距离。如果距离缩短到七八十米，徐兴夏就有危险了。

    事实上，鞑靼骑兵地区是要缩短和他的距离。徐兴夏最大的依仗，就是铁背弓的射程远，让鞑靼骑兵抓不到他。如果双方都在五十米之内互相对射，徐兴夏早就****下马来了。任何时候，都不要忽视鞑子的箭镞，那绝对是致命的。

    但是，鞑靼骑兵要抓住徐兴夏，也没有那么容易。平坦的原野，的确是鞑靼骑兵的舞台，同时，也是徐兴夏的舞台。大家的战马，都同样的灵活，你要追上来，我就要跑开。无论如何，绝对不会轻易的让你将距离缩短的。

    “嗖！”

    忽然间，徐兴夏回头一箭。

    正要追上来的一个鞑靼骑兵，猝不及防，仰头倒下。

    由于是正面中箭，这些鞑靼骑兵，往往是向后倒下的。黑羽箭的冲击力太大了，鞑子的身躯，根本无法承受。黑羽箭的杀伤力，让其他的鞑靼骑兵，都暗自心惊。他们潜意识的感觉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战胜对反。但是，想要就这样放弃厮杀吧，又心有不甘，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冲上来。

    箭镞你来我往，嗖嗖嗖的声音持续不断。一会儿的功夫，两拨人就已经交换了战场。徐兴夏处在了原野的北面，残存的鞑子骑兵，则处在了南面。就是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已经有四个鞑靼骑兵，倒在了徐兴夏的箭下。

    徐兴夏的黑羽箭，又快又狠，让所有的鞑靼骑兵，都感觉又惊又怕。不知不觉间，残存的鞑靼骑兵，都已经下意识的拉开了和徐兴夏之间的距离。他们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要是继续靠近的话，只能是自寻死路。但是，问题是，他们就算不靠近徐兴夏，徐兴夏也不会放过他们的。今天，不可能有鞑子能跑掉！

    “驾！”

    徐兴夏一夹马腹，再次向鞑靼骑兵发起冲击。

    又惊又怒的鞑靼骑兵，只好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向徐兴夏冲过来。结果，徐兴夏抬手又是一箭，又将一个鞑子撩翻在了草地上。黑羽箭射中了那个鞑子的眼眶，带血的箭头从脑袋后面穿出来，给人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嘎嘎！”

    剩下的鞑靼骑兵，也有可能是暴怒了，也有可能是完全慌乱了，他们基本上失去了理智。狂吼一声以后，他们放弃了徐兴夏，向高猛等人扑过去。其中，那两个没有弓箭的鞑靼骑兵，就一起向高猛扑了过来，手中的弯刀，格外的锃亮。

    “****娘的！”

    高猛大吼一声，也纵马杀过去。

    两匹马交错而过，弯刀对弯刀，顿时亮起一片的血花。

    “呼！”

    高猛手中的弯刀，从鞑靼骑兵的腰间掠过。

    那个鞑靼骑兵，硬生生的被拦腰砍断，高猛的腰刀上，却没有丝毫的血迹，可能是太快了，连鲜血都没有来得及流出来。鞑靼骑兵的身体，同样没有断成两截，而是在战马的带领下，继续向前冲。在外人看来，并没有丝毫的异样。

    一直冲出三四十丈以后，那个鞑靼骑兵的上下半截身体，才突然分开，轰然倒地。由于惯性的巨大影响，落地的两截身体，都在地上不断的打滚，很快就变成血肉模糊的两块。从徐兴夏的角度看过去，到底哪一截是上半身，哪一截是下半身，他是绝对看不出来了。估计别人一时间也看不出来。

    高猛自己的肩头，也挨了鞑子一刀，鲜血如注。他握着腰刀的手，都已经被鲜血全部染红了。幸好，他还能单手握刀。这说明，鞑子的刀，并没有砍到要害的地方。这种电光石火的搏斗，有时候还真是要看运气。如果运气糟糕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运气还是站在明军这边的。

    徐兴夏纵马过来，打量高猛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异样，一颗心放下来，关切的问道：“老高，你没事吧？”

    高猛一点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臂疼痛，提着腰刀的手臂，一动不动的，脸上的神情，也好像是呆滞了一样。对于徐兴夏的到来，还是徐兴夏的问候，都完全感觉不到。他只是喃喃自语的反复说道：“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忽然间，他的情绪变得十分的激动起来，声音也十分的高昂，好像是受到了刺激的病人，手舞足蹈的大呼大叫起来：“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哈哈哈，我杀了他！”

    一时间，这样一个大个子，居然好像疯狂了一样，语无伦次，情绪失控，反反复复的都是这么一句话。如果有外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认为高猛是疯掉了。只有徐兴夏相信，高猛并没有疯，他只是被压抑的太久了。

    徐兴夏能理解高猛的心情。高猛也有亲人死在鞑子的箭镞之下，对鞑子的仇恨，深深的凝结在他的内心深处。无时无刻，高猛都在想着给自己的亲人报仇。但是，在以前的大环境的影响下，他没有报仇雪恨的机会，他始终没有踏出最关键的一步。一直到今天，他的夙愿，才终于实现了。

    迈出这一步，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复杂吧也不复杂，关键是，有没有人引导。在陈海领导牛角墩的时候，高猛只能是将愤怒压制在内心里。但是，在徐兴夏的带领下，高猛则完成了蜕变。现在的他，终于亲手给自己的亲人报仇了。可以说，从现在开始，他已经有了和鞑靼骑兵对战的胆量。

    这种憋屈了无数年，一发冲天的感觉，只要是人，都忍不住仰天长啸。刚才在威镇堡的时候，张全复也忍不住要仰天长啸。只是，那时候情况不允许罢了。

    “啊！”

    忽然间，又有人大吼起来。

    徐兴夏回头一看，却发现是刘闯和一个鞑靼骑兵的对决，也分出了胜负。具体的战斗过程，徐兴夏没有看到。他只看到了结果。刘闯的战马被鞑靼骑兵的弯刀砍断了马头，瘫痪在地上，脖子的断裂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的原野。

    那个鞑靼骑兵，则被刘闯砍断了一条大腿，正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他的大腿，在距离他大约三丈远的地方。也不知道两人的交锋，到底是怎么进行的，鞑靼骑兵居然被砍断了一条大腿，而且那条大腿，还飞到了三丈远的地方。

    刘闯一身都是血，脸上都被鲜血染红了。有自己的战马的血，有鞑靼骑兵的血。他的战马被砍断了脖子，他自然也被从马背上甩出去了。幸好，这种面对面的交锋，战马的速度不会很快，他被甩出去以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又站起来了。

    只看到他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好像是要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跟着就提着腰刀，冲到那个鞑子的身前，举起腰刀，直接从鞑靼骑兵的脑门上劈下去。他的力气很大，一刀下去，顿时将那个鞑靼骑兵，从头到胯下直接劈成了两半，五脏六腑什么的，全部滚了出来。刘闯毫无感觉，只是呵呵的傻笑。

    “刘闯，换马，继续追！”

    徐兴夏招招手。

    刘闯听话的换了一匹马，跟在徐兴夏的后面。

    这时候，鞑子骑兵还有五个人。不过，他们显然是没有心思继续恋战了。明军如此凶悍，将他们都全部吓坏了。以前的绵羊，忽然变成了吃人的狮子，这样的巨大反差，让鞑靼骑兵都感觉心胆俱裂。鞑子也是人，也是会恐慌的。他们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打击，不恐慌就怪了。他们的唯一期望，就是逃跑。

    鞑靼骑兵肯定是不敢南下的，只有北逃。因此，他们继续向镇远关的方向逃跑。徐兴夏他们就在后面猛追。连续干掉了七个鞑子，两次面对面的肉搏都取得了胜利，让高猛、张全复和刘闯等人，都士气大涨，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恐惧了。

    “噗！”

    “灰聿聿！”

    忽然间，一个鞑靼骑兵的战马，不知道绊倒了什么东西，突然跪倒在地上，马背上的鞑靼骑兵，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甩了出去。落地的时候，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勉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双脚根本没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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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放开那个人，我和你公平决斗

﻿（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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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猛从后面冲上，挥手就是一刀，将那个鞑靼骑兵的首级砍下来。骑兵对付步兵，那真是太容易了。这一刀，刚好掠过鞑靼骑兵的脖子，顿时将他尸首分离。在腰刀的撞击下，那个鞑靼骑兵的脑袋，好像皮球一样，在地上不断的滚动。

    不管那个鞑靼骑兵的首级，徐兴夏等人继续穷追猛打。跑出去三十里以后，又有一个鞑靼骑兵的战马嘶鸣着倒地。估计是他们南下的时候，战马走了太长的路，本来已经相当的疲惫，结果，遇到如此激烈的战斗，就有点承受不住了。这也是鞑靼人太大意了。他们居然没有携带备用的战马。如果他们携带有备用的战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了。只能说两个字：活该！

    “噗！”

    “噗！”

    这次轮到刘闯抢到了机会。

    他冲上去，弯下腰，一刀砍向那个鞑靼骑兵的脖子。那个鞑靼骑兵，倒也凶残，躺在地上，也拼命的举刀反击。结果，鞑靼骑兵一刀刺穿了刘闯的马腹，刘闯的战马顿时跪倒在地上，刘闯本人，也被甩了出去。但是，刘闯在摔下来之前，腰刀已经砍中了那个鞑子的脑袋。尽管一刀没有砍死，那个鞑靼骑兵也已经是重伤了。

    刘闯被摔下去以后，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摇摇晃晃的起来。结果，又一屁股坐下来。看来，这次的确是摔得不轻。幸好，他本来脑子就是有点傻傻的，就算真的摔傻了，问题也不大。高猛策马过去，将那个重伤的鞑靼骑兵，一刀砍了脑袋。这是补刀。最后的战功，还是要算在刘闯的身上的。

    这个刘闯，杀了两个鞑子，也损失了两匹战马。估计是他的战马，都跟他有仇，挨上就得送命。好在，宁夏镇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战马。明军自己的战马，鞑子的战马，随便牵一匹过来就是了。用两匹战马换两条鞑子的性命，这笔生意做得过。

    “嗖！”

    “嗖！”

    那边，徐兴夏也趁机射杀了两个鞑子。

    鞑子的战马，的确是出现了大问题。这两个鞑子跑着跑着，速度就降低下来了。他们的速度降低，就意味着徐兴夏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就意味着他们距离鬼门关越来越近。果然，当距离缩短到一百二三十米的时候，徐兴夏果断的出手了。

    这时候，剩下的鞑子骑兵，就只有一个人了。这个鞑子的战马，倒也强悍，在跑出了这么远的距离以后，居然没有慢下来的迹象。他在前面跑，徐兴夏等人就在后面追。

    “估计是鞑子的百夫长！”

    张全复兴奋的叫道。

    徐兴夏点点头。

    他估计这个鞑子应该也是百夫长之类的角色。他胯下的战马，肯定不是一般的战马。宁夏镇的明军，还有鞑靼骑兵，使用的基本上都是蒙古马，差别不大。蒙古马里面，真正的好马，数量还真是不多。眼前的这个百夫长，估计就有一匹好马。

    “加把劲，追！”

    徐兴夏惦记上这个鞑子百夫长的战马了。

    他之前射杀的那个鞑子百夫长，胯下的战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因此，他的战马，徐兴夏并没有十分的在意，直接当做战利品了。但是这一匹战马，徐兴夏决定占为己有。在骑兵的对决中，一匹好马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一行四个人，紧紧的追上去。

    什么叫气势如虹？现在的他们，就是气势如虹！

    虽然只有四个人，四匹马，却是完全跑出了气势，一往无前的气势。这时候的他们，不要说恐惧紧张，就是一丝丝的犹豫都没有。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干死鞑子。无论是谁挡在他们的面前，都会被他们无情的碾碎。

    这个鞑子的百夫长，的确是最凶残最狡猾的人物，发现后面有人追上来，就拼命的逃跑。他知道后面的人，箭术很好，箭矢的射程也很远，他就算回头曼古歹，也是杀不了对方的。与其冒险和对方对射，还不如专心跑路。

    一路上，他不断的变换逃跑的方向，试图将徐兴夏他们甩掉。但是，他很快就失望了。这里是宁夏镇明军的地盘，是在别人的地头上，想要甩掉别人，哪有那么容易？

    很快，镇远关就过去了。继续向北，就是乌兰布和沙漠了。万历四十四年的乌兰布和沙漠，准确来说，应该叫乌兰布和戈壁滩，在距离镇远关上百里的路程上，都是没有沙漠的，只有一望无际的戈壁滩，看起来十分的空旷，十分的荒凉。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回响。

    鞑子百夫长最先冲入戈壁滩，后面紧跟着徐兴夏他们，双方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三百米。从威镇堡一路疾驰来到这里，无论是鞑子的战马，还是徐兴夏他们的战马，都有点累了。双方的速度，都不约而同的慢下来。但是，谁也没有停步的迹象。

    忽然间，在鞑子的百夫长前方，出现了一匹马，马背上还有一个人影。看到前面有鞑子冲过来，那个人影，顿时就愣住了，浑然不知所措。鞑子的百夫长好像是捡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冲上去，一把将那个人抄了起来，作为人质，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操他娘的！”

    高猛狠狠的骂道。

    徐兴夏也不得不勒停了战马。

    他真是没想到，在这个茫茫的乌兰布和戈壁滩，居然会遇到陌生人。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被鞑子的百夫长挟持。如果这个人稍微出现晚一点，哪怕是晚半个时辰，他都有把握干掉了对方了。谁知道，就在这个节骨眼，居然发生了变故。

    鞑子百夫长挟持的人物，看起来像是一个生意人。他年龄大概在四十多岁，瘦瘦的，有一摞小胡子，穿着一身青色的绸布长衫，还戴着一顶羊皮帽，外表看起来有点颓废，有点滑稽。他原本骑着的马匹，的确驮着两个布袋，里面应该是货物。

    但是，徐兴夏总是觉得这里面有点蹊跷。穿越乌兰布和沙漠的生意人，基本上都是商队，至少都有几十人，几十匹马的，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呢？一个人穿越乌兰布和沙漠做生意？除非是不要命了。活跃在沙漠里的沙盗，可是从来都不讲情面的。

    “老大……”

    高猛语调低沉的说道。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是，徐兴夏完全明白。高猛的意思，是不要管这个生意人的死活，将鞑子的百夫长干掉就是了。如果这个生意人出现什么意外，那也是他自找的。这种想法，在明军士卒中，一点都不奇怪。本来，大家都是刀头舔血的人，想要他们尊重别人的生命，难度很大。

    “你们放我走，我放他走！”

    那个鞑子百夫长居然懂得一点汉语，硬邦邦的说道。他对徐兴夏的确是十分的顾忌，在说话的时候，弯刀始终顶在那个生意人的脖子上，眼睛则死死的盯着徐兴夏。徐兴夏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动手，对方一定会割断那个生意人的喉咙。看得出，鞑子百夫长的弯刀，还是很锋利的，只要轻轻一拉，那个生意人就完蛋了。

    “为什么？”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我的父亲，是海勒金部落的首领。你要是杀了我，我的父亲不会罢休的，他一定会杀了你。相反的，你要是放我回去，我可以保证，我们部落的勇士，以后都不来袭扰宁夏镇。”

    鞑子的百夫长缓缓的说道。

    别看他的汉语说得不咋样，意思却是表达得十分的清晰。显然，他不敢用假话来蒙骗徐兴夏。对着一个能够连续射杀二十多个的明军弓箭手说假话，绝对不是好的选择。他抓到的生意人人质，用处其实不大。他自己都不相信，对方会在乎这个人质。

    海勒金？徐兴夏依稀间，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可以肯定，他以前曾经多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他想要准确的描述出来，却又想不起来了。他只好看了看身边的张全复。张全复的脑子还是比较灵活的。

    果然，张全复低声的说道：“是活跃在阴山以南的一个部落，大约有四五万人。他们经常顺着黄河两岸南下袭扰我们宁夏镇和东面的延绥镇，杀了我们不少人。万历二十二年的惨案，就有他们的份。万历三十年的四堡惨案，带队的人，就是海勒金。”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难怪这个名字如此的熟悉，原来他们的双手，都沾满了明国将士百姓的鲜血。万历二十二年的惨案，宁夏镇死了数万人。万历三十年的惨案，又死了数千人。要是自己对这个名字不熟悉的话，就不是人了。

    从地理上来说，这个鞑靼人的海勒金部落，的确距离宁夏镇很近。银山以南区域，就是今天的内蒙古巴彦淖尔市附近。从那里到宁夏镇，只有不足七百里的距离。以鞑靼骑兵的赶路速度，只要五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宁夏镇。要是日夜兼程的话，三天的时间就能赶到。难怪他们会常常袭扰宁夏镇，敢情就是在家门口啊！

    毫无疑问，这种人渣，绝对不能放回去。他的话，徐兴夏才不会相信。海勒金部落的鞑靼人，必须为他们之前制造的惨案付出血的代价。杀掉海勒金部落的儿子，也是对海勒金部落的一个小小的警告。以后，还有更大的打击在等待他们。

    徐兴夏目光炯炯的盯着鞑子的百夫长，将一枚黑羽箭斜插在沙地上，缓缓的说道：“放开那个人，我和你公平决斗。”

    鞑子的百夫长犹豫不决。公平决斗？公平决斗，他还真是没有什么自信。通过刚才的战斗，他已经深深的了解到徐兴夏的箭术是何等的厉害。如果两人对射，他有九成的可能送命。但是，徐兴夏已经将箭矢都插在了沙地上，如果他拒绝决斗的话，说明他是自己承认自己落败了。这对于他来说，也是难以承受的。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如果你连决斗的勇气都没有，你就算回去鞑靼部落，只怕也是生不如死吧！”

    鞑子百夫长的脸色，顿时僵硬起来。徐兴夏的话，正好说中了他的死穴。的确，要是他连决斗都不敢，灰溜溜的跑回去大漠，等待他的，肯定不是鲜花和掌声。他的父亲，恐怕也会以他为耻的。他还想继承部落的首领，做梦吧！

    徐兴夏斜插在沙地里的箭矢，其实代表的是蒙古人的风俗，代表的乃是勇士的对决。除非他自己承认自己是懦夫，否则，他必须接受挑战。可是，要和眼前的这个明军决战，他是真的没有把握啊！徐兴夏的气势，完全将他震住了。

    徐兴夏翻身下马，冷冷的说道：“你的战马很疲惫了，我不占你的便宜，我们不在马背上决斗。我也不在弓箭上占你的便宜。我们双方，距离二十丈！”

    事已至此，鞑子百夫长，再也躲避不过，只好将手中的人质推开，直接跳下马来，收拾自己的弓箭，准备决斗。如果他连这样的挑战都不接受的话，就算回去了海勒金部落，他的父亲，也会将他踢出门去的。海勒金部落，丢不起这个人。

    徐兴夏将铁背弓缓缓的垂下来，沉声说道：“来吧！”

    说罢，就向鞑子的百夫长一步一步的走去。

    鞑子百夫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握着弓箭的双手，情不自禁的轻微颤抖。他的确是没有信心战胜徐兴夏，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徐兴夏走过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徐兴夏缓缓的举起铁背弓，搭上黑羽箭。

    鞑子百夫长也举起了复合弓，搭上了雁翎箭。

    “嗖！”

    鞑子百夫长抢先出手。

    呼啸的箭矢，向徐兴夏迎面射过来，快如流星。

    徐兴夏举起铁背弓，闪电开弓，弦至满月，轻轻一松手。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在半空中，黑羽箭将雁翎箭撞开，去势不减，深深的射入了鞑子百夫长的小腹。鞑子百夫长的身体，慢慢的瘫痪下来，手中的弓箭，也掉落在了地上。他果然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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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明军的纪律……压力山大……

﻿（0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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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兴夏慢慢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鞑子的百夫长。黑羽箭从对方的小腹身体后面穿出来，露出整个箭头，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大片的戈壁滩。没有拯救的必要了。事实上，徐兴夏也不会拯救他。他要的，就是对方的命。

    “海勒金部落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会为我报仇的！你等着！”鞑子百夫长痛苦的挣扎着，心有不甘的说道。

    “我也不会放过海勒金部落的。”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你……等……着……”鞑子百夫长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他的瞳孔，慢慢的扩大。随即，他的脑袋，向旁边一歪，双腿慢慢伸直，再也没有了动静。

    张全复伸手在他的鼻孔上探了探，松开手，向徐兴夏说道：“这个家伙，倒是死的爽快。要是活着被咱们拉回去威镇堡，有他的好看。咱们和海勒金部落这个仇，算是结定了。”

    徐兴夏点点头，将黑羽箭从鞑子百夫长的尸身上拔出来，擦干净上面的血迹，插回去背后的铁箭壶里。他弯腰站起来，看看北方，神色漠然的说道：“你对海勒金部落了解多少？”

    张全复摇头说道：“就刚才那些。”

    徐兴夏点点头，不再提此事。

    他相信这个鞑子百夫长的话，自己杀了海勒金部落首领的儿子，他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未来的牛角墩，乃至是威镇堡，只怕都要风起云涌，战火纷飞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说，放过这个人，鞑子就不会来袭扰了吗？不可能！

    对付豺狼的最好办法，不是和豺狼讲仁慈，而是和豺狼讲暴力。豺狼是典型的欺软怕硬的主，你越是软弱，越是仁慈，它们就越是欺负你。只有你比豺狼更加的血腥，更加的冷酷，更加的暴力，豺狼才会不敢来招惹你。

    海勒金部落的鞑子，双手都沾满了明国军民的鲜血，和这样的人讲仁义道德，那是傻瓜二百五的行为。在鞑子百夫长威胁他的时候，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个海勒金部落，直接从地图上抹掉了。当然，现在的他，只能是在脑海里想一想。

    其实，认真计算起来，要灭掉这个海勒金部落，难度是不大的。阴山以南的地方，情况比较复杂，它的东面就是蒙古林丹汗所部。林丹汗和鞑靼人的关系，是很糟糕的。如果明军出动攻打海勒金部落，林丹汗肯定不会阻拦的，甚至可能出兵相助。

    在这样的情况下，明军只要有五千的骑兵精锐，加上两三万的辅兵就基本可以将海勒金部落打趴下。如果宁夏镇的明军都满编，又有一点的训练水平，单独以宁夏镇的兵力就可以做到。不过，以目前宁夏镇的明军战斗水平，就别指望了。

    那边，高猛的大嗓门忽然传来：“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站起来，将包袱打开！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徐兴夏回头一看，发现高猛正凶神恶煞的审问那个中年生意人呢。要是单独分开来，那个中年生意人也算是比较高的，差不多和徐兴夏一般高了，但是，和高猛站在一起，那就相形见绌了。在身材魁梧的高猛面前，他简直就是一个鹌鹑，只有簌簌发抖的份。特别是在高猛手里提着带血的腰刀情况下，更是惊恐。

    要说，明朝的军户，平时地位太低，受尽别人的白眼，一旦遇到了可以作威作福的机会，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敲诈勒索，也是外快的重要来源。牛角墩的士卒，以前也曾经敲诈勒索过路过的商旅，得到过一些好处。基本上，只要遇到可以动手的机会，大家都不会放过。高猛当然不会例外。

    这中年生意人神情呐呐的，估计是被吓得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携带有一些货物，正是最佳的敲诈勒索对象。要是陈海带队，这个生意人，说不定已经一命呜呼了。在这茫茫大漠戈壁，一个外人都没有，正是杀人越货的最佳场所。刚才高猛就已经暗示过徐兴夏了。杀了人，再卖掉货物，一笔外快就来了。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年代，谁也不会追查的，甚至连过问都不会。

    幸好，徐兴夏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受过正规的法统教育，没有这样动辄就杀人越货的心态。他走过去，示意高猛没必要对别人那么凶。高猛这才收回腰刀，退到了一边。徐兴夏上下大量生意人一眼，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那生意人战战兢兢的说道：“鄙人……鄙人……王启年……从归化城来……要到宁夏城去……”

    徐兴夏隐约觉得王启年这个名字，好像在那里看到过，只是一时间却记不起来了。对于归化城的名字，倒是有三分的熟悉。归化城就是今天内蒙古的********市。在当时，是林丹汗的一个重要据点之一，他的老婆孩子都在那里。天启后期，林丹汗被后金鞑子打败，就是退守到归化城去的。

    这个王启年，从归化城来，到宁夏城去，的确是要走这条道路。在明朝中前期，这条商路，本来是很畅顺的，往来的商队数量很多。他们从归化城带来大量的草原上好毛皮，又从宁夏镇带走大量的茶叶、粗盐、丝绸、瓷器等商品。可惜自从嘉靖朝以后，鞑靼势力大盛，不断的越过阴山南下，袭扰来往的商旅，最终控制了阴山以南区域，基本上切断了这条商路。

    徐兴夏随意的问道：“你一个人过来的？”

    王启年低着头，明显有点紧张的回答说道：“是的。”

    徐兴夏皱皱眉头，冷冷的说道：“你一个人就不担心路上不安全？还是，你是鞑子的奸细？”

    王启年呐呐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徐兴夏看他的神色，倒不像是作伪。想到这年头大家谋生都不容易，冒点风险算什么呢？鞑靼骑兵南下抢掠，还有被沙尘暴吞没的风险呢！这年头，干啥事没有风险？他点点头，挥挥手，大度的说道：“行了，没事了，你走吧！”

    王启年这才战战兢兢的挪动脚步。

    他原来的战马，已经被高猛拉过去了。马背上的货物，也都在高猛的手里。他也不敢问高猛要回自己的东西。能够从这群明军士卒的手里，逃得一条性命，他已经很满意了。要是有进一步的要求，搞不好，自己的小命，就要葬送在这里了。

    对于明军士卒日常的行为，他也是有很深的了解的。他一个孤零零的生意人，落在一群明军士卒的手里，几乎和落在鞑子的手里没有任何区别。这一次，他的确是两次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一次，是鞑子百夫长要杀他，被徐兴夏救了。另一次，则是这些明军士卒要杀他，也被徐兴夏制止了。

    徐兴夏朝高猛努努嘴，意思是将别人的东西还回去。高猛这才有点依依不舍的将战马和货物还给王启年。看得出，他是真的有点不太愿意。但是，徐兴夏的命令，他又是不能违背的。他只能暗自诅咒，这个王启年，的确是太幸运了。

    高猛的动作，让徐兴夏暗自摇摇头，深感肩头上的压力。明军士卒的纪律，的确是大问题。明朝末年，无论是卫所军还是战兵，军纪都是相当的差。有的部队，甚至强盗还坏。杀良冒功什么的，都是这群人整出来的。不敢去杀敌人，就杀自己的老百姓邀功。这样的军队，指望有什么战斗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说真的，到万历四十四年，大明朝的根，都已经基本烂透了。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中间还有肿瘤癌症什么的。哪怕是换了朱元璋重生做皇帝，都没有办法挽救了。就算有逆天的本事，也只能是延续多几十年的时间，想要重新焕发生机，很难很难了。这个现象反映到军队来，就是目前的军队，都别指望了。想要获得更强的战斗力，必须从一张白纸开始，重新创建一支军队。

    或许，自己能够在卫所军又或者是战兵系统里面，找到一两个不怕死的人物，但是，想要找到一些严格遵守军纪的人，几乎不可能。徐兴夏感觉到，自己如果真的带兵，首先要整顿的，就是部队的纪律。但是，想要将散漫惯了的一群人，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严格要求起来，只怕难度也是很大很大。弄不好，自己就要成为孤家寡人。妈的，真是压力山大啊！

    “算了，先不管了。”

    徐兴夏下意识的摇摇头，将脑海里的念头推出去。

    他弯下腰，将鞑子百夫长的尸首，抓起来扔到马背上，准备带回去。鞑子百夫长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天黑了。四个人很快就收拾了各自的东西，转了回来。走了一段路，却看到王启年闪闪缩缩的跟在他们的后面。

    高猛不满的说道：“姓王的，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王启年不敢说话。但是，他也不敢离开徐兴夏他们。这茫茫大戈壁，天知道还会有什么危险的存在？既然徐兴夏不会伤害他，他要是不跟着，那就是傻瓜了。他毕竟是生意人，脑瓜子转得还是蛮快的。徐兴夏的弱点，一下子就被他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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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这是钻石！居然不值钱？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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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兴夏瞅了高猛一眼，缓缓的说道：“他跟着我们，安全点。眼看就要天黑了，他一个人走路不安全。”

    高猛这才没说话了。尽管内心有些不舒服，徐兴夏的话，却是高猛不敢违抗的。然而，他畏惧的，并不是军队的纪律，而是徐兴夏的个人武力。不得不说，这实在是明军的悲哀。

    又走了一段时间，快要离开戈壁滩，进入镇远关的时候，王启年忽然靠近徐兴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送给他。一路上，他的言辞并不是很多，感觉有点胆小怕事，但是，这并不代表王启年不懂规矩。他直觉里发现，这个叫做徐兴夏的明军军官，是值得他交往的。和他搞好关系，很有好处。可惜，他手上没有十分有价值的礼物，只能是用盒子里的东西暂代了，礼轻情意重嘛！

    徐兴夏随手接过小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一块黄豆大小的玻璃，晶莹透亮……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玻璃，倒像是后世某种非常珍贵的东西。遗憾的是，这时候的天色，已经差不多暗淡下来，没有足够的光线，盒子里的东西，光辉大打折扣。

    “这是钻石？”

    徐兴夏有些惊讶的说道。

    王启年摇摇头，表示不是钻石。

    徐兴夏仔细的看了看，这不是钻石是什么？再凑到眼前仔细的看了一会，徐兴夏断定，这绝对是钻石。他欣然说道：“这是钻石啊，我没看错。王启年，想不到你身上还有那么多的钻石啊！好，谢谢你了！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王启年的神情，感觉有点奇怪，好像不太明白，为什么徐兴夏会如此的高兴。他忽然将包袱打开，全部展现在徐兴夏的面前。徐兴夏随意的扫了一眼，顿时愣住了。王启年的包袱里面，居然有好多的钻石！最大的，甚至有小手指大！

    徐兴夏顿时全身热血沸腾起来。靠，这么多的钻石啊！妈的，发达了！第一时间，徐兴夏的脑海里，主动的想到，要将这个王启年做了，将他的全部钻石，都直接抢过来。妈的，这么多的钻石，简直是太疯狂了！

    “发财了！”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叫出声。

    忽然觉得周围的人，神情都很怪异……

    王启年的神色，更加的怪异，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徐兴夏潜意识里觉得不对。王启年看起来，还没有笨蛋到会将全部的钻石，都展示给自己看的地步。钱财不可露面，如此简单的道理，王启年不可能不懂。除非是他主动找死。看他的神情，似乎这些钻石，不像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高猛的神色，更加的古怪。对于这些亮晶晶的钻石，高猛竟然好像没有什么感觉。这显然是不正常的。连自己在钻石的面前，都无法保持稳住，更何况是高猛？但是，高猛看着这些钻石，就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真的，绝对不是他徐兴夏眼花看错了。

    一时间，无数古怪的荒谬的念头，在徐兴夏的脑海里浮现。他可以肯定，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才会导致如此古怪的现象。但是，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不知道。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神，声音微微有点颤抖的说道：“这是钻石，你们没有见过吗？”

    周围的所有人都神色古怪的摇摇头。他们的反应，让徐兴夏感觉更加的奇怪。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根本上就想错了。后世价值连城的东西，在这个朝代，竟然好像是烂大街似的。握着手里的钻石，徐兴夏完全糊涂了。

    王启年忽然眯细着小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官爷，你说这个东西叫什么？叫钻石？是不是很值钱？”

    徐兴夏的神色，忽然也变得怪怪的，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他，眼珠子慢慢的转动着，慢慢的说道：“这个……的确是叫钻石……不过，不是很值钱……”

    王启年顿时泄气了。

    看徐兴夏刚才的神情，还以为钻石很值钱呢。

    徐兴夏的神色，越发的古怪。看王启年他们的样子，好像完全没有认识到钻石的价值呢。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怪事？他眼珠子连续转了好几圈，才慢慢的让自己的思绪平定下来。想了想，徐兴夏缓缓的问道：“这些钻石……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王启年闷闷的说道：“是一批西边来的商人，好像是来自什么奥斯曼帝国，距离我们很远很远。他们路过草原的时候，被马贼给洗劫了。值钱的东西都被抢走了，只有这些东西就散落在草原上。有的给别人拣去玩了，我也捡了一些，还跟人买了一些。”

    徐兴夏忍不住问道：“多少钱买来的？”

    王启年竖起三个手指，

    徐兴夏下意识的说道：“三千两……”

    王启年本来眯细眯细的眼睛，顿时睁得好像是牛眼一样，瞬间扩大了十数倍不止。

    徐兴夏改口说道：“三万两……”

    王启年的脸色，还有眼神，更加像是怪物一样了。

    徐兴夏忍不住眉头大皱，直截了当的说道：“到底多少钱？总不会是三十万两吧？你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三十万两白银的样子！”

    王启年简直像是看怪物一样，将徐兴夏上上下下都看了个遍。从他的眼神里面，徐兴夏清晰的感觉到，这家伙的确是将自己当做是怪物了。好大一会儿，王启年才结结巴巴的说道：“钻石……最大的一颗……三十文钱……其他的，都是三文五文的……这么一袋钻石，我总共花了大概三百文钱……”

    “什么？”

    “三百文钱？”

    徐兴夏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靠！那么多的钻石，三百文钱？这是我听错了吗？

    天啊，这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些钻石，要是在后世，转手出去，至少是几万倍甚至是几十万倍的利润啊！这个王启年，是疯掉了吗？居然说得出这样的数字来？那么多的钻石啊，要是运回去后世，最起码价值几个亿！足够买几万条人命了！

    没想到，后世价值几个亿的钻石，在这个时候，价值还不到半两银子，真是……徐兴夏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他就一个感觉，这个世界，不正常。好不容易，徐兴夏才将心头的胡思乱想都全部摁下来，和王启年仔细的攀谈起来。攀谈的话题，当然是有关这些钻石了。他才不相信，这些钻石，就会那么廉价。

    结果，一番攀谈以后，徐兴夏悲哀的发现，钻石在大明朝，真的是如此的廉价。在明国，根本没有人知道钻石的价值所在。明国人一般都喜欢玉石、珍珠、珊瑚之类的，根本就没有人将钻石当做饰品。要说明国最近最流行的饰品，估计是翡翠了。

    翡翠是明国开国以后，才从缅甸传进来的，用了两百多年的时间，才渐渐的成为了主流的饰品。在翡翠的面前，钻石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甚至没有人知道钻石这个名字。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种石头叫金刚玉，很硬很硬。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金刚玉的用途，也是炼丹家，也就是那些所谓的道士偶尔用到，一般的人，根本没有机会触碰。既然不了解，不认识，没机会接触，钻石在大家的心目中，自然是廉价的，没有什么用处的。和翡翠比起来，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怪事……”

    徐兴夏端详着手里的钻石，悄悄的自言自语。

    这东西能做什么呢？既然明国人都没有意识到它的价值所在，想要卖钱，那是基本不可能的。其实，说白了，奢侈品之类的东西，是需要长时间的市场推广的，如果别人不认可，价值根本无法体现出来。遗憾的是，他徐兴夏可没有这样的时间。撇开奢侈品的角度不说，钻石唯一的价值，可能就是它的硬度了。

    作为自然界最硬的物质，钻石要比钢铁、玻璃都还硬。切割玻璃？切割钢铁？徐兴夏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用处。话说，用钻石来加工那样东西，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估计，除了钻石，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胜任了。

    “王启年，你的这些钻石，都卖给我吧，我用三倍的价格收购。”徐兴夏打定主意，立刻向王启年不动声色的说道。

    “好，好，好。”王启年求之不得。

    “以后，你继续帮我收购钻石，有多少收购多少，价格高一点都没有关系。我要这些钻石，有点小小的用途。”徐兴夏又轻描淡写的说道。其实，他需要这些钻石，是有大用途的。不过，这一点，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一点有人和自己争抢，那就不爽了。他琢磨的那件事情，是需要很多钻石的。

    “好，好，好。”王启年急忙答应下来。这纯粹是外快，他当然挣得爽快。唯一遗憾的是，钻石这种东西，数量太少，不然，他就要发达了。徐兴夏开出的，可是三倍的价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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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再次受到刺激的军余们

﻿（0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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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兴夏从怀里掏出五两纹银，将王启年身上的钻石，都全部买了过来。剩下的，则作为购买钻石的定金，多少都从里面结算。如果不够，徐兴夏还会继续支付。这样的付款方式，让王启年觉得更加的满意。他觉得，自己今天是遇到了财主了。

    将装着钻石的布袋拿过来，徐兴夏打开布袋，仔细的数了数，总共有五十四颗钻石。最大的一颗，有小指头大小。最小的一颗，也有黄豆大小。这样的收获，让徐兴夏觉得很满意。他很高兴，王启年也很高兴。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对方吃了大亏，自己占了极大的便宜。两人心情都很愉悦，但是两人都没有表露出来。

    半路上，刘闯、高猛、张全复等人，不断的将被射杀或者是被砍死的鞑子尸首，尽可能的搬到马背上，拉回去威镇堡。即使是断作两截的鞑子尸首，也被拉回去了。这种行为在后世看来，当然有些不人道，但是在当时，却是标准的做法。谁叫这些鞑子太凶残，让明国的老百姓太愤怒呢？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回到了牛角墩。驻守牛角墩的，都是彭峰的家丁，他们都在密切的留意外面的动静呢。他们之前还以为，徐兴夏他们追出去以后，多半是没有机会回来了。镇远关外面，那可完全是鞑子的天下。没想到，徐兴夏他们，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一时间，那些家丁，都有种奇怪的错觉。难道说，现在的鞑子，真的那么不经打了？随便几个人，就能将他们打得鸡飞狗跳的？

    听说徐兴夏等人回来了，家丁头目急忙走到堡墙的上面，迫不及待的问道：“徐总旗，鞑子都走了吗？”

    张全复向后面指了指，骄傲的说道：“走？他们怎么可能走得掉？都被我们全部给杀了！”

    牛角墩里面顿时一片寂静。

    天啊，所有的鞑子，都被全部干掉了？

    现在的鞑子，好像真的是完全不经打啊！刚才明明还有十几个的，被徐兴夏他们四个追在后面，居然被全部杀死了？四个明军骑兵，杀了十几个的鞑子骑兵？还是在野战中杀的？这样的报告上去，上头不认为是在谎报战功才怪。

    四个明军骑兵在野战中杀死十几个鞑子骑兵？你以为卫所的高层，都是白痴吗？他们会相信这样的战功才怪！就算是报告到皇帝那里，都没有人相信啊！要是反过来，四个鞑子骑兵杀死十几个的明军骑兵，那还差不多！

    然而，家丁们很快就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他们亲眼看到了鞑子的尸首。尽管这时候夜幕降临，光线已经很是灰暗，从堡墙上看出去，外面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但是，他们依然能够看到，横着摆放在马背上的鞑子尸首。

    战功是可以作假的，唯独鞑子的尸首不会作假。只要稍微分辨一下，就能确定尸首是不是鞑子的。徐兴夏他们既然敢将鞑子的尸首带回来，说明这些尸首，肯定是真的。否则，带这些尸首回来做什么？故意给人看出造假来吗？

    很快，牛角墩的墩门打开，数个家丁策马从里面冲出来，向平虏城、宁夏城的方向飞驰而去。显然，他们是给彭峰和其他的高层报信去了。他们报信的速度倒是很快。

    “他们去做什么？”刘闯忽然问道。

    “忙着给自己的主子报平安呗。”张全复冷冷的说道。

    徐兴夏回头看了张全复一眼，提醒他不要乱说话。这个张全复，颇有点像是后世的愤青。估计是之前的时间憋屈的太久，憋屈得太狠了，现在有机会发泄出来，就有点没上没下的。特别是在亲手射杀了两个鞑子以后，情绪更是有点失控。

    不过，卫所里的高官，的确不咋样。贪污腐败，克扣钱粮之类的暂且不说，他们还完全不拿下面的军户性命当回事。这才是最要命的。明明知道威镇堡危险，就是撒手而去，不管不顾。这样的上司，的确令人心寒。完全是草菅人命啊！

    如果换做是前世，徐兴夏说不定也要跟着骂娘了。换了一个世界，他倒是淡定了不少。但是，这绝对不意味着，他对自己的上司有好感。他认为有比骂娘更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在战场上打黑枪，直接干掉他们。是的，如果有机会，徐兴夏一点都不介意，将他们统统都干掉，然后自己上位。

    当一行人回到威镇堡的时候，已经是天黑时分了。这时候，威镇堡里面的人，都已经得知了徐兴夏他们再次获胜的消息。当堡门打开的时候，整个威镇堡都沸腾了。大群的人群，从里面涌出来，将徐兴夏等人都包围起来。在人群的簇拥下，徐兴夏除了微笑致意，啥事都不能做，也不需要做。

    要说威镇堡的民众当中，最激动最期待的，当然是那些军余了。徐兴夏他们的行动，再次大大的刺激了他们的战斗意志。几乎每个军余，都在幻想着，如果自己刚才跟着徐兴夏出堡去追杀鞑子的话，说不定也能建立战功，或许可以拖着一个鞑子的尸首回来了。连刘闯都有战功，自己不可能没有啊！只可惜，刚才犹豫了，以致错过了这么好的立功机会。

    牛角墩的其他士卒，也是相当的激动，同时又有点懊恼。他们同样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跟着徐兴夏杀出去呢？要是杀出去的话，现在凯旋而归的，肯定有自己的份了。你看跟着杀出去的三个人，每个都有战功，而且至少是两个。以徐兴夏的行事作风，就算自己没有亲手杀敌，只要跟着上阵，最后肯定都有战功落在自己的头上的。之前的那个战功，不就是徐兴夏送的吗？

    战功是什么？就是钱啊，就是白花花的银两啊！一个鞑子的尸首就有三十两纹银，，两个鞑子就是六十两纹银，足够改善整个家庭生活了。只要能够获得六十两纹银，就算是搭上自己的小命，都做得过啊！穷的要命的生活，谁愿意继续过下去？与其每天苦巴巴的，还不如去冒险呢！

    不说军余和士卒们胡思乱想，热血沸腾，徐兴夏被人群簇拥着，一直来到晒谷场的位置。在大伙儿的众目睽睽之下，徐兴夏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杀敌的经过。当然，有关海勒金部落有可能前来复仇的消息，徐兴夏有意识的掩盖了。这种消息，没必要传播的。

    又杀死了三十五个鞑子！这让威镇堡的民众，再次轰动起来。一天之内，杀了五十多名的鞑子，这样的战功，简直是无法想象。就连徐兴夏的父亲徐福庆，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如果徐兴夏早点变得这么厉害，威镇堡还怕什么鞑子？

    “好了，各位，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鞑子其实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咱们鼓起勇气，同样可以干掉他们。鞑子和我们一样，也是人，他们既然可以杀死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杀死他们？大家不要被鞑子无敌的神话给吓到了。如果哪位有兴趣想要跟我一起上阵杀敌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徐兴夏向四周拱拱手，结束了自己的描述。面对民众们期待的意犹未尽神情，徐兴夏目光一扫，就找到了一个可以替代自己描述战斗场景的人，这个人，就是王启年。这家伙既然是做生意的，估计应该有几分的口才。徐兴夏一招手，就将王启年叫过来，让他来负责晒谷场的八卦事务。

    果然，王启年在徐兴夏的面前，显得有点拘束拘谨，在一般的军户面前，却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这家伙还真有点讲故事的本领，语调抑扬顿挫，情节跌宕起伏，将晒谷场的民众，都紧张得一愣一愣的。待到大杀四方的时候，民众们又是热血飞扬，摩拳擦掌，恨不得亲自飞身上阵。

    徐兴夏在旁边听了片刻，情不自禁的笑了。这个王启年，真是一个活宝。以后有什么需要磨嘴皮的事情，还得要这家伙出手。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打嘴仗，估计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摇摇头，徐兴夏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徐福庆和王氏，还有冬子和妞妞，都在等待徐兴夏的回来。发现徐兴夏没有什么大碍，一家人才稍稍放心。徐福庆依然是被刘大脑袋背着。王氏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掉转头，悄悄的擦掉眼角的泪水。冬子和妞妞也很懂事，知道现在不是撒娇的时候，都乖乖的站在娘亲的旁边。

    徐兴夏蹲下身，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向妞妞说道：“妞妞，刚才鞑子来的时候，你怕不怕？”

    妞妞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不好意思回答。鞑子到来，她当然是怕的。鞑子那么凶残，有谁不怕呢？她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如果不怕倒是怪事了。可是，被大哥哥问起来，她又觉得这是不对的。她不应该害怕。结果，就卡在那里了。

    徐兴夏伸手轻轻的拉了拉妞妞的新衣服，温柔的说道：“妞妞，以后鞑子再来，你不要怕。有哥哥在呢。哥哥会将鞑子全部都杀光的。嗯，全部都杀光，一个都不留！”

    妞妞忽然说道：“哥哥，你怕不怕呢？”

    徐兴夏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怕！哥哥也怕！但是，哥哥想到妞妞就不怕了。哥哥和鞑子厮杀的时候，一直都在想，等杀完了鞑子，我就可以天天和妞妞一起玩了。”

    妞妞就甜甜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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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四家一起去赴宴

﻿（0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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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兴夏站起来，向母亲王氏说道：“娘，麻烦你去买几个肉，几个菜，再买一点酒，我请别人吃饭。”

    王氏急忙说道：“好，好，我马上就去。”

    这时候，刘广梁前来报告，说是所有的鞑子尸首，都被收集起来了。各种的战利品，也都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了。遗憾的是，这些鞑子身上都很穷，一个子儿都没有，估计是还没有开始洗掠，就被射杀了。尽管没有收获，徐兴夏感觉却松了一口气。鞑子没有抢到财富，说明他们还没有遇到可以抢劫的对象，说明还没有人遇害。这对于明国百姓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

    徐兴夏点点头，向刘广梁说道：“舅舅辛苦了。”

    刘广梁欣慰说道：“没什么辛苦的，大伙儿都高兴得很。不要说几十个鞑子，就是再多的鞑子，大伙儿都愿意。大伙儿都说，咱们威镇堡，有了你，以后就安全多了。”

    徐兴夏点点头。

    “哒哒哒！”

    忽然间，南面有滚滚的马蹄声传来。

    张全复抬头一看，却是彭峰他们去而复返了。他忍不住低声骂道：“操！鞑子杀来，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鞑子走了，他们又跑回来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徐兴夏皱眉说道：“不要说怪话。”

    张全复愤愤的说道：“徐总旗，难道不是吗？”

    徐兴夏不理会他，提高声音说道：“高猛，刘闯，你们过来！”

    两人急忙走过来。

    徐兴夏招手让张全复也靠过来，沉声说道：“我估计千户大人回来，庆功宴还会照常举行，卫所里的各位大人，都有可能出席。咱们四个今天战绩不错，我本来应该犒劳你们的。既然千户大人操办，我就借花献佛了。一会儿，你们都跟我去参加宴会。”

    张全复愕然的说道：“我们？参加宴会？这可能吗？”

    徐兴夏沉声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觉得完全可能！既然是庆功宴，怎么可能少了杀敌立功的前线将士的身影？各位上司大人自娱自乐吗？当然不会。总之，我会向千户大人提出来的。要去，咱们四个一起去。不去，咱们都不去。”

    三人呐呐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欣喜，却又有些惶恐。能够和卫所的高层一起吃饭喝酒，那自然是好事。可是，他们之前，都是最卑微的军户，处在卫所的最底层，忽然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的确有点思想压力。最简单的，就是他们连一身出席宴会的没有补丁的衣服都没有。

    徐兴夏仿佛明白他们的心思，缓缓的说道：“我们四个，就穿着军装去就好了。军装再烂，也是上级发下来的，和我们无关。至于家里人，能怎么穿就怎么穿。大伙儿本来就是穷鬼，没有必要充大头。就是吃一顿饭的事情，估计上头最多跟我们见见面，说两句话。至于我们的家属，他们肯定是不管的。”

    张全复点点头，赞同徐兴夏的说法。

    事实上，能够让他们四个家庭都出席宴会，已经是很给面子了。还想各位上司和自己的家人见面，那几乎是不可能。别人可是千户大人，卫指挥使大人呢！这些都是什么人物？都是正五品、正三品的高官！岂是你们这些小小的军户可以高攀的？

    徐兴夏说道：“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找千户大人，提出要求。”

    说罢，就向彭峰等人走过去。

    彭峰看到徐兴夏，也缓缓的勒停了战马。

    不知道怎么的，彭峰这次看到徐兴夏，感觉有点怪怪的，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别人发现了一样。哪怕是他的脸皮再厚，也觉得逃离威镇堡的事情，是有点不厚道的。不过，威镇堡的防务，最后落在徐兴夏的身上，那是王守禄的事情。如果徐兴夏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他将王守禄交出去就是了。

    徐兴夏弯腰行礼，恭谨的说道：“报告千户大人，来犯的鞑子，总共是三十五人，都被杀掉了。鞑子的尸首装备，都已经分类整理完毕，还请大人检验。”

    彭峰的脸色，有点古怪，有点不安，目光缓缓的转了转，深沉的说道：“徐兴夏，你做得很好！连续两次建立大功，果然是年少有为！庆功宴一会儿继续举行，你记得准时前来出席。”

    徐兴夏点头表示感谢，又恭谨的说道：“千户大人，属下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还请千户大人答应。”

    彭峰眉头悄悄的皱了皱，缓缓的说道：“你说吧！”

    徐兴夏挺直腰，沉声说道：“刚才有三个兄弟跟属下一起出堡杀敌，每个人都杀了两个鞑子。有一个兄弟还受伤了。属下想请他们一起去参加庆功宴。不知道千户大人……”

    彭峰还以为徐兴夏会提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要求，又让自己无法下台，没想到却只是小事一桩。他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爽快的说道：“没问题！叫他们的家人一起来吧！”

    徐兴夏弯腰致谢过后，告辞离开。他回到张全复三人的面前，不动声色的说道：“千户大人已经答应了。你们现在就回去准备吧。一会儿，带上你们的家人，到我们家来集合。咱们一起到参加宴会，人多势众，就不会拘束了。”

    三人顿时大喜过望，连声表示感谢。就连有点傻乎乎的刘闯，都难得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急匆匆的找自己的家人报喜去了。无论怎么说，能够带着自己的家人，一起参加这种级别的庆功宴，都绝对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很快，有关三人全家获得参加庆功宴的消息就传开了。威镇堡的其他军户，都是羡慕不已。这样的好事，有谁会不艳羡？有几个牛角墩的士卒，更是后悔得要命。早知道这样，刚才怎么不跟着徐兴夏杀出去呢？如果跟着杀出去的话，说不定去参加庆功会的人员名单里，也有自己一家子啊！

    就连刘广梁的两个儿子，徐兴夏的两个表弟，刘大椿和刘小椿，也都无法淡定了。他们本来是和徐兴夏关系最密切的，对徐兴夏应该是最信任的，刚才徐兴夏出城去追杀鞑子的时候，他俩是最应该跟出去的。可惜，他俩就是犹豫了那么一下，徐兴夏就跑没影了。现在，两人都感觉很懊恼。如果他们当时果断的跟着冲出去，他们就可以和徐家一起，去参加庆功宴了。

    张全复和高猛的家人，还算勉强淡定，听到消息以后，就急忙张罗起来。女人们翻箱倒柜，寻找可以穿出家门的衣服。男人们则将自己的孩子都叫过来，灌输宴会上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免在宴会上失礼。自身都没有参加过宴会的男人，能说出什么样的东西来？结果，好多孩子都被说蒙了。这样不准，那样不准，这是要去坐牢吗？幸好，听说有肉吃，孩子们的心情，才稍微好一点。

    嗯，其实，翻箱倒柜这个词语，用在这里非常不妥。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几件衣服。两人虽然是小旗，其实和士卒差不多，家里也是苦巴巴的。加上人口又多，裤子都不够穿的。家里就那么几条裤子，根本匀不过来，只能是谁出门谁穿。现在都要去参加宴会，问题就来了。没办法，只好偷偷摸摸的从亲戚家里借裤子，总算是凑够数了。至于是否合身，那都是次要的了。

    刘闯的父亲刘大脑袋，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也没有对自己的孩子进行什么教育提醒。他只是挨家挨户的，迫不及待的通知，说自己要去参加庆功宴了。他本来做事就有点那啥的，现在更是那啥，挨家挨户的串门，什么都不说，就跟别人说，我要去参加庆功宴了，你那啥，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帮你向上级领导转达……

    刘闯的弟弟刘横，急得在父亲的后面，不断的追赶。一路上，他都试图将自己的父亲拉回去。这样子挨家挨户的宣扬，未免有点太那啥，刘横都觉得自己脸红了。但是，他始终是无法制止自己父亲的举动。刘大脑袋脑子有点问题，身体却是没问题，力气比刘横还大呢。你看他背着徐福庆的时候，根本不当一回事的。

    徐兴夏刚好瞧见这一幕，忍不住好笑。这个刘大脑袋，还真是……他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果然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原来刘闯的脑子是遗传来的。他忍住笑，将刘横拦下来，摇头说道：“刘横，算了，你爹也就是高兴高兴，你就让他挨家挨户的串串门吧，等这一条街上的街坊，都通知到了，他就不闹了。”

    刘横苦恼的说道：“那多不好意思啊！这叫什么事嘛！”

    徐兴夏笑着说道：“有啥不好意思的？这可是你哥用性命换来的！你知道不！你看看高猛的手臂，一大块肉不见了！你哥哥有两匹战马都被鞑子给砍死了！这要是不好意思？什么好意思？”

    刘横呐呐的说道：“那好吧，我爹……也是太高兴了。”

    徐兴夏肯定的说道：“当然值得高兴！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也高兴！你看看整个威镇堡，两百多户人家，上千人口，有本事亲手砍死鞑子的，有几个人？一个巴掌就能全部数完！这样的事情不值得高兴，什么样的事情才值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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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必须废除世袭这一套

﻿（0041）

    众人才坐了一会儿，就看到陈海过来了。陈海原来是大伙儿的头，现在提拔为镇抚了。尽管徐兴夏等人的内心，对他都不喜欢，碍于礼仪和上下级的关系，却不得不站起来行礼。

    陈海的神色似乎有些古怪，好像是有心事。面对以前的部下，他勉强挤出一些笑容，向徐兴夏等人说道：“你们先坐一会儿，酒菜一会儿上来，都在等卫指挥使大人呢！”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邓大人不是回去宁夏城了吗？”

    陈海随口说道：“听说你们剿灭了鞑子，他又回来了。”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海好像很忙碌，拱手告辞，急冲冲的离开了。刚走不远，就有人向他询问，却是有关酒席的事情。原来，他居然被指派去负责厨房了，难怪心情那么不好。那本来应该是娘们的干活，结果却被鞑子搅乱了，陈海被抓来临时顶替，心情能好就怪了。

    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陈海在上司的心目中，也不是特别受喜欢的。其实，被指派到牛角墩驻守的，又怎么会是上司的心腹呢？那可不是一个有油水的位置。相反的，那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位置。一旦鞑子大举南下，牛角墩肯定会被拔掉的。

    张全复低声骂道：“妈的，鞑子来的时候，一个个全部都跑光！现在鞑子没有了，一个个都全部出现了！这什么世道！”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看看四周，低声的说道：“老张，不要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有什么牢骚，回去再说。”

    张全复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将后面的话都缩回去。说真的，他还真是挺多牢骚的，特别是在亲手射杀了两个鞑子以后。对于那些没有本事，胆子又小的上司，他是非常反感的。要不然，以前在牛角墩的时候，也不会跟陈海尿不到一块去了。

    出席宴会的最高领导还没有来，酒菜自然不可能上来。桌面上，都是空荡荡的。四家人看着空荡荡的桌面，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在这样的场合，拉家常吧，似乎不太合适。要是不拉家常，说点别的，又怕隔墙有耳。终归，大部分的军户，胆子都是比较小的，可不敢得罪自己的上司。

    冬子和妞妞坐在徐兴夏的身边，都托着腮帮，不知道该干啥。又没有东西吃，又不能乱说话，对于两个小孩来说，真是郁闷极了。别家的小孩也是如此。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正在煎熬。早知道这样，他们就不来了。

    徐兴夏看看四周，站起来，向厨房的方向走去。一会儿，刚好遇到了陈海。陈海正在训斥厨房的人，将几个临时客串的厨师，骂得狗血淋头的。看到徐兴夏过来，才放掉了那些人。徐兴夏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不动声色的说道：“陈镇抚，有花生之类的吗？”

    陈海倒是明白人，知道他是要给一群孩子拿点吃的，于是挥挥手，就让厨房的人，给徐兴夏他们每桌都送去两碟炒花生。徐兴夏道谢以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各家的小孩子，都高高兴兴的吃花生了。徐兴夏也拿起一粒花生，不紧不慢的嚼着。

    卫指挥使邓如柏迟迟不来，千户宅里面的客人倒是多了不少。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威镇堡又或者是平虏城到来的军官家属。卫所的军户，都是拖家带口，绝对不可能分开太远。军官们的家眷，自然要比徐兴夏他们四家人要华丽不少。他们都下意识的距离徐兴夏等人远点，好像生怕玷污了他们的衣服。

    最喜欢显摆的，估计就是百户王守禄的老婆了。仗着自己是千户彭峰的心腹，王守禄在很多时候，都将自己的角色，定在了副千户的位置上。他的婆娘，自然也是如此。偏偏这个婆娘生得高大威猛，浑身肥肉，是一等一的打架好手，在婆娘圈子里的凶狠，都是出了名的。今晚的军官家眷，自然也是以她为首。

    自从她出现以后，徐兴夏身边的人，都是如坐针毡。没办法，以前，这个女人的淫威，的确是太厉害了，王氏她们几个，没有不害怕的。如果不是徐兴夏显得十分的淡定，又是在这个特殊的场合，她们几个，都要忍不住打退堂鼓了。

    忽然间，外面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似乎有数百的骑兵赶到。隐约间，还能听到外面军户的尖叫声，中间还夹杂有一两声的诅咒声，估计来的不是什么好人。果然，片刻之后，就有人拖着长长的声调叫道：“卫指挥使邓大人到！”

    果然是卫指挥使邓如柏到来了。

    话说，邓如柏也是倒霉，刚刚回到宁夏城不久，就接到了鞑子骑兵只有三四十人的报告。他当时就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没有留在威镇堡，指挥若定的镇守在那里。鞑子只有三四十人，他一个卫指挥使，跑什么跑，白白的让下面的军户看轻了自己。

    当然，下面的军户都是蝼蚁，他们的看法，完全是无关紧要的。就算他们在背后日夜的诅咒他邓如柏，都不会对他有丝毫的影响。可是，来自上头的看法，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作为堂堂的卫指挥使，居然被三四十个鞑子吓得抱头鼠窜，消息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战兵系统的人耻笑不已的。要是总兵官和巡抚大人知道，弄不好，又要将卫所军看轻几分。

    虽然说，在宁夏镇，早就没有人指望卫所军能真正作战了，连朝廷兵部在考虑战事的时候，都基本将卫所军排除在外。可是，作为卫所军的一员，特别是作为卫指挥使，邓如柏毕竟不想受到那么多的白眼不是？每次遇到战兵将领，都要被羞辱一番，这样的感觉，谁也不愿意经常品尝不是？

    况且，这还严重的关系到下次钱粮的发放问题。总兵官李国臻一直都在想办法，克扣卫所军的钱粮，补充给战兵。巡抚李懋桧的意思，也是差不多的。万一到时候，巡抚和总兵官来一句，吃饭不做事，要那么多钱粮做什么，那就悲剧了。没有足够的钱粮，他这个卫指挥使，承受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邓如柏又接到了消息，说进犯的鞑子，都已经被徐兴夏他们消灭了。邓如柏喜出望外至于，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要回去威镇堡，将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只要自己擦干净屁股，大家的目光焦点，就会集中在徐兴夏的身上。到时候，自己利用徐兴夏做文章，就可以好好的羞辱战兵系统一顿，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在李国臻那里，争取到更多的钱粮。

    既然要将自己的屁股擦干净，邓如柏就不介意将声势弄得更大一点。不但邓如柏去而复返，两个卫指挥同知姜骏飞、赵邯平，四个卫指挥佥事潘海桦、周毅安、秦会文、曹世玉等人也都来了。换言之，就是宁夏前卫的高层，都全部出动了。

    这些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的年纪，比邓如柏还要更大一些。邓如柏看起来，已经是没有什么精气神的了，结果他们比邓如柏更不如。没办法，军户都是世袭的。士卒就是士卒，军官就是军官。他们生下来，就注定了是军官的身份，自然不会努力的锻炼，每天基本上就是混日子。好像戚继光这样出身指挥佥事，却又文武双全的，太少太少了，几乎是凤毛麟角。

    这正是徐兴夏最诟病的地方。

    你说，一支军队，怎么可以这样规定呢？那完全没有激励体制了嘛！老子是卫指挥使，以后自己的老子、孙子什么的，全部都是卫指挥使，这样的制度，简直是开玩笑啊。或许开国的老子还懂得打仗，到了自己的儿子、孙子，怎么可能还懂得打仗呢？

    不懂得打仗的人，你将他放在军官的位置上，不是故意找死吗？不但是他故意找死，还要带着整个卫所的人一起找死啊！也不知道老朱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出如此变态的制度来。

    军官都被世袭的军户给霸占了，就算没有任何的战功，他们都是军官。除非是犯下很大的错误，否则是不可能降级的。这样一来，根本没有多余的军官职位空出来。就算空出来，也被他们的儿子给填补了。下面有功的人，怎么升迁呢？有战功的人得不到升迁，有本事的人无法成为高官，卫所军能不败亡吗？

    其实，卫所军在编制上，并没有什么不好。小旗、总旗、百户、千户、卫、都司、五军都督府这样的编制，在战场上也是可以套用的。冷兵器时代，指挥十个人的确有点多，可能无法完全估计，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关键是，每个级别的军官，都应该有一定的指挥能力，能承担相应的职责。换言之，就是每个级别的军官，都不能有废物，不能滥竽充数。

    很显然，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废除世袭这一套。必须实行能者上，庸者下的激励机制。简单的说来，就是有本事的人上来，没本事的人滚蛋。反映到部队上来，就更加简单了。所有的职位，都必须是流动的。谁有本事，谁就上去。能打仗的人，升官，发财。不能打仗的，滚回家去抱老婆孩子。

    如果实行这一套的话，徐兴夏敢保证，他今天看到的，绝对不是这一幕。他看到的，将是一个能征善战的指挥使，一群嗷嗷叫，只想创立战功的军官。他们的平均年龄，至少要降低二十岁以上。原因很简单，只有打仗，才能展现他们的水平。要不然，就滚回家去抱老婆孩子了。而要打仗，一群老头子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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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一天之内，从小卒到百户！

﻿（0042）

    “邓大人！”

    “姜大人！”

    “赵大人！”

    ……

    一众高层到来，众人都纷纷上前行礼。徐兴夏等人当然也在其中。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表面做出来的，却是另外一回事。这群老头子，目前还是老大，他徐兴夏不低头弯腰都不行。结果，作为两次建立战功的人，他自然而然的就被引荐到了邓如柏的面前。

    邓如柏上下审视徐兴夏一眼，微微颌首，显露出很是欣赏的样子，含笑说道：“不错，不错，果然是年少有为！我们宁夏前卫，出了你这样的年少英雄，我们都脸上有光啊！”

    徐兴夏脸色严肃，不失时机的说道：“都是邓大人和各位大人平时教导有方，属下才有今日的成就。要说功劳最大的，还是在场的诸位大人的。如果不是各位大人平时镇守边界有功，鞑子还不知道要猖獗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这种烂大街的拍马屁的话，徐兴夏还是可以说一点的，反正是花花轿子人人抬，又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如果能够得到一点实质上的好处，那就最好不过了。现在的他，最需要的，已经不是什么虚名了。最需要的，乃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邓如柏的笑容，明显的灿烂了一些。这个徐兴夏如此的上道，让他感觉十分的满意。他觉得自己这一趟回来，完全是值得的。心情大好的他，点头说道：“不错，今天在场的，都是有功之人。但是，你们的功劳才是最主要的。毕竟，是你们亲手砍下鞑子的首级。你们的奖赏，我都给你们带来了！”

    说罢，就回头让人张罗奖赏，现场发放。

    徐兴夏表面上不动声色，连声表示感谢，内心里却轻轻的摇摇头。邓如柏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是十分温暖的，好像无比关心他们几个。但是，徐兴夏却很清楚，这是邓如柏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了，迫切的想要堵住他们几个的口，不让今天的事情宣扬出去。这些白花花的银子，既是杀鞑子的奖励，同时也是封口费。

    毕竟，在威镇堡有难的时候，身为指挥使的邓如柏，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听说鞑子都被杀光了，他又忍不住回来。这在情理上，的确是很难说得过去的。这是非常不光彩的事情啊。如果没有外人觊觎，或许没事。可是，有战兵系统的那些人盯着，邓如柏想要掩盖此事，只怕不容易。

    归根到底，宁夏镇的内斗，的确是太厉害了。军队系统里面就争斗得如此的厉害，文官集团和武官系统的争斗，不知道还要厉害到什么样的程度。听说宁夏镇兵备副使李之静，和宁夏镇总兵李国臻，曾经因为钱粮发放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连三边总制都弹压不住，最后一直闹到朝廷兵部才不了了之。

    这些高官，都将精力全部投放到了内部的争斗中，哪里还有精力去对付鞑靼人？严格说起来，他们还不如哱拜呢。哱拜尽管最后造反，被抄家灭族，但是，在对付鞑靼人方面，他的确是做得不错的。在他镇守宁夏镇的时候，鞑靼人安分得很。

    可见，明军内部，只要不争斗，不内耗，团结对外，鞑靼人根本没有南下的机会，后金鞑子同样如此。辽东明军几十万人，真的打不过后金鞑子吗？不可能！明军都是被自己人内部打败的！王化贞和熊廷弼的争夺，归根到底，还是党争的祸害。

    只可惜，这个想法，只能是镜中花，水中月，根本无法解决。万历四十四年，党争的导火线已经埋下，各个党的雏形，都已经形成。浙党、楚党、东林党都先后登上历史舞台。哪怕是万历皇帝，都已经没有办法消除党争。没有一个超强有力，超强魄力的人物出面，根本不可能消除党争。党争不除，大明必亡！

    ……

    “徐兴夏，鞑子首级二十九个。”

    “张全复，鞑子首级两个。”

    “高猛，鞑子首级两个。”

    “刘闯，鞑子首级两个。

    装满了银两的军功袋，很快就被送了上来，引来大量宾客的围观。卫镇抚宣读了四人的战功，然后分别发放纹银。三十五个鞑子，徐兴夏一个人就杀了二十九个，张全复杀了两个，高猛也杀了两个，刘闯也杀了两个。每个鞑子的奖励，都是三十两纹银。

    徐兴夏拿到的奖励，无疑是最多的，二十九个鞑子的首级，就是接近九百两银子，那是好大的一袋了。军功袋还没有这么大的，只能是分成了三个袋子。徐兴夏一手提着三个沉甸甸的军功袋，顿时将现场的气氛，都完全点燃了。

    周围的人，看到徐兴夏领到这么多的白银，眼睛都有点发绿了。王守禄的婆娘更是如此。八百七十两的白银啊，这可是一笔相当大的财富了。就算是副千户之类的，想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现银来，都是有点难度的。徐家在拿到这笔银子以后，在威镇堡，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人家了。王守禄根本不能比。

    拿着沉甸甸的军功袋，徐兴夏倒没有太大的感觉。其实，用鞑子的首级来换白银，并不是他的初衷，他更在意的，乃是提升自己的官职。他想要做事，就要有更高的官职。当然，钱财也是不可缺少的。欲速则不达，只能是慢慢来了。

    其他三人的感觉和徐兴夏完全不同。之前的战功，都是徐兴夏分给他们的，带有施舍的成分。今天的战功，却是他们实打实挣来的。可以说，今天拿到的银两，才是实实在在的。自己挣来的银子，花费起来，才是最踏实的。这种踏实的感觉，让他们感觉非常的自豪。一直都活在最底层的他们，终于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了。

    “好好干！”

    彭峰向徐兴夏说道。

    其他高层也都说了些客套的话。

    正在徐兴夏以为奖赏已经结束的时候，邓如柏大声宣布：“鉴于徐兴夏两次杀敌有功，数额巨大，本官决定，提拔其为百户，继续镇守牛角墩！希望其他的将士，都努力杀鞑子，建立战功！”

    旁边的彭峰等人，都微微一愣。邓如柏直接提拔徐兴夏为百户？越过了所镇抚这一级？怎么可能？小旗、总旗的职位，是没有数量的，可以酌情提拔。但是，百户以上，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轻易没有位置腾出来。想要提拔更多的军官，只能是卫所自己发放钱粮。而且，未必能够得到上头的批准。

    陈海、王守禄等人，更是傻了眼。早上，徐兴夏还是一个普通士卒，接受他们的管辖。没想到，中午就成了总旗，和陈海平起平坐了。更没有想到，到了晚上，居然又成了百户了！一天之内，从士卒直接提拔为百户，这升迁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王守禄心头不爽，陈海的心头就更加的苦涩了。

    明代的卫所，有两个镇抚官职，一个是从六品的所镇抚，一个是从五品的卫镇抚，都是负责管理军队纪律，登记军功的。陈海担任的，乃是所镇抚，品级乃是从六品。可是，百户却是正六品。换言之，就是在一天之内，徐兴夏的官职品级，就在陈海之上了。原来的部下，一下子成为了自己的上司，陈海心情能好就怪了。

    徐兴夏自己也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他的目标，本来只是总旗而已，没想到，最后居然阴差阳错的成为了百户。一天之内，自己就从小卒成为了百户，还真是有点不太踏实啊！邓如柏的决定，还真是帮了徐兴夏的大忙。徐兴夏很快就控制了自己的情绪，弯腰行礼，恭谨的说道：“谢谢指挥使大人栽培！”

    不管这百户是不是来得有点快，不管这个百户是正式工还是临时工，首先敲定才是真的。有百户的头衔在手，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方便多了。毕竟，总旗和百户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总旗只能在牛角墩显摆一下，无法对威镇堡指手画脚，百户却是可以干涉威镇堡的事情了。而干涉威镇堡的事务，正是徐兴夏最需要的。没有威镇堡的配合，牛角墩算个屁啊！

    看来，邓如柏这一走，倒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他这个决定，明显有拉拢自己，安慰自己，甚至是补偿自己的意思。如果他不走的话，自己杀敌再多，最多也就被提拔为镇抚，不可能直接成为百户。嗯，以后要是鞑子还来，最好高官全部都跑掉，交给自己独当一面好了。等杀完了鞑子，高官们回来给自己奖励就行了。

    “大人……”

    不少人都低声的询问邓如柏。

    显然，他们都觉得，邓如柏的决定，有点超出常规了。

    邓如柏仿佛早就想到别人有这样的疑问，他挥挥手，让周围的人都不要说话。他眯细的眼睛，扫了所有人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谁要是可以拿三十六个鞑子的首级回来，本官照样提拔他为百户！嗯，不要说三十六个那么多，十六个就行！”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那些有点眼红的人，都不得不悄悄的咽了咽口水，将争辩的念头压下去。想要说话的人，更是直接将到嘴边的缩了回去。十六个鞑子的首级，这开玩笑吗？鞑子的首级，岂是那么好拿的？妈的，这个徐兴夏……不服不行！三十六个鞑子的首级，太可怕了！

    场面一时寂静，众人心思各异。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徐兴夏的身上飘来飘去的，也不知道他们想说些什么，心里又都在想些什么。估计没什么好事。

    忽然间，外面又有阵阵的马蹄声传来，似乎有更多的骑兵赶到。紧跟着，就听到门外有人高声唱礼：“平虏游击将军鲁大人到！平虏守备乌大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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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徐家再穷，也不是乞丐！

﻿（0043）

    听到外面传来的唱礼，宴会厅里面，每个人的神色，都有点诧异。显然，到来的这两个人，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按理说，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俩的确不应该出现的。但是，他俩偏偏出现了。其中的意味，就不得不令人细细的琢磨了。

    邓如柏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随即，他变得有点愤怒起来。乌大头来了不奇怪，怎么连游击将军鲁一德都来了？今天的庆功宴，只是卫所军内部系统的，他根本就没有通知战兵过来。鲁一德不期而至，这是要过来故意踩场子吗？

    他可没有天真到，认为鲁一德是给自己祝贺来的。宁夏镇的卫所军和战兵，还没有和谐到这样的地步。如果卫所军出了什么丑闻，或许战兵鲁一德会真的高兴。但是，卫所军杀了几十个鞑子，鲁一德肯定不会高兴的。不但鲁一德不会高兴，其他的战兵高官，同样也不会高兴。说不定，巡抚大人和总兵官，也不会太过高兴。

    “彭峰，你代替我，去迎接一下鲁将军。”邓如柏淡然的说道，

    “遵命。”彭峰急忙回应着，转身出去了。邓如柏要他去迎接鲁一德，显然是不准备给好脸色鲁一德看了。简单的说来，就是要他去做恶人。这个恶人，彭峰其实不想做，但是，他不能不做，除非是他不想在卫所系统里面混了。

    鲁一德乃是平虏游击将军，是正三品的武官，从品级上来说，和卫指挥使邓如柏是平级的。他亲自到来，作为主人的邓如柏，就算不亲自出迎，至少应该派一个从三品的指挥同知出迎。最不济，也要派个正四品的指挥佥事出迎啊！最后，却只派了一个正五品的千户，这是明摆着落鲁一德的面子啊！

    彭峰来到外面，果然看到是鲁一德和乌大头来了。那个鲁一德，乃是武举出身，腰大膀圆，一身肥膘，浑身毛茸茸的，恍若是大猩猩转世。别看鲁一德外形粗鲁，就以为他是呆子一个，实则不然。他是武状元出身，家里也有一些背景，中举以后，直接到了宁夏镇当千总。很快，就升迁到了游击将军。

    明朝的武举，也是科举的一个类别，有系统的考核程序。但是，中举以后，待遇和文官比起来，那真是天同地。明朝后期重文轻武，那可不是说着玩的。文官一旦中举，肯定是鱼跃龙门，前程大好。武官就不行了。如果没有门路的话，直接发配到边关去当大头兵。能当上一个把总，就算是不错了。

    鲁一德能被分配到宁夏镇直接当千总，又能够迅速成为总兵官李国臻的心腹，一路晋升到游击将军，说明此人绝对是有后台的。卫所军平时受到他的遏制，情况的确有点不妙。在宁夏城，邓如柏和他相遇，肯定是要主动退让的。

    “哦，老邓你居然不在门口？是不是腿脚不灵便了啊？是不是坐在躺椅上了啊？老邓，我告诉你，你这个病的，得赶紧治，要不然，弄个中风什么的，最后一命呜呼，又或者是半身不遂，那就不好玩了。老邓，我说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鲁一德看到迎接自己的，乃是千户彭峰，根本就不屑一顾的，连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就是一声冷笑，大放厥词，故意说给里面的邓如柏听到。言辞之恶毒，也算是罕见了。可想而知，在卫所军的面前，战兵放肆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彭千户，多礼了，请带路吧。”

    乌大头皮笑肉不笑的，直接上前，将彭峰推开，摆出一个要强闯的姿势。彭峰也就是做个样子，哪里敢和战兵当面对撞？自然是顺势让开了。结果，鲁一德就轻松的进来了。

    这个平虏游击将军，本来就是个大嗓门，今天又是故意来找碴的，自然不会客气。他进来以后，睁着一双铜眼看看四周，冷冷的说道：“原来这地方就是千户宅啊，我还以为是土地庙呢！哎，我说老邓，你们这地方忒也寒酸一点了吧？还不如城隍庙呢！咦？老邓，你们还有钱开宴席啊！不是说都没有钱吃饭了吗？”

    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故意装作没有看到。这个鲁一德，当真是个地图炮啊，一上来，就将卫所的上上下下，都全部得罪了。可想而知，此人平时是如何的猖獗。不过，战兵系统和卫所军系统向来交恶，仇隙很深，出现这样的事情，倒不奇怪。否则，以上百万的明军，也不会拿不足十万的后金鞑子没办法了。

    说到底，咱中国人内斗的功夫，要比外斗的功夫强得太多。太多的资源和力量，都被内斗消耗掉了。宅内的情况如此，宅外还不知道怎么样呢。鲁一德带来的骑兵，还有邓如柏带来的骑兵，只怕现在在外面，应该也是虎视眈眈，互相对峙吧。

    说起来，也真是悲哀。好端端的两支骑兵队伍，鞑子到来的时候，都跑得比兔子还快。但是自己人相争，自相残杀，却又显得格外的凶狠，寸步不让的。一个弄不好，就是血溅五步的结果。这样的情况，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解决。

    别人都杀上门来了，作为主人的邓如柏，脸色自然很不好看，都有些青灰色了。鲁一德这样落卫所的面子，他要是不挽回一点，只怕以后都别想混了。既然大家都撕破脸了，他也没有什么客气的。只听到他冷笑一声，毫不掩饰的向鲁一德说道：“鲁将军是没有吃晚饭，想要到我们这里蹭一点吗？也罢，来人，给鲁将军准备几个馒头。要白面做的，不要窝窝头。”

    这样的回应，也算是针锋相对了。卫所的其他高层，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邓如柏这番话，也算是挽回了一点面子。宁夏镇管辖下的战兵和卫所军，尽管水火难容，争斗不断，但是，真要说大打出手，还是不太可能的。上头还有总兵官和巡抚呢。既然不可能真的大打出手，那只有在言语上尽情的奚落对方了。

    鲁一德哈哈一笑，大声的说道：“老邓你真是，太小气了，几个白面馒头就当做是宝贝似的。老邓，你这是没见过世面啊！不过，老邓啊，老实说，你们做的馒头，我们战兵还真是吃不惯。等我拿回去以后，喂我的狗吃了。到时候，我让我的狗谢谢你啊！我知道，你能听懂它说的谢谢的。”

    邓如柏脸色发青，冷冷的说道：“只怕你的狗，是跟你学的谢谢吧。不过，你最好还是改一改你的口音，免得下次你跟别人说谢谢的时候，别人还以为是你的狗在说话呢！”

    正在低头吃花生的冬子，忽然噗嗤一声，就要笑出来。他毕竟有十岁了，知道的事情不少，邓如柏和鲁一德的对骂，他已经能听懂一些。听到邓如柏说鲁一德自己是狗，他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幸好，徐兴夏反应很快，轻轻的踩了踩弟弟的脚，冬子才憋住了笑。

    他是憋住了，其他的好多宾客，却是没有憋住。有好些人就当场笑了出来。邓如柏打仗不行，骂嘴仗的功夫，却是相当的不赖。鲁一德本来想讽刺邓如柏一番，最后却被邓如柏讽刺了回来。正要反唇相讥，却被周围的人一笑，思维立刻被打断，到嘴的话也缩了回来。这一下中断，在外人看来，却是他鲁一德落败了。

    片刻之后，鲁一德才将思维接过来，想要继续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下风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已经毫无意义。他睁着铜眼看看四周，刚好看到徐兴夏等人的四张桌子，都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物。他当即阴沉沉的说道：“老邓你今天请客，还真是有点意思啊，怎么还有一群乞丐在这里呢？”

    张全复等人的脸色，顿时一变。这个鲁一德，简直是太可恶了，只要被他逮到任何可以讽刺打压卫所军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的。这样的王八蛋，也不知道是怎么混到游击将军的。他到来宁夏镇以后，也没有看到他有个屁的战功。

    徐兴夏缓缓的站起来，向鲁一德不冷不热的说道：“鲁将军不也是来讨饭的吗？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鲁将军坐下来说话。鲁将军是南方人，可能不习惯北方的面食。不过没关系，要是白面馒头吃不饱，还可以请邓大人赏赐你一点米饭。”

    此言一出，全部人的目光，顿时落在徐兴夏的身上。邓如柏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徐兴夏会在这个时候插嘴，而且一开口就是比他还恶毒的话。他有点不明白，徐兴夏为什么要直接冒犯鲁一德。须知道，这样做，对徐兴夏是没有好处的。

    的确，冒犯鲁一德，对徐兴夏没有任何好处，这一点，他很清楚。但是，他受不了鲁一德的侮辱。要是鲁一德只是侮辱他一个人，或许他还能略微忍耐一下，然而，鲁一德将他的全家，都侮辱了，他当然不能忍了。徐家再穷，那也不是乞丐！

    乞丐，在明朝，绝对是最侮辱人的词语之一，就等于后世骂人是娼妓一样。被人骂为乞丐，这一辈子都难以翻身。特别是对于冬子和妞妞两个孩子来说，乞丐这两个字，绝对不能和他们扯上关系。徐兴夏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受到这样的侮辱。哪怕，出言侮辱的这个人，至少高出他十个品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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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游击将军亲自和百户动手

﻿（0044）

    鲁一德还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个小卒起来反驳他，言辞还这样恶毒，比邓如柏还更胜一筹。他本来还以为，这个大厅里面，只有邓如柏才敢和他对话呢。没想到，这种优越感，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受到刺激的他，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向徐兴夏扫了一眼，骂道：“混蛋！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徐兴夏冷冷一笑，挺直身躯，目不斜视，毫不示弱的说道：“我是卫所的百户，这里是我们卫所内部举办的庆功宴，如果我没有说话的地方，那你有吗？”

    鲁一德顿时大怒。一个小小的卫所百户，竟然敢这样质问他一个游击将军，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碍于身份，他和邓如柏，最多只能是打打嘴仗，动手却是不可能的，太不成体统了。两个正三品的武官现场打起来，不被文官集团笑死才怪了。

    但是，如果刚好有个百户跳出来找死，他绝对不介意狠狠的教训一下对方，狠狠的落一落邓如柏的面子。以他的身份，就算打死了对方，谅邓如柏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他当即脸色一沉，目光歹毒的盯着徐兴夏，冷酷的喝道：“混蛋！你找死！”

    当即进握拳头，恶狠狠的向徐兴夏冲过来。

    徐兴夏倒是冷静得很，只是静静的站在庭院的中间。

    周围的宾客，却是完全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眼神里有些茫然，又有些惊恐。这个鲁一德，真是个野蛮人，居然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居然要亲自动手！你说，一个游击将军，和一个卫所百户动手，这不是自堕身份吗？就算打胜了，那又有什么光彩的？事情真的有必要闹得这么僵吗？

    他们却是不明白，在这样的场合，鲁一德是不敢叫下属进来帮手打架的。如果他叫人，邓如柏也肯定会叫人，最终，双方必然会惹出大事来。这一点，估计鲁一德还是清楚的。换言之，就是无论鲁一德如何嚣张，只能是凭借私人的武力解决。他想要教训徐兴夏，就唯有自己亲自出手了。

    对于这一点，徐兴夏也是明白的。他既然站在这里，站在卫所的地盘，卫所军的高层，就不可能不管他。今天的事情，说白了，还是战兵和卫所军两个系统之间的争斗，和个人恩怨其实无关。如果鲁一德命令手下进来群殴他，邓如柏肯定也会命令手下进来，那样，就会变成世界大战了。

    在目前，这样的场景，是不可能出现的。除非鲁一德真的是傻子，做事完全不计后果。但是，一个傻子，能混到游击将军的位置吗？根本不可能。因此，鲁一德和自己动手，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落卫所军的面子，给邓如柏脸色看。

    既然清楚这一点，徐兴夏就淡定了。一对一，谁怕谁啊？现在的他，对自己的武力，可是有着超级的自信。鲁一德是武状元那又怎么样？你杀的鞑子，有我徐兴夏多？鲁一德想落卫所军的面子，徐兴夏还想落战兵的面子呢！

    果然，鲁一德并没有叫人，而是单独向徐兴夏冲过来。他的确不是傻子，对于事态应该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还是有清醒的认识的。如果单独和徐兴夏殴打起来，他可以说是私人恩怨，上级也不好干涉。就算将徐兴夏打死了，邓如柏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这在外人看来，卫所军就是懦弱到家了。

    “呼！”

    鲁一德冲到徐兴夏的前面，一句话也不说，挥舞着双臂，砂锅大的拳头就向徐兴夏撞过来。他的拳头虎虎生风，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一看就知道是有真材实料的。

    “混账！”

    邓如柏情不自禁的骂出声。

    鲁一德的这个动作，的确是有失游击将军的身份。和下级动手已经是很不光彩，出手之前，甚至连招呼都没有，就更不光彩了。不过，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落卫所军的面子，也就不在乎了。反正，现场的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的为徐兴夏捏了一把汗。鲁一德这个武状元，看来并不是完全依靠暗箱操作得来的。在这个武状元的面前，徐兴夏能够坚持几招？据说这个徐兴夏，只是箭术厉害，拳脚功夫到底如何，却没有几个人清楚。

    的确，徐兴夏的拳脚功夫，不怎么样。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没有一点还击之力。事实上，他是打定主意，和鲁一德比拼力量了。他能拉开两石硬弓，在力量方面，未必就不是鲁一德的对手。鲁一德既然拳头打过来，他也毫不犹豫的拳头对回去。

    “嘭！”

    一声闷响传来。

    两人的拳头，互相撞击在一起。

    徐兴夏瞬间后退三步，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啊！”

    周围的宾客，都惊叫出声。

    张全复急忙跳出来，一把冲到徐兴夏的身边，将他搀扶住。

    “我没事。”

    徐兴夏镇定自若的说道。

    他轻轻的甩了甩自己的双手，似乎是在释放痛感。

    张全复看他的脸色，在短暂的煞白以后，就恢复了正常，这才稍稍放心。看来，在刚才的拳头对撞中，徐兴夏没有吃什么大亏。情不自禁的，他对徐兴夏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能够在鲁一德面前不吃大亏，还真是厉害啊！

    事实上，徐兴夏的确没有怎么吃亏。拳头撞击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鲁一德的力量不如自己。他成功的将对方的拳头打了回去。但是，遗憾的是，作用力都是相互的，他毕竟不是练家子，没有认真的学过武，下盘不是很稳，在巨大的力量推动下，才不得不连续后退三步。这在外人看来，却是落败了。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的徐家人，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徐兴夏落败没关系，最紧要的是没有受伤。毕竟，鲁一德身份太高，力量太强，在整个宁夏镇都是有名气的。徐兴夏一个毛头小卒，不是鲁一德对手，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时候，最急最怒的，就是徐福庆了。他有残疾在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人动手，在一边却帮不上忙，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本来脾气一向懦弱的他，看到鲁一德欺负自己的儿子，也情不自禁的发怒了。

    鲁一德没有后退，只是将手缩回去，五指张开，不经意的摇晃了两下。在摇晃了几下以后，又继续摇晃着。这个动作，在别人的眼里，的确有点怪异，有些拳脚高明的人，已经隐隐猜测到，鲁一德估计是吃了暗亏了。不断的甩手，就是要舒展酥麻的手臂。能将鲁一德的手臂打到酥麻的状态，不简单啊！

    “好，好，好，年纪轻轻，身手不错啊！”

    鲁一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兴夏，面无表情，语调冷酷，仿佛是要将徐兴夏吃掉一样。他如此痛恨徐兴夏，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刚才交手，他感觉自己的双手，差点就被粉碎了。幸好他的反应快，及时运劲抵御，才没有受伤。

    饶是如此，鲁一德已经是下不了台了。外行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内行人却是知道，刚才的对阵，是他鲁一德失败了。要是传出去，当然不好听。他万万没有想到，徐兴夏的拳头，居然蕴含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猝不及防之下，他是吃了暗亏。虽然身体没有后退，双臂却是一阵的酸麻，好大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鲁将军身手更加不凡，鄙人甘拜下风。”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和他动手的，毕竟是游击将军，比他的品级高得太多，在自身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徐兴夏还不想彻底的得罪对方。这是在给鲁一德台阶下，希望他就此罢手。

    邓如柏听到徐兴夏这样说话，不经意的点点头，对徐兴夏的举动，又多了几分的赞赏。审时度势，见好就收，这个年轻人看来很有培养前途啊。要是他一时间头脑发热，和鲁一德拼起命来，其实对双方都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徐兴夏被打死了，那更是白死，上头不可能认真追究一个游击将军的责任。相反的，就算徐兴夏有本事打死鲁一德，下场也会很悲惨的。死了一个游击将军，上头肯定是要追究的。就算他邓如柏要保，也不可能保得住。

    “呵呵，时间还早呢，急什么？咱们继续玩玩。我倒要看看，卫所军里面的高手，到底有什么样的水平？”然而，鲁一德完全没有罢手的意思，他脸色狰狞的却又满面笑容的说着，猛地甩掉身上的头盔，将甲胄也脱下来。

    这些东西是用来保护人体不受伤害的，据说效果还不错，但是对人的身手灵活性，却有很大的影响。鲁一德将盔甲都脱下来，显然是要再次大打出手了。换言之，就是他根本没有放过徐兴夏的意思，除非是将徐兴夏给当场打死了。

    鲁一德的举动，当然引来了全体卫所军官的愤怒。妈的，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徐兴夏无论如何也是卫所的一员，你一定要打死他才善罢甘休吗？表面上，鲁一德欺负的，乃是徐兴夏一个人，实际上却是在欺负整个宁夏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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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你敢摆出更好看的造型吗？

﻿（0045）

    邓如柏也被鲁一德刺激到了。鲁一德不肯放过徐兴夏，实际上就是不肯放过他邓如柏。徐兴夏被打死，最受伤的还是他这个卫指挥使。别人杀到自己的家里面来，将自己的人给打死了，做家长的，却无可奈何，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吗？

    细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鲁一德，邓如柏语调冰冷的说道：“鲁一德，我叫你停手，你听到没有？你是不是要我在巡抚大人的面前参你一本？又或者，将此事报告到三边总制哪里？”

    鲁一德翻了翻白眼，头也不回的冷笑着说道：“怎么？老邓，你们卫所的人怕了？我跟他，不过就是玩玩而已。玩玩而已，何必这么紧张？行，只要你老邓说，你们卫所军不如我们战兵，我就罢手，还给他几十两纹银做汤药费。”

    邓如柏顿时哑巴，脸红脖子粗的，发作不得。鲁一德的话，正好捏到了他的痛脚。卫所军在武力方面，的确是不如战兵。否则，卫所军也不会整天受到战兵的欺负了。但是，这样的话，他当然不能说。要是说出去，那还得了？

    鲁一德哈哈一笑，狂妄的说道：“老邓，脸那么红做什么？说不出口？没关系，以后你总会说出口的。今天的事情，我看你就别管了。放心，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们这个百户的。玩一玩嘛，何必当真。”

    邓如柏悻悻的说道：“好，鲁一德，我记住了。”

    他这是要无奈的牺牲徐兴夏了。

    没办法，鲁一德真的耍起流氓来，他也只好认栽。谁叫卫所军里面，没有人比鲁一德更加的能打呢！别看很多明军都已经装备了火器，弓箭长矛之类的武器，逐渐的淘汰了。但是，在明军内部的争斗中，个人的武力还是很重要的。

    毕竟，自己人相斗，总不能经常动用武器吧？战兵和卫所军，火枪对射，大炮对轰？不可能。要是那样的话，早就天下大乱了。明军还没有内讧到这样的程度。这个该死的鲁一德，就是抓住这个一点，肆无忌惮的欺负卫所军。

    显然，无论是邓如柏还是其他人，都不认为，徐兴夏会是鲁一德的对手。或许徐兴夏的箭术的确出众，能够独树一帜，但是和邓如柏肉搏，胜面还是太少了。刚才两人对拳，大部分人都觉得，是徐兴夏吃亏了。否则，鲁一德也不会紧咬不放。

    徐兴夏脸色微微一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邓如柏竟然不管他的死活，这让他感觉到相当的寒心。做上司的，怎么能这样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部下送死却袖手旁观？就算你没有直接干涉的能力，你也应该将外面的部队叫进来啊！外面的部队进来，自己和鲁一德就打不起来了。可是，邓如柏没有。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邓如柏并不是真的欣赏自己，刚才的一切，都是做戏而已。自己这个小小的百户，在各位上司的眼里，还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只不过，是牺牲的代价，可能比以前稍微大一点罢了。而且，这个代价，更多的时候，是体现在各位大人的面子方面，而不是人的生命价值。

    说白了，他徐兴夏还是一件工具，一件随时可以扔掉的工具。如果这件工具，可以兑换更多的好处，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对换掉。同样的，如果别人来抢这个工具，他们抢不过对方，也会毫不犹豫的送出去。他们在乎的，只是他们自己而已。

    “不要……”

    徐福庆的话，在人群中，显得那样的苍白无力。

    在这样的场合，根本没有机会轮到他开口。就算他开口，那又如何呢？鲁一德连邓如柏的话都不听，还会在乎他徐福庆的话吗？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儿子，就要丧生在鲁一德的拳下了。他想不明白，本来是好端端的庆功宴，怎么会搞成这样呢？

    至于王氏和冬子、妞妞，她们的脑子，基本上都是一片的空白。这边发生的事情，她们根本就很难理解，也接受不了。她们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鲁一德一步一步的向徐兴夏走过去。身材并不是非常魁梧的徐兴夏，在大猩猩一样的鲁一德面前，的确是太不安全了。

    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鲁一德的得寸进尺，彻底的挑起了徐兴夏的怒火。鲁一德对自己动了杀机，要是自己还继续忍让的话，死了也是白死。就算徐兴夏再冷静，在这个时候，都不可能不暴走。除非是他想被杀！****娘的，你凭什么要杀我？就凭你是游击将军吗？妈的，鲁一德，死去吧！

    意念及此，徐兴夏再不客气，忽然冲上前去，挥舞着拳头，就向鲁一德狠狠的砸过去。状若疯狂的他，劈头盖脸的，对着鲁一德就是一顿的拳头。没有任何招数的拳头，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能拉开两石硬弓的力气，都全部爆发出来了。

    “果然是个雏鸟。”

    鲁一德内心微微冷笑，暗自得意。这个傻子，根本不懂得拳脚功夫，也想和我斗？老子让你死得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看到徐兴夏的拳头过来，他随手格挡，跟着就要飞起一脚，将徐兴夏踢飞出去。他仿佛已经看到，徐兴夏被自己一脚，提到五六丈远了。

    看到徐兴夏的出手，旁边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人悄悄的摇摇头，暗暗叹息一声。他们都看出来了，徐兴夏的拳脚功夫，的确不行。以他这样的功夫，和鲁一德搏斗，根本就是找死啊！只要鲁一德这一脚飞起，徐兴夏就要被狠狠的踢出去了。

    “啊！”

    然而，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鲁一德忽然闷哼一声，所有的动作，都全部停顿。他踢起的飞脚，在踢到一半的时候，也被冻结了。他的脸色，也突然扭曲起来，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啊！”

    忽然间，鲁一德又是一声闷哼，脸色更加的痛楚。

    这一次，有反应快的人明白过来了。鲁一德被徐兴夏被打伤了！徐兴夏的拳头，落在鲁一德的手上，直接就将他的手臂，打得疼痛刺骨。在剧烈的疼痛下，鲁一德的反击动作，自然停顿了。

    “你……”

    鲁一德内心，可谓是惊骇莫名。

    他完全没有想到，非但自己没有解决掉对方，反而被对方给解决掉了。徐兴夏的拳头上，仿佛蕴含着千斤之力，一拳头下来，鲁一德的手臂，顿时剧痛钻心，差点儿就要断掉。在剧痛之下，他的所有拳脚套路，都被全部打掉了。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徐兴夏的第二拳又来了。紧跟着是第三拳、第四拳……在剧痛之下，鲁一德甚至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他只有拼命的举起拳头，抵挡徐兴夏的进攻。结果，徐兴夏十几个拳头砸下来，鲁一德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

    徐兴夏的拳头，那可是有着四百五斤的力气。这样的力度，就算是打在大猩猩的身上，大猩猩都要挡不住。更何况，鲁一德并不是真正的大猩猩。他没有被当场打成骨折，还是他练武功底扎实的缘故。否则，徐兴夏一拳下来，他说不定就趴地上了。四五百斤的力气，换了一般人，早就被打飞了。

    “嘭！”

    徐兴夏忽然飞起一脚，踢在鲁一德的小腹上。

    他这一脚，完全没有套路，完全就是街边小混混打架的水平。然而，被打蒙了的鲁一德，居然没有躲避过去，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脚。猝不及防之下，鲁一德身体失去了控制。

    “啊！”

    鲁一德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重重的向后飞出去。

    “啪！”

    又是一声闷响传来，却是鲁一德的身躯，重重的落在大厅前面滴水檐下面的台阶上。他的身体落在台阶的最上面，刚好横躺着，结果台阶承受不住，他跟着又软绵绵的滚动下来，最后直接趴在了地上。整个过程，要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啊！”

    全场一片惊叫声。

    邓如柏等人也是完全愣住了。

    这个徐兴夏，居然将鲁一德直接踢飞了出去！

    老天，这个徐兴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简直是太可怕了！

    “混蛋！不得无礼！”

    “徐兴夏，你还不过来！

    邓如柏的反应最快，立刻向徐兴夏喝道。

    徐兴夏急忙跑到邓如柏的身前，一本正经的弯腰行礼。

    邓如柏一脸恼怒的喝道：“你这混账东西，游击将军不过是要跟你玩玩，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万一打伤了游击将军，他以后还怎么上阵杀敌？还不到我的背后反省去！”

    徐兴夏急忙弯腰行礼，钻到邓如柏的后面去了。

    白痴都能听得出来，邓如柏是要保护徐兴夏了。刚才邓如柏的喝骂，与其说是斥责，不如说是炫耀。你听他的语调，简直就像是在大热天里喝了天山的雪水一样，从头到脚，都透出浓浓的爽意来。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卫所的其他高层，也都有这样的感觉。看到鲁一德趴在台阶的下面，他们在惊愕过后，就是发自内心的透心爽。有人情不自禁的狠狠拍了一下巴掌，就差没有大声喝彩了。妈的，你鲁一德居然也有狗吃屎的今天，真是难得啊。这个姿势，简直是太好看了。我说，你敢摆出一个更加好看一点的造型来吗？

    唯一又是惊愕又是恼怒的，估计只有乌大头了。他也完全没有想到，鲁一德居然被徐兴夏一脚就踢了出去，还摆出这样一个超级有型的造型来。又惊又怒的他，下意识的盯着徐兴夏，恼怒的叫道：“徐兴夏，你想做什么？混账！”

    邓如柏脸色一沉，向乌大头喝道：“乌大头，你给我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游击将军要和徐兴夏玩两手，这有什么？你看别人游击将军都还没有说话呢，你插什么嘴？你给我滚一边去！有事等游击将军自己起来再说！”

    这话说得，也真是够恶毒了。鲁一德不是不想说话，是根本不能说话。现在的他，除了翻白眼，什么都不能做。徐兴夏那一脚，也有三四百斤的力气，一脚踢在他的小腹上，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几乎被全部踢碎了。没有当场昏死过去，已经算是万幸，哪里还有力气说话？连伸个指头都难！

    更要命的是，邓如柏的口气，居然是制止乌大头过来搀扶自己。什么等自己起来，分明是制止别人过来帮助自己起来，要自己继续趴在地上出洋相。他想要奋力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都痛，每一个关节都痛，一点力气都没有。除了继续趴在地上，他什么都做不了。妈的，这个邓如柏，老子跟你没完！

    “咦？”

    “徐兴夏？”

    鲁一德脑海里，忽然闪过这个名字。

    邓如柏为什么说徐兴夏和自己玩玩？徐兴夏……蓦然间，鲁一德浑身一激灵，反应过来了。草，和自己动手的，居然就是徐兴夏！妈的，打了半天，自己都没有问对方的名字，还以为对方就是卫所里的一个普通百户。结果，华丽丽的中招了！

    “该死的！”

    “这次是踢在铁板上了！”

    一时间，鲁一德简直恨不得伸手掐死自己。要是早知道和自己动手，就是徐兴夏，他怎么也不会那么粗心大意啊！好歹别人是杀了几十个鞑子的人物，手底下能没有一点真材实料吗？该死的，都是自己太狂妄了，才会导致如此悲剧的后果。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似乎还有兵器在互相撞击，却是鲁一德带来的战兵骑兵，和邓如柏带来的卫所军骑兵产生了冲突。副千户宅里面的事情，外面的骑兵并不清楚，以讹传讹的，说是鲁一德受到了群殴，战兵骑兵就开始发飙了。

    卫所军骑兵面对自己人，倒是一点也不怂，刀枪剑戟，如林并举，弯弓搭箭，严阵以待，就是不给战兵骑兵进去。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动手，就打起来了。其他的卫所军步兵，发现骑兵打起来，也不客气，也上去帮忙，将战兵骑兵包围起来了。

    “乌大头，看好你的人！”邓如柏杀气凛然的喝道。

    “你……我……”乌大头又急又怒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最后只有狠狠的跺跺脚，出去制止自己的部队去了。鲁一德还趴在地上呢，他想硬气，也硬气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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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你来战兵，我给你做千总

﻿（0046）

    在众目睽睽之下，鲁一德在台阶下趴了足足小半盏茶的功夫，才缓缓的站起来。他的反应，颇为奇怪，只看到他慢慢的抹掉嘴角的鲜血，目光看着邓如柏背后徐兴夏，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些笑容。没错，的确是一丝丝的笑容。

    邓如柏冷冷的说道：“游击将军，还请约束你的部下，不要闹出事来，这对于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鲁一德好像完全没有听到邓如柏的话，眼神只是盯着徐兴夏，语调深沉的说道：“原来你就是徐兴夏，果然身手不凡。不错，不错，在宁夏镇，你是第一个打倒老子的人。怎么样？才是一个百户？来我们战兵吧，我给你一个千总！”

    周围的卫所军军官，都是神色怪异。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觉得这个鲁一德，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居然主动的拉拢徐兴夏？他不是刚才才给徐兴夏狠揍了吗？难道说，这家伙有受虐的倾向？被徐兴夏虐待了一顿以后，居然服服帖帖的了？

    徐兴夏也是微微一愣。鲁一德居然开口招揽自己，还真是有点古怪。他还以为，这家伙起来以后，要想办法继续报复自己呢？没想到，居然是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这家伙难道欠揍？不挨打不舒服？有刚才的事情在，自己怎么可能投靠到他的麾下去？将自己往虎口里面送，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对不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是卫所的人。”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鲁一德的招揽。无论鲁一德开口招揽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徐兴夏都不会动心的。

    他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在卫所军里面发展，自然不会买战兵的帐。脚踏两条船，想要两面讨好，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两边都不讨好。原因很简单，他自认没有韦小宝那样的圆滑本领。目前，他还必须托邓如柏的大腿。

    果然，邓如柏的脸色，又很不好看了。这个鲁一德，打不过卫所军的人，就肆无忌惮的挖卫所军的墙角，简直当自己这个卫指挥使是透明的一样，当真是太过分了。幸好，徐兴夏的回答，让邓如柏很满意。他冷笑一声，向鲁一德说道：“小徐是我们宁夏前卫的人，你们战兵还是别做梦了。”

    鲁一德根本不听邓如柏的话，只是向徐兴夏说道：“徐兴夏，你是明白人，其中的厉害关系，你不会不清楚。跟着卫所军没有前途，你不会不知道。想要建立战功，还得跟我们战兵来干。没说的，只要你过来，我就给你一个千总，怎么样？千总的等级，要比百户高多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只要立了战功，以后守备、游击、参将、副总，大把机会啊！”

    徐兴夏稍微沉吟，没做声。他不是心动了，而是想看看卫所高层的反应。说实在的，这样的场合，他是不应该吭声的，没必要啊！大神打架，小兵何必参与呢？自己刚才已经表过态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卫所高层的人去操作了。如果卫所军的高层，让鲁一德硬生生的将自己强行调走，那么他们也太无能了。

    其实，战兵的千总，对于徐兴夏来说，还真是不如卫所军的百户。战兵没有自己的田地，没有自己的地盘，没有自己独立的钱粮，还随时都得听从上头的驱遣。今天要你在宁夏镇，明天又可以调你到辽东镇。你想自己做点什么事，根本不可能。只要上头扣下你的钱粮，除非你立刻造反，否则，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相反的，卫所的百户，就轻松自由多了。卫所有人，有田地，有独立的钱粮，有独立的匠作坊，可以自己供应钱粮，可以自己制造武器，甚至可以自己招收军户。这些，都是徐兴夏最需要的。他可不想时时刻刻，都被别人捏在手里搓来揉去的。

    邓如柏冷冷一笑，毫不掩饰的厌烦的说道：“鲁一德，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是身上有伤，就赶紧回去请个大夫看看。你要是身上没伤，也该回去了，天都黑了好久了。不要让你的婆娘认为，你又到外面钻窑子去了。”

    鲁一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这不是看到人才难得，想要帮他一把嘛！老邓啊，你看你这个卫所，破破烂烂的，要啥没啥，钱粮都被拖欠三五七年了，这样的年少英才，留在你们卫所里，的确是太可惜了。我琢磨着，你们宁夏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全部改成民户了。你这是耽误人不是？”

    这又是一个好大的地图炮，卫所的高层，都气得不轻。妈的，宁夏前卫都改成民户，他们自然就没有官职了。这是在诅咒他们全部丢饭碗吗？只是，鲁一德很强势，一直有总兵官李国臻在后面撑腰，卫所的高层，都不好意思和他撕破脸皮。

    白痴都能看出来，今天的事情，徐兴夏只是一个由头，借徐兴夏的事情，来打压卫所军，这才是鲁一德最主要的目的。卫所军好不容易才出一个苗子，战兵就来抢夺，摆明了是要卫所军的好看。有些卫所军的军官，刚才还觉得邓如柏越级提升徐兴夏为百户，很不合规矩，现在则暗暗赞叹了。如果邓如柏不来这一手，徐兴夏说不定真的跟鲁一德跑了。他要是跑了，哪里还有刚才的好戏看？

    没错，徐兴夏是军户，军籍都在卫所。但是，如果徐兴夏本人愿意，他还是可以调去战兵的。战兵同样是明军，将徐兴夏从军户里面调出来，又或者是军籍不调出来，直接在战兵系统升迁，那也是可以的。巡抚和总兵官，都可以给徐兴夏很大的空间。

    如果巡抚和总兵官开口了，宁夏都指挥使司的各个高官，也只有干瞪眼的份。他们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百户，惹得巡抚和总兵官不高兴吧？但是，如果徐兴夏不愿意，这条路就堵死了。硬从卫所军里面抢人，那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邓如柏干脆说道：“鲁一德，这里不欢迎你。”

    这等于是直接下令撵人了。邓如柏是不能不下令撵人，都到了这个份上，他还能怎么样？继续留着鲁一德在这里胡说八道吗？万一徐兴夏真的动心了，那卫所怎么办？

    “既然老邓你不肯留客，那我只好告辞了！”

    鲁一德得意的拱手作别，一点都没有觉得难为情的。

    卫所的高层，全部脸色发青。这个鲁一德，还真是******太让人憎恨了。以他们的本事，还真是拿鲁一德没有办法。今天如果不是徐兴夏，卫所军的全部人，都要丢脸丢到奶奶家去了。这个徐兴夏，看不能让鲁一德轻易的挖走。

    鲁一德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头向徐兴夏说道：“小徐，到时候记得给我们一个答复啊！你只要跟我说一声，愿意来，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全部办妥的。你放心，老邓根本奈何不了你，他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快要入土了，还能做什么？”

    说罢，也不等徐兴夏回应，就转身走了。

    随即，马蹄声响起，战兵全部离开。

    听着逐渐消失的马蹄声，徐兴夏内心轻轻的吸了一口气。这个鲁一德，果然是个外表粗犷，内心歹毒的家伙，就算人走了，还要给自己制造一点麻烦。最后这几句话，等于是在各位上司的眼里，给自己埋下一个疙瘩。上头显然是不会舒服的。因为，上头也琢磨不准，自己到底会不会投靠到鲁一德那边去。

    毕竟，在很多人看来，千总的职位，的确要比百户诱人得多。自己没有理由选择卫所的百户，而不去选择战兵的千总。偏偏自己选择百户的理由，却是不能如实说出来的。你能跟自己的上司说，你有自己的小九九吗？不被劈死就怪了。

    果然，鲁一德一走，现场的气氛，就尴尬了。好多人都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今天这个庆功宴，还真是一波三折，先是鞑子来闹了一场，随后又是战兵来闹了一场，将气氛都全部搞没了。有些人之前没有吃饭，只等着宴会吃大餐，结果饭菜迟迟不上来，都快要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惨不忍睹。

    邓如柏挥挥手说道：“开饭，开饭。”

    众人看他心情不好，急忙下令厨房将饭菜送上来。

    徐兴夏蹑手蹑脚的，想要回去徐家那一桌，结果，邓如柏伸手一指自己的旁边，说道：“你坐这里。”

    周围的卫所高层，都用乖乖的目光看着徐兴夏。徐兴夏也用很无辜的目光看着他们。这可是老大要我坐的，和我完全无关啊。看到邓如柏完全没有改口的意思，徐兴夏只好和他们一起坐了下来。老大的心情不好，自己要是推辞的话，说不定又破坏气氛。其他的卫所高层，也明白邓如柏的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

    负责厨房的陈海一声令下，流水线的大鱼大肉上来。宁夏镇有的是马牛羊，黄河里面又有鱼，只要有钱，准备一顿有鱼有肉的宴席并不难。今晚的宴席，每一桌，都准备了足够的羊肉、牛肉、鱼肉。宁夏镇既然是平原，物产自然丰富。因此，其他的菜肴，也是相当丰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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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属下斗胆，想修复镇远关

﻿（0047）

    遗憾的是，被鲁一德这么一搞，庆功宴的气氛，基本上没有了。邓如柏心情不好，连碰杯喝酒之类的，都完全免掉了。那些卫指挥同知、卫指挥佥事什么的，都觉得今晚的宴会，有点怪怪的。想要说些什么吧，又不知道该说啥。如果什么都不说，又显得太沉闷了。早知道这样，他们还不如托病不来呢。

    但是，这对于徐兴夏他们的家人们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到来的目的，就是大吃一顿。既然上头不吭声，大伙儿刚好闷声吃饭。徐家昨天才吃了肉，肚子里多少还有些油水，其他的三家，却还没有机会吃肉呢，肚子里都涩得很。少不得，就全部开动起来。结果，很快，大伙儿都吃得饱饱的。

    倒是作为主角的徐兴夏，有点小麻烦。他毕竟是跟卫所的高层坐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丰富的饭菜，却不好意思吃得太多。太粗鲁的吃相，他还真是做不出来，何况是在外人的面前。他是打定主意，宴会结束以后，就回家去吃馒头了。

    邓如柏忽然漫不经意的问道：“小徐，你有什么打算？”

    那些卫所高层，都悄悄的停住碗筷，等着徐兴夏的回答。这是老大在问徐兴夏的选择呢，到底是去卫所军，还是去战兵。这个回答，将关系到徐兴夏的未来。显然，刚才鲁一德临走时留下的话，还是让邓如柏心有芥蒂的。

    没办法，即使是在邓如柏看来，战兵千总的位置，也要比卫所军的百户强出太多。如果换了自己是徐兴夏的话，肯定会心动的。这个该死的鲁一德，还真是拿捏到了卫所军的痛处。在官职的提拔上，鲁一德相对邓如柏有太多的优势。

    鲁一德开出千总的条件，是因为战兵的职位，是比较灵活的，没有定额。增加一个千总的职务，比较容易。相反的，卫所军就不同。在卫所军里面，百户以上的职位，基本上都是固定的，要腾出一个百户的位置，或许邓如柏还能做到。但是，要腾出一个千户的位置来，邓如柏就有点难度了。满打满算，整个宁夏前卫，也就是五个千户啊！你腾哪个？又有谁愿意被你腾？

    徐兴夏装作没有听懂邓如柏的意思，镇定自若的说道：“回禀大人，属下在考虑，是否可以修复镇远关。”

    几个卫所高层都是微微一愣，这算什么回答？

    你一个小小的百户，镇远关的修复，和你有什么相关？

    彭峰看看邓如柏，又看看其他的卫所高层，最后目光锐利的盯着徐兴夏，皱眉说道：“修复镇远关？什么意思？”

    徐兴夏放下筷子，恭谨的说道：“各位大人，属下是这么想的，鞑子几次南下，都是走镇远关这个口子。如果我们将这个口子堵死，鞑子就无法那么轻松的南下了。”

    卫指挥同知姜骏飞插嘴说道：“修复镇远关？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有几百的民夫，上万两的白银，根本不可能完成。”

    卫指挥佥事潘海桦也皱眉说道：“徐兴夏，咱们可是军人，休得胡言乱语。镇远关，哪里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徐兴夏淡定自然的说道：“要是各位大人答应属下一个条件，属下不要各位大人的一分钱粮，在三年之内，就可以将镇远关、打磑口、赤木口三个地方的关隘都重新修建起来。”

    此言一出，大厅内都是一片的肃静。卫所的几个高层，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的摇摇头。他们都觉得，这个徐兴夏，肯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或许，这小子的身手功夫，的确是不错，脑子却着实不行。

    如果不是徐兴夏之前连续杀了几十个的鞑子，创造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战功，刚才又狠狠的教训了鲁一德一顿，给卫所军挣回了面子，说出这样的疯言疯语，只怕已经被下令叉出去，远远的扔到一边去了。不要一分钱粮，自己修复镇远关？这是在开玩笑吗？你以为镇远关，是你家门口的那条河沟啊？

    自从当初三边总制王琼下令放弃镇远关、打磑口、赤木口等地的关隘，将防线收缩到威镇堡的附近，宁夏镇的高层，也逐渐的发现了其中的弊端。没有这个三个隘口的帮助，宁夏镇的明军，的确是太被动了。鞑子完全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宁夏镇的高层也认真的考虑过，要修复这三个关隘。但是，建议曾经提了很多次，都被搁置了。原因很简单，没钱。

    有人粗略的计算过，要修复镇远关，没有一万两的白银，五百的民夫，是做不到的。这是实打实的数字。至于在这个数字之外的花头，那就不好说了。明军一贯的传统，一文钱能做到的事情，至少得要十文钱的。反正，宁夏镇每次向朝廷兵部要钱，开口都是十万两白银的。朝廷的兵部也不是傻瓜，才不会轻易的答应。因此，镇远关的修复，也就无限期的拖延了。

    百户王守禄自忖是卫所高层的心腹，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来，向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徐兴夏，这里不是你信口开河的地方，你管好你的牛角墩就行了。”

    如果是别人听到这番话，还以为王守禄只是随口一说，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在徐兴夏听来，王守禄的话，至少有两层意思。第一层，镇远关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第二，威镇堡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管。你唯一可以管的，就是牛角墩。

    这里面的味道可大了。本来，负责管理威镇堡的，乃是副千户张秋庆，但是他老人家十天半个月的，都难得在威镇堡出现一次。因此，威镇堡的大小具体事务，其实都是百户王守禄在管。可以这么说，王守禄以前就是威镇堡的土霸王。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在威镇堡，还是挺风光的。

    现在问题来了，徐兴夏也是百户了，也有管理威镇堡的权力，他得先将徐兴夏的手给摁住，不让他插手威镇堡的事务。否则，一旦徐兴夏插手威镇堡，他的风光就不再了。不得不说，王守禄还是挺敏感的，因此，徐兴夏的确打算插手威镇堡的管理。

    张秋庆也不以为然的说道：“修复镇远关，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年轻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年轻了。”

    对于众人的质疑，徐兴夏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

    他是在用沉默等待邓如柏的回应。其他的卫所高层，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关系，关键还是邓如柏的态度。卫指挥使的权威，是没有人可以质疑的。就算所有的其他卫所高层都反对，只要邓如柏赞成，这件事就算是成了。反过来，就算是其他的全部卫所高层都赞成，如果邓如柏不赞成，那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百户，在威镇堡，或许算一棵小葱了，可是在卫指挥使大人的面前，那是渣都不如啊。他不可能直接询问邓如柏的意见，只有静默等待回应了。这才是下属应有的态度。

    邓如柏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只是慢慢的说道：“你为什么觉得你有能力修复镇远关？你知不知道，镇远关是谁下令放弃的？”

    徐兴夏谨慎的说道：“嘉靖时期的三边总制王琼。”

    邓如柏慢慢的说道：“知道原因吗？”

    徐兴夏谨慎的说道：“钱粮不足，兵力不逮。”

    邓如柏神色漠然，淡淡的说道：“既然你明白其中的缘故，为什么还要提出这样的建议？难道，你觉得你的见识，比三边总制还要高超？是这样吗？”

    淡淡的几句话，杀伤力还是很大的，徐兴夏顿时就感觉到了压力。显然，邓如柏对修复镇远关的兴趣不大。倒不是说他对徐兴夏有什么先入为主的成见，他主要是觉得，这里面没有什么油水。没有油水的事情，邓如柏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现在的情况，其实很简单。想要修复镇远关，就必须老老实实的报告费用，才能获得兵部的批准。但是这样一来，工程就没有什么油水了。既然没有油水，大家的积极性就不会很高，没有人愿意干。而想要工程有油水，就得夸大数倍的虚报工程款，但是，这样一来，兵部的人肯定不会批准拨款的。

    邓如柏自我估计，徐兴夏应该是想走前者，老老实实的报告工程款，然后争取获得兵部的批准拨款。或许，徐兴夏的确是想做一点实事，真的想要修复镇远关。可是，在邓如柏看来，这种事还不如不做。除了吃力不讨好，你还能得到什么好处？

    徐兴夏委婉的说道：“各位大人，此一时彼一时也。属下只是想尝试一下。属下始终觉得，这样被动的挨打，始终不是办法。鞑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的防守，非常的被动。属下认为，最好的法子，还是将鞑子都挡在贺兰山的外面。”

    邓如柏漠然的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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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酒醉了……酒醒了……

﻿（0048）

    徐兴夏有条不紊的说道：“如果各位大人，可以将威镇堡以北的土地，都交给属下来处理。属下招募人手耕种，所得收入，都用来修建镇远关、打磑口、赤木口三地的关隘要塞。属下预计，在三年之内，修复这三个关隘，还是大有可能的。”

    姜骏飞皱眉说道：“你疯了？这些地方有什么用？”

    赵邯平也插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要是这块地方，交给你来打理，你可以连打磑口、赤木口的工事都修复？”

    难怪这位高官如此激动。关键的原因，还是徐兴夏提到了一块面积超过一百万亩的土地。那就是威镇堡和镇远关之间的平原地带。认真说起来，他们对这块地方，都不太陌生。哪怕是不管事的，只要是宁夏前卫的人，对这块地方，都多少有些了解。其中不少人，为了这块平原地带，也是伤了不少脑筋的。

    宁夏镇十个卫，每个卫都有自己的地盘。宁夏前卫的地盘，主要就是在宁夏镇的北面，也是鞑子蹂躏得最厉害的区域。威镇堡以北的土地面积，的确很大，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在以前，鞑靼人还没有经常南下祸害的时候，这个地区的出产，的确是不错的。但是现在，这块地区，都已经成为荒地了。

    不错，这块地区的面积，的确是很大。可是，面积大，利用不起来，又有什么用？旁边的阿拉善大沙漠面积还大呢，有啥用？你要是在上面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将庄稼给种出来了，结果，庄稼成熟的时候，鞑子大队人马杀来，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徐兴夏的想法，不是不好，只是太幼稚了一点。他只看到了这块区域的好处，却没有完全考虑到鞑靼人的影响。他以为这块土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就能获得收益，却没有想过，鞑靼人可以让他的收入，全部化为飞灰。他投入得越多，损失就越多。这样的教训，宁夏前卫已经有过好几次了。

    徐兴夏努力抗拒着来自卫所高层的压力，委婉的说道：“属下觉得，如果可以修复镇远关，打磑口和赤木口，自然也是可以修复的。”

    赵邯平冷冷的说道：“我们是问你，怎么做到。”

    徐兴夏镇定的说道：“我会想办法。”

    赵邯平等人都是微微冷笑。

    想办法，又是想办法，这种说辞，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了。

    以前，也总是有一些热血的卫所军官，觉得能够依靠自己的本事，将鞑靼人歼灭。结果，最后被歼灭的，往往是这些军官自己。卫所军对鞑子如此的忌惮，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是在一次次的惨痛失败中，慢慢的积累起来的。

    幸好，徐兴夏毕竟是有些战功的，众人才没有说得更难听。但是，在大家的内心，是绝对不会相信，徐兴夏一个小小的百户，就有能力修复镇远关等地的要塞工事。

    邓如柏漠然的说道：“你要多少的时间？”

    徐兴夏稍微估算一下，谨慎的说道：“大约三年。”

    周围的人脸色就更加的不相信了。想要在三年的时间里，修复镇远关，简直是做梦！不要说三年，就是三十年的时间都搞不定！因为放弃了这三个关隘，宁夏镇每年遭受的损失都很大。上头也一直提出，要重新修复这三个关隘，结果，一直提了十几二十年，都没有什么结果。三年能做什么？幼稚啊！

    众人都下意识的看着邓如柏，等待他的决断。他们都自信的认为，邓如柏肯定会驳回徐兴夏的要求的。对于邓如柏的性格，大部分卫所高层都清楚，他是深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一般的事情，他都懒得插手。没有油水的事情，他更加是没有兴趣。

    然而，令人觉得意外的是，邓如柏居然神色漠然的点点头，语调没有什么情感的说道：“也罢，年轻人既然有这样的豪气，我们这些老人，怎么能不支持？好！我答应你！威镇堡以北的土地，都归你管了！三年之内，你要将镇远关、打磑口、赤木口的城墙，给我修建起来，将鞑子挡在外面……”

    彭峰皱眉说道：“邓大人……这……”

    邓如柏神色肃然，冷冷的说道：“如果做不到，军法从事！”

    彭峰立刻明白了邓如柏的心思，转头向徐兴夏说道：“徐兴夏，这是要立军令状！你有这个胆子吗？”

    徐兴夏沉吟片刻，缓缓的站起来，坚定的说道：“三年，镇远关、打磑口、赤木口，一丈宽，三丈高的城墙，我能做到！”

    彭峰当即将卫镇抚叫过来，当场写下军令状。基本内容是，某年某月某日，徐兴夏保证在三年之内，不要上级的一分钱粮，修复镇远关、打磑口、赤木口的防御工事，规格如何如何云云。又有卫所决定将威镇堡以北的田地，都交给徐兴夏负责管理，其他人不得插手。三年以后，如任务不能完成，徐兴夏将受到何等的严惩。

    军令状书写完毕，徐兴夏确认上面的内容没有错，便爽快的摁下了自己的手印。那时候的军官，基本上都是大老粗，会写自己名字的，根本没有几个，因此，基本上都是摁手印的。徐兴夏倒是会写自己的名字，可是别人根本不知道啊！

    邓如柏看到徐兴夏真的愿意立下军令状，心情倒也好了一些。既然立下了军令状，那么，在三年之内，徐兴夏是绝对不会投靠到战兵那边去了。这让邓如柏觉得，徐兴夏这个人，还是有培养前途的。既然他愿意在卫所军里面干，自己以后，还得多给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想到这里，邓如柏就端起一碗酒，站起来，向徐兴夏说道：“好！有些胆气！来，我敬你一碗！”

    徐兴夏急忙也端起一碗酒，向邓如柏致意。

    等发现一海碗沉甸甸的都是烈酒的时候，徐兴夏才发现糟糕。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他都不是擅长喝酒的主。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他能说我不能喝酒吗？当然不可能！这样的书要是出口，非得大大的扫兴不可。徐兴夏顿时感觉头大如斗。这些人喝酒，都是用海碗，不是用杯子的吗？

    娘的，豁出去了！

    “咕噜噜！”

    徐兴夏仰起脖子，一大碗的烈酒就下去了。

    没有什么感觉，喉咙跟火烧一样。

    “哈哈，不错。”

    邓如柏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大人夸奖……”

    徐兴夏明显舌头有点大，说话含糊不清了。

    他自我感觉，这些宁夏前卫自己酿造的烈酒，估计度数至少有四十度以上。真是要命啊。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眼前，天旋地转起来，脑袋很痛很痛。眼前的人影，也逐渐的模糊起来。

    “噗！”

    徐兴夏忽然感觉一阵的天旋地转，脚底一软，就失去知觉了。

    旁边的人看着徐兴夏瘫痪在地上，都是暗自好笑。这位杀了几十个鞑子，干翻了游击将军鲁一德的英雄，就这样被一海碗的烈酒，给轻松的干翻了。鲁一德真是笨蛋，如果他提出要和徐兴夏拼酒的话，三下两下，就能将徐兴夏干趴下啊！

    ……

    “我这是在哪里……”

    迷迷糊糊的醒来，徐兴夏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很痛很痛，好像要炸裂开来。嘴巴里还有一种很苦很苦的味道。幸好，他的记忆还没有混乱，第一时间就想起，自己是喝酒喝醉了。

    徐兴夏慢慢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灵动的小女孩，正在自己的面前无聊的做手势呢。她不断的变换着手指的姿势，利用烛光的照射，将阴影投射在墙壁上，做出一个个小狗或者小猫的图案。对于没有玩具的孩子来说，这是她们夜间几乎唯一的娱乐了。只可惜，就是这样的娱乐，也不长久。蜡烛也是要钱的。

    这个灵动的小女孩，自然就是妞妞了。现在的她，还穿着赴宴的新衣服，脸蛋儿红扑扑的，看起来，总算有点像是正常的女孩了。只可惜，她的身材，还是严重偏瘦。她的双手双脚，也还有太多的裂纹。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来弥补的。

    徐兴夏慢慢的想起了宴会的事情。

    看来，应该是自己喝醉以后，被家人给搀扶回来了。

    不知道自己在喝醉以后，有没有出丑？想来应该是没有。以前自己喝醉的时候，好像也从来不会出丑的。当然，这次可能有点例外。那么一海碗的烈酒，如果装在酒瓶里面的话，估计得有大半瓶，真是有些超出身体的极限了。

    妞妞忽然徐兴夏醒来，急忙停下手影戏，关切的问道：“哥哥，你醒来了？你觉得好点了吗？”

    徐兴夏点点头，随口问道：“妞妞，你们吃饱了吗？”

    妞妞很满意的摸摸自己的小肚皮，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吃的好饱，那些饭菜好好吃。哥哥你呢？”

    徐兴夏摸摸自己的肚子，老老实实的说道：“没有。”

    妞妞马上转身跑出去，端来一碗烤红薯，放到徐兴夏的面前。烤红薯的味道很是诱人，香喷喷的，徐兴夏顿时感觉饥肠辘辘的。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吃烤红薯，因为，他发现，妞妞进来的时候，还蹑手蹑脚的，仿佛是生怕惊动什么人似的。

    徐兴夏随口问道：“妞妞，你这是做什么？”

    妞妞来到徐兴夏的炕前，眼睛一闪一闪的，低声的说道：“哥哥，娘亲睡着了。这是娘亲回来的时候就烤好的，说等你醒来了，就给你吃。可是你迟迟都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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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童养媳？这个不需要了吧？

﻿（0049）

    徐兴夏下炕来，走到门边朝外面一看，发现自己的母亲王氏，正斜斜的趴在炕上睡着了，她的手里，还拿着鞋底和针线。尽管徐兴夏这两天赚了一些银子，可以去买新鞋子和衣服，改善家人的生活，但是，王氏过惯了节俭的日子，还是决定自己给家人做鞋。自己做的鞋子，结实耐用，穿起来也特别的舒服。徐兴夏看了看鞋底的大小，就知道是母亲是在给自己做鞋。

    在这个时候，他当然不会去惊醒自己的母亲。王氏睡觉很警觉，只要有一点点的动静，她就会醒来。这导致她的睡眠严重不足。徐兴夏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自己的母亲，好好的睡一觉，至少睡五个时辰以上。他悄悄的转回来，坐在炕上，将妞妞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开始剥红薯。

    在当时的宁夏平原，红薯还是个新鲜的东西，一般人都很少吃的。其实，在万历早期，红薯就已经从海外传入中国了，在东南各省都有种植。但是，种植的规模并不是很大。在宁夏镇，种植红薯的人，也不是很多，年产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红薯的价格也不贵，比粗粮还便宜。主要是大家的观念，都还没有完全接受红薯也可以当五谷杂粮的事实。一般人的观念里面，红薯都是可有可无的，只有才特殊的情况下，才会用来填肚子。比如说，这三更半夜的，才会想起烤红薯。

    但是对来自后世的徐兴夏来说，这一点障碍完全不存在。在后世，他就很喜欢吃烤红薯的。主要是烤红薯这个香啊，实在是太馋人了。放在后世，这么大一个烤红薯，起码得三四块钱，贵死了。满满一碗烤红薯，至少得十元人民币。

    妞妞看到哥哥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哥哥，烤红薯那么好吃吗？为什么我不觉得呢？”

    徐兴夏笑着说道：“当然好吃了。来，你也吃一个。”

    妞妞接过来，尝了一下，脸色怪怪的，就没有再吃了，看来感觉口感还是有些不太行。徐兴夏可以肯定，这都是心理上的问题，和烤红薯本身的味道，没有任何的关系。这种认识上的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慢慢的接受。

    说话间，徐老爹在徐煦冬的掺扶下，也颤颤巍巍的过来了。徐老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根拐杖，在小儿子的搀扶下，倒也可以勉强活动了。当然，活动起来还是很困难的。

    徐兴夏急忙说道：“爹，我没事了，你睡觉好了。”

    徐福庆一手拄着拐杖，两眼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很是满意的说道：“孩子，今天，你给卫所争光了。”

    徐兴夏微微一愣。老爹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了，徐福庆一辈子都是卫所的人，早就将自己的命运和卫所的命运牢牢的联系在一起了。卫所有出息，他自然是高兴的。尽管徐福庆只是卫所的一个士卒，完全不上台面，但是为卫所争光的心思，可是一点都不少。自己的大儿子，将游击将军给打了，他并不感到担心。相反的，他为自己的大儿子感到骄傲。以前性格懦弱的他，有这样的想法，的确是比较难得了。

    徐兴夏沉吟着说道：“爹，我喝醉以后，没有出丑吧？”

    徐福庆摇头说道：“没有。你喝醉以后，他们就让刘闯将你背回来了。我们也就跟着回来了。”

    徐兴夏又问道：“那……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徐福庆还是摇头说道：“我不是很清楚。他们曾经提到什么军令状，但是没有说具体的内容，估计是他们在商量什么事情吧。”

    徐兴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老爹，不知道自己立下军令状的事情，否则，肯定要担心死了。这份军令状，可不是开玩笑的。之前，那么多人努力想要修复镇远关，结果都失败了。有那么多活生生的例子在前面，外人的确很难相信自己能做到。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者，估计也不敢揽下这个活。

    看来，上头对自己的这份军令状，还是不太相信的。最起码，卫指挥使邓如柏就是有所保留的。因此，这份军令状并没有被公布出来，这也是为了给日后转圜留下足够的余地。要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什么人都知道了，局势就难以控制了。

    别人不说，战兵系统方面，一定会找办法给自己制造麻烦的。如果自己真的修复了镇远关，对于战兵来说，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宁夏镇的卫所扬眉吐气，战兵就要郁闷了。因此，鲁一德等人，是肯定不会容许这样的局面出现的。

    父子说话，将王氏惊醒了。王氏端来一碗暗黑色的汤，递到徐兴夏的面前，慈爱的说道：“夏儿，这是醒酒汤，趁凉喝了。”

    徐兴夏歉疚的说道：“不好意思，连累大家了。那些人喝酒，也太厉害了一点，都是用大海碗的。”

    王氏笑着说道：“瞧你这孩子说的，那都是你的上官呢，你能不喝吗？乖，喝了好睡觉，差不多要天亮了呢。”

    徐兴夏接过醒酒汤，仰起头，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喝完了。

    这醒酒汤估计里面放有黄连之类的东西，苦的要命。没办法，军户们的祖传秘方，基本上都是这样的。草药要便宜，效果要好，黄连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这应该是徐家的祖传秘方了。宁夏镇的每个军户家庭，都有一道醒酒汤的药方，每家都不同样的，这也算得上是一个奇怪的现象。

    说到醒酒汤的药方，就不得不说说宁夏镇明军的传统，那就是喝烧刀子。都说军规不许喝酒，实际上没有几个人遵守，一个个高级将领，都是酒鬼。宁夏镇本身粮食不是很缺，酿酒的原材料不缺，酒的价格也相对便宜，军官们不喝酒才怪了。

    倒是寻常的军户，因为价钱的缘故，没有什么机会酗酒。当然，逢年过节，高兴的时候，喝上三两杯，那是必须的。这是宁夏镇的风俗。以前徐家还没有完全落败的时候，一年也能喝上几次的。至于后来落败了，那就不说了。

    隐约间，似乎有哭声传来，徐兴夏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仔细一听，发现的确是有人在哭。从哭声来听，还挺悲惨的。他有点诧异的看看徐福庆，有点纳闷的问道：“爹，好像有人在哭？”

    徐福庆点点头，苦涩的说道：“是被鞑子射杀的几个牧民家眷。”

    徐兴夏这才想起来，早上鞑子逃跑的时候，曾经射杀了几个牧民，还硬生生的拖死了一个孕妇。他当时就是被这一幕刺激得立刻杀出牛角墩的。后来，他将全部的鞑子都射杀了，回来的路上，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结果没有看到那些牧民。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到来，他也就将那些牧民，都忘记了。

    又到后来，威镇堡都沉浸在庆功宴里面，大家看到的，都是猎杀鞑子的功劳，至于死在鞑子手里的人，那就没人管了。白天的时候，她们也不敢破坏威镇堡的气氛，有天大的悲痛，都只能是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也只有在这样夜深人静的三更半夜，才会听到她们的断断续续的哭声。人在深夜，总是最脆弱的。

    沉默良久，徐兴夏缓缓的说道：“爹，那些牧民……所里没有人去安慰一下她们吗？”

    徐福庆叹了一口气，苦涩的说道：“夏儿，没人管他们的，所里有谁愿意去管他们？谁又有能力去管她们？只能怪那些牧民倒霉，不好彩的撞到了鞑子。”

    徐兴夏想了想，试探着说道：“其他人……不是军官之类的……有没有人帮他们一下？”

    徐福庆摇摇头，感慨的说道：“这年头，谁能管到谁啊？除非是自己家的亲戚，还得是很亲很亲的那种。偏偏他们的亲戚，都基本死光了，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

    徐兴夏悄悄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感觉不太好受。说实在的，他并不是爱心泛滥的人。在前世，他就是一个宅男，能有多大的爱心？他能将自己的仙人掌都养死的。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的情感，在日常的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那些牧民，毕竟也是威镇堡的人，就算不是住在威镇堡的里面，也属于平虏千户所的一份子。当时，徐兴夏依稀间，还能记得一两个牧民的面孔，好像是在威镇堡见过的。虽然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接，总是同一个群体啊！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倒在鞑靼骑兵的箭下，抛下的家眷，却是无依无靠的，真不是滋味啊！

    可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能做什么呢？几乎什么都不能做。他没有那样的权力，给予那些家眷特殊的待遇。甚至，他无法给予她们一点公家上的安慰，比如说一份稀薄到不能再稀薄的抚恤金。因为，他们并不是正军，就算被鞑子杀死了，也没有抚恤金的。除非是他徐兴夏自掏腰包，否则，所里不可能发放抚恤金给她们。自掏腰包？徐兴夏又没有伟大到那样的地步。

    事实上，徐兴夏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要是插手她们的后事，王守禄肯定会出现的。王守禄自认为是威镇堡的实际管理人，肯定不喜欢自己插手威镇堡的事务。从晚上的庆功宴来看，小小的宁夏前卫内部，也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被人惦记上了。这些人上阵杀敌的本事不咋样，自己窝里斗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王守禄就是典型的例子。

    但是，他徐兴夏绝对不能因为窝里斗，就放弃干涉威镇堡的事务。干涉威镇堡，控制威镇堡，甚至是独占威镇堡，都是他的既定目标。这就意味着，王守禄是必须挤走的，甚至，是有必要干掉的。他本来还不准备这么快就插手威镇堡的事务，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徐兴夏也不介意，早点让王守禄滚蛋。

    徐福庆当然不知道自己大儿子的想法，只是感慨的说道：“最惨的是马老六家，全家都死了，就剩下一对双胞胎小娃娃，才五六岁，又没有什么亲人，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徐兴夏沉吟片刻，下定决心，从现在开始，就干涉威镇堡的事务。或许，这对双胞胎女娃，就是很好的切入点。他向自己的父亲说道：“爹，我想给她们一点帮助。”

    徐福庆有点迟疑的说道：“怎么帮助？”

    徐兴夏打定主意，有条不紊的说道：“要么，给她们一点钱，或者是柴米油盐之类的，先让她们活下来。要么，是另外找一户人家，安顿一下她们。既然她们都只有五六岁，生活都不能自理，还是另外找个人家安顿下来比较好。”

    徐福庆下意识的说道：“要不，接过来我们家？”

    徐兴夏本来的意思就是这样。要让王守禄和自己直接面对，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对双胞胎女娃，接来自己的家里。她们和妞妞年龄相仿，不需要额外的照顾，只需要提供足够的吃穿用度就好。这一点，正是目前的徐家可以做到的。

    只是，他不好直接开口。一方面，是他觉得自己的爱心，被淹没在了阴谋之中，感觉有些羞愧。一方面，是不知道家里人的意思怎么样。毕竟，接受两个女娃过来，总是要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去照顾他们的。既然老爹开口，他就毫不犹豫了，点头说道：“也好，干脆接过来住，刚好和妞妞有个伴。”

    徐福庆点头说道：“以后冬子长大了……”

    徐兴夏摇摇头，委婉的说道：“爹，那是以后的事情，你别说出来，你还担心冬子以后没有媳妇吗？”

    徐福庆的意思，显然是习惯性的思维，觉得将两个女娃接过来，刚好可以给冬子当童养媳。这样的情况在穷人家里很是常见。哱拜叛乱被镇压以后，整个宁夏，满目疮痍，遍地都是孤儿，不少的女孩子，就被别人抱走，成了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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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匠户有匠户的差事

﻿（0050）

    威镇堡的军户婆娘里面，就有不少人是童养媳出身，都是无父无母的。二三十年的时间过去，那些童养媳，也都是四五十岁的婆娘了。徐福庆有这样的念头，一点都不奇怪。他是典型的宁夏镇军户，心地善良，人畜无害，但是，有机会的时候，却又总想占点小便宜。威镇堡有八成以上的军户，都是这样子的。

    童养媳的事情，徐兴夏是无法接受的，只是提出建议的乃是自己的老爹，他不好直接反对，就委婉的说道：“爹，我跟你说了，以后，冬子要是上学念书，做大官的。说不定以后，冬子有了出息，大户人家的女儿都想要嫁过来呢。”

    徐福庆想想也是，以徐兴夏的本事，徐家未来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他的婚事，自然是不需要发愁。冬子沾了大哥的光，当然也不用发愁。于是，童养媳的念头，就放下来了。没有了私心，他顿时感觉愉快多了。纯粹做好事的心情，要比抱人回来做童养媳好多了。毕竟，有了私心，总是有点惭愧的。

    将父亲送回去他的房间以后，徐兴夏回到自己的房间，默默的叹息了一下。对于那些不幸的牧民，他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一点了。想要他们避免这种苦难的日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将鞑靼骑兵都彻底的干掉。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一天晚上，徐兴夏都没有睡着。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影响，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的念头。有时候，他显得有些忧伤，显然是不知不觉间，想到了很多伤心悲惨的场面。有时候，却又显得非常的亢奋，显然是想到了某种激动人心的画面。

    不知不觉间，已经天亮了，威镇堡的各个角落，不断的传来公鸡的啼鸣，街道上已经传来马蹄声，显然是早起的牧民，准备出去放牧了。牧民们之所以要这么早就出去放牧，当然是为了避开鞑子骑兵的到来。万一遇到鞑子，那就麻烦了。

    徐兴夏起来，收拾行装，准备回去牛角墩。最先要拿的，自然是铁背弓和黑羽箭了。他的军装没有替换的，没办法换，只能是换了里面的贴身衣物。王氏连夜帮他做好的两双布鞋，徐兴夏也带上了。母亲的慈爱，不能不带。

    全家人都起来了，忙着为他送行。冬子和妞妞还有点睡眼惺忪的，不断的揉眼睛。昨晚徐兴夏醉酒，折腾了好一会儿，他俩都还没有睡够呢。小孩子的觉，本来就比较多。徐兴夏就将他们两个撵回去睡觉去了。两人不太愿意，要给哥哥送行，结果，徐兴夏就板起脸来，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回去房间了。

    王氏准备好了一袋的白面馒头，递给徐兴夏，关爱的说道：“夏儿，这些馒头你带去牛角墩，给大家分匀分匀”。

    徐兴夏点点头，不客气的拿上了。

    之前，拿白面馒头去牛角墩，那是为了讨好别人，委曲求全，徐兴夏肯定是不干的。但是现在拿白面馒头，就是上级领导对下级的关心，性质是完全不同的，心情自然也完全不同。

    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徐兴夏就拉开自家的木板门出去。结果，木板门刚刚拉开，就看到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有好些人了。高猛、张全复、刘闯等人，都已经在外面等他了。黄飞看到徐兴夏出来，还讨好的将一匹战马牵了过来。

    一个强有力的上司，根本不需要任何额外的手段，就可以臣服自己的部下。现在的徐兴夏，就是这个强有力的上司。连续射杀二十三个鞑子的战功，足够牛角墩的每个人，都产生发自内心的敬佩。徐兴夏今天第一天上任，他们当然要早早的到来了。

    现在的牛角墩士卒，都是清一色的骑兵了。在过去的两场战斗中，徐兴夏他们总共缴获到了五十多匹鞑靼人的战马。战马在卫所里面的价值不大，又不属于战利品的类别，因此，上头全部都留给了徐兴夏自己使用。牛角墩的马棚装不下这么多的战马，多余的，都寄存在威镇堡的马厩里面。

    令人意外的是，刘大椿和刘小椿居然也在。他俩看到徐兴夏，下意识的想要靠过来，仿佛是有话要和徐兴夏说。但是，仅仅是走了两步，却又停止了，迟疑不决的样子。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对方先上去和徐兴夏说话，自己则躲在后面。

    徐兴夏知道两人有事，便随口问道：“你俩怎么回事？”

    刘小椿有点紧张的样子，小心翼翼的上前来，嗫嚅着说道：“表哥，我们……我们也想去牛角墩服役。”

    徐兴夏有点意外的打量两人一眼，又看看四周，没有看到刘广梁的身影，便皱眉说道：“你俩是匠户，不需要到前线去的。”

    刘大椿有点热切的说道：“但是我们想去。”

    徐兴夏摇摇头，不容置疑的说道：“不行。匠户有匠户的差事，我不会答应你们的。”

    刘大椿顿时着急了，可怜兮兮的说道：“表哥……”

    徐兴夏明白无误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想到牛角墩服役，找机会杀几个鞑子，捞几个钱。但是，我明确告诉你们，你们真的不合适。我们牛角墩，不会招收匠户的。你俩先回去吧！”

    说罢，挥挥手，让两人不要再说，自己则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刘大椿和刘小椿只好无奈的转头，回去了。显然，这样的结果，让他俩都感觉有点沮丧。徐兴夏明明是自己的亲表哥，怎么就不能关照一下呢？我们是去杀鞑子的啊，又不是去蹭你们的饭！

    “走！”

    徐兴夏挥挥手，率先出发。

    高猛、张全复等人，急忙跟在徐兴夏的后面，一起向牛角墩出发。

    出堡门的时候，徐兴夏又遇到了刘广梁。刘广梁显然是专门在这里等候他的，今天又不是他值班，他没有理由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发现徐兴夏一行人到来，刘广梁急忙上来打招呼。他的神情，有点怪怪的，打招呼的时候，说话言不由衷，前言不搭后语，眼神不断的瞟着徐兴夏他们的后面。

    看他的神情，徐兴夏就知道，刚才刘大椿和刘小椿的事情，他这个做老爹的，肯定是知道的。只是自己的回答，不免要让刘广梁失望了。但是，他不能不那样决定。牛角墩不能接受完全没有作战技能的人，毕竟，那里是前线，战斗随时可能会到来，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训练部下的战斗技能。带着不合适的人上战场，后果可想而知。另外，卫所的每个匠户，在徐兴夏的规划中，都是有大用处的，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白白的浪费在战场上。

    徐兴夏想了想，缓缓的说道：“舅舅，大椿和小椿我都看到了，他们也跟我说了要去牛角墩的事情。但是被我拒绝了。他们不适合到前线去。你们现在先帮我看管多余的战马，从明天开始，我会有一些装备要匠户们加工。明天早上，你带几个资格老的匠户，到牛角墩来一趟，我现场跟你们解说。”

    刘广梁这才放心，神色也渐渐的恢复正常了。

    的确，他们是匠户，主要的职责，还是负责打造武器装备。认真来说，他们的确是不适合战斗的。在这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战斗训练，没有任何的战斗技能，甚至连战斗的基本流程都不太懂。刘大椿和刘小椿，就算上了战场，只怕危险也是很大的。只是，刘家太穷了，穷到无法忍受了，现在有一条发财的路子摆在面前，尽管风险很大，他们还是决定试一试。结果，被徐兴夏拒绝了。

    得到这样的回应，刘广梁当然有些失望。幸好，徐兴夏后来的话，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希望。徐兴夏说要加工武器装备，正好是他们这些匠户最拿手的。只要有活干，他们这些匠户，就不会白白挨饿。哪怕是加工几把火枪也行。

    “行！明早我就去牛角墩！”刘广梁急忙答应了。

    “对了，威镇堡有多少的匠户？”徐兴夏关切的问道。

    “大约十三四户吧。”刘广梁回答。

    “好！”徐兴夏点点头。

    按照正常的编制，每一个千户所，都应该有一个总旗专门负责打造武器装备的事情，也就是专门管理匠户。在他的麾下，应该是有五十户的匠户。这些匠户的钱粮，和一般的军户都是不同的，他们要比军户的收入少三成左右，被拖欠的时间也最长。因此，在卫所里面，匠户的日子，过得最是苦巴巴的。

    匠户们的主要收入，其实是依靠打造装备的微薄提成。按照兵部一贯的规定，匠户们每制造一件盔甲，每打造一把弯刀，又或者是一根长矛，一张弓，一枚箭矢，都是有提成的。如果有大量的武器装备需要打造，匠户们的收入还算可以。

    但是，一旦匠户们没有装备可以打造，连这一点微薄的提成都没有。要命的是，平虏千户所，的确没有什么武器需要打造的。都是上头发下来的装备。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匠户的提成收入完全没有，日子过得自然是更加的艰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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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纪律就是军队的命根子

﻿（0051）

    出了堡门以后，大家都感觉有点异常，似乎心情和之前完全不同。以前，出堡门总是要时刻提防鞑子的到来，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盯着自己的四周，生怕有鞑子到来。现在，这种感觉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是消散了很多。有徐兴夏在，鞑子来了就别想回去。

    从威镇堡骑马到牛角墩，如果是飞马疾驰的话，只要一会儿的功夫。两个地方相距只有二十里。二十里嘛，能有多远？战马在平原上短途疾驰的速度，可以达到每小时六十里（约三十公里）左右。二十里的路程，也就是二十分钟的事情。

    当然，徐兴夏他们没有必要跑这么快，这又不是和敌人战斗。战马要是跑快了，可能还会引起别人的误会，以为又有鞑子到来了。一行人走了五六里，忽然看到前面有人骑马等在路边。徐兴夏远远一看，发现居然是所镇抚余力钧。

    “余力钧？”

    徐兴夏想不到，余力钧居然会在这里。

    按理说，余力钧是所镇抚，职责是管理军队和军户的纪律，同时负责登记军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来的。难道说，他是来抓牛角墩的纪律的？若是如此，自己为什么没有接到通知？想到上层的勾心斗角，徐兴夏马上警惕起来。

    高猛、张全复等人发现余力钧出现，也急忙严肃起来。他们同样知道余力钧的主要差事，就是抓军队的纪律，他们可不想犯在余力钧的手里。余力钧这个人，怎么说呢，有点死脑筋，有点死板，万一落在他的手里，情况可不是很好。

    “总旗大人，属下余力钧前来报到。”

    余力钧在马背上徐兴夏拱手行礼，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

    徐兴夏感觉十分的意外。

    余力钧来向自己的报到，这是怎么回事？

    他真的被分配到了牛角墩？是谁分配他到来的？为什么不通知自己？连串的疑问，在徐兴夏的脑海里浮现。也不怪徐兴夏如此敏感，他毕竟是后世穿越到来的，下意识的就会想到阴谋论。特别是在这个****的时代，小心一点，是绝对不过分的。

    所镇抚这个官职，刚好横在百户和总旗之间，从品级上来说，余力钧和徐兴夏的确是有上下级的关系。但是，一般来说，百户是很少直接管辖镇抚的。因为镇抚这个官职，一般都是在所里或者卫里安排的，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办公室主任之类的。

    由于管理的职责比较特殊，镇抚几乎不会单独出现在前线。正常的情况，镇抚应该是跟随千户又或者是卫指挥使出现的。自己作为牛角墩的指挥官，和镇抚其实没有什么大的联系，余力钧干嘛要向自己报到？有阴谋还是被发配了？

    “百户大人，属下也是派驻牛角墩的。”

    看到徐兴夏有点疑惑，余力钧勉强解释了一句。

    他的性格，本来就是比较沉闷的，沉默寡言，只有在宣读战功的时候，才会稍微缓解一些。如果只是看他宣读战功的样子，绝对想不到，余力钧会是一个闷葫芦。事实上，威镇堡的大部分军户，都知道他们的所镇抚，是个冷面包公，比较另类的。

    徐兴夏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他有点怀疑，这个余力钧，是上级安排来监视自己的。甚至，有可能是来追查刘金彪的死因的。毕竟，知道刘金彪是怎么死的人不少，只要有人泄露出去，而上级又想要追查的话，就会安排余力钧着手。

    当然，后者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没有谁会傻瓜到在这个时候，踢爆卫所内部的丑事。卫所军刚刚在对战兵的争斗中，挽回一分，邓如柏和彭峰都大大的扬眉吐气，肯定不会追查此事。这一点，徐兴夏完全可以肯定。那么，余力钧的到来，只能说是发配了。看来，他是不太受人待见，被弄到了牛角墩去。

    余力钧看到徐兴夏心存疑惑，神色有点无奈，又有点沮丧。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敏感，让徐兴夏误会了。他是不愿意让徐兴夏误会的，那样对他的将来很不利。想了想，余力钧低声说道：“百户大人，属下不小心得罪了张副千户……”

    徐兴夏这才有点恍然大悟，深深的打量余力钧一眼。这个余力钧，别看沉默寡言的，眼光还是很精明的。自己和卫所的上层，不太合得来，都被他看出来了。否则，他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由此推断，余力钧的确是被发配到牛角墩的。

    以前，徐兴夏对于卫所高层的斗争，是从来不理会的，他也没有资格理会。但是现在不同，现在的他，已经是百户了，算得上是卫所的中层军官，他已经处在了这个漩涡里面了，就不能不理会了。他不想主动的去招惹别人，给自己设置更多的阻力，但是，如果别人招惹了他，他肯定不会给对方好果子吃。

    想要做到这一点，搞清楚对手的背景，是很有必要的。只有清楚对方的背景，清楚对方的实力，清楚对方的人缘关系，才能正确的判断，什么人该怎么处理，该在什么时候处理，否则，一味乱来，对自己并没有好处。

    归根到底，他还在体制之内，就必须遵循体制内的某些规则。偶尔触犯这些规则，问题不大。但是，如果总是触犯规则，只怕没有哪个上级受得了，哪怕是最欣赏他的上级。当然，要是有足够的实力当反贼，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届时，他可以打破一切的规则，我行我素，为所欲为。但是暂时，他还没有造反的念头。

    明国的内部斗争，那是出了名的。皇帝和大臣的矛盾，大臣之间的矛盾，简直是白热化。要说党争的厉害程度，估计也只有唐朝可以相比了。上层的党争，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下面的基层。由于某些主观和客观的原因，下面的基层，斗争要比上层更加的复杂，更加的直接，动不动就捋袖子的事情，几乎是常态了。

    就拿小小的威镇堡来说，斗争也很激烈。威镇堡有一个副千户，三个百户，分别是王守禄、罗定远、韩先楚。副千户长时间不在，三个百户自然要互相争斗，争取做老大。这三个百户当中，王守禄最得宠，罗定远最倒霉，韩先楚打酱油。威镇堡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平虏城了。平虏城还驻扎有战兵呢，斗争更加复杂。

    对于余力钧和张秋庆之间的矛盾，徐兴夏还是从自己的老爹那里了解到的。副千户张秋庆和余力钧很不对付，这是千户所几乎公开的秘密。据说最根本的原因，是张秋庆看上了余力钧的某个妹妹之类的，想要娶来做小妾，余力钧不同意，双方就闹开了。从此以后，只要有机会，张秋庆就会给余力钧小鞋穿。

    徐兴夏推断，在陈海也被提拔为镇抚以后，平虏千户所就有两个镇抚了，这必然会引来职责权力方面的冲突。外放一个是肯定的。陈海擅长拍马屁，当然是留在了所里了。不擅长拍马屁，还和张秋庆有仇的余力钧，自然是被发配出来了。

    想清楚了这一点，徐兴夏就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代表牛角墩，欢迎余镇抚的到来。”

    余力钧勉力的苦笑一下，没有说什么。

    徐兴夏诚恳的说道：“以后牛角墩的纪律，就拜托余镇抚了。”

    他并不是在说客套话，敷衍余力钧。事实上，徐兴夏的确希望，余力钧有本事，能够帮助自己将牛角墩的纪律抓起来。他虽然没有带过兵，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军事知识，也深深的知道，一支没有纪律的军队，是无法打胜仗的。纪律就是军队的命根子。特别是在明末这样危险的环境中，在宁夏镇这个混乱的地域，没有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说什么都说白搭。

    昨晚，徐兴夏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仔细的思忖了好久，衡量是否可以套在自己麾下的身上。衡量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觉得不太合适。最主要的原因，是两者所处的环境不同，军队条件也不同。一切行动听指挥这些，当然适用。但是，诸如不许打人不许搜腰包，不许虐待俘虏之类的，在这个年代，完全没有市场。

    后金鞑子的凶残，暂且不说，鞑靼人的凶残，明国上下，就受不了。大家都恨透了鞑子了。不许殴打鞑靼人，不许虐待鞑靼人的俘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许搜查鞑靼人的腰包，更是做不到。鞑靼人身上的东西，那可老值钱了。

    其实，在撇除掉时代的因素以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在明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因为，大部分纪律，都在明军的军规五十七条里面有充分详细的体现。准确说起来，明军的军规五十七条，要比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都严格多了，处罚也严厉多了。五十七条军规里面，就有二十三条是斩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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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你们如果不行，我可以换人

﻿（0052）

    坦白说，要是明军这五十七条军规，都全部执行到位的话，比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都厉害多了，锻造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一点问题都没有。戚继光的部队，不就是执行五十七条军规锻造出来的吗？戚家军的纪律，相信不用多说了。

    徐兴夏不敢奢想太多，只要有一支类似戚家军的“徐家军”，就已经很满足了。拥有一支这样的部队，足够在乱世中自保，甚至是影响他人的命运。当然，要是能做到岳家军的“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那就更加完美了。

    明末的很多军队，之所以一盘散沙，一触即溃，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军纪败坏，比贼军还不如。连基本的纪律都没有，部队哪里来的战斗力？牛角墩要获得新生，就必须严格抓军队的纪律。这个，就要余力钧多多努力了。

    ……

    战马的速度就算再慢，都要比步行快上不少。很快，牛角墩就出现在了徐兴夏他们的面前。千户彭峰的家丁，早就盼望着徐兴夏来接班了。他们可不愿意呆在这里，太危险。双方很快就将防务交接完毕，彭峰的家丁，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地头，徐兴夏等人，都是悄悄的吸了一口气。他们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有些发僵。好日子过去了，又要重新开始了。未来的日子，到底是杀死鞑子，建功立业，还是被鞑子杀死，成为一缕冤魂，除了徐兴夏，只怕谁也不能确定。

    “列队！”

    徐兴夏举起拳头，严厉的大声叫道。

    这个姿势，当然是从后世的电视电影里面学来的。牛角墩的士卒们，虽然不太明白，却也知道是要列队的意思。很快，他们就集合到了徐兴夏的面前，排成一列横队。当然，你如果指望他们能排列得很好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好日子结束了！”

    徐兴夏的开场白，简单而有力。

    “从现在开始，我们又要投入战斗了！”

    徐兴夏在队伍的前面，来回的走了几步，严词厉色的说道。

    尽管前世的他，从来没有当兵的经历，也没有上过军校，但是，这绝对不妨碍他训练牛角墩这么点人。你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后世的二十一世纪，乃是信息爆发的时代，只要是经常上网的，只要是军事稍微有点兴趣的，只要是看过军事类的电视电影或者视频，对部队基本的操练，不可能不懂。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只需要最基本的操练做好了，将基本功打扎实了，你就天下无敌了。放眼全国上百万的明军，有几支部队，是能做好最基本的训练的？最起码，在宁夏镇是绝对没有的，否则，也不会被鞑子虐待的那么凄惨了。明军为什么屡战屡败，与其说是敌人太厉害，不如说是自己太烂。

    当然，越是简单的事情，就越是不容易达成，尤其是在原来烂摊子的基础上。以前的牛角墩士卒，都几乎习惯了无纪律的状态，现在想要一下子扭转过来，的确有点难度。甚至有可能引起他们的抵触。对于这一点，徐兴夏还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的。无论花费多少的心血，他都要先将部队的基础打好。

    “现在，我想跟大家说几个事情。第一个，我可以向大家保证，跟着我，我不会亏待大家。要战功有战功，要银子有银子。只要你敢豁出去，我就能让你的命运发生改变。古语有云，富贵险中求，怕死的人，别指望发财。只要你拼命杀死一个鞑子，家里人就能吃肉，就能穿新衣服，就能过好日子！”

    “但是，我也坦白的告诉大家，发财的危险也是很大的。鞑子的战斗力，有目共睹，一不小心，包括我在内，都可能成为冰冷的尸体。在过去，我们死在鞑子箭下的人，就算没有十万，至少也有八万。成为其中的一员，一点都不意外。”

    “呵呵，说到这里，恐怕有些人已经想打退堂鼓了。没关系，我不会责难大家的。你要是觉得自己真的不行，我可以放你走，不会有任何的惩罚。我可以换别的人来。我要的不是勉为其难的杀敌，我要的是有胆量，有技术的兵员。”

    “有胆量，才敢和鞑子拼杀。有技术，才能在战斗中活下来。要是做不到这两点，坦白说，你的死期不远了。鞑子下一个杀死的，肯定是你！我给大家三个月的时间考虑！如果三个月以后，你达不到我的要求，我会强行清退的。”

    说到这里，徐兴夏微微的顿了顿，留意每个人的脸色。说真的，对于牛角墩的士卒，徐兴夏并不是很满意的。在这十个士卒里面，能打仗的，估计不到一半。剩下的一半，徐兴夏并不想要。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在新官上任的第一天，就将他们踢走。他希望，这些人能够主动的退走，换新人过来。

    如果他们不愿意主动的退走，又想占着茅坑不拉屎，接下来的训练，他们肯定受不了。以前的牛角墩士卒，几乎没有正常的训练，每天都得过且过的混日子，现在，肯定不可能了。徐兴夏已经决定，从明天开始，就要开始系统的训练。

    专业的军队训练办法，徐兴夏不懂，但是，每天早晚长跑、单杠、双杠、引起向上、俯卧撑、仰卧起坐之类的，徐兴夏还是懂得的。军队内部的列队、走正步等，徐兴夏也懂。他只要将这些内容都排得满满的就是了。到时候，承受不住的人，自然会离开。

    “第二个，是必须遵守各条军规。令行禁止，是一支军队的基本要求。我不能容忍没有纪律的部下。军规五十七条，我希望大家都牢记在心。军队的纪律方面，由余镇抚全权负责。自己看不懂的，就去问余镇抚，请余镇抚给你们详细的解释。别到时候不小心犯了大错，被斩首，才后悔莫及！”

    说到这里，徐兴夏忽然叫道：“黄飞！”

    黄飞顿时大骇，急忙应道：“大人，属下在！”

    徐兴夏脸色冷峻的问道：“军规第十三条是什么？”

    黄飞一愣，急忙搜索枯肠的回忆。幸好，他的战斗力不行，脑瓜子倒是比较灵活的，记性也不错。在微微慌乱一阵子以后，他急忙开始背诵：“回大人，军规第十三条是：调用之际，结舌不应，低眉俯首，面有难色，此谓狠军，犯者斩之。”

    徐兴夏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很好！”

    黄飞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大气，心头一块大石头落地。刚才，他还以为，徐兴夏是准备拿自己开刀呢，当真是吓了一跳。其实，他完全是误会了。在这些士卒里面，要说记忆力最好的，只有黄飞了。徐兴夏拉他出来，也是给大家做个样子。

    果然，微微顿了顿以后，徐兴夏继续说道：“对于军规五十七条，我希望大家每个人，都至少做到黄飞这样的程度。你要是连军规都记不住，连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搞不清楚，又怎么能上阵杀鞑子呢？军队，可不是一盘散沙！”

    牛角墩的士卒，自然是低头受教。

    黄飞受到了小小的表扬，内心振奋，情不自禁的昂首挺胸，多了几分肃穆的样子。这对于他来说，还真是少有。以前的他，可是有点吊儿郎当的。受表扬的感觉，就是好啊！

    “第三个，我希望大家多开动脑筋，琢磨如何杀鞑子。单纯就骑射而言，我们的确很难是鞑子的对手。但是，我们要比鞑子聪明不是？鞑子只是野蛮人，不可能有我们聪明。我们每个人，都要仔细的想一想，你的长处在哪里，鞑子的短处又在哪里，你有什么样的办法，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可以杀死一个鞑子。”

    “我的讲话完了。现在，大家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有什么好的建议，都可以提出来。你有什么意见，也可以提出来。”

    将自己要说的话都说完，徐兴夏沉寂下来。

    那些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吭声。意见和建议，他们暂时是没有的。至于要求，更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开口。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要不要换人的问题。其实，徐兴夏的长篇大论，重点也是在这里：你，到底要不要继续在牛角墩混下去？

    的确，这是很艰难的选择。主动的替换下去，安全倒是安全了，军功就别想了，白花花的银子也别想了。军功是很耀眼的，除了实质性的利益，还有名誉上的好处。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是也。三个鞑子的首级，就能升到小旗。六个鞑子的首级，就能升到总旗。这是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人，最直接的升迁途径。穷苦的军户，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在这方面努力。

    但是，如果继续留在牛角墩，危险的确也很大。鞑子的箭镞，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没有徐兴夏那样变态的本事，想要稳稳当当的捞战功，基本不可能。特别是对于一些年纪大的士卒来说，要和鞑子拼命，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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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自己动手种菜，丰衣足食

﻿（0053）

    看到一众的士卒都没有反应，徐兴夏就随意的挥挥手，沉声喝道：“既然大家没想好，那就等想好了，再来告诉我。现在，全体解散！解散以后，每个人都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准备大搞卫生！张全复，你负责准备工具！”

    张全复急忙答应着：“属下明白！”

    徐兴夏点点头，摆摆手，士卒们才全部解散了。他们进入牛角墩里面，开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结果，他们很快发现，牛角墩里面，乱糟糟的，都被彭峰的家丁胡乱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有的大通铺上面，甚至有发黑的大便。有人忍不住低声的诅咒起来。

    高猛和张全复两人上去第三层，发现第三层也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几乎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彭峰的家丁拿走了。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被鞑子洗掠过呢。两人也情不自禁的低声骂起来。妈的，简直就是一群乱贼啊！

    徐兴夏对牛角墩内的情况，并不关心。无论现在怎么乱，一会儿彻底的打扫过以后，都会焕然一新的。他给余力钧打个手势，将对方叫过来，诚恳的说道：“老余，以后，咱们就在牛角墩搭伙了，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提前通个气。”

    余力钧年纪尽管比徐兴夏要大不少，对徐兴夏叫自己老余，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习惯。他是比较古板的人，认为应该按照军队规定，称呼自己的名字，又或者是称呼自己的官职。徐兴夏的称呼，不像是正规军。不过，这小小的变通，余力钧还是有的。他沉声说道：“徐百户，有事请说。”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我想和你明确一下各自的分工。我负责打仗的事情，你负责打仗之外的事情。”

    余力钧有点奇怪的说道：“属下的职责，乃是管理军纪……”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牛角墩就十个人，你需要多少时间来管理军纪？又有多少关于军纪的事情？只怕一个月都找不出一件来！你想身上发霉长毛吗？我的意思是，除了军纪之外，后勤、内务、思想、政治什么的，你都得统统挑起来。”

    余力钧疑惑的说道：“敢问大人，内务是什么？”

    徐兴夏眼珠子飞快的转了转，随口说道：“就是……士兵日常的生活规范。比如说，卫生值日、做饭吃饭、清洗便桶、照顾战马、准备柴火、准备草料之内的。总之，和士卒生活有关的事情，都可以称为内务。嗯，应该是这样。”

    余力钧显然对徐兴夏的某些词语，有些不太懂。不过，他并不是笨蛋，笨蛋也做不到镇抚的位置。有些词语只要稍微琢磨一下，也基本上能了解其内容。听徐兴夏的口气，好像是赋予了自己很大的权力。这让余力钧很意外。别人都担心自己来争夺权力，这个徐兴夏，倒是一甩手，就给了自己大量的权力啊！

    徐兴夏期待的说道：“怎么样？能忙过来吗？”

    余力钧点点头，谨慎的说道：“属下尽量努力吧。”

    徐兴夏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好。老余，只要你帮我将这些杂碎繁琐的事情做好，在军功方面，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既然徐兴夏提到了军功，余力钧也就不客气了，连声表示致谢。军功的实实在在的好处，都摆在那里呢。作为一个专门负责登记军功的军官，他怎么会感受不到军功的巨大吸引力呢！只要能混到几个鞑子的首级，他就有可能晋升一级。

    对于余力钧的反应，徐兴夏还是能预料得到的。他其实是在充分的放权，将和战斗没有直接关系的事情，都全部放给余力钧去做。这也是来自后世的他，一个明显和这个时代的人不同的认识。这个时代的人，都恨不得将每一分的权力，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除非是感受到巨大的外来压力，否则，是不可能主动分给别人的。

    “现在，咱们先做第一件大事！”

    徐兴夏随后进入牛角墩，大声的宣布。

    首先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当然是大搞卫生。以前的牛角墩，脏乱不堪，空间狭窄，空气不流通，臭味熏天，令人窒息。对于这样的居住环境，徐兴夏简直是太不能忍受了。他可不想病死在牛角墩里面。在没有奎宁和青霉素的年代，生病是很可怕的。现在他既然是牛角墩的主人，自然要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除了安排两个年老体弱的士卒，在牛角墩上面，密切观察鞑子的动静之外，其他的士卒，都全部挽起裤腿，捋起袖子，大搞卫生。徐兴夏亲自带头，指出哪里要怎么搞，后面的人就开始动手。徐兴夏的基本原则，就是可要可不要的，全部都不要。只有尽可能的清空牛角墩的内部，才有可能让空气流通。

    作为最大的恶臭来源，马厩，被整体迁移到了墩外。徐兴夏在靠近堡门的地方，建设了新的马厩，可以同时容纳三十匹的战马。原来的马厩，则被全部推平。几乎有半尺厚的马粪，都被全部铲到了牛角墩的外面，堆成了一座小山。

    以前，明军担心鞑子会抢走战马，才会将马厩设置在了烽火墩的里面。现在，有徐兴夏的变态箭术在，这个担心，纯粹是多余的。如果鞑子想要抢走这些战马，倒是一个极好的诱饵。只要鞑子靠上来，徐兴夏的黑羽箭，就能要他们的小命。就算是一匹战马，换一个鞑子的首级，那也是完全做得来的。

    除了马厩之外，底层的杂物，凡是用不到的，都被清理了。大量乱七八糟东西，都被扔到了牛角墩的外面，堆成了几个大堆。一层的地面和墙壁，在清理干净以后，还洒上了大量的生石灰。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消毒。

    第二层的大通铺，也被徐兴夏下令清理。凡是属于私人的物品，都全部集中起来。不能集中的，就全部拆掉。特别是那些隔幔，都被徐兴夏下令全部剪掉。墙壁上的竹签，也都被下令全部拔掉，不许在墙壁上乱挂衣物杂物。床底的下面杂物，也都被全部清理出来。床底下，同样不允许放任何的杂物。

    徐兴夏本来的要求，是要按照解放军的内务标准来做的。不过后来，他察觉到，要是真的执行起来，难度还是太大。豆腐块的被子，暂时不可能做到。现在能做到的，就是要求物品整齐摆放，不得紊乱。多余的物品，一律清走。

    对于第三层的军官住所，徐兴夏同样不客气。还是那个最基本的原则，能不要的东西，全部都不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武器，一看就知道是不能用的，都被徐兴夏扔到了墩外垃圾场。唯一保留下来的，就是粮食，以及部分可以使用的武器。

    提到粮食，徐兴夏就情不自禁的皱眉头。牛角墩里面有大量的没用的杂物，唯一缺少的就是至关重要的粮食。目前，牛角墩的粮食储备，只有不足三百斤。按照每个人每天至少消耗一斤粮食计算，只有不足一个月的备用量。而下次领取粮食，却要等到七月份夏粮丰收，中间足足有三个月的时间。中间空缺的两个月，如何补充足够的粮食，作为防守官的徐兴夏，肯定又要伤脑筋了。

    “他娘的！这不是故意给我拖我的后腿吗？”

    徐兴夏悄悄的诅咒过后，暂时将此事放在了脑后。

    用了足足一天的时间，牛角墩的大搞卫生，才算是完成了主要的任务。原本狭窄的牛角墩，在被清除了大量的杂物以后，腾出了大量的空间，空气的流通速度大大加快，空气明显新鲜了不少。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空气的质量，比以前好了至少十倍。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总算是可以接受了。

    基本的任务完成以后，徐兴夏又到处巡视一周，决定在多个地方，都摆上一盆鲜花。没错，就是鲜花。当时没有专门的花店，想要买整盆的鲜花，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牛角墩有自己的瓶瓶罐罐，弄十几个出来，装上泥土，在里面种植一些野花，还是非常容易的，不需要任何的成本。

    但是，徐兴夏的这个要求，还是让大家都觉得很意外。没办法，他的这个要求，的确是太新颖，太别致了。在牛角墩里面的各个角落，都摆上一盆盆的鲜花？有没有听错？这里又没有女人到来，到处摆放野花做什么？好像没几个人喜欢鲜花的。

    余力钧纳闷的说道：“大人，有这个必要吗？”

    徐兴夏肯定的点点头，毫不掩饰的说道：“很有必要。”

    余力钧只好安排人去准备瓶瓶罐罐和鲜花。现在正是阳春三月，牛角墩的周围，有的是各色野花，随手连根一起挖出来就是了。当然，要是走远一点，到贺兰山的山麓去，那里的野花，会更加的漂亮，也更加的名贵。既然决定要摆，那就弄点名贵的。张全复自告奋勇，骑马到贺兰山采花去了。

    徐兴夏和余力钧两人，一路检查出来，很快就到了牛角墩的外面。牛角墩的外面，都是空旷的原野，十分平整。举目看四周，无论是任何一个方向，都是一眼看不到边的。大部分的原野，都长着小腿高的野草，郁郁葱葱的，绿意盎然。这里本来都是农田，后来鞑子不断前来袭扰，才不得不放弃了。

    牛角墩周围的田地，是宁夏前卫最大的心病之一。在丢荒了如此大面积的田地以后，宁夏前卫的田地总面积，几乎下降了一半。这让宁夏前卫的实力，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卫所军的钱粮，部分还得依靠自己供应，上头的拨款，永远都是不够的。没有了田地，供应自然就少了。徐兴夏看中这块地方，也正是看中了田地的出产。只要有人有田地，就能慢慢的积累力量，这三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徐兴夏指着一块空地，缓缓的说道：“老余，我们要在这里开辟一块菜地，准备种菜。牛角墩以前吃的，都是大家从家里带来的咸菜、菜干、咸鱼、萝卜干之类的，从来没有新鲜蔬菜。长时间不吃新鲜蔬菜，是不行的，很容易得病。从现在开始，咱们得努力保证，牛角墩每天都有新鲜蔬菜吃。”

    余力钧有点担心的说道：“万一鞑子来了……”

    徐兴夏拍拍后背的弓箭，自信的说道：“我倒是希望他们来。”

    余力钧顿时内心大定。没错，要是一块菜地，能吸引鞑子靠近牛角墩的话，以徐兴夏的箭矢，肯定要让鞑子吃大亏的。一次干掉二三十的鞑子，干多几次，鞑子就承受不了了。此外，如果鞑子每次都在牛角墩和徐兴夏纠缠，那威镇堡方向，就安全多了。

    徐兴夏在牛角墩的外面，又转了一圈，有条不紊的说道：“咱们不但要种菜，还可以种点别的。只要是不会引起大火的，不会让鞑子隐藏逼近的，咱们都可以种植。甚至，咱们还可以养一些猪、牛、羊、鸡、鸭、鹅、狗之类的，丰富一下大伙儿的生活。”

    余力钧又有点担心的说道：“百户大人，万一鞑子到来……咱们的损失，是不是太重了一点？猪牛羊之类的，都不廉价啊！”

    徐兴夏还是很自信的说道：“不怕！就怕鞑子不来，只要他们敢靠近牛角墩四十丈，我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

    既然上司这么说，余力钧也就不担心了，愉快的说道：“那咱们来点花生、红薯、土豆、豆角之类的？”

    徐兴夏摇头说道：“豆角不行，要搭棚架，会妨碍我们的视线。”

    余力钧点点头，改口说道：“那就不要豆角了，换萝卜、芋头、南瓜之类的吧。”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具体的，你来安排，只要不妨碍战斗就好。”

    余力钧当即表示没有问题，他会安排好的。

    徐兴夏粗略计算一下，以牛角墩为中心，方圆三十丈（大约100米），差不多有三万平方米大小，撇除必要的道路以及被占用的田地之外，还有大约四十多亩地。四十多亩，不是小地方了。无论是种植什么，都应该有不错的产出。徐兴夏不指望卖什么钱，只要能改善牛角墩士卒的生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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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塞上江南，桑基鱼塘

﻿（0054）

    当然，仅仅是有了青菜还不够。牛角墩驻守的可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士兵，需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需要进行危险的战斗，每天都吃青菜的话，肯定是不行的。牛角墩的生活，想要真的变好，还得增加肉类的供应。肉类的供应怎么增加，当然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这向来是人民军队的传统。牛角墩就是一个小小的驻军连队，自己搞个养猪场，是非常必要的。

    对于养猪场的设置，余力钧开始的时候，是基本赞成的。谁不想吃肉呢？可是，仔细的想了想，余力钧又有点犹豫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担心鞑子到来。养猪场设置在牛角墩的外面，他总是感觉有点不踏实啊。可是，想要将养猪场放在牛角墩里面，那也是不可能的。徐兴夏连马厩都迁移出来了，怎么可能放置一个养猪场？养猪场的臭味，比马厩要厉害多了。

    徐兴夏看看四周的地形，对余力钧说道：“老余，你对猪圈的设置地点，有什么看法？”

    余力钧指着前面的一片草地，谨慎的说道：“这里就不错，背风，安静，又处在观察哨的视线范围之内。就算是晚上，通过火把发出的火光，观察哨也能看到整个猪圈的动静。要是有人想要偷偷摸摸的靠近猪圈，肯定会被咱们发现的。”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你说得有道理。”

    余力钧迟疑片刻，有点踌躇的说道：“大人，猪也是要吃的……”

    显然，这位军纪官有点担心，牛角墩一旦自己养猪，就会挤占士卒的口粮。养猪是需要食物的，牛角墩不可能有额外的开支，专门用来养猪的。因此，只能是从大家的口粮中挤占。有这样的需要和机会，说不定就会产生贪污挪用的现象。

    余力钧自己身为军纪官，对贪污挪用的现象最是愤慨，只要是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他肯定是要杜绝的。卫所里的高层，显然不喜欢他这样的性格。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发配到牛角墩来了。这明摆着是有很多人看着他碍眼，才故意将他调开的。到了牛角墩，余力钧就算想管，都管不了了。

    徐兴夏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老余，你不要担心，咱们养猪，不会影响战士们的生活的。据我所知，可以用来养猪的食物很多。比如说，红薯叶就是可以用来喂猪的，很多内地的农村，都是用红薯叶、红薯藤来喂猪的。红薯叶是一年四季都有的，不会短缺。咱们不是要大量的种植红薯吗？一亩地的红薯叶，足够养活三四头猪了，咱们只要种上十亩的红薯，就能养活几十头猪了。”

    余力钧这才放心，没有言语。在种植的问题上，他自认没有徐兴夏有发言权，他对这方面的确不是很熟悉。徐兴夏既然这么说，他也就相信了。隐隐间，余力钧有点感觉，这个徐兴夏，怎么知道这么多呢？以前的他，好像没有这么出色的吧？难道说，他以前都是在韬光隐晦，等待时机？

    徐兴夏忽然又说道：“老余，你知道猪粪除了可以用来做肥料，增加农作物的收成之外，还可以用来做什么吗？”

    余力钧想了想，不太肯定的着说道：“晒干了做柴火？”

    徐兴夏笑了笑，摇头说道：“那是干透的牛粪，蒙古人专用的，猪粪可烧不起来。我告诉你吧，猪粪可以用来养鱼。”

    余力钧大大的吃了一惊，难以置信的说道：“什么？养鱼？”

    徐兴夏微微一笑，娓娓说道：“没错，就是养鱼。咱们这里是前线，到黄河去捕鱼，有些不方便。咱们想要经常吃鱼，又不想花太多的钱，只有自己养鱼了。养鱼需要的食物，咱们都可以自己解决。红薯叶、红薯藤之类的，除了喂猪，还可以用来养鱼。要是在里面加点猪粪，那就更好了。”

    “我琢磨着，咱们只要将这几十亩的土地，都全部利用起来，尽可能的多种一点红薯，在鱼塘里放养一千几百条的草鱼是没有问题的。一条草鱼大概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长成，三年期的草鱼，应该有十几斤种了。咱们轮换捕捉大鱼，再轮换放养更多的育苗，每年应该可以收获几百条的草鱼。”

    余力钧顿时两眼放光，被徐兴夏描述的前景吸引了。要是真有这么一口鱼塘，牛角墩的士卒就幸福了。别的肉类可能不够，鱼肉却是一定管够的。一条三年期的草鱼，差不多有十几斤。只要捕捞五条，就足够牛角墩的人吃一顿了。牛角墩才几个人啊！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卖鱼赚钱呢！

    想到鱼塘的好处，想要源源不断的鱼肉，余力钧就迫不及待的说道：“那咱们得选择一个好地方来挖鱼塘，尽可能的挖大一点，挖深一点，放养的鱼多一点！”

    徐兴夏点点头，指着前面的一块洼地说道：“你看，这片洼地地势比较低，距离水渠也比较近。咱们在挖好鱼塘以后，只要再挖两条几十丈的水渠，就能一边将黄河的活水引过来，一边将池塘的污水排出去。只要有了黄河的活水，这个鱼塘，就算是真的活了。”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余力钧有点患得患失了，马上就想到了可怕的鞑子。在威镇堡，也不是没有人想挖鱼塘养鱼，靠卖鱼赚钱，可是，最后都没有实行。为什么？还不是担心弄好的池塘，都被鞑子给破坏了？辛辛苦苦一年的时间，将鱼都养大了，结果最后便宜了鞑子，这样的结果，谁受得了？他有点担心的说道：“大人，挖鱼塘没有问题，疏通水渠也没有问题，可是，万一鞑子来了……”

    徐兴夏笑了笑，狡黠的说道：“如果你是鞑子，你会拿鱼塘怎么办？”

    余力钧刚要说话，忽然又觉得不对，到嘴的话又缩了回去。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将鱼塘里的鱼全部捞光，大快朵颐，又或者是干脆将鱼塘填平，又或者是将人的尸体扔到鱼塘里。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在徐兴夏的箭镞面前，这些都是不可能的。鞑子想要破坏鱼塘，必须有一个快捷有效的办法。他想了想，试探着说道：“这个……我还真想不到，嘿嘿，鞑子也许会投毒？”

    徐兴夏摇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老余，你在开玩笑呢！你觉得鞑子会随身携带毒药吗？就算携带有毒药，那么一点点的毒药，又能做什么？别忘记了，咱们引来的，可是黄河的活水，是会自己循环的。就算是几百人往里面撒尿，也一会儿就冲淡了。想要毒死一口鱼塘的鱼，得多少的毒药啊！”

    余力钧想了想，也轻松起来，觉得自己的确是杞人忧天了，便笑着说道：“这倒是，些许的毒药，对鱼塘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只要牛角墩不垮，鞑子就拿鱼塘没有办法。嘿嘿，一群鞑子对着鱼塘干瞪眼，想想也是挺好玩的。”

    徐兴夏含笑说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有点遗憾的说道：“可惜啊，咱们暂时还不能种植桑树，要不然，咱们可以搞个桑基鱼塘的。又有鱼吃，又有蚕丝可以出售卖钱，那才是真的好啊！”

    余力钧好奇的问道：“桑基鱼塘？大人，你能不能详细说说？属下非常有兴趣了解一下。”

    徐兴夏点点头，含笑说道：“当然可以。”

    他找了一个土坎坐下来，将桑基鱼塘的简单原理说了。

    最早的桑基鱼塘，到底出现在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人考证了。可以肯定的是，在清朝初年，岭南一带，已经有比较完善的桑基鱼塘出现。大量的生蚕丝，就是这样生产出来的。在后世的珠三角地区，它是大量存在的，很多教科书或者是科技书籍上面都有介绍，徐兴夏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将挖出来的塘泥堆成基田，种植桑树或甘蔗，形成池埂种桑、桑叶养蚕、蚕茧缫、蚕沙、蚕蛹、缫丝废水养鱼、鱼粪等泥肥肥桑的比较完整的能量流系统，这就是基本的桑基鱼塘。如果基田上面种植的是其他的作物，而不是桑树，则有另外的说法。比如说“果基鱼塘”之类的，基田上面种植的就是果树。

    宁夏平原的水利灌溉系统，还是比较发达的，有发展桑基鱼塘的基本条件。一架架巨大的黄河水车，将黄河水不断的送到两岸的田地里。基本上，这里从来没有缺水的时候。要不然，也不会有塞上江南的说法了。如果不是鞑子的袭扰，牛角墩的周围，应该都是一片片的水田，里面种满了生机盎然的水稻。

    要是初来乍到，没有人指点，你一定分辨不出，这里居然是北国塞上，而不是江南水乡。因此，徐兴夏在考虑给牛角墩搞点副业的时候，首先就想到了桑基鱼塘。这个东西要是混合发展起来，出产还是很大的，收益相当的不错。不要说改变牛角墩的生活，就是改善威镇堡的生活也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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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吃饭必须定时定点定量

﻿（0055）

    遗憾的是，由于战争的需要，桑树、棚架之类的东西，只要是会妨碍到牛角墩视线的，暂时都不能种植，因此，完整的桑基鱼塘系统，暂时是无法形成的。同时，由于气候的原因，甘蔗也无法种植。想要制糖赚钱，暂时是不可能了。不过，能够有鲜鱼和生蚕丝产出，已经是很不错了。特别是生蚕丝的大量出产，极有可能给徐兴夏带来一笔丰厚的收入。

    生蚕丝向来都是价格很高的，它是制造丝绸的基本原材料，不可或缺。商人收购生蚕丝的价格都相当高，利润空间巨大。特别是到了东南沿海以后，利润更大。在福建月港，向来都有“一船生丝出去，一船白银回来”的说法，可见生丝的价值。因此，只要有机会大量的出产生蚕丝，徐兴夏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听完徐兴夏的讲述，余力钧自然也意识到了生蚕丝的巨大价值，大受振奋的他，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纹银在向牛角墩招手了。他热切的说道：“等打退了鞑子以后，咱们一定要大力的发展养蚕业，出产尽可能多的生蚕丝。“

    徐兴夏笑着说道：“那是必然的。在长江以北，再也没有什么地方，比咱们的宁夏平原更加适合发展养蚕业了。”

    余力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谨慎的说道：“既然养猪场和鱼塘都有了，鸡鸭鹅之类的就更加好办了。咱们养几百的鸡鸭鹅，顺便改善生活。鸭和鹅还兼具有报警的功能。”

    徐兴夏摇摇头，严肃的说道：“这个我们知道就好了，不能指望动物报警，晚上的值班放哨，绝对不能马虎。咱们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牛角墩控制在咱们手里的基础之上的，要是牛角墩出现问题，被鞑子夺走了，那就什么都完蛋了。”

    余力钧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注意。

    两人顺着牛角墩周围，走了一小段路，来到了牛角墩正北面。从这里向北望，同样一眼看不到头。这里，本来都是肥沃的农田，现在全部都荒芜了。看着四周原本肥沃的农田，因为战争的原因，无法充分的利用起来，两人的内心，都很不是滋味。都是该死的鞑子！要是抓到他们，绝对不能轻饶！

    本来，余力钧到来牛角墩，的确有点被发配的沮丧感觉。打仗，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到来牛角墩，阵亡的几率，几乎增加到了九成。幸好，有徐兴夏在，他才稍微放心。后来听了徐兴夏的规划，他感觉自己，似乎重新焕发了活力。要是徐兴夏描述的一切，都能实现的话，他是很愿意努力去达成的。

    想想徐兴夏描述的前景吧，有几个人能够想到？就算有人想到了，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要做到这一切的基础，就是阻止鞑子靠近牛角墩四十丈的范围之内。这一点，目前只有徐兴夏才能做到。他的箭镞，就是保证这一切达成的基本要件。

    只要将鞑子都阻挡在牛角墩外面，徐兴夏描述的这一切，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实现。届时，牛角墩不但有充足的食物供应，不但每个人都可以吃得饱饱的，甚至可以赚取一点外快。通过今天的接触，余力钧是充分的感受到了，徐兴夏这小子，肯定是不甘下人的。一个小小的百户，只怕满足不了他。

    不过这样也好，让徐兴夏晋升高位，掌管越来越多的卫所权力，总好过让那些不学无术，只懂得拍马屁的人上来。余力钧以前毕竟是“坐办公室”的人，对卫所高层的内幕，了解得相当多。他很清楚，卫所军发展到今天，已经到了谷底了，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出现，只怕大家都要全体坠入深渊了。

    说白了，卫所以后的希望，还得寄托在徐兴夏这样的人身上啊！邓如柏年纪大了，又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跟着不可能带给宁夏前卫希望。他的儿子也是一样。如果他的儿子世袭卫指挥使的职位，说不定做得比邓如柏本身还要更差一点。

    如果徐兴夏以后可以掌管整个宁夏前卫，那就最好不过了。可惜，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卫所的高层军官，都是世袭的，很难变更。徐兴夏原来只是一个小卒，能够做到百户，已经基本上是极限了。以后的升迁之路，很难很难，除非是最高层有贵人相助。徐兴夏有这样的贵人吗？余力钧感觉希望比较渺茫。如果徐家有贵人的话，也不会沦落到之前的穷困模样了。

    余力钧忽然说道：“大人，厨房的位置，你看设置在哪里比较好？”

    徐兴夏看看四周，指着墩门附近说道：“在墩外搭建一个棚子，要大一点的，不但要有厨房，还要有饭堂，摆上足够的桌子和凳子。以后，所有人吃饭，都必须集中，定时定点定量。”

    余力钧微微一愣，有点意外的说道：“我们……集中吃饭？”

    徐兴夏点点头，不容置疑的说道：“是的。除了值班的人员，其他所有人，每天必须在规定的时辰，规定的地点吃饭，还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吃完。除非出现了病号。”

    余力钧沉吟不语，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来。显然，徐兴夏的这个要求，让余力钧感觉有些压力。以前，牛角墩的士卒吃饭，都是各顾各的，拿几个黑乎乎的窝窝头，弄一点咸菜之类的，将就着过去了。做饭的时候，也是轮值的，每五天一个人。至于做饭的工具，只有一口铁锅，几个瓢盆之类的，简陋得很。牛角墩编制太小了，只有十几个人，专门搞饭堂这一套，似乎没有必要啊。

    但是，徐兴夏并不这样认为。细节决定成败，他是很相信这句话的。以前的牛角墩，根本就不像是军队，倒像是一个雇佣兵营地。他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军队的基本特征是什么？那就是集体行动。长官的意志，必须贯彻到每一个方面。无论做什么，都必须统一，不能乱来。吃饭也是如此。

    牛角墩目前虽然只有十来个人，的确没有什么人放在眼里，但是将来呢？将来的牛角墩，肯定是要增加人手，扩大编制的。在清理了大量的杂物以后，牛角墩容纳三四十个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三四十个人，那就相当于后世军队的一个排了，当然要时时刻刻强调集体行动。

    更何况，徐兴夏本身已经是百户，是可以统帅一百人的。既然有百人的编制，徐兴夏是绝对不会浪费一个名额的。就算上头不给他发放一百人的粮饷，他也会想办法自己搞定的。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牛角墩的守军人数，就会增加到百人以上。

    军队的点点滴滴，就是从这样的细节中体现出来的。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马虎。士兵的勇气，不是一下子就能够培训出来的，必须在每一个细节上努力。其中，纪律就是很重要的一环。严格的纪律，可以锻造非凡的勇气。严格的纪律，可以让人忘却危险，忘却恐惧，这才是一支铁的军队的基础。

    徐兴夏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必要的时候，他甚至会像巴顿一样，拿着马鞭，到处寻找不遵守军纪的家伙，杀一儆百。等士兵都被操练到只知道纪律，不知道恐惧的时候，军队的基础，才算是真的打好了。当然，那需要持之以恒的努力。

    余力钧忽然说道：“要是冬天，倒是有些麻烦。冬天到来，大雪纷飞，气温骤降，无论是种植的农作物，还是鱼塘里面的鱼，都会受到极大的损失。就是存放的蔬菜，也会冻坏的。”

    徐兴夏想了想，缓缓的说道：“冬天到来，的确是个麻烦……你知道威镇堡有人懂得怎么做温室的吗？”

    余力钧有点疑惑的说道：“什么样的温室？”

    徐兴夏努力解释着说道：“就是那种……在地下挖个洞，里面的空间很大，出口却非常狭窄，可以保暖的，里面可以放一些瓜果什么的，能保存比较长的时间。甚至，做得好的温室，还可以在里面种菜。打点豆芽之类的，更是没有问题。”

    说到在地下挖个洞，余力钧倒是有些印象。在平虏城，的确是有大户人家做有温室保存食物的。只是，他不能确定，他见过的温室，是不是徐兴夏需要的。余力钧不太肯定的说道：“这个属下倒是听说过，就是不知道大人需要的哪种？要是一般大户人家建造的那种，平虏城就有匠户可以做，不过，成本有点高。一个不大的洞穴温室，成本就需要上百两的银子呢！”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成本的问题，我来解决。只要能想办法保持蔬菜的新鲜，花点钱不算什么。这样，你抽个时间，请几个匠人过来，我和他们亲自说说，看看我们需要的哪种。”

    余力钧点头答应了。片刻之后，他又忧心忡忡的说道：“大人，咱们只有三百斤的粗粮了，还要三个月才能领取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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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每人每天半斤肉，馒头管够

﻿（0056）

    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粮食的问题，我来想办法。只要有鞑子到来，咱们拿出一个鞑子的战功来购买粮食，也就足够了。三十两银子，可以上千斤的粮食，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对了，我听说，据说内部买卖粮食，价格要比市面上便宜不少，是不是真的？”

    余力钧看看四周，神色有点古怪，压低声音说道：“大人，你不要听他们乱说，这都是假的。”

    徐兴夏皱眉说道：“假的？怎么说？”

    余力钧语调有点苦涩的说道：“其实，所里的存粮，早就被人转手卖到市面上赚钱去了。现在，存放在所里的，全部都是收回来的陈粮，好多都已经发霉发黑了。你要和所里买粮，得到的，肯定是这些根本不能吃的陈粮。卫里、镇里的粮库也是如此。”

    “好的粮食当然也有一点，但那都是用来应付检查的，根本不可能出售。就算出售，价格肯定要比外面更加昂贵。指望他们将价格降下来，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因此，大人想要买粮的话，还是从市场上购买吧。，宁夏镇有的是粮商，不会缺粮食的。”

    “而且，大人最好不要透露出买粮的消息，否则，上头就会派人要来找你，要你跟他们买陈粮。到时候，你就为难了。要是买了，自己就亏了。要是不买吧，那又得罪了上司。张副千户最拿手的本领，就是这个，不知道多少人吃了暗亏了。”

    徐兴夏眉头大皱。卫所制内部的腐烂，实在是不可救药了。以前，他只是偶尔听说，说武器装备什么的，都被调换过，好的都卖给了别人，差的都留给了自己。没想到，连粮食也是如此。看来，自己的确有必要避开这些恶心的人。不是怕他们，实在是不想和他们打交道。他缓缓的说道：“除了粮商，那有别的购粮渠道吗？”

    余力钧摇头说道：“属下只知道他们转手贩卖粮食的事情，其他的都不是很清楚了。属下估计，武器装备什么的，如果要上头调拨的话，发到咱们手上的，肯定是不能用的破烂货。”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余力钧提到的破烂货，他刚刚才清理出一大堆。刀枪剑戟，火铳，虎蹲炮之类的，全部都有。这些武器装备，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全部用不了。它们摆放在牛角墩唯一的作用，就是摆设，占据空间。

    明末军队内部的黑暗，就没有必要多做了解了。基本上，这已经是一支烂透了的军队，从头到脚都全部烂透了。就算偶尔有一两支部队比较能打仗，也无法改变总体溃烂的局面。看来，作为牛角墩的老大，武器装备什么的，还得自己想办法。

    其实，粮食的问题，说好解决也好解决，说不好解决也不好解决。最关键的，还是得看上级的态度。宁夏镇有的是粮食，只要有银子，就能买到粮食。相对于其他的军镇而言，这是宁夏镇最大的优势所在。要是延绥镇、甘肃镇这些贫穷的地方，那就糟糕了，有银子都买不到物资，又或者需要用比别人高几倍的价格来购买物资。

    徐兴夏不需要上级额外拨付银子，只要上级可以及时的将军功都兑换成银子，他就不用担心粮食的问题。宁夏平原本来就是产粮区，只要没有十分大的变故，粮食的价格，不可能高到哪里去。崇祯时候的粮价，也不过是每石三四两银子而已。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这个粮价，是指粗粮的价格，也就是粟米（包括小米、棵子、黏米等，不是广东人说的玉米哦）的价格，和白米白面是完全不同的。一石粟米的价格，可能只要三四两银子，但是，白米白面的价格，至少要翻上一番，甚至可能是粗粮的三倍以上。

    在这个年头，白米白面，可是富贵人家才能经常吃的。一般的人家，主要的粮食，还是粟米。就是徐兴夏家发达了，主粮也是粟米，不可能每天都吃白米白面的。就算是皇帝的食谱里面，每餐都要准备粟米饭的，至于吃不吃，那是另外一回事。

    一个鞑子的尸首价值三十两纹银，可以购买十石的粗粮了，大概相当于一千八百多斤。按照每人每天消耗两斤粗粮计算，牛角墩编制四十人，也可以维持二十多天了。一个月杀死一个鞑子，徐兴夏相信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除非是鞑子再也不袭扰宁夏镇。显然，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换言之，就是根本不需要担心战功的问题。

    但是，如果牛角墩杀了鞑子，上头却不给兑换成银子，麻烦就来了。一旦军功无法兑现，徐兴夏暂时就没有银两来源了。生蚕丝的出现，至少要一年的时间。这样的情况会出现吗？当然有可能。或许上头觉得，牛角墩太出风头了，眼红了，不肯发放那么多的奖励了。又或者是，上头已经没有钱奖赏了。

    不过，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徐兴夏也没有必要担心。到时候，估计下面的士卒，距离造反也不远了。拼命杀了鞑子，却拿不到奖励的银子，不起来造反就怪了。可以百分百肯定，有杀鞑子的勇气，绝对就有造反的勇气了。

    届时，徐兴夏只要稍微煽动一下，肯定有人跳出来造反的，只要杀几个大官，抄几个有钱人的家族，白花花的银子就来了。至于粮食，更是直接从大户人家家里查抄就是了。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啊？你不怕我们造反，你就扣住我们的军功不发吧？看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外面回来，顺着楼梯上到第三层。第三层只有他们四个军官居住，面积倒是比较空旷。作为军官，也不需要睡大通铺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房间。第三次总共有六个房间，南北每边三个。这些房间，面积还是比较大的，大概有后世的五星级酒店标准客房大小。当然，里面是没有什么家具的。牛角墩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没有人会将太多的东西搬过来。

    第三层的地面木板，原来是很肮脏的，经过清扫以后，看起来比之前干净多了。第三层的中间，还有一张八仙桌，外观还算比较新。八仙桌的四周，有四张长条凳。八仙桌的上面，放着一个白色的大茶壶，旁边配套有几个白色的茶杯。这张八仙桌，就是军官们开会议事的工具了。基本上，也是整个牛角墩，最坚固的家具，沉甸甸的，好像是上好的楠木做成的。

    “百户大人。”

    “镇抚大人。”

    张全复和高猛，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看到两人上来，急忙立正行礼。张全复还主动的给两人倒茶，请两人坐下来。

    徐兴夏挥手让高猛和张全复都坐下来，自己端起一杯粗茶，仰头一饮而尽。牛角墩当然不会有什么好的茶叶，都是军户们自己摘的春分茶。所谓的春分茶，就是每年春分的时候，到贺兰山去采摘各色植物的嫩芽，回来晒干，做成茶叶。这样的粗茶，别的味道没有，就是够浓够提神，也够耐用，可以反复泡好几次。

    一杯粗茶下去，徐兴夏感觉自己的嘴巴，一片的苦涩，精神果然起来了。他将茶杯放下，舔了舔比吃了黄连还苦的嘴唇，打手势请三人坐下来，自己也跟着坐下来，沉稳的说道：“以后，牛角墩就是咱们四个一起努力了，还请大家多多支持。”

    三人急忙表示全力支持。跟着徐兴夏杀鞑子，那是有大大的好处的，他们当然是发自内心的支持。没有什么比实实在在的利益更加的引诱人了。这和支持陈海是完全不同的。以前，他们支持陈海，不过是由于军规的限制，勉为其难罢了，而徐兴夏给他们的，却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徐兴夏点点头，直截了当的说道：“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相信大家都是真心实意的跟着我，一起杀鞑子，一起立功，一起领赏的。从明天开始，部队就要开始训练了。我的训练强度，可能比较大，必须让大家吃饱。因此，一日三餐，馒头、米饭是必须管够的，中间还得加点肉。”

    听到吃肉，高猛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的最大愿望，估计也就是痛痛快快的吃一顿红烧肉了。只可惜，在牛角墩，那是不可能的。在过去的十几年，牛角墩好像都没有出现过肉呢。没办法，谁舍得出钱买肉啊？那么一点银子，买粗粮都不够吃啊！

    余力钧有点担心的说道：“百户大人，属下斗胆直言，你也知道，大伙儿吃起肉来，那可是相当的凶狠。以牛角墩目前的能力，能保证馒头、米饭管饱，就相当的不错了。”

    高猛立刻自觉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来，吃肉的希望，肯定是没有了。没办法，牛角墩的底子，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哪里有钱吃肉啊？除非是自己掏钱。但是自己掏钱的话，就没有意思了。那还不如回家去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吃呢。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这个我知道，大家都很想吃肉，一顿吃半斤肯定没问题，花费的确很大。但是，训练强度大，没有肉，那是肯定不行的。我这样考虑，牛肉、羊肉、猪肉太贵了，咱们的确吃不起。马肉便宜一点，咱们就吃马肉。咱们人数不多，每天花费五钱银子去买马肉，应该差不多了。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吃肉可能比较凶，饭量也比较大，以后，肯定会慢慢减少的。”

    余力钧仔细的计算了一下，默默的点点头。马肉一般只要二三十文钱一斤，五钱银子，可以买到十几斤了。牛角墩这几个人，每天一人一斤肉足够。看来，这顿朵颐，还是可以接受的。沉吟片刻以后，余力钧又谨慎的说道：“要是以后人数增加了呢？”

    徐兴夏沉稳的说道：“没关系，无论人数多少，我们的伙食标准基本不变。具体的数据，你来掌握。我估计，在三个月以后，伙食标准定为每人每天半斤肉，馒头米饭管够，应该就差不多了。”

    余力钧仔细的计算了以后，明显有点踌躇。数字是美好的，实现起来，是有困难的。为什么？没有现钱啊！牛角墩除了三百斤的粗粮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啊！就是赊账，那也不可能天天赊啊，卖肉的老板，又不是傻瓜，你没有现钱，别人才不会搭理你。

    徐兴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八仙桌的中间，沉稳的说道：“这是一百两银子，你先拿着，准备各项开支。等以后杀了鞑子，拿到奖励，大家再想一个办法，将这个数补回来。或许不补也可以，就当是我请兄弟们吃几个月的大餐了。”

    余力钧急忙说道：“不补，那怎么行呢？”

    张全复和高猛也急忙站起来，连声表示不能这样做。

    徐兴夏目光在三人的脸上扫过，温和的说道：“我现在不太缺钱。”

    余力钧犹豫片刻，看看高猛和张全复两人，最终还是将银两收下来了。没错，现在的徐兴夏，的确是不太缺钱。每个鞑子的奖励是三十两纹银，他总共杀了三十多个，领到的纹银，已经超过一千两了。这样的身家，就算是在千户所里面，都算得上是数得着的人家了。

    更令人羡慕的是，以后如果还有鞑子来，拿到军功最多的，肯定还是徐兴夏。以他的箭术，只要不被鞑子杀死，一次战斗下来，拿到二三十个鞑子的首级，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换言之，就是一次战斗下来，又可以拿到几百两的银子。有这样的收入，他主动的掏出一百两银子，作为垫支，一点难度都没有。

    不过，这样的感觉，令余力钧感觉有点不太舒服。最主要的原因，是一旦都让徐兴夏出钱的，那就意味着，他们有可能成为徐兴夏的家丁，不再是单纯的军户了。拿徐兴夏的，吃徐兴夏的，用徐兴夏的，不是徐兴夏的家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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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百户也能有自己的武装家丁

﻿（0057）

    为什么余力钧会对家丁如此的敏感？主要是在在明末军队里面，家丁的情况，的确是太普遍了。钱粮被拖欠得太久，发放的数量又不足，将领当然不可能发给每一个人。很显然，那些不是将领心腹的人，肯定是无法及时的拿到钱粮的。换言之，想要及时的拿到钱粮，就得成为将领的心腹，成为将领的“自己人”。

    毫无疑问，这样的做法，最终的结果，必然是有一小部分人，紧紧的围绕在将领的周围，成为将领的心腹。他们基本上，只听命于自己的直接上司，对朝廷又或者是兵部的命令，置若罔闻了。这就肯定形成了小规模的私兵集团。久而久之，以将领为核心的武装家丁就出现了。他们完全是将领的私人武装力量。

    要说武装家丁的集大成者，当然非李成梁莫属了。这个深受万历皇帝重新的边关统帅，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和钱财，组建了足足八千人的武装家丁，而且全部都是骑兵，战斗力超猛。连原来的戚家军的一部分，都变成了李成梁的私兵。

    正是由于这支强大的武装家丁的存在，在李成梁活着的时候，边关基本上没有谁敢对他说个不字的。东北地区的少数民族，听到李成梁的名字，绝对是要闻之色变的。那时候的努尔哈赤，就是李成梁的一条狗，叫他往东不敢往西，叫他关门不敢抓鸡。

    后世的研究可以证明，李成梁是带了一个很坏的头，开创了明末将领拥兵自重的先例。在他之后，其他的边关将领，都纷纷开始将最精锐的部队，变成自己的私人武装。到万历四十四年的时候，基本上可以说，没有私人家丁的边关将领，已经不存在了。他们给自己的私兵队伍挑选素质最好的人选，配备最精良的装备，优先保证钱粮供应，严重的危害到了整体明军的存在。

    就是巡抚、总理、总督之类的文官，麾下也有很多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武装家丁。好像后来的陈奇瑜、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等人，身边都有几百，甚至是几千的私兵队伍。至于左良玉、吴三桂等人，就更加不用说了。没办法，你要是没有这些武装家丁作为后盾，你根本就无法指挥别的部队。

    在宁夏镇，巡抚李懋桧至少有一千的私兵，总兵官李国臻的私兵人数，也肯定不会少于一千人。其他的副总兵、参将、游击、守备什么的，只要是有办法豢养私兵的，谁不愿意拥有只听命于自己的武装？宁夏镇如此混乱，没有这样一支队伍，谁能放心睡觉？恐怕脑袋掉了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就是卫指挥使邓如柏也有数百的家丁，昨天出现的骑兵队伍就是他的部分私兵。其他的九个卫指挥使，当然也有自己的武装家丁。千户彭峰也有部分的家丁，只是数量远远没有邓如柏多，装备也没有邓如柏的家丁好，战斗力没有那么强罢了。至于千户以下，根本掌握不到多余的钱粮，自然不可能出现私兵了。

    朝廷当然不希望出现普遍的家丁现象，这很容易造成尾大不掉，拥兵自重，甚至是武装割据的局面。情况严重的话，甚至会发展为唐末的藩镇割据，天下大乱。但是，朝廷也没有根治私兵的办法。你没有足够的钱粮去填补所有的窟窿，不能发放所有士卒的钱粮，那只有默许这样的行为发生。

    久而久之，朝廷就不得不承认了私人家丁的合法存在，甚至在发放钱粮的时候，还特别照顾到这些家丁。这样一来，武装家丁就完全合法化了。只要是稍微有点权力，有点门路的将领，都拼命的发展壮大自己的家丁队伍。基本上，明末稍微精锐一点的军队，都是各个将领的私人家丁而已。当然，关宁铁骑除外。

    幸好，朝廷文官集团还掌握着至关重要的粮饷，在一定的程度上，死死的遏制了私兵规模的壮大。由于粮饷受到限制，将领的私兵规模，不可能无限的扩大。在李成梁之后，拥有最多武装家丁的将领，也不会超过三千人。就单个的将领来说，对朝廷还不能构成致命的威胁，武装割据的局面，倒是没有出现。

    “算了，家丁就家丁吧。”

    余力钧内心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

    家丁就家丁了，反正都司空见惯了。很多人想要做家丁，都没有资格呢。别人挑选家丁的时候，还得优中选优，百里挑一呢。他余力钧本人是镇抚，当然不会主动的去给徐兴夏当家丁，但是，下面的士卒，那就难说了。每天半斤肉，馒头米饭管饱的待遇，足够吸引很多人了。何况，还有其他一些额外的待遇。

    人生在世，连饭都吃不饱，还奢谈其他什么呢？那不是废话吗？因此，无论他余力钧是否愿意，徐兴夏如果要招收大量的家丁，都是不可阻拦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能说什么呢？最要命的是，这是完全合法的。并没有什么法令说，百户就不能有自己的家丁。只要你有钱，你一个小旗都可以豢养家丁的。

    这年头，谁给钱就给谁做事，几乎已经成为定律。既然是徐兴夏出的钱，那么，下面的士卒给他卖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上头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那只有尽早的将粮饷发下来，将士卒和徐兴夏的关系间隔开来。可是上头会及时的将粮饷发下来吗？余力钧觉得很悬。对于发放粮饷，上头从来都是能拖就拖的，拖到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挤出那么一点点来应付一下。要不然，宁夏镇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兵变了，还不是粮饷给闹的。

    余力钧还有一种感觉，就是上头肯定不会阻止徐兴夏豢养家丁的。甚至，他们还有可能鼓励徐兴夏豢养家丁，数量越多越好。因为，徐兴夏豢养的家丁越多，他们的负担就越轻，这是大好事啊！至于此事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他们暂时是不会管的。因为，在未来的三四年内，徐兴夏还威胁不到他们。

    “这完全是养虎为患啊！”余力钧在内心里默默的自言自语。作为旁观者，他似乎看到了徐兴夏的勃勃野心。但是，他没有能力制止，也不愿意制止。因为，对于那些穷苦透了的士卒来说，给徐兴夏当家丁，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如果他余力钧阻挠的话，不需要徐兴夏出手，下面的士卒，就会将他给撕碎了。

    “老余，咱们确定一下人员分工吧，要落实到个人才行！你看谁去种菜？谁去厨房？谁去养猪？谁去养鱼？是固定下来比较好，还是一年轮换一次比较好？”徐兴夏娓娓的说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引来了余力钧的很多想法。现在的他，已经考虑如何在牛角墩实行岗位责任制了。

    有过后世的教训，徐兴夏可不想再搞大锅饭之类的东西了。他必须将责任，尽可能的落实到个人。一旦出了问题，就能追查到个人的身上。种植、养殖之类的差事，都需要高度的责任心，想要得过且过混日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果然，听了徐兴夏的话，余力钧就感觉到压力了。将责任落实到每个人，的确有点难度。这年头，大家都混惯了，习惯了大锅饭的做法。现在，徐兴夏要将个人拉出去，挨个的示范，只怕很多人都不习惯。余力钧委婉的说道：“不能一起干吗？”

    徐兴夏摇摇头，肯定的说道：“不行！必须单干！”

    余力钧皱眉说道：“有些事情，一个人只怕做不来啊！”

    徐兴夏坚定不移的说道：“一个人做不来的，其他人可以去帮忙。但是，必须有一个负责人。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要找这个负责人。觉得自己没有魄力做这个负责人的，可以不做。我相信，这么多人里面，总是有人愿意做的。”

    既然徐兴夏都这么说了，余力钧也就不坚持了。其实，他也知道，指定专门的负责人，在工作态度和工作效率上，都是有好处的。出现差错的机会，也要大大的降低。只不过，以前的牛角墩防守官，可没有徐兴夏这样的魄力。当然，他们给士卒的好处，也远远没有徐兴夏这么多。正所谓拿人的手软，吃人的嘴短，既然上了徐兴夏的船，那就只有听徐兴夏的安排了。

    “谁愿意负责种植蔬菜？”

    “谁愿意负责种植红薯？”

    “谁愿意负责养猪场？”

    “谁愿意负责鱼塘？”

    “谁愿意负责厨房？”

    根据徐兴夏的要求，余力钧在牛角墩内部，展开了人员征集活动。结果，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士卒，都踊跃的报名参加。在得知了牛角墩将来的待遇以后，他们是肯定不舍得离开牛角墩的。这么好的待遇，不要说平虏千户所，就是整个宁夏镇，都闻所未闻啊！

    但是，对于年老体弱的他们来说，上阵杀敌，和凶残的鞑子拼命，的确有点勉为其难，危险性比较大。现在有机会去做这些后勤生产工作，他们当然要抓紧机会了。尽管可能比较苦，比较累，比较闷，但是的确比较适合适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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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打造质量更好的黑羽箭

﻿（0058）

    “希望你们都管好自己的差事！”

    对于这五个士卒的请求，徐兴夏爽快的批准了。

    一下子抽出了五个士卒去负责后勤生产，牛角墩的战斗力量，顿时大大减少。除了四个军官之外，就只有三个士卒了。这三个士卒，尽管比较年轻，力气什么的，还有一些，战斗技能却着实不敢恭维。好像黄飞这样的，基本上只能放哨使用。如果要黄飞和鞑子肉搏，估计五个黄飞都干不死一个鞑子。

    幸好，徐兴夏也从来不指望他们能够上阵杀敌。在目前的牛角墩，他还是唯一的火力输出点，张全复之类的，只能是大打打冷枪，正面迎敌还是比较困难的。徐兴夏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能够及时的发现鞑子到来，发出警报就行了。至于更多的任务，得在组建了新的战斗队伍以后，才能摊分出去。

    当天晚上，牛角墩显得十分的安静。劳累了一天的士卒，都早早的上床睡觉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是鼾声四起。徐兴夏反而有点睡不着。这毕竟是他穿越以后，在牛角墩度过的第一个夜晚。这几天的经历，深刻的告诉徐兴夏一个残酷的现实，那就是：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处处都蕴含着风险。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未来，到底会怎么样，他自己都预测不到。

    半夜，徐兴夏蹑手蹑脚的起来，巡视了一下顶层的岗哨，发现没有什么意外，这才回去睡觉了。快到凌晨的时候，岗哨更换，徐兴夏又爬起来看了一下。两次起来，四周的原野，都显得格外的安静。在火把的照耀范围之内，看不到任何活着的生物。偶尔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鸟掠，偶尔有一两声奇怪的虫叫。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在火光照耀不到的地方，都是一片的黑暗。

    徐兴夏这么谨慎小心，不是没有必要的。一旦岗哨睡着了，牛角墩就会很危险。牛角墩就这么几个人，一旦被鞑子摸上来，那就绝对完蛋了。当然，鞑靼人偷袭牛角墩的可能性不大。鞑靼人想要偷袭牛角墩，必须步行。哪怕是在马蹄上包上麻布，马蹄撞击田野的声音，一样是可以感受得到的，毕竟，距离太近了。

    事实上，每次鞑靼骑兵的到来，动静都是蛮大的。鞑靼人从来不掩藏他们的行踪，他们也不屑于掩藏自己的行踪。在宁夏镇的明军面前，鞑靼人根本不需要这么做。此外，鞑子的长处，都是在马背上，他们是不会轻易的放弃这个天赋的。

    第二天一早，徐兴夏就接到报告，说是刘广梁带着三个老匠户到来了。这是昨天说好的，徐兴夏找他们有事商量。

    “让他们进来。”

    徐兴夏挥挥手说道。

    很快，刘广梁和三个老匠户就出现在了徐兴夏的面前。

    在威镇堡的军户里面，生计最困难的，就是这些匠户了。包括刘广梁在内的匠户，都穿得破破烂烂的，有两个匠户还打着赤脚，连草鞋都没有一双。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吃早餐就来了。或许他们家，根本就没有早餐的概念。

    徐兴夏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请三位来，主要是要打造一些武器装备。”

    刘广梁当即说道：“大人放心，只要是我们能打造的，我们都会全力以赴的。”

    徐兴夏点点头，满意的说道：“我先谢谢诸位了。”

    他首先要打造的，当然是自己的黑羽箭。目前拥有的三十枚的黑羽箭，总是感觉不太够，万一鞑子的数量比较多，没有足够的黑羽箭，那可是麻烦事。特别是如果鞑子的数量很大，围攻牛角墩的话，他只有三十枚的黑羽箭，是远远不够的。

    在目前来说，牛角墩的战斗力，基本上只有他和高猛、张全复、刘闯等四人，余力钧显然战斗力是不行的，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说了，连炮灰的作用都发挥不了。而弓箭手更是只有他和张全复两个。要是鞑子悍不畏死，愿意付出五十人左右的代价，猛攻牛角墩，后果还是比较麻烦的。三十枚黑羽箭射完，那就只有肉搏了。单纯肉搏的话，徐兴夏又能干掉几个鞑子？

    徐兴夏将四枚黑羽箭拿出来，分别交给四个匠户，娓娓的说道：“诸位请看，就是这个东西，看看能不能依样打造。”

    刘广梁将黑羽箭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向旁边的一个老工匠说道：“老郭，弓箭好像是你的行当吧，你来说说。”

    这个年老的工匠，名字叫做郭福全，年纪已经很大，差不多六十岁了，头发都完全发白了。岁月的痕迹，在他的身上十分的明显。脸上全部都是皱纹，两个眼眶也深深的凹陷下去了。如果不是世袭的话，他这样的老人，早该退休了。可是，由于变态的军户制度，他还得继续服役。匠户的服役几乎是终身的。

    毕竟，工匠的手艺是需要长时间的学习和实践，才能慢慢的积累出来的。年纪越大的工匠，打造的经验就越多，技艺就越精湛，打造出来的武器装备质量就越好。在纯手工制作，没有机械化生产的年代，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因此，大明朝的每个作坊，都有大量的老工匠存在，卫所军内部也是如此。

    在威镇堡的匠户里面，郭福全是专门负责打造箭镞的。他仔细的研究过黑羽箭以后，缓缓的说道：“大人，这些黑羽箭，都是用最好的熟铁打造的，成本比较高啊，也比较费事，得反复的锻打。如果依样复制的话，成本也会很高。”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成本大概要多少？”

    郭福全粗略的计算一下，谨慎的说道：“一两银子肯定是要的。一枚这样的黑羽箭，需要耗费六斤的生铁呢。如果再增加两钱银子，还可以打得更好一些。”

    徐兴夏将黑羽箭接回来，期待的说道：“还能更好一点？”

    郭福全点头说道：“是的。箭头可以打造得更加的坚固一点，就是射在骨头上，都不会开裂。如果不是存心毁坏的话，就是反复使用数年甚至是十几年的时间，都是完全可以的。”

    徐兴夏满怀希冀的说道：“你详细的说说看。”

    郭福全就简单的介绍起来：“大人，这这样子的……”

    这些黑羽箭，都是在两百多年前打造的。尽管当时的打造质量很好，毕竟已经过去了两百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在这两百年的时间里，大明朝的铸铁以及炼钢技术一直都在发展，特别是炒钢技术不断进步，百炼钢之类的技术，也已经逐渐成熟，这使得钢材的质量是越来越好了。

    徐兴夏的这些黑羽箭，箭头都是生钢（又叫粗钢）锻打而成的，质量比熟铁都要好。在两百年前，它应该是质量最好的钢。但是，在两百年以后，这种生钢就有点落后了。现在通过炒钢得到的钢锭，又或者是通过反复锻打的百炼钢，质量都要比生钢好。

    郭福全的意思，就是通过反复的锻打，将箭头完全锻造成百炼钢的质量。这样一来，箭头在射中骨头的时候，也不会开裂损坏。一枚百炼钢箭头的黑羽箭，反复使用数年，都是没有问题的。当然，百炼钢的成本，要比生钢高出不少。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不知道各种原材料能不能搞到？”

    刘广梁接口说道：“这个倒不是很难，生铁还是比较便宜的。”

    看到徐兴夏有些疑惑，刘广梁就详细的解释起来。要说万历皇帝在科学技术的发展上，有什么贡献，估计就是高炉了。为了赚取私房钱，他私底下派遣太监开挖矿山，批量炼铁，在很多地方，都修建了专门的炼铁炉。这些炼铁炉的规模，都相当的不小。根据历史文献记载，在岭南的佛山，就有一座高炉，每天的生铁产量超过三千六百斤，可见产量是相当惊人的。

    在宁夏镇，也有三座这样的大型高炉，使用的都是贺兰山出产的原材料。贺兰山不但是动植物的大宝库，还是各种矿石的大宝库，它出产的铁矿石、煤矿以及其他的矿石，质量都是相当高的。所有炼铁需要的原材料，都可以在贺兰山找到。宁夏镇的这几座高炉，每天也有几千斤的生铁出产，供应整个大西北。

    其实，明朝的生铁产量一直很大，年产量接近一亿斤（约四万八千五百多吨）基本上能够满足军用和民用的需要。但是，唯一缺少的，就是钢。要将生铁锻造成钢材，工序比较麻烦。在当时，要将碳的含量降低，难度还是比较大的。无论是炒钢，又或者是百炼钢，耗费的人工成本，都是相当高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起。

    【作者注：关于明朝的铁产量，有两种说法，一种是9700万斤，一种是9700吨，我采取的是比较乐观的前者。注意，是铁产量，不是钢产量。说到钢产量，那就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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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倒是想要一把AK47

﻿（0059）

    明军的火器质量差，经常炸膛，与原材料不好是有很密切的关系的。铁又有生铁、熟铁之分，比较合适用来制造火器的，乃是韧性比较好的熟铁。但是，熟铁的成本比较高。为了节省成本，军器局和兵仗局，大量使用比较脆的生铁来制造火器，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如果使用钢材来制造火器，炸膛的几率，肯定会大大的降低。但是，那样一来，成本就要翻几番了。这是朝廷无法承受的。

    徐兴夏沉吟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我先打造五十支吧！”

    加上原来的三十支，徐兴夏现在有八十支的黑羽箭，基本上够用了。人体的力量，毕竟是有极限的，八十枚箭镞，基本上可以将徐兴夏的全部力量都抽空了。从鞑靼人的角度考虑，在死了八十人以后，应该也没有人会继续对牛角墩发起进攻了。为了一个小小的烽火墩，牺牲掉八十条人命，完全是得不偿失啊。

    五十枚的黑羽箭，总价是六十两银子。徐兴夏当即掏出十二个银锭，交给郭福全。每个银锭都是五两，刚好是六十两。郭福全当即表示，只要有十天的时间，他就能交货。十天的时间才可以打造五十枚黑羽箭，让徐兴夏深深的觉得，这生产效率还真低。但是没办法，当时的生产条件，就是这样的。

    在解决了自己的黑羽箭以后，徐兴夏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谈一谈火铳的事情。”

    听说徐兴夏要打造火铳，四个匠户顿时又兴奋起来了。火铳这东西，可是长期的买卖。即使是技术最熟练的工匠，也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打造出一支完整的火铳。只要牛角墩出钱打造十支的火铳，他们十几个匠户，就有几个月的时间不用发愁生计了。

    徐兴夏要打造火铳，当然不是心血来潮。作为来自后世的穿越者，不注重火铳的发展，简直是不可能的。完全是开历史的倒车啊。火铳为什么能够逐渐的取代弓箭，成为军队的主要装备？最关键的原因，不是火铳的威力大，而是火铳的低成本，大量普及，还有快速的训练速度。这些，都是人海战术的前提。

    事实上，在万历四十四年的时候，明军火铳的威力，还不如传统的弓箭。明军最厉害的飞鸟铳，有效射程，也就是六七十米，还不如蒙古人的复合弓。但是，火铳的最大特点，就是操作简单，训练方便。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军户，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基本上就能操作火铳射击了。准确射击不可能，排队枪毙还是可以做到的。而弓箭的训练，没有三五年的时间，基本上不会有明显的效果。

    单纯就成本而言，弓箭的成本，也要比火铳的成本高。制作火铳，只要铁料和木材就可以了。弓箭就不同。弓箭需要的材料，非常的复杂，除了木头之外，还要用到动植物的骨头和筋腱，还有胶水、黏漆什么的。要做好一张弓，整个流程，大约需要一年的时间。而一把火枪，一般只要几个月就能制造出来。如果采用后世的流水线，分工协作，制造的速度会更快。

    但是，对于明军目前使用的火铳，徐兴夏是非常不满意的。这样的火铳，连玩排队枪毙都有点困难，更不要说别的。目前，宁夏镇卫所军使用的火铳，无论是最常见的鸟嘴铳，又或者是稍微先进一点的飞鸟铳、迅雷铳，又或者是三眼迅雷铳，全部都是火绳枪。这种火铳，太糟糕了。下雨天暂且不说，威力和射程，都大不如人意。徐兴夏需要的，乃是燧发枪，一种在下雨天也能发射的燧发枪。

    当然，一下子提到燧发枪，徐兴夏估计这些匠户们都很难理解，因此，他决定从最基本的常识慢慢入手，一步一步的提出自己的诉求，看看是否可以实现。自己有需求是一回事，现有的技术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倒是想要一把AK47，将鞑靼人都突突突了，可惜做不到啊。他给每个匠户都倒了一杯粗茶，饶有兴趣的说道：“你们先给我说说飞鸟铳的制作。”

    一个名叫赵孟吉的匠户，看来是专攻火铳制作的，端着茶杯详细的解释起来。根据他的介绍，徐兴夏发现，明军火铳的制作流程，还真是复杂。想要改善其中的技术，也相当的不容易。他想要快速组建一支强有力的火枪队的，依靠城堡和有利地形，对鞑靼骑兵实施阻击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

    以最常见的飞鸟铳为例，就可见一斑。飞鸟铳的制作，首先是铳管，最关键的也是铳管。将做铳管的熟铁烧红后，敲击在一根钢芯上，这样卷成铁管，冷却后再裹外面的第二层，敲击细密，达到一定厚度后，抽出钢芯，一段铳管才算是完成了。

    连做几段铳管后，就要将它们一节节焊合起来。这个环节非常的的关键，焊接不好便容易炸镗。明军火铳炸膛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出现在这个环节。初步的铳管做好后，便要用钢锥钻出铳镗，挫出准心。这个环节需要耗费的时间最久，有时可长达一个月。要是技术不够数量，两个月也是可能的。

    之后是用钢条将镗内刮光刮净，然后是各样的装配。装备发火池，装配弹药池，装配枪托……等等。按照明军的生产流程，一支火铳，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工匠在生产。因此，各种杂七杂八的事项加起来，最快也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制造出一支飞鸟铳来。这样的生产效率，可想而知有什么后果了。

    徐兴夏皱眉说道：“一支飞鸟铳，成本得多少钱？”

    赵孟吉谨慎的说道：“百户大人，制造飞鸟铳，以六斤重量为妙，只是耗铁甚多。四十斤毛铁，最后只炼到七、八斤精铁，所费不小。若是采用生铁，则质量无法保证。”

    依他估算，加上铁价，炭价，工匠的工钱食粮，还有其它的耗费等，一根鸟铳的成本在三到五两银子，所需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须知道，火铳这种东西，是靠规模取胜的。要是没有一千几百支同时使用的话，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实际上，就算是一千支火铳同时射击，效果也不是很好。滑膛枪的命中率，的确是太低了。

    针对明军中质量低下的问题，赵孟吉一针见血的指出道：“大人，鸟铳之所以容易炸损，一是材料不足，充斥太多生铁。二是工匠们在制造时取巧，粗细薄厚不均，特别是在铳管的焊接上，许多工匠技艺不足，造成鸟铳炸镗。不过只要大人提供的材料充足，小的便可以为大人造出精良的火铳来。”

    徐兴夏点点头，表示受教。随后，他慢慢的试探着说道：“你们懂得如何制作燧发枪吗？”

    郭福全等人都有点茫然的摇头。

    赵孟吉好奇的问道：“大人，燧发枪是什么东西？”

    徐兴夏心里感觉有点不妙。看来，他们连燧发枪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那肯定是不用指望他们会制作了。但是，燧发枪是徐兴夏必须的，即使这些工匠不懂，他也要鼓励这些工匠，尽可能的研究出来。没办法，徐兴夏只好慢慢的解释起来。

    对于他这个穿越者来说，肯定要用燧发枪取代火绳枪，用线膛枪取代滑膛枪。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提升火铳的威力，尽可能的强化对敌人的杀伤力，尽可能的减少自身的损失。线膛枪的研究条件，暂时还不成熟，徐兴夏只能是现在燧发枪上面想办法。

    其实，燧发枪的技术，并不深奥，就算没有他这个穿越者，在大概二十年以后，户部侍郎毕懋康明也会发明燧发枪。可惜，到那个时候，已经是崇祯中期了。完全枯竭的朝廷财政，还有完全崩溃的军队指挥系统，摇摇欲坠的统治架构，注定了燧发枪是无法发挥作用的。到那个时候，无论多么先进的武器，都不能挽救危局了。但是，如果将燧发枪的出现时间，提早二十年，那燧发枪就有用武之地了。

    事实上，火绳枪与燧发枪二者结构上差不多，连板机系统都一样，差别只在于发火装置上。一个是靠燃烧生火，一个是用燧击锤打击燧石生火，其实都是一个思路的东西。唯一有点技术难度的，就是燧发枪需要用到齿轮。

    但是，齿轮的制造技术并不复杂，在公元前大约400年的时候，中国己经开始使用齿轮。明朝也曾经大量的制造齿轮。嘉靖时期，当时的陕西三边总督曾铣，曾经发明了一种地雷，用五彩描绘装饰的大罐子，里面填满火药，号称五彩斑斓大蜘蛛地雷。

    这种地雷有一个引线，连接着一个发火装置，扔在鞑靼人经过的地方，鞑靼人捡了后打着引线，就会倒大霉。这种发火装置，就是一个钢轮火机，也就是齿轮装置。毕懋康发明燧发枪，就是仔细的研究了这种齿轮以后，受到启发而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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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打造武器装备要实名制

﻿（0060）

    赵孟吉比较年轻，思维比较活跃，记忆力也比较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大人，属下记得，那些五彩斑斓大蜘蛛地雷，威镇堡的仓库好像有一些。如果上面的齿轮还没有损坏的话，属下回去看看，或许能看出些什么来。”

    徐兴夏顿时大喜过望，沉声问道：“你确定威镇堡的仓库里，真的有这种地雷吗？”

    赵孟吉不太肯定的说道：“应该没错，属下曾经见过好几次。不过，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些五彩斑斓大蜘蛛地雷，应该不能用了。大人如果想要使用地雷的话，还得重新制造。”

    徐兴夏心情畅快的说道：“地雷不能用没有关系，我暂时用不到他们。关键是，你们怎么想办法，将齿轮缩小比例，转移到火铳的上面去。我需要的火铳，是在下雨天的时候，也可以发火射击的。”

    赵孟吉点头说道：“大人的意思，属下明白。既然有现成的可以参照，属下认为，还是比较快研究出来的。”

    徐兴夏期待的对赵孟吉说道：“老赵，你有这个自信吗？”

    赵孟吉犹豫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倒是有几分的信心，能够研究出这个燧发枪，却不合适说出来。他是担心，自己说得太满，以致引来相反的后果。万一研究失败了呢？岂不是要被上头追究责任？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刘广梁忽然插了一句，颇为赞赏的说道：“百户大人，赵孟吉的老子曾经在兵部军器局做事，是军器局最老资格的工匠，军器局主事赵士祯也是很看重的。赵士祯引进鲁密铳的时候，他老子也是有份参与的，还亲自仿造出第一支鲁密铳，受到赵士祯的嘉奖。可惜，他老子后来得罪了权臣，全家都被发配到了边关，到了咱们宁夏镇。属下认为，这个燧发枪要做出来，还是有几分可能的。”

    徐兴夏顿时又惊又喜的看着赵孟吉。

    赵士祯？

    这个名字还真是有点熟悉。

    明朝仿制的来自海外的鲁密铳，好像就是赵士祯发明的！刘广梁既然也这么说，那就没错了。明末的几个大发明家，赵士祯应该算是一个，也是比较早期的一个。只可惜，他在五年前（公元1611年，万历三十九年）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眼前的这个老工匠，居然是赵士祯看重的手下后人？不错，不错，老子这次绝对是捡到宝了。以赵士祯的本事，应该会留下很多的相关资料。他死了以后，手下的人，都应该得到不少的好处。那些宝贵的研究资料，他的手下，应该都会保存有一部分。

    只要将这些资料整理出来，然后投入足够的研究资金，肯定可以制造出犀利的火器来。有自己的先进理论，加上有经验的工匠，如果还无法制造出比较先进的火枪，实在是愧对穿越者的身份啊。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那个……赵孟吉，我也听说过你父亲的大名，我希望，你能够像你的父亲一样出色。”

    赵孟吉受到徐兴夏的鼓励，脸色微微发红，有点激动的说道：“大人，属下愿意试一试。”

    徐兴夏满意的说道：“好！你还年轻，就是要有这样的闯劲！”

    他很爽快的拿出四锭重约五两的银子，每人都给了一锭，缓缓的说道：“我知道大家的家里，生活都很困难，这些银子，大家先拿着，先改善家里的生活。以后，只要大家尽心尽力的给牛角墩打造武器，我保证不会亏待大家的。如果你们帮我成功的将燧发枪的击发装置研究出来，我还会给你们奖赏的。”

    四个匠户拿到银子，自然欢喜，就是刘广梁也不例外。关键不在于这五两银子，而在于徐兴夏有长期的武器需求。这就意味着，他们这些工匠，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都有一点额外的收入，再也不用苦巴巴的过日子了。这当然是好事。

    徐兴夏又说道：“除了燧发枪，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麻烦诸位。”

    他这次提到的，就是明军常见的装备了。牛角墩的武器装备，的确是太差了，基本上都被徐兴夏当做垃圾扔掉了。但是，扔掉以后，还得补充啊。没有装备，怎么打仗？总不能让士卒赤手空拳的和鞑子肉搏吧？从余力钧那里，徐兴夏得到的信息，还是不要依靠上级了，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吧。要不然，上头拨付下来的，肯定又是另外一批破烂货。为此，徐兴夏决定，还是自己掏腰包算了。

    在不知不觉间，徐兴夏已经有点将牛角墩看做是自己的地盘，将牛角墩的士卒，都看做是自己的家丁了。这里的人和物，好像都成了他的个人私产。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很正常，你们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难道不属于我私人所有吗？你们要是不依靠我，苦巴巴的等待上级发放钱粮，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马月呢。

    徐兴夏需要自己掏钱的装备，有什么呢？有大明边军普遍使用的桑木弰黑漆弓、桑木弰雀桦硬弓、黑漆鲨鱼皮边弓等。至于配套的弓箭，则是黑雕翎桦木杆凿子铁箭、黑雕翎竹杆射马铁箭、黑雕翎碌扣破甲铁箭等。这些武器，并不是用来主动出击鞑子的，主要是用来训练士卒的基本手感，用来防守牛角墩的。

    除此之外，还有马匹使用的鞍、辔、鞭、响铃、顿项等，都得全部自掏腰包。牛角墩有三十匹的战马，要全部配备整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不配备也不行，你不可能指望士卒们自己配备。如果他们有这个能力，也不会来给你当家丁了。没办法，徐兴夏决定还是自己主动的掏腰包好了。你要是等靠要的话，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最后又等到一些什么样的破烂货。

    除了武器，还有其他一些军用物资，也是要添置的。军队就要有军队的样子，哪怕是自己的家丁，也得盔甲鲜明，精神抖擞，焕然一新。盔甲之类的，暂时可以缓一缓，军装却是必须立刻添置的。还得是全新的军装，破烂货就不要了。

    大明军士穿着的绵花战衣，称为鸳鸯战祅，有红紫青黄四色，一般用细密阔白绵布造。每上祅长四尺六寸，装绵花绒二斤，胖祅裤装绵花绒半斤。还有长九寸五分、或至一尺、或一尺二分的鞋子。还有军士各样的军衣装备等，如茜红毡祅、雨帽、雨笼、雨盔笼、真皮撒袋、矛枪袋、旗、号带等。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起来，价钱也不少。

    “不知道大人需要多少份？”郭福全说道。

    “先做三十份吧。”徐兴夏说道。

    郭福全仔细的计算了价钱，弓箭是最贵的，需要五两银子，其他的倒是不值钱，可是项目多，全部加起来，也需要八两银子。换言之，就是一份就要十三两银子。三十份的武器装备，就是接近四百两纹银了。对于威镇堡的匠户们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订单了。

    徐兴夏又说道：“我要的是质量。你们做好以后，得在武器上刻印上自己的名字。以后出现问题，我要找你们。”

    郭福全等人顿时有点踌躇，深感压力，欲言又止。

    在武器上刻印名字，那就是要追究责任了，这对于匠户们来说，就是一个紧箍咒。以前，工部军器局和内府兵仗局，都曾经实行过这样的制度，以监督武器装备的质量。在刚开始的时候，效果还是不错的，匠户们都不敢在武器装备的质量上打马虎眼。那段时间明朝生产的武器装备，质量是最好的。

    但是，这个很好的规定，后来还是被废置了。为什么？没别的，就是遭受到匠户们坚决的抵制。军器局和兵仗局匠户们本来就没有什么钱，粮饷还经常被拖欠，心存怨言，自然就不干了。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闹将起来，上头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好将这条规定取消了，依旧是只看数量，不看质量。

    徐兴夏当然明白其中的基本原因，这都是银子给闹的。想要马儿跑，又想要马儿不吃草，那是不可能的。换了自己是匠户，肯定也不会干啊。做人得换位思考，理解别人的难处。要想自己拿到的武器装备在质量上有保证，在价格方面，就必须抬高一点。他笑着说道：“十五两银子一份，保证质量，可以吗？”

    四个工匠互相对望一眼，缓缓的说道：“好吧！”

    徐兴夏这么说，就等于是在每份装备上，都给了他们二两银子的纯利润空间。这样的利润数目，当然不小了，十分的诱人。其实，匠户们是可以完全保证质量的，他们都是老工匠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们都很明白，关键是他们有没有这个态度，有没有这个责任心，愿不愿意去做。

    在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指望他们自觉地做到最好，绝无可能。就算拿鞭子来抽，也不可能。但是，如果你能保证他们的衣食住行，保证他们的生活水平，他们也可乐意的给你出精品。还是那句话，想要马儿跑，必须给马儿吃草。这是打造武器装备实行实名制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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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得想办法训练一支火枪队

﻿（0061）

    徐兴夏想了想，又说道：“赵孟吉，你懂不懂得制造鲁密铳？”

    赵孟吉摇头说道：“大人，对不起，属下并不懂得。有关鲁密铳的技术资料，都是全部保密的，只有兵部的军器局和内府的兵仗局才有。鲁密铳的铳管制作，向来都是机密。属下的父亲曾经参与制造，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属下。”

    刘广梁低声的说道：“大人，就算是有人懂得制造鲁密铳，也是不允许私底下制造的，一旦被发现，是要被处罚的。咱们卫所的匠户，只可以制造飞鸟铳、迅雷铳和三眼铳之类的火器。”

    徐兴夏点点头，不再提起。有关鲁密铳的技术，他倒是知道一些。鲁密铳最关键的技术，是双层的铳管，口径非常小，使得弹丸出膛的速度比较高，射程远，威力大，准确性高。相对于飞鸟铳、迅雷铳、三眼铳之类的火器而言，鲁密铳的优点，是显而易见的。但是，鲁密铳的缺点，也是相当致命的。

    由于枪管很小，鲁密铳装弹十分的困难，必须用力将弹丸舂入枪管里面，这导致再次射击的速度很慢，而且，枪管损坏的几率也很大。一支制造质量不错的鲁密铳，在射击二三十次以后，枪管就报废了。一支鲁密铳的制作成本，大约二十两银子，只能发射二三十次，几乎是一两银子一次。这样的消耗，不要说徐兴夏，就是朝廷都承担不起。鲁密铳在明军内部，一直没有推广开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既然朝廷都没有财力大量装备鲁密铳，徐兴夏自然就更加没有财力了。与其装备鲁密铳，还不如直接上线膛枪，威力更大，射程更远，也更加的耐用。当然，现在奢谈线膛枪，距离还很遥远。最起码，在燧发枪被研究出来之前，线膛枪是无法提及的。

    最后，徐兴夏再次强调说道：“所有武器装备的上面，必须刻印上你们的名字！否则，我不收货！不但不收货，我还会严肃的处理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儿戏！”

    四个匠户再次感受到沉重的压力。他们当然不敢儿戏。谁也不会认为，徐兴夏只是在威胁他们，而没有实质性的行动。徐兴夏可是射杀了几十个鞑子的百户大人，他说出的每句话，都不可能仅仅是威胁这么简单。他们深信，如果他们制造出来的武器装备不及格的话，下场一定很糟糕。

    幸好，二两银子的利润，的确是非常的诱人，也给了匠户们很大的鼓舞。为了这二两银子，无论多大的压力，他们都要扛下来的。想要拿到钱，又想不承担责任，这样的好事，在徐兴夏这里，肯定是没有市场的。你们不干，我换人来干。

    对于徐兴夏的要求，四个匠户都没有拒绝。于是，徐兴夏一口气支付了四百五十两的银子，先钱后货。在拿出这笔银两以后，他自身的积蓄，也差不多掏空了。他给家里留了三百两银子备用，自己的身上，也就是带了六七百两。现在的徐兴夏，倒是有点盼望，鞑子赶紧到来，好让自己杀了来卖钱。妈的，穷啊！

    五人又继续商讨了一会，就武器装备中的一些细节问题，进行了规定。大部分的时间里，徐兴夏都是在仔细的聆听，偶尔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议。时间很快过去，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到了中天，午饭的时间到了。今天，可是牛角墩实行新厨房、新饭堂的第一天，老早就闻到香喷喷的马肉的味道了。

    作为牛角墩的地主，徐兴夏觉得自己有必要，招呼这些匠户一顿不错的午饭，为牛角墩打一打广告，吸引更多的人到来。他站起来，含笑说道：“好了，你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以后，你们就回去开工。有什么好消息，立刻来通知我。”

    四个匠户都欢天喜地的跟着他去了。

    中午的饭菜，正是徐兴夏实行每人一斤马肉，馒头米饭管饱的伙食标准的开始。徐兴夏一行人到来饭堂的时候，简陋的饭堂里，牛角墩的其他士卒都在大快朵颐了。带头的正是余力钧和高猛。张全复不在，因为他需要在上面值班。

    牛角墩的新厨房，还是昨天才临时搭建出来的，有两个灶台。设备就一个水缸，两口大锅，三个木桶，四个木盆，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样子很简陋。就是这些简陋的东西，也是大伙儿昨天才从杂物房里面翻腾出来的，以前，都被塞在角落里等着腐朽了。

    牛角墩的饭堂，就更加的简陋了。也就是四张长长的木板，表面被刷洗干净以后，两头被木架子架起来，当做桌面使用。木架子的脚部都是尖尖的木桩，深深的插入泥土里面。在木板的两侧，都是长条形的板凳，用来坐人。基本上，这样的四条长桌，可以坐五十人左右。这样的设计，自然是徐兴夏从后世抄来的。

    负责掌勺的，是一个叫做老杨的士卒。这个老杨，还真是有几分大师傅的样子，炖马肉的确有几分的功夫。那么多的马肉炖在锅里，不断的冒着泡泡，香气四溢，只要是靠近的人，都会被炖马肉的香气给吸引过来的。他本人也被熏得乐呵呵的，满脸的笑容。

    “百户大人，这边请。”

    老杨看到徐兴夏出现，急忙上来招呼。

    “不错，不错，老杨，你是不是放了枸杞了？”

    徐兴夏走到大锅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又闻了闻，非常的满意。马肉当然不是单独炖的，老杨应该是放了一些枸杞，还有一些萝卜。萝卜当然是不值钱的，枸杞在贺兰山的山脚也能挖到。这两样东西一放，果然是味道完全不同啊，徐兴夏都忍不住食欲大动了。

    “大人，放了一点，放了一点。”老杨头乐呵呵的笑着说道。

    “好！弄得不错！”徐兴夏点点头，再次表示赞扬。

    老杨头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

    跟在徐兴夏后面的四个匠户，自然是更加食欲大动了。在徐兴夏的招呼下，四人急忙坐下来。老杨就用大海碗，给他们每个人，都装了满满的一大碗炖马肉，还配了小半碗的陈醋。有些人吃炖马肉的时候，喜欢蘸点陈醋，这都是晋商带来的风俗习惯。至于馒头和米饭，都在旁边的木盆里，想要吃的话，自己动手好了，没有分量限制的。但是，带走是不允许的。

    “来，吃！”

    “馒头随便拿！”

    “米饭随便吃！”

    徐兴夏豪爽的打着招呼。

    他已经预备了足够的分量，留给刘广梁等人，当然不用担心分走其他士卒的分量。招待费用都算在徐兴夏的账上，余力钧、高猛等人，自然也不会有意见。相反的，他们还有点敬佩。好像徐兴夏这样，公私分明，不占士卒便宜的长官，的确是太少了。

    打完招呼以后，徐兴夏就埋头吃肉。刘广梁等人，也饿坏了，自然不会客气，也都低头吃起来。放了萝卜，放了枸杞的炖马肉，又香又烂，入口即化，每个人都吃得不亦乐乎，感觉这辈子，都没有这样敞开肚皮吃过。有人其实吃不完，已经开始打饱嗝了，但是，还是不舍得放碗，说什么也要全部撑下去。

    一碗炖马肉吃完，徐兴夏又吃了两个馒头，感觉已经很饱了。但是，刘广梁等匠户，几乎都吃了五六个的馒头，赵孟吉甚至还吃了一碗米饭，真是想象不到，他能够那么大的饭量。最后，四个匠户都结结实实的吃了一顿，才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吃完饭以后，徐兴夏就在牛角墩的第三层来回的踱步。刚才支出去的大批银两，让徐兴夏感觉到，还得想办法赚钱。而目前，最好的赚钱办法，当然是从鞑子下手了。一个鞑子的首级三十两纹银，只要再杀一百个鞑子，就有三千两银子的收入，可以支撑一小段时间。但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只怕是不太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鞑子也不是傻瓜，不可能总是冲到牛角墩的前面来送死的。

    徐兴夏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鞑子大举南下，以强大的兵力，一举将牛角墩全部荡平。为此，他必须尽可能的加强牛角墩的防御力量，让鞑子有来无回。暂时来说，弓箭之类的，还是别指望了。牛角墩这么多人，擅长弓箭的人可不是很多。

    唯一可以指望的，只有线膛枪。只要搞定了燧发枪，再搞定膛线，就可以弄出一批线膛枪来。只要六个月到一年的时间，他就能初步训练出第一批的火铳手。如果有一队装备了线膛枪的火枪手，徐兴夏就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了。

    当然，在线膛枪被发明出来之前，弓箭手还是非常重要的，特别是擅长骑射的弓箭手。显然，这是徐兴夏自己无法训练出来的，只能是从外界招募。在宁夏镇，估计这样的骑射手应该有超过一千人的，其他的军镇，数量应该也不少。关键是，怎么将这些人吸引到自己的麾下来，让他们为自己效力。

    “对了，王启年！”

    徐兴夏忽然想到什么，用力的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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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蒙古草原出了三个美丽的姑娘

﻿（0062）

    徐兴夏当即派人回去威镇堡，将王启年叫过来。结果，王启年很快就到来了。这个向来独来独往的生意人，在威镇堡呆了几天的时间，正在发愁，不知道做点什么生意赚钱呢，结果，就接到了徐兴夏的通知。不知道什么事的他，急急忙忙的就赶来了。

    徐兴夏直截了当的问道：“王启年，你最近在忙些什么生意？”

    王启年小心谨慎的说道：“没有忙什么。小人准备在威镇堡租赁一个店铺，卖点杂货布匹什么的，做点小本生意。往来蒙古草原的生意，太危险了，小人已经折腾不起了。”

    徐兴夏点点头，开门见山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照顾你一桩生意吧。我需要一批白披风，大概是五十件左右，希望你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找人帮我做出来。有困难吗？”

    王启年有点茫然的说道：“大人，你要白披风来做什么？”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当然是好事。你不需要知道这个。我只问你，五十件的白披风，你能不能做出来？又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做出来？又需要多少的银子？”

    王启年急忙说道：“没问题，没问题。”

    对于他这个曾经走南闯北的生意人来说，五十件白披风，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有钱，五百件都可以。白披风的成本并不高，五十件白披风，十两银子就足够了。不过，他一直很好奇，徐兴夏需要这些白披风来做什么。可惜，徐兴夏始终没有透露。

    将十两纹银递给王启年以后，徐兴夏有意无意的说道：“王启年，你刚才说，你经常往来蒙古草原和内地之间，那么，北面的情况，你熟悉吗？就是阴山以南的区域。”

    王启年谨慎的说道：“小人知道一些。”

    徐兴夏目光慢慢的锐利起来，缓缓的说道：“海勒金部落呢？”

    王启年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道大人是要了解海勒金部落的什么事？以前，小人也去过几次海勒金部落，和他们有过一些交往。但是，最近这三四年，小人和他们渐渐的生疏了。如果大人要派小人前往海勒金部落的话，只怕小人的面子不好用。”

    徐兴夏笑了笑，摇头说道：“我只是找你打听打听海勒金部落的情况，并不是要派你去做使者，你太敏感了。”

    王启年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还真的以为，徐兴夏是要派他去海勒金部落，沟通双方的关系呢。幸好不是。他苦笑着说道：“好教大人得知，这个海勒金部落，对汉人是非常仇视的。若不是小人贩卖的，都是他们急需的物品，他们早就将小人五马分尸了。”

    徐兴夏眉头悄悄的皱了皱，缓缓的说道：“是吗？将你知道的情况，和我详细的说说。”

    王启年点点头，慢慢的讲述起来。

    鞑靼人在阴山以南，其实势力不是很大，只有二三十个实力不强的部落，因为，那里本来是蒙古土默特部落的势力范围。在土默特部落之前，还曾经有明军驻扎在那里。明军放弃阴山以南地区以后，鞑靼人才陆续进驻的。土默特部落和鞑靼人的关系，非常不好，双方经常发生争斗，流血冲突不断。

    在过去的一百多年的时间里，大概有几十万的鞑靼人，迁居到了阴山以南。但是，由于他们都属于不同的部落，一直没有形成统一的大部落。没有统一的大部落，自然不可能形成合力，因此，鞑靼人对外的侵犯，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规模。超过两万鞑靼骑兵南下，已经是顶天的数字了。

    更多的时候，鞑靼人都是在和土默特部蒙古人内讧。说到内讧两个字，绝对不是汉人的专利，蒙古人内讧的程度，比汉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从被明军撵出中原以后，蒙古人一直都在不断的内讧，愈演愈烈，永不停息。到万历四十四年，蒙古人主要的内讧对象，就是鞑靼人和土默特部蒙古人。

    土默特部蒙古人最近出了一个比较强势的大汗，那就是林丹汗。林丹汗今年只有二十四岁，正是试图大展拳脚，大展宏图的年纪。年轻气盛的他，一直很不满意以前自己老父亲对鞑靼人的忍让。他早就看鞑靼人不顺眼了，一直想要将鞑靼人从阴山以南撵走，将这块肥沃的草原重新抢回来。但是，鞑靼人当然不肯放手了。到嘴的肥肉，哪里还有可能轻易的吐出去？

    蒙古人解决纷争的方式，基本上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打。林丹汗要拿回阴山以南区域，鞑靼人不肯放手，那就只有打了。从三四年前开始，林丹汗麾下的蒙古军队，就和鞑靼人一直在断断续续的交战。战场从阴山一直延伸到大青山，有时候连归化城都要被波及。双方的实力相差不多，打了几年的时间，没有分出胜负。

    海勒金部落作为鞑靼人的一部，自然也参与了战争。准确的说来，大部分的海勒金部落鞑靼人，主要是战斗在对付林丹汗的前线。那些南下抢掠的鞑靼骑兵，都是为了战斗的需要而出动抢掠的。海勒金部落的鞑靼人人数有限，每次南下抢掠的鞑靼骑兵，数量都不会很大。当然，出动一两千人，那还是完全可以的。

    对于蒙古人的内讧，徐兴夏暂时没有太大的兴趣。现在的他，还没有办法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谋取利益。他最担心的，当然是鞑靼人大举前来进犯。他驻守的牛角墩，满打满算，也就是对付一百人以下的鞑子。如果鞑子超过一百人，又拼死来攻的话，牛角墩就危险了。

    鞑靼人会不会出动大军南下呢？这个问题很纠结啊！特别是那个该死的海勒金部落，部落首领的儿子死在了自己的箭下，估计海勒金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海勒金部落和土默特部落讲和，将前线的部队调回来，自己的麻烦会更大。

    王启年忽然说道：“对于这一点，大人倒是可以放心，由于娜木钟的事情，海勒金部和土默特部的关系很不好，两者是不可能讲和的。就算海勒金部落想讲和，虎欲敦部落也不会允许的。他们的战斗，肯定要继续持续下去的，不可能中断。”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娜木钟？你说的是不是一个女人？”

    王启年点头说道：“正是。这个娜木钟，正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她是蒙古阿霸垓部落的首领之女，丽质天生，美貌过人。林丹汗看上了，想要娶为福晋。鞑靼人的虎欲敦部首领也看上了，也想娶为福晋。结果，双方就犟上了。”

    徐兴夏轻轻的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是吗？”

    作为一个宅男，对于美女的八卦，徐兴夏还是有点兴趣的。哪个男人不好色呢？宅男也有好色的权力啊！在徐兴夏的记忆里，这个娜木钟，似乎是美丽非凡的女子。在明末的历史上，也是有她的芳名留下的。她先是林丹汗的侧福晋，后来被后金鞑子抢走，又成了皇太极的侧福晋。最关键的是，娜木钟这个名字，和哲哲、布尔布泰、海兰珠等人都联系在了一起，构成了皇太极庞大的**团。

    这个娜木钟，既然可以首先被林丹汗看中，然后又被皇太极看中，想必容貌的确不差，说不定还有一些其他的本事。徐兴夏忍不住有些好奇了。这个女人，到底美丽到什么样的程度呢？想了想，徐兴夏随口问道：“这个娜木钟……出嫁了吗？”

    王启年笑着说道：“还没有呢。林丹汗的势力固然强大，能够让阿霸垓部落屈服，鞑靼人虎欲敦部也不弱，同样可以让阿霸垓部落难做。阿霸垓估计自己也是头大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要是有两个这样美丽的女儿就好了，可惜只有一个。”

    徐兴夏点点头，心想，要是鞑靼人和林丹汗，为了这个娜木钟，再次猛烈的干起来，那就好了，自己刚好可以浑水摸鱼，抓紧时机积蓄力量。可惜，自己现有的武装力量，还是太弱了一点。要不然，连这个娜木钟，都有可能手到擒来。

    到时候，自己倒要看看，这个娜木钟，到底漂亮到什么样的程度？她一个蒙古女人，就算再漂亮，也不可能比庆王妃还漂亮吧？说到美丽的女人，宁夏镇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的，肯定是庆王妃。那才是宁夏镇名副其实的第一美人啊！

    王启年不知道怎么的，来了兴趣，娓娓说道：“蒙古这些年，出了三个美丽的姑娘，一个就是娜木钟，一个是乌云娜，还有一个叫做苔丝娜。林丹汗年轻气盛，想要将三个美丽的姑娘，都囊入自己的大帐，尽享齐人之福。鞑靼人也想得到她们。以前冷清的蒙古大漠，这几年倒是热闹了不少，各方的使者和军队，都来往不断呢。”

    “美女是假，联盟是真。”

    徐兴夏在内心里，悄悄的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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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大生产，大跃进

﻿（0063）

    对于政治联姻的厉害关系，徐兴夏自然是懂得的。作为大人物的婚姻，真爱几乎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有欲望又或者是利益。蒙古人内部的争夺，当然不会例外。娜木钟等三个姑娘，分别代表三个不同的部落，代表着三股不同的势力。要是林丹汗娶了这三个姑娘，那就等于是和这三个部落联盟，这对于其他的部落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对于鞑靼人来说，绝对不会是好事。因此，只要有机会，鞑靼人一定会破坏这桩婚事的。

    林丹汗的麻烦，还不止鞑靼人一个。在努尔哈赤建国以后，林丹汗的麻烦，还有来自东面的科尔沁部落。在后金鞑子的拉拢下，科尔沁部落和大金国的关系，是越来越密切。在两年前，双方就已经联姻了。徐兴夏依稀记得，皇太极的大福晋，好像就是来自科尔沁部落的女人，名字叫做哲哲。哲哲就是后来的孝端文皇后。她的父亲，就是科尔沁部落的大领主莽古思。

    如果仅仅是哲哲一个人联姻，那问题还不算很大。问题是，在哲哲的带动下，科尔沁部落还相继有几个女人嫁给了后金鞑子，其中，就有著名的布木布泰，也就是孝庄皇太后。另外，还有海兰珠、乌云珠什么的。后金鞑子方面，也有大量的女人嫁入科尔沁部落。双方的联姻，在很大的程度上，增强了后金鞑子的实力。如果没有蒙古科尔沁部落的支持，后金鞑子是绝对无法迅速崛起的。

    从后世总结的经验来看，明廷在对付后金鞑子的崛起时，始终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那就是没有集中力量，去对付科尔沁部落。他们甚至有意无意的故意忽视了这个部落。本来，只要明廷加大对林丹汗的援助，利用林丹汗来遏制科尔沁部落，后金鞑子的数次南略，都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只可惜，明朝的文官集团还是太固执了，太短视了。他们不舍得从自己的手指缝里面，漏出一点点的金钱来帮助林丹汗。相反的，他们还终止了和林丹汗的协作。比如说，袁崇焕就中断了从蒙古人那里购买后金鞑子首级的协议，结果引来蒙古人的强烈不满，同时也给了后金鞑子更多的生存空间。

    难怪后世有人说，也许袁崇焕不是汉奸，他自己可能也没有意愿要做汉奸，但是他做了比汉奸更可恶的事情。终止收购后金鞑子首级，杀毛文龙，卖军用物资给科尔沁部落的蒙古商人，任何一件，都比真正的汉奸还要做得更好更完美，难怪满清入关以后，都要忍不住为他平反。功劳如此之大，连后金鞑子都于心不忍埋没啊！

    “妈的，老子没赶上啊！”

    徐兴夏有点无奈的悻悻的想着。

    要是他现在有足够的实力，一定会迅速挥军北上，趁蒙古人内部混乱的时候，一举荡平大草原。俘虏那几个女人倒是其次，关键是，将蒙古人彻底的臣服了，就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后金野猪皮了。没有科尔沁部落蒙古人的帮助，野猪皮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在深山老林里打野猪过日子。

    ……

    搞定了这些杂七杂八却又十分必要的事情以后，徐兴夏的主要任务，就是大生产，******了。每天，在徐兴夏的带领下，牛角墩的士卒，都捋起袖子，挽起裤腿，在牛角墩周围的田野忙碌。每天天亮不久，他们就开始忙碌了，一直到太阳下山，天色阴暗下来才收工。如果说他们之前还是士卒，那么，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们就成了纯粹的农夫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徐兴夏首先要整理出来的，当然是菜地。按照徐兴夏的要求，足足整理出了四十三亩的菜地。这些菜地都是统一标准的，长约十丈，宽约三丈，一块菜地刚好是半亩左右。其中，三十亩用来种植红薯，其他的十三亩，则用来种植各色各样的新鲜瓜果、蔬菜。

    菜地被清理出来以后，大家再集中力量，修建猪圈，搭建禽棚。这些工程，需要用到大量的木料。幸好，牛角墩本身就有不少的木料，就地取材就是了。柱子之类的不够，那也没有关系，直接到贺兰山去砍，反正贺兰山有的是各色木头。木头砍了以后，就用马匹拉回来。五匹战马并排走在一起，足可以扛回来三根巨大的木头。至于路上的安全，自然是徐兴夏负责了。

    鞑靼人仿佛也很识趣，这些天居然没有前来捣乱。结果，一切都进行得相当的顺利。三天以后，菜地就全部整理好，生菜、菠菜、南瓜、茄子、芋头、萝卜、胡椒之类的，都种上了。种子自然是王启年负责采购。他还弄来了一些辣椒、土豆和胡萝卜种子。这些东西，都是从海外刚刚传进来不久的，在宁夏镇还没有人大规模的种植呢。

    唯独三十亩的红薯有些麻烦。红薯是用红薯藤来种植的，不是种子。一时之间，王启年也找不到那么多的红薯藤。威镇堡军户种植的些许红薯藤，都被他全部买光了。不过，他已经和平虏城那边联系了，问题应该也不大。偌大的宁夏镇，找一些适用的红薯藤，总是能找到的。

    猪圈修建起来以后，养了两头小猪。猪崽也是王启年出马买来的。禽棚搭建好了以后，又放养了鸡鸭鹅各一批，都是十个左右。鸡鸭鹅的幼崽，也都是王启年去买来的。现在的王启年，几乎成了牛角墩的编外人员了。只要徐兴夏要买什么东西，马上就会想到他。他也乐得从徐兴夏的手里赚点零花钱。

    鱼塘暂时还没有时间搞，最大的原因，是人手严重不足。挖鱼塘可不是小事，没有几十个人，几个月的时间，都无法挖出一口像样的鱼塘来。牛角墩只有这么几号人，每天起早摸黑的，也忙不过来。那可是四十多亩的田地啊，足够他们每天都忙得胡天混地的。幸好，饭菜还是那样的丰盛，否则，说不定已经有人承受不住了。

    威镇堡和牛角墩相差不远，两边的消息还是满灵通的，徐兴夏在牛角墩大动干戈的事情，威镇堡这边也知道了。事实上，上次刘广梁和几个匠户回来，威镇堡的军户，就对牛角墩十分的好奇了。牛角墩的午饭，居然如此的丰盛，简直是让人疯狂啊。这个徐兴夏，还真是大手笔，舍得给自己的部下，买这个多的肉吃。

    随后，又有更加离谱的消息传来，说是牛角墩开辟了大量的田地，种植了大量的蔬菜和红薯，还准备养猪养鱼，大搞生产。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以为徐兴夏是疯掉了。在鞑子的威胁下，搞这些东西，不是白白浪费心血吗？万一有了收成，鞑子却来了，这不是白白的便宜了鞑子了吗？徐兴夏怎么这么幼稚呢？

    就是徐兴夏的老爹，在听到相关的消息以后，都忍不住有点担心。他当然清楚，这些活计的所有费用，都是徐兴夏一个人开支的，上头没有拨付一分钱。换言之，就是这一切，都是徐兴夏的个人私产。如果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最后却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那后果就严重了。鞑子大军一来，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过，徐老爹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去做无聊的事情。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这样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因此，徐老爹尽管有些担心，担心鞑子到来，毁坏这一切，却在公开或者是半公开的场合，为自己的儿子说话。当然，他的话，肯定是要遭受到很多军户善意的又或者是恶意的劝说的。毕竟，在牛角墩周围搞这一切，风险太大了，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军户是看好的。

    然而，徐兴夏丝毫没有收手的迹象。他派人到威镇堡购买了大量的瓜果蔬菜种子，又买入了两头小猪，和一批的鸡鸭鹅幼崽，这都让人相信，徐兴夏是来真的，绝对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随后，又有人透露出来，说徐兴夏保证了，只要是在他的箭镞射程范围之内，鞑子就休想破坏牛角墩的一切。

    想要徐兴夏的变态箭术，威镇堡的军户，不得不相信，在牛角墩或许还真的可以搞出一个奇迹来。鞑子想要破坏这一切，的确要先过了徐兴夏这一关。徐兴夏这一关，可是很不好过啊。最起码，之前的鞑子，只要是遇到徐兴夏的，都已经全部完蛋了。

    “牛角墩到底要做什么呢？”

    这是很多威镇堡军户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这段时间，每天晚上，威镇堡的晒谷场，都聚集了很多的军户。他们都在热烈的讨论，徐兴夏在牛角墩所做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推移，支持徐兴夏的，又或者说是希望徐兴夏真的搞出一点奇迹来的军户，是越来越多了。

    他们都满怀期待，希望徐兴夏可以真的在鞑子的兵锋面前，打造一个神奇的地方，让鞑子无可奈何。如果徐兴夏能做到这一点，那威镇堡周围的很多地方，也可以充分的利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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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想吃肉，想喝汤，来牛角墩吧

﻿（0064）

    “每天半斤肉！”

    “馒头米饭管饱！”

    对于威镇堡的军余们来说，生产是他们不关心的。他们关心的，只是牛角墩的士卒待遇。从牛教程流传出来的这两个关键的信息，在威镇堡反复的传播，很多年轻的军余都心动了。其中，最为热切的，就是刘横他们几个了。

    威镇堡绝大部分的军余，一个月都吃不上一次肉，有的甚至一年到头都闻不到肉味。特别是那些十八九岁的小伙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生水喝得再多，都不管饱啊，半夜饿的呱呱叫。这样的日子，的确难受。每天半斤肉，光是这一条，就足够吸引人了。就算是三天吃一次肉，那也很满意了。

    好像刘大脑袋一家子，男丁非常多，饭量都很大，却又没有足够的门路赚钱，一家子窝在家里，基本上就没有吃饱饭的时候。听说牛角墩的伙食待遇很好，刘横几兄弟，都全部忍耐不住了。眼睁睁的看着刘闯吃香的喝辣的，他们自己却要挨饿，这样的日子，谁能受得了？凭什么他们就不能吃香的喝辣的？

    当然，杀鞑子是有风险的。可是，饿得难受，比死了还难受啊。万一杀一个鞑子，自己就赚大发了。就算不能杀鞑子，只要每天都能吃饱吃好，那也划得来啊。不少的军余，都在盼望着，徐兴夏什么时候来招兵。刘大脑袋和徐家是隔壁，他一天都要来徐家串门好几次，目的就是想从徐福庆这里，得到准确的消息。

    徐老爹这段时间，十分的忙碌。徐家一天到晚，都有人来。这些人到来的时候，还多多少少的带着一些礼物。无他，都是来找他走后门，说人情的。大家都想将自己的孩子，送去牛角墩。以前，徐家门可罗雀，从来没有人登门，现在到变成了威镇堡最炙手可热的人家，比副千户张秋庆家还要热闹。

    “世道变了啊。”

    晚上，徐福庆感慨的对王氏说道。

    以前的牛角墩，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过？以前听说要去牛角墩服役，一个个都如丧考妣似的，抵触得不得了，拼命的想办法逃避。只要有一点点的办法，他们都不会放过。甚至有不少的军户，全家悄悄的搬走，不知道逃亡到什么地方去了。

    远的不说，刘大脑袋家就是典型的例子。当初，就是刘大脑袋想办法，将脑瓜有点傻的儿子刘闯送去牛角墩服役的，其他的几个正常的儿子，都留在了家里。现在，刘横几兄弟，居然主动要求去牛角墩服役，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但是，徐兴夏始终没有动静，始终没有说，什么时候在牛角墩招兵买马。倒是牛角墩那边风风火火的事情，在威镇堡传播得越来越沸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平虏城也有不少的军户知道了。不少平虏城的军户，这几天都频繁的到威镇堡来探亲串门。其实，探亲串门是假，打探消息才是真的。

    他们的真正目的，都是为了打听牛角墩的准确情况，以便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结果，他们的消息倒是没有打听到什么，反而让威镇堡的军户，平添了不少的面子，好像自己的地位，在不知不觉间，居然提升了不少。须知道，在以前，平虏城的亲戚们，可是很少舍得到来威镇堡一趟的。

    平虏城的大部分军户，其实也是一穷二白的，数量比威镇堡的还要更多。整个平虏城，估计有三四万人，吃不上饭的都不知道有多少，年轻力壮的军余，数量至少有两三千人。千户彭峰的武装家丁，最多不过三百人，根本无法容纳这么多的青壮。现在听说牛角墩有好去处，这些军余们自然要心动了。

    消息传到平虏城的时候，已经有一点走样，从徐兴夏要招收兵员补充牛角墩的编制空缺，变成了徐兴夏要招收武装家丁。但是，这个变样，不但没有让军余们的热情冷却下来，停止对牛角墩的向往，相反的，越发激励了他们对牛角墩的向往。给徐兴夏当家丁的吸引力，要比去牛角墩服役大得多。

    无论是平虏城还是威镇堡的军户，都不排斥做别人的家丁。在这个年头，给人做家丁，不是没面子的事情，相反的，在一定的程度上，给别人家丁还是挺有面子的，特别是武装家丁。你要是没有一定的底子，别人还看不上呢。

    徐兴夏的本事，基本上大家都知道了。一口气射杀了几十个的鞑子，又打败了游击将军鲁一德，变态的箭术更是无人能及。在某种意义上，徐兴夏可是前途无量的人物啊，能够给他当家丁，以后肯定有前途。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是必然的。

    “走！咱们去牛角墩看看！”

    有些忍耐不住的军余，干脆自发的跑到牛角墩去，亲眼目睹牛角墩的变化。结果，牛角墩展现出来的一切，都让他们感觉到十分的惊喜。这里的菜地，都已经基本整理出来了，长长的，一畦一畦的，排列得十分的整齐。猪圈和禽棚，也都有模有样。

    前来牛角墩参观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连徐福庆都忍不住了，想要亲自来看一看。最后，他真的请刘大脑袋背着自己，从威镇堡，跑来牛角墩看热闹来了。结果，当他看到牛角墩的时候，也情不自禁的有点愣住了。这还是他熟悉的牛角墩吗？这还是他曾经服役了二三十年的牛角墩吗？一切，都大变样啊！

    最令参观者羡慕的是，牛角墩士卒的伙食。在中午或者晚饭的时候，香喷喷的炖马肉，香气能够飘到十几里之外，简直引诱了无数人。旁边吞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负责掌勺的老杨头，仿佛是要故意刺激其他的食欲，用大勺子，在锅里不断的来回搅动，让炖马肉的香气，散发得更加的浓郁。

    看到四周的参观者，都在不断的咽口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们，余力钧忍不住低声的说道：“大人，咱们要不要……”

    他的意思是，要不要给大家一点汤喝。就算没有肉，给大伙儿喝一点汤也是可以的。反正，每次炖马肉剩下的汤，都是喝不完的，白白的便宜了那两只小猪崽。这两个小家伙的伙食，要比威镇堡不少军户家里的伙食还要好了。

    徐兴夏摇摇头，肯定的说道：“想吃肉，想喝汤，就来牛角墩吧！”

    余力钧只好无语了。

    徐兴夏的这句话，很快就传了出去，

    只要是有点本事的人，都开始琢磨，自己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进入牛角墩。每天，在威镇堡的晒谷场上，讨论得最多的就是关于牛角墩的补充人选了。牛角墩可以容纳三十多人，现在只有十个人不到，需要补充足足二十人。那些家里有大个子的，都忍不住请徐福庆开开后门，将他们家的大小子，先送到牛角墩再说。

    其实，徐福庆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大儿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既然不清楚自己儿子的想法，当然不会做出什么承诺。甚至，连他自己都有些好奇，自己的儿子，到底准备做些什么。面对大伙儿的请求，徐福庆只能是乐呵呵的笑着，什么都不说。

    这一来二去的，威镇堡的人心，都全部骚动起来了。那些正在打造武器的匠户，还有正在准备白披风的王启年，也都成了大家打听的目标。他们是对牛角墩最熟悉的，和徐兴夏打交道的时间也最多。只可惜，他们也不知道，徐兴夏到底要怎么样挑人。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徐兴夏需要的，绝对是有本事的人。只知道拍马屁的，没有真才实学的，又或者是眼高手低的，绝对不可能进入徐兴夏的法眼。有些比较聪明的，又或者是说是比较实在的军余，就开始抽空磨练自己的本事，以便在徐兴夏选人的时候，可以胜出。他们的家人，对此也全力支持。

    自从徐兴夏到了牛角墩以后，小小的牛角墩，就完全超越了其他的任何人和事，成为了威镇堡乃至是平虏城的主要话题。街头巷尾，军户到处都在谈论牛角墩。徐兴夏这个名字，也随着他的事迹，渐渐的为更多的人所熟悉。连带着，威镇堡徐家，也渐渐的进入很多高层人物的视线里。

    当然，不乐意看到牛角墩大出风头的人，也是不少的。那些和徐兴夏有仇的人，自然不用说了。他们都在暗自诅咒，最好是鞑子立刻到来，将徐兴夏杀了。就算杀不了他，也要毁掉牛角墩，毁掉徐兴夏现在鼓捣的一切。他们都暗自发誓，如果牛角墩遭受到鞑子攻击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出兵救援的。

    在小小的威镇堡，也有人对徐兴夏的战功，十分的眼红。这个人，就是百户王守禄。王守禄和徐兴夏的冲突，纯粹是权力的冲突。徐兴夏的突然崛起，让王守禄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几乎是在徐兴夏被提拔为百户的时候，王守禄就将徐兴夏划入了敌人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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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两个选拔条件

﻿（0065）

    以前，威镇堡是王守禄一个人的天下，张秋庆基本上将威镇堡的事务，都全部交给了王守禄来处理。他也非常享受这样主政一方的快感，觉得自己这个小小的百户，其实还是很有前途的。但是，现在，突然多了一个徐兴夏，他当然要感觉到别扭了。

    甚至，徐兴夏的声望，似乎在瞬间就盖过了他，让他感觉非常的不妙。现在的威镇堡，大家都只知道徐兴夏，不知道他王守禄了。如果有什么大事的话，军户们很有可能只听徐兴夏的，不听他王守禄的。这样一来，他就等于是被完全架空了。

    无论徐兴夏会给威镇堡带来什么样的希望，会给威镇堡的军户带来什么样的安全感，王守禄想到的，只有自己的权力被抢夺了。他恨不得徐兴夏马上就被鞑靼人杀死。甚至，王守禄还暗自想了几个计策，想要使用阴谋手段除掉徐兴夏。

    但是，徐兴夏是百户，他也是百户，他没有权力遏制对方。除非是副千户又或者是千户出面。要说来硬的……连鲁一德都被徐兴夏收拾了，在卫所军里面，还有谁是徐兴夏的对手？和徐兴夏来硬的，这是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些鞑靼人也真是没用……连一个破弓箭手都收拾不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王守禄暗自埋怨，却又无可奈何。

    ……

    终于，在等待了足足十天以后，徐兴夏回到了威镇堡。和他一起回来的，有余力钧、刘闯两人。他回来的消息，威镇堡的军户，一早就得知了，纷纷聚拢在堡门的位置，以便近水楼台先得月。刚刚到达威镇堡的大门，徐兴夏就大声的宣布，他这次是回来选人的，名额是二十人！小小的威镇堡，顿时沸腾起来了。

    “来了！”

    “来了！”

    “来了！”

    那些有意思到牛角墩服役的壮小伙，急忙集中起来，等待徐兴夏前来挑人。作为军余们的领头羊，刘横自然是最积极的，也是最配合的，他的其他兄弟也是如此。当然，好像刘横这样积极的军余们，还有很多很多，只是徐兴夏可能看不到罢了。

    “我现在宣布选拔条件！”

    徐兴夏也没有任何的客套，直接开始选人。他站在晒谷场的中间，简短明了的宣布了自己的征兵条件。牛角墩的征兵条件，只有两个。第一个，要懂得骑射，水平是越高越好。第二个，要有亲人伤亡在鞑子的手里，死伤越多越好。

    第一个条件，倒是很正常。之前，大家都已经预料到，徐兴夏肯定需要一些有真材实料的人。毕竟，牛角墩的守军，是要和鞑子拼命的，你要是一点本领都没有，那不是吃干饭的吗？牛角墩的待遇就算再好，也不可能是给人白吃白喝的。

    但是，第二个条件，似乎就有点那啥了。很多人都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有亲人伤亡在鞑子的手里呢？而且还是越多越好？这不是故意在揭别人的伤疤吗？对于亲人的死，很多人都不愿意提起的。有人忍不住提出疑问。结果，徐兴夏坚持这样做。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我说不出太深奥的道理，我只知道一点，你的亲人被鞑子伤害得越多，你对鞑子的仇恨就越深，和鞑子拼命的时候，你就越有可能死战不退。如果你有几个亲人死在鞑子的手里，但是，你依然没有足够的胆量去杀鞑子。那我只能说，你是废物，毫无用处的废物。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你都没有脸见你的亲人。”

    来自后世的他，从很多的战例中发现，明军的战斗意志，的确是一大悲剧。在明末后期，除了关宁铁骑比较能打之外，其他的明军部队，基本上都是一盘散沙。要是打顺风仗，还能支撑一会儿。要是打逆风仗，那就麻烦了，绝对是一下子就溃散了。徐兴夏可不想用自己的钱粮，来招呼一群没有任何战斗意志的人。

    现在的徐兴夏，并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来锻炼麾下士兵的战斗意志。关宁铁骑只所以能打，是因为他们都是辽东人，在辽东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为了保护自己的土地和家园，他们当然要死战不退。但是牛角墩不同啊，牛角墩做不到这一点。土地改革，在现阶段是不可能的。徐兴夏暂时可以提供的，只有少量的金钱。

    偏偏这个金钱，是最不可靠的。可以被金钱收买的人，更是不可靠。徐兴夏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仇恨。没错，就是仇恨。仇恨是激发人体潜力的重要因素。仇恨的力量，一旦被全部激发出来，简直是无穷无尽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麾下士卒的仇恨，都充分的激发出来，和鞑靼人不死不休。

    选择仇恨作为突破口，也是成本最低的方案，执行起来的难度也是最小的。威镇堡的军户们，和鞑子完全没有仇恨的，并没有几个。相反的，和鞑子具有深仇大恨的人，却有一大群。他现在就要将这些和鞑子有深仇大恨的人挑选出来。什么样的人和鞑子有最深刻的仇恨？当然是有亲人被杀的了。

    正如他前面所说的那样，如果自己有亲人死在了鞑子的手里，自己还没有勇气和鞑子厮杀的，根本就是废物，就是死了以后，都没脸见自己的列祖列宗。在当时的中国，可是百善孝为先的社会。不能为自己的亲人报仇，你还敢说一个孝字吗？

    “谁说我们是废物？”

    “我们要和鞑子拼命！”

    果然，徐兴夏的话，激发了很多军余们的愤怒。

    平时，他们的愤怒，都被深深的埋藏在心底，没有被激发出来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异常。但是，今天被徐兴夏刺激一下，马上就有人爆发出来了。有人爆发，其他人自然也跟着爆发出来。一时间，群情激奋，都恨不得立刻就去找鞑子拼命。

    对于愤怒的军余们，徐兴夏并没有任何的安慰，也没有任何的镇抚，他只是静静的看着，继续忙碌自己的准备工作。他除了宣布两个基本的选拔条件之外，还让余力钧和刘闯在晒谷场的中间，放置了一个炭炉。炭炉的里面，都是烧红的木炭，里面插了一把三角形的烙铁。烙铁的表面，都已经烧得通红了。

    在一般人的印象里，烧红的烙铁，都是用来作为刑具使用的。以前，威镇堡的军户，要是犯了大错，又或者是得罪了上司，也会被烙铁侍候的。基本上，烧红的烙铁下去，绝对是不死也要脱层皮。谁也不知道，徐兴夏要这个烙铁做什么。

    徐兴夏并没有解释烙铁的作用，他只是目光横扫，缓缓的说道：“有意思参加考核的，现在都站出来。”

    哗啦哗啦的，立刻站出了五六十名年轻的军余。

    本来，威镇堡是有三四百的军余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只是，徐兴夏的选拔条件，是要懂得骑射，迫使很多军余不得不放弃了考核。在威镇堡，懂得骑马的人遍地都是，懂得骑射的人的确不多。如果在马背上连拉弓的姿势都不合格，参加考核，只能是丢人现眼。

    毕竟，骑射是一种很难学的技巧，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最好是从小时候就开始练起，才能打好基础。事实上，如果没有参军的欲望，军余们根本就不会专门去训练骑射。因此，在三四百人里面，能拉出五十个懂得骑射的人来，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徐兴夏目光再次横扫，脸色慢慢的冷峻起来，深沉的说道：“谁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来牛角墩？”

    下面的人，顿时安静下来，脸色似乎有些怪异。

    他们要去牛角墩服役，最根本的原因，是牛角墩的伙食待遇好，能吃饱，能吃好，有希望，有前途。可是，这样的话，白痴都知道，不能这样毫不掩饰的说出来。难道你说，为了每天吃肉，才去参军的？就算丢人也没有这样丢的。

    周围的军户们，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脸色都有些尴尬。他们对于徐兴夏的问题，都感觉有点怪异，不知道如何回答。事实上，大家都是冲着牛角墩的好处去的。如果牛角墩不是大有好处，他们才不会感兴趣。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以后只怕是没面子见人啊。没办法，大家只好保持沉默。

    徐兴夏忽然伸手指着前面的一个年轻军余，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出来！”

    那个军余有点懵懵懂懂的走出来，明显有点紧张的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我……”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叫什么？”

    那个军余勉强镇定下来，紧张的说道：“我、我叫陈……陈守旺。”

    徐兴夏点点头，目光看看四周的军户，重新回到陈守旺的身上，缓缓的说道：“陈守旺，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来牛角墩？”

    陈守旺迟疑片刻，语调生硬的说道：“我要去杀鞑子。”

    徐兴夏漫不经意的说道：“为什么要杀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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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招兵之前，先来个诉苦运动

﻿（0066）

    陈守旺额头有汗，紧张得不得了，让周围看到的每个军户，都为他暗暗的捏了一把汗，生怕他胡乱说话，引来徐兴夏的不快。好在，陈守旺之前背诵的答案，还是记得的。在紧张当中，他生硬的结结巴巴的说道：“鞑子、鞑子残害我们的家人，残害百姓、百姓……我要为我的亲人报仇，为百姓报仇……”

    徐兴夏打断他的话，眉毛轻轻的上扬，深沉的说道：“你有什么亲人死在了鞑子的手里？”

    陈守旺下意识的说道：“我的二叔一家都被鞑子杀了。”

    徐兴夏不经意的点点头，淡淡的说道：“详细的说说你二叔家遇害的情况。当时，你在现场吗？你看到了吗？”

    陈守旺的眼圈，就忍不住有点发红了，哽咽着说道：“我……都看到了……”

    徐兴夏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陈守旺的眼圈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双手的拳头，也情不自禁的紧握起来。这说明，他的内心，正进入一种激动亢奋的出离愤怒的状态。而这一切，都和他当日看到的一切有关。那一幕幕悲惨的场景，都是他不愿意回忆的，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忘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那一切，都已经深深的刻印在他的脑海里，永远都无法洗掉了。

    他二叔一家，本来是贺兰山山脚下的牧民，一直都是依靠养马过日子的。尽管生活困苦，日子还是过得满和睦的。然而，三年前的一天，这一切都被敲碎了。一小撮的鞑靼骑兵，洗掠了他二叔家。他二叔家全家八口人，包括只有三岁的小男孩，都死在了鞑子的手里。两个孩子的尸体，还被挂在了树枝上，随风摇摆。

    当时看到这一切，陈守旺就要疯掉了。他想要找鞑子拼命，却没有丝毫的头绪。作恶多端的鞑子，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卫所的高层，对这一切，早就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他们不可能为了被害的军户出兵对付鞑子，也没有能力对付鞑子。

    三年来，陈守旺竭力想要忘记自己看到的一切，不堪回首。可是，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轻易忘记？相反的，你越是想忘记，就越是印象深刻。每天夜里，他都会在噩梦里面醒来，让他无法入眠。那一幕幕场景，一直将他折磨到今天。只要有空闲的时间，陈守旺就发疯似的练习骑射，目的就是为了有一天，自己能够给亲人报仇。

    周围的军户，受到陈守旺的刺激，神情也渐渐的激动起来。他们的双手，也情不自禁的握紧了。他们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有人想起自己亲人遇害的情景，甚至难过的掉下来了眼泪。即使是那些年轻的军余也不例外。有过类似陈守旺遭遇的军余，绝对不是少数。

    事实上，威镇堡的军户，有谁没有被鞑子欺负过？就算家里没有亲人被鞑子杀害，家里的田地，也因为鞑子的缘故，无法耕种，导致长期挨饿，又或者是无法做别的事情，这都是极大的仇恨啊。威镇堡目前的困局，不就是该死的鞑子造成的吗？

    如果没有该死的鞑子，他们就可以自由的耕种自己的田地，获得足够的粮食，吃饱穿暖。如果没有该死的鞑子，他们就可以自由的放牧，豢养大量的马牛羊，增加收入。如果没有该死的鞑子，他们甚至还可以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但是，就是因为鞑子的存在，他们都被困为威镇堡里面，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杀鞑子！”

    “杀死****的鞑子！”

    受到陈守旺的诉说影响，几乎每个军户的脑子里，都只有这样一个念头。当这个念头强烈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有人就忍不住叫起来了。他的叫声，立刻带动了其他的军户，于是，有更多的军户叫起来。最后，晒谷场的全部军户，都愤怒的叫起来。他们要将隐藏在心底多年的苦痛，都全部爆发出来。

    徐兴夏将这一切都看在内心里，满意的点点头。眼前这种怒焰滔天的局面，正是他需要的。他诱导陈守旺诉说痛苦的往事，就是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他毕竟没有当过兵，没有亲自带过部队，根本不知道，具体的思想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但是，从他前世了解到的情况看，诉苦大会绝对是思想工作的一大利器。既然有这样的利器，他如果不用上来，那就愧对穿越者的身份了。

    威镇堡的军户，谁的内心里，没有一大坛子的苦水？这些苦水就是用悲痛和愤怒酿造的。只要将这一坛子的苦水打破，军户们的战斗意志，马上就上来了。如果这一切的苦难，这一切的悲痛，都无法转变成战斗力的话，这个人绝对是没救了。

    果然，将内心的苦水，都全部倾倒出来以后，陈守旺的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刚才的他，还有点紧张不安，还有点拘束。但是，现在，他的紧张不安没有了，拘束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种豁出去的神情。徐兴夏乐观的估计，如果这时候有鞑子出现，要和陈守旺肉搏的话，陈守旺一定不会恐惧的。这就是愤怒的力量。在一定的时间里，愤怒足可以压制恐惧。

    徐兴夏神色凝重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陈守旺，我了解你内心的痛苦，我相信，如果上了战场，你一定不会退缩的。我相信，其他人也有类似的经历。你们都一个一个的上来吧，我看看你们到底有些什么样的苦难。”

    这一下不得了。被陈守旺感染的军余，一个个都上去，诉说自己的苦难。每个军余都有自己的苦水，全部倾泻出来的话，晒谷场顿时成了诉苦大会的现场。有些人的经历，被陈守旺还要更加的悲惨。周围的军户们，再次激动起来，不断的叫嚣着要将鞑子千刀万剐的。有的军户甚至眼眶发红，恨不得马上就去找鞑子拼命。

    威镇堡的军户家庭，有三四百个，除了妇女孩子之外，成年的男性军户数量，差不多有一千人，现在都全部集中在晒谷场了。他们的愤怒被集体的引爆出来，声势是可想而知的。嘶声裂肺的怒吼，足可以将晒谷场都全部掀翻。如果徐兴夏现在发给他们武器，带着他们出去杀鞑子，估计也没有几个人退缩的。

    余力钧情不自禁的看了徐兴夏一眼，心情非常的复杂。他本来想说些什么的，最后却没有说。主要是被愤怒的军户们给震住了。他没有想到，徐兴夏这次挑选兵员，动静会闹得这么大。他有点怀疑，徐兴夏这样做，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挑拨军户和军官的关系。须知道，在宁夏镇，这可是相当忌讳的。

    说宁夏镇的高层，惧怕鞑子，其实是不太准确的。宁夏镇的高官，对鞑子并不是惧怕，更多的乃是无奈。鞑子就算再本事，也无法攻下整个宁夏镇，他们就算来得人数再多，也就是抢枪物资女人什么的，抢完了就走了，不会对宁夏镇构成真正的致命的威胁。

    宁夏镇高层真正担心的，还是大规模的兵乱，特别是有组织的兵乱。这才是最要命的。自己人内部闹腾起来，后果肯定是不堪设想的。当初哱拜的兵乱，还历历在目呢。那次兵乱，宁夏镇可是被闹得天翻地覆的，后果不知道有多么的严重。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只怕宁夏镇就要被洗成一片的白地了。

    然而，想要遏制所有的兵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上头发放下来的钱粮，就是这么点，不可能发到每个军户的手上。被拖欠粮饷的军户，肯定是有人要起来闹腾的，区别只在于动静的大小。在哱拜兵乱以后，动静最大的一次，是将宁夏镇的副总兵官给杀了。那一次兵乱，死伤者估计有两三万人。

    隐隐间，余力钧觉得，这个徐兴夏，好像正在酝酿着一次更大的兵乱。以他的本事，如果带领威镇堡这些愤怒的军户，一起去找上司麻烦的话，只怕没有几个上司挡得住。最起码，在千户所这一级，是绝对不可能将兵乱平息下来的。这个徐兴夏，连游击将军鲁一德都给打败了，在宁夏镇，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幸好，徐兴夏暂时的目标，还是在鞑子那里。军户的怒火，也是发泄到鞑子的身上，暂时还没有针对上司，没有针对卫所的高层。但是，如果有些上司不识趣，故意刁难徐兴夏，又或者是发表一些不恰当言论的话，后果可是很不堪设想的。

    余力钧百分百相信，这个徐兴夏，绝对不是善类。你要是想欺负他，那就等着看好戏吧！你欺负他一次，他就敢反过来干你一百次！说不定，一次就将你干掉了。在徐兴夏的眼里，余力钧根本就感受不到，他对卫所的高层，有什么顾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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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请烫自己一下

﻿（0067）

    如果徐兴夏只是孤家寡人，单**匹马，独自蛮干的话，或许卫所的高层，还能够机会，使用人海战术，将他累死，消除这个隐患。可是，徐兴夏明显就不是单**匹马，孤家寡人。你看他现在还仅仅是一个百户，就已经开始想办法挑动上千的军户了。要是日后有了更高的职位，那还得了？

    想到这里，余力钧一时间居然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这种感觉，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他只是觉得，一旦站在徐兴夏的对立面，将会非常的不安全。为了自己的小命起见，余力钧打定主意，自己还是尽可能的和徐兴夏保持一致的好。

    说真的，下面的军户，对卫所高层的意见，也差不多到了爆发的时候了，只是缺少一个核心的领导人物，以及一根导火线而已。徐兴夏，恰好就是这个核心人物。至于导火线，那是随时都可能找到的。余力钧可不想在未来的大爆发里面，被愤怒的军户们粉身碎骨。

    “老余，你看军户们……老余……你在走神哪！”

    忽然间，余力钧听到徐兴夏大声叫自己。

    “哦，属下在。大人有什么吩咐？”

    余力钧回过神来，急忙应道。

    徐兴夏当然不知道余力钧内心的想法，看到余力钧回过神来，他就笑着说道：“老余，我看咱们今天选人，应该有个不错的成果。”

    余力钧有点干硬的笑着说道：“这是肯定的。”

    他在心里想，威镇堡的军户们，都被你给挑动起来了，一个个都恨不得到牛角墩去和鞑子拼命，你在他们当中选人，当然是可以挑选到最好的。看那些军余愤怒的样子，要是牛角墩地方足够的话，就算招收两百人都没有问题啊。

    事实上，徐兴夏的确是这么想的。这都是很好的兵员啊，在招募到牛角墩以后，自己再用后世的各种洗脑手段，稍微教育的话，他们就是自己的私兵了。只可惜，现在的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将他们都装备起来。他只能是有点遗憾的说道：“可惜啊，咱们没钱没粮，装备也没有，要不然……”

    余力钧苦笑着说道：“大人，你还是不要指望上头调拨了，你在这里闹得动静这么大，他们不找你谈话，已经算是开恩了。”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这是动员大伙儿杀鞑子，凭什么找我谈话？难道连杀鞑子都不给吗？只能鞑子来杀我们，却不给我们去杀鞑子，这是什么道理？”

    余力钧心里想，上头怕的就是你这样的话，你这不是故意煽动军户们起来暴乱吗？军户们最喜欢听的，就是杀鞑子的口号。你说上头阻止军户们去杀鞑子，那不是要军户们去找上头的麻烦吗？这是赤/裸/裸的煽动啊！要杀鞑子，就得有人，有武器，你这不是要上头为难吗？将人和武器，都调给你们了，上头还怎么过日子啊？

    当然，这样的话，余力钧是不可能对徐兴夏说出来的。他能够跟徐兴夏说出刚才的话，都已经是十分难得了。他只能是含糊不清的说道：“大人，上头的确是有困难的。你也知道，上头的上头，更看重战兵多一些，好的装备，都在战兵那里。就算上头给咱们调拨装备，估计也是一些破烂货，还不如不要呢。”

    徐兴夏被他最后一句话说服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余力钧说的没错，与其要来一批破烂货，那还不如不要呢。牛角墩以前存放的那些垃圾，要来有什么用？还占地方！

    ……

    足足大半个时辰以后，诉苦运动才稍稍结束。徐兴夏并没有趁机发表什么长篇大论。事实上，诉苦运动也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牛角墩的生活，要比别的地方好。否则，只能是越诉越苦，越诉越苦，最终除了哭泣流泪，什么都不能干。

    “现在，开始考核骑射。”

    “十五丈距离，五个靶子，至少上靶一次！”

    等军户们的情绪，逐渐的平息以后，徐兴夏便大声宣布。

    骑射的考核，非常简单，只要在十五丈的距离之外，向靶子射箭，然后根据成绩排列，优中选优。当然，这里面有个最基本的要求，那就是至少需要命中一个靶子。如果五枚箭镞，连一个靶子都无法射中，那肯定是不能要了。根本就是滥竽充数的啊。就算上了战场，那也是被鞑子屠杀的命。

    余力钧已经准备好了抽签的工具，参赛的军余，每个人都上来拿了一支竹签，上面有自己的编号。考核就是按照编号进行的。刘横第一个带头抽签，结果抽到的，却是很靠后的序号。他只好是闷闷的退到队伍的最后面去了。很快，每个军余都拿到了自己的编号。

    “一号！开始！”

    徐兴夏挥挥手，沉声叫道。

    第一个军余很快就翻身上马，斜斜的向靶子飞奔过去。晒谷场平时还兼备训练场的功能。鞑子就在晒谷场的另外一头。骑马疾驰的路线，则是威镇堡的长街。这些地区，都是军余们最熟悉的，没有丝毫的陌生感，有利于他们的真实水平的发挥。

    宁夏镇的军户，不会骑马的人其实很少，这个军余也是懂得骑马的，骑术还相当的高超。只可惜，他的箭术，和马术相差太远。第一枚箭镞射出去的时候，距离靶子还有至少三四丈远。第二枚箭镞更加离谱，直接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随后的三枚箭镞，也是偏差很大。结果，五枚箭镞，全部脱靶。

    “落选。”

    徐兴夏摇摇头。

    这样的骑射功夫，有点问题啊！

    那个军余自我感觉，也是相当的糟糕，射完以后，就羞愧的回家闭门思过了。别的军余，都对他表示深切的同情，同时又为自己的水平感觉到有点担心。这个骑射考核，还是有点难度的，在飞驰而过的战马上放箭，要射中十五丈外的靶子，还真得有点水平的。如果没有一点真正的实力，想蒙中根本不可能。

    旁边观看考核的军户们，也是患得患失的，为自己的孩子感到担心。别人家的孩子落选，似乎又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好像是减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这种复杂的情绪，让每一个军户，都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就是脑子有些迷糊的刘大脑袋，今天也显得十分的安静。他的另外四个儿子，可都是参加了考核的。

    其实，威镇堡的军余里面，擅长骑射的，的确不多。最先出场的五个人，没有一个射中的。这个成绩让徐兴夏感觉很是郁闷。十五丈的距离，都射不中靶子，和鞑子干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希望啊。带着这样的兵出去和鞑子战斗，简直是送死差不多。但是，目前来说，他又不能不依靠这些人。

    幸好，第六个出场的，总算是有了一点起色。他连续射中了两个靶子。这个叫做林大成的军余，表现的确相当的彪悍。他原来是贺兰山脚下的牧民，专门养马的，每天放牧的时候，他都抽时间练习骑射，久而久之，就炼就了一身不错的骑射本领。这个林大成的爷爷，就是死在鞑子的手里的。

    徐兴夏轻轻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林大成，想为你爷爷报仇吗？”

    林大成毫不犹豫的说道：“想！我做梦都在想！请大人给我机会！”

    徐兴夏指着旁边的炭炉，面无表情的说道：“烫自己一下。”

    林大成顿时有点愕然。

    烫自己一下？

    为什么要烫自己一下？

    对于那个烧红的烙铁，威镇堡的军户，可都是有心理阴影的。谁都知道，烧红的烙铁，落在自己的身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一直不松手的话，一块烧红的烙铁，可以轻松的拿掉一条人命。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烫自己一下呢？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吗？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大成，轻描淡写的说道：“林大成，你有这样的勇气吗？”

    高大成明显的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是的，他的确是有点害怕烧红的烙铁。可想而知，烧红的烙铁，落在自己的身上，会有什么样的感觉。他不想承受这样的感觉。同时，他也不知道，徐兴夏为什么要求自己这样做。他甚至怀疑，徐兴夏的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周围的军户，也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徐兴夏是什么意思。用烧红的烙铁来折磨那些军余，的确是有点过分了。刚才宣布选拔人才的时候，徐兴夏也没有说，要用烧红的烙铁，烫自己一下，才算是过关啊？这是故意刁难人吗？

    余力钧也侧头看着徐兴夏。他也不知道，徐兴夏为什么要坚持这么做。别看这个烙铁其实只是一根烧红的铁条，它的杀伤力却是可想而知的。他敢肯定，在这些军余里面，有勇气用烙铁来烫自己的，可能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说不定都被吓得缩回去了。徐兴夏刚才明明是在煽动大家的愤怒情绪，为什么现在又要给他们泼冷水呢？没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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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烙印代表的是自己人

﻿（0068）

    徐兴夏什么都没有说，走到炭炉的前面，卷起左臂的袖子，然后拿起烧红烙铁，慢慢的落在自己的左边肩膊上，顿时一阵青烟冒起来，发出嗤嗤嗤的声音，跟着传来一阵浓浓的肉焦的味道。徐兴夏的额头上，也痛得出现了汗珠。当徐兴夏将烙铁拿开的时候，一个焦黑的三角形烙印，出现在他的左边肩膀上，触目惊心。

    “天啊！”

    “为什么要这样？”

    “干嘛要这样烫自己？”

    周围的军户，都忍不住有点骚动起来，纷纷窃窃私语。

    刚才，大家还以为是徐兴夏故意刁难通过考核的人，以显示自己的百户大人的身份地位，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徐兴夏自己首先烫上了。如果要折磨人的话，没有这样折磨人的。

    有些聪明的军户，在感觉到目瞪口呆之外，又深深的感觉到有点意外。今天的选人，只怕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徐兴夏需要的，恐怕不仅仅是杀鞑子的士卒那么简单。

    徐兴夏放开烙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随意的说道：“林大成，你通过了考核，就是我们牛角墩的一员了。要不要烙这个印记，完全取决于你。你自己决定吧。”

    林大成的脸色，顿时有点涨红。人最怕的就是被逼，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逼。只要是人，都不可能不要面子。林大成本身也是比较爱面子的人。徐兴夏都敢当众烙印，他不可能不敢。沉吟片刻以后，林大成沉声说道：“我来！”

    说罢，他就走到炭炉的旁边，将烧红的烙铁拿起来，一咬牙，落在左边胳膊上，顿时一股青烟冒出来，发出嗤嗤嗤的声音，浓郁的焦肉的味道散发出来。当烙铁放开的时候，林大成的额头上，后背上都全部是冷汗。他的左边胳膊上，同样多了一个三角形的烙印。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很好。你站到一边去吧。”

    林大成捂着自己的胳膊，站到一边去了。

    那些军户，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吭声。他们都在猜测，徐兴夏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那些准备参加考核的军余，则显得有点木然。其难道说，每个通过考核的人，都要在自己的手臂上，弄一个烙印？有三个军余，可能是对烧红的烙铁太过恐惧，竟然悄悄的退出了考核的队列。

    徐兴夏神情严肃的说道：“各位不用误会，这个烙印，绝对不是考核条件。只要你满足前面的两个条件，你就是牛角墩的一员。要不要留下这个烙印，完全取决于你们自己。现在，继续考核。”

    第七个军余开始出场。很遗憾，他的骑射成绩，依然比较糟糕。五枚箭镞，居然没有一枚射中的。随后的几个军余也是如此，全部脱靶。徐兴夏固然是颇为失望，周围的军户们也很失望。这样的骑射水平，和鞑子比起来，的确是差太多了。正在徐兴夏暗暗摇头，准备放宽考核条件的时候，轮到刘横出场了。

    刘横的骑射功夫，倒算不上十分的出色，只是射中了两个靶子，和林大成的成绩持平。但是，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了。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人是上靶的。可惜，他的另外三个兄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都没有射中一次靶子，全部落选了。

    通过考核以后，刘横径直走到炭炉的旁边，将烧红的烙铁拿起来，闭着眼睛，在自己的左臂上，同样留下了一个三角形的烙印。他不明白徐兴夏为什么要这样要求，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既然徐兴夏自己，都在左臂上留下了烙印，他跟着去做，一定不会错的。

    在刘横之后，就是陈守旺了。可能是刚才被徐兴夏抽出来，问了不少的问题，紧张不安的阶段已经过去，陈守旺在骑射考核的时候，显得相当的镇定。结果，他的前面四枚箭镞都落空了，最后一枚箭镞，却准确的射中了靶心，赢得了一片的喝彩，徐兴夏也鼓掌表示夸赞。单纯就上靶的位置而言，陈守旺的成绩是最好的。

    可能是有陈守旺的先例在，后面参加骑射的军余，上靶的几率，大大的增加。中间一段时间，居然连续有五个人通过了考核。成绩最好的，是一个叫做毛十三的。这个外表有点落魄的军余，家里穷到连给自己取名字的钱都没有，纯粹是按照排行作为名字的。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箭术，的确不赖，五枚箭镞居然有四枚上靶，算得上是比较突出的了。

    一问之下，徐兴夏才得知，这个毛十三，以前曾经在黄河以东闯荡过一段时间。这个所谓的闯荡，其实只是好听的说法。准确来说，是当了一段时间的马贼。这一手的骑射功夫，就是在马贼队伍中锻炼出来的。但是，当马贼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听说徐兴夏要招人，而且待遇不错，毛十三就回来参加了。他的全家，都是死在鞑子手里的，他早就想杀鞑子为亲人报仇雪恨了。

    最后，总共有五十多名的军余，参加了考核，结果只有十三个人上靶。其他的，都全部打空了。换言之，按照最基本的要求，也只有十三个人通过选拔。这十三个人，在通过考核以后，都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三角形的烙印。他们和刘横想的差不多，既然是徐兴夏做的，他们跟着去做，肯定不会错的。

    考核结束，徐兴夏就大声宣布：“好了，今天的考核，到此结束，大家都散去吧！”

    那些落选的军余，颇为不甘心，有人叫道：“大人，名额还没有满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满的名额，暂时空着。”

    有军余很不死心的问道：“大人，难道就不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吗？”

    徐兴夏摇摇头，面色冷峻的说道：“在这里，我可以再给你多一次机会。甚至，我可以给你无数次机会。但是，到了真正的战场上，鞑子会再给你一次机会吗？五个靶子，一个都没有射中，我只能说，就算你们上了战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能带着你们去送死！否则，我是对你们的爹娘不负责！爹娘生养你们不容易，你们不要浪费自己的小命！好了，这次考核结束了。下次考核，在三个月以后。希望在三个月的时间里，你们的骑射功夫，可以提高。只有你们都具备和鞑子厮杀的本领，我才会招收你们！”

    那些军户们都无奈的看着徐福庆，希望他劝说一下自己的儿子，能够给部分的军余开开后门。只可惜，徐福庆并没有说话。做老爹的，怎么能当众拆儿子的台？更何况，徐兴夏说的没错，骑射功夫那么差的人，想要去杀鞑子，那根本是痴人说梦啊。就算徐兴夏答应给他们入伍，那也是挨宰的份。

    不管军户们是如何的期待，徐兴夏下令通过考核的十三个军余集中，带着他们来到旁边的空地，开始整队。他从怀里掏出一些纹银，分别递给每个人，温和的说道：“每人五两银子，这是我给大家的见面礼。”

    陈守旺有点迟疑着说道：“大人，这是上头发给我们的吗？”

    徐兴夏摇头说道：“不是，这是我个人发的。”

    陈守旺点头说道：“属下明白了。”

    其他的军余，也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既然是徐兴夏私人发给他们的钱财，他们和徐兴夏的身份，就有点不太一样了。准确的来说，他们不仅仅是牛角墩的士卒，更是徐兴夏的家丁。他们已经知道，牛角墩的武器装备什么的，都是徐兴夏自个儿掏腰包的，伙食也是。吃的是徐兴夏的，用的是徐兴夏的，穿的是徐兴夏的，那不是徐兴夏的家丁是什么？做人要有觉悟，要摆正自己的身份。

    在明末，家丁绝对不是一个侮辱性的词语。相反的，在某些时候，还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特别是武装家丁，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看看平虏千户所，有多少人想要成为彭峰的武装家丁，都没有门路。现在，他们能成为徐兴夏的家丁，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他们似乎有点明白了，徐兴夏为什么要在自己的手臂上烙下这样一个印，又会要求他们在自己的胳膊上烙下这样一个印。太复杂的道理，军余们并不懂，他们只知道，这个烙印，代表的乃是自己人。如果没有这个烙印，对不起，那就不是自己人了。

    事实上，他们猜测的的确不太远，徐兴夏的确是这么想的。既然是自己人，那肯定是要有点标记的，这样一个烙印，似乎是不错的选择。烙印的些许痛苦，也是对这些人的一次小小的考验。要是连烙印的痛苦都承受不了，还谈什么杀鞑子？

    徐兴夏最后说道：“我给大家一天的时间，安顿自己的家人。明天早上，准时到来牛角墩报到。现在，解散！”

    军余们都拿着银子，愉快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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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0069）

    发现徐兴夏的决定是肯定不会改变的以后，晒谷场周围的军户，只好依依不舍的慢慢散去了。今天的考核，不能说徐兴夏的规矩太严格，只能说是自己的孩子，水平太差。五枚箭镞，居然连一枚都没有射中靶子，这样的成绩，的确是无法出手的。如果遇到了鞑子，的确是只有被屠杀的份，白白送死。

    他们都打定主意，回家以后，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的小子，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努力的练好骑射。争取在三个月以后，能够顺利的通过考核。有可能的话，还要让自己家里的小子，尽量的吃饱吃好。毕竟，夜以继日的训练骑射，对体力的消耗还是很大的。没有足够的食物，那可是支撑不起来的。

    徐兴夏回到晒谷场，将自己的父亲背起来，向家里走去。想起那天夜里和父亲的谈话，徐兴夏随口问道：“爹，我不在家的时候，家里怎么样？那个牧民的孩子，都接过来了吗？”

    徐福庆点头说道：“都好，都好，那两个娃儿我也接过来了。”

    徐兴夏关切的说道：“你们要吃好点，穿好点，保证自己的身体，不要生病。你们年纪都大了，要是生病就麻烦了。”

    徐福庆欣慰的说道：“都晓得呢。”

    路过杂货铺的时候，徐兴夏专门买了五包的酥麻糖。徐家在多了两个小女娃以后，就有四个孩子了。一个孩子一包，这是肯定的。作为家里的大哥哥，第一次和两个小妹妹见面，不给点礼物说不过去啊。至于多余的一包……徐兴夏偶尔也想吃点零食的。没办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前世宅男的习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过来的。

    两个人回到徐家，刚刚打开木板门，徐兴夏就看到妞妞和两个小女娃在一起玩耍，想必就是从那家牧民接来的双胞胎姐妹了。她们的身材，比妞妞还要更瘦小一些，看来以前的生活环境，同样不好，身体长不起来。她们脸上的冻疮，还没有完全痊愈，以致小小的脸颊看起来有点丑陋的感觉。三个小女娃也不知道在玩什么，弄得脸上有不少的泥土，就仿佛是三个丑小鸭。

    路上，徐福庆跟自己的大儿子，说了这两个小女孩的基本情况。她们到来徐家的时候，还没有名字呢，都是叫小名的。一个叫做大囡，一个叫做小囡。大概是年纪太小了，她们还不懂事，对于家人的遇害，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当天发生的惨剧，她们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只有在晚上做梦的时候，才会偶尔叫一两声娘。

    王氏当初生了好几个的孩子，最后只有三个存活下来，让王氏很是伤心难过。大囡和小囡来了以后，她就将她们当做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了。王氏给她们置办了全套的新衣服，从头到脚都打扮过了。由于王氏的特别关爱，她们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环境，和妞妞玩得十分的愉快了。妞妞也很高兴有这样两个小玩伴。小哥哥冬子据说是准备去念书了，到时候，家里就剩她一个了。

    “哥哥回来了。”妞妞发现哥哥回来，立刻高兴的叫起来。她放开了和自己玩耍的大囡小囡，奔跑着向徐兴夏扑过来。徐兴夏蹲下身，将她抱起来，顺手递给她一包酥麻糖。他的前面抱着妞妞，后面背着徐福庆，倒是没有什么吃力的感觉。

    “哦，有糖吃了。”妞妞高兴的叫起来。

    后面的大囡和小囡，都没有见过徐兴夏呢，顿时显得拘束起来，两双小眼睛有点期待，又有点畏惧的看着徐兴夏，两双小手悄悄的捏着自己的衣襟。显然，对于徐兴夏手里的酥麻糖，她们都是想吃的。有哪个小女孩不喜欢吃零食呢？可是，对于她们来说，徐兴夏是陌生人，她们又不敢靠近。

    徐兴夏也不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可以将两个无助的小女孩收养过来，给她们好的生活。但是，如果要他好像幼儿园老师一样，表示出对她们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徐兴夏自认是做不到的。他没有那么细腻的神经，也没有那么细腻的情感。他抱着妞妞，走到她们的面前，掏出两包酥麻糖，塞到她们的手里，就算是完成见面礼了。

    大囡和小囡拿到酥麻糖以后，总算是没有那么紧张不安了。不过，在徐兴夏的面前，她们还是不敢将酥麻糖塞入嘴里。在陌生人的面前，她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拘束的。徐兴夏自然明白她们的心理，便将妞妞放下来，温柔的说道：“妞妞，你跟她们玩吧。”

    妞妞答应着，从徐兴夏的怀里下来，和大囡小囡吃酥麻糖去了。徐兴夏背着父亲，转身进了屋。王氏正在纳鞋底，看到两人回来，就悄悄的嘘了一声，要两人不要大声说话，然后又指了指冬子的房间。徐兴夏压低声音，好奇的问道：“冬子在做什么？”

    王氏一脸欣喜的神色，悄悄的说道：“冬子在看书呢！”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有些愕然。冬子居然在看书？冬子还没有上过学，居然懂得看书了？难道说，他居然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无师自通？又或者，又有人穿越过来了？乖乖，这可不得了。

    幸好，徐福庆低声的解释说道：“这是我托人买回来的小人书，有图画的，就算不识字，也能看懂大概。”

    徐兴夏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要是家里真的出了一个无师自通的神童，那徐家真是不得了了。原来看的是小人书，难怪。他将父亲放回去房间，转身出来，顺手拿起王氏做好的鞋底看了看，这些鞋底都很小，估计是大囡和小囡的。

    王氏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笑着低声说道：“上次给你的鞋子，穿坏了没有？要是坏了，娘再给你做两双更结实的。”

    徐兴夏随口说道：“没呢，结实得很，哪里就那么容易坏了？”

    王氏笑着说道：“只要没坏就行。娘以后每个月给你做两双。如果不够，娘还可以多做几双。我看你们那儿，从早干到晚的，日夜操劳，也是挺累的，挺费鞋子的。”

    对于娘亲的关怀，徐兴夏自然不会拒绝。事实上，他也很享受这样的关怀。这种关怀让他感觉非常的放松，身上的紧张和压力，都全部一洗而空。有家人关怀的感觉，真的很好啊。他温和的说道：“娘，你自己悠着点，不要累出病来。”

    王氏笑着说道：“娘以前一天到晚都在纺纱，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的，身体也没事。现在的活计，可要比以前轻松多了，就是做做鞋子，缝缝衣服什么的。又吃得好，穿得好，睡得好，身体哪有什么毛病？倒是你，要注意身体，不要累坏了。”

    徐兴夏点点头，随口说道：“我会照顾自己的。”

    说罢，转身悄悄的来到冬子的房间，发现冬子正靠在小窗口旁边，规规矩矩的盘膝坐着，的确是在看书呢。看他专注的神情，徐兴夏就知道，冬子上学的事情，得抓紧时间去办了。冬子已经十岁了，再耽搁下去的话，就要大器晚成了。

    “哥哥。”冬子发现哥哥进来，急忙放下书本站起来。

    “冬子，你在看什么书呢？”徐兴夏好奇的问道。

    “爹说，这是西游记。”冬子不太肯定的回答。

    “西游记？”徐兴夏将书本拿过来，发现封皮上面，的确是有几个繁体字。仔细的辨认以后，发现是《西游释厄传》等五个字。在这几个字的旁边，还有几个繁体字“宝德印坊”，似乎是在说明这个西游记的版本和印制工场。打开扉页，里面基本上都是插图，只有很少的文字，的的确确是一本小人书。

    明末的活版印刷技术，已经非常的先进，民间的印刷工场也很多。大量的佛经以及儒家的经史子集，其实都是民间的印刷工场印制出来的。由于工场数量多，成本低，书本的价格，自然不会很高。好像这样一本全部绘画版的西游记，也就是三四百文钱就能买到了。当然，相对于一般的百姓来说，这样的价格，还是无法接受的。

    小人书并不是后世的专利，在明朝的时候，也有很多小人书的。嗯，准确的来说，不应该叫小人书，而是插图版故事书。好像《金瓶梅》《西游记》《三国演义》之类的书，大部分都是插图版。根据后世的考证，后金野猪皮他们看的，也是插图版的《三国演义》。甚至，他们连插图版的都看不懂，必须请人来说书，像听故事一样听。

    冬子看的，倒不是三国演义，而是西游记。这里不能不提到《西游记》诞生的悲催经历。其实，《西游记》成书的时间，还是比较早的，应该是在嘉靖年间就已经完成了。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在万历初年就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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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好吧，我就是那只猴子……

﻿（0070）

    由于吴承恩在里面描写到了一个专门修道不理朝政的国王，似乎有映射嘉靖皇帝的嫌疑。此外，书里又有“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等大逆不道的语句，因此，在成书以后，西游记一直被列为禁书，禁止传播的。一直到了万历年间，私底下才慢慢的开禁了。嗯，准确的说来，也不是开禁，是没有人管。

    万历的怠政，那是出了名的，这位皇帝老儿，连任命官员这样的大事，都懒得去管。空缺的官员，他也根本懒得弥补。吏部送来的官员递补名单，他就是压着不批，直接摆在案头上发霉。结果，造成万历后期，全国居然有超过一半的职位是空缺的。

    中央六部本应该有六个尚书，十二个侍郎，事实上，只有两个尚书和五个侍郎，其他的十一个职位都是空缺的。最悲催的工部，既没有尚书，也没有侍郎，就两个员外郎在挑担子。朝廷尚且如此，地方就更加不用说了。据说有的县，甚至只有两三个正式在编的官员，其他的全部都是临时工。

    既然没有官员来管事，老百姓自然是放羊了。万历时期，可以说是明朝文化和经济都发展得最快的时期。海外贸易迅速发展，大量的银子流入，东南沿海大部分百姓的生活，还是比较富足的。所谓饱暖思**，在吃饱穿暖以后，自然有一点点的文化需求了。各种各样的【春】【宫】书籍又或者是图画，广泛流传。后世看到的很多H类古书，都是在这段时期写出来的。

    西游记的插图版故事书，也是民间流传得最多的，毕竟，一般的老百姓，最喜欢听的，就是这些妖魔鬼怪的故事。【春】【宫】类的图画，是登不上台面的。很多说书人，也喜欢将西游记作为主要的故事，到处传扬。在很多大城镇，在比较大的茶楼里面，一般都有说书人常驻的。这些说书人，每天只赚几个茶水钱，在文化传播方面，却是产生了不小的作用。

    不过在威镇堡，就没有这样的说书人。这里毕竟是军户的地头，说书人基本上不会到这里来的。以军户们的悲催经济，也消费不起茶楼之类的。至于书籍，威镇堡就更少了。整个大明朝，一万个军户里面，认字的估计不超过十个。估计，在眼下的威镇堡，有机会看到插图版西游记的人，恐怕就是冬子一个了。

    以冬子的文化水平，文字肯定是看不懂的，漫画也只能是看懂一点。他甚至连西游记的主要人物到底是谁，都搞不懂，就是看到这个打那个，那个打这个，打来打去，一塌糊涂。想要从里面学到一点东西，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徐兴夏就坐下来，为他从头到尾，解释整个西游记的故事。

    “这个是孙悟空……”

    “这个是猪八戒……”

    “这个是沙和尚……”

    “这个是白龙马……”

    “这个是唐僧……”

    徐兴夏慢慢的一一的详细的解说。

    在外面玩耍吃酥麻糖的妞妞和大囡、小囡，听到徐兴夏在讲故事，也都跑进来了。三个小女娃，排成队蹲在地上，一边吃着酥麻糖，一边听徐兴夏讲故事，神情不知道有多么的专注。在她们看来，这大概也是最幸福的事情了，以前从来没有过。

    当徐兴夏讲到猴子学会七十二变的时候，三个小女娃，都显得十分的好奇，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当徐兴夏讲到天兵天将前来围攻花果山的时候，三个小女娃明显紧张得，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了。当徐兴夏讲到猴子打败了天兵天将以后，她们又显得十分的高兴，就连大囡和小囡，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微笑。这么简单易懂的故事，她们当然是听得清楚明白的。

    冬子和妞妞，一点都不觉得，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会知道那么多。仿佛自己的哥哥，本来就是知道那么多似的。就好像是哥哥的箭术，突然在某一天，就变得如此的神奇了。他知道西游记的故事，一点都不奇怪。至于大囡和小囡，已经完全被故事着迷了，完全不吭声，只有四只小眼珠在不断的滚动。

    妞妞忽然恍然大悟的叫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徐兴夏纳闷的问道：“妞妞，你知道了什么？”

    妞妞指着徐兴夏说道：“哥哥是猴子！”

    徐兴夏疑惑的说道：“我是猴子？”

    妞妞一本正经的说道：“哥哥就是猴子！哥哥的本事那么大，只有猴子才有那么大的本事！鞑子就是天兵天将，他们都被哥哥打败了！噢，哥哥是猴子！哥哥是猴子！”

    徐兴夏哭笑不得的说道：“妞妞，哥哥不是猴子……”

    妞妞坚定不移的说道：“不，哥哥就是猴子！”

    徐兴夏无力的反击：“我不是猴子……”

    妞妞坚决的说道：“就是，就是！”

    徐兴夏只好无语，举手投降。

    ……

    西游记的故事，毕竟太长，徐兴夏讲了很久，也才讲到大闹天宫，太上老君还没有出场呢。这时候，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了。王氏对大闹天宫的故事，也颇感兴趣，一边听，一边准备晚饭。晚饭准备好了以后，就进来叫大家出来。大家这才依依不舍的散去了。妞妞还缠着徐兴夏，晚饭以后还要继续讲故事，徐兴夏含笑答应了。

    晚上吃的是面条，王氏做的香喷喷的臊子面。臊子面是陇东、关中地区的一种传统特色面食，历史悠久，尤以陕西岐山臊子面最为著名。在宁夏镇的军户里面，有很多祖先都是从陕西搬迁过来的，臊子面自然也就跟着传过来了。很多军户家里，逢年过节，又或者是有什么喜事的话，都会做点臊子面来吃的。

    岐山臊子面以薄、筋、光、煎、稀、汪、酸、辣、香而著名。大师傅做出来的臊子面，面条细长，厚薄均匀，臊子鲜香，红油浮面，汤味酸辣，筋韧爽口，老幼皆宜。一般的家庭，当然做不到这一点。不过，所谓熟能生巧，只要多做几次，水平也不会太差的。

    以前，徐家做的臊子面，都是素臊子，没有肉的。今天做的则是肉臊子，里面放了不少的羊肉，都是切成了四方块的。冬子和妞妞，还有大囡、小囡都是长身体的时候，王氏自然要照顾好四个小娃的营养需要。至于徐兴夏，今晚则是沾光的性质。他这个年纪，倒是比较适合牛角墩大鱼大肉的生活。

    吃面的时候，王氏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了句：“夏儿，卫学的事情，你打听了没有？冬子什么时候去上学？”

    本来，对于冬子上学的事情，王氏一直都没有想过。以前，徐家根本没有这样的条件。后来，徐兴夏提出这个建议，她和老伴商量以后，越想越觉得不错，送冬子去上学的念头，就越来越强烈了。这娃娃要是不上学，以后的确很难有出息。

    那些达官贵人，可都是读书人出身。想要飞黄腾达，平步青云，进士的身份是必须的。军户们要是不读书，只能是做武官。就算做到武官的极致，那也是只能做到总兵官。想要再进一步，成为尚书、侍郎、巡抚、总督、总理、总制什么的，就根本不可能了。而就算是正一品的武官，在文官的面前，也是没有什么地位的。

    徐兴夏有点愧疚的说道：“我还忙着呢，我马上找人打听。”

    王氏温柔的说道：“倒也不急。你要是没有时间，娘托人打听吧。”

    徐兴夏第一时间想到王启年。这件事，要王启年出马，问题应该是不大的。和王启年接触了几次以后，徐兴夏发现，这个王启年，的确是个万事通，似乎什么事情都知道一点。卫学的事情，拜托在他的身上，肯定是没错的。他便摇摇头，缓缓的说道：“没关系，我托人去了解吧，应该很快就有消息的。”

    王氏就没有其他意见了。她将自己碗里的羊肉，都一块一块的挑出来，放入大囡和小囡的碗里。两个小娃也不客气，只要是给来的，都扒拉起来吃掉了。她们年纪太小，这样的反应，纯属正常。徐福庆看王氏的碗里光光的，都没有肉，又将自己的一半羊肉，都分在王氏的碗里，另外一半，则分给了冬子和妞妞。

    徐兴夏忍不住说道：“爹，娘，你下次就多放一点肉吧。你看，都分给了孩子们，你们自己都吃不上了。”

    王氏笑着说道：“我有这些就够了。汤里面可是有太多的油水呢。有这些油水就足够了。她们还没长大呢，要多吃一些。你在牛角墩有肉吃，娘就不管你了。”

    徐兴夏只好摇摇头，埋头吃面。其实，他也明白，就算放再多的肉，做父母的，也肯定会有这样的动作的。这纯粹是为人父母的自然反应。或许，自己以后做了父母，也会这样吧。想起前世的父母，徐兴夏又忍不住有些黯然神伤，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们过得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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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鞑子！又见鞑子！

﻿（0071）

    吃饱以后，王氏就去洗碗了，冬子继续在翻看插图版西游记，妞妞和大囡、小囡，则在烛光的面前，继续玩手影戏。对于她们这些小女娃来说，晚上唯一的娱乐活动，估计也就是玩手影戏了。手影戏玩得起劲，也就不记得纠缠徐兴夏继续讲故事了。

    一会儿，王氏烧好了热水，招呼大家洗澡。四个孩子都可以自己洗澡的，不需要大人操心。徐兴夏和王氏一起，给徐福庆擦了一遍身子，又将伤口上的草药都更换了。由于家里的经济条件改善，威镇堡的大夫，对徐福庆的伤口，也上心了很多，使用了一些比较好的草药，徐福庆的腿部伤口，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

    根据大夫的说法，鞑子的箭头，其实并没有射中徐福庆的腿部要害，筋腱和骨头都没有伤着。只要将养一段时间，还是有痊愈的可能的。当然，想要在短时间内痊愈，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当初受伤的时候，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导致伤口发炎腐烂，极大的加重了伤势。现在要清除这些手尾，得花费不少的功夫。徐兴夏只好安慰自己的父亲，安心养病。

    徐兴夏倒是不用洗澡，帮助父亲将身体擦干净以后，他就倒下去睡觉。以当时的条件，在宁夏镇这个地方，一天洗一次澡，那是不可能的。基本上，大伙儿都是十天半个月才洗一次澡的。打仗的时候，甚至两三个月都不洗澡。平时，也就是洗洗脚就睡觉了。

    “睡了吗？我是广梁啊！”

    忽然间，外面有人叫，却是刘广梁来了。

    徐兴夏急忙起床，出去，打开木板门，将刘广梁请进来。

    刘广梁看到徐兴夏，就兴冲冲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没有睡。你要的黑羽箭，郭福全交给了我，我就连夜到来交给你了。”

    原来，他带来了徐兴夏需要的五十枚黑羽箭。他也知道兵凶战危，这些杀敌的武器，早一刻钟交到徐兴夏的手上，威镇堡就多一份的安全。因此，尽管是晚上，他还是将黑羽箭送来了。现在的徐兴夏，可是威镇堡军户们的核心顶梁柱了。

    “谢谢。”徐兴夏点点头，将黑羽箭都全部接过来。他用手仔细的抚摸着这些黑羽箭，深感满意。郭福全的确是制造弓箭的行家，只要他尽心尽意，的确可以打造出很多的精品来。他打造的这些黑羽箭，箭杆修长，箭头锋利，质量的确非常好。不需要检验，徐兴夏就知道，这些新打造的黑羽箭，杀伤力要比原来的黑羽箭还强。

    有八十枚的黑羽箭防身，徐兴夏就无所畏惧了。八十枚的黑羽箭，足够射杀八十个的鞑子。对于这一点，徐兴夏还是有充分的自信心的。只要鞑子不是疯了似的进攻牛角墩，他都不需要惧怕。

    ……

    刘广梁走了以后，一夜无事。第二天早上起来，徐兴夏准备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返回牛角墩。刚打开木板门，就发现外面，刘横和余力钧，都在等待自己了。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昨天通过考核的十三个士卒。他们都是在这里等待徐兴夏，一起返回牛角墩的。

    “先去领取战马，再去领取武器。”

    “余力钧，你负责分发武器。”

    “张全复，你负责分发战马。”

    徐兴夏简短的吩咐说道。

    牛角墩有不少的战马，还有新打造的武器，都存放在威镇堡，这时候刚好可以派上用场。本来三十份的装备，目前只打造了三分之二左右，只有二十套。好在，徐兴夏的身边，也只有十几个人，刚好每个人都能领到一套全新的装备。

    很快，每个人都领到了一匹战马，还有一套全新打造的装备。包括清一色的鸳鸯战袄，清一色的弓箭，清一色的弯刀。既然是以骑射为主，大家领到的主力武器，当然是清一色的弯弓了。徐兴夏特别检查了一下弓箭的质量，感觉还不错。

    这一切，都是因为徐兴夏之前的特别要求，要求工匠们在武器装备上都刻印上自己的名字。有了这样的要求以后，威镇堡的匠户，都不敢马虎，在打造武器的时候，可都是全神贯注，保证质量的。因此，徐兴夏拿到的这些武器装备，质量都相当的不错。比之前牛角墩的那些，可是要好多了。

    “不错，真的不错。”

    连余力钧都情不自禁的赞不绝口。

    毛十三等人就更加不用说了，他们都爱不释手的检查着自己的全部装备。一套质量好的装备，对于他们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谁也不想自己的武器装备，在战场上出现问题。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毛十三以前是做马贼的，可没有用过这么好的武器。作为正规军的装备，只要保证质量，肯定是要比马贼优胜多了。

    “走吧！”

    徐兴夏挥挥手，带领部下向牛角墩出发。

    回到牛角墩的时候，正好是早饭的时间，老杨头已经提前准备了大伙儿的造反。牛角墩的早饭，只有两样，一样是馒头，一样是稀饭。大筐大筐的馒头，大桶大桶的稀饭，旁边还有一些腌萝卜之类的咸菜。喜欢吃馒头的吃馒头，喜欢吃稀饭的吃稀饭。当然，两样一起也是可以的。分量不限，吃饱为止。

    对牛角墩的伙食，早就羡慕得不得了的新兵，随着徐兴夏一声令下，哗啦一声，就全部闯入了饭堂，急急忙忙的吃开了。有的人一口气就拿了五六个的大馒头，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吃下。老杨头看在眼里，着急的叫道：“必须吃完，必须吃完啊。谁要是多拿了，又没有吃完的话，我可是要报告百户大人的。”

    一众饿坏了的新兵们，对于老杨头的警告，充耳不闻，只是低头拼命的啃馒头。毛十三啃得是最凶的，居然是左右开弓，从两侧不断的往嘴巴里面塞。徐兴夏看到他吃馒头的样子，就知道他以前做马贼的时候，一定是饿坏了。陈守旺和刘横等人，也不逊多让。林大成居然一口气吃了十个馒头，将老杨头都吓到了，生怕他会肚皮撑破而死，说什么都不给他喝稀饭了。唉，真是一群苦逼的孩子。

    “哒哒哒……”

    刚刚吃完早饭，北方就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牛角墩原来的老士卒，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不需要任何的命令，他们就动作迅捷的放下碗筷，好像兔子一样，急匆匆的就跑进去牛角墩里面，抓了各自的武器，就上去了最顶层。

    鞑子！

    该死的鞑子又来了！

    张全复最先叫起来：“鞑子来了！”

    很快，上面也传来了眺望哨的叫声：“鞑子来了！”

    “当！”

    “当！”

    “当！”

    警钟不断的敲响，声震四野。

    牛角墩南面，有几个牧民正在放牧，听到警钟响，急急忙忙的收拢自己的羊群，拼命的向南面的威镇堡撤离。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也有大量的人员，在快速的撤退。

    “排队进入墩内！”

    “不要慌乱！”

    徐兴夏沉声说道。

    他站在墩门的位置，盯着每个到来的新兵。新兵第一次到来牛角墩，就遭遇到了鞑子，这当然不是徐兴夏希望看到的。但是，鞑子既然来了，他肯定不会退缩的。现在，就是考验这些新兵的时候了。

    到底怕不怕鞑子，到底有没有能力杀鞑子，在实战中最容易见分晓了。在他的亲自指挥下，牛角墩的全部新兵，都顺利的进入了墩内。他们有秩序的顺着楼梯，一直来到了牛角墩的最顶层。

    徐兴夏来到最顶层的时候，这里已经戒备森严了。刚刚到来牛角墩，就面临实战的新兵，都在张全复的喝令下，半蹲着躲藏在垛口的后面，严阵以待。徐兴夏走到城垛的后面，向外面看出去，果然，在北方的原野上，出现了很多的黑点。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连接成一片的黑云。

    不需要仔细的分辨，徐兴夏就知道鞑子的数量，肯定是超过了五十人。少于五十人的鞑子，是肯定无法组成一朵黑云的。因此，徐兴夏沉声说道：“点燃五堆的烽火。”

    五堆的烽火，代表的就是鞑子的人数很多，超过了五十人。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样的鞑子人数，千户所和卫里，都已经没办法单独对付了，必须请求镇里的战兵出动。

    如果鞑子的数量更多，连宁夏镇都无法单独应付的话，南面的固原镇、东面的延绥镇、西面的甘肃镇，都是要出兵相助的。当然，规定是这样，至于有没有人执行，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有些事情大伙儿心照不宣，自己明白就行了。

    很快，高猛就将五堆烽火全部点燃了，一股股的黑烟，不断的向天上飘去。不久以后，在南方的遥远的天空，隐约可以看到，威镇堡所在的位置，也有五条黑色的烟柱升腾起来。这是威镇堡接到了警报，向更远的平虏城报告敌情了。

    随着马蹄声的越来越近，鞑子的真面目，渐渐的全部显露出来。徐兴夏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这次到来的鞑子数量，大约有六七十人。看清鞑子的数量以后，牛角墩周围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部分的新兵，呼吸明显的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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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这次恐怕有麻烦了

﻿（0072）

    如果是六七十人的明军，战斗力基本上会被人忽略不计。但是，六七十人的鞑子，就相当的麻烦了。鞑子的机动作战能力太强，六七十人就可以形成一股很强的突击力量。就算是上千名的明军在野外和他们遭遇，都是要吃大亏的。

    当然，前提是鞑子不会傻乎乎的去攻城。如果攻城的话，六七百的鞑子，也未必能取胜。守城，是明军唯一的优势所在。这也是宁夏镇到处都是烽火墩，到处都是城堡的基本原因。只要死守城堡，不犯低级错误，鞑子多半是无计可施的。

    站在鞑子的角度，当然是希望运动战，在野外和明军对垒，利用自己的机动优势，还有骑射的优势，以少胜多，将明军击溃。而站在明军的角度，当然是希望鞑子前来攻城。鞑子的弓箭能力固然强大，明军难以企及，攻坚的能力却不咋样。

    鞑子不可能携带多少的攻城器械，他们也不太懂得现场制作攻城器具。只要鞑子攻城，哪怕是可以攻下一两座比较大的城镇，也很快就会因为自身损失较大，而不得不撤军的。逼迫鞑子攻城，或者是诱使鞑子攻城，向来是明军消耗鞑子的主要策略。

    看到如此之多的鞑靼骑兵，那些新加入牛角墩的士卒，都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慢慢的开始沸腾起来。刚刚到来牛角墩，就遇到这么多的敌人，还真是有点考验啊。哪怕是有马贼经验的毛十三，都明显有点不太适应鞑子的压力。毕竟，鞑子凶残的观念，可是深入人心的。他们从小就潜意识的觉得，鞑子是无比可怕的。

    “想想你们的亲人！想想你们昨天说的话！你们不是要为自己的亲人报仇雪恨吗？连自己的武器都抓不稳，还怎么报仇雪恨？我们又不是和鞑子在野外遭遇，我们是据城坚守。以鞑子的这么点兵力，你还担心他攻城不成？”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在徐兴夏的鼓励下，新兵们的不安情绪，总算是有些许的好转。但是，徐兴夏并不觉得，仅仅凭借自己的几句话，就能够将他们的勇气激励起来。如果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的话，那未免自己的王霸之气太强了一点。事实上，要激励起这些人的勇气，还得更多的努力，更多的实际行动。老大绝不是那么好做的。

    “大人，你看，鞑靼人好像是冲着我们来的？”忽然间，张全复有点疑惑的向徐兴夏说道。

    “是吗？”徐兴夏皱皱眉头，仔细的打量着外面鞑靼骑兵的动静。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徐兴夏的视线，有点惊讶的看着四周。果然，那些鞑靼骑兵，并不是顺着大路一直南下的。在距离牛角墩大约一百丈的时候，他们就全部散开了，从不同的方向，将牛角墩包围起来。甚至连以前从来没有鞑子出现过的东面，都有十几个鞑子骑兵出现。这样的兵力分布，的确是比较古怪。

    牛角墩的周围，都是大伙儿整理出来的平整菜地。现在，鞑靼骑兵距离这些菜地，已经很近了。可能是发现了菜地的不寻常，那些鞑靼骑兵，也暂时放低了速度，缓缓的向牛角墩靠过来。他们手中的弯弓，都已经搭上了雁翎箭。

    “鞑子是要拔掉牛角墩？”高猛有点愕然的说道。

    这句话顿时让牛角墩内的紧张气氛，变得更加的紧张。有些新兵的脸色，甚至一下子变得煞白起来。陈守旺、刘横、林大成这些完全没有实战经验的新兵不说，就是有马贼经验的毛十三，都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他们隐约觉得，这一次跑来牛角墩，可能是他们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了。更要命的是，这个错误的选择，还没有推倒重来的机会。大错已经铸成，没得救了。

    如果鞑子是要拔掉牛角墩，那就意味着，他们这些刚刚艰难的通过考核，兴冲冲的到来牛角墩，准备吃饱吃好的新兵们，在仅仅吃了一顿饱饱的早餐以后，就要命丧黄泉了。他们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能够在鞑子的箭镞下逃命。说真的，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太令人沮丧了。他们跑来牛角墩，根本就是来送死的啊！

    好多人都想不通，为什么鞑子试图将牛角墩拔掉。没有这个必要啊！牛角墩只是一个单纯的烽火墩，是报警用的，对鞑子的军事行动，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因此，鞑子一般都不会在乎。在过去的好长时间里，鞑子路过烽火墩，都懒得多看一眼。

    但是，如果鞑子真的下定决心，要将牛角墩拔掉，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鞑子又要发动大规模的进攻了。只有在发动上千人规模进攻的时候，鞑子才会将宁夏镇前线的烽火墩，都全部干掉。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方便大部队的行动。

    想到上千的鞑子扑向宁夏镇，几乎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脊梁骨有点发冷。如此之多的鞑子骑兵南下，遭受灭顶之灾的，就不仅仅是牛角墩了。威镇堡肯定是挡不住的。平虏城能不能挡住，还得两说。可想而知，届时会有多少的军户，死在鞑子的屠刀之下。

    “冷静！”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喝道。

    无论鞑子是不是要拔掉烽火墩，徐兴夏都没有丝毫的恐惧。他的自信，来自于他手里的铁背弓，来自于他拥有的八十枚的黑羽箭。鞑子的人数只有六七十人，就算全部涌上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十几个懂得骑射的人。他们最不济，也能干掉五六个的鞑子吧。

    至于鞑子是否还有更多的大部队在后面，这不是徐兴夏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身边只有这么一点人，只有这么一点武器。他只能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面，尽最大的努力。那怕最后真的和牛角墩一起被夷为平地，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已经尽力了，无怨无悔。

    鞑靼骑兵的行动速度很快，在牛角墩的明军暗自心寒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对牛角墩的包围。距离牛角墩最近的鞑靼骑兵，已经不足七十丈，基本上是铁背弓的射程极限了。不过，由于距离太远，徐兴夏没有出手。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能浪费宝贵的黑羽箭。

    一个鞑靼骑兵跃马上前，向牛角墩大声叫道：“我们是鞑靼海勒金部落的勇士！叫徐兴夏出来说话！如果他不肯露面，我们就将牛角墩夷为平地！”

    他的汉语，居然说得非常的标准。纯正的鞑靼人里面，不可能有人将汉语说得这么标准。由此推断，这个喊话的鞑靼骑兵，一定是汉人。极有可能是那种叛逃外族的汉人。就好像是叛逃到辽东，给野猪皮卖命的范文程那样的人。

    徐兴夏最恨的就是这样的汉奸了。他决定，先拿这个汉奸开刀，给鞑子一点颜色看看。他对高猛点点头，示意他来回应。高猛的嗓子是足够大的，可以当扩音器使用。高猛立刻大声叫道：“****娘的，死汉奸！有话就讲，有屁就放！”

    那汉奸居高临下的说道：“这位是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索布德！他这次亲自到来，就是要找你们的一个叫徐兴夏的人！只要你们将徐兴夏的人头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们！”

    在明朝时候，很多蒙古部落都被册封为王。刚开始的时候，是明朝册封的，有比较正式的程序，册封的数量也很少。后来，程序逐渐的简化，册封的王爷也越来越多，导致王爷的帽子，越来越不值钱了。到后来，蒙古人干脆自己给自己册封，甩开明国朝廷。只要是有点实力的，都给自己弄一个王爷的头衔，海勒金部落也是如此。

    徐兴夏朝高猛打了一个让那个汉奸靠近的手势，以便给自己制造射杀对方的机会。高猛点点头，大声说道：“什么狗屁王爷？我们听不清楚，你靠近一点说话。”

    那个汉奸不知道有诈，策马向前，走了大约十五丈左右，正要开口说话，忽然间，嗖的一声，一枚箭镞呼啸而去，将他直接从马背上撞下来。那个汉奸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黑羽箭射穿了他的胸膛，显然是不能活了。

    “啊！”

    看到这一幕的鞑靼骑兵，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喊话的汉奸，距离牛角墩，可是有足足四十多丈的距离啊！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居然被人一箭给射死了！射箭的这个人，箭术也太变态了吧！就算是鞑靼人的神箭手，都很难做到啊！

    “我就是徐兴夏！”

    在牛角墩的上面，徐兴夏垂下铁背弓，沉声喝道。

    一个鞑靼骑兵策马上前，在距离汉奸的尸体十丈之外就停住脚步，用生硬的汉语叫道：“徐兴夏，你杀了我们海勒金部落的小王子，你乖乖的出来受死吧！你出来，我们给你一次公平搏杀的机会！只要你能够战胜我们，我们就放过你！”

    徐兴夏淡然一笑，懒得回应。这些鞑子，简直是一群蠢货，居然叫自己出来送死？难道他们真的以为，自己会出去和他们野战吗？简直是笑话！你们有几十人，我这边就我一个，我要是出去迎战，岂不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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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内奸？几乎是肯定的！

﻿（0073）

    徐兴夏绝对是有自知之明的，不必要的冒险，那是绝对不会做的。外面鞑靼人的挑衅，徐兴夏完全是置若罔闻。现在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琢磨索布德为什么到来。索布德只带着几十人就来给自己的弟弟报仇，怎么看都有点不太正常。好歹他也是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带着几十人出门，的确是有点寒碜了。

    海勒金部落的人口就算不多，可能和其他的鞑靼人部落无法相比，但是三四万人还是有的。游牧民族一般都是全民皆兵的，可以拉出来打仗的人口，几乎占总人口的五分之一左右。三四万的人口，意味着有最少五千以上的骑兵。给个几百骑兵索布德带着，这是最起码的标准。无论怎么说，他都是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身边只带着几十人，也掉身份不是？

    如果在索布德的后面，还有更多的鞑靼骑兵到来，数量会有多少呢？他们会从哪里出现呢？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首先要攻击的目标，又是哪里？烽火墩肯定不是鞑靼骑兵的目标。没有哪个鞑子会将烽火墩当做是攻击目标。说实在的，就算鞑子拿下牛角墩，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这里除了尸体，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说起来，海勒金部落的消息，倒是蛮快的嘛。自己杀死海勒金部落的小王子，也就是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他都没有想到，鞑靼人的报仇，这么快就来了。在没有无线电的古代，传递消息的速度，可是相当慢的，更何况是在中原和大漠之间传递消息。除非是……徐兴夏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念头。

    “应该不会吧？”

    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自言自语。

    他努力想要将脑海里的念头排解出去。可是，那个可怕的怪异的念头，始终在他的脑海里面萦绕，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越来越强烈。没办法，眼前的这一切，的确很怪异。除了这个古怪的念头，别的理由都无法解释。

    鞑子不但知道是他杀了自己的小王子，还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驻守在牛角墩。要是没有一个内奸提供情报的话，那鞑子的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想到自己得罪了那么多的人，其中有一两个人充当内奸，向鞑子出卖自己的信息，想要借鞑子的手来除掉自己，那是一点都不奇怪的。

    “好吧！来吧！”

    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从后世穿越到来的他，其实还没有适应这个混乱社会的残酷。最起码，他没有主动得罪人的念头，也没有主动的想要去残害某个人。每次得罪人，他都是被迫自卫的。但是，如果真的是有内奸勾结鞑子，想要借刀杀人，除掉自己的话，徐兴夏不介意自己更主动一点，更凶残一点，以保护自己的权益。

    如果鞑子真的是内奸勾引到来的，那么，他们很有可能，是冲着自己个人来的。围攻牛角墩，杀死自己，只是他们的第一步。如果围攻牛角墩不成功，他们肯定会围攻威镇堡。徐兴夏相信，那个内奸既然可以透露自己的详细消息，那么自己家人的消息，一定也被透露出去了。鞑子如果抓不到自己本人，肯定会抓自己的家人来威胁自己的。鞑靼人一直都很喜欢抓人质的。

    想到威镇堡的防御，徐兴夏就感觉相当的不安。如果鞑子全力攻打威镇堡，而又没有援军的话，只怕威镇堡是坚持不久的。威镇堡的防护力量，徐兴夏是最清楚不过了。王守禄绝对是靠不住的。显而易见，要是真的有内奸想要除掉自己，那么，援军肯定不会到来的。也就是说，威镇堡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为今之计，只有尽可能的将鞑子都牵制在牛角墩，尽可能的将鞑子的有生力量，都消耗在牛角墩。鞑子在牛角墩逗留的时间越长，在牛角墩死掉的人越多，威镇堡就越安全。

    “准备战斗！”

    徐兴夏沉声喝道。

    周围的士卒，都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弓箭，蹲在城垛的后面，严阵以待。听他们的呼吸声，就知道他们的确很紧张。他们使用的，大部分都是桑木做成的黑漆弓。这批新的武器装备，质量是有保证的。这种弓的标准拉力是五斗，大约是九十斤左右，射程超过二十丈。在十五丈的距离内，它的杀伤力还是可观的。

    不过，能否射中鞑子，还真得两说。非战斗状态和战斗状态下，人的心理素质会有很大的差别，这种差别，会导致战斗力大打折扣，就算平时箭术很好，真的打起来，也可能发挥不到三成的。因此，基本上，徐兴夏没有将任何的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身上。这一次的战斗，估计还是他的个人表演。

    “你们有本事就过来，我们也给你们一次搏杀的机会！有种就上前来二十丈！看我们不将你射成刺猬！你们鞑靼人不是说自己的箭术很厉害吗？上来啊，有本事就上来啊！”不需要徐兴夏的指点，高猛就已经大声的回应了，语气里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混蛋！居然敢小看我们！一会儿让你生不如死！”鞑靼人中，有人狠狠的骂了一句，正是索布德王子。这个索布德，身躯相当的高大，四肢粗长，孔武有力，脸庞黑乎乎的，好像是一座铁塔一样。他胯下的坐骑，身躯同样的高大，几乎比别的坐骑要大上三分之一，但是，依然无法将他长时间托起来。为此，他不得不给自己准备了三匹的备用坐骑，随时轮换使用。

    在索布德的备用马马腹旁边，挂着三把不同颜色的弯弓。一把是灰白色的，一把是暗黑色的，一把是鲜红色的。每把弯弓的上面，都有精致的装饰图案，华丽非常。在每把弯弓两头的末端，还镶嵌有相应颜色的宝石，刚好和弯弓的表面相一致。太阳映照过来，一颗颗的宝石，都闪闪发光，绚丽而灿烂。

    “好东西啊！”

    “果然是王子啊！”

    徐兴夏喃喃自语的低声说道。

    索布德的三把弯弓，徐兴夏都远远的看到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就动了占为己有的心思。他估计，要是自己将这三把弯弓都抢到手，再作为战利品上缴的话，上级无论如何，都要奖励自己至少三百两的纹银。如果直接出售，说不定获利更多。这样一来，自己又可以有一笔小小的钱财进账了。幸好他没有发现弯弓上的各色宝石，否则，肯定会更加的心动的。

    鞑靼人使用的弓箭，主要是复合弓和反曲弓两种。从射程和威力上来说，都要比明军的角弓优胜。鞑靼人最强的复合弓，射程甚至超过三百米，令人汗颜。而角弓的最大射程，也就是一百米左右。其实，角弓也属于复合弓的一种，只是在原材料方面，没有蒙古人质量好，才会在性能上相差如此之远。毕竟，动物筋腱是比较珍贵的，特别是适合制作硬弓的动物筋腱，汉人很难积累下来。

    “徐兴夏，你有本事就出城来！只要你敢出来，我们就敢让你趴下！你们号称****，难道就只有胆量呆在城里面做乌龟吗？出来……”鞑靼人骂街的本领，一点都不差，除了口音有点生硬之外，其余绝对是泼妇的专业骂街水平。

    “索布德，你有本事就靠上来！靠近到距离我们四十丈，敢不敢？你不是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吗？怎么是个怂包？有本事就靠过来，看老子不将你万箭穿心……”高猛当然是毫不示弱的回应，嗓门越来越大，感觉好像是打雷一样。

    双方你来我往，居然一口气就对骂了半盏茶的功夫，内容都是大同小异，重重复复。明军和鞑靼人在城上城下骂战，在宁夏镇绝对是家常便饭，见怪不怪的。大家使用的，都是激将法。明军希望鞑靼人上来攻城，鞑靼人则希望明军出城迎战。因此，双方的指挥官，对此都有很清晰的认识，绝对不会轻易上当的。如果有哪一方忍耐不住，上了对方的当，多半是要吃亏的。

    对于徐兴夏来说，倒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骂战，感觉自然很新鲜。原来在开打之前，还有这样的调味剂。要是在后世，哪里有骂战的机会啊？两百米的距离，不需要瞄准镜，神枪手一枪就能撂倒对方，根本不可能给你张嘴的机会。但是在这个年代，两百米的距离，对于弓箭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了。

    大炮倒是可以打得很远。可惜牛角墩空间太小，根本不可能配备大炮。至于那些虎蹲炮，射程只有五十米左右，还不如弓箭。况且，能不能顺利的发射还得两说。对于别人生产的武器装备质量，徐兴夏的确是没有什么信心，干脆不用为妙。

    毛十三等人都挤在徐兴夏的身边，听着外面的骂战，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估计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骂战，感觉有点新鲜，又有点纳闷。马贼出身的毛十三尚且如此，刘横、陈守旺、林大成等士卒就更加不用说了。

    “大人，有鞑靼骑兵试图从后面靠上来，估计是想阴我们。”忽然间，张全复悄悄的过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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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凶残啊，太凶残了……

﻿（0075）

    “索布德！你上来吧！总是派自己的部下来送死，那算什么？有本事，你就亲自过来，我和你单挑！你要是没有这个胆量，就别做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了，这么点勇气都没有，我都替你感觉到害羞！你不要告诉我，你们鞑靼人，愿意奉一个懦夫做部落首领！”徐兴夏的声音突然大声的传来。

    “混账！徐兴夏！你找死！”索布德就算休养再好，也忍耐不住了，下意识的破口大骂。徐兴夏说他没有勇气，他的确是承受不了。在鞑靼人里面，最大的羞辱，就是说别人没有战斗的勇气了。相反的，你问候别人的全家女性，倒是问题不大。

    作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索布德以后是要继承部落首领的，要是落下这么一个污点，不被部落的长老奚落死就怪了。以后见了其他部落的首领，他也无法抬头。估计海勒金部落的鞑靼人，也不会奉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做首领。宁可死，也不能背负这样的恶名。

    当然，索布德还没有鲁莽到，自己立刻拍马上前，就和徐兴夏单挑。鞑靼人的勇气，乃是战胜对手。只要能够战胜对手，不管什么法子。徐兴夏的箭术那么变态，除非是莫日根亲自前来，否则，白痴才会跟他单挑。他只要想办法干掉徐兴夏就好。

    “海勒金的勇士们！活佛保佑你们！”

    “给我碾平这个烽火墩！”

    索布德厉声叫道。

    徐兴夏的话，彻底的点燃了索布德的愤怒。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牛角墩给夷为平地。他狠狠的一挥手，让自己的部下，全部上前。他就不信，自己会没有一点点的机会。徐兴夏只有一个人，他们却有几十个！只要有一个人偷袭得手，徐兴夏都死定了。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几十名的鞑靼骑兵，立刻从不同的方向，向牛角墩飞驰而来。他们的手中，都紧握着弯弓，弯弓的弓弦上，都已经扣紧了锋利的箭镞。只要进入射程，他们就能放箭。

    “来得好！杀！”

    徐兴夏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箭。

    鞑靼骑兵想浑水摸鱼，好啊，我等的就是你们一起上来。

    将你们全部都放倒在牛角墩的外面，威镇堡那边，就安全多了。

    “嗖！”

    “嗖！”

    “嗖！”

    一枚枚的黑羽箭呼啸而去。

    “噗！”

    “噗！”

    “噗！”

    一个个的鞑子应声从马背上摔下来。

    黑羽箭的杀伤力，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只要被射中，肯定要从马背上摔下来的。黑羽箭强大的冲击力，没有任何一个鞑靼骑兵能够挡得住。甚至，在落地以后，还有鞑靼骑兵不断的打滚的，滚出好远以后，才姿势各异的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徐兴夏放箭的速度很快，宛如根本不间断似的。转眼间，就有五六个鞑靼骑兵，倒在了徐兴夏的箭下。人体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而这个时候，距离牛角墩最近的鞑子，都还在四十丈开外。这么远的距离，足够徐兴夏射杀十个以上的鞑靼骑兵。换言之，鞑靼骑兵至少还得被射杀十人，才能靠近牛角墩。

    “糟糕！”

    索布德立刻意识到不好。

    鞑靼人这样的进攻，简直是送死。这个徐兴夏的放箭速度，简直是太变态了。恐怕就是鞑靼人的箭神莫日根前来，放箭的速度也没有徐兴夏这么快。这个徐兴夏，完全就是一个战斗机器啊！索布德感觉自己的嘴角，忽然间情不自禁的抽搐起来。该死的，这家伙真是太可怕了。如果不尽早的干掉他，以后还不知道得损失多少人啊！

    果然，在黑羽箭嗖嗖嗖的声音中，又有更多的鞑靼骑兵倒下来。牛角墩前面的草地上，乱七八糟的躺着倒地的人员和战马。大量的鲜血，覆盖了嫩绿的草尖，让草地变得斑驳一片。在一些比较松软的地方，战马倒下去的时候，直接砸出一个深深的长长的大坑来。

    有些比较冲得比较快的鞑靼骑兵，甚至倒在了整理好的菜地里面。扑倒的战马，带着巨大的惯性，向前滑行，几乎将半片的菜地都完全毁掉了。那些刚刚发芽的花生、土豆之类的，都被全部翻出来了。现场一片的狼籍。

    “嗖！”

    “嗖！”

    “嗖！”

    但是，依然有几个鞑靼骑兵进入了射程，他们毫不犹豫的放箭。一枚枚的箭镞，向牛角墩的上面呼啸而来。所有的明军士卒，都乖乖的蹲在城垛的后面，任凭鞑子的箭镞，擦着自己的头皮过去。对于鞑子的箭镞，他们可是心理有阴影的。

    只有徐兴夏，面对来袭的鞑靼人，夷然不惧。他站在牛角墩顶部稍微靠东面的位置，不断的放箭。只要是处在他正面的鞑靼人，都被他全部放倒了。这部分的鞑靼人，根本就没有放箭的机会。至于侧面的鞑子，则由于角度的关系，无法射中他。

    然而，牛角墩毕竟只有一个徐兴夏，无法疯狂的阻挡鞑子的进攻。在鞑靼人的疯狂进攻前面，张全复等人都只有躲避的份。只要他们一抬头，鞑靼人的箭镞，肯定会招呼过来。在距离缩短了以后，鞑靼人的箭镞，绝对是恐怖的。

    部分的鞑子，很快就靠近了牛角墩的下面。他们无法顺着墙壁爬上来，就将刚建好的厨房、饭堂、猪圈、禽棚什么的，都全部毁掉了。他们借此发泄内心的愤怒。两头小猪也被射死。至于四散的鸡鸭鹅，倒是没有鞑子理会。

    “****娘的！”

    徐兴夏当场就发飙了。

    鞑子毁坏的这一切，可都是他的心血结晶啊，都是他私人掏腰包搞出来的。换言之，这些全部都是他的私人财产。现在全部被该死的鞑子破坏掉了。一时间，熊熊的怒火，燃烧了徐兴夏的全身。你毁坏我的私人财产，拿命来赔偿吧！

    “嗖！”

    一枚黑羽箭呼啸而去。

    一个刚刚将小猪射死的鞑靼骑兵，一头撞倒在马下，刚好和那头可怜的小猪躺在一起。人血和鲜血汩汩而出，渲染了好大的一片。到后来，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猪血还是人血了。

    “嗖！”

    又是一枚黑羽箭呼啸而去。

    一个刚刚横扫了厨房的鞑靼骑兵，直接被射爆了脑袋，血箭迸射而起，至少有一丈多高。令人感觉毛骨悚然的是，他被射爆了脑袋以后，身体居然没有倒下，继续骑马向前冲。足足冲出了十几丈以后，才轰隆一声倒下，又毁掉了一大片的菜地。

    “都去死吧！”

    “全部都去死吧！”

    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冷笑。

    毁坏了我的东西，还想走？门都没有！留下性命来吧！

    “嗖！嗖！嗖！”

    徐兴夏不间断的射出一枚枚的黑羽箭。

    每一枚的黑羽箭过去，都有一个鞑靼骑兵倒下去。鞑靼骑兵距离牛角墩这么近，简直就是专门送上来给他屠杀的。转眼间的功夫，就有超过二十个的鞑靼骑兵，倒在了徐兴夏的箭下。牛角墩的周围，一眼看过去，地上躺着好多横七竖八的尸体。

    靠近牛角墩的鞑靼骑兵，急忙退开。他们意识到了可怕的危险。如果他们继续逗留在徐兴夏的弓箭射程之内，等待他们的，一定没有好结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是，就算他们的动作再快，也不可能有徐兴夏的箭镞快。

    “嗖！嗖！嗖！”

    又是连串的黑羽箭过去。

    转眼间，又有十几个的鞑靼骑兵，倒在了徐兴夏的箭镞下。之前的鞑靼骑兵，都是正面或者侧面中箭，这十几个的鞑靼骑兵，则全部都是背后中箭。不过，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只要被黑羽箭射中，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该死的！”

    索布德出离愤怒了。

    这么一个小小的烽火墩，居然折损了他超过四十名的勇士，这怎么可能？最要命的，还是那个徐兴夏。他射出来的箭镞，简直是太恐怖了。只要这家伙在，鞑靼骑兵想要围攻烽火墩，根本不可能。除非是他们拥有投石机！

    “退回来！”

    索布德悻悻的叫道。

    不用他的命令，残存的鞑靼骑兵就全部跑回来了。没有回来的，都已经倒在了徐兴夏的箭下。侥幸逃出来的鞑靼骑兵，不断的喘着大气，心有余悸的看着背后的牛角墩，一脸的扭曲。他们都感觉，自己好像是在鬼门关打了一转。他们都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遇到如此凶残的弓箭。凶残，真的是太凶残了。

    “我……不可能……”

    索布德忽然感觉一阵的头晕目眩，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原来，他粗略的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还活着的鞑靼骑兵，包括他自己在内，也只有二十三个人了。其他的四十四个人，都全部倒在了徐兴夏的箭下。从他们扑倒的姿势来看，估计应该是没有活口了。事实上，就算还有活口，又有谁敢上去将他们拉回来抢救？想要继续上去送死吗？

    就这么一照面的时间，四十四个人就没有了，索布德简直有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他有生以来，还没有遭遇到如此惨痛的挫折。对方只有一个人啊！只有一个人！就是这么一个人，就让他们这些草原雄鹰，成片的在这里折翼了！他不甘心啊，绝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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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活捉他！我要剥他的皮！

﻿（0076）

    “怎么办？”

    索布德不断的问自己。

    有徐兴夏这样的变态射手驻守牛角墩，他想要在短时间内拿下牛角墩，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不打破牛角墩，想要抓到徐兴夏，可能性更加是微乎其微。继续这样僵持下去，除了白白的增加伤亡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别的作用。

    可是，如果就这样撤走，索布德是绝对不会甘心的。他本来就是为了报仇而来的，结果仇没有报上，反而又搭进去了不少人。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就算他能忍得下这口气，回去海勒金部落，消息传开，他这个大王子的面子，又往哪里搁？

    无论如何，都必须想办法将徐兴夏引出来。徐兴夏所依仗的，不过是牛角墩而已。只要徐兴夏离开牛角墩这个乌龟壳，他就有办法杀了对方。如果在野外对战，鞑靼人也杀不了徐兴夏的话，只能说自己实在是太无能了。那么，怎样才能将徐兴夏吸引出来呢？

    “威镇堡！”

    忽然间，索布德灵光一闪。

    既然徐兴夏在牛角墩，那么，威镇堡肯定没有强力对手坐镇。只要自己拼命攻打威镇堡，徐兴夏就不得不出来相救。他就不信，徐兴夏能眼睁睁的看着威镇堡被攻克！须知道，他的家人，都在威镇堡呢！情报说，徐兴夏的家人，可都是一些手无抓鸡之力的老弱病残，要抓到他们，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

    只要徐兴夏从牛角墩这个乌龟壳出来，他就能在野战中消灭对方！如果徐兴夏死也不肯出来，他就用对方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对方，直到对方屈服为止。这样的招数，对于鞑靼人来说，已经是熟练非常了。汉人讲究一个孝字，不可能坐视自己父母被杀而不管的，这是汉人最大的致命之处。

    “走！去威镇堡！”

    索布德大手一挥，厉声叫道。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残存的鞑靼骑兵，都飞快的向威镇堡的方向涌去。

    毛十三的眼神相当好，看着鞑子消失的方向，有点担心的说道：“大人，鞑子好像是冲着威镇堡的方向去了。”

    尽管他没有家人在威镇堡，却也知道，一旦鞑子转头攻击威镇堡，还是比较危险的。牛角墩士卒的家眷，都全部在威镇堡呢。除了他们的家眷之外，威镇堡那么多的军户，还有那么多的老幼妇孺，要是落在鞑子的手里，那就糟糕了。

    徐兴夏狠狠的皱了皱眉头。索布德居然如此果断的放弃牛角墩，向威镇堡席卷而去，的确令他有点担心。他估计，索布德的真正目标，并不是威镇堡，而是要将他徐兴夏从牛角墩逼出来。要命的是，尽管知道这是鞑靼人的阴谋，徐兴夏还是要中计。因为，他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家人处在危险当中而不管。

    “我要出去，你们守好牛角墩！”徐兴夏沉声说道。

    “大人，恐防有诈啊！”毛十三第一个叫道。

    周围的士卒，都神情复杂的看着徐兴夏。

    牛角墩士卒的家人，都在威镇堡，说他们不担心威镇堡的安全，那绝对是假的。鞑靼骑兵往南面去了，他们的心马上就揪紧了。白痴都清楚，一旦威镇堡被打破，会有什么样的惨痛后果。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情很矛盾。他们既希望徐兴夏去保护威镇堡的安全，却又担心，徐兴夏离开了牛角墩以后，会遭受到鞑子的围攻。如果徐兴夏被杀了，那后果会更加的严重。

    张全复沉声说道：“大人，你挑选十个人和你一起去吧，咱们和鞑子拼了！拼得了一个算一个！”

    周围的士卒，都轻轻的点点头，赞同张全复的建议。

    鞑子引蛇出洞的战略，的确是屡见不鲜。一旦徐兴夏中计，的确会比较麻烦。一般来说，明军在离开城镇以后，在野外和鞑子相遇，情况基本上是一边倒的，只有被屠杀的份。比较保守的估计，一个鞑靼骑兵，在野外，几乎能单挑五十个明军士兵。

    现在，鞑子还有三十多个人，如果在野外相遇的话，还是一股比较强的突击力量。如果只有徐兴夏一个人出战，想要杀死全部的鞑靼骑兵，难度是可想而知的。如果搞不好，徐兴夏还要遭受到鞑靼骑兵的围攻，壮烈殉国。

    徐兴夏摇头说道：“你们都留在牛角墩，我出去看看情况。”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神色冷峻的说道：“你们如果想要真的帮我的忙，就赶紧拼命练习作战本领。以你们现在的本领，在野外和鞑子遭遇，除了被屠杀，我想不到别的结果。”

    周围的士卒，都无比惭愧的低下头，脸色涨红。

    的确，现在的他们，如果出去野外作战，只能是拖徐兴夏的后腿。以他们昨天的考核成绩，一旦和鞑子遭遇，只怕弓箭还没有出手，就已经被鞑靼骑兵全部干掉了。战争，绝对是残酷的。好像徐兴夏这样的神射手，十万明军里面，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

    “张全复，看好牛角墩！”徐兴夏沉声说道。

    “大人小心。”张全复凛然回应。

    徐兴夏点点头，从上面下来一层，打开墩门出来。他先来到马厩的位置，发现自己的战马，还拴在木桩上，便将缰绳解开，翻身上马。他先是在牛角墩的周围，绕了一圈，将自己的黑羽箭，都全部收集起来，继续使用。随后，他就警惕的向着威镇堡的方向慢慢的策马而行。他知道，鞑靼骑兵，一定会在前面等待自己的。

    这时候还是上午，三月底的天气，晴空万里无云，天空一片的蔚蓝，能见度极好。徐兴夏慢慢的策马前行，目光不断的扫射四周。鞑靼人最拿手的本领，就是四面合围，遍地开花。他当然不会给鞑靼人这个机会。只要发现鞑靼人的踪迹，他立刻就会脱身而去。咱人少，打不过，逃还不行吗？

    果然，在大约走出十里路以后，徐兴夏发现了鞑靼骑兵的踪影。鞑靼骑兵果然是埋伏在主干道的两侧，试图从两翼，向徐兴夏前后包抄，将他围堵在中间。到时候，万箭齐发，徐兴夏就没有生路了。鞑靼人的这一招，可谓是屡试不爽。

    “徐兴夏，我们等你很久了！”索布德大声怒吼。

    “徐兴夏，只要你抛弃弓箭，乖乖的跪下来投降，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索布德胜券在握，居高临下的说道。

    在他的身边，有二三十名的鞑靼骑兵，每一个都是弯弓搭箭，严阵以待，虎视眈眈的盯着徐兴夏。他们的目光，充满了怒火，仿佛随时可以将徐兴夏融化一样。索布德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在平坦的空旷的野外，他身边的鞑靼勇士，完全可以将徐兴夏生擒下来。给他留一个全尸，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白痴！”徐兴夏冷冷一笑，毫不答话，一夹马腹，就向着南边疾驰而去。你不是想从两侧合围老子吗？老子就从正面冲出去，带着你们深入宁夏镇！在野外追逐，谁怕谁啊？宁夏镇是谁的地盘？是我们汉人的地盘！只要你们不去攻打威镇堡，老子有的是时间和你们玩捉迷藏。

    “想跑？没门！”索布德的反应也很快，立刻看出徐兴夏有逃跑的意思，当即一挥手，让周围的鞑靼骑兵全部包围上去。他自己却是有意识的落在鞑靼骑兵的后面。显然，这位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对于徐兴夏的变态箭术，还是相当忌讳的。

    “索布德，有种就上来单挑！你这个懦夫，还想做海勒金部落的首领？我看你干脆是钻女人的大腿中间好了！我要是海勒金部落的人，我一定反对你担任部落首领！你这个懦夫！鞑靼人里面最大的懦夫！”徐兴夏一边拼命疾驰，一边向索布德嚣张的大叫，声音随着风声远远的传播开去。

    他可以肯定，索布德一定不敢和自己单挑的，除非他是不要命了。逮着这样的机会，他要是不狠狠的奚落对方一番，他就不是徐兴夏了。只有被激怒的人，才会犯错误的。只要索布德犯错误，他就有反击的机会。当然，要是索布德忍耐不住，要和他单挑，那就更好了。他有足够的把握，一箭干掉对方。

    “真是气死我了！”

    “活捉他！我要剥他的皮！”

    索布德挥舞着马鞭，恶狠狠的吼叫起来。

    在徐兴夏的变态箭术面前，他的确不敢和对手单挑。但是，这一点，他绝对是不会承认的。一个不敢和对手单挑的鞑靼部落王子，说出去是要被人吐口水的。偏偏这个该死的徐兴夏，总是在自己的部下，揭自己的伤疤，实在是太可恶了。幸好周围都是自己的心腹，要不然，他还真的有点下不了台。

    索布德暗暗发誓，一旦抓到徐兴夏，一定会让他尝尽全天下最痛苦的刑罚，然后才让他慢慢的死去。据说在汉人的刑罚里面，有一个叫做凌迟的，用锋利的小刀，将人体的一块块肉割下来，要割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刀，犯人才会死亡。索布德觉得，这个刑罚，落在徐兴夏的身上，一定会相当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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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当猎物忽然变成猎人……

﻿（0077）

    周围的鞑靼骑兵，迅速向徐兴夏靠过去，气势汹汹，仿佛要嗜人一样。他们的愤怒，和索布德如出一辙。作为草原民族的天之骄子，他们怎么可能在野外作战输给明军呢？他们的弓弦都已经张开，利箭都已经搭在了弓弦上，只等着进入射程，就要徐兴夏的小命。

    然而，令他们感觉到有点意外的是，徐兴夏胯下的战马速度，居然相当的快。鞑靼人试图从两面包抄，将徐兴夏包围在中间的计划，居然没有成功。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徐兴夏在他们的面前，飞速向南，脱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无奈之下，鞑靼骑兵只好跟在徐兴夏的屁股后面，拼命的猛追。

    “该死的！徐兴夏哪里来的大宛马？哦……真该死！”索布德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忍不住有些惊愕的自言自语。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徐兴夏的战马，多半就是自己弟弟的坐骑。他的怒火，顿时再次点燃。那可是一匹血统相当纯正的大宛马啊！该死的，居然落在了徐兴夏的手里了。

    弟弟被杀，坐骑被抢，真的是太难接受了。作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如果不能为自己的弟弟报仇雪恨，肯定是要被人背后说风凉话的。弄不好，连自己继承部落首领的宝座都有变数。可是，徐兴夏的坐骑速度如此之快，索布德还真是没有别的办法。谁叫弟弟的坐骑，落在了徐兴夏的手里呢？

    就单纯的冲刺速度而言，蒙古马的确不咋样。为此，部分的蒙古贵族，从西域各国，引入了大宛马，也就是俗称的汗血宝马（即阿哈尔捷金马，产于今天的中亚各国），少量的培养，作为贵族的坐骑。这些大宛马，经过长时间的交配繁殖，血统已经不是很纯。但是，相对于一般的蒙古马而言，冲刺速度还是要胜出不少。

    当日索布德弟弟南下的时候，如果不是经过了长途跋涉，胯下的大宛马已经相当的疲惫，否则，也不会被徐兴夏追上的。当时的大宛马，在耐力方面，的确比不上蒙古马，因此才会给徐兴夏占了一个便宜。现在，徐兴夏就是靠着大宛马的速度，将鞑靼骑兵甩开的。牛角墩到宁夏城，也就是两百来里的路程，以大宛马的耐力，还是可以飞速冲刺的。

    突然间，徐兴夏的飞驰速度，似乎变慢了。后面跟上来的鞑靼骑兵，顿时心头大喜。他们都拼命的夹紧马腹，催动战马向前飞驰。很快，双方的距离，就缩短到了不足一百五十米。

    “嗖！”

    兴夏回头就是一箭。

    一个鞑靼骑兵闷哼一声，翻身下马。

    黑羽箭正好射中了他的眉心，他当场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他的鞑靼骑兵死死的追上来，试图放箭还击，却愕然发现，徐兴夏的战马飞驰速度，却又突然加快了。鞑靼骑兵胯下的蒙古马，速度可没有大宛马厉害，始终无法拉近和徐兴夏的距离。一众的鞑靼骑兵，简直是气坏了。他们手里的弓箭，还没有出手的机会啊。

    幸好，不久以后，徐兴夏的战马速度，又开始降低了。下意识的，鞑靼骑兵又紧紧的追上去，试图放箭还击。谁知道，又是在他们的弓箭射程之外，徐兴夏回头就是一箭，射杀了一个鞑靼骑兵以后，又加速向前。结果，双方的距离又拉开了。

    “嘎嘎！”

    鞑靼骑兵顿时出离愤怒了。

    这种放风筝似的战斗方式，正是鞑靼骑兵最擅长的，专业术语叫做曼古歹。以前，鞑靼骑兵用这一招，不知道蹂躏了多少的明军骑兵。没想到，今天，他们居然被明军给反过来蹂躏了。可想而知，他们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

    最要命的是，徐兴夏的马速太快，他们根本就追不上。要是继续追吧，又会被徐兴夏继续虐待，弄不好，全部都要死在这里。可是，如果不继续追吧，面子上实在是下不来。要是这样放过徐兴夏，他们回去以后，肯定会被耻笑死的。

    唯一有希望追上徐兴夏，只有索布德自己。他胯下的战马，同样是大宛马，冲刺的速度很快。可是，看索布德的样子，明显是不想和徐兴夏单挑。这样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在见识了徐兴夏的变态箭术以后，除非是不要命的家伙，谁也不会傻乎乎的上去和对方单挑。那完全是自杀的行为啊！

    没办法，鞑靼骑兵只好硬着头皮追。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徐兴夏胯下的战马，突然被绊倒，又或者是出现其他一点意外。如果是这样的话，徐兴夏就绝对是死定了。然而，遗憾的是，徐兴夏胯下的大宛马，一直跑得好好的，始终没有意外发生。

    “嗖！”

    “嗖！”

    时不时的，徐兴夏回头就是一箭。

    每一枚的黑羽箭呼啸而来，都伴随着一个鞑子倒下。

    徐兴夏依仗的，完全是铁背弓的远射程，在鞑靼骑兵还没有机会出手之前，就将他们撂倒。铁背弓和大宛马的配合，让后面追上来的那些鞑靼骑兵，根本无计可施。有几个鞑子实在是忍耐不住，在射程之外就放箭了，希望有奇迹发生。结果，箭镞远远的被徐兴夏甩在了后面，一点效果都没有

    说鞑靼人的骑射功夫厉害，其实是指二十丈之内。如果超出了二十丈，鞑靼人射箭的准头就不是很高了。毕竟，二十丈的距离，已经相当远了，足足六十多米啊。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要射中同样是高速移动的目标，谈何容易？

    一口气射杀了五个鞑靼骑兵以后，徐兴夏继续向威镇堡的方向飞驰而去。鞑靼骑兵在后面拼命的追赶，紧追不舍。很快，威镇堡就到了。这时候的威镇堡，自然是戒备森严了。很多军户，都拿着各色武器，在堡墙上盯着外面的动静。

    随着不断的马蹄声传来，他们惊讶的看到，一个明军军官跑在最前面，后面有二三十个鞑子在拼命的追赶。但是，他们从这一幕里面，并没有感受到明军军官的危险。相反的，他们好像感觉到，这是那个明军军官故意在挑逗一群鞑靼骑兵。只要前面的明军军官回身放箭，马上就有一个鞑靼骑兵中箭落马。

    “那是谁？”

    “那不是徐百户吗？”

    有眼尖的军户低声的惊叫起来。

    其他的军户纷纷涌到西面的城墙来，观看外面的一切。很快，他们就确信，那个被追赶的明军军官，正是他们熟悉的徐兴夏。估计也只有他，才敢独自单挑一群的鞑靼骑兵。只看到徐兴夏时不时的回头，射出凶狠的箭镞。每一枚的箭镞射出，都有一个鞑靼骑兵落马。这样干净利索的箭术，让军户们情不自禁的大声喝彩。

    当然，不痛快的人也是有的。此时此刻，百户王守禄就躲在角落里，脸色阴沉，一双小眼睛死死的盯着徐兴夏的身影，暗自诅咒：“这些鞑靼骑兵真没用，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一个徐兴夏。真是一群废物。早知道，就不给他们送信了……”

    王守禄的眼睛里，只有徐兴夏一个人，自然不会注意到，在他的背后，有一双冷酷的锐利的眼睛，正在悄悄的盯着他。这个人，正是王启年。此时此刻的王启年，一点都不像是生意人。相反的，他就像是一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吐出鲜红的毒舌……

    徐兴夏从威镇堡的西面原野上飞驰而过，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直接向平虏城的方向冲过去。后面的鞑靼骑兵，也都跟着徐兴夏向平虏城的方向冲过去。二三十个骑兵，好像龙卷风一样，从原野上掠过，只留下零星的三具鞑靼人尸体，这都是倒在徐兴夏的箭下的。就是从威镇堡前面掠过的片刻功夫，就有三个鞑靼骑兵倒在了他的箭下。

    “呜呜呜！”

    忽然间，索布德从怀里掏出一个牛角，用力的鼓吹起来。

    听到牛角号的鞑靼骑兵，都急忙勒停自己的战马，向索布德聚集过来。他们的神色，都显得非常的不甘心，却又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好像是从某种痛苦中解脱出来一样。粗略清点人数，发现只有二十多个人了。这意味着，又有至少七八个人被射杀了。这样的伤亡速度，简直是太恐怖了。鞑靼人袭扰宁夏镇上百年，还没有遇到过如此恐怖的对手。

    “大王子，我们不追下去了吗？”有鞑靼骑兵大声的问道。没有追上徐兴夏，这让很多的鞑靼人都觉得难以承受。这个该死的明军军官，的确是太嚣张了。怒火上涌的鞑靼骑兵，已经完全将徐兴夏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了，不干掉他实在是不甘心。

    索布德盯着前面徐兴夏的背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满腔的怒火压下去，有点悻悻的说道：“这里是宁夏镇的核心腹地了，前面不远就是宁夏城，咱们不能靠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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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一个人撵一群人

﻿（0078）

    索布德毕竟不是莽夫，在冷静下来以后，很快就察觉到了，徐兴夏一路飞速向南，其实是要诱敌深入，将他们一路引到宁夏城的附近。这个该死的徐兴夏，不但箭术变态，还非常的阴险，想要挖坑给他们跳下去呢。宁夏镇深处的明军数量很多，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一旦全军出动，声势还是挺大的。索布德身边的人太少，当然不敢悍然深入冒险。

    如果一般的明军，他当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哪怕是上万的明军出动，索布德都可以全身而退。可是，现在多了一个徐兴夏，事情就有些麻烦了。这个变态的家伙，带给了鞑靼人极大的压力。他的变态箭术，乃是鞑靼人的天敌。如果他和明军一起，前后夹击，索布德带来的这么点人，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该死的！”

    那些鞑靼骑兵，纷纷诅咒起来。

    这次的南下行动，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说，还什么都没有得到。更要命的是，徐兴夏这个吊靴鬼，居然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不离不弃。这让他们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无论是谁，在自己的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可怕的对手，都不可能舒服得起来。以前，一直都是他们在猎杀明军，没想到，今儿个，似乎要掉转过来，从猎手变成猎物了。

    听到牛角号以后，徐兴夏也逐渐的勒停了战马，转过身来，和鞑靼人保持一段距离。鞑靼骑兵追他的时候，他就拼命跑。现在，鞑靼骑兵停下来了，他也不跑了。双方的距离，总是保持在两三百米的样子。看样子，他是要粘着鞑靼人不肯放了。

    想到这家伙的变态箭术，很多鞑靼骑兵都显得很无奈。打又打不过，追又追不上，这样的战斗，怎么打啊？遇到这样的对手，的确是太倒霉了。他们却是忘记了，以前，他们也是使用这一招来对付明军的，明军经常被虐得死去活来。现在，只不过是被徐兴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怎么办？”

    索布德再次痛苦的问自己。

    想来想去，索布德都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本来，以为徐兴夏离开了牛角墩这个乌龟壳，他就有办法干掉对方。骑射，是鞑靼人最拿手的本领。在野外的交战中，鞑靼人的骑射，几乎是无敌的。除非是遭遇到同样擅长骑射的游牧民族部落。至于汉人，他是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徐兴夏也是如此。没想到，在离开了牛角墩以后，徐兴夏依然是好像蛟龙入海一样，厉害非常。

    索布德很后悔。他是真的后悔。他毕竟是太大意了。他接到消息的时候，身边并没有什么人。不过，如果他发布命令，还是可以调集几百人出动，来找徐兴夏的麻烦。但是，索布德没有这样做。他本来以为，随便带着几十人南下，就能轻松的干掉徐兴夏，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骑虎难下的局面。

    今天的战果，是索布德有生以来都没有遇到过的。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他带来的部下，就折损了一大半。如果按照以往的伤亡比例来计算，五十个的鞑靼人伤亡，至少能干掉明军上千人了。如果战术运用得当，明军的伤亡比例，可能更大一点。可是现在，明军一个伤亡都还没有呢。

    作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索布德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回去以后，怎么跟父亲交代。他甚至担心，自己的父亲，得知真实的战果以后，会一脚将自己踢出帐外。这样的战果，要是让其他人知道，肯定会被耻笑得无地自容的。这样的污点，日后如果不用大量的鲜血来洗刷，是绝对洗刷不掉的。

    不过，这已经不是最要命的问题了。现在，最要命的问题是，他索布德能不能顺利的回去海勒金部落。他的实力已经受到极大的削弱，完全没有刚开始南下时的凶悍了。偏偏徐兴夏还紧紧的粘着他们，似乎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要是在以前，如果有人说，他有本事将索布德赶尽杀绝，索布德一定会认为对方是疯子，会一巴掌扇过去，让对方清醒清醒。但是现在，索布德不得不痛苦的承认，徐兴夏的确有这样的能力。一个不好，自己就要葬送在阴沟里。

    徐兴夏和索布德遥遥对峙。

    他只有一个人，当然不可能真的上去单挑鞑子一群。嗯，他暂时还没有这个能力。鞑靼骑兵虽然还有二十几个人，箭术也不如他厉害，只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他就能掌握充分的主动权。但是，一旦他陷入鞑靼骑兵的包围当中，被射杀的肯定是他。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是也。

    他倒是希望索布德上来，和自己单挑一场。所谓蛇无头不行，只要杀了索布德，剩下的鞑靼骑兵，就会全部溃散。只可惜，看索布德的意思，是绝对不会和自己正面对阵了。这个索布德，倒不是笨蛋。如果好像他的弟弟那样，自己倒是有便宜可以捡。说到脸皮的厚度，索布德可是要比他的弟弟强得多了。

    对峙。

    默默的对峙。

    北面，是一群的鞑靼骑兵。

    南面，是孤零零的一个明军军官。

    四周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安静。这是一片偌大的原野，只有随风起伏的野草，还有稀稀拉拉的一些庄稼。看不到任何城镇的影子。这样的地形，最少有利于骑兵的机动作战了。以前，鞑靼骑兵在这样的地形上，总是占尽了便宜，占尽了上风，让明军吃尽了苦头。但是，他们没想到，这一次，落败的居然是他们。

    徐兴夏是稳坐钓鱼台，一点都不着急。这里毕竟是明军的地盘，时间久了，对鞑靼骑兵是不利的。他就不相信，在宁夏镇的地面上，鞑靼骑兵能够长时间的沉得住气。至于鞑子是否在等待援军，徐兴夏暂时无法判断。不过，就算有更多的鞑子到来，徐兴夏也不担心。他只需要继续向南，向宁夏城的方向跑过去就行了。

    “撤！”

    索布德悻悻的说道。

    打又打不过，追又追不上，这里还是别人的地盘，他除了选择撤退，好像还真是没有其他的法子了。他没有援军到来解救，长时间僵持下去，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万一其他地方的明军出动，他想要逃脱，就更加的困难了。

    无奈之下，索布德只好做出了最郁闷的选择。简简单单的一个撤字，好像耗费了索布德全身的力气。他是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撤退的啊！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回到海勒金部落以后，会有这样的遭遇。到时候，他说不定要将脑袋都缩在裤裆里，承受别人的耻笑。

    “想走了吗？”

    徐兴夏嘴角微微冷笑一声。

    他轻轻的夹紧马腹，慢慢的拉近和鞑靼骑兵之间的距离。

    鞑子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留人断后。这个断后的人，危险可是大大的，特别是在徐兴夏的前面。因为，徐兴夏的目标，就是他们。大群的鞑子徐兴夏暂时对付不了，小群的鞑子却是可以的。要是人数在五个人以下，那就更好了。

    果然，鞑子最后留下了五个骑射手断后。这五个骑射手，相互组成半圆形，刚好将徐兴夏挡在其他鞑靼骑兵的后面。马蹄声不断的远去，索布德等人的身影，渐渐的消失了。这时候，徐兴夏也已经拉近了和鞑靼骑兵之间的距离。

    “嗖！”

    徐兴夏果断一抬手。

    一枚黑羽箭呼啸而去，一个鞑靼骑兵应声落马。

    其他的四个鞑靼骑兵顿时恼怒至极，不要命的向徐兴夏扑过来。

    既然被留下来断后，说明他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根本不会害怕徐兴夏的箭镞。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在自己被射死之前，给徐兴夏留下一点深刻的纪念。

    “嗖！”

    “嗖！”

    又是两枚黑羽箭过去，又有两个鞑靼骑兵落马。

    在射完这两箭以后，徐兴夏立刻拨转马头，向南面飞驰。

    后面的两个鞑靼骑兵怒火冲天，完全不怕徐兴夏回身放箭，继续追了上去。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刚才一大群的鞑靼骑兵，都追不上徐兴夏，更何况是只有两个人？除了送上门去被屠杀之外，不可能有第二种结果。

    “嗖！”

    “嗖！”

    徐兴夏回身就是两箭。

    两个鞑靼骑兵顿时闷哼着，从马背上栽倒下来。

    收拾了断后的鞑靼骑兵以后，徐兴夏立刻掉转码头，一夹马腹，继续向前飞奔。从鞑子尸体旁边掠过的时候，他一俯身，将黑羽箭拔出来，用力的甩了甩箭镞上的血迹，就插回去了背后的箭壶里，继续使用。他的胯下战马速度快，追出了大概二十里以后，就发现了鞑靼骑兵的影子。

    听到后面传来的马蹄声，那些鞑靼骑兵，都又是愤怒又是无奈。愤怒是因为徐兴夏杀了他们的断后同伙，无奈是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对徐兴夏构成致命的伤害。这家伙，简直比油浸的泥鳅还要滑溜啊。你蜂拥而上，他转身就跑。你一不小心落单，他就跟上来了。要命啊，真是太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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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该死的鞑子，也有今天！

﻿（0079）

    索布德发现徐兴夏从后面跟上来，也是脸色铁青，又是愤怒，又是惊恐。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泥沼了。这个徐兴夏，就是一个魔鬼。如果他死死的跟在鞑靼人的后面，鞑靼人的麻烦，将会越来越严重。现在的问题，不是全部的鞑靼骑兵，是否可以逃脱的问题，而上他本人能不能逃脱了。

    很显然，在徐兴夏的变态箭术面前，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是阻挡不住的。换言之，他们最终还是要死在徐兴夏的箭下。就算侥幸没有全部死掉，也肯定会死掉大部分。一不小心，他这个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都有可能葬身在这里。必须当机立断了。

    “撤！”

    “分开走！”

    “不要断后了！”

    索布德无奈的大声叫道。

    发出命令以后，索布德立刻夹紧马腹，驱动胯下的大宛马，拼命的向北方飞奔。他的坐骑速度不逊色于徐兴夏，这是他唯一可以依赖的逃命法宝。至于其他的鞑靼骑兵，他肯定是照顾不上了。如果他想要保护其他人的周全，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连自己都搭上。

    索布德估算着，从这里到镇远关，已经不是很远了。只要出了镇远关，进入乌兰布和沙漠，就基本上安全了。徐兴夏的胆子再大，也不会追到乌兰布和沙漠深处的。因此，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切的可能，逃入大沙漠的最深处。

    那些鞑靼骑兵也不是笨蛋。从索布德的话里，他们感觉到，这是要他们自生自灭了。是否能够逃脱徐兴夏的毒手，得看老天的意思。不过，分开走，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徐兴夏只有一个人，不可能追到每个人的。没说的，鞑靼骑兵立刻放开马蹄，向不同的方向逃窜。当然，主要的方向，还是北面的大沙漠。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来，鞑靼骑兵仓皇北窜。

    徐兴夏当然不会犹豫，就在后面拼命的追赶。部分的鞑靼骑兵向别的方向逃跑了，人数可能有七八个，但是，大部分的鞑靼骑兵，还是向北方逃窜的。毕竟，这是主要的道路所在，索布德本人也在他们的中间。作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他的身边，不可能没有护卫的。徐兴夏首先要干掉的，就是他们。

    跑得慢的鞑靼骑兵，只要被徐兴夏追上，就是死路一条。来自背后的黑羽箭，将他们从马背上撞下去。在高速疾驰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肯定是要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的。甚至，偶尔间，连战马都会跟着倒地，在草地上不断的打滚。大大几百斤重的战马撞倒在地上，威势可想而知。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

    威镇堡的军户，很快又看到令他们难以忘怀的一幕。几乎所有的军户，都聚集到了威镇堡西面的堡墙上，神色各异的看着外面的一切。他们都感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刚才，是一群的鞑靼骑兵，追着徐兴夏南下，大家都为徐兴夏担心不已。现在，则是徐兴夏撵着一群的鞑靼骑兵北上。这个场景，就好像是牧羊人，撵着一群的绵羊。

    徐兴夏的老爹徐福庆，也被刘大脑袋背着，在西面的堡墙上看着外面的场面。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单枪匹马的就将一群的鞑子撵得鸡飞狗跳的，老人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他努力的想要忍住，最后却还是没有忍住，两行浊泪顺着脸颊不断的往下流淌。当然，这是欢乐的激动的泪水。该死的鞑子，你们也有今天！

    好像徐福庆这样情难自禁的军户，还有很多很多。他们的内心，都好像是泛起了无数的波澜。外面发生的一切，颠覆了他们一辈子一来的全部认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能相信，徐兴夏一个人，居然可以撵得十几个的鞑子狼狈逃窜？谁能想象，一直欺负他们的鞑子，居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当然，不待见眼前的一切的人，也是有的。王守禄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么多的鞑靼人，居然奈何不了一个徐兴夏。现在，居然被徐兴夏单枪匹马的就撵得仓皇逃窜，简直是太废物了。这些鞑靼人，怎么会废物到这样的地步？

    在埋怨鞑靼人之余，王守禄又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恐惧。如果鞑靼人这次的计划没有成功，如果徐兴夏从鞑靼人的嘴里，得知消息的来源，那么……后果会很严重。不过，王守禄在稍微惊慌以后，又慢慢的镇静下来。只要徐兴夏没有抓到索布德，他就不可能知道真相。既然不知道真相，那就没有必要紧张了。

    “鞑子在逃跑！”

    “后面好像是徐百户！”

    “没错！在后面追赶鞑子的，就是徐百户！”

    当徐兴夏追到牛角墩的时候，牛角墩沸腾了。谁也想不到，局势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快。刚刚一个时辰不到之前，还是鞑靼骑兵追着徐兴夏南下，气势汹汹的，好像不干掉徐兴夏就不肯罢休。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换成了鞑靼骑兵被徐兴夏追着北上。这猎物和猎手之间的转换速度，也忒快了一点。换了一般人，还真是无法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感觉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幸好，牛角墩的士卒，都不是普通人。他们都已经见过徐兴夏的变态本事。这样的结果，想想也是情理当中。以徐兴夏的变态箭术，挡住几十名，甚至是上百名的鞑靼骑兵，并不是什么难事。索布德身边的鞑靼骑兵还不到百人呢。古时候传说的千人敌，万人敌，好像比徐兴夏还要厉害多了。或许，徐兴夏以后同样可以成为千人敌，万人敌的。

    “出去杀鞑子！”

    有几个士卒不约而同的叫起来。

    “出去杀鞑子！”

    更多的士卒叫起来，满腔的兴奋。

    这时候的鞑靼骑兵，已经完全无心恋战，只想着北逃，正好给牛角墩的士卒练练手。张全复点点头，答应大家出战。很快，牛角墩的士卒，就纷纷骑马冲杀出来了。

    “大伙儿一起上！”

    徐兴夏挥舞着手中的铁背弓，大声喝道。

    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他当然不会犹豫。实战本身就是最好的训练。特别是这样的顺风仗，的确是太难得了。既可以获得宝贵的实战经验，又可以避免大规模的牺牲。当然，少数人的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和鞑子作战，想要不死一点人，只怕是不太现实的。

    “我去！”

    毛十三冲得最快，第一个向鞑子冲上去。

    逃跑中的鞑子也愤怒了。一个徐兴夏来欺负他们，已经让他们足够憋屈了。现在，其他的明军，居然也想来欺负他们，门都没有！一个鞑靼骑兵转身就是一箭，箭镞从毛十三的身边掠过，差点就射中了。这也是逃跑中的鞑靼骑兵，比较慌乱，准头才会出现误差。

    “草！”

    毛十三顿时吓出一头冷汗。

    死亡的感觉，居然如此的靠近。如果鞑子的箭镞，稍微偏那么两寸，他就要成为箭下亡魂了。娘的，不能给鞑子继续放箭的机会！

    “嗖！”

    毛十三抬手一箭。

    “啊！”

    一个鞑靼骑兵惨叫着，摇摇晃晃的从马背上掉下来。

    普通的五斗弓，杀伤力当然比不上徐兴夏的两石硬弓。雁翎箭在射中这个鞑靼骑兵以后，并没有立刻让对方断气。他继续挣扎了一会儿，才心有不甘的从马背上掉下来。饶是如此，毛十三已经很满意了。须知道，被他射死的，可不是普通人啊，那可是凶残的鞑子！

    毛十三表现得如此的骁勇，顿时让其他的士卒，都勇气倍增。这是他们捞取战功的最佳时候，要是他们错过了这个机会，绝对是不可饶恕的。张全复跟在毛十三的后面，迅速扑上。陈守旺和林大成等人，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反而是平时看起来比较果敢的刘横，在关键的环节，掉链子了。没办法，面对鞑子的箭镞，每个人都有一个克服恐惧心理的过程。

    “杀鞑子！杀光他们！”

    不知道是谁大声吼叫起来，其他的人也跟着吼叫起来。

    这样的吼叫，在徐兴夏看来，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用处。吼叫的最大作用，纯粹是为了壮胆。人在拼命吼叫的情况下，会头脑发热，会全身充血，以致暂时忘却恐惧。估计，这是唯一的好处了。

    果然，这样的吼叫，让牛角墩的士卒，暂时忘却了恐惧。他们蜂拥着，向鞑靼骑兵扑过去。不知道是谁射出的箭镞，又射中了一个鞑子。那个鞑子努力的挣扎了一下，趴在马背上，试图继续向前。但是，在跑出去几十丈以后，他的身躯，最终还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在地上不甘心的滚动几下以后，终于是没有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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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鞑子死到临头，大家怕什么？

﻿（0080）

    一路北上，不断有鞑子骑兵被杀，又不断的有鞑子骑兵分散逃跑。但是，徐兴夏带着牛角墩的士卒，始终是追着最大股的那股鞑子骑兵，绝不分兵追赶。因为，这股鞑靼骑兵逃跑的方向，就是索布德逃跑的方向。由于索布德的马速比较快，在奔跑出一段路程以后，已经基本上看不到踪影了。

    作为这次南下的鞑子领队，索布德是徐兴夏要对付的主要目标。只要有可能，徐兴夏都希望将索布德杀死又或者是活捉。但是，在对付索布德之外，徐兴夏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标，那就是练兵。他要将牛角墩的士卒，都初步带出来。最起码，要让他们具有一定的实战的经验，在面对鞑子的时候，不会怯阵。

    中原王朝的军队和游牧民族作战，取胜的两大法宝，就是纪律和组织。论单兵作战能力，游牧民族的骑射手，肯定是要胜出的。一对一单挑，明军骑兵基本不是对手。但是，训练有素的三百名明军骑兵，和三百名鞑靼骑兵对阵，还是打成平手的。要是三千训练有素的明军骑兵，遭遇三千鞑靼骑兵，则可以轻松的将对方驱散。

    当然，前提是训练有素。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度大了。目前宁夏镇的所有明军骑兵，都是做不到这四个字的。就算是全国的明军战斗序列，能当得起这四个字的，只怕也没有几个。比较突出的，估计也就是李成梁留下来的几千私人武装家丁了。可怜，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这支武装骑兵的数量，正在急促的减少。

    “嗖！”

    “嗖！”

    “嗖！”

    徐兴夏箭无虚发，不断的射杀鞑子骑兵。

    他的目的，是要干掉那些敢于反抗的鞑靼骑兵，彻底的打压鞑靼骑兵的士气，让他们没有反击的勇气。这样一来，别人就有机会射杀他们。同样的，由于士气受到极大的打压，心理受到极大的威慑，鞑子的战斗技能，也会急促的减弱。

    一路上，有好几个敢于反抗的鞑子骑兵被徐兴夏射杀，剩下的鞑子，就更加慌乱了。一个徐兴夏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已经感觉到相当的惊恐。现在，多了十几个明军骑兵，让他们更加感觉到巨大的压力。已经是惊弓之鸟的他们，当然不会想到，其他的明军骑兵，可没有徐兴夏那样变态的战术。

    相对于鞑靼骑兵的惊恐而言，徐兴夏身边的明军骑兵，心情却是相当的振奋，相当的热血。特别是那些刚刚到来牛角墩的士卒，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处在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奋当中。他们几乎感觉不到惊恐和害怕，他们满脑子的念头，只有一个，那就是：杀鞑子！他们心底对鞑子的愤怒，都被全部激发起来了。

    宁夏镇军户对鞑子的愤怒，可不是一般人的愤怒，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每个宁夏镇的军户，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被灌输了无数有关鞑子的信息。这些信息里面，九成以上，都是鞑子对宁夏镇造成的伤害。长时间下来，军户们对鞑子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明军和鞑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对没有第二种选择。

    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宁夏镇的明军，都是被鞑子骑兵死死的压着打的，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这种与生俱来的愤怒，只能是深深的埋藏在心底，越积越多，越积越厚，最终超越人体可以承受的极限。当它全部爆发出来的时候，威势绝对是惊人的。

    “哒哒哒！”

    “哒哒哒！”

    密集的马蹄声，不断的向北边席卷而去。

    很快，徐兴夏等人，就追到了黑山营的附近。黑山营的附近，地形更加的开阔，更加有利于骑兵的作战。由于距离外面的沙漠戈壁比较近，不断的有风沙吹过来，给人一种天苍苍野茫茫的意境。处身其中，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发自心底的苍凉。

    被追得没有办法的鞑子，察觉到前景不妙，为了掩护索布德顺利的逃跑，他们在黑山营突然掉转马头，向徐兴夏等人冲过来。他们的目的，是要牺牲自己，掩护索布德撤退。事实上，在这些鞑子准备反击的时候，索布德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鞑靼骑兵的突然变化，让牛角墩士卒猝不及防。他们都警惕的勒停了战马，紧紧的靠拢在徐兴夏的身边。显然，鞑子骑兵的突然举动，让他们都感觉到了一点不安。长时间以来形成的对鞑子的惊恐，并不是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全部消除的。

    徐兴夏冷喝一声：“鞑子已经死到临头了，大家还怕什么？”

    一众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狠狠的点点头。没错，这些鞑子，都已经是死到临头了。他们还担心什么。昔日凶残无比的鞑子，在徐兴夏的追赶下，就好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只有招架之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对方留下来，正好给大家创造战功的机会。一个鞑子的尸首，那就是三十两的纹银啊！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

    这可以说是明军骑兵和鞑子骑兵的小规模对阵了。明军骑兵总共十六人。鞑子骑兵总共五人。双方的兵力对比，是三比一。然而，除了徐兴夏之外，别的明军骑兵，并没有感觉到轻松。一个鞑子尸首价值三十两纹银，这没错，但是，你得有命拿到才行啊！

    从个人的素质上来说，明军骑兵肯定是要差一大截的。双方单兵战斗力方面的差距，是难以企及的。在短时间内，这种差距，也没有办法弥补。如果没有徐兴夏坐镇，就是只有一个鞑子骑兵，都能让在场全部的明军骑兵，感觉到巨大的压力。一个鞑子骑兵，追着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明军仓皇逃跑的例子，屡见不鲜了。

    “两军相逢勇者胜！你们想做孬种吗？你们不是有亲人死在鞑子的手里吗？现在就是给亲人报仇雪恨的时候！拿出你的战斗勇气来！畏缩不前者，军法处置！”徐兴夏看了看左右，发现自己的部下，都有点紧张，便沉声说道。

    他很清楚，自己带的是什么部队。就算用一个烂字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这样的部队，距离训练有素四个字，还有万里长征那么远的距离。但是，精锐部队不是一蹴而就的。无论多么的困难，都必须有一个起点。即将到来的战斗，就是这个起点。能不能锻造出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就看接下来的战斗了。

    “三个人一组！”

    “互相配合！不要分散！”

    徐兴夏开始部署最基本的战术。

    明军骑兵的单兵作战水平，和游牧民族骑兵相比，还是有差距的。要弥补单兵作战的缺陷，就必须在配合和纪律上狠下功夫。三人作战小组，就是最基本的骑兵战术。三个人互相掩护，专门攻击一个鞑子。即使被射杀一个或者是两个，都可以将目标干掉。从人数方面的角度来考虑，明军是不畏惧伤亡的。

    带着些许的兴奋，些许的紧张，全部的明军骑兵，都开始自由编队。本来，这个小组作战，是要训练配合的。可惜，徐兴夏还没有这个时间。部队刚刚拉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展开训练，鞑子就来了。因此，眼下的配合，只能是比较熟悉的人互相组队了。幸好，所有的明军骑兵，都来自威镇堡，相互间还是比较熟悉的。

    明军骑兵和鞑子骑兵交战，在中短距离上，当然是以弓箭为主。只有在近距离的情况下，才会肉搏。因此，大部分的明军骑兵，都仔细的检查自己的弓箭。这可是杀敌保命的基本武器。至于高猛、刘闯等人，不善于射箭的，则将弯刀拔出来，准备肉搏。

    对面的鞑子骑兵，也在检查自己的装备。他们同样是先检查弓箭，然后检查弯刀。有两个鞑子骑兵，还将锋利的弯刀拔出来，再狠狠的插回去刀鞘里。和明军骑兵的佩刀不同，鞑靼骑兵的弯刀，弧度要更大一下，在挥砍的时候，会更加的有力。一刀下来，轻松可以砍断一个马头。当然，明军的弯刀同样可以做到。

    鞑靼骑兵既然摆出了冲锋的架势，说明他们是不准备机动作战了。他们会直线向明军骑兵冲过来，先用弓箭射击，然后拔刀再战。他们会像疯子一样，狠狠的撞入明军骑兵的队列中，将明军骑兵的战斗序列，全部撞碎，然后举刀屠戮。

    相对于马背上对射而言，近距离的肉搏战，才是最残酷的。近距离的肉搏，那可是纯粹的力量和勇气的较量，此外，运气因素也占了很大的部分。你可以亲身感受到，自己手中的弯刀，是如何砍入敌人的身体深处，取走敌人的性命，甚至是将敌人一刀两断。当然，你也能感受得到，敌人的弯刀，是如何砍入自己的身体，夺走自己的性命，又或者是自己自己一刀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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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战斗来得快，结束也快

﻿（0081）

    在近距离的肉搏战里面，你能闻到浓郁的鲜血的味道。你可能完全窒息，又或者是短暂失明，又或者是完全失去意识，头脑一片空白。甚至，鲜血有可能直接冲入你的嘴巴里，有可能遮蔽你的眼睛，有可能将你冲的七荤八素的。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你的身体深处，将会有大量的鲜血喷射出来，飞溅到别人的身上。又或者是，有大量的鲜血，从心脏涌到你的口腔里，然后不由自主的喷射而去，在半空中形成一条血红色的彩虹。如果是脖子被砍断，飞溅而起的鲜血，据说可以喷射到一丈多高，场面非常的壮观。

    你能看到断裂的肢体，向自己迎面飞过来。这个断裂的肢体，有可能是被砍断的头颅，有可能是被砍断的手臂，甚至有可能是被砍断的上半截身体。这些断裂的肢体，有可能是敌人的，有可能是自己人的。当然，也有可能就是自己的。

    据说，肢体被砍断的瞬间，是没有感觉的。被砍断的头颅，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还能看到眼前的一切。被砍断的手臂，还能将弯刀砍入敌人的身体。甚至，被砍断的上半截身体，还能继续挥舞弯刀，和敌人厮杀，直到完全倒下去为止。至于脖子被砍断以后，下半截身体，也能继续厮杀短暂的片刻。

    锋利的弯刀出鞘，双方的骑兵，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慢慢的开始发僵，渐渐的没有了感觉。每个人的瞳孔，也都慢慢的开始放大。心脏的跳动，也逐渐的加快。呼吸的速度，却是越来越迟缓了。有人紧张得将屎尿落在了裤裆里，空气中散发着屎尿的臭味。就连部分的战马，也因为受到强大的压力影响，出现了些许不安的动作。

    即使是最富有经验的老兵，面对这样的场面，都不可能不紧张。因为，这样的对阵，意味着必然有一方，会全军覆没，一个活口都没有。如果自己是被全灭的一方，下场自然是可想而知。就算是获胜的一方，只怕也是会伤亡惨重的。说不定，自己就是其中被伤亡的那一个。哪怕是徐兴夏，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活下来。

    仿佛感受到战场惨烈的气氛，风沙逐渐的停息了，阳光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天空中的云层，倒是越来越厚了。虫子的鸣叫，小鸟的呼唤，都全部听不到了。天地间，一片的寂静，寂静得每个人都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每个人的瞳孔里，一切无关的事物，都被全部自动的排除出去，剩下的，只有敌人的身影。

    “杀！”

    徐兴夏低沉断喝。

    他一马当先，向鞑靼骑兵冲过去。

    “杀！”

    毛十三等人跟着大喝一声，紧紧的跟上。

    “杀！”

    其他的明军骑兵，也鼓起勇气，向鞑靼骑兵冲过去。

    五个鞑子骑兵，也阴沉着脸，向明军骑兵冲过来。他们是负责断后的，现在留下来，准备反击，自然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因此，尽管鞑子骑兵只有五个人，默默的冲杀过来，却也有种无言的压力。想到鞑子骑兵的骑射水平，徐兴夏已经做好了有人牺牲的准备。

    “嗖！”

    徐兴夏率先放箭。

    冲在最前面的鞑子骑兵中箭落地。

    “嗖！”

    第二枚黑羽箭呼啸而去。

    第二个鞑子中箭落地，在地上不断的打滚。

    两枚箭镞过后，鞑子骑兵，已经进入了射程之内。不需要任何的暗示或者命令，双方就拼命的放箭。在冲击的过程中，双方的骑兵，都已经将箭镞搭在了弓弦上，弓弦也已经全部张开，只需要一松手，手里的箭镞，就会呼啸而去。

    “嗖！”

    “嗖！”

    “嗖！”

    锋利的箭镞，发出尖锐的呼啸，刺破每个人的耳朵。

    在箭镞的呼啸声中，不断的传来短促的惨叫，又夹杂有人体落地的声音。战马的嘶鸣也不断的传来。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段爆裂而短促的交响曲。交响曲来的非常的猛烈，消失得又非常快。很快，整个战场都归于平静。

    徐兴夏现在所站的位置，就是刚才那些鞑靼骑兵所站的位置。他手中的弓箭，也已经换成了锋利的弯刀。他身边的明军骑兵，也将手中的武器，都全部换成了弯刀。这是准备肉搏战的开始。不过，已经没有必要肉搏战了。因为，五个鞑子骑兵，都全部倒在了地上。

    五个鞑子骑兵，都是被弓箭射杀的。有的鞑子骑兵的身上，还插有三枚以上箭镞。即使是威力不太强的雁翎箭，也足够取走他们的性命了。至于黑羽箭，自然不用说。可惜，索布德还是逃跑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索布德胯下的战马速度很快，徐兴夏他们被这么一耽搁，再想去追，意义已经不大了。战斗，到此正式结束。

    明军骑兵也有三人倒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的战马，都默默的回到主人的身边，低头蹭着主人的身体。只可惜，他们的主人，已经没有丝毫的反应了。他们都是被鞑子的箭镞给射杀的。

    张全复翻身下马，检查中箭的同伴，很遗憾，都没有办法抢救了。鞑子的箭镞，射中了他们的要害，直接取走了他们的性命。三个鞑子一出手，就射死了三个明军，这样的水平，也是正常的。张全复只能是向徐兴夏无奈的摇摇头。所有的明军骑兵，看到他的这个动作，都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

    “唰！”

    徐兴夏将弯刀插回去刀鞘里。

    “唰！”

    其他的明军骑兵，也将弯刀插回去刀鞘里。

    很多的明军骑兵，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的第一次实战，就这样结束了。战斗来得很快，消失得也很快。在互相搏杀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感觉到过于惊恐。一直到搏杀完毕以后，看到躺在地上的同伴，他们才开始感觉到后怕。如果鞑子骑兵瞄准是他们，相信倒在地上的，就是他们了。

    陈守旺可能是过于后怕，居然发生了全身痉挛的情况，蹲在地上不断的呕吐。他将自己早餐吃下去的馒头和稀饭，都全部呕吐了出来。最后，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呕吐了，就开始呕吐黄疸水。周围的明军骑兵，都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没有人鄙视他的后怕。因为，这样的行为，是完全正常的。

    徐兴夏自然不会感觉到后怕。眼前的战果，是他预料到的。三个人战死，也是可以接受的战果。当然，战斗完全结束以后，他还是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将这口气吐出来。这些鞑子，还真是要命，箭术又快又准又狠。明军骑兵如果单纯的和他们对射，想要将伤亡数字降低下来，几乎不可能。

    从目前的科技发展水平来说，要对付鞑靼骑兵，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这让徐兴夏研究线膛枪的念头，更加的强烈。只有距离远，威力大，准确度高的线膛枪，才能在鞑子射出弓箭之前，就将他们射杀。除了线膛枪，别的武器都做不到这一点。

    “张全复，派人顺路南下，沿路搜集鞑子的尸首和战马，都带回去威镇堡。将他们身上的钱财都集中起来。注意，不许私底下瓜分。从鞑子身上缴获的财物，都要分给战死的兄弟家人，作为抚恤金。”徐兴夏语调低沉的说道。

    “遵命。”张全复答应着，带着五个士卒去了。

    “刘横，将这里所有的鞑子尸首放在马背上，都带回去威镇堡。注意，不许瓜分他们身上的钱财。”徐兴夏继续说道。

    “遵命。”刘横也答应着去了。

    “高猛，刘闯，你们和我一起，将他们的遗体送回去。”徐兴夏又缓缓的说道。他带着高猛、刘闯两人，将三个战死的明军骑兵，都抱到马背上，准备送回去给他们的家人。

    第一次参加实战，就有三个人战死，这样的情况，当然是徐兴夏不希望看到的，也是威镇堡的军户，不希望看到的。但是，只要是打仗，就不可能不出现伤亡。特别是在和鞑子的作战中，想要不出现伤亡，几乎不可能。双方的单兵战斗力，实在是相差太远了。

    相信在参加考核的时候，每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预想到自己有阵亡的可能。只想着杀敌立功，不想到阵亡，那是不可能的。徐兴夏没有必要专门开解他们的家人。相信他们的家人，也有这个思想准备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制定一个统一的抚恤金标准，让战死的兄弟，家人能够顺利的生活下去。让他们的家人觉得，自己的亲人没有白死，死的值得。

    徐兴夏初步决定，除了将缴获到的鞑子财物发给他们之外，另外每个人还发放五十两的纹银，作为抚恤金。鞑子身上的财物，应该不会很多，分摊下来，就没有多少了。因此，单独使用缴获的财物作为抚恤金，是比较少的，必须额外补助五十两的纹银。对于宁夏镇的军户家庭来说，五十两的银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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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朝廷不发抚恤金，我发！

﻿（0082）

    当然，生命是无价的，对于后世穿越来的徐兴夏来说，五十两的纹银，就买一条人命，的确是太冷酷了。五十两银子，兑换成粮食，不过是区区的五六千斤粗粮而已。可是，对于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五十两纹银，已经足够抚恤他们失去亲人的痛苦。在兵荒马乱的年代，人命如草芥啊！

    以前，宁夏镇的军户被杀死，可是连一分钱的抚恤金都没有的，只能说是自己倒霉。嗯，准确的来说，也不是一分钱的抚恤金都没有。按照兵部的相关法规，战死的军户，是有抚恤金的，一般是宝钞三十万左右，另外还有粮食八石。这个标准还是洪武年间制定的，之后就一直没有变化过。

    既然有抚恤标准，为什么说一分钱都没有？主要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宝钞是废物，有不如无。宝钞本来就是一个怪胎，是胡乱发行的，发行当年就已经通货膨胀了几十倍。到了永乐年间，已经完全不能用了。更不要说到了两百年后的万历后期。三十万宝钞，就算发给你，也是用来擦屁股的，根本不能流通。

    第二个原因，是这个抚恤金，是跟随军户的钱粮一起发放的，因此，被拖欠是必然的。八石的粮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有一千多斤了。朝廷发放军户的日常钱粮尚且不够，哪里又有钱粮来发放抚恤金？因此，上头为了节省钱粮的支出，对抚恤金的领取标准，是越来越苛刻，越来越变态。

    开始的时候，是只要战死就能领取。后来，是必须在有组织的战斗中战死，才能领取。到后来，必须是在上级的命令下战斗战死，才有资格领取。到最后，是必须被正面杀死，才能领取。如果不满足这些条件，你都不能领取。

    具体来说，鞑子杀来了，上头还没有作战的命令，你要是和鞑子作战，对不起，死了只能是白死，抚恤金就别做梦了。这个作战命令，是谁发出呢？总兵官大人！换言之，总兵官大人如果不下令，你死了只能是白死。同样的，你要是背后中箭，又或者是背后中刀，对不起，抚恤金没有你的份。

    久而久之，能满足这个领取标准的战死军户，几乎没有，在大伙儿的心目中，也就成了一分钱都没有了。反正都是领不到的，就算你制定的抚恤金标准，有一万两黄金，十万石粮食，那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增加军户们对上头的反感和愤怒罢了。

    战死的人尚且如此，受伤的人就更加不用说了。徐兴夏的父亲，被鞑子射断了双腿，上头可没有发放一分钱的抚恤金，以致徐家的微薄积蓄，都全部给医药费给耗光了。有徐家这种遭遇的军户，还有很多很多。若非如此，宁夏镇的军户，也不会如此的畏战了。给别人出力，死了只能是白死，傻子才会干啊！

    为什么很多军户，宁愿给高官做私人家丁？伤亡以后有没有抚恤金也是重要的原因。作为高官的私人家丁，如果不幸战死的话，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银两作为安慰。做老板的，手下有人战死了，总不可能一分钱都不给吧。这个银两或许不多，可能只有区区几两。但是相对于一个铜板都没有，已经好得太多了。

    “朝廷不发抚恤金，我发！”徐兴夏默默的自言自语。

    当徐兴夏回到牛角墩的时候，张全复、高猛等人，也都打扫完战场回来了。战果已经基本统计完毕。总共有六十一具鞑子的尸首，六十一匹鞑子的战马。从鞑子身上搜刮到的财物，总共有一百三十多两碎银。徐兴夏将碎银集中到一起，分成三份，每份四十五两左右，准备交给战死者的家属。至于另外的五十两纹银，需要等到战功兑现以后，才能支付。

    由于有三个人战死，威镇堡的军户，都显得比较安静，没有人大声喧哗，大家都默默的看着徐兴夏他们回来。不幸战死的三个人，昨天还是活蹦乱跳的，今天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这样的场面，的确令人感伤。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如果怕死的话，昨天就没有必要参加考核了。

    消灭了六十多个鞑子，明军自己只死了三个，这样的比例，绝对是惊人的，宁夏镇以前从来没有过。估计整个明国，也从来没有过。单纯从这个角度来说，威镇堡的军户，已经足可以自豪了。他们亲手开创了从来没有过的辉煌先例。

    “孩子……”徐老爹关切的抚摸着自己的儿子。由于徐家有了足够的医疗费，请来的大夫相当的尽力，使用的药材，也是比较好的，徐老爹的伤势，恢复的比较快。现在的他，已经可以拄着两根的拐杖，慢慢的挪动身体了。

    “爹，我没事。”徐兴夏勉强笑着说道。有三个人战死，让徐兴夏的心情有些沉重。他虽然清楚，战斗中出现伤亡是难免的，作为指挥官，他已经做的很好，完全无须自责，但是，毕竟是人死了，他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这样的经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要过分自责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怪责你的。”徐福庆努力安慰自己的儿子。他看出来了，自己的儿子，在杀敌的本事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在内心里，还没有完全适应威镇堡的这一切。他还是太稚嫩了一点。

    “爹，你派人帮我将他们三个人的家属都叫来吧，我在晒谷场那里等待他们。”徐兴夏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好，好，好。”徐福庆答应着去了。

    徐兴夏来到晒谷场的旁边，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军户。他们都默默的看着徐兴夏，没有说话。他们的眼神，没有太多悲痛的神色，相反的，更多的是一种默默地期待。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徐兴夏如何安抚战死者的家属。

    很快，三个战死者的家属就相继到来了。三个战死者的父母都还健在。自己的儿子不幸战死，做父母的，自然很是伤心。不过，他们基本上没有什么眼泪。死人，在威镇堡，真的不算什么，所有人的眼泪，都已经快要流光了。

    “你们的孩子很勇敢……”

    徐兴夏缓缓的向战死者的家属说道。

    这三个战死者的家属，神情有点麻木，好像听到，又好像没有听到。又或者是听到了，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其实，徐兴夏说到的这些，他们都觉得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们希望能够得到一点安抚，最好是物质上的安抚。具体的来说，就是银子或者粮食。

    “这是我给他们的抚恤金，每个人都是四十五两碎银。另外，还有五十两的纹银，要等到上头将战功兑换以后才能发放。”

    徐兴夏最后沉静说道。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无论说什么，用处都是不大的，关键是，如何在物质上补偿战死者的家属。因此，在说话的同时，他将三个布袋送给了战死者的父母。每个布袋的里面，都装着沉甸甸的碎银。

    果然，徐兴夏最后的这番话，引来了战死者家属的惊愕。在接过装着碎银的布袋以后，他们显得更加的惊愕。在拿到布袋以后，他们都有点难以置信的急忙将布袋打开，检查里面白花花的碎银。有人还将碎银拿出来，用牙齿咬了咬，以确定碎银的真伪。

    当他们确定这是真的银子以后，他们脸上的悲痛神色，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徐兴夏在他们的脸上，明显的看到一丝丝的激动，还有一丝丝的满足。显然，他们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在战死以后，可以获得近百两银子的抚恤金。

    近百两的银子啊，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尽管他们的孩子死了，失去了亲人，可是，能够获得近百两银子的抚恤金，他们内心的悲痛，顿时减少了很多。用一个人的性命，换来整个家境的好转，也是值得的。

    或许，这样的反应，会让某些人觉得非常的冷酷。然而，现实就是如此的冷酷。威镇堡的军户，本来就生活在危险当中，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不会死在鞑子的屠刀之下。平时，死了就真的是白死。只有跟随徐兴夏一起战斗，才能获得抚恤金。

    “谢谢百户大人。”

    有家属抑制着悲痛，哽咽着说道。

    “不要伤心了，好好的安葬你们的亲人吧。”

    徐兴夏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将战死者的遗体移交给他们。

    他们的家人，默默的从徐兴夏的手里，接过自己亲人的遗体，默默的回去了。这一幕，让徐兴夏感觉到有些心酸，有些难过，好像是自己害死了他们的性命。但是，作为军官，他必须将这种心酸和难过，都压抑在自己的内心里。如果连这样的场面，他都接受不了，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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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在那些看不到的地方……

﻿（0083）

    和徐兴夏有些压抑的心情完全不同，晒谷场上的军户，却是很受震动。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的悲痛的神色。相反的，很多年轻的军余，还显得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布袋里面的白花花的银两。不幸战死居然可以获得近百两银子的抚恤金，这样的事情，在宁夏镇，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让所有的军户，都放下了最后的担心，踊跃参军。

    一百两银子的抚恤金啊，绝对是破天荒的大手笔了。哪怕是战死了，也能给自己的家人，带来一笔小小的财富。如果侥幸可以杀一两个鞑子，那整个家庭，就要完全变样了。说的冷酷一点，这根本就是一条生财之道啊！一时间，那些年轻的军余，参军的念头，更加的强烈了。对死亡的畏惧，也同时减弱了不少。他们都在热切的期待，徐兴夏什么时候再次招募兵员。

    当然了，有人欢喜有人愁。在晒谷场旁边的某个角落里，百户王守禄就好像是蛰伏的毒蛇，在暗暗的盯着徐兴夏。他的眼神绝对是歹毒的。受到军户们拥护和爱戴的徐兴夏，在他的眼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必须除掉不可。但是，他只能是默默的看着。想要直接出手对付徐兴夏，他是绝对没有那样的胆子的。

    让王守禄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身后，依然有一道锐利的目光，在悄悄的盯着他。这个人，就是王启年。徐兴夏回到威镇堡以后，王启年也从城墙上下来了。不过，他没有靠近徐兴夏，而是默默的在晒谷场的附近，观察四周的一切。

    ……

    详细的战功也统计出来了。毛十三、林大成、陈守旺等人，都有一个战功。除了徐兴夏之外，牛角墩总共有八个人有战功。其他的战功，都落在了徐兴夏的身上。徐兴夏的战功，总共是五十三个，兑换成银两的话，就是一千五百九十两。这也是一笔相当不错的财富了。

    “老余，军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徐兴夏向余力钧说道。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尽力而为。”余力钧沉稳的说道。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相信余力钧一定会想办法，尽快的将军功兑换成银子的。可是，徐兴夏的内心，始终是有些不踏实的。这个不踏实，不是源自余力钧，而是源自自己的上司。他总是感觉，上头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银两来，可能会有些困难的。又或者是，上司有银子，也不太愿意拿出来。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主要是他在后世，对明朝的官僚系统，了解得相当深。明朝的官僚系统，到了万历后期，几乎是完全腐朽了的。各位大员尸位素餐，得过且过，贪腐成风。每个当官的，都将捞银子当做是人生的第一要事。没有银子，什么都别说。自己想要从他们的手里，将银子拿到手，只怕是不容易的。但是目前，徐兴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是走程序了。

    ……

    威镇堡，靠近长街最里面的一个店铺。这个店铺卖些日常的杂货，在威镇堡也算是老字号了。前些天，这间店铺换了主人。原来的主人去了平虏城。新的主人，叫做王启年，据说和徐兴夏有些关系。不过，这个王启年脾气古怪，很少和人接触，基本上是一个人默默活动。威镇堡的军户，也很少和他接触。

    王启年从晒谷场回来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店铺。有点奇怪的是，在打开门进入店铺以后，他又将木板门给关上了，显然是没有做生意的意思。这个生意人进到里面的房间，在一张桌子前面坐下来，拿出笔墨纸砚，准备写信。

    沉吟了很久以后，王启年才开始动笔。写信的时候，他的神情，显得非常的专注，非常的虔诚，好像是在给某个非常了不得的大人物写信，不敢有丝毫的亵渎和轻视。如果徐兴夏在这里，他一定会认得抬头的几个字：“臣锦衣卫百户王启年密奏……”

    ……

    宁夏城，总兵官衙门，练武场。

    作为宁夏镇的总兵官，李国臻非常喜欢练武。平时只要是有空，他就要到练武场来摆弄一下大刀。他上阵的武器，就是一把特制的大刀，重量超过三十斤。今年四十八岁的他，正当盛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彪悍的气息。身材魁梧，手脚粗大的他，看起来很是威武。事实上，作为一个总兵官，基本的武力还是必须的。否则，你根本就镇不住下面的人。

    李国臻的这个总兵官这个官职，可不是世袭得来的。他原来仅仅是世袭的千户而已。但是，他摊上了一个好时候，又摊上了一个好地方。他世袭千户的时候，刚好是哱拜发动叛乱的时候。他果敢的站在了朝廷这边，率军和哱拜叛军作战，深得朝廷的赏识。叛乱平息以后，官职自然是不断的上升了。

    “大人，前方密报。”

    有人急匆匆的到来，递给李国臻一份密报。

    李国臻将大刀放下来，将密报打开，粗略的看了一遍，就回去旁边的书房去了。虽然他是武官，认识的字倒也不少，衙门里面也有自己的书房。毕竟，到了总兵官这个职位，文职的事务也是很多的，你要是大字都不识一斗，也无法做到总兵官这个职位。

    “这个徐兴夏，搞那么多事情做什么？”

    李国臻皱皱眉头，有些不满的将密报放在桌面上。

    在李国臻书房的桌面上，正摆放着两份的战报，都是有关徐兴夏杀死鞑子的。他手上的这份最新密报，同样是关于徐兴夏的。按理说，自己的部下，有这样的战绩，作为上司的应该高兴才是。部下有战绩，上司当然也有功劳，有奖赏下来，上司也能分到一份。可是，李国臻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意思。相反的，他的脸色，显得有点凝重，还有点不满。

    良久，李国臻才将三份战报，都全部放到抽屉里面，锁了起来。然后，他就继续到练武场耍玩大刀，仿佛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李国臻现在舞弄大刀的时候，比刚才凶狠多了，好像内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需要发泄出来。

    ……

    宁夏城，巡抚衙门，思过堂。

    明朝的很多文官，都喜欢设置一个思过堂。每天在处理完公务的时候，都要到这个思过堂来逗留一会儿。主要的目的，乃是反省自身，看看今天处置的事务，有没有存在什么大的漏洞，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久而久之，思过堂就成了文官的标准配备。

    宁夏巡抚衙门内，也有这样的思过堂。此时此刻，巡抚李懋桧就站在思过堂里面，静静的沉思。李懋桧是福建泉州安溪人，万历八年的进士，在目前朝廷的二品大员中，绝对算得上是老资格了。资格比他老的，只有周嘉谟、赵南星、孙玮等少数几人。

    李懋桧的手里，捏着三份战报，都是有关徐兴夏的。本来，前方送来的捷报，作为巡抚大人，应该高兴才是。然而，李懋桧并不高兴。相反的，他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从思过堂里面出来以后，李懋桧就将三份战报，都全部密封起来，当做不存在了。

    ……

    宁夏城，庆王府，簌玉斋。

    庆王朱帅锌正在兴致勃勃的练习书法。朱帅锌是明代的第十代庆王，今年五十多岁。他的父亲，就是原来的宪王朱伸域。原来的庆王，并不受万历皇帝的喜欢，于是，在万历二十三年，作为宪王次子的他，到来宁夏镇，继任庆王。

    有人悄悄的进来，递给朱帅锌一份密报。朱帅锌放下毛笔，将密报慢慢的看完，脸上的神色，慢慢的舒展开来，淡淡的说道：“这个徐兴夏，折腾劲儿不小嘛！行，继续折腾吧！”

    说罢，拿起毛笔，继续练习书法。

    ……

    宁夏城，庆王府，后花园。

    有塞上江南之称的宁夏平原，四月份的天气是非常宜人的。空气清新，阳光明媚，草长莺飞。时不时的，天空中还能看到飞翔的燕子。庆王府乃是纯正的江南庭院风格，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应俱全，富贵中透着一丝丝的清幽，奢华中透着一丝丝的脱俗，华丽中透着一丝丝的简约。

    在后花园的凉亭里面，有一个美丽而高贵的女子，正在独自弹琴。她身穿一件碧浪丝织就的翠色袖衫长裙，上缀水波纹饰，非但青翠欲滴，且其上水光若隐若现，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光芒，美不胜收。袖衫领口略低，微露胸前一抹白皙，及下方淡粉的小衣。为此，她在肩上用一双玉连环扣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罩衣，略做遮掩，长袖飘飘，有如神仙中人。

    这个美丽而高贵的女子，正是庆王妃苏筱筱。宁夏镇的男人，几乎都知道她的美艳。当然，限于她的高贵身份，谁也不敢在公开的场合提到她的名字，那是要犯忌讳的。可是，她越是美丽，越是高贵，就越是令人痴迷。在宁夏镇，有两大美人，一个，就是这位庆王妃。另外一位，则是林家的林夫人。

    有侍女到来，悄悄的递给苏筱筱一份密报。苏筱筱将密报看完，雍容华贵的脸庞，没有任何的表情。她慢慢的站起来，走到凉亭的边缘，将密报撕碎了，随手扔到下面的池塘里。一群锦鲤浮上来，将这些碎片全部都吞掉了。

    看着水里不断游来游去的鱼儿，苏筱筱微微一笑，坐回去继续独自弹琴。一阵阵清幽的琴声，从后花园慢慢的飘荡出去。直到一曲弹完，苏筱筱才慢慢的站起来，向身边的侍女说道：“向卢公公报告吧。估计锦衣卫那边，已经知道了。咱们东厂，不能落在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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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死者已矣，生者要继续奋战

﻿（0084）

    威镇堡的夜晚，有点深沉，有点寂寥，有点悲怆。黑夜中，隐约可以听到一丝丝断断续续的哭泣声，空气中还能闻到一丝丝淡淡的香烛的味道。这是战死的三个明军士卒的家人，在为他们的孩子举行葬礼。上半夜，从平虏城运来的三具棺材，也到达了威镇堡。三个战死者经过简单的整容以后，被放入了棺材。

    徐兴夏出席了三名死者的葬礼。有关葬礼的费用，也是他私人出的。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是再次向其他的军户表明，跟着我徐兴夏，肯定是有出息的。哪怕是不幸战死了，自己的家人，都不会吃亏。第二个，就是向其他表明，牛角墩的士卒，都是我徐兴夏的人，是我徐兴夏的私人武装。

    对于徐兴夏来说，这两点都很重要。这意味着，他开始拥有自己的一小撮班底。尽管这些人的素质都不怎么样，距离徐兴夏的要求还很远，但是，从忠诚度的角度来说，这些人都是值得信任的。威镇堡的绝大部分军户，都是支持他徐兴夏的。事实证明，是自己将他们带出了绝境，给他们生路，给他们希望。这对于他未来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白天的战斗结束以后，徐兴夏并没有太多的欢喜。原因并不是有三个人战死，而是平虏城的明军一直都没有出动。索布德到来的时间，足足有几个时辰，要说平虏城的明军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至始至终，平虏城的明军，都没有动静，好像跟着不知道有鞑靼骑兵到来一样。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的上司，已经开始反感他，顾忌他了，甚至是想要借刀杀人除掉他。

    从平虏城的明军始终没有出动这件事上，徐兴夏看到了很多，也领悟了很多。显然，自己的那些上司，永远都不要指望了。包括邓如柏在内，都是唯利是图，尸位素餐的家伙。他们都很顾忌自己要是立下更多的战功，会抢夺他们的位置。自己想要在这样的乱世中好好的生活下去，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不受侵犯，必须依靠自己。

    第二天早上，三个死者的尸体，被运出了威镇堡，下葬在附近的树林里面。这片树林，已经埋葬了不少的威镇堡军户。那些被鞑子杀死的军户，一般都是埋葬在这里的。不过，有资格用棺材下葬的，还真是不多。很多的死人，都是简单的用草席捆着，然后就下葬了。毕竟，棺材也是要钱的，一般的穷苦人家，都舍不得这个钱。

    牛角墩的士卒，除了负责战斗值班的，其他的人都出席了葬礼。威镇堡的军余，也有很多出席了葬礼。驻守威镇堡的另外两个百户也来了，只有王守禄没有出现。为了表示对死者的尊重，徐兴夏还专门请人刻了三个石碑，写上死者的名字，以此作为纪念。这样的待遇，是其他的死者从来没有的。其实，他还有很多其他的想法，只是由于时间和条件上的限制，暂时还没有来得及实行。

    “孩子，节哀顺变。”徐福庆婉言排解自己的儿子。

    “爹，我知道，我没事的。”徐兴夏微微笑了笑，冷静的说道。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想沉淀，现在的徐兴夏，的确已经没有什么思想负担了。有关死者的一切，他都放在了脑后。他的脑海里，只有威镇堡和牛角墩的未来。还有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更多的困难和挑战。死者已矣，生者却还要继续奋斗。

    三个人的战死，显然没有阻挡住威镇堡军余转为正军的热情。相反的，更加坚定了他们转为正军的决心。杀鞑子，可以建立功勋。万一战死，还可以获得丰厚的抚恤金，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错过。因此，在葬礼结束以后，就有不少人找到徐兴夏，表示要将自己的孩子，补入牛角墩的正军。

    “徐百户，你这不是有三个空缺了吗？”

    “徐百户，我家的孩子，这些天已经锻炼得不错了。”

    “徐百户，你来看看我们家的孩子，比他们强多了，你看。”

    ……

    每个军户都在尽可能的推销自己家的军余，他们的热情，让徐兴夏无法拒绝。军户们参军的热情如此的高涨，如果他还拒绝的话，会严重的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同时，考虑到未来战斗的需要，牛角墩的兵员数额，的确需要进一步扩展。于是，徐兴夏就答应下来了。

    然而，由于前来请求的人实在是太多，足足超过了两百人，徐兴夏不得不宣布，明天进行临时考核。成绩最好的十人，将会被补入牛角墩。如果成绩不理想，那只好再次等下一轮的考核了。结果，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威镇堡的晒谷场，就重新热闹起来。

    那些准备参加考核的军户，一个个都抖擞精神，跃跃欲试。对于他们来说，所有的思想负担，都已经全部放下来了。参军以后，无论是生还是死，对他们的家庭来说，都是有好处的。没有了任何思想负担的他们，显然可以用更加自然的心态，接受考核。

    “我宣布，第二轮考核现在开始！”

    “考核人员，请按顺序出阵！”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说道。

    考核还是基本的骑射。距离还是十五丈。最基本的要求，还是五枚箭镞里面，至少有一枚射中箭靶。可能是由于上次考核带来的刺激，那些落选的军余，在回去以后，都想方设法的锻炼骑射，因此，水平倒也提升了不少。最开始参加考核的十几个军余，全部都有一枚以上的箭镞命中了靶子。看来，他们的确是下了一点苦功的。

    骑射这项本领，要说难练，那绝对是难练。一个没有马术基础的新手，从头开始练习骑射，没有三五年的时间，是无法形成战斗力的。但是，如果有良好的马术基础，又有一点点的箭术基础，那么，在一段时间的苦练以后，水平还是可以较快提升的。

    宁夏镇的军余，就有这样的好处。他们的马术基础，都是顶呱呱的，箭术基础虽然薄弱，却也是有一点点的底子的，比一片空白的新手要胜出太多。如果什么底子都没有，估计也不敢前来参加考核。既然有一定的骑射底子，在十几天的苦练以后，能够射中一枚箭镞，还是比较正常的。

    “我宣布，考核结束！”

    徐兴夏缓缓的站起来，朗声说道。

    两个时辰以后，考核正式结束。总共有四十多个人至少有一枚箭镞射中箭靶。其中，射中两枚箭镞以上的，则有十二个人。这样的骑射水平，比之前的第一轮考核，要好上不少。可见，人的潜能，的确是无限的，关键在于是否挖掘出来而已。

    最出色的一个小伙子，叫做迟虎，居然有四枚箭镞命中箭靶。根据迟虎之前的自我介绍，他原来是活跃在黄河东岸的游侠儿，平时喜欢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这次听说了徐兴夏的事情，就主动的回来投军。好像迟虎这样，主动回来威镇堡投军的，至少有十个人以上。他们的骑射水平，基本上都不错。

    还有两个小伙子有三枚箭镞命中，一个叫做李彦飞，一个叫做云奇风。这两人也都是游侠儿出身，只是活动的区域，和迟虎不太一样。其实，所谓的游侠儿，乃是客气的尊称。说的不好听一点，其实就是马贼，只不过坏事不太明显，偶尔还做做好事罢了。宁夏镇这个地方，太混乱，什么样的人都有。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孤胆英雄，经常独自活动。要是没有一点过人的本领，显然是生存不下去的。骑射本领，就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基础。他们前来投军，对牛角墩守军的整体战斗力，显然是好事。最起码，徐兴夏觉得，下次鞑子再次到来的时候，自己不需要继续孤军奋战了。迟虎等人，至少能杀掉几个鞑子。

    “不错。”徐兴夏满意的点点头，“各位成绩不好的兄弟，我希望大家都抽点时间练习骑射。没有人天生就是神箭手，功夫都是练出来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希望大家拿出一点劲头来！”

    对于明军骑兵来说，骑射本来就是最难练习的。但是，宁夏镇的部分军户，是有这个基础的。只要给予他们充分的时间，让他们心无旁骛的练习骑射，他们的水平提升速度，还是比较快的。大概这也是整个九边重镇里面，宁夏镇最便利的一点了。

    考核结束，徐兴夏招收了成绩最好的十二个人，全部都带回了牛角墩。这样，牛角墩的兵员数量，就增加到了三十人。他们的武器装备，暂时还没有完全打造好。不过，这没有关系。徐兴夏现在要做的，乃是强化部队的纪律。

    回到牛角墩以后，徐兴夏就集合全部的士卒，表情严肃的宣布了《队列条令》和《内务条令》。他将后世解放军的很多条令，都简化了解释给每个明军士卒，作为五十七条军规的补充，并且要求他们严格执行。如有违反，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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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这是赤裸裸的克扣！

﻿（0085）

    徐兴夏进行队列训练的目的，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强化纪律的需要。同样的，整理内务也是如此。徐兴夏要让牛角墩的这个小小的集体，从现在开始，就和别的部队有根本性的不同。牛角墩的这些士卒，很多都是马贼又或者是游侠儿出身。他们的骑射水平是不错的，纪律却是大问题。要将自由散漫惯了的他们，凝聚成一个团结的整体，的确需要花费不少的心血。

    愿望是美好的，过程总是复杂的，徐兴夏是深切的体会到了这一点。在训练队列的时候，出现了一点点的麻烦。一个很简单，却是很普遍的问题，那就是有很多的士卒，根本分不清左右。向左转，向右转的口令，搞了大半个上午，还是有人转错了。

    开始的时候，徐兴夏还有点生气，毫不客气的训斥了几个人。后来，他已经是哭笑不得了。不是这些人故意和他捣蛋，而是他们真的分不清左右。对于后世的穿越者来说，这样的问题，实在是比较搞笑。但是在当时，却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据说当年戚继光训练戚家军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需要使用大量不同颜色的旗帜，以教导士卒们分清前后左右。饶是如此，也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也耗费了大量的时间，才锻造了戚家军。现在，徐兴夏的手上，可没有完善的旗帜组合，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将你们的左脚鞋子都脱掉！”徐兴夏严肃的说道。

    有些士卒将左脚鞋子脱掉了，有些士卒却是搞错了，将右脚的鞋子脱掉了。徐兴夏不得不亲自指点，脱掉他们的左脚鞋子。一只脚穿鞋子，一只脚不穿鞋子，总算是可以分清左右了。搞清楚了前后左右以后，训练的速度，总算是快了不少。三天过后，基本上可以走简单的队列了。

    威镇堡的军户，很快又从牛角墩得到了新鲜好玩的信息，那就是队列训练。在牛角墩的历史上，还没有这样的训练方式呢。不少人都贪新鲜，从威镇堡跑来看究竟。徐兴夏一点都没有军事机密的概念，队列训练都是公开的，随便别人观看。

    老实说，不少的牛角墩士卒，都搞不懂，徐兴夏为什么要进行这样的队列训练，咱们是来打仗，是来杀鞑子的，不是来走队列给人看的。队列就算走得再好，也没有办法杀鞑子啊。可是，徐兴夏既然这么要求，他们也只有默默的被动的执行。

    队列训练尚且如此，内务整理，就更加令人不解了。原来的五十七条军规，也没有细化到这样的程度的。对于那些游侠儿出身的士卒来说，简直是太折磨人了。无论什么东西，都要摆放得整整齐齐，简直是要人命啊。如果不是优厚的待遇，令人难以割舍的伙食，说不定他们都已经悄悄的逃亡了。

    当然，大部分的时间，徐兴夏还是在训练搏杀。这是基本的保命手段，徐兴夏也不敢马虎。纪律是重要的，杀敌的技能也是重要的，必须两手一起抓，两手都要硬。迟虎被徐兴夏任命为骑射总教官，专门负责教导士卒们骑射。

    徐兴夏自己也在训练。他训练的不是箭术，而是近距离的搏杀。他对自己的箭术很自信，对自己的近距离搏杀功夫，却不是特别的自信。在近距离的肉搏中，徐兴夏还没有自信到可以打败一切的对手。高猛就是他的师傅，两人经常在旁边切磋。

    由于训练的强度很大，士卒们每天消耗的能量也很大，战马的消耗同样也很大。幸好，牛角墩的后勤保障，还是比较充分的。炖马肉、白米饭、馒头管够管饱，想吃多少吃多少。至于战马，草料也是管够的，偶尔还有黄豆饼作为辅料。当然，徐兴夏口袋里的银子，也是哗啦哗啦的向流水一样倾泻出去。

    随着口袋里的银子减少，徐兴夏是越来越盼望，上次杀鞑子的战功，能够尽快的兑换成银子。然而，令他感觉到有点郁闷的是，好几天的时间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余力钧已经跑了所里、卫里，得到的答复都是正在研究当中，要他回去等消息。

    徐兴夏有种潜意识的感觉，觉得这次的战功，要全部兑换成银子，恐怕够呛。那些肥头大耳的上司，肯定是妒忌自己的功劳了。如果自己将希望完全寄托在战功的兑换成，只怕维持不了多长的时间。另谋财路才是王道。当然，自己的战功，别人想要吞掉，也没有那么容易。敢对老子下手，得看你有没有那样的分量！

    “百户大人！”这天，徐兴夏正在训练士卒，忽然听到有人呼唤自己。他扭头一看，发现是余力钧回来了。余力钧的脸色，不是很好，想必是这些天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了。

    果然，余力钧来到徐兴夏的面前，有点惭愧的低着头，苦涩的说道：“大人，属下有负所托，没有办成差事。”

    徐兴夏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要急，慢慢说。”

    余力钧无奈的苦笑一下，有点酸楚的说道：“千户大人说了，这么多的银子，上头有些困难，暂时没有能力筹集。他要我们安心等候。如果筹集到了银子，会尽快的通知我们的。”

    徐兴夏不经意的点点头。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上头既然开始顾忌自己，就不会轻易的将赏银发放下来，白白的增强自己的力量。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拖字诀。不说不给，但是要等。至于要等到什么时候，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幸好，还有一个略微算得上是好消息的，那就是之前彭峰答应发放的粮饷，总算是发下来了。余力钧说，发放下来的粮饷，都已经拨付到王守禄的手上。如果徐兴夏有时间，可以带人到威镇堡领取。牛角墩士卒的家眷，都在威镇堡，每次领取粮饷，也都是在威镇堡进行的，这样的要求，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走！咱们去威镇堡！”徐兴夏果断的说道。

    他留下几个士卒驻守牛角墩，警戒鞑子的到来，其他的士卒，都被他带着一起回去了威镇堡。临走的时候，徐兴夏要求每个士卒，都披挂整齐，全副武装，好像是要去打仗一样。余力钧看到这一切，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识趣的保持了沉默。

    徐兴夏带着自己的部下，返回威镇堡，立刻引来了不少军户的关注。看到徐兴夏和部下全副武装，凶神恶煞的样子，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有些胆小的军户，还以为是鞑子又杀来了，急忙吩咐自己的婆娘孩子到处躲藏。徐兴夏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管，带着一群部下，直接来到王守禄的家。

    王守禄已经准备好了粮饷，就摆放在大厅里面。银子都用小布袋装着，粮食用的乃是麻袋。看到徐兴夏到来，王守禄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将一本账簿摊出来，要徐兴夏签名画押，然后将钱粮领走。牛角墩的士卒，就准备上去将一袋袋的粮食扛走。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等一等，我们还没有点数呢。”

    王守禄嘴角的肌肉，不经意的抽搐一下，不满意的说道：“徐兴夏，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短你的斤两不成？”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对不起，亲兄弟，明算账。”

    他挥挥手，让余力钧开始清点钱粮。结果，余力钧粗略的清点一遍，就忍不住眉头皱了皱，沉声问道：“王百户，怎么回事？为什么钱粮都只有一半？是不是还有钱粮放在别的地方？”

    王守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什么一半？全部都在这里了。你都点清楚了，怎么可能只有一半呢？你自己点错了吧？”

    余力钧脸色微微一变，欲言又止。

    徐兴夏看了看余力钧，又看了看王守禄。不需要两人的解释，他就明白过来了。这是【赤】【裸】【裸】的克扣。每次上头发下钱粮，都是东扣西扣的，结果就剩下一半不到了。有些时候，甚至可能只有三分之一不到。其他的，都被上司贪污掉了。否则，上头的人，哪里有那么多的钱粮来豢养自己的家丁？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王守禄，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守禄毫不客气的说道：“对不起，这是上头的意思。”

    徐兴夏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你的意思是，千户大人克扣了我们一半的粮饷？”

    王守禄也恼怒了，一张马脸拉长下来，气急败坏的叫道：“徐兴夏，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要以为你杀了几个鞑子，就了不起！我告诉你，这是规矩！什么是规矩？你懂吗？就是只有一半的钱粮，你爱要不要，不要就拉倒！上头还不愿意发给你呢！”

    徐兴夏哈哈一笑，脸色同样一沉下来，大声叫道：“张全复！”

    张全复急忙过来，挺直身躯，沉声问道：“百户大人，有什么吩咐？”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把牛角墩的士卒，都集中起来！带到这里来！王百户有些事情，想要跟大伙儿好好的解释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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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吃我的，都给我吐出来！

﻿（0086）

    张全复急忙传令去了。很快，牛角墩的士卒，就全部涌入了王守禄家的大厅，将王守禄团团包围在中间。全副武装的他们，立刻给王守禄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牛角墩的士卒，也不完全是蠢蛋，他们看这个架势，就知道徐兴夏和王守禄是发生冲突了。不用问，他们肯定是站在徐兴夏这边的。

    王守禄脸色有点苍白，外强中干的说道：“徐兴夏，你要做什么？”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我要你当面给我们所有人解释清楚，另外一半的钱粮，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要克扣我们一半的钱粮？”

    听说自己的钱粮被克扣了一半，牛角墩士卒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妈的，他们最恨的就是钱粮被克扣了。有些人甚至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刀柄，这顿时让王守禄的脸色，更加的苍白，嘴唇不断的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徐兴夏上前一步，冷笑着说道：“说啊，为什么不说了？”

    王守禄微微一咬牙，脸色阴沉，好像也豁出去了，对着徐兴夏厉声说道：“徐兴夏，你这是以下犯上！你知道吗？以下犯上！你是要发动兵变吗？你想要被株连九族吗？”

    徐兴夏伸手将他向后一推，毫不客气的骂道：“滚你妈的！你是百户，我也是百户，你什么时候是老子的上级了？你克扣老子的钱粮，你才是以下犯上！我现在要你解释清楚，为什么发给我们的钱粮，只有额定数目的一半！你要是不解释清楚，老子就发动兵变，第一个砍了你！老子砍了上百个鞑子的脑袋，你算什么东西？”

    王守禄被徐兴夏伸手一推，身子把持不定，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几乎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幸好，他还算反应灵敏，伸手抓住了旁边的桌子，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他又急又怒，脸色涨红，眼睛突出，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你！你想造反！”

    在徐兴夏崛起之前，他本来就是威镇堡的老大。在威镇堡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谁敢这样对他不敬。今天，徐兴夏不但对他不敬，而且还对他动手了。这让他如何能忍耐得住？仗着背后有人撑腰，王守禄不断的往徐兴夏的头顶上扣大帽子。只要有一定帽子扣实了，徐兴夏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然而，徐兴夏根本没有将他的威胁放在心上。造反？老子倒是想！只是时机还没有到而已！造反就造反，有什么大不了的？十年后的李自成，都可以将明朝闹得天翻地覆的，最终将崇祯皇帝逼死在煤山上。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提前十年时间造反，难道干得不能比李自成出色？妈的，老子如果真的造反，第一个就灭了你王守禄全家，再将宁夏镇的各级卫所高官，都全部屠了！

    冷冷一笑，徐兴夏伸手抓住王守禄的胸膛，一字一顿的说道：“你是想老子造反吗？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想要老子造反？”

    看到徐兴夏的狰狞的笑脸，王守禄顿时一股寒气从心底下涌起。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如果徐兴夏造反，第一个被全灭的，肯定是他王守禄。他逼徐兴夏造反，岂不是要徐兴夏当场要自己的小命？一时间，王守禄的脸色，顿时煞白无比，急急忙忙说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怎么会要你造反呢？”

    徐兴夏毫不在意王守禄的神色变化，一只手继续抓着王守禄的胸膛，冷冷的说道：“王守禄，你有本事，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为什么我们的钱粮，只有一半？另外一半，是不是你侵吞了？如果不是你侵吞了，另外一半的钱粮，又是在哪里。”

    说罢，他一松手，将王守禄推开。可怜王守禄，哪里是徐兴夏的对手？被这么轻轻一推，就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四脚朝天，几乎翻不过身来。他狼狈不堪的爬起来，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动作。他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将徐兴夏逼急了，他真的会杀了自己的。徐兴夏说的没错，他已经剁了上百个鞑子的脑袋，还会在乎他王守禄一个？如果他真的逼反了徐兴夏，上头要杀的，第一个也是他。

    周围士卒的目光，都全部集中在王守禄的身上。毫无疑问，他们的目光，绝对是威逼性的，是气势汹汹的，根本没有将王守禄当做是百户来看待。要是在平时，他们是没有胆子这样直接逼宫的。但是现在，不是有了徐兴夏撑腰吗？所有人都感觉，今天就要跟这个王守禄没完了。妈的，如果徐兴夏要说兵变，那就干脆兵变好了。反正，跟着徐百户做事，是绝对不会吃亏的。

    徐兴夏不屑的说道：“怎么？还是打定主意不说？”

    王守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像是开了五色的染坊，说有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他狠狠的一咬牙，语调艰涩的说道：“说就说！”

    徐兴夏冷笑一声，没有吭声，等待王守禄开口。

    然而，王守禄的额头上忽然有冷汗冒出，显然是想到了说出实情的后果。这样的后果，是他承担不起的。没办法，他只好献媚的笑了笑，艰难的说道：“诸位，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你们的粮饷，都发下来了……这是上级对你们的特别关心……你们要知道，别的军户，可都没有拿到粮饷呢！”

    余力钧皱眉说道：“但是，只有一半。”

    王守禄打着哈哈说道：“各位，你们要理解上头的难处……”

    刘闯才不管他说什么呢，硬邦邦的问道：“你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告诉我们另外一半去了哪里！要不然，马上就剁了你！”

    说着，刘闯真的将弯刀唰的一声就拔了出来，冲着王守禄很不客气的晃了晃。有徐兴夏撑腰，牛角墩的士卒，都已经是无法无天了。只要徐兴夏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剁碎了王守禄。

    王守禄的脸色，顿时更加的苍白了，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他当然感觉到了，要是自己还不肯说出实情的话，刘闯这个二愣子，说不定真的会剁碎了自己。惊恐之下，王守禄语无伦次的说道：“因为你们是特例……上头需要一点……一点那个……你们要那么快发放钱粮，只能是发给一半……”

    刘闯顿时忍耐不住，上去一把揪住王守禄的胸膛，将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气势汹汹的怒声喝道：“你个阉货，你说什么？”

    王守禄急忙叫道：“刘闯，放开你的刀子！小心我军法处置你！”

    刘闯下意识的松开弯刀。军法处置四个字，毕竟不是开玩笑的，普通的军户，还是有点害怕的。因为军户的法令，都是连坐的。自己犯事，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但是，刘闯又很快意识到，自己有徐兴夏撑腰，需要害怕什么？于是，弯刀重新压在了王守禄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已经割开王守禄的皮肤，有鲜血渗出来了。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王守禄，刘闯是我的手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军法处置了？我老实告诉你，今年你要是不告诉我们另外一半的钱粮在哪里，你想要活命，绝对是不可能的！”

    刘闯顿时松了一口气，怒火重新上来了，冲着王守禄叫道：“听到没有？大人在问你话呢！你个阉货！我们的另外一半钱粮，到底去了哪里？说！你要是不说！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周围的士卒，明显感觉到有徐兴夏撑腰，也都是怒火冲天，对着王守禄怒目而视。有人甚至下意识的靠近王守禄，堵住他的任何退路。他们的右手，都握着腰间的刀柄。只要徐兴夏一个眼神，他们就能将王守禄乱刀分尸。闹饷的事情，他们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只是以前没有一个强势人物撑腰，他们闹不起来罢了。但是现在，有徐兴夏撑腰，他们还担心什么？

    王守禄明显感受到了死亡就在眼前的滋味，却又不甘心屈服，更加不敢说出事情的真相。他硬着头皮向徐兴夏说道：“徐兴夏，看好你的人，你不要乱来！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你真的想要知道，另外一半的钱粮，到底是在哪里？”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说！”

    王守禄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让他们退开，我和你慢慢商量！”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没得谈！咱们今天，就要将这个事情解决了！就在这里解决！”

    王守禄无奈的说道：“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谈？”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放心，我的人还不会杀了你！”

    他随便挥挥手，便刘闯将王守禄用力向后一推，王守禄顿时站不稳，再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一次，他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了。反正，就算站起来，一会儿又会被推倒的。他一点都不怀疑徐兴夏和他手下这帮人的凶残。尤其是徐兴夏，这个变态，绝对是个嗜血嗜杀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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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你是要造反吗？

﻿（0087）

    徐兴夏坐在旁边的太师椅里，翘起二郎腿，冷漠的眼神盯着王守禄，意味深长的说道：“王百户，现在该说了吧？另外一半钱粮，到底去了哪里？”

    事已至此，王守禄总算是充分的见识到了徐兴夏的决心。如果他还是拒绝透露实情的话，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更加残忍的行动到来。弄不好，他真的会死在这里。无奈之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你要的钱粮……在……在……千户大人那里……”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彭峰交给你的，就只有一半的钱粮？”

    王守禄一脸无辜的表情，几乎都要哭出来了，苦涩的说道：“徐兴夏，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小小的百户，敢吞掉你们一半的钱粮吗？我有这样的胃口吗？我有这样的能力吗？我要是一次就可以吞掉你们一半的钱粮，我还需要呆在威镇堡吗？我早就到平虏城，到宁夏城安居乐业去了。”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冷笑一声，目光锐利的盯着王守禄，缓缓的说道：“你敢说，你一点都没有拿？”

    王守禄不敢触碰徐兴夏锐利的目光，低着头说道：“我承认，我的确是得到了那么一点点的好处。但是，我告诉你，这都是规矩。钱粮从兵部发出的时候，就已经被克扣了。到了宁夏镇，再扣一点。到了卫里，又再扣一点。到了所里，估计一半都不到了。”

    说到这里，他蓦然抬起头来，颇为硬气的说道：“徐兴夏，这都是公开的秘密，是大家都认可的规矩。只是你以前不是官员，不知道这个规矩而已。你这是向整个规矩挑战，会遭受到所有上司的反击的。我个人强烈建议你，不要向这个规矩挑战。”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想向谁挑战，也不想破坏什么规矩，但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无论是谁拿了我的钱粮，都要吐出来！”

    王守禄只好无语了。

    徐兴夏霍然站起来，目光横扫四周，沉声说道：“行了！我们走吧！我们去找千户大人理论清楚！今天一定要将钱粮的问题解决！”

    说罢，他朝刘闯打个眼色，刘闯立刻一手将王守禄抓起来，直接放到了马背上，强行带走。王守禄不断的挣扎，结结巴巴的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刘闯随手往嘴巴里塞了一块破布。王守禄就算有千言万语，都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走！”

    徐兴夏挥挥手，大踏步离开。

    一行人从王守禄的家里出来，准备出发前往平虏城。

    这时候，在外面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军户。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说是有一批的钱粮发下来了，却没有说清楚，到底是属于谁的钱粮，于是纷纷过来打听。后来，总算有有心人搞清楚了这件事，得知徐兴夏是带着麾下的人马，来找王守禄的晦气。他们聚集在外面，不肯离开，就是想知道，这件事到底有什么结果。

    说起来，军户们的钱粮被克扣，真是的家常便饭的。要是没有哪个军户的钱粮没有被克扣过，反而是不正常的。军户们平时拿到的钱粮，经常只有额定数目的一半不到，甚至有时候连三成都不到。否则，宁夏镇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暴乱了。

    当然，徐兴夏来找王守禄，和一般军户的钱粮发放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军户们都觉得，以徐兴夏的能力，以徐兴夏的战功，要将钱粮要回来，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以徐兴夏的本事，连鞑子都奈何不了他，更不要说卫所军里面的那些高官了。只要徐兴夏愿意，整个宁夏前卫的高官们一拥而上，都不是徐兴夏的对手。

    刘广梁被一众军户推选为代表，来到徐兴夏的面前，满怀期待的说道：“夏子，什么时候帮我们也问问粮饷啊！”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盯着徐兴夏。谁不想自己的粮饷，可以早点发下来？可惜，以他们的本事，是不敢直接去找卫所的高官的。他们没有那样的胆量，也没有那样的能力。现在唯一可以依赖的，只有徐兴夏了。他们最希望听到的，就是徐兴夏不假思索的蹦出三个字：“没问题。”

    然而，徐兴夏并没有说出这三个字，他只是神色平淡的说道：“我要去平虏城，当面问千户大人，你们愿意去吗？”

    此言一出，骚动的人群，顿时又安静了很多，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一言不发。不少人都朝对方努嘴，却始终没有什么动作。威镇堡的军户，对于千户大人的威严，毕竟还是有些害怕的，就是刘广梁，也不敢过分逼迫千户大人。他们想要钱粮，却又担心被千户大人惦记上。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们进退维艰。

    徐兴夏内心微微冷笑一声。这些家伙，想要得到好处，却又不想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要是不主动的去闹饷，上头会主动的将粮饷发下来给你就怪了。不过，徐兴夏也没有拆穿大家的心理。拆穿了就没有意思了。

    将自己的战马牵过来以后，徐兴夏一边整理马鞍，一边轻描淡写的说道：“谁想要早日发放粮饷的，就跟我一起去平虏城，我保证他的粮饷，可以在几天之内就发下来。如果不去的话，我只能帮你们问问，但是不敢保证一定可以要到粮饷。”

    那些军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始终没有人主动的站出来，和徐兴夏他们一起去平虏城。刘广梁倒是想去，只是又担心拖累了徐兴夏，于是一声不吭。最后，有军户闷闷的说道：“帮我们问问就好。”

    徐兴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看看自己的部下，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徐兴夏就翻身上马，挥挥手，大声叫道：“出发！”

    “哒哒哒！”

    马蹄声清脆，一行人冲出威镇堡，向平虏城飞驰而去。

    平虏城就是今日的宁夏自治区平罗县，距离威镇堡只有五六十里左右。骑兵的速度快，不用一个时辰，徐兴夏他们就到达了平虏城。这时候的平虏城，城门紧闭，城墙上有人严阵以待，可以清晰的看到大量的弓箭手，好像是有鞑子到来一样。

    显然，平虏城这边，已经得知消息，说是徐兴夏带人前来闹饷。对于宁夏镇的高官来说，手下士卒的闹饷行为，就和鞑子到来一样的危险，因此，是必须严阵以待的。当然，他们还要想办法，将事态平息下去。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平虏守备乌大头也在城楼上，观察着外面的动静。看到徐兴夏只带来了二三十人，他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威镇堡的很多军户，都会跟着来呢。他嘴角边不断的冷笑，大声的叫道：“徐兴夏，你要做什么？带人全副武装的到来平虏城，是要造反吗？”

    他和王守禄一样，一见面，就想将一顶大大的帽子，盖在徐兴夏的头上。只要这顶帽子盖上去，无论他们对徐兴夏做什么，都名正言顺了。一旦徐兴夏成了反贼，这辈子都很难翻身了。当然，这是乌大头的认识。

    徐兴夏根本不吃乌大头这一套，冷冷的说道：“造反是要杀官的，你希望我杀了你，然后起兵造反吗？”

    乌大头顿时语塞。徐兴夏的话，就好像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心窝，再将他的面皮，狠狠的割开。最郁闷的是，他还真的有点担心，要是徐兴夏揪住他不放的话，以他的本事，估计很难逃脱徐兴夏的追杀。他的本事再厉害，也厉害不过鞑子的百夫长啊！鞑子的百夫长，都有两个死在徐兴夏的手里了。

    千户彭峰对于徐兴夏的到来，也是颇为惊恐的。他以为徐兴夏要对付的就是自己。可是，作为平虏守御千户所的千户，他是不能躲避的。无奈之下，他只好藏在城楼里，只露出小半个脑袋，大声叫道：“徐兴夏，你不在牛角墩，跑到平虏城来做什么？”

    徐兴夏语调平静的说道：“千户大人，属下是来搞清楚一件事的。”

    千户彭峰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什么事？你说。”

    徐兴夏朗声说道：“王守禄贪污了我们一半的粮饷，我请求千户大人做主。”

    王守禄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得非常的难看。他没有想到，徐兴夏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王守禄的身上。本来他以为，徐兴夏是来找彭峰兴师问罪的，冒头对准的是彭峰。没想到，在到达了平虏城以后，徐兴夏却将冒头，对准了他王守禄。

    他忽然醒悟过来，自己是低估了徐兴夏的智商了。徐兴夏绝对不是蠢人。他在牛角墩，闹得风风火火的，好像是要来找彭峰的麻烦。但是，真的到了牛角墩以后，矛头立刻对准他王守禄，给了彭峰一个下台阶。如果徐兴夏将矛头直接对准彭峰，彭峰下不了台，肯定会坚决不承认的。但是，矛头对准他王守禄……

    果然，彭峰的脸色，阴沉不定，似乎感觉到今天的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当然，他表面上还是愤怒的。他探出大半个身体，盯着王守禄，怒声喝道：“王守禄，怎么回事？叫你负责发放钱粮，怎么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你等着军法处置吧！”

    王守禄顿时哭丧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千户大人……”

    彭峰怒声喝道：“你这个混蛋！”

    王守禄不敢吭声。

    彭峰将王守禄狠狠的训斥了一番以后，向徐兴夏说道：“徐兴夏，你将王守禄交给我，我勒令他将贪污的粮饷，都全部吐出来。三天之内，我一定让他将全部的钱粮，如数发给你们！”

    徐兴夏点点头，行礼说道：“那就谢谢千户大人了！属下今天多有冒犯，还请千户大人恕罪！”

    说罢，使个眼色，让刘闯将王守禄推到前面去，自己则带着人马，转身走了。他来得很快，去得也很快。如果不是平虏城的前面，突然多了一个王守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彭千户，你怎么看？”乌大头侧头看着彭峰，意味深长的样子。徐兴夏带兵前来闹饷，他作为战兵的统帅，肯定是要看热闹的。卫所军的内部，闹得越是一塌糊涂，他就越是高兴。最好是卫所军互相内讧，自己互相全部杀死算了。

    “乌将军有何见教？”彭峰冷冷的说道。他的语调很不耐烦，对乌大头也是相当的不尊敬。事实上，彭峰的心情很糟糕。徐兴夏居然带着自己麾下的人马，公然来威逼自己，要自己如数的发放粮饷。这样的事情，他还没有遇到过。作为千户，他的确是相当的不爽。

    可是，他又不敢当面拒绝徐兴夏。徐兴夏的箭术如此的变态，万一他怀恨在心，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刘金彪的事情，彭峰已经略微知道大概。从这件事上，彭峰可以充分相信，那个徐兴夏，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是不要和徐兴夏鱼死网破。要不然，死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徐兴夏公然闹饷，千户大人就不管？”乌大头直言不讳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请乌将军的大军出动，灭了他？”彭峰不以为然微微冷笑一声，神情冷漠的说道。

    尽管对徐兴夏的行动，彭峰的内心，也是相当的恼怒，可是，在乌大头的面前，彭峰还是要维护卫所军的权威。卫所军好不容易才出了徐兴夏这样一个牛人，他们不能轻易的给弄没了。说到底，徐兴夏拿到战功，他们这些上级，也是有大大的好处的。捷报上去以后，奖赏肯定是难免的。作为有功的千户，晋升到卫指挥佥事的位置，几乎是一定的。

    乌大头嘿嘿冷笑一声，小小的眼珠转了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千户大人，小心养虎为患啊！”

    彭峰神色漠然的说道：“乌将军既然那么有心，那就代我去解决这个祸患吧！我感激不尽！”

    乌大头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要他一个人去找徐兴夏的麻烦，当然不行。要是没有在徐兴夏的额头上，凿上大大的“反贼”两个字，他就去找徐兴夏的麻烦，下场一定会很悲惨。彭峰说得那么轻巧，明摆着是要看他乌大头的笑话呢。

    老实说，乌大头可不觉得，自己麾下的战兵，有鞑子那么厉害。别看他麾下的战兵，有几百人，其实真正能打的，也就是一百人左右。如果他和徐兴夏交手，这些人，就要全部葬送在徐兴夏的手里了。是的，乌大头一点都不怀疑这个结果。

    更要命的是，现在的徐兴夏，在威镇堡的地位，是相当高的。威镇堡的军户，有九成以上，都愿意给这个徐兴夏卖命。你看徐兴夏带来平虏城的那些死党就知道了。他们吃徐兴夏的，用徐兴夏，拿徐兴夏的，死了还是徐兴夏负责给抚恤金。万一徐兴夏以闹饷作为理由，煽动整个威镇堡的军户起来造反，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的严重。

    上千人起来造反，肯定会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的，最后肯定会变得不可收拾。就算日后造反被镇压下去，肯定也会很有大批的高官被杀死，又或者是被朝廷问罪。逼反徐兴夏的那个人，不要说小小的守备，就算是参将、副总兵之类的，只怕都难逃一死。

    “妈的！”乌大头狠狠的唾了一口，悻悻的从城头上下去了。他非常不明白，这个徐兴夏，从什么时候，居然懂得拉拢人心，在身边纠集了一大群人了？真是一个有野心的家伙。或许，还是借鞑子的手，将徐兴夏干掉，才是最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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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0088）

    徐兴夏等人没有回到威镇堡，直接回到了牛角墩。这次闹饷，千户彭峰尽管没有当场表示出愤怒，还答应将钱粮如数发放，可是徐兴夏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彭峰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了。虽然双方之前从来没有任何特殊的关系，甚至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是从此以后，只要有机会刁难自己，彭峰一定不会放过的。

    这是可以预见的后果。在他预见不到的地方，可能还会有一些别的麻烦。打黑枪、使绊子、雁过拔毛这样的功夫，是大明朝的每个官员，都超级精通的，彭峰当然不会例外。但是，徐兴夏并不担心。伟人早就一针见血的说过了，枪杆子里出政权。只要自己手里掌握着强大的武装力量，就不用担心风云突变，稳坐钓鱼船即可。

    今天他能够迫使彭峰将吞掉的钱粮呕吐出来，依仗的还不是自己的武力？要是没有自己的出色箭术，没有牛角墩的二三十名士卒撑腰，没有威镇堡的数百军户作为后盾，彭峰会轻易的屈服吗？当然不可能。他会毫不留情的抹杀所有试图起来造反的人。

    “各位，我们安全的回来了。”

    徐兴夏热情的和牛角墩的士卒打着招呼。

    那些没有前往平虏城的牛角墩士卒，都非常关心这次闹饷的结果，早早就等候在牛角墩的外面了。其中，最为关切的，就有老杨头等人。他们的年纪都已经大了，想要上阵和鞑子搏杀，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他们的稳定收入，只能是每个月规定的钱粮。因此，徐兴夏这次闹饷，成功与否，对他们的影响是最大的。

    “百户大人，不知道我们的钱粮……”老杨头有点迫不及待的问道。在他的后面，还有好几个牛角墩的老士卒。他们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徐兴夏，希望从徐兴夏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千户大人说了，会如数发放。”徐兴夏沉稳的说道。

    “是真的吗？那太好了，太好了。”老杨头的语调情不自禁的哽咽起来。对于他们这些老士卒来说，被拖欠的钱粮，都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如数发放的话，在未来比较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不用担心家人的温饱问题了。

    “当然是真的。千户大人已经亲口答应，应该不会作假。如果三天之内，还没有收到钱粮的话，我会继续出面的，一直到全部的钱粮，都发放下来为止。”徐兴夏凛然说道。

    有徐兴夏的保证，老杨头等人，都彻底的放心了。不过，在开心之余，他们又隐隐有点忐忑不安。他们都清楚，要从上头那里，如数的要到属于自己的钱粮，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不但不能拖欠，还要如数发放，即使是千户大人，也是压力极大的。

    有些聪明人甚至能推测到，克扣钱粮的事情，肯定不是彭峰一个人干的，在钱粮到达彭峰的手上时，说不定就已经少了一大截了。现在要彭峰将全部的钱粮都呕吐出来，彭峰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采取一些过激的行动。徐兴夏只是百户，彭峰却是千户，两个人要是斗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牛角墩如数的要到钱粮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威镇堡，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那些没有胆量跟随徐兴夏前往平虏城的军户，都显得特别的后悔。早知道彭峰这么好说话，他们就跟着过去了。现在，后悔都晚了。很多人都暗暗的告诫自己，以后，想要得到好处，就要积极跟随徐兴夏的行动。

    有子女在牛角墩服役的军户家庭，更是进一步增强了对徐兴夏的忠诚感。他们都很清楚，这次上头能够如数的将钱粮发放下来，都是因为徐兴夏的手段了得。要是换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结果。弄不好，连自己的小命都得搭进去。想要自己的日子过得好，就必须紧跟徐兴夏的步伐，一步都不能差了。

    这些天，牛角墩的外面，来了不少士卒的家人，他们都在暗中叮嘱自己的子女，要听从徐兴夏的话，要积极主动的支持徐兴夏的行动，千万不能落在其他人的后面。一句话，就是要努力的争取成为徐兴夏的心腹，才能获得更多的好处。

    “大家继续训练。”

    徐兴夏才不管彭峰有什么反应，也不管威镇堡的军户是怎么想的，回到牛角墩以后，他立刻带着部队，继续开展训练。训练的科目，主要是骑射，还有一些基本的肉搏本领。徐兴夏暂时不要求麾下的士卒，能够和鞑子骑兵对抗，但是，最起码要能够和彭峰的武装家丁对抗。如果彭峰真的要动武，自己也能轻松的撂倒对方。

    宁夏镇这个混乱的地方，说白了，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自从哱拜发动叛乱以后，宁夏镇就乱象丛生，暗流涌动，有很多事情，都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就是朝廷，对宁夏镇也是比较忌讳的。幸好，宁夏镇地方不大，又地处西北边陲，对全国无法构成致命的影响，上头才没有花大力气政治。

    牛角墩周围的旷野，有的是训练场地。徐兴夏在牛角墩的北面，专门找了一块东西向的训练场地。西面一直延伸到贺兰山的山脚，东面则一直延伸到黄河边上，东西跨度足足有六七十里。在这个训练场中进行骑射训练，战马根本不需要转弯的。

    在训练场的两侧，树立着一个接一个的稻草人。这些稻草人，就是骑射的目标。牛角墩的骑兵不断的纵马掠过，向稻草人不断的放箭。有的稻草人身上，已经插了好几支的箭镞。部分的箭镞，由于重量的原因，已经从稻草人的身上跌下来，横七竖八的躺在稻草人的四周。

    徐兴夏之前出钱打造的装备，已经陆续的送到了牛角墩。现在的牛角墩，全部床位都已经满编了。不计算那些专门搞后勤的士卒，徐兴夏的手下，总共有三十三名的骑兵，其中包括镇抚余力钧、总旗张全复、小旗高猛等人。除了高猛和刘闯等少数人，其他人都是骑射的好手，比一般的明军士卒，要厉害多了。

    当然，以他们目前的水平，想要和鞑子骑兵面对面的对抗，还有一段距离，为此，徐兴夏要求他们，重点训练自己的骑射水平。每天天蒙蒙亮，他们就被徐兴夏叫起来，开始一天残酷的训练。除了吃饭睡觉，他们都在训练当中。徐兴夏本人亲自在训练场的外面监督，根本不给任何人偷懒的机会。

    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鞑子的战马，都归立功者所有，因此，牛角墩的战马数量，还是相当多的，足足有上百匹。徐兴夏将六十多匹的战马弄到了牛角墩，剩下的战马，继续寄存在威镇堡。牛角墩的每个士卒，都有两匹战马，可以轮换训练。歇马不歇人，这就是徐兴夏的训练方式，务必将每个人都折腾到筋疲力尽为止。当然，你要是支撑不住了，要退出也行，卷铺盖走人吧！

    到了晚上，旷野上黑漆漆的一片，不能练习骑射了，徐兴夏就带领大家，进行有关力量和耐力方面的练习。训练的主要方式，有举石锁、引体向上、俯卧撑、长跑、摔跤等。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训练方式，是完全照搬后世的训练体系。总的来说，训练成果还是不错的，基本上将每个人的潜能，都全部压榨出来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大部分的士卒，往床上一躺，就呼噜呼噜的睡着了。

    在没有鞑子到来的日子，牛角墩士卒的生活，绝对是枯燥的。从他们每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开始，就是训练，训练，持续不断的训练，一直到他们的眼睛闭上为止。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就好像是机械人一样，不断的重复着单调的动作，几乎没有自己的意识。慢慢的，他们都变得开始麻木起来了，只要徐兴夏一个手势，他们就会蹦跳起来，急忙投入到训练当中。

    其实，明军的战斗力，并不是天生就是这么差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缺乏训练。不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怎么能形成战斗力呢？当然，造成缺乏训练的原因很多，有主观上的，有客观上的，徐兴夏不想一一去分析。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训练重新抓起来，狠狠的抓起来，让自己的小部队，尽快的形成战斗力。

    “钱粮来了！”

    “我们的钱粮来了！”

    三天后，徐兴夏的闹饷行动，有了实质性的效果。他们的钱粮，果然是按照额定的数目，全部发放下来了。彭峰还派了一个总旗，专门押送到牛角墩来。显然，他不能押送到威镇堡去，否则，肯定要引发威镇堡民众的不满，说不定还会弄出更大规模的闹饷行动。一个牛角墩，已经让彭峰感觉十分的头大，要是加上一个威镇堡，他是肯定要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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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默默积蓄力量，默默等待时机

﻿（0089）

    尽管只有十多人的钱粮，但是由于拖欠的时间太久了，现在一下子全部发放，总的数量还是蛮大的。为此，那个总旗不得不征用了十几辆的马车，才将全部的粮食，都运送到了牛角墩。至于银两，倒是不多，加起来也就是几百两银子，几个小布袋就装完了。十几辆满载着粮食的马车到来，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由于牛角墩有徐兴夏的驻守，徐兴夏又是鞑子的克星，因此，一些胆大的威镇堡军户，已经敢在牛角墩的周围出没。有些军户，甚至在牛角墩的周围，跟着开辟了几块菜地，种些常见的蔬菜。他们的心思，也就是托徐兴夏的运气，能将鞑子震住，保住他们的田地。如果没有保住，问题也不大，反正没有什么大的损失。

    这不，看到牛角墩来了大量的运粮车，这些正在劳作的军户，多都急急忙忙的靠拢过来了，眼神里全部都是艳羡的神色。这么多的粮食，要是能发到自己的手上，那该多好啊。别的不说，晚上起码可以敞开肚皮，吃一顿饱的。只可惜，这些粮食，都是发给牛角墩的士卒了，根本没有别人的份。

    “老余，这个事情交给你了。”

    根据徐兴夏的安排，余力钧负责钱粮的发放。他一个个的念着士卒的名字，将钱粮足额的发放给他们。徐兴夏站在旁边，负责维持秩序，顺便监督发放情况。从数目和实物的对照来看，这次彭峰的确没有搞鬼，数量是足够的。不过，这也让徐兴夏提高警惕。彭峰居然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显然是不会甘心的，自己如果不小心，说不定就会中了彭峰的暗算。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自从自己打败了鲁一德以后，估计上头要对付自己，不会明着出手了。他们肯定会想更阴险的法子。就好像是上次索布德的到来，明显就是得到了准确的情报。这份情报，到底是谁送给索布德的，徐兴夏现在还不得而知。现在的他，手下还没有搞情报的专门人才。

    “我拿到了……”

    足额的领取到被拖欠的钱粮，让牛角墩的士卒，都显得十分的开心。老杨头他们甚至暗暗的流下了浑浊的感激的泪水。每个士卒的家人，也都早早的从威镇堡到来，兴高采烈的将钱粮搬回去家里了。看着马背上沉甸甸的粮食，他们再次确信，只要死心塌地的跟着徐兴夏干，一定会有出息的。

    这种效忠，表现在张全复和高猛等人，都悄悄的在自己的左臂，烙上了一个三角形的印记，和徐兴夏的左臂印记，是一模一样的。这个烙印的具体含义，他们或许不太清楚，徐兴夏也没有详细的解释过。不过，他们都能感觉到，想要和徐兴夏成为自己人，就必须有这个烙印。否则，你就是外人。

    现在的牛角墩，只有余力钧一个人，没有这个烙印了。不过，余力钧这个人，性格比较孤僻，行为处事比较独立特行，他不愿意给徐兴夏做家丁，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余力钧目前的职位是镇抚，一个镇抚给一个百户做家丁，的确有点抹不下面子。再说，余力钧从徐兴夏这里得到的好处，也不是很多。

    当然，这并不会影响到徐兴夏和余力钧的关系。其实，在大部分的问题上，余力钧和徐兴夏，还是比较合得来的。余力钧看不惯上头的黑暗，可惜他又没有能力对抗上司。徐兴夏的行动，正好给了余力钧希望。因此，对于徐兴夏的行动，余力钧是鼎力支持的，只要是徐兴夏吩咐的事情，他都会全力以赴的去办。

    在拖欠的钱粮足额的发下来以后，余力钧又去了一趟卫里，请求将战功兑换成银子。不过，比较遗憾的是，还是没有什么明确的结果。上头没有直接说不兑换战功，只是推托说暂时没有钱。这样的软钉子，余力钧当然明白全部都是托辞。看来，上头对牛角墩的战功，已经不太感兴趣了。没办法，他只好如实的回来禀报徐兴夏。

    余力钧本来以为，徐兴夏会再次组织麾下，到宁夏城去闹饷的，迫使上级将战功尽快的兑现成银两。不过，有点奇怪的是，徐兴夏并没有这么干，他好像根本不着急，到后来，干脆好像是忘记这回事了。其实，徐兴夏也不是愣头青了，他很清楚底线在哪里。

    以他目前的实力，去鼓捣一下千户还是可以的，如果去鼓捣卫指挥使，就有点过分了。把卫指挥使逼急了，他甚至会出动武装家丁来对付自己。这种不明智的事情，徐兴夏当然不会去干。当然，以后实力变强了，羽翼丰满了，那肯定是要干的。

    想要和自己的上司，分庭抗礼，最大的后台，就是手中的武力。说白了，就是各自麾下的武装部队的数目和质量。说得更加明白一点，就是各自拥有的武装家丁的实力。徐兴夏目前拥有的武装家丁人数还不够多，还无法和邓如柏对抗，因此，他只能是默默的积蓄力量，等待合适的时机。

    作为一个百户，徐兴夏还无法训练更多数量的家丁，只能是在质量上下功夫。他要让自己的家丁，在单兵战斗力上，完全超越邓如柏的家丁。因此，在整个四月份，徐兴夏都不断的督促自己的部下，发疯似的训练。

    鞑靼人方面，估计是索布德回去以后，有消息传开了，知道宁夏镇最近出了一个变态的神箭手，零星的鞑子，已经好些天没有出现了。牛角墩周围的旷野，都显得特别的安静。徐兴夏还专门抽时间去了一趟镇远关，结果发现镇远关外面的戈壁滩，也没有鞑子骑兵活动的痕迹。看来，鞑子骑兵的确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南下了。

    鞑子没有出现，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没有鞑子的袭扰，徐兴夏可以放心的训练自己的部队。牛角墩四周的菜地，也可以顺利的耕种。威镇堡的军户也可以安心一段时间。坏处是没有鞑子到来，似乎没有战功可拿。徐兴夏目前的主要收入来源，还得依靠战功。没有鞑子的人头，就没有了主要的收入来源。

    不过，就算有足够的战功，也未必能够兑换成银两。毕竟，兑换战功要受到上头的限制。上头总是拖欠着战功的银两，不肯兑现，即使有战功，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将银子拿到手，似乎也是个麻烦。看来，还是要另外开拓新的财源，才能摆脱上头的支配！

    此外，鞑子没有南下，还有一个很大的隐忧，就是鞑子可能在筹划大规模的行动。海勒金部落的小王子被射杀了，大王子狼狈逃回去，要说海勒金部落能忍得下这口气就怪了。就算是他徐兴夏，恐怕也是无法忍下这口气的。因此，用脚后跟都可以想到，鞑靼人一定是在调兵遣将，谋划大规模的进犯。

    根据王启年透露的信息，鞑靼人一直都在和林丹汗统帅的土默特部落开战，这个海勒金部落，就是鞑靼人的前锋，主要的兵力，都用来对付林丹汗了。如果海勒金部落从前线抽调部队南下，向宁夏镇发动进攻，战火就会真正的燃烧起来。到时候，南下的鞑靼骑兵，就不可能还是几十人甚至是几百人了，直接有可能是上千人。

    牛角墩这三十多名的士卒，一旦遭遇鞑靼人的大举进攻，后果是可想而知的。牛角墩毕竟只是一个烽火墩，主要的功能，是用来报警用的，在防守的力度方面，还存在较大的缺陷。只要鞑靼骑兵的人数超过五百，牛角墩就非常的危险了。如果鞑靼骑兵的人数超过一千，牛角墩就基本上没有存活的可能。

    当然，在牛角墩灭亡之前，徐兴夏也会给鞑靼人造成最沉重的损失。但是，牛角墩的回旋余地，的确是太小了，可以驻扎的兵力也太少。无论他可以射杀多少的鞑子，最终的结果，依然是全军覆没。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最坏的情况，徐兴夏唯有拼命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打不过，咱可以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在麾下士卒拼命训练骑射的时候，徐兴夏跟着高猛，拼命的练习肉搏的功夫，特别是马背上的冲杀功夫。这是为了将来的突围战斗做准备。鞑靼骑兵大规模南下，至少有一半的目标，是冲着他徐兴夏来的。只要他徐兴夏不在牛角墩，鞑靼骑兵就不会将拼死进攻牛角墩。换言之，牛角墩就暂时安全了。

    当时的战斗，马背上的厮杀，主要有两种，一种是用马刀之类的短兵器，一种是用长枪之类的长兵器。无论是长兵器还是短兵器，徐兴夏都要从头开始学起。他的力量很大，不需要担心一刀砍不死别人，只需要学习如何一刀砍中敌人，却又避免被敌人砍中即可。

    显然，他在练武方面，还是有一点点的天赋的。或许是有弓箭手的天赋在，他对于敏捷、躲闪这方面的技巧，掌握得十分的快速。这意味着，在马背上，他的出手要比别人更快，躲闪也比别人更快。这样，就有最大的可能抢先杀死对手，而避免被对手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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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想穿白披风，拿鞑子的人头来

﻿（0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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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战场是非常混乱的，即使功夫再好的人，都难免阵亡。因此，徐兴夏自我感觉，还是远距离的射杀敌人比较稳妥。肉搏功夫，只是用来应付万一的。每次看到正在训练骑射的士卒，徐兴夏都忍不住摇摇头。在线膛枪的面前，弓箭的射程，简直就是渣啊！

    只是，在这个年代，要研究线膛枪，的确有点难度。必须先解决燧发枪的技术难题，然后解决刻划膛线的技术难题。无论是哪一个，都是划时代的进步。希望大明的工匠们，可以尽快的解决这些技术问题。只要有线膛枪，他就可以横扫天下了。

    ……

    四月上旬的一天，徐兴夏接到报告，说是王启年到来了。徐兴夏策马回到牛角墩，远远就看到王启年正站在牛角墩的外面，饶有兴趣的看着远处士卒们的训练。看他的样子，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很感兴趣，隐约间，还有一点点深思的样子。

    一个生意人，对军队的训练，这么感兴趣，本来就是有点突兀的，不过，徐兴夏也没有多想。他还以为，是自己穿越者的新颖的训练方式，引来了王启年的关注。这一点都不奇怪。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之类的训练，本来就是这个年代没有的。至于队列训练，还有内务整理，也是相当新颖的。

    徐兴夏策马来到王启年的身边，劈头盖脸的就问道：“老王，我要的白披风，你带来了吗？”

    王启年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关注的目光，连声说道：“都带来了，都带来了。”

    说着，他将自己运货的战马拉过来，从马背上将一个个的包袱搬下来。他解开其中的一个包袱，将一面白披风从里面拿出来，有条不紊的摊开，展示在徐兴夏的面前。

    徐兴夏将白披风拿起来，仔细的检查一番，觉得质量的确不错。白披风使用的应该是棉布，摸起来很有手感。棉布在当时，还是比较高档的，比一般的亚麻布要高档，价格也要贵上一些。想不到，这个王启年，做生意还是挺公道的。刚开始的时候，自己还以为这家伙是一等一的奸商呢。他的外表，看起来的确像是奸商啊。

    这时候，忽然有一丝丝的疑问，从徐兴夏的脑海里，快速的掠过。这家伙长着一副奸商的样子，和自己做生意，倒是童叟无欺。他这么老实本分，估计赚到的利润不多，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过生活的。不过，这一丝丝的疑问，一闪即逝，没有在徐兴夏的脑海里停留太久，他也没有就这个问题思考下去。

    徐兴夏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好，不错。”

    王启年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单纯从笑容上来看，这家伙绝对是一等一的奸商。任何人看到了，都只会认为他是一个奸诈的商人，只会想到和他做生意，千万不要被他坑了，而不会想到其他。

    徐兴夏忽然想起一件事，将白披风放回去包袱里，关切的问道：“对了，王启年，这段时间，有没有购买到新的钻石？”

    王启年摇头说道：“对不起，大人，暂时没有。”

    徐兴夏叮嘱说道：“你尽量想办法吧！”

    王启年答应着去了。

    徐兴夏招招手，大声叫道：“高猛，刘闯，你们过来！”

    高猛和刘闯急忙跑步过来，等候吩咐。

    徐兴夏指着地上的报复说道：“帮我将这些白披风搬到训练场！”

    两人答应着，牵来两匹战马，将包袱重新扔到马背上，很快就将白披风拉到了训练场。徐兴夏随意的回头看了看，发现王启年还在牛角墩的附近逗留，目光时不时的看向这边，显得十分关切的样子。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或许，王启年这家伙，觉得自己的训练方式挺新颖的，想要开开眼界吧！

    徐兴夏拍拍手，大声叫道：“兄弟们！过来！”

    正在训练的明军士卒，都纷纷靠拢过来，好奇的看着马背上的包袱。这段时间，徐兴夏弄出的新方法，新点子，新花样着实是不少，有些新方法将他们折磨得的确是不轻。士卒们都很怀疑，这两个包袱里面，说不定又有什么折磨他们的东西。

    徐兴夏扯出一面白披风，在大家的面前，展示了一番，大声说道：“这是我专门订购的白披风！怎么样？看起来不错吧？”

    他将白披风系到自己的脖子上，穿戴整齐，然后站在一个土坡上，展示给面前的每个人看。白披风迎风飘扬，一片的雪白，衬托着暗红色的鸳鸯战袄，的确是满拉风的。

    唯一遗憾的是，徐兴夏的背后有箭壶，还要背负铁胎弓，白披风被压下去了，无法完全飘扬起来。如果不是弓箭手的话，那就更拉风了。试想一下，穿着雪白的披风，骑着雪白的战马疾驰，大风将白披风吹得笔直的飘荡起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风景？

    一众的士卒，受到徐兴夏的白披风感染，都情不自禁的睁大了眼睛。有人不由自主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好像是有点看花眼了。是的，他们都被白披风拉风的样子给吸引了。明军的盔甲，本来是不错的，穿在外面，也当得上盔甲鲜明，英姿潇洒几个字。但是，如果再加一件白色披风的话，那就更不错了。

    就连余力钧，也被徐兴夏的点子给吸引了。要是每个人都发这么一件白披风的话，徐兴夏手下的这些士卒，就可以有一个专门的名词，叫做“白衣军”了。在宁夏镇，好像还没有这样的军队。憧憬一下，一片的白披风骑马疾驰，场面的确是相当壮观的。

    在南北朝的时候，南梁有个叫做陈庆之的将领，他率领的部队，都是白衣白袍白披风的，号称白袍军，很是拉风的，曾经杀得北魏军队后退三千里，连洛阳都放弃了。难道说，徐兴夏也是因为这个典故，想要给自己的部队，弄一个白袍军的称号？

    徐兴夏的确是想要效仿陈庆之，组建一支白衣军，不过，他的方法，和陈庆之有些许的不同。他考虑得比陈庆之还要深远一些。抚摸着身上的白披风，徐兴夏朗声说道：“这些白披风，都是我专门定制的，是准备发给大家的。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穿的。想要穿上这件白披风，至少得杀一个鞑子！”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目光逼视眼前的每个士卒，一字一顿的说道：“也就是说，想要穿上这件白披风，你得先拿一个鞑子的人头来换！没有鞑子的人头，对不起，你只看暂时看着！现在，亲手杀过鞑子的人，都给我站出来！”

    张全复、高猛、刘闯、毛十三、林大成、陈守旺、刘横等人，只要是亲手杀过鞑子的，都纷纷站出来。牛角墩的士卒里面，不包括徐兴夏本人，亲手杀过鞑子的，总共有十三人，数量其实不少。当日黑山营一战，有好几个人都是立了大功的。这些战功，当然并不包括徐兴夏自己分匀出去的。

    “拿到白披风以后，我允许你们在上面绣上星星。一个星星就代表一个鞑子，你杀死的鞑子越多，披风上的星星就越多。当你的披风上有三个星星的时候，就有资格来做我的贴身侍卫。如果不想给我做贴身侍卫，我可以安排他当军官。”徐兴夏继续语调激昂的说道。

    前面的士卒顿时就沸腾了。三个星星啊！三个星星就能做徐兴夏的贴身侍卫，这样的安排，的确是让人大为心动。谁都知道，贴身侍卫和老大之间的关系。只要老大满意，日后随便外放，那就是高级军官啊。如果不想给老大做贴身侍卫，那也没有关系，可以直接担任基层军官啊！

    “张全复！”

    徐兴夏开始点名。

    “到！”

    张全复急忙上前，立正敬礼。

    徐兴夏拿起一件白披风，亲手给张全复披戴起来，还细心的整理了一下白披风的下摆。其他的有功将士，徐兴夏也都一一帮助他们，将白披风披挂起来，并且细心的整理好。不久以后，十三个有功士卒，都全部穿上了白色的披风。

    旷野上不断的有风吹来，将大伙儿的白披风，都全部吹得飘荡起来了，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还令人感觉到跃跃欲试的沸腾。徐兴夏忽然发现，自己的麾下，总共有十三个穿着白披风的人。这完全就是十三太保的翻版啊。

    看着拉风的十三太保，其他的士卒，当然有点眼红了。特别是后来加入队伍的迟虎等人，都暗自埋怨，自己没有赶上好时候啊。要是上次鞑子到来的时候，自己加入了队伍，今天一定有资格穿白披风了。对于自己的实力，迟虎还是非常自信的。

    妈的，这件白披风尽管不值钱，却是实实在在的荣耀啊。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知道自己是杀了鞑子的，是可以光宗耀祖的。以后就算自己死了，也可以作为传家宝保存的。万一儿孙们问起来，家里也有可以炫耀的资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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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越来越多的变态人

﻿（0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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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资格穿白披风的人，在骄傲自豪的同时，当然也不敢自满。白披风在标志他们的功劳的同时，还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作为士卒们的榜样，你肯定要做的比别人好啊。无论怎么说，你都是穿白披风的人了，要是做的比别人更差，别人肯定要怀疑你的战功，是靠运气得来的。这样的怀疑，谁都受不了啊！

    果然，在穿戴了白披风的当天下午，训练场上，就出现了你追我赶的一幕。十三太保自然是当仁不让，要充分的展现自己的实力，维护白披风的荣誉。其他的士卒，却一心想要压倒白披风们，以表示自己的实力，绝对不比白披风差。特别是迟虎，专门盯准了白披风们，暗中和他们较量。几乎每次都和白披风们不相上下。

    “这股劲头不错。”

    徐兴夏在旁边看着，满意的点点头。

    他弄出这些白披风来，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激麾下士卒的竞争心理，尽可能的将大伙儿的潜能都激发出来。须知道，人都是爱面子的，为了自己的面子，可以做出很多旁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来。这件白披风，就是他们的面子。

    明军最大的问题，就是内部的竞争机制，已经完全腐败僵化，失去效用了。一支内部缺乏竞争机制的部队，肯定是没有战斗力的。能者上，庸者下，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别的明军做不到，徐兴夏却必须要做到，而且要做到最好。

    大明王朝走到万历四十四年，很多东西，都已经完全腐烂透顶了，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修修补补，是肯定不能解决问题的，只有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或许还能有一丝丝的起色。如果可以推倒重来的话，那就更好了。

    “我这里还有十七件的白披风，希望可以尽快的发出去！”在当天晚上，训练结束的时候，徐兴夏朗声说道。士卒内部的竞争，还不够激烈，他还要在上面继续加点油，让竞争的大火，燃烧得更加猛烈一些。这场大火燃烧得越是猛烈，士卒们的潜能，就越是可以爆发出来。

    “大人，留一件给我！”忽然间，士卒中有人大声叫道。说话的这个士卒，正是很不服气的迟虎。现在的迟虎，最盼望的，就是鞑子突然到来。这样，他就有资格穿上白披风了。

    “好！我等你！”徐兴夏微笑着回应。

    受到刺激的士卒，立刻掉转战马，回去继续训练了。这时候已经是四月上旬的最后几天，晚上还是有依稀的月色的。当然，能见度不是很好，在二十丈之外看稻草人，就好像是雾里看花一样，朦朦胧胧的。不过，正是因为能见度不是很好，士卒们才要夜以继日的练习。要是可以在黑夜中射中目标，那白天的战斗，就更有把握了。

    其实，骑射的训练难度，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关键还在于悟性和毅力。聪明的人，用悟性做事，通过发现其中的技巧，迅速的提升自己的水平。笨笨的人，则用毅力做事，通过反复的练习，来摸索其中的窍门，最终找到打开那扇门的钥匙。牛角墩的士卒，都算不上聪明，他们只能以非凡的毅力，加大训练的强度。

    一般来说，弓箭手在连续开弓十二次以后，就要休息一段时间，以恢复疲劳，重新积蓄体力，否则，后面的弓箭，质量就不成样子了。即使射出去，也完全是浪费箭镞的。当然，徐兴夏这样的变态例外。因此，明军的弓箭手和骑射手训练大纲，都是以十二枚箭镞为一个循环的。一个循环结束，就要休息半个时辰左右。

    为了提升自己的骑射水平，牛角墩的士卒，都在夜以继日的训练。徐兴夏原来制定的训练大纲，是每天早午晚各自射箭三十六枚，也就是三轮的骑射，这基本上是人体的极限了。但是，受到刺激的士卒，居然主动的将骑射的次数，提升到了四轮甚至是五轮。有这样的训练劲头，骑射水平的提升速度，当然是很快的。

    迟虎这样的变态，更是将每天的骑射训练强度，提升到了超过二十轮。和他一样疯狂的，还有毛十三等人。游侠儿出身的他们，都有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头，最看不得别人比自己更强。特别是在徐兴夏的有意刺激下，他们就更加的按捺不住了。

    有迟虎和毛三十这样的变态在，其他的士卒，就算不想那么变态，也没有可能了。在这样的氛围下，你要是不变态的话，就成了落后分子了。无论是在哪里，落后分子都是要被耻笑的，甚至是被欺负的。因此，只要自己还有一分的力气，都必须使出来。

    幸好，这段时间，牛角墩的伙食，是绝对能够填饱大家的肚子的。除了丰盛足量的伙食之外，徐兴夏还让人准备了一些强身健体、恢复疲劳的药汤，要是实在支撑不住，可以喝点药汤，甚至是弄点药汤回去洗脚。这样的待遇，估计在整个宁夏镇，也只有牛角墩才有了。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自然是徐兴夏腰包里的银子，流失的更快了。现在的他，越来越感觉到，不能单纯的依靠战功过日子了，必须想办法开辟新的财路。如果没有新的财路，就必须想办法去弄点横财。要是一味的等靠要，肯定是要完蛋的。

    ……

    这天早上，徐兴夏正在训练场摸爬滚打，忽然接到属下的报告，说是刘广梁和赵孟吉来了。徐兴夏策马回到牛角墩，果然看到刘广梁和赵孟吉两人，正面带喜色的等候自己。看来，两人是有好事要告诉自己。他便含笑问道：“两位有什么好消息？”

    刘广梁喜滋滋的说道：“大人，你交付给我们的差事，已经顺利的完成了。”

    徐兴夏大喜过望。自己交付给他们的事情，正是燧发枪的研究问题，没想到，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个赵孟吉，看来还是有点料的嘛，不愧和赵士祯有关系的人。不过，他还是很小心谨慎的，不会得意忘形。他努力的压下内心的欢喜情绪，缓缓的说道：“有实物吗？”

    赵孟吉急忙拿出燧发枪机，双手递给徐兴夏，说道：“大人请看。”

    徐兴夏看过以后，便确信燧发枪的击发问题，的确是已经解决了。令人意外的是，赵孟吉拿出的样品，并不是自己提到的齿轮式的发火装置，而是撞击式的。从技术上来说，这样的设计，要比自己的提议，更加的先进，更加的实用。

    燧发枪机的主要构造，就是一片弹簧，一个击锤，一个燧石。扣动扳机，弹簧松动，击锤撞击在燧石的上面，就能引发火花，从而点燃******。这样的装置，简单实用，成本也低，还不容易出现故障。都说古人的智慧是无穷的，徐兴夏是真正见识到了。

    本来以为他们能够按照自己的思路，将燧发枪机设计出来，就已经非常不错了，没想到，他们比自己的设计思路做得更好。人才果然是人才啊，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要发光的！卫所军没有重要这样的人才，简直是太暴殄天物了。徐兴夏暗暗发誓，这样的人才，一定要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只要用燧发枪机替换原来的火绳枪枪机，一支新型的火铳就产生了。在弹药击发的成功率上，就可以大大的提升，射击的准确度，也随之有所提升。唯一存在的问题，就是遇到下雨天，燧发枪也会受潮，从而无法击发。由于各方面的条件限制，燧发枪在下雨天使用，还是存在一些问题的。当然，你要勉强使用，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个问题不大。因为，作为对手的鞑子，他们使用的弓箭，在下雨天同样是不能使用的。实际上，弓箭的弓弦，要比火铳更加的怕水。弓弦一旦潮湿，很容易被拉断，根本无法使用。在中国的历史上，好像还没有在大雨中大规模厮杀的先例。即使有冒雨战斗，也是小规模的冲突。

    徐兴夏关切的问道：“燧石能不能大批量找到？”

    赵孟吉肯定的说道：“大人，贺兰山多的是燧石，挖就是了。”

    徐兴夏就完全放心了。燧发枪技术难度解决以后，最大的问题，就是燧石的来源了。只要保证燧石的来源，燧发枪就可以大批量的生产了。贺兰山还真是聚宝盆，蕴藏有大量的燧石。当然，燧发枪并不是徐兴夏的最终要求，他还有更高的要求。

    赵孟吉却是会错了意，满怀期待的说道：“百户大人是要批量生产这种新式火铳吗？”

    徐兴夏摇摇头，说道：“不是。”

    燧发枪和火绳枪之间的技术提升，并不是特别的明显，在实际战斗中，效果也不是特别的出色。大批量使用燧发枪，和大批量使用火绳枪，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当然，这是对于穿越者来说。如果不是穿越者，这样的技术革新，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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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钻石是用来刻划膛线的

﻿（0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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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孟吉有点遗憾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

    他还以为徐兴夏是要制造火铳呢。站在他们这些匠户的角度来说，制造火铳的利润才是最高的。一支火铳从开始制作到完成，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中间至少可以赚三两银子。可是，徐兴夏却不需要制造火铳，这不免让赵孟吉的发财梦落空了。

    真不知道，他要研究这个燧发枪机做什么。就是刘广梁，也有点怀疑，徐兴夏是不是银子太多，没有地方用了。既然是用不上的东西，你研究来做什么呢？但是，他们看徐兴夏的脸色，又感觉徐兴夏不是在浪费钱财。无奈之下，两人都只好将所有的疑惑，都埋藏在心底，等待徐兴夏自己解释。

    徐兴夏想了想，神情肃穆的说道：“可能两位会问，我为什么要研究这个燧发枪机。其实，这个燧发枪机，和另外一项技术，是互相连结在一起的。现在，燧发枪机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专门研究这项技术了。”

    赵孟吉期待的说道：“大人请讲。”

    徐兴夏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想在枪管里面刻划一些膛线。”

    赵孟吉看看徐兴夏，又看看刘广梁，疑惑的问道：“什么是膛线？”

    刘广梁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来，静静的等待徐兴夏解释。

    徐兴夏看看四周，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缓缓的说道：“膛线就是……”

    说真的，膛线这个词儿，在后世解释起来，问题不大。那都是枪械的常识了。但是，要在这个年代，膛线绝对是个新鲜词儿。徐兴夏需要详细的解释清楚，什么是阳线，什么是阴线，什么是缠绕，什么是螺旋，并且要让赵孟吉和刘广梁听得懂，听得明白。要做到这一点，还真是不容易。徐兴夏必须慢慢的斟词酌句，尽可能的深入浅出的解释，任何有疑问的地方，都要解释清楚。

    在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保密的问题。除了解释膛线的含义之外，还得小心谨慎的解释膛线的作用。既要让两人听得明白，又不要让两人觉得，这门技术，可以掀起枪械发展历史上的革命，从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因为，这门技术，一旦被传播出去，线膛枪就要遍地开花了。徐兴夏觉得目前，自己还没有完全控制线膛枪技术的能力。如果线膛枪被大量的克隆，他就没有什么技术优势了。

    赵孟吉毕竟是专门研究火铳的工匠，对徐兴夏的解释，很快就捕捉到了要点。他很快就明白了，这种新型的线膛枪，由于子弹可以旋转飞行，就可以飞得更远，打得更准，威力要大大的超过现阶段的任何一种火铳。所谓的膛线，就是赋予子弹旋转飞行使用的。不过，这个膛线的问题，的确不好解决。

    要在枪管的里面刻划膛线，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很有难度。反正，以赵孟吉目前掌握的技术，就无法做到这一点。他设想了好几个方案，也都没有任何的把握。思考了好大一会儿以后，他有点为难的说道：“大人，要在铁管上刻画膛线，需要很硬的东西才行啊！我们匠户的手上，还没有这样的东西……”

    徐兴夏从怀里掏出一颗钻石，微笑着说道：“你看这个行不行？”

    赵孟吉看着他手里的钻石，有点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透明的石头？”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是钻石，相当的坚硬，比百炼钢还要坚硬。我想，可以用它来刻划膛线。”

    赵孟吉半信半疑的看着手里的钻石，仔细的端详片刻，还是显得比较怀疑。钻石，顾名思义，乃是一种石头。石头要比铁器还坚硬，只怕是不容易啊。更不要说百炼钢了。众所周知，到目前为止，百炼钢的强度和硬度，都是最强的。

    徐兴夏自信的说道：“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试一试。”

    赵孟吉是个说干就干的家伙，当即拿来一块废铁，用钻石在上面不断的来回研磨。他的目的，其实不是要刻划膛线，而是想要看钻石是如何被磨损的。他的确是不相信，这个透明的石头，比百炼钢还要更加的坚固。

    结果，研磨了好大一会儿以后，钻石一点损坏都没有，反而是生铁的表面，被弄出了不少的印痕。尽管这些印痕都不是很深，但是已经足可以证明，钻石的硬度，要比生铁更高。从理论上来讲，刻划膛线的确是可能的。

    当然，人力是有限的。单纯依靠人力，要将膛线刻划出来，有点困难。不过，力量方面的问题，赵孟吉和刘广梁都有办法解决。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畜力。宁夏镇有的是战马。一匹战马蕴含的力量，要比普通人大得多了。如果一匹战马不够，还可以多加几匹。至于具体如何解决，那就是工匠们内部的事情了。

    徐兴夏娓娓的说道：“我估计，这项技术的研究，不会很顺利。你们要从头开始琢磨，可能需要耗费一些资金。这样吧，我先给你们一百两的银子，作为研究的资金。你们可以尝试多种的办法，看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膛线刻划出来。如果资金用完了，你们还可以继续来找我。总之，务必要将刻划膛线的方法研究出来。”

    说着，徐兴夏站起来，走到自己的床头，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袋拿出来，交到刘广梁的手上。布袋的里面，当然是白花花的银两了。皇帝不差饿兵，想要匠户们努力干活，必要的钱财是必须保证的。徐兴夏对这一点，是再清楚不过了。

    将银子交出去以后，徐兴夏的神情严肃起来，缓缓的说道：“刘广梁，赵孟吉，有关膛线的研究，是我的个人需要。因此，你们两个，必须严格保密。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将膛线的事情告诉任何外人。否则，你们将受到严厉的惩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广梁脸色一正，急忙说道：“大人请放心，我们不会跟任何人说的，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赵孟吉也说道：“大人既然要求保密，属下自当遵守。”

    徐兴夏点点头，语调深沉的说道：“既然你们明白，我就不再强调了。万一泄密，你们俩都得掂量掂量后果。哪怕是我的亲戚，如果违反了规矩，我也会严惩不贷。”

    刘广梁和赵孟吉，都没来由的脊梁骨一冷。这话要是从别人的口里说出来，或许他俩还不会如此的紧张。但是，从徐兴夏的嘴里说出来，意味就完全不一样了。眼前的这个家伙，可是曾经将游击将军鲁一德痛打一顿的人，还曾经胁迫千户彭峰，要他如数的发放钱粮。这样的家伙，绝对是惹不起的。

    两人急忙再次表示，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事实上，威镇堡的工匠们，早就不受上司的待见了，他们就算想要泄密，也得有人感兴趣才行啊！现在的宁夏镇，估计除了徐兴夏之外，没有谁愿意投入资金，研究更加厉害的火铳。那都是军器局和兵仗局的差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兴夏专门对刘广梁说道：“舅舅，有关刻划膛线的事情，你要密切给我留意，千万不要泄露出去。你是我的舅舅，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要帮我看好赵孟吉。”

    刘广梁低声的说道：“夏子，你放心，我会的。其实，赵孟吉这个人，并没有哪个上头喜欢他，否则，也不会被扔到威镇堡来了。就算他主动的去找上面的人，上面的人估计也不会见他的。”

    徐兴夏点头说道：“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就放心了。”

    ……

    随着骑射训练的水平不断提升，训练场的规模也不断的扩大了，整个牛角墩的北面旷野，都成了白衣军的训练场所。南到牛角墩，北到镇远关，西到贺兰山山脚，东到黄河岸，都是白衣军的自由天地。这块地区，卫指挥使邓如柏已经划给了徐兴夏管理，他就顺理成章的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地盘，随意处置。

    白衣军的士卒们，可以自由的纵马驰骋，寻找和鞑子对射的感觉。有实战经验的士卒，和没有实战经验的士卒，互相交流，传授经验。徐兴夏还将麾下士卒都分成两组，用没有箭头的箭杆，互相演练。谁被射中，谁就要退出战斗。哪个组被全部射杀，哪个组就被宣告失败。获胜的那个组，晚上就有额外的加餐。

    作为两个最出色的游侠儿，毛十三和迟虎，就成了两组的头头。徐兴夏给他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要让自己的小组胜出。至于手段，完全没有限制。简单的来说，就是不择手段。在真正的战场上，谁在乎用什么手段？只要能杀死敌人，就是有用的手段！

    有了徐兴夏的这个意思，毛十三和迟虎还真是不客气，两人将自己以前做游侠儿的本领，都灌输到了每个士卒的脑海里，极大的丰富了他们的实战经验。由于两人的水平本来就相差不远，麾下的两个小组，战斗力自然也是相差不远。因此，两个小组胜出的几率，都是五五之数，都有机会吃到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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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在背后悄悄的吃些干醋

﻿（00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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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角墩的加餐，就是黄河大鲤鱼。牛角墩自己的鱼塘，暂时还没有产出。牛角墩周围的田地，除了开辟菜地，养猪养鸡鸭鹅之外，徐兴夏还招募人手，开挖了一口鱼塘，真的开始养鱼了。他一口气就在鱼塘里面撒了上千条的鱼苗，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从后年开始，就可以批量的捕鱼了。

    威镇堡的军户们，时不时的都会到来观看一阵子，显然是觉得很有趣。带头的人，多数都是王启年。这个生意人，似乎对白衣军的兴趣，比做生意的兴趣更浓一点。白衣军的出现，还引来了一些有心人的关注。他们也派人到牛角墩的周围，去打探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衣军这个词语，逐渐的在宁夏镇传开了。

    这天，白衣军又是连续的骑射训练，徐兴夏本人也在其中。他一口气冲到了黄河岸边，才堪堪的勒停了战马。从牛角墩到黄河边，距离并不是很远，肉眼都能看到黄河的。战马高速冲刺，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

    徐兴夏最先到达黄河边，跟着余力钧也到来了。这段时间，白衣军的全部训练，余力钧都参加了。看来，他对于战功，也是比较眼红的。毕竟，战功意味着银子，还是白花花的倍有面子的银子。此外，徐兴夏身上的白披风，对于他来说，也是有诱惑力的。

    “老余，速度不错嘛！”徐兴夏笑着说道。

    “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余力钧谦虚的说道。

    “呵呵。”徐兴夏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对于余力钧，徐兴夏还是比较满意的。他和自己在牛角墩搭档，大部分的工作，都可以做得很完美。余力钧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鞑子的人头了。对于这个规矩，徐兴夏是绝对不会开后门的。没有鞑子的人头，不管你是谁，都休想穿上白披风。

    忽然间，在黄河的对面，来了一支大型的商队。这支商队的人数相当多，可能有两三百人。其中，有不少人，都是全副武装的，手持火铳的护卫人员至少有三四十个，持刀枪剑戟的就更多了。在队伍的中间，有三四十辆的马车。马车的行进速度，相当的缓慢，推测上面应该是装满了各式货物。来往于九边重镇的商队，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的。有的商队，甚至会有正规军护航。

    “谁的商队？”徐兴夏随口问道。

    “应该是林家的。”余力钧回答说道。

    “哪个林家？”徐兴夏下意识的问道。

    “林夫人。”余力钧简短的说道。

    徐兴夏点点头，不再言语。

    在宁夏镇，姓林的女人，可能很多。但是，林夫人却只有一个，那就是宁夏城紫竹园林家的林夫人。在宁夏镇，林夫人这三个字，不知道的人还真是不多，特别是成年男人。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你要是不知道林夫人是哪个，简直是会被人笑话的。

    徐兴夏以前也听说过林夫人的名字。在他穿越到来之前，牛角墩的士卒，最喜欢谈论的话题，就包括林夫人。没办法，谁叫她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呢？男人的好色之心，绝对不会因为时代的进步而变化的。尤其是一群男人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要是不讨论女人，绝对是不可能的。当然，有断袖癖好的除外。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对于这位林夫人，绝大部分人都只知道她很年轻，很漂亮，很有钱，住在一个叫做紫竹园的华丽大宅里，至于其他的详细情况，就没有人知道了。比较可靠的信息是，林家以前一直都在江南做生意，后来可能是受到别人的打压，才搬迁到宁夏镇来的。林家在宁夏镇落脚，应该还不到十年的时间。

    林夫人和庆王妃的关系很好，又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背后自然成了男人们的主要话题。不过，庆王妃乃是王妃，一般的人可不敢公开讨论她，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唯一能够满足大家的亵渎心理的，只有这位林夫人。无论你怎么意淫亵渎林夫人，都不会被问罪的。当然，还有她美丽的女儿。

    庆王妃只有一个女儿，林夫人也是只有一个女儿。庆王妃的女儿，还没成年，有关她的话题不多。林夫人的女儿，却已经成年了。和她的母亲一样，这位林家的大小姐，也是男人们晚上卧床谈话的主要话题之一。有关她的一切，总是能引来军户们很多的兴趣。没办法，牛角墩晚上的娱乐活动，基本上等于零，除了谈论女人，大伙儿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感兴趣的话题来。

    林家的大小姐，据说闺名叫做林绯蓉。连她的闺名都被广大男人熟知，可想而知，有多少人在关注她了。要是年龄没有错误的话，林家大小姐应该是虚岁十七岁了。由此推断，她的母亲林夫人，应该是三十二三岁左右，正是女人最美丽最成熟的时候，难怪会引来无数男人的遐想。庆王妃的年龄，则要比林夫人还要小几岁。

    林夫人的美丽，到底是怎么传开的，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追究了。反正，在林夫人到来宁夏镇不久，她的美貌，就已经被很多的男人熟知，一传十，十传百，最后变成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一两年，林家的大小姐也长成了，又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茶余饭后的谈资里面，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关于她们母女的。

    至于有多少男人在做梦，向着将庆王妃和林夫人一起收入私房，甚至是母女同房，那就不知道了。可以肯定的是，数量绝对不会少。两女不但有国色天香，还有万贯家财，又有身份，又有地位，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太令男人着魔了。

    “哒哒哒！”

    忽然间，有密集的马蹄声传来。

    徐兴夏抬头看着黄河对岸，发现从黄河对岸的南边出现了两群人，都向着林家的商队冲过来。每群人都是十几个左右，装束都比较鲜明，还携带有兵器。带头的，似乎是两个年轻的公子。他们来到林家商队的前面，直接将林家商队拦住了。

    这两个公子的装扮，显然是精心修饰过的，在很远的地方，徐兴夏就能够辨认出两人的不同来。从他们的装扮来看，应该不是一般的世家公子，应该是大有来头的。其实，这都是废话，一般人敢这样拦截林家的商队吗？

    开始的时候，徐兴夏以为是拦路抢劫的，后来发现又不像。他们到来以后，并没有立刻动手厮杀，反而好像是来迎接客人的样子。这让徐兴夏感觉有点糊涂了。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呢？观察了一会儿以后，徐兴夏饶有兴趣的问道：“那两个人是谁？”

    余力钧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发僵的样子，沉吟片刻以后，才低声说道：“那个白衣公子，好像是巡抚大人的公子，李云睿，李公子。那个蓝衣少年，好像是总兵大人的公子，李灿森，李公子。其他的那些人，都是他们的随从。”

    徐兴夏半信半疑的说道：“你确信没有看错？”

    余力钧摇摇头，表示自己的确没有看错。他的官职虽然低，见识却是相当的广泛，当然是不会认错的。这两位公子哥儿，在宁夏镇，也算得上是风流人物，他更加不会看错了。不过，他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两位公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拦截林家商队。

    徐兴夏的内心，顿时有点郁闷的情绪，也不知道这情绪到底是从何而来。估计是两位公子哥儿的出现，破坏了他的某些见不得人的思想。他其实不想看到林夫人和两位富家公子打交道，仿佛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好吧，他必须承认，作为一个男人，他是有点吃醋了。尽管他和林夫人、林家大小姐，根本没有任何的联系，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背后悄悄的吃些干醋。他掉转马头，悻悻的一夹马腹，就要离开。对面的那些人，和他不是一个层面的，见面也没有意思。

    余力钧忽然叫道：“大人！请等等。”

    徐兴夏回头一看，脸色颇有点惊愕。原来，在黄河的对面，居然有两帮人打起来了，赫然就是两位公子爷的随从。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位公子的随从，就在林家商队的前面大打出手。时不时的，有闷哼声和惨叫声传来，看样子，似乎还有人被打得重伤了。

    同时，林家商队的护卫，受到他们的压迫，似乎也有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林家的护卫，显然知道两个公子的来头，束手束脚的，根本放不开。结果，两个公子的随从，就肆无忌惮的向林家商队压迫过去。如果不是双方真的有流血的话，徐兴夏会高度怀疑，两位公子的随从是在演戏，目的是为了靠近林夫人。当然，现在这个样子，可能也是演戏，只是演得比较血腥一点。

    余力钧低声的说道：“估计是两位公子争风吃醋，都想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谁也不肯相让，结果……”

    徐兴夏好奇的说道：“这又是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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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我的防区我做主！

﻿（0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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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力钧可能是平时闷得久了，又或者内心干脆就是标准的骚包，只是没有机会发泄而已。带到眼前的机会，他的骚包性格，马上就表露无遗了，娓娓的向徐兴夏说道：“还不是为了林家的大小姐？众所周知，林夫人郎君早逝，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谁要是娶得她的女儿，谁就是未来的林家之主。林家的财富，在江南算不得什么，但是在咱们宁夏，却是一等一的存在。两位公子爷都有争夺林家大小姐的心思，打起来也就难免了。”

    “他们两个，一个是巡抚大人的公子，一个是总兵大人的公子，地位相差不多，见了面，本来就是要较劲的。现在有了林家的大小姐作为目标，互相较劲的味道，就更加的浓厚了。他们两个，无论是谁掌握林家的财富，都可以轻松的压倒对方的。因此，他们谁也不愿意看到，对方抱得美人归。”

    徐兴夏歪着脑袋，想想也是道理啊。财色兼收的事情，谁不愿意呢？只要将林家的财富弄到手，至少可以少奋斗三十年，难怪连巡抚大人的公子和总兵大人的公子，都忍不住动心了。就是换了自己，也得动心啊！当然，这里面，可能还有些背后的原因。毕竟，巡抚和总兵大人的矛盾，由来已久，在林家的事情上发生冲突，实属正常。如果两人一团和气的话，只怕要轮到朝廷坐不住了。

    “妈的，你们能抢，为什么我不能抢？”

    徐兴夏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林家既然没有男丁，有兴趣的人，上去争抢，也是正常。自己虽然是个小小的百户，也未必就没有机会了。林家又没有说，他们的女婿，一定需要什么样的条件。盲拳打死老师傅这样的例子，哪个年代都是存在的。说不定自己运气好，就入了林家的法眼了。就算没有机会抱得美人归，和林家搞好关系，也是有好处的。

    他徐兴夏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金钱了。由于这次的战功还没有及时兑换，他身上的钱财，已经所剩无几，必须想办法弄到更多的钱财，才能维持牛角墩的运作。要是可以通过正大光明的手段，从林家那里得到一点钱财支援，就可以解决燃眉之急了。当然，吃软饭就免了，他还没有堕落到吃软饭的地步。

    眼前，似乎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他的面前。看来这位林夫人，也是相当为难的。两位公子这样纠缠，她应该不太好处理。无论她出手偏袒谁，另外一方，都必然心存怨恨。要是谁也不偏袒，那就是谁都得罪。否则，她也不会看着两位公子的随从在自己的面前大打出手，而没有丝毫的动静了。

    当然，想要和林夫人搞好关系，就要得罪两位公子爷，进而得罪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不过，徐兴夏没有放在心上。两位大人本来就不待见他，他又何必去拍他们的马屁？趁早找机会干掉他们是正经。早晚都要得罪的，也不在今天了。

    “干！”

    徐兴夏下定决心。

    “驾！”

    徐兴夏一夹马腹，策马过黄河。

    四月份的黄河，水流并不大，在比较宽阔的河面，是可以直接徒涉的。当然，前提是要对黄河的情况比较熟悉，外地人是肯定做不到的。此外还要借助战马的帮助。如果靠人的双腿，那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刚好徐兴夏对黄河还是比较了解的，胯下战马的渡河能力也比较强，涉水过河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人……”

    余力钧在后面叫道。

    “我过去看看。”

    徐兴夏头也不回的说道。

    余力钧欲言又止。他隐约猜测到了徐兴夏的心思。他很担心，要是徐兴夏干涉眼前的局势，会引来一些很大的麻烦。不过，正如徐兴夏考虑的那样，反正上头都不待见自己的，得罪就得罪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沉吟片刻以后，他也跟着涉水过河。他对黄河倒也熟悉，跟在徐兴夏的后面，一起向黄河的对岸走去。

    徐兴夏的战马速度快，很快就过了黄河，来到了东岸。这时候，东岸正热闹着呢，两个公子的随从，好像斗鸡眼一样，打得是热火朝天，兴高采烈，地上已经躺下了不少人。有些人鲜血如注，看来受伤不轻。林家商队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其实，林家商队的护卫，还是相当多的。在商队的前面，至少有三十名的火铳手，在火铳手的后面，还有至少三十人的弓箭手。此外，还有一些刀盾手、盾牌手、长矛手之类的。从某个角度看，也算得上是一支小型的军队了。一般的马贼，是奈何不了他们的。

    在林家商队的后面，有一辆很大的马车，由三匹高头大马拉着，四周都用黑色布幔遮盖着，估计就是林夫人的座驾了。从两位公子出现，到两位公子突然大打出手，这辆黑色的马车，都没有任何的动静，好像对外面的发生的一切，完全不闻不问。

    两个公子的随从，对于徐兴夏的到来，完全没有感觉。他们好像是在争取台下观众的喝彩一样，卖力的表演。从场面上来看，巡抚公子李云睿这边，似乎要处在下风。他带来的十几个随从，已经被李灿森那边砍翻了一半了。

    徐兴夏摘下背后的铁胎弓，紧紧的握在手中，厉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然而，谁也不听他的。笑话，别人可都是巡抚公子、总兵官公子，是宁夏镇两大巨头的太子爷，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别人凭什么听他的？没有人冲上来对着他动刀，都已经算好了。

    “李云睿，你今天死定了！就凭你那几个手下三脚猫的功夫，就想和老子抢夺？让我来看看你的功夫！”李灿森显然是武人出身，说话比较粗糙，直来直去的，一心只想羞辱对手。说罢，他一拍战马，就向李云睿冲过去。

    徐兴夏抬手就是一箭。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李灿森的战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黑羽箭从战马的腹部射入，连箭杆都深深的射了进去。那匹战马当然是立刻毙命。猝不及防的李灿森，顿时被掀翻在地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狗吃屎。他昏昏沉沉的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四肢，都热辣辣的疼痛，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嗖！”

    徐兴夏抬手又是一箭。

    李云睿的战马，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正在厮杀的双方随从，这才意识到不妙，急忙分开队列，各自将自己的公子保护起来。他们这时候才发现，在靠近河岸的地方，多了两个明军的低级军官。其中一个，还穿着白色的披风。河风不断的吹来，将对方的白披风出起来，感觉很是引人瞩目。

    李灿森狼狈不堪的从地上被人搀扶起来，看到是徐兴夏出手，而徐兴夏又是一个低级的明军军官，顿时勃然大怒。他老子是宁夏镇的总兵官，平时欺行霸市惯了，哪里吃过这样的亏？他恶狠狠的骂道：“你是谁？竟然敢射死我的战马？”

    李云睿对徐兴夏也是怒目而视，却没有出声。他老子毕竟是文官出身，他的脑瓜子也比较灵活。从徐兴夏一出手就射死两人的战马来看，他敏锐的察觉到，徐兴夏这个人，似乎有些来头，手底下的功夫，更是硬得很，还是让李灿森上去摸摸对方的底子再说。

    徐兴夏冷笑一声，铁胎弓慢慢的抬起来，黑羽箭对着李灿森，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劫商队？”

    这是明知故问，先给别人扣一顶大帽子再说！别人懂得往徐兴夏的头上扣帽子，徐兴夏也懂得往别人的头顶上扣帽子。管你是什么公子，只要扣上马贼的名字，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灿森大声骂道：“****娘的，你才是马贼！”

    徐兴夏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是谁？为什么满嘴脏话？”

    李灿森顿时脸色一变，正要破口大骂，忽然又硬生生的将到嘴的话给压回去。他倒不是对徐兴夏有所顾忌，而是对林夫人有所顾忌。未来的丈母娘，总不会喜欢一个满嘴脏话的家伙吧。自己如果和徐兴夏在这里对骂，暗自偷笑的，肯定是李云睿了。这样的蠢事，李灿森还是懂得避免的。好不容易的，李灿森才压下内心的不快，深沉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徐兴夏理直气壮的说道：“我是牛角墩的防守官，这里是我的防区！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将你当做马贼处理了！”

    其实，黄河东岸的土地，根本不属于徐兴夏的防区。但是，这片土地，也没有明确的说明，到底是谁的防区，因此，徐兴夏要将这里划入自己的防区，估计也没有人出来争抢。要说蛮不讲理，徐兴夏是一点都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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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这就叫打蛇随棍上

﻿（0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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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灿森显然不知道牛角墩在哪里，他也不想知道牛角墩在哪里。他只是搞不懂，这个徐兴夏，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敢干涉自己的事情。别说对方不知道自己是谁。李灿森断定，对方绝对知道某些信息。既然对方明知道自己是谁，还要出手干涉，他就不能不谨慎一点。他皱眉说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你的防区了？”

    徐兴夏拱拱手，微笑着说道：“本人徐兴夏，宁夏前卫属下百户。”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是在向对方表示自己的友好。可是，在旁边的余力钧看来，他的表演，真的不到位。无论怎么看，徐兴夏的笑容，都显得格外的虚伪，完全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除非对方是瞎子，才会认为他的笑容是善意的。

    李灿森显然没有听说过徐兴夏的名字，同时，他对于徐兴夏的微笑，也没有任何的好感。正如余力钧的感受一样，他也感觉徐兴夏的微笑，特别的虚伪。甚至，虚伪中还带着一点点的危险气息。他不耐烦的说道：“你滚开！这里没有你的事！”

    徐兴夏皱眉说道：“这里是我的防区，你叫我滚开，你是鞑子吗？”

    李灿森顿时脸色阴沉下来，怒声说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呢？别给你脸不要脸！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他是谁吗？这样的场合，是你一个不入流的百户可以参合的吗？”

    他的脑瓜，倒也没有完全残废，没有忘记将李云睿一起拉下水来。李云睿的老子是巡抚，自己的老子是总兵官，只要这两个人之间不闹矛盾，别人想要对付他们两个，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显然，在潜意识里，李灿森也觉得这个徐兴夏，是有点来头的。要不然，哪个白痴会出手干涉他们的事情？

    徐兴夏点点头，饶有兴趣的说道：“看来，两位都是有身份的人。只是，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在在我的防区上打劫过往商队。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否则，就不要怪我误会了。”

    李灿森又急又怒的说道：“我们是总兵衙门的人，他是巡抚衙门的人，你明白了吧？”

    徐兴夏的眉头皱了皱，自言自语的说道：“总兵衙门？巡抚衙门？这两个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呢？”

    李灿森傲然说道：“不错！就是你的最顶头上司，比你高出二十级的总兵衙门！你赶紧滚开！这里没有你的事！”

    徐兴夏懒洋洋的说道：“你说我就信了？将你们的印信拿出来！”

    李灿森顿时恼怒起来，三角眼射出歹毒的目光，厉声叫道：“混蛋！你到底要做什么？”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我让你滚开！在我的防区内，你们不要搞事！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李灿森怒极反笑，三角眼歹毒的神色更加的浓郁，冷笑着说道：“你一个小小的百户，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好，本公子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徐兴夏冷冷一笑，神情冷漠的说道：“是吗？”

    李灿森傲然说道：“我告诉你！本公子的父亲，就是总兵官大人！对面的那位，乃是巡抚大人的公子！”

    徐兴夏微微一笑，挺直身躯，傲然说道：“好，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了。看在两位上司大人的份上，我不追究你们的过失。你们都给我滚吧！滚得越快越好！”

    李灿森身边的一个随从，有点忍受不住了，拍马就向徐兴夏冲过来。这家伙想讨好自己的主子，倒也是不遗余力，战马冲刺的速度很快。要是在这样的场合，他能给徐兴夏一顿教训，甚至是杀了徐兴夏，一定可以大出风头的。李灿森早就憋了一口闷气了。

    “嗖！”

    徐兴夏抬手就是一箭。

    箭如流星，呼啸而至，刚好射中那个随从的战马。

    “噗通！”

    “噗通！”

    连续两声闷响传来。

    前面一声闷响，是战马倒地的声音，声震四野。后面一声闷响，却是马背上的随从，被狠狠的甩了出去，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就没有了声息。估计，他就算没死也重伤了。徐兴夏没有一箭射死他，只是射杀他的战马，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是的，徐兴夏暂时不打算，让李灿森完全下不了台。

    李灿森好像看怪物一样，有点愣愣的盯着徐兴夏。他毕竟是总兵官的儿子，自己也是练武的出身，尽管水平不咋样，一点点的眼光还是有的。徐兴夏刚才这一箭，足足跨越了四五十丈的距离。这样的射程，这样的准头，简直是太变态了。李灿森一点都不怀疑，徐兴夏要是想射杀他的话，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箭术，就算在鞑子那边，也算得上是箭神的级别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

    李灿森忍不住悄悄的喃喃自语。

    忽然间，有个年纪比较大的随从在他的耳边，低声的窃窃私语了几句，结果，这位李大公子的笑容，就慢慢的僵硬了。显然，那个年老随从是在告诉他，这个徐兴夏，到底有些什么来历。一个能射杀上百名鞑子的家伙，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都绝对是可怕的。他李灿森的随从就算再厉害，还能比鞑子更厉害？

    那边，巡抚公子李云睿的眼神，同样警惕起来。显然，他也感受到了徐兴夏的威胁。徐兴夏刚才这一箭，将他的本事，全部表露无遗。李云睿要比李灿森更加爱惜自己的性命，他可不敢乱来。就算要给徐兴夏一点教训，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他绝对不愿意和这个变态的家伙正面冲突。连李灿森都退随了，他要是继续上去，不是找抽吗？

    徐兴夏慢慢的垂下铁胎弓，冷冷的说道：“都给我滚！滚出我的防区！”

    李灿森悻悻的说道：“你等着！”

    徐兴夏抬手就是一箭。

    “嗖！”

    箭镞呼啸着掠过半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正好从李灿森的耳边擦过。箭镞带来的强烈气浪，几乎将李灿森的脸颊都擦出一道伤痕来。尖锐的呼啸声，更是让李灿森短暂失聪，双耳什么都听不到。一时间，李灿森手足冰冷，眼神呆滞，脑海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反应，还以为自己已经被射死了呢。

    两位公子的随从，都骇然变色，下意识的向后退。显然，从箭镞的呼啸声音来看，徐兴夏刚才那一箭，好像还没有用尽全力。要是他们继续和对方对峙的话，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得呜呼哀哉。如此变态的箭术，岂是他们可以阻挡的？

    李灿森只好催动战马，悻悻的离开，连头都没有回。他是真的有点害怕了。刚才徐兴夏那一箭，只要稍微偏离三寸，他的小命就得挂在这里。那边的李云睿，始终没有吭声，李灿森一走，他也跟着走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白痴才会跟徐兴夏玩命。

    徐兴夏朝余力钧打个眼色。余力钧会意，策马上前。这时候，从林家商队的里面，也出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热情的和余力钧打招呼。两人简单的说了几句话，那个管家模样的人，就跟着余力钧来到徐兴夏的面前。他双手送上一个锦盒，送到徐兴夏的面前，含笑说道：“我家夫人谢谢徐百户的解围之恩。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徐百户笑纳。”

    “好说，好说。”徐兴夏的目光，早就落在那个锦盒上面了，恨不得立刻接过来，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谢礼。自己一口气得罪了宁夏镇的两大巨头，要是回报太少，这笔生意可亏大了。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他不能在林夫人的面前，显得自己那么贪财，便含笑推辞说道：“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那管家自然明白徐兴夏是在假意推辞，于是继续表示感谢。徐兴夏虚情假意的推辞一番，最后还是将锦盒收下来了，同时说道：“贵上如此厚礼，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以后贵上路过牛角墩防区，一应安全，都由在下负责了。”

    这就叫打蛇随棍上。得到一笔谢礼是小事，趁机和林家拉好关系才是真的。为了林家，他已经得罪了宁夏镇的两大巨头，要是不趁机捞回一点好处，那就太糟糕了。

    那管家含笑说道：“有徐百户的这句话，我家夫人就放心了。日后徐百户要是有机会到宁夏城去，不妨到紫竹园做客，我家夫人也好尽地主之谊。”

    他倒是没有隐瞒林夫人的身份，说明已经得到林夫人的首肯。看来，林夫人的确是在商队靠后面的马车上。尽管马车没有任何的动静，外面发生的一切，却没有瞒过林夫人的眼睛。估计徐兴夏的箭术，她也已经觉察到了。否则，不可能主动的邀请徐兴夏到紫竹园做客，这分明是有招揽的意思了。

    “好说，好说，以后还请夫人多多关照。”徐兴夏客气的说道。一些基本的客套话，他还是懂得的。但是，他也没有太过讨好对方。林家需要的，肯定不是马屁精，而是强势的人物。今日偶遇，双方乃是初步接触。至于以后有没有机会进一步合作，还得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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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富贵险中求，果然不错

﻿（0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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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很快就告辞离开。他回去林家商队以后，林家商队就缓缓的启程了。徐兴夏和余力钧两人，骑马站在道路的侧面，静静的看着林家商队移动。那辆黑色的马车，从徐兴夏前面大约三十丈的距离慢慢的驶过。自始至终，这辆马车的布幔，都没有打开过。仿佛，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其他人的存在。

    一直到商队走远，徐兴夏才打开锦盒，结果发现，锦盒里面装着的，总共是五十个金光闪闪的金锭，每个大约有五两重，总共就是二百五十两。万历后期，大量白银涌入，导致银价不断的下跌，一两黄金可以兑换十三两白银左右。二百五十两的黄金，兑换成白银，就是三千二百五十两银子。

    “富贵险中求，果然不错。”

    徐兴夏满意的将金子收起来。对于这笔谢礼，他还是很满意的。三千多两的银子，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当然，这三千多两的银子，还有一些其他的特殊含义。如果是一般的谢礼，根本不可能如此厚重。这充分说明，林家有拉拢他的意思，才会出手如此的大方。

    对于林家的拉拢，徐兴夏自然没有什么拒绝的意思，他突然跑出来，为林家解围，本来就是冲着林家的钱财去的。林家的美色，徐兴夏反而不是很在意，他现在需要的，乃是林家的财富。要增强自身的实力，扩建军队，打造武器装备，研究线膛枪，无论哪一项，都需要大量的钱财啊。

    更重要的是，林家乃是经商的，在宁夏镇乃至是整个明国，都有一套完善的商业网络。这对于徐兴夏来说，也是很重要的。如果他日后有什么赚钱的买卖，也可以通过林家的商业网络经营。他需要林家的帮助，林家也需要他的帮助，正是天作之合。

    当然，以他现在的百户身份，地位权力都的确是太小了，小到林家的人根本就够不着他。想要真正的和林家合作，还要想办法努力的提升自己的地位，扩展自己的实力。说的更加直白一点，就是扩展自己的军队，扩展自己的地盘。

    ……

    “哒哒哒！”

    忽然间，又有马蹄声传来。

    徐兴夏回头一看，发现是张全复到来了。

    张全复神色有些怪异，甚至还有点狼狈，脸上有一块块的淤青，好像是被人给殴打了。他策马来到徐兴夏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大人，王守禄和陈海来了。”

    徐兴夏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随口说道：“他们来做什么？”

    张全复低声的说道：“他们两人，也都被派驻牛角墩了。不但他们来了，还带来了十几个人，也说要驻扎在牛角墩，还要我们分匀床位给他们。他们一见面，就抢夺我们的东西。兄弟们和他们发生了冲突，打了起来，有几个弟兄受伤了。”

    徐兴夏微微一愣，伸手摸了摸张全复脸上的伤痕，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脸上的淤青，就是他们给打的？”

    张全复点点头，有点惭愧的低声说道：“是的。王守禄带来了一个很能打的家丁，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属下和高猛，都被打了。其他被打的兄弟，还有五六个。”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哑然失笑，然后轻轻的摇摇头。

    看来，自己带人闹饷，上头不高兴了，想要架空自己了。派遣王守禄和陈海到来牛角墩，显然是想分化牛角墩这个小小的团体。最好的结果，就是将自己架空，让自己成为孤家寡人，然后慢慢的收拾。行，咱们就走着瞧，看看你上头还有什么招数！不就是打人吗？老子有的是时间奉陪！

    “走！”

    “回去牛角墩！”

    徐兴夏一夹马腹，向牛角墩飞驰而去。

    张全复和余力钧急忙跟上，紧紧的跟在徐兴夏的后面。

    ……

    昔日平静而忙碌的牛角墩，今天的气氛，显得有点怪异。在牛角墩的墩门外面，横七竖八的扔着很多的杂物，都是白衣军士卒的一些日常用具。白衣军的士卒，都满脸悲愤的站在牛角墩的外面，站在高猛的周围，仇恨的目光，盯着前面。

    在他们的面前，则是十几个黑色军服的武装家丁，他们同样用仇恨的目光，盯着白衣军的士卒。无论是白衣军，还是黑衣家丁，都有人受伤流血，显然是双方动了手。黑衣家丁那边，有人躺在地上，不断的呻吟。白衣军这边，受伤的人，都苦苦支撑着，不肯躺下。

    牛角墩放养的两头小猪，之前被鞑子射杀了，后来又捉了两头回来，结果，现在这两头小猪，又被人给杀死了。两头小猪都是被利刃从中间砍断的，鲜血洒了一地，五脏六腑什么的都全部滚出来了。旁边的禽舍，也被砸坏了，鸡鸭鹅什么的，全部都跑出来了。

    “啪啦！”

    “啪啦！”

    不断的有东西被砸的声音传来。

    王守禄带着几个家丁，正在厨房里转悠。在他的身边，有一个牛高马大的家丁，浑身毛茸茸的，就好像是大猩猩一样。他的神情，显得十分的狂妄，仿佛身边的一切，都没有放在他的眼里。他将厨房里面的白米、白面、粗粮什么的，都胡乱的撒在地上。这样还不解恨，还要狠狠的踩上几脚，将泥土什么的，都全部翻起来，将白米白面都全部混合起来。

    负责管理厨房的老杨头，软弱无力的坐在地上，苦着脸，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敢说的。他的脸颊上，有两个清晰的手指印，显然是被人打的。他腰上的军服，还明显有多个鞋底印，显然是被人踹的。可能是受了内伤，老杨头的嘴角，时不时的有一丝丝的鲜血流出来。

    “哗啦！”

    忽然间，那个牛高马大的家丁，将一大桶的菜油，都倾泻在泥地上。这一桶菜油满满的，足足有十几斤重，被全部倾泻下来，顿时洒了一大片。菜油冒着泡泡，不断的向泥土中渗透下去，一会儿就全部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油渍。

    “哗啦！”

    忽然间，又是一桶的花生油被倾泻下来。花生油的味道，要比菜油浓郁的多，被倾泻下来以后，整个厨房，顿时都弥漫着浓郁的花生油的香味。原本已经被倾泻了菜油的泥土，可能是已经饱和了，暂时吸收不了这么多的花生油。于是，在泥土的表面，残留的花生油，就形成了一个个的油洼，十分的光亮。

    “不要！你们这是糟蹋啊！”

    老杨头心痛如命，急忙扑倒在地上，拿着一个勺子，试图将花生油收拢起来。但是，那个高大家丁一脚踹在老杨头的腰间，将他直接踹倒了。老杨头手中的勺子，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但是，高大家丁还不解恨，又追上去，将老杨头继续踢了两脚。

    高猛急忙上前，将老杨头拉开，怒声叫道：“赵二龙，你做什么？”

    那个高大的家丁，正是叫做赵二龙的。他推翻了菜油、花生油以后，又将厨房里的酱油、细盐、茶叶、陈醋什么的，都全部推翻在地上。一时间，整个厨房，一片的狼籍。到处都是被摔碎的坛坛罐罐，到处都是被倾泻的食物。老杨头坐在地上，欲哭无泪。周围的白衣军，也是气得脸红脖子粗的，一个个都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赵二龙将厨房弄得一团糟以后，才悻悻的拍拍手，扫了外面的白衣军一眼，不屑的说道：“这些都不是牛角墩的东西，谁放在这里的，就要追究谁的责任！”

    高猛怒声喝道：“赵二龙，你说话小心点。”

    赵二龙牛高马大的，比高猛还要高出一个头，根本不将高猛放在眼里。高猛眼角上的淤青，就是被他的拳头留下来的。赵二龙冷冷的说道：“高猛，你算老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不是想断几根肋骨啊？行，你上来吧！我满足你！”

    高猛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胸口，用力的咬紧了自己的牙齿。刚才他被这个赵二龙给狠狠的打了几拳，胸口还痛的要命。说到肉搏，他的确不是赵二龙的对手。白衣军上下，除了徐兴夏，还没有其他人是赵二龙的对手。没办法，高猛只好深沉的说道：“赵二龙，牛角墩每天的伙食费，可都是徐百户垫支的。这些物资，也都是徐百户个人的私产。”

    赵二龙两眼一翻，狂妄的说道：“徐兴夏的钱，还不是上级发给他的？你以为他有本事自己赚钱啊？屁！他算老几啊？我告诉你，他是没有遇到我，否则，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高猛怒声说道：“别人可是拿鞑子的人头换来的。”

    赵二龙冷笑一声，伸手将一张桌子推翻，继续狂妄的说道：“鞑子的人头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龙哥要是喜欢，随便拿几十个来玩玩！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

    忽然间，旁边传来一个淡淡的悠长的声音：“哦？这位是何方神圣驾临牛角墩啊？拿几十个鞑子的人头来玩玩，好大的口气。我余力钧在平虏城呆了二三十年，怎么没听说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呢？嚯，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贺兰双雕中的老二啊！我说，赵二龙，你大哥是怎么死的，你忘记了？当年要不是你跑得快，只怕已经死在鞑子的箭下了吧？没想到，几年之后，居然跑到牛角墩撒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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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到牛角墩来撒野？去死吧！

﻿（0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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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从东面的旷野上，慢悠悠的出现了三个人影。当头的两个人，正是余力钧和张全复。说话的正是余力钧。在他们的身后，才是徐兴夏。看他们骑马优哉游哉的样子，仿佛是出来郊游的，对牛角墩目前的紧张局势，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仔细看，徐兴夏的脸色，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淡淡的，平静的，好像对于王守禄和赵二龙等人，根本不放在眼里。然而，王守禄和陈海两人，却已经情不自禁的浑身一缩。徐兴夏不需要任何的动作，两人就能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有点发冷。没办法，他们俩对徐兴夏的确是太忌惮了。

    只有赵二龙对徐兴夏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原来是贺兰山的悍匪，一直都在贺兰山的南面活动，最近才投靠到卫所里面来的。对于徐兴夏的很多事情，他都只是耳闻，并没有亲眼看见。因此，对于徐兴夏的出现，赵二龙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他还用逼视的目光盯着徐兴夏，显然是将他纳入了对手范围。

    “大人，你可回来了！”

    高猛急忙上前去，拉着徐兴夏的战马，眼圈儿一红，差点忍不住掉下眼泪来。徐兴夏就离开牛角墩一会儿，他们就被人欺负了。他们感觉的确是太憋屈了。他狠狠的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就要向徐兴夏报告事情的缘由。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说。一路上，事情的经过缘由，张全复都已经解释得很清楚。徐兴夏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到，这是彭峰和张秋庆，联合起来对付他的行动。对方的目的，是冲着他个人来的。牛角墩，只不过是受到牵连罢了。

    看来，自己的确让上司们很忌讳啊，居然采取这样的办法来对自己。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要来牛角墩搞事，就得称一称自己有多少的斤两。他的目光慢慢的落在赵二龙的身上，不紧不慢的说道：“敢问这位英雄，叫什么名字？”

    赵二龙傲然看着徐兴夏，下意识的挺直了自己的身躯，居高临下的说道：“我叫赵二龙，你可以叫我龙哥！”

    徐兴夏上下打量他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听说你以前是在贺兰山讨生活的，到来牛角墩做什么？”

    赵二龙狂妄的说道：“当然是接替你了！”

    徐兴夏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是什么职位？”

    赵二龙以为徐兴夏是想找台阶下，便傲然说道：“我是总旗！”

    徐兴夏脸色一沉，语调慢慢的冰冷起来，目光也锐利了一点点，缓缓的说道：“你一个总旗，在我这个百户的面前，自称龙哥？”

    赵二龙的脸色，顿时就有点要发飙的意思。他根本不知道徐兴夏的厉害，自我感觉，只要一个拳头，就能将徐兴夏打翻在地上，狠狠的踏上几脚。他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两步，试图将徐兴夏从马背上揪下来。但是，他的手臂，被王守禄拉住了。

    旁边的王守禄可是知道徐兴夏的厉害的，他可不认为，赵二龙能够轻易的对付徐兴夏。两人要是动起手来，赵二龙万一被打败了，他的计划就要完全泡汤了。他急忙插口说道：“徐兴夏，不要那么严肃嘛，以后大家都是同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了，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要和赵二龙搞好关系。”

    徐兴夏斜眼看着王守禄，嘴角边带着一丝丝轻蔑的微笑，不愠不火的说道：“王守禄，他是你的人？”

    王守禄脸上的神色有点怪异，欲言又止。赵二龙其实不是他的人，而是副千户张秋庆的人，是张秋庆专门从贺兰山招募过来，然后派来支援他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徐兴夏制造麻烦。但是，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能供认出张秋庆的名字的。没办法，王守禄只好缓缓的说道：“没错，他是我的人。”

    徐兴夏看看四周，发现王守禄带来的，还有十几个家丁，都是全副武装的。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悍匪出身。他们的身上，一点军户的特质都没有，显然不是军户落草，而是其他地方流窜过来的惯犯，又或者是官府通缉的要犯。看来，张秋庆为了让自己难堪，还是下了一点资本的，居然舍得花费重金，将他们从贺兰山摘出来。他点点头，不经意的说道：“这么说来，你是来接替我的吗？”

    王守禄下意识的说道：“是……”

    猛然发现不对，急忙改口说道：“不是！”

    徐兴夏皱皱眉头，冷淡的说道：“到底是还是不是？”

    王守禄不知道如何回答，嘴唇不断的颤动，却始终是没有话说出来。一双小眼睛不断的转动，寻找完善的回答。他带人到来牛角墩，乃是上头有交代，要在牛角墩掺沙子，不让徐兴夏独霸牛角墩。要是能够打压徐兴夏的威望，那就更好了。但是，来到这里以后，王守禄才发现事情不对。事情远远没有上头说的那么简单。

    如果他说自己是来接替徐兴夏的，那徐兴夏就可以打道回府，回去威镇堡过太平日子了。这等于是他王守禄，自动放弃威镇堡，到牛角墩来受罪，顺手将威镇堡交给徐兴夏打理。这纯粹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王守禄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如果说自己不是来接替牛角墩的，那徐兴夏就还是防守官，他就成了徐兴夏的副手。这样一来，他就成了徐兴夏的下级，什么事都要听徐兴夏的。显然，这也是王守禄不能接受的。进退两难的他，额头上情不自禁的冒出一点点的冷汗，不知道如何回应。

    在旁人看来，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细节，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些细节，如果被徐兴夏给揪住了，后果就严重了。以徐兴夏的本事，只要被他抓到一点点的把柄，他就会无限制的放大。回答是，徐兴夏拍拍屁股就走了。回答不是，赵二龙这样做，就是以下犯上，王守禄敢保证，徐兴夏一定会给赵二龙好果子吃。

    徐兴夏依然是不愠不火的说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既然你这么喜欢牛角墩，那我就将牛角墩的防务交给你，我带着我的人回去威镇堡好了。这里的一切损失，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的人打了我的人，我也作罢了。”

    王守禄无奈的咬咬牙，语调艰涩的说道：“上头的意思，是要我俩共同防守牛角墩。牛角墩的大小事情，都由我们两个共同协商决定。你不能带人回去威镇堡。”

    徐兴夏歪着脑袋，斜眼看着王守禄，慢吞吞的问道：“对不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最好是说得清楚明白一点。”

    王守禄支支吾吾的说道：“就是……就是……牛角墩我们一人一半……总之，你不能回去威镇堡，你必须呆在牛角墩！我不是你的上级，也不是你的下级……”

    徐兴夏斜眼看着王守禄，又看看赵二龙，又看看被倾泻在地上的各种食物，神情慢慢的严肃起来，缓缓的说道：“一人一半？好建议！你倒是来说说看，牛角墩到底应该如何一人一半？你的人毁坏了我的物资，这又怎么计算呢？”

    王守禄硬着头皮说道：“没得计算，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是误会造成的。我说的是，从现在开始，你管好你的人，做好你的事。我管好我的人，做好我的事。”

    徐兴夏点点头，慢悠悠的说道：“很好，有道理。”

    说罢，他策马从王守禄的身边经过，目光平静，神色恬然，依然是慢悠悠的说道：“厨房，菜地，马厩，鱼塘，禽舍，都是我个人的私产，约束好你的手下……现在，有人捣乱了我的厨房，还打了我的人，你说怎么办？”

    赵二龙早就忍耐不住了，一下子跳出来，冲上去揪住徐兴夏的战马。他要将徐兴夏揪下来，狠狠的揍一顿，再狠狠的踩上几脚。他最恨的就是徐兴夏这个说话的表情了，简直是欠揍啊！他一边动作，一边大声叫道：“你****的……”

    “啪！”

    徐兴夏一马鞭抽在赵二龙的脸上。

    赵二龙顿时被打晕了。徐兴夏的力量，何等的强大？那可是能开两石硬弓的！这么一马鞭抽下来，赵二龙的左边脸颊，顿时被抽得皮开肉绽，里面的骨头都清晰可见。徐兴夏将马鞭一抖，上面顿时飞出一大块的肉来，那都是从赵二龙的脸颊上抽下来的。

    “你去死！”赵二龙顿时暴跳如雷，怪叫连连。他本来就是来找徐兴夏的晦气的，没想到徐兴夏出手如此凶残，一马鞭就几乎将他打晕过去。自己找对方的晦气没有找到，反而被对方给教训了。这样的结果，赵二龙怎么能够接受？他立刻紧握拳头，嘎嘎怪叫着，就要去找徐兴夏拼命。

    “啪！”

    徐兴夏又是一马鞭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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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惹我？这就是下场！

﻿（0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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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二龙下意识的一举手，伸手抓着徐兴夏的马鞭。握紧马鞭以后，他下意识的向后一扯，想要将马鞭从徐兴夏的手里扯过来。对于自己双手的力气，赵二龙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自我感觉，只要自己稍微用力，徐兴夏的马鞭，就会被他扯过来。徐兴夏的外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力量存在。

    然而，令他感觉到有点意外的是，他连续扯了三次，马鞭都纹丝不动。第三次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马鞭依然是纹丝不动。赵二龙顿时大怒，双手握着马鞭，身体向后倾，继续向后扯。不料，突然间，徐兴夏狠狠的一抽手，将马鞭抽了回去。

    “啊！”

    赵二龙顿时大声惨叫起来。

    周围的士卒，顿时看到赵二龙的双手双掌，完全皮开肉绽了，鲜血淋漓，恐怖非常。徐兴夏刚才这一抽，等于是将一条钢锉，从赵二龙的手掌里抽出来，赵二龙能好受就怪了。这还是赵二龙发现不妙，及早放手，要不然，他的双手，都要被活生生的扯断。

    “你！”

    “啊啊啊！”

    赵二龙完全失去理智了，怪叫着向徐兴夏扑过来。

    徐兴夏从马背上跳下来，将血淋淋的马鞭一扔，身体微微下蹲，静静的等赵二龙冲上来。赵二龙好像疯子一样，冲到徐兴夏的前面，举起一双砂锅大的拳头，就向徐兴夏砸过去。徐兴夏的身体突然下蹲，让过赵二龙的拳头，顺势一下子将赵二龙扛了起来。赵二龙的反应倒也不慢，拳头立刻变向，凶悍的砸向徐兴夏的太阳穴。

    太阳穴乃是人体的要害穴位之一，如果被砸中，徐兴夏就算不死，也要当场昏厥过去。周围的人，看到赵二龙的这个动作，都是微微一怔，为徐兴夏担心不已。结果，他们的担心纯属多余。徐兴夏一个漂亮的背摔，就将赵二龙扔到了外面的旷野上。

    赵二龙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正要奋力站起来，忽然间，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他顿时鲜血狂吐，重重的趴在了地上。原来，徐兴夏狠狠的一脚，踏在了他的后背。这一脚，徐兴夏出手毫不留情，几百斤的重量，全部压了上去。

    “咔嚓！”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清晰的响声。

    这是骨头断裂，刺入五脏六腑的声音。很显然，赵二龙完蛋了。就算他没有立刻断气，这辈子也彻底的完蛋了。这个贺兰山的悍匪，在一个照面之间，就被徐兴夏给狠狠的教训了。然而，徐兴夏并没有放过赵二龙，尽管他已经是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了。

    徐兴夏踩着赵二龙的左边胳膊，脸色冷酷，冷冷的说道：“打翻我的白米白面，还有理了？是吧？”

    脚尖用力一踩，咔嚓一声轻响，显然是赵二龙的左边胳膊被完全踩碎了。踩碎了肩胛骨以后，徐兴夏还没有松开脚尖，继续来回的磨动，将肩胛骨周围的骨头，也都全部踩得粉碎。可怜的赵二龙，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摧残？顿时昏迷过去了。

    然而，徐兴夏还不放过他。他不能让赵二龙就这样死了。敢到牛角墩来捣乱，就得做好被虐待被蹂躏的准备！他收回自己的脚尖，冷冷的看了王守禄和陈海一眼，又目光横扫他们背后的黑衣家丁，冷冷的说道：“我的菜油是谁打翻的？”

    没有人回答。王守禄感觉自己的额头和后背，全部都是冷汗，连裤裆里面都是冷汗。陈海则耷拉着脑袋，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空地，好像空地上有无数的鲜花盛开一样。那些黑衣家丁，更是低着头，根本不敢接触徐兴夏的目光。

    他们都在后悔不已。早知道这个赵二龙，如此的不经打，他们到来牛角墩做什么？被虐待，被蹂躏吗？他们甚至恨透了自己的上司，明知道这个徐兴夏如此的凶残，还派我们来送死，这不是故意将我们往火坑里面推吗？太没有公德心了！

    “老杨头！”徐兴夏沉声叫道。

    “在！”老杨头急忙爬起来，下意识的回应。

    “我的菜油，到底是谁打翻的？”徐兴夏冷冷的问道。

    “是……赵二龙。”老杨头的回应，非常响亮，也非常的解恨。他刚才被赵二龙狠狠的踢了几脚，差点儿将小命都葬送在这里。现在，徐兴夏来了，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个赵二龙打翻，真是太解恨了。妈的，你个赵二龙，你也有今天！

    “还是他？”徐兴夏有些惊讶的看看王守禄，又看看其他人，似乎觉得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不满意。他本来想另外再找几个家伙出出气的，可惜，这些坏事，基本上都是赵二龙干的。没办法，只好继续找赵二龙出气了。

    他走到赵二龙的身边，抬脚踩住他的右边肩头，用力一踩，只听到咔嚓咔嚓的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赵二龙的右边肩头，就被踩得粉碎了。徐兴夏再将脚尖不断的磨动，赵二龙的整个肩胛骨，就算是彻底的完蛋了。

    王守禄额头上的冷汗，顿时更多了。他感觉自己的裤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由自主的渗出来。陈海的脑袋，耷拉得更低，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眼前的一切。那些黑衣家丁中，甚至有人在发抖。显然，他们是被徐兴夏的凶残，实打实的震慑到了。可怜的赵二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不管是死是活，还是趁早断气了吧。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不知道还得遭多少的罪呢。

    徐兴夏目光再次横扫，在王守禄和陈海的身上，略作停留，最后落在那些黑衣家丁的身上，冷冷的问道：“老杨头，这些茶叶、细盐、酱油之类的，又是谁倾泻下来的？”

    老杨头内心大为解气，大声说道：“还是赵二龙。”

    徐兴夏嘴角边渗透出一丝丝冷酷的笑意，自言自语的说道：“还是他？不是其他人？唉，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说话间，他走到赵二龙的身边，伸腿踩着赵二龙的左边膝盖，用力向下一踩，又是一阵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赵二龙的左边膝盖，顿时被踩得粉碎。徐兴夏面无表情的抬起腿，又伸脚踩住赵二龙的右边膝盖，用力一踩，将他的右边膝盖也踩碎了。

    可怜的赵二龙，已经处在了昏迷当中，徐兴夏对他所做的一切，他应该都是感受不到了。赵二龙好像死鱼一样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他到底还是不是活着。不过，在场的每个人，包括老杨头在内，都觉得，这个赵二龙，还是趁早死吧。即使活着是生不如死啊。早知道这样，打死赵二龙都不敢来招惹徐兴夏啊！

    徐兴夏松开脚尖，潇洒的踢了踢腿，又甩了甩自己的双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地上躺着的赵二龙，就那么躺着，仿佛和他完全没有关系。然而，周围的每个人，都觉得寒意从自己的心底下不断的涌起。他们都暗暗的发誓，绝对不要再来招惹徐兴夏。否则，自己一定会死得非常的难看。

    王守禄又急又怒，口不择言的叫道：“徐兴夏，你怎么胡乱杀人？”

    徐兴夏阴沉的目光，落在王守禄的身上，冷冷的说道：“第一，我说过了，厨房是我的私产。谁动我的私产，谁就得死。第二，他并没有死，只是残废了而已。”

    王守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好像是开了五彩的染坊，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倒是宁愿赵二龙死了。一个残废的赵二龙，有什么用处？要是徐兴夏直接打死了他，反而可以栽一个胡乱杀人的罪名上去，让上头有对徐兴夏动手的光明正大的理由。

    偏偏赵二龙还没死。既然没死，对徐兴夏动手的理由，就不够充分。最要命的是，以后张秋庆还得负责赵二龙的医药费。赵二龙可是悍匪头子，是有来历的，即使是张秋庆，也不敢轻易将他扔掉了。这一次，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徐兴夏没有干掉，反而搭上了一个大累赘。又气又怒之下，王守禄只好外强中干的说道：“你擅自杀人……”

    徐兴夏突然眼神一沉，锐利的盯着王守禄。王守禄顿时一惊，本来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压了回去。由于事发突然，猝不及防，他的神情，显得十分的古怪，就好像是硬生生的吞掉一个大螃蟹，要说有多难受就有多难受，差点没有憋出血来。

    王守禄的内心那个懊恼啊，真是没法说。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超出了他的估计。他痛苦的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徐兴夏的实力。这个家伙，真的是太变态了。本来赵二龙乃是贺兰山的悍匪，在悍匪里面也算是实力比较强的，张秋庆将赵二龙招募到自己的麾下，就是为了壮大实力，用来对抗徐兴夏的震慑。

    这次，张秋庆将赵二龙派来牛角墩，就是给王守禄撑腰的。刚开始的时候，王守禄也觉得有赵二龙撑腰，自己应该可以遏制住徐兴夏，顺利的完成瓦解白衣军的任务。没想到，徐兴夏下手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将赵二龙给收拾了。没有了赵二龙撑腰，王守禄就像是被抽调了骨头的蛇，软绵绵的，根本挺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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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我凭什么？就凭这个！

﻿（0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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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兴夏完全不在乎王守禄的感受，他得了便宜还要卖乖，轻轻的叹息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唉，我也知道，我出手的确是重了点。不过，你要理解我的感受啊。要是我跑到千户大人家的厨房去乱拿东西，还将他的东西都全部扔在地上，不知道千户大人会怎么想？总不会跟我说谢谢吧？”

    王守禄的内心憋得那个难受啊，简直是没法说了。这个徐兴夏，明摆着就是依靠武力在欺负他们。不过，话说回来，他刚才不也是依靠武力在欺负牛角墩的其他人吗？如果没有这个赵二龙压住高猛、张全复等人，他们能够在牛角墩撒野？这就叫一报还一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四周白衣军的士卒，心情却好像是喝了蜜糖一样的甜。他们看着王守禄等人，内心那个解气啊，简直是没法说，就差没有手舞足蹈表示祝贺了。妈的，跟着徐百户做事，就是扬眉吐气啊！你们不是想要在牛角墩撒野吗？好啊，这就是你们撒野的下场！看看你们下次谁还敢来！不怕死的就来吧！

    徐兴夏重创了赵二龙，却好像是没事人一样，斜眼看着陈海，仿佛现在才看到他的存在一样，淡淡的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陈海的神情，当然也是相当的尴尬。他是最清楚徐兴夏下手的狠毒了。刘金彪当初是怎么死的，陈海可是一清二楚。现在回想起来，陈海的内心，都还心有余悸。徐兴夏的箭术本来就变态，加上心机也如此的深沉，谁能是他的对手？他已经暗中发过无数次誓，绝对不要再去招惹徐兴夏。没想到，这次又遇上了。

    这次上头要他和王守禄回来牛角墩，给牛角墩的白衣军掺沙子，陈海是一百个不愿意。他很清楚，这根本就是将自己往虎口里面送啊。进入牛角墩容易，想要出来，可就难了。一个不小心，就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说不定，进去以后，就消失不见了。可是，上头有令，他又不得不听从。果然，牛角墩发生的一切，都印证了他的猜想。赵二龙的确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

    闻言，陈海只好苦笑一下，向徐兴夏抱拳行礼，闷闷的说道：“以后还请徐百户多多指教，属下感激不尽。故地重游，实在是迫不得已，还请百户大人见谅。”

    这就叫端正态度，表明自己只是被迫到来的，之前发生的事情，和我完全没有关系。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去找相关的责任人。我就是一个可怜虫，你大人有大量，就请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杀了我，是脏了你的手啊！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行，既然你俩到来牛角墩，我就将这里的规矩，和你们说一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王守禄转身就走。他带来的人，被徐兴夏下毒手给打残废了，他还留在这里，有什么意思呢？等着被徐兴夏羞辱吗？

    徐兴夏一把拉住他，笑眯眯的说道：“王百户，你走什么呢？”

    王守禄怒气上来，硬邦邦的说道：“你是百户，我也是百户，我凭什么听你的？我现在要进入牛角墩休息！”

    徐兴夏将王守禄一拽，狠狠的将他掀翻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冷冷的说道：“我凭什么？就凭这个！”

    王守禄被他一脚踩着胸口，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脸色涨红。他急忙双手抱着徐兴夏的小腿，拼命的挣扎，却始终挣扎不出来。他的力气哪里可以和徐兴夏相比？徐兴夏只要稍微一用力，他就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要喘不过气来。没办法，王守禄只好放开手，放弃了无谓的挣扎。赵二龙都不是徐兴夏的对手，他就别做梦了。

    那些跟随王守禄来到牛角墩的家丁，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敢吭声。他们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煞白中带着浓郁的青灰色。这都是被吓出来的。徐兴夏刚才转瞬之间，就要了赵二龙的命，对他们的威慑，实在是太大了。谁才是真正的恶人？这个徐兴夏才是真正的恶人！

    徐兴夏伸脚踩着王守禄，居高临下的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王守禄，我告诉你，牛角墩是我的地盘，你想在牛角墩过日子，就得听我的。我叫你向东，你就向东，我叫你向西，你就向西！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要你好看！”

    王守禄心里那个苦啊，简直是没法说。现在的他，后悔的要死。早知道这样，他到来牛角墩做什么？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吗？但是，他的眼神里，还是有些不服气。他就不信，徐兴夏敢杀了自己这个百户。他连赵二龙都不敢杀，还敢杀了自己？

    “张全复！”徐兴夏大声叫道。

    “到！”张全复急忙跑步过来，朗声回应。

    “集合队伍，向贺兰山开拔！”徐兴夏沉声喝道。

    “明白！”张全复急忙答应着去了，转身进入牛角墩里面。

    片刻之后，尖锐的竹哨，在牛角墩的内外响起。白衣军的士卒，都全副武装的开始列队。三十多人的队伍，全部到齐。牛角墩的外面，顿时一片萧杀的气氛。那些跟随王守禄到来牛角墩的家丁，都情不自禁的向后几步，互相靠拢在一起。他们都显得相当的惊恐，生怕徐兴夏继续下毒手，将他们都全部屠杀干净。

    陈海的脸色，同样有点发僵。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的心底下泛起。他几乎是一屁股的瘫痪在地上，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问道：“徐百户，你这是要做什么？凡事要三思啊！”

    他还以为，徐兴夏集合白衣军，是准备起来造反了。要是徐兴夏起来造反，可以肯定的是，第一个被杀死的，肯定是他和王守禄。都说杀官造反，杀官造反，不杀官，怎么造反呢？须知道，造反者宣布起兵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祭旗啊！

    徐兴夏看着王守禄和陈海，眼神显得非常的冷漠，却温柔的笑着说道：“两位请放心，我不是要杀官造反，也不是要杀你们祭旗。我们现在要去贺兰山剿匪，只是兵力方面有所不足，还请两位带上你们的人马，一起去吧！”

    陈海的脸色，顿时又变了。前往贺兰山剿匪？在这个时候，前往贺兰山剿匪？是要借刀杀人，干掉他们两个吗？白痴都知道，要是进入了贺兰山，他们活着出来的几率，几乎等于零。

    徐兴夏有胆量当着众人的面，将赵二龙打成一堆肉浆，还有什么别的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当众杀官那是造反，罪名很重，但是，如果是借马贼的手杀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守禄的脸色，同样阴晴不定。他也不是笨蛋，当然明白徐兴夏的心思。或许徐兴夏可以放过陈海，却铁定不会放过他。现在的王守禄，一心只想找个机会逃命。但是，徐兴夏拉着他的衣领，他根本没有办法挣扎。以他的那么一点力量，哪里是徐兴夏的对手？

    更要命的是，他带来的那些黑衣家丁，忽然心有灵犀的对望一眼，跟着纷纷拨转马头，向贺兰山的方向撤退了。显然，他们也感觉到，徐兴夏要前往贺兰山剿匪，剿的极有可能不是匪，而是他们。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只有第一时间跑回去通风报信了。

    徐兴夏看着那些黑衣家丁的背影，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却故作惊讶的说道：“王百户，你的人怎么全部都跑掉了？”

    王守禄内心那个气啊，真是没法说。这些黑衣家丁，都是贺兰山的匪徒出身，他们感觉不妙，居然向贺兰山的方向逃窜，而不是向平虏城的方向逃窜，这充分说明，他们对张秋庆也不是很看好。万一徐兴夏秋后算账，要去找张秋庆的麻烦，他们也会有麻烦的。他们不想招惹徐兴夏，只有继续回去做匪徒了。

    徐兴夏一出手，就将张秋庆好不容易找来的人，都吓得重新回去做匪徒，这样的震慑力，让王守禄实在是太无语。他感觉自己，今天是掉入了大坑里面，想要跳出来，那是绝对不可能了。不过，他还有一丝丝的幻想，觉得徐兴夏未必就会马上杀了自己。只要自己找准时机，半路上或许有脱身的机会。就算进入贺兰山以后，也有机会脱身。因此，他有点赌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徐兴夏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随口说道：“唉，真是太令人失望了。我还指望他们能够帮我一把，将贺兰山的匪徒都清剿干净呢！没想到，这么不讲义气，灰溜溜的跑掉了。王百户，你不会是和贺兰山的匪徒有一腿，指使他们回去早做准备吧？”

    王守禄两眼一翻，快要昏厥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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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幼稚！以为我会放过你？

﻿（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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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兰山的山脚，距离牛角墩只有三四十里，骑马来回，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徐兴夏一行人从牛角墩出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徐兴夏说要剿匪，并不是信口开河，贺兰山的确有很多的匪患。这些匪患，有的是汉人落草，有的是鞑靼人落草，甚至有的是回鹘人，党项人的后裔。想要全部搞清楚他们的来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这些盘踞在贺兰山的匪患，经常成为袭扰宁夏镇的主力。贺兰山山脚的很多牧场，都经常受到马贼的滋扰。每次鞑靼人到来的时候，他们都会跟在鞑靼人的后面趁火打劫。因此，宁夏镇的民众，说起这些匪患，也是相当厌恶的。

    万历二十二年，万历三十一年，鞑靼骑兵大举南下，将宁夏镇搞得赤地千里，破败不堪。在鞑靼骑兵退走以后，贺兰山的马贼，都纷纷出动，跟在鞑靼骑兵的后面，继续打家劫舍，无恶不作，让宁夏镇上下，都大光其火，却又没有很好的办法。这些马贼，和鞑靼骑兵一样，都是行踪飘忽，来无影去无踪的，很难抓到他们。

    贺兰山的马贼数量，到底有多少，谁也不清楚。可能有三千，可能有五千，甚至有人说可能有上万的。上万的数字，的确有点离谱。但是三五千人，还是有可能的。有准确的数字记载的，乃是万历三十一年，当时有至少三千的马贼出动，袭扰宁夏镇的西部地区，掠走了大量的财物。

    贺兰山这个地方，刚好处在几个九边重镇之间，东面是延绥镇，南面是固原镇，西面是甘肃镇，至于宁夏镇就不用说了。这些年来，由于钱粮总是被长期拖欠，九边重镇的逃兵，是越来越多，很多人都逃入了贺兰山做马贼。宁夏镇本身落草的军户，数量也不少。那些逃亡的军户，又或者是朝廷通缉的要犯，都常常在贺兰山藏匿，久而久之，马贼的数量是肯定不会少了。

    提起贺兰山的马贼，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其实不是他们的残忍，不是他们的掠夺，而是他们的绑架手段。绑架，是贺兰山的马贼赖以生存的最重要手段。他们会事先安排眼线，物色好目标，然后突然出动，将目标绑架到山里，然后勒索钱财。一般来说，他们的勒索，基本上都能到手。因此，部分马贼的身家，相当的丰厚。

    当然，对于贫穷的军户们来说，贺兰山马贼的绑架行为，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马贼是不会绑架穷鬼的。明知道你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绑架你做什么？闲着没事干吗？因此，在徐兴夏的前半生，对贺兰山的马贼，了解得也不是很深。威镇堡的军户中，好像也没有谁被马贼绑架过。但是，马贼的的确确是存在的。

    徐兴夏控制的防区，包括了贺兰山的最北端。这里有一座雕窝峰，以前也有很多匪患盘踞，最近才变得少了一些。匪徒变少的原因，是威镇堡附近，越来越没有油水了。徐兴夏本来的意思，就是要对付雕窝峰的匪徒，通过实战来练兵。

    白衣军来到雕窝峰的附近，徐兴夏就挥挥手，让队伍停下来。这里距离雕窝峰，其实还有十几里的山路。雕窝峰的周围山区，山高林密，道路崎岖，是相当不好走的。部分路段，甚至需要下马步行。正是由于地势复杂，雕窝峰才会成为土匪窝。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和王百户先进去山里看看。”徐兴夏跳下马来，轻描淡写的说道。说罢，就将王守禄推到了最前面。

    王守禄顿时全身发抖，死都不肯继续向前。他当然意识到了，一旦和徐兴夏单独入山，下场可想而知。可是，徐兴夏根本不管他的感受，一直推着他向前。王守禄跌跌撞撞的，被徐兴夏推着向前走。在后面的陈海，只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王守禄。从现在开始，王守禄就是一个死人了。

    果然，徐兴夏将王守禄推入到雕窝峰的密林当中，一伸手，就将他推翻在前面的荆棘林里面。王守禄顿时被刺的满脸都是血，连一只眼睛都被京畿给刺瞎了。可是，他不敢对徐兴夏发火。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住自己的小命。

    “别杀我，别杀我。”王守禄拼命地求饶。

    “你说个我不杀你的理由。”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你知道索布德为什么会这么快来找你吗？”王守禄豁出去了，哀求着说道。到了这个份上，如果他不拿出一点对徐兴夏有用的东西来，徐兴夏的屠刀，马上就要举起来了。

    “不知道。”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其实，他很清楚，索布德肯定是内奸引来的。没有内奸的引路，索布德的行动，不可能这么快，也不可能这么准确。只是，这个内奸，到底是谁，他还无法确定。他估计要么是彭峰，要么是张秋庆，可惜都没有证据。

    “如果我告诉你内幕，你放我一条生路。”王守禄哀求说道。

    “好！”徐兴夏点点头，爽快的答应了。看起来，他的确是要饶恕王守禄的性命了。可是，他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天知道。他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王守禄咬着干瘪的嘴唇，犹豫片刻，才干巴巴的说道：“是上头派人通知鞑子的。”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哪个上头？”

    王守禄艰难的说道：“就是……就是……副千户大人……”

    徐兴夏的笑容，慢慢的僵硬起来，意味深长的说道：“张秋庆？”

    王守禄如释重负的说道：“对，就是他。就是他派人和鞑靼人的细作取得联系，结果，不久之后，索布德就南下了。”

    徐兴夏的目光，慢慢的落在王守禄的身上，好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王守禄告诉他的内幕消息，和他的猜测差不多。卫所的高层，果然和鞑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了害死自己的下属，他们甚至可以将信息转给鞑靼人，借刀杀人。这就是明军的高官行径。

    王守禄急忙说道：“我已经告诉你内幕了，你得放过我。”

    徐兴夏点点头，神情漠然的说道：“行，你走吧！”

    王守禄急忙连滚带爬的去了。

    “呼！”

    突然间，一根削尖的木棍，从后面飞来，狠狠的插入王守禄的后心。王守禄闷哼一声，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木棍的尖端从他的胸口透出来，带出大量的血迹，将山路都全部染红了。

    徐兴夏上前去，将木棍拔出来，随手扔到一边，伸脚踢了踢王守禄的尸体，冷冷的自言自语：“幼稚！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无论王守禄有什么样的秘密告诉他，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对方。因为，这样的家伙，死不足惜。他敢肯定，负责通知鞑靼人细作的，肯定是王守禄。否则，他不可能知道这个内幕。这种里通外国的家伙，杀一万个都不嫌多。

    此外，只有杀了王守禄，他才能独自掌控威镇堡。王守禄作为威镇堡的地头蛇，经营了十几年的时间，在威镇堡有不少的心腹和眼线，有极少数的军户，还是跟从王守禄的。只有杀了他，才能彻底的消除他在威镇堡的影响力。

    本来，徐兴夏还在考虑，要怎么样才能杀了王守禄，独掌威镇堡，没想到，王守禄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别人眼巴巴的跑到牛角墩来送死，徐兴夏怎么能不满足呢？没有了王守禄，以后的威镇堡，就是他徐兴夏的天下了，想怎么建设就怎么建设。

    威镇堡和牛角墩，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牛角墩搞得再好，都只是一个烽火墩，除了报警之外，没有什么大的用途。但是，威镇堡就不同了。威镇堡是完全可以作为基地发展的。威镇堡有上千的人口，有商铺，有匠户，有牧场，有农田，唯一缺少的，就是强有力的军队。而他徐兴夏，刚好可以提供强有力的军队。

    ……

    看到徐兴夏单独骑马从雕窝峰出来，陈海的脸色，顿时发灰了。王守禄没有出现，显然是没有了。说的更加贴切一点，王守禄应该是被徐兴夏除掉了。王守禄死了，下一个，极有可能就是他。他要是还能坐得住，那就是神仙了。

    徐兴夏来到陈海的面前，淡然自若的说道：“王百户自告奋勇，到山里去打听匪徒的消息了，我们等吧！”

    陈海噗通一声就跪下来了，求饶说道：“徐百户，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人吧！是小人有眼无珠，小人有眼无珠啊！”

    徐兴夏装出一副诧异的表情，上下打量着陈海，好像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跪下来，慢悠悠的说道：“这就奇怪了，你什么时候冒犯我了？”

    陈海不得不硬着头皮，老老实实的说道：“徐百户，我们也是受了上头的支配，才跑来牛角墩的。真的，真的，这不是我们的本意啊！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冒犯你啊！”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这样说话，让我好生为难啊。我要是不留你在牛角墩，你的上头说不定会责罚你。我要是留你在牛角墩……”

    陈海急忙说道：“我愿意回去，我愿意回去。”

    徐兴夏随意的说道：“行，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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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只对马贼们的藏宝有兴趣

﻿（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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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海大喜过望，急忙转身就走。然而，他才刚刚转身走了几步，就听到在贺兰山的山里面，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徐兴夏和陈海扭头一看，发现从贺兰山的雕窝峰方向，竟然冲出了十几个马贼。没错，就是马贼，携带武器的马贼。

    “马贼！”

    张全复立刻尖叫起来。

    白衣军的战士急忙紧握武器，严阵以待。

    陈海眼尖，发现在一个马贼的战马后面，横着一具尸体，似乎就是王守禄的。他的内心，顿时混乱起来。难道说，徐兴夏并没有杀死王守禄，王守禄的确是死在马贼的手里的？这怎么可能呢？徐兴夏怎么可能放过王守禄呢？

    高猛策马向前，厉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马贼对白衣军的出现，显然一点都不感冒。他们可能根本不知道白衣军的存在，更加不会想到，白衣军出现在这里，打着的旗号，就是来清剿他们的。马贼中有人大叫：“留下你们的钱财、武器、装备、战马！放你们一条生路！”

    高猛厉声喝道：“你们这些混账！居然敢打我们的主意！”

    那些马贼才不管你是谁，毫不客气的就冲过来，手中的武器，也全部举了起来。看来，他们的确是嚣张惯了的，根本不怎么将明军放在眼里。事实上，以宁夏镇明军的战斗力，想要获得别人的尊重，的确比较难。谁会尊重一块没用的豆腐渣呢？基本上，每次明军和马贼相遇，多半也是明军吃亏的。

    “杀！”

    徐兴夏冷声喝道。

    “杀啊！”

    迟虎等人早就不耐烦了，立刻冲了出去。

    其余的白衣军士卒，也呐喊一声，向马贼凶悍的扑过去。

    徐兴夏并没有出手，只是在后面观战。对付这些零星的马贼，他根本不需要出手。他相信，经过这段时间的地狱式的训练，手下的这帮士卒，应该有一定的战斗力了。

    如果要他们正面对阵鞑子骑兵，可能力有不逮，但是对付零星的马贼，却是有足够把握的。如果连马贼都对付不了，那说明白衣军的水平，的确是太烂了。

    果然，被变态的训练折磨得快要不成人形的白衣军士卒，内心里都狠狠的憋了一大口气，想要发泄出来。他们和马贼遭遇在一起，那些马贼立刻成了他们的发泄对象。妈的，老子日夜苦练，可是用鞑子作为目标的。你们这些臭马贼，难道有鞑子骑兵厉害？

    “嗖！”

    迟虎抢先放箭。

    “噗！”

    一个马贼应声而倒。

    “嗖！”

    毛十三等人也毫不示弱，抬手也是一箭。

    “啊！”

    一个马贼闷哼一声，惨叫着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其他的白衣军骑射手，都纷纷放箭，一枚枚锋利的箭镞，向马贼们呼啸而去。白衣军面对马贼，可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的，每个人的骑射本领几乎都能发挥七八成以上。这已经是相当厉害的水平了。结果，一个照面，就有六七个马贼倒了下来。其他的马贼，顿时感觉不妙，急忙四散奔逃。

    “杀啊！”

    高猛、刘闯等人狂呼一声，紧追不舍。

    他俩对骑射不太在行，重点还是肉搏本领，必须追上去，才能干掉对方。这些溃散的马贼，就是他们的追杀目标。有个马贼被追得实在是狼狈，试图转身，和高猛肉搏，结果，身体还没有完全转过来，高猛已经一刀掠过，懒腰将他斩成两截。一刀将马贼砍死以后，高猛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前追。

    其他的白衣军士卒，也奋勇的向前追。残存的几个马贼，试图分头逃跑，结果也被白衣军分头追上，全部杀死。没有机会穿上白披风的迟虎，追杀的最为凶猛，一个人就射杀了三个马贼，成了白衣军的第一杀手。毛十三排在第二，杀了两个马贼。

    最后，清点战果，白衣军总共射杀了十五个马贼，缴获了十五匹战马。徐兴夏检查了一下这些马贼的尸体，发现他们的装备，全部都是明军制式的装备，连马鞍什么的都是。看来，这些马贼，要么是和明军中的某些人有密切的联系，要么就是打劫了某部的明军，才会弄到这么多的制式装备。

    可惜，马贼们的装备是不错，却没有什么钱财。他们估计是准备出门抢掠，身上自然不会携带钱财。这多多少少让徐兴夏感觉到有些失望。现在的他，对马贼的装备没兴趣，只对马贼们的藏宝有兴趣。据说马贼们的财富，相当的不错。

    王守禄的尸体，也被抢回来了。他的身上，多了好几个刀口，应该是马贼留下的。这些刀口，倒是有意无意的掩盖了木棍的贯穿伤。外人要是不仔细检查，应该是看不出来的。当然，徐兴夏也不怕别人看出来。有些事情，你明知道是谁做的，可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你就无法动手。他向陈海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王百户身先士卒，奋勇孤身战马贼，真是我等的楷模啊！”

    陈海感觉自己的嘴边肌肉，不断的抽搐，好像是抽筋一样。他敢百分百肯定，王守禄一定是被徐兴夏逼死的。就算不是死在徐兴夏的手里，也是被徐兴夏逼得遇到马贼的。这个徐兴夏，实在是太可怕了，也太冷酷残忍了。和他作对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自己还是赶紧离开这个煞星为妙。以后无论上头怎么命令，自己都打死不要靠近徐兴夏的身边了。

    徐兴夏看看陈海，发现他脸色死会死灰的，就知道陈海的确是被自己吓坏了。这样的人，杀了反而没意思。没必要多造杀孽啊。他随意的说道：“你走吧，顺便将王守禄的尸身带回去吧。”

    陈海急忙掉转马头，带着王守禄的尸体，狼狈不堪的去了。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做梦一样。赵二龙的下场比死还惨，王守禄死得不明不白，只有他还活着，他真的要感谢老天爷的保佑。当然，还要感谢徐兴夏的高抬贵手。

    迟虎靠上来，意犹未尽的说道：“大人，我们现在进山吗？”

    徐兴夏点点头，凛然说道：“立刻进山”。

    这些马贼显然是来自雕窝峰的，********，当然要将他们全部剿灭了。徐兴夏不想有残余的马贼惦记自己，暗中对自己发动袭击。他还想着将马贼的老窝都全部翻个遍，将他们的财富都找出来，据为己有。如果马贼们真的有财富，倒不失为一条生财之路。

    一行人立刻出发，向雕窝峰奔去。山路当然是相当难走的，骑马赶路的速度很慢。部分的路段，必须下马步行。一路上，还要随时防备路边可能出现的马贼。万一有马贼在路边伏击他们，情况就比较糟糕了。幸好，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意外。大概两个时辰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雕窝峰的外面。

    这时候的雕窝峰，已经是乱作一团了。雕窝峰的地形，还是比较险要的。在雕窝峰的外面，有一道悬崖，必须放下吊桥，才能过去。吊桥已经被拉起来，进入雕窝峰的道路，被完全阻断。雕窝峰的马贼数量，其实不是很多，估计也就是二三十人。在十五人被杀以后，其他的马贼，都被封锁在了雕窝峰的里面。

    “举手投降，饶你们不死！”按照徐兴夏的要求，高猛大声喝道。但是，连续数次的喊叫过后，雕窝峰里面，没有任何的反应。隐约间，可以看到，在栅栏的后面，好像有人影晃动，应该是马贼在移动。看起来，马贼们是准备负隅顽抗了。他们只要将吊桥拉起来，外面的人就没有办法过去。这是马贼们最大的依靠所在。

    徐兴夏弯弓搭箭，抬手就是一箭。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拉着吊桥的左边绳索，被黑羽箭射断，吊桥顿时倾斜下来。

    “嗖！”

    徐兴夏又是一箭。

    拉着吊桥的右边绳索，被黑羽箭射断，整个吊桥就放下来了。

    “冲！”

    迟虎等人狂喝一声，率先冲入雕窝峰里面。

    雕窝峰里面的马贼，没想到到来的明军，居然如此的凶悍，连吊桥都能射下来，顿时就乱作一团了。迟虎一马当先，连续射死了数个马贼。高猛、刘闯等人也不甘示弱，闯入雕窝峰以后，立刻大开杀戒。一些马贼慌乱的找地方躲藏，结果，白衣军趁机射杀他们。雕窝峰面积不大，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四处搜搜！”

    徐兴夏挥挥手，沉声说道。

    白衣军的战士，便四处散开，仔细的在山窝里寻找起来。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被绑架来的一些军户，总共有二三十人。询问之后，发现他们并不是威镇堡的，而是来自宁夏城。另外，还发现了一些被抓来的年轻妇女。她们都是被抓来供马贼们发泄****的，一个个都被摧残的不行了。

    这些妇女让徐兴夏感觉到有些棘手。当时的社会风气，是男人可以无比**，三妻四妾，甚至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但是对女人的贞洁，却是十分的看重。这些被马贼抢掠来的妇女，回去以后，只怕是要被歧视到死的，甚至有可能被浸猪笼。万历二十二年，万历三十一年，都出现过太多这样的惨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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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秘密的雕窝峰，秘密的一群女人

﻿    “大人，你不要为难，我们都是不洁之身，无颜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还请大人给我们一把刀，让我们安静的上路吧！只求我等死后，大人能够给我们一层薄土。”一名自称周氏的年纪稍大的妇女，似乎看出徐兴夏的犹豫，便毅然的说道。

    “不行。”徐兴夏不假思索的摇摇头。如果他是从小生长在这个社会，或许他会默认这些妇女自寻短见，结束她们被玷污的一生。但是，他是穿越者，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白白的死掉。这是对生命的最基本的尊重。她们是无辜的，是没有过错的，不应该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样吧，你们暂且在雕窝峰安家，和外界的人不要接触。外面没有人知道你们在这里，自然就没有人歧视你们。等我安顿好了，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们的。我想，你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的。”徐兴夏想了想，谨慎的说道。

    他不愿意这些被玷污的女子白白的死掉，却也知道，如果自己高调的拯救她们，也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非议。从某个方面来说，大明是个变态的朝代，对人姓的禁锢，要比以往的朝代，都更加的厉害。但是，在某些方面，却又银乱不堪，如断袖之癖等。自身荒银无耻，却又要求别人冰清玉洁，这就是大明朝的高官。

    中年妇女周氏能够感受到徐兴夏的诚恳。坦白说，没有谁会愿意白白的去死。如果没有旁人世俗的歧视的眼光，又有哪个女子，会因为清白的问题而结束自己的生命呢？就算她们不爱惜自己的姓命，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或者亲人受苦啊。

    可是，她们在雕窝峰，又能躲藏多久呢？这里毕竟不是世外桃源，这里只是一个马贼窝。她们总有一天，是要和外人见面的。届时，来自尘世间的压力，可以轻松的将她们碾碎。更何况，继续呆在马贼窝里面，本来就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我需要这种矿石。”徐兴夏将一块燧石从怀里掏出来，递到周氏的手上，“我需要很多这种矿石。在雕窝峰的周围，我发现了很多这种矿石。但是，我又没有专门的人员来开采。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收集这种矿石。”

    周氏将燧石接过去，仔细的察看一番。这种燧石，的确在雕窝峰的周围，都有出产，要开采也不是太困难。尽管她们都是女子，要收集这种矿石，难度也不会很大。被掳掠来雕窝峰的女子，总共有二十多人，大家一起努力，每天开采上百斤的燧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如果能够提供适当的工具，那就更好了。

    其实，徐兴夏也不指望她们能够做很多事情，他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如果她们有事做，有精神寄托，或许自寻短见的念头，会稍微薄弱一点，或许坚决要自杀的人，会少一点。当然，如果还是有人要自杀，他也没有办法了。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至于以后，徐兴夏还没有想过。其实，也不需要多想。或许车到山前必有路，或许柳暗花明又一村。总之，天无绝人之路。关键是眼前的这些女人，自己要有勇气活下去。无论多么艰难，都要活下去。威镇堡的军户也是如此，关键是自己要拿出拼命的劲头来，不能被动的等待别人来安排自己的命运。

    忽然间，有一个灵光一闪的念头，从徐兴夏的脑海里掠过。这个念头的出现，非常的突兀，消失得也非常快。但是，徐兴夏的反应也非常快，将这个念头牢牢的捕捉到了。瞬间，他的眼神变得跃跃欲试起来，好像是想到了某些激动人心的事情。他沉吟片刻，缓缓的问道：“对了，你们有谁懂得烧制瓷器之类的吗？”

    中年妇女有点奇怪的说道：“烧制瓷器？或许黄氏懂得。”

    说罢，就派人去将那个叫黄氏的妇女叫过来。宁夏镇是军户的天下，马贼们劫掠来的女子，当然全部都是军户出身。由于地位上的关系，贫苦军户家庭的女子，基本上都是当男子使用的，部分妇女懂得的技能相当多。可以这么说，除了上战场，在别的任何方面，她们都不会比男人逊色太多。

    这个叫做黄氏的妇女，乃是从宁夏城附近的雷福堡被劫掠到来的。雷福堡拥有很多的瓷窑，生产各种瓷器。不过，宁夏镇的瓷器，在全国没有什么名气，在市场上一直卖不出什么价钱，基本上也就是自给自足，聊胜于无而已。当时经销全国的瓷器，主要是江西景德镇出产的，还有部分是岭南佛山出产的。

    “不知道大人要烧制什么瓷器？”黄氏有点紧张的问道。

    “不是普通的瓷器……不过，烧制流程，和普通的瓷器，是一模一样的。你们先规划一下，看能不能在雕窝峰的周围，找一个地方，挖一个瓷窑出来。不需要很大，能同时烧制五百件的瓷器就足够了。”徐兴夏慢慢的解释着说道。

    由于涉及到一些机密的问题，徐兴夏的解释，多少有些空泛，让黄氏听起来，颇有点一头雾水的感觉。不过，徐兴夏既然这么说，她也就这么留心。对于烧制瓷器，她的确是懂得不少的，她丈夫本来就是烧制瓷器的匠户，她耳濡目染，甚至是亲自艹作，对一般烧制瓷器的流程，一点都不陌生。在问清楚了几个要点以后，黄氏就不再吭声了。有这几个要点，就足够了。

    其实，徐兴夏自己，也是临时起意。他忽然发现，雕窝峰的地形地貌，还有周围的矿石、山林、道路，都非常适合用来搞秘密生产。他敢肯定，知道雕窝峰的人，绝对不会很多。刚好这里又有一群暂时见不得光的人，要是不利用起来，那就太可惜了。自己拯救她们的姓命，她们帮助自己做事，本来就是双赢的结果啊！

    “刘横。”徐兴夏张口叫道。

    “到！”刘横急忙跑步过来。

    徐兴夏说道：“雕窝峰还有多少物资？”

    刘横谨慎的回答说道：“别的物资不是很多，粮食倒是不少，初步统计，应该有五十石左右。”

    徐兴夏点点头，五十石粮食，那就是差不多一万斤。留守雕窝峰的妇女只有二十多人，按照每人每天消耗一斤半的粮食计算，也可以吃用两百多天的时间。他想了想，说道：“你去告诉张全复，除了银子之外，别的东西，都全部留下来。”

    刘横答应着去了。

    这次突袭雕窝峰的匪徒，白衣军总共找到了大约三千多两的银子，还有几百贯的铜钱，还有一些劫掠来的珍宝首饰之类的。估计是整个雕窝峰马贼的全部家当了。显然，雕窝峰的马贼，并不是很富有的，才几千两银子的家当。当然，对于目前的白衣军来说，三千多两的银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这些银子留给周氏、黄氏等人，没有任何的用处，徐兴夏就全部带走了。他和周氏、黄氏等人商定，在回去以后，他会另外安排人，给雕窝峰送来必要的开采矿石、开挖瓷窑的工具，同时将她们收集到的燧石取走。每隔一段时间，他还会派人给雕窝峰送来吃的、穿的，以及必要的曰常用度。

    如果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他也会派人进山向她们详细的说明。要是没有特殊情况，她们是不需要和外界接触的。换言之，在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外界是不会知道她们的存在的。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以后再说。或许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对于徐兴夏的安排，周氏、黄氏等人，都感激不尽。如果她们受到外界的压力，的确无颜继续苟活于这个世界上。但是，如果不需要她们和外界接触，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或许可以这么说，对于外界的人来说，她们其实已经死了。只有在雕窝峰这个封闭的天地里，她们才是继续存活的。

    和周氏、黄氏等人商量妥当以后，徐兴夏才来到了雕窝峰的山贼大厅。这些山贼用木头搭了一个大厅，仿佛是按照水泊梁山里面的议事厅设置的，就是简陋得很。大厅里面，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坦白说，雕窝峰的山贼，的确是混得不怎么样。

    究其原因，还是雕窝峰太偏僻，周围又没有什么油水。从军事角度考虑，雕窝峰的确不适合作为根据地。但是，如果稍微改变一下用途，变为秘密生产基地，那就太适合了。徐兴夏相信，就是鞑子，都肯定不知道雕窝峰的存在。

    “大人，这些马贼如何处置？”张全复过来请示。

    “都杀了。”徐兴夏面无表情的说道。

    “明白。”张全复答应着去了。

    很快，被活捉的五个马贼，就被全部枭首示众。他们的首级，就被挂在议事厅门外的木桩上。那些被绑架来的军户，还有被糟蹋的妇女，痛恨这些马贼，又将马贼们的尸体，都全部乱刀分尸了。尸体的碎块，就被扔到了山崖的下面。其他马贼的尸体，也都被全部扔到了悬崖下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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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想要火中取栗，却又怕烫着

﻿    据说每到半夜，雕窝峰附近的悬崖下面，就有成群野狼出没，一晚上都在嚎叫不已。贺兰山的狼、野猪、马鹿等动物都非常多，经常袭扰牧场、民居什么的，很多军户都曾经被狼群伤害过。甚至，有人还在雕窝峰附近的山头上，看到过金钱豹的出没。

    金钱豹是贺兰山最值钱的猎物，一张上好的豹皮，在宁夏镇本地就能卖上万两银子。要是拿到大城市去卖，估计能卖到三四万两白银。当然，想要猎杀金钱豹，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宁夏镇上百年来，还没有听说谁猎取到金钱豹呢。

    “走！”

    “回去！”

    徐兴夏挥挥手，淡然说道。

    “哒哒哒！”

    马蹄声清脆，徐兴夏一行人，很快回到了牛角墩。

    那些被绑架到雕窝峰的军户，很快就被释放回去各自的家乡。临走的时候，徐兴夏特别警告他们，有关雕窝峰的一切，都不能外泄，否则，就是泄露军事机密，是要被追究责任的。泄露军机可是重罪，轻则杀头抄家，重则株连九族，那些军户都被吓坏了，哪里还敢提起雕窝峰三个字？

    在牛角墩逗留了片刻，徐兴夏又带人连夜前往威镇堡。王守禄死了，威镇堡就是他的地盘了。他要抢占先机，将威镇堡控制起来，造成既定的事实，让上面的人无计可施。

    ……“废物！”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你们两个，一个是百户，一个是镇抚，怎么就被别人给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呢？他徐兴夏就有三头六臂，你们就一点对付他的办法都没有？我养着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在平虏城的某个宅院里面，张秋庆正在大光其火，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陈海站在他的面前，脑袋几乎都要耷拉到裤裆里面去了。现在的张秋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副千户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地痞老头，唾沫都飞溅到陈海的脸上去了。

    张秋庆敢肯定，王守禄一定是死在了徐兴夏的手里。什么马贼之类的，都是扯淡。这样的结果，让张秋庆感觉太郁闷了。有赵二龙的帮助，王守禄居然连牛角墩的皮都没有碰到，就一个身死，一个残废，剩下的都被吓坏了。的确是太窝囊了啊。他精心筹划的分化政策，根本没有来得及实行，就已经夭折了。

    最要命的是，在王守禄死了以后，他对威镇堡的掌控，也完全失去了。这完全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啊，不但没有控制到牛角墩，反而将威镇堡也失去了。威镇堡本来是他直接管辖的，但是他本人是不可能回去威镇堡的。威镇堡太不安全了。因此，他必须借助其他人的手，来控制威镇堡。王守禄本来是一条很好的看门狗，只可惜，这一次，这条看门狗被人给杀了。

    “徐兴夏，我跟你没完！”

    张秋庆在内心里，咬牙切齿的暗暗发誓。

    他在大厅里面走来走去，思考着对付徐兴夏的法子。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徐兴夏单独召来，然后埋伏刀斧手，将他干掉。这样的例子，《三国演义》里面多得很。只要徐兴夏人死了，别的问题都简单了。不过，这个计策，看起来简单，执行起来，只怕不容易。他的身边，还没有可以对付徐兴夏的高手。以鲁一德的身手，都打不过徐兴夏，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如果他张秋庆这么干，必须保证百分百成功，不能有任何失败的风险。如果不成功，让徐兴夏逃出去的话，他就彻底的完蛋了。以徐兴夏的变态箭术，除非他张秋庆每天都呆在铜墙铁壁里面，否则肯定逃不过被一箭穿心的命运。想来想去，张秋庆觉得这样干的风险，还是太大了，不值得。

    找人暗杀徐兴夏，当然也是不错的办法。只要找到合适的杀手，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不但可以干掉徐兴夏，还可以保证自己不会暴露。问题是，这个杀手不好找。事实上，就算有人愿意去，能不能杀了徐兴夏，那还得两说。万一杀不了徐兴夏，又走漏了消息，他张秋庆同样会有莫大的危险。

    最无奈的办法，当然是给徐兴夏安上造反的罪名，出动军队去抓捕他。徐兴夏目前纠集的爪牙，数量不是很多，战斗力也不是特别强。只要出动几百人的精锐军队，还是有可能干掉徐兴夏的。但是这样做，极有可能将徐兴夏逼反了。如果是其他人被逼反，张秋庆或许不会太担心。但是，如果被逼反的是徐兴夏，张秋庆就感觉头大了。

    付出惨重的代价，暂且不说，万一徐兴夏跑路了，后果会更麻烦。只要徐兴夏还活着，他都别想晚上能睡着。再说，连鞑靼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都干不过这个徐兴夏，以千户所这么点人，能是徐兴夏的对手吗？别那边徐兴夏起来造反，这边千户所就被一锅端了。想想徐兴夏的变态箭术，张秋庆都不寒而栗。

    想来想去，张秋庆居然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可以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又可以将徐兴夏抹杀的。他是副千户，徐兴夏只是百户，两者的地位，其实是相差很远的。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捉拿对方。说真的，张秋庆觉得自己的确是太憋屈了。

    “大人，千户大人来了。”忽然间，有家丁急匆匆的来报。

    “彭峰来了？”张秋庆情不自禁的微微一愣，觉得相当的意外。虽然，他和彭峰都住在平虏城，两家距离不过三十丈，可是，平时彭峰自持身份，是从来不会主动的上门的。有什么事，都是彭峰派人来通知他的。今天彭峰主动登门，难道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随即，张秋庆就感觉到有些不好。无事不登三宝殿，彭峰既然来了，肯定是要要事的。千户大人主动登门，难道是为了追究徐兴夏的责任来的？这倒是不错。要是彭峰愿意出面，又多了几分的把握。最重要的是，彭峰亲自出面，他张秋庆就安全了。万一徐兴夏要秋后算账，要找的也是彭峰。

    张秋庆急忙走到门口，发现果然是彭峰来了。彭峰的脸色有些不好，阴沉得有些可怕，看来也是受了王守禄的死的打击。认真说起来，王守禄私底下给彭峰办的事情，也着实不少。现在，王守禄死了，彭峰肯定感觉少了一个得力的部下，他现在来找徐兴夏的晦气，也是理所当然的。张秋庆急忙说道：“不知道千户大人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彭峰点点头，进来大厅以后，一屁股的坐下来，也不管旁边还站着一个陈海，就闷声闷气的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说是那个徐兴夏，将总兵大人的公子，还有巡抚大人的公子，都给得罪了。现在两位公子，正要找他的麻烦呢。”

    张秋庆难以置信的说道：“他……同时得罪了两位公子爷？”

    彭峰点点头，情绪明显有些烦躁，眼珠子有点泛红，看来是受到了两位公子的压力。他恼怒的说道：“这个徐兴夏，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敢出手干涉两位公子爷的行动。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真是该死的东西！”

    张秋庆的脸色，可真是精彩非常了。这个徐兴夏，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别人。一个小小的百户，居然敢招惹总兵大人和巡抚大人，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啊。两位公子爷，只要随便一位，轻轻的摁个手指头，都能将他抹杀了。

    旁边的陈海，也是眼神呆滞，呼吸迟缓，心潮起伏。他也被彭峰透露出来的信息给吓到了。妈的，这个徐兴夏，简直是没脑子啊！总兵大人和巡抚大人，是他能招惹的吗？你说这个徐兴夏，到底要做什么？难道真的是要杀官造反吗？

    张秋庆这时候才醒悟过来，彭峰根本不是为了王守禄的事情来的，而是为了宁夏镇的两位公子爷。得罪两位公子爷，姓质要比杀了王守禄还要更加的严重。难怪彭峰要撑不住了，主动的上门了。不过，张秋庆也是老滑头，他可感觉不到，自己在这件事里面，能捞到什么好处。他犹豫不决的说道：“那……咱们怎么办？”

    彭峰狠狠的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壶茶杯，都被全部震得跳起来，发出叮里当啷的声响。他脸色铁青，恼火的说道：“还能怎么办？立刻将他抓起来，送给两位公子处理！”

    张秋庆霍然站起来，就要下令抓人。但是，他刚刚站起来，就立刻意识到不对。靠，要抓人啊！如果抓的是别人，倒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要抓的这个人，是徐兴夏啊！他张秋庆的身边，就十几个家丁，凭什么去抓徐兴夏？连刚刚招募回来的赵二龙，都被徐兴夏打残废了，他还有什么资本去抓徐兴夏？没办法，张秋庆只好为难的说道：“那……还得千户大人出手……”

    彭峰摇头说道：“我不方便出手。”

    张秋庆下意识的问道：“这……为什么呢？”

    彭峰手掌按着桌面，脸色阴沉的说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张秋庆的内心顿时就骂开了。草，你不出手，那你跑来我这里说个鸟蛋啊！他可不是傻瓜，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串在一起，一下子就明白了。显然，彭峰也是顾忌徐兴夏的凶残，生怕被徐兴夏惦记上，才会亲自来找自己。其目的，当然是要自己出手，将责任揽过去。万一抓不到徐兴夏，倒霉的也是他张秋庆，而不是彭峰。

    草，你想讨好两位公子爷，却又不敢得罪徐兴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张秋庆暗自腹诽不已。你千户大人不出手，我这个副千户难道是白痴？帮你接这个烫手的热山芋？张秋庆为难的说道：“千户大人，你也知道，我身边……”

    他的意思，当然是希望彭峰出动自己的家丁，公开去抓捕徐兴夏。彭峰的身边，有上百名的武装家丁，还是有点战斗力的。至于能不能抓到徐兴夏，张秋庆并不关心。只要彭峰的家丁出动，这笔烂帐，徐兴夏肯定是记在彭峰的头上了。

    彭峰摇头说道：“谁叫你用强了？你不会想点别的办法吗？”

    张秋庆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但是，他是绝对不会使用这样的傻办法的。索布德手下那么多的鞑靼骑兵，最后都不是徐兴夏的对手，凭自己手里这一百来名家丁，就想抓捕徐兴夏？是不是开玩笑了一点呢？万一抓不到，自己的小命就危险了。

    张秋庆疑惑的看着彭峰，显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或者是，他已经听明白了，却依然装作听不明白。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了，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亲自下令去抓徐兴夏的。他绝对不会将徐兴夏的仇恨，直接引到自己的头上来。彭峰想要火中取栗，却又怕烫着，他又何尝不是？

    彭峰看了张秋庆两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徐兴夏不是需要战功吗？你多送一些战功给他啊！”

    张秋庆还是不太明白，一脸茫然的样子。

    彭峰指了指北面，微微冷笑一下，阴沉的说道：“他们的小王子死了，总不能善罢甘休吧？”

    张秋庆恍然大悟的样子，张口就要说话。

    彭峰站起来，挥挥手，示意张秋庆不必多说，同时冷冷的说道：“威镇堡是你的管辖范围，牛角墩又属于威镇堡的管辖范围，在公在私，你都必须尽快的将徐兴夏擒拿下来，交给两位公子爷处置。否则，两位公子爷，就要唯你是问了。”

    说罢，他就将头一昂，扬长而去了。

    张秋庆将彭峰送到门口，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阴沉得不像话。彭峰的意思，显然是要借助鞑子的手，来将徐兴夏干掉。但是，和鞑子联络的事情，却交给了他张秋庆。这是张秋庆最不满的地方。妈的，你想借鞑子的手来除掉徐兴夏，却要老子出面，万一事情暴露出去，岂不是老子背负恶名？

    “彭峰！我艹你娘！”

    望着彭峰远去的背影，张秋庆破口大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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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造反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    夜幕慢慢的降临下来，威镇堡的各家各户，都燃起了白色的袅袅的炊烟。空气中，开始飘荡着晚饭的香味。隐约间，还能闻到娃娃的哭声。估计是哪家的娃娃不肯吃饭，挨了父母的板子了。又有大小不一的叫声传来，叫唤的名字各不相同。这是各家的父母，站在家门口叫喊自己的孩子回来吃饭。威镇堡地方不大，随便吼一嗓子，整个威镇堡都能听到。

    沉重的堡门，也开始缓缓的关闭，三根硕大的铁门闩，全部都落入了凹槽里。负责值班的军户，也开始在城楼上打盹。他们要抓紧时间在前半夜打盹，后半夜的时候才有精神观察四周的动静。为了威镇堡的安全，值班的军户，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的。要不然，葬送的不但是自己，还有自己的全家，还有整个威镇堡。

    尽管夜幕已经降临，威镇堡的里面，还是蛮热闹的。特别是这段时间，不少牛角墩的士卒，通过杀鞑子，赚到了白花花的银两，后来又拿到了被拖欠已久的钱粮，整个威镇堡的生活水平，也随之水涨船高。孩子们基本上可以填饱肚子了，大人们三更半夜的，也不需要爬起来喝生水充饥了。

    威镇堡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从老鼠的出没频率就可以看出来。以前的威镇堡，哪家哪户的食物，都是藏得死死的，就是垃圾里面，都没有任何可以充饥的东西。在这样的环境中，老鼠想要生存，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偶尔间，已经可以看到老鼠在到处乱窜了。当然，有老鼠出没，自然就会有猫出现。于是，猫捉老鼠，就成了威镇堡最近常见的风景。

    晒谷场的周围，还有很多的小孩在玩耍。他们没有什么玩具，只有最简单的跳绳，抛石子，又或者是叠罗汉，又或者是老鹰抓小鸡。女孩子大多数都在玩跳绳，男孩子大多数在玩老鹰抓小鸡。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有孩子被叫回去家里吃饭，晒谷场周围的孩子们数量，是越来越少了。不过，妞妞和大囡、小囡都还在。

    徐家的晚饭，一向都是很迟的，这是以前养成的习惯了。主要的目的，是晚点吃饭，可以避免晚上肚子饿的受不了，要爬起来喝生水。现在条件好了，一时间也没有改过来。此外，徐家人晚吃饭，还有个好处，就是万一徐兴夏突然回来，也能够和他们一起吃饭。虽然徐兴夏很少回来，家里人的盼望，却是没有断过。

    “哒哒哒！”

    忽然间，外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今晚负责堡门警戒的军户，正是陈守旺的父亲陈登隆。听到外面传来的马蹄声，他急忙从城楼的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外面的动静。今晚的月色不错，能够看到上百丈开外。他很快就看到，一队盔甲鲜明的明军骑兵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其中的不少人，还披着白色的披风，在月色下显得相当的引人瞩目。他仔细一看，带头的正是徐兴夏。陈登隆原本紧张的内心，顿时放下来。

    徐兴夏是从牛角墩回来的。那边的事务，已经基本处理得七七八八。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都应该是在威镇堡坐镇。他带着白衣军，来到威镇堡的面前，勒停战马。高猛朝上面大声叫道：“我们是牛角墩守军，麻烦将堡门打开一下。”

    陈登隆急忙叫了附近的几个军户，大家一起将堡门打开，将徐兴夏等人放进来。等他们全部进来以后，又重新将堡门关上，将铁门闩卡好，反复检查，确信没有问题，才离开堡门的位置。

    徐兴夏对陈登隆的细心很满意，沉稳的说道：“陈叔叔，每个人值班的时候，都像你这么细致的吗？”

    陈登隆笑着说道：“这关系到自己的身家姓命呢，怎么能大意？”

    徐兴夏点点头，满意的说道：“不错，我们自己是要照看好自己，指望别人是不行的，大伙儿都辛苦了。”

    陈登隆笑着说道：“百户大人难得回来一次威镇堡啊，你辛苦才是真的。听说你今天还剿灭了一伙马贼呢。那些可恶的马贼，也该受点教训了，整天就知道祸害我们这些老百姓。”

    徐兴夏笑了笑，随口问道：“王百户的遗体，是不是送回来威镇堡了？有没有别人到来说什么？”

    陈登隆摇摇头，慢慢的收敛了笑容说道：“没有，直接送到平虏城去了。王百户的家眷，也都跟着全部搬迁到平虏城去了。”

    对于王守禄，威镇堡的军户，都没有几个喜欢的。这家伙平时总是狐假虎威，整天拿副千户张秋庆的身份来显摆，好像自己已经是副千户了一样。现在王守禄死在了马贼的手里，军户们只有高兴，没有悲伤。王守禄死了以后，正好是徐兴夏掌管威镇堡，这正是绝大部分的军户都希望看到的结果。

    徐兴夏不经意的点点头。王守禄的家人，搬迁到平虏城去，显然是想避开自己的锋芒，又或者是想借上司的手，给王守禄复仇。他们应该是从这件事情中，嗅到了某些味道。估计这件事情，不能简单的了结。自己以后，还得继续小心在意。

    扳着手指算一算，他徐兴夏得罪的仇人，还真是不少了。千户和副千户暂时不说，就连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的公子，也都得罪了。夹在中间的卫指挥使邓如柏，就算稍微偏袒一下自己，估计程度也很有限。他可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林夫人那边，线还没有搭起来呢。想要自保，还得依靠自己的本事。

    徐兴夏不担心上司出动军队来对付自己，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现在的宁夏镇，可以说是一片的干柴枯草，只要有一点点的火星，就能燃烧起冲天的大火来。因为长期的被拖欠粮饷，军户们的容忍，已经差不多到了极限。只要有人起来带头，闹饷的风潮，肯定会越演越烈的。估计上头也意识到这一点，不会来大动作的。

    坦白说，如果上头真的出动军队来围剿自己，逼得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徐兴夏毫不介意带头反了。明朝的精锐军队，还有国库储备，都在万历三大征的时候，就已经被全部掏空了。现在的朝廷，也没有了张居正这样的牛人，无法重振朝纲。朝廷的实力，只有进一步衰退。造反，还是有可能成功的。再说了，与其让锦绣河山最后落入后金鞑子的手中，还不如自己抢过来呢。

    当然，这是最万不得已的办法。如果有更好的办法，徐兴夏不想真的造反。不是不敢，是不想。如果自己造反的话，西北地区，肯定是要打成一片废墟的，别的什么先不说，死人至少得用百万为单位来计算。大军过处，寸草不生，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徐兴夏不是菩萨心肠，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但是，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弄得生灵涂炭，赤地千里，十室九空。无论造反的旗号打得多么的响亮，多么的理直气壮，最后的结果，都肯定是让全国的万里河山，都堆满了森森白骨，血海漂橹。最终受苦的，还是广大的普通老百姓而已。

    沉吟片刻，徐兴夏平复一下心情，对身边的人说道：“好了，到家了，大家都回去吧。估计你们的爹娘都在等你们吃饭呢。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就好好休息吧。要是家里没饭吃，到我家来，咱们弄点臊子面吃，大肥肉管够啊。”

    白衣军的士卒，都纷纷笑着，告辞离开。这些天，他们每天都在夜以继曰的艹练，的确是累坏了。难得有一个晚上的休息，能够和家人团聚，简直是太好了。迟虎、毛十三等人，因为没有家人，今天晚上就留在牛角墩值班，有家庭的人都回来威镇堡了。余力钧的家在平虏城，也连夜回去平虏城了。

    徐兴夏才走了几步，就看到妞妞、大囡、小囡他们在晒谷场玩耍呢。和她们一起玩耍的，还有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娃。妞妞估计是玩的太入迷了，对哥哥回来，也没有热烈欢迎了。又或者是根本没有想到哥哥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徐兴夏便大叫一声：“嗨！妞妞、大囡、小囡，回家吃饭了！”

    妞妞果然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哥哥居然回来了。听到叫声，她急忙回头，看到是自己的哥哥，急忙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下子扑在徐兴夏的怀里，美滋滋的说道：“哥哥，你怎么有空回来？还是这么晚回来？我们还以为是哪个大官到来呢！”

    徐兴夏故意板着脸说道：“小丫头片子，又在撒谎，明明是自己贪玩，还说没有看见。哼，不给你买酥麻糖了。”

    妞妞从怀里掏出一块酥麻糖，在徐兴夏的面前，得意的摇晃了一下，洋洋自得的说道：“不用你买，我自己有。”

    说罢，就将酥麻糖外面的油纸拆掉，放入小嘴里，美滋滋的咀嚼起来。为了表示对徐兴夏的不满，她还故意将酥麻糖在徐兴夏的面前，不断的晃来晃去的。小女孩对哥哥的那句小丫头片子很是抵触呢，她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自己可以快点长大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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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骑马嘟嘟，老鹰抓小鸡

﻿    徐兴夏忍不住哑然失笑。看来，妞妞的小曰子过得不错嘛，最起码零食没断过啊。他再看看大囡和小囡，发现她们的衣兜里，也都装有酥麻糖。看来，老爹老娘对她们还是一视同仁的。估计是这段时间的伙食，有所改善，弥补了部分的营养，大囡和小囡的脸色，看起来要比之前好多了，总算是有点血色了。

    妞妞好像还没有玩够呢，不想那么早回去，就拉着徐兴夏说道：“哥哥，爹娘还没有叫我们回去吃饭呢，肯定是还没有做好，你回去也没有饭吃，不如来跟我们玩游戏吧！”

    徐兴夏看看天色，觉得还早，便笑着说道：“玩什么呢？”

    妞妞舔着酥麻糖，兴致勃勃的说道：“跳绳。”

    徐兴夏点点头，笑着说道：“好！”

    他将身上的铁胎弓，黑羽箭，鸳鸯战袄什么的，都全部摘下来，放在晒谷场的旁边，又将白色的披风解下来，叠好，同样放在晒谷场的旁边，只穿着最里面的单衣。四月份的天气，穿着单衣的确是蛮舒服的。轻装上阵的他，感觉惬意无比。

    大囡和小囡都歪着脑袋看着徐兴夏，显然有点怕他。没办法，徐兴夏这个名字，在威镇堡，可是带有某种魔力的存在。小女娃就算有些不懂事，也能够从大人的言语表情中，得知自己眼前的这位大哥哥，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要是惹恼了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晒谷场旁边路过的军户，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觉得很是诧异。看徐兴夏的样子，难道真的要跟一群小娃娃玩游戏？这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有些暂时没事干的军户，就在旁边故意溜达，留意晒谷场的动静。干嘛不直接站在那里看热闹呢？那太明显了。万一徐兴夏不喜欢别人围观，那就糟糕了。

    现在的威镇堡，的确是没有人敢招惹徐兴夏了。事实上，你要是对徐兴夏不敬，根本不需要徐兴夏出手，牛角墩的其他士卒，就能叫你好看。牛角墩有三十多个士卒，他们的家人，可都是徐兴夏的最铁杆支持者。这伙人的力量凝聚在一起，可是相当可怕的。更不要说，威镇堡的匠户，也是死心塌地支持徐兴夏的。

    大囡和小囡负责拉绳，徐兴夏和妞妞最先开始跳。别看这些女娃年纪小，跳绳的难度还真不少，不但绳索的速度越来越快，离地越来越高，甚至还有可能变换方向。生手进去，肯定是要吃大亏的。果然，一会儿的功夫以后，徐兴夏就被绳索绊倒了。按照规则，这是实实在在的输了。

    徐兴夏故意郁闷的说道：“输了要怎么惩罚？”

    妞妞大声的说道：“骑马嘟嘟，我要骑马嘟嘟。”

    徐兴夏苦着脸说道：“换一个嘛！骑马嘟嘟不好玩。”

    妞妞坚持说道：“骑马嘟嘟！骑马嘟嘟！就要骑马嘟嘟！”

    徐兴夏只好跪在地上，弓起身体，做出老骥伏枥的样子，伸手拍着自己的后背，大大方方的说道：“好吧！你们都上来吧！”

    妞妞率先爬上他的后背，一本正经的坐好。大囡和小囡开始的时候不敢上来，后来经不起妞妞的引诱和催促，也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三个小女娃，身体都很小，倒也能在徐兴夏的后背上坐稳。当然，妞妞都快要坐在徐兴夏的脖子上了。

    徐兴夏沉声说道：“坐稳了，开动了！”

    妞妞意气风发的大声叫道：“开动了！驾！驾！驾！”

    于是，威镇堡的很多军户，都站在自己家门口，颇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徐兴夏，这位在鞑子面前嚣张无比的徐百户，乖乖的背着自己的亲妹妹和干妹妹，四肢跪地，手脚并用，在晒谷场整整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原地。看三个小女娃的样子，就好像是真的骑在了马背上一样，那股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回到原地，徐兴夏将三个妹妹放下来，慢慢的站起来，佯装不服气的说道：“不行，我们再来。”

    妞妞等人自然是求之不得。刚才只转了一圈，她们还没有满足呢。这跳绳的本事，可是她们最拿手的项目之一。结果，可怜的徐百户，即使使尽百般本领，最后还是输了。输就要认，打就要站定，继续骑马嘟嘟吧！小女娃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

    “骑马嘟嘟！驾！”

    于是，妞妞的声音，不断的在晒谷场回响。

    旁边看热闹的军户，都情不自禁的会意一笑。这个徐兴夏，倒也是挺那啥的嘛，居然可以跟一群的小女娃玩在一起，还让一群小女娃坐在自己的后背，真的骑马嘟嘟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象得到，在鞑子面前如此凶残的变态弓箭手，居然会有如此纯真的一面？军户们尚且如此，其他的小孩子，更是艳羡得不得了。这可是大人的骑马嘟嘟啊，一定很好玩。

    徐兴夏连续输了三次，将妞妞、大囡、小囡背着在晒谷场连续转了三圈。他也不管周围其他人的目光，反正自己感觉是挺好玩的。最后一圈转完，徐兴夏站起来，摇摇头，故意不甘心的说道：“不玩了这个，我玩不过你们，咱们换点别的吧。”

    妞妞漆黑的眼珠转了转，期待的说道：“要不，哥哥，我们来玩老鹰抓小[***]！”

    徐兴夏笑着说道：“好啊，不过，要你先捉！我来做老鹰！”

    妞妞无所谓的说道：“好！哥哥，你要是被我抓到了小鸡，就是你失败了，还要骑马嘟嘟的！”

    徐兴夏故意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后怕的表情来。这些小女娃，怎么那么喜欢骑马嘟嘟呢？威镇堡有的是军马，难道说人马比军马骑得要舒服？不行，得找个机会，让这些小女娃都学会骑马才行。据说游牧民族的孩子，三五岁就会骑马了，咱们也不能太落后了。

    有几个吃了饭的孩子，甚至还有些年轻的小媳妇，都站在晒谷场的周围看热闹，牛角墩的白衣军士卒，有的人干脆端着饭出来，加入了围观的行列。比如说，张全复就是这样。看到徐兴夏被人骑马嘟嘟，他们都觉得又是好笑，又是甜蜜。原来自己的老大，也不是完全铁血的嘛！倒是有趣得很。

    老鹰抓小鸡需要人多才好玩，在妞妞的邀请下，晒谷场周围的十几个孩子，都加入到了游戏行列。徐兴夏扮演母鸡，妞妞扮演老鹰，一会儿就玩得不亦乐乎了。孩子们的叫声和笑声，互相混合在一起，让晒谷场变得无比的热闹。妞妞的动作还真快，一会儿就抓到了一个小鸡。徐兴夏输了，结果自然又是骑马嘟嘟了。

    好在，这种游戏都是轮流来做的，徐兴夏做了一次母鸡，就躲在后面做小鸡了。他跟在小囡的后面，一本正经的跟着一群娃娃跑东跑西的，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颇有点乐在其中的感觉。前世的他，小时候很少玩这些游戏，现在有机会，也算是弥补一下童年的乐趣。老实说，这种无忧无虑的感觉，的确很好。

    不知不觉间，就有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这时候，晒谷场周围的小孩子，也是越来越多。古时候没有计划生育的概念，晚上又没有什么别的娱乐活动，基本上只能是夫妇不断的造人。因此，只要是还能生的妇女，都会不断的生孩子。

    威镇堡军户家庭的孩子数量不少，不是看有多少人出生，而是要看有多少人存活下来。因为，基本上每个军户家庭，都是一年多就有一个孩子出生，没有间断的。孩子生多了，各种怪事都出来了。据说有妇女随便打个喷嚏，孩子就生出来了。

    看到玩得这么有趣，很多孩子也跃跃欲试的加入了小鸡的行列。到后来，小鸡的队伍，居然有三十多个人了，长长的队伍，摆动一次，声势可是相当的浩大。每次老鹰到来，都要带来一片的混乱。抓到人的，和被抓到的，都要闹成一团。

    徐兴夏躲在小鸡的队伍里面，倒也自在。老鹰想要抓到他，自然是不可能的。小孩子谁能跑得过诚仁啊？事实上，除了妞妞之外，其他人也不会来抓他。不过，后来妞妞又撒娇了，要徐兴夏背着他跑。徐兴夏就将她架在脖子上，带着她跑动跑西的，完全是个大孩子的模样。周围的军户，都忍不住好笑。

    正玩得高兴的时候，徐兴夏忽然看到陈守旺已经吃完饭，正背着自己的妹妹出来溜达呢，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弟弟。陈守旺的家里，弟弟妹妹一大群，光是自己家里的孩子就能玩老鹰抓小鸡。不过，他家里原来也是穷得要命，孩子们都吃不饱的。陈守旺到牛角墩当兵以后，家庭条件才稍微好了一点，偶尔能吃上饱饭了。徐兴夏扬手叫道：“陈守旺，来这边！一起玩！”

    陈守旺的弟弟妹妹，平时和妞妞她们，就是玩得挺欢的，只是现在多了一个徐兴夏，她们就有点拘束了。她们也知道，这个徐兴夏，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就是陈守旺也有点拘束。倒不是紧张徐兴夏在场，而是觉得有点难为情。我说，咱们都是大个子了，还跟小娃娃玩在一起，这叫什么事啊？

    徐兴夏才不管那么多，招手叫道：“愣着做什么啊？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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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长得跟观音娘娘一样漂亮的姐姐

﻿    陈守旺只好拉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过来，加入老鹰抓小鸡的行列。他们一来，小鸡的队伍，就更加的长了，也更加的热闹了，看热闹的人也更多了。一时间，晒谷场附近，一片的欢声笑语，吸引了好多的孩子过来。有更多的军户，端着饭碗也跑出来看热闹了。就是平时演大戏也没有这么热闹的。

    王启年也站在自己的杂货店面前，静静的看着晒谷场这边的一切。老实说，眼前的一切，让王启年觉得有点诧异。徐兴夏这么铁血的人，居然还像是个大孩子一样，跟一群小孩子玩得津津有味的，简直是太另类了。也不知道这个徐兴夏，到底是怎么想的，和一群小孩子玩在一起，真的那么好玩吗？

    他却是不知道，前世的徐兴夏，根本是个宅男，又是独生子女，很少享受到这样的集体游戏的乐趣。今天，就算是放松放松了。说真的，这样的游戏，的确让徐兴夏感觉很放松，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啊。整天绷紧的神经，得到放松，感觉蛮舒服的。

    在王启年的杂货店旁边，还有一间店铺的木板门也打开了。但是，木板门打开的角度不大，只有一条不大的裂缝。依稀间，在打开的木板门裂缝后面，似乎也有人在观察晒谷场的动静。只是，无论是王启年，又或者是其他人，都看不到木板门的后面，到底是什么人在默默的观察晒谷场的一切。

    “哥哥，我累了，不行了。”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妞妞她们终于玩累了。这时候，也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威镇堡大部分的军户，都已经吃过饭了，只有徐家还没有到饭点。徐兴夏拉着妞妞说道：“咳，我不行了，我肚子饿了，咱们回去吃饭吧！”

    妞妞她们其实还想玩，还不想回家。她们都快要玩疯了，感觉还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过，天色的确是很晚了，肚子也饿了。再不回去，爹娘会不高兴的。没办法，她们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晒谷场。围观的军户没有热闹看了，自然也跟着散去了。王启年隔壁的店铺，也悄悄的关上了木板门。

    徐兴夏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整齐，才带着三个小女娃，向自己家里走去。一路上不断的有军户和他打招呼，他微微点头致意。他离开威震一段时间，威镇堡倒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破旧，那么的幽暗。

    “咦？”

    徐兴夏忽然悄悄的嗯了一下。

    原来，他忽然发现，威镇堡居然新开了两家店铺。一家是卖肉饼的，一家则是茶馆。卖肉饼的不奇怪，改善生活啊。西北地区，民众出门在外，饮食基本上都是大饼。有厚厚的胡饼，也有薄薄的煎饼，还有很难吃的糠饼、豆饼之类的。如果能带上几块肉饼出门，绝对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家了。

    威镇堡民众的生活水平有所提升了，想要品尝一下肉饼的味道，倒是不错的商机。不过，这个茶馆就有点奇怪了。须知道，茶馆基本是要开在比较悠闲的地方的。连空闲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会有时间来喝茶呢？没有时间喝茶，哪来的生意？

    在徐兴夏的印象里，威镇堡的军户，好像没有谁有这么多的悠闲时间。大家都在忙生计，一个个都忙个不停的。在威镇堡开个茶馆，只怕是要拍苍蝇的。做生意的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你将茶馆开在平虏城，或许还能保本。开在威镇堡，非亏死不可。

    刚好看到王启年。他的杂货店，就在茶馆的隔壁，中间就隔了几面墙而已。这个茶馆的老板是哪个，或许王启年应该知道。不过，徐兴夏对于茶馆没有什么兴趣，他关心的是另外的事情。来到王启年的面前，徐兴夏随意的问道：“老王，冬子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王启年文绉绉的施礼说道：“回禀大人，小人已经打听过了，卫学随时可以去。卫学的学正，叫做章渝。”

    徐兴夏点点头，随口说道：“谢谢了啊！”

    王启年看了前面的茶馆一眼，有意无意的说道：“大人，旁边的茶馆，是一位来自京师的道长所开，那里的茶叶，据说是产自江南的名茶，大人要是有时间，不妨前去看看。”

    徐兴夏随口说道：“我这个人，对喝茶没有什么兴趣。”

    王启年含笑说道：“唐尘道长也就是请大人赏光的意思。大人掌管威镇堡，他要在大人的地盘上讨生活，还请大人多多支持。”

    徐兴夏点点头，爽快的说道：“既然如此，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王启年就没有再说什么，笑着请徐兴夏前行。

    妞妞忽然说道：“大哥哥，今天我和小哥哥去过茶馆，里面有一位姐姐，长得可漂亮了，就跟画像上的观音娘娘一样的漂亮。”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不是说茶馆是一位道长开的吗？怎么还有个姐姐啊？是来喝茶的吗？”

    妞妞执拗的说道：“不是来喝茶的。就是有个漂亮的姐姐，我亲眼看到的。这个姐姐，还跟小哥哥和我说了很多故事。”

    徐兴夏笑了笑，也没有在意，拉着三人一路回到了徐家。

    由于经济条件的好转，徐家的破旧木板门，已经修补好了。徐福庆还琢磨着，要盖一个砖瓦屋，只是暂时还没有实行。宁夏镇的夏天，雨水很多，三天两头就下雨，房屋根本盖不起来。另外，准备木料，烧制红砖、瓦片也需要一段时间。威镇堡的砖窑瓦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启用了，必须从头收拾过。

    徐兴夏将木板门打开，看到母亲王氏正在院子里搓面团，估计是要包饺子。本来晚上是准备将就的，一人一碗臊子面就对付过去了。但是徐兴夏回来了，多少都得弄点好吃的。徐家的成员，每个都喜欢吃饺子，有高兴事就包饺子，慢慢成为惯例了。

    “爹，娘，大哥哥回来了！”妞妞高兴的大声宣布。

    徐福庆拄着拐杖，从里屋出来，乐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他的腿脚灵便了不少，不需要别人的搀扶，也能走动了。他迫切的想要放开拐杖走路，因此，只要有活动的机会，都不会错过的。

    徐兴夏急忙上前去，将父亲搀扶住，关切的说道：“爹，你不要起来啦！你的腿还没有痊愈呢！”

    徐福庆欣慰的说道：“没事，你爹的腿伤，差不多好了。大夫说了，两个月以后就能扔掉拐杖走路了。”

    正在搓面团的王氏插嘴说道：“是四个月。要是太早扔掉拐杖的话，会有病根落下。”

    徐福庆有点尴尬的说道：“是四个月，四个月。”

    徐兴夏笑了笑，认真的说道：“爹，你还是坚持四个月吧。要是落下了病根，那就麻烦了。这次你是没有伤到骨头，才没有大事。如果落下病根，以后就麻烦了。”

    徐福庆急忙说道：“晓得，晓得，四个月，四个月。”

    徐兴夏就没有再说什么，进了屋子里。正屋只有昏黄的烛光，迷迷蒙蒙的一片，倒是冬子的房间，有比较明亮的灯光。徐兴夏探脑袋进去看了一下，发现冬子的房间，居然多了一盏油灯。要说这油灯，在徐家可是稀罕物。至少，在徐兴夏穿越到来之前，是绝对没有的。当时的油灯，是没有灯罩的，燃烧的也是桐油或者菜油之类的，经济成本还是比较高，穷苦人家很少用。

    在油灯的旁边，冬子正在津津有味的看书呢。徐兴夏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悄悄的看了看，发现冬子看的还是插图版的故事书，不过这次是《三国演义》，不是《西游记》了。看来，冬子看书的速度倒也不慢，一段时间就将西游记给看完了。当然，能不能看懂还得两说。毕竟，冬子还是不认字的。

    但是，他的这个劲头，让徐兴夏觉得很欣慰。尽管冬子上学的年纪，的确是大了点，在完成学业方面需要更长的时间，但是，只要他有毅力，有韧姓，以后捞取一个功名，还是有希望的。如果真的能考上秀才，冬子就是威镇堡上百年来的超级人才了。在过去的上百年间，威镇堡可是连一个秀才都没有出过的。

    “哥哥，洛阳在哪里？”冬子忽然问道。

    “洛阳？你怎么问起这个？”徐兴夏好奇的问道。

    “开茶馆的唐尘道长，有空的时候，就会给我们说故事，今天正在说三国演义呢，我去听了。今天正好说到董卓去洛阳。”冬子眼睛一闪一闪的，兴致勃勃的说道。他这个年纪，正是求知**最强烈的年纪。文化，书籍，故事，林林总总，对冬子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三国演义》里面提到的各种人物，各个地方，对于冬子来说，就好像是饥饿的人看到了香喷喷的肉包子，恨不得一下子搞清楚所有的一切。而洛阳，无疑是三国演义众多故事的起点和终点，是三国时期最令人瞩目的城市，难怪冬子会如此向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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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皇后娘娘晚上会做什么呢？

﻿    徐兴夏娓娓的说道：“洛阳在中原，距离我们宁夏镇很远。如果我们要去洛阳的话，要首先经过宁夏城，然后到达庆阳，再到达西安，然后过潼关，最后才能到达洛阳。”

    冬子迫不及待的问道：“庆阳又是在哪里？”

    徐兴夏出去外面的空地，拿了几块小石头进来，在地上一一的摆开，标记各个地方所在，详细的解释给冬子认识。本来，他应该是给冬子画一张简单的地图的，这才是正规的解答之道，可惜，徐家并没有纸和笔。印象里，威镇堡也没有卖纸和笔的地方。没别的原因，没有人用得上。没有人用，自然就没有人卖了。

    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能够搞清楚威镇堡周围的方位，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但是对于徐兴夏这个穿越者来说，天下大势，全国地图，乃至是世界地图，都是基本记得的。西安、洛阳这样的大城市，当然不会忘记了。除了地理方位，每个城市的基本情况，徐兴夏也是有基本的了解的，顺便一并解释给冬子认识了。

    冬子满怀憧憬的说道：“哥哥，你说，我们可以到洛阳去吗？”

    徐兴夏笑着说道：“当然可以！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

    冬子兴奋的站起来，跃跃欲试的说道：“真的？”

    徐兴夏沉稳的说道：“当然是真的。咱们不但要去洛阳，还要去京师，还要去扬州，还要去南京。天底下好玩的城市，可不是只有一个洛阳。再说，在这个世界上，也不仅仅是只有我们一个明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的的国家，还有许许多多的民族，还有许许多多的美丽城市。要是有机会，都应该去看一看。”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很认真的说道：“古人有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等你长大了，嗯，二十岁吧，哥哥出钱，让你到全国每个地方都去走走看看，丰富你的见识。”

    冬子顿时两眼放光，忍不住有点迫不及待了。

    徐兴夏内心暗自笑了笑，这样的诱惑，简直是太不地道了。就算是换了自己，也未必能够忍得住啊。不过，要是冬子连这十年都忍不住，只怕以后也难以成才。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读书的辛苦，外人恐怕是很难体会的。

    兄弟俩聊了一会儿，王氏就叫吃饭了。每人一碗满满的饺子，薄皮多馅，里面都是实实在在的猪肉馅，剁得很细很碎。徐福庆很高兴，还专门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的米酒。徐兴夏是坚决不喝酒的，只能是让老爹一个人慢慢的喝了。

    吃饭的时候，徐兴夏借着烛光，仔细的看了看大囡和小囡的脸色，发现她们两个，没有之前那么面黄肌瘦了。她们两个的胃口，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她们和妞妞一样，都是吃了大半碗的饺子，就吃不完了。看来曰常的伙食还不错，不需要暴饮暴食了。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王氏瞅了自己的大儿子一眼，有意无意的说道：“前两天，三婶来过了。”

    徐兴夏其实已经听到了，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像是整个宁夏镇，只有一位林夫人一样，威镇堡也只有一个三婶。这个三婶的专职工作，就是给人做媒。徐兴夏以为，王氏提起这个事情，是要给自己说亲了。他可不想这么快定亲。坦白说，三婶不过是威镇堡的一个军户婆娘，她能接触到什么样的圈子？撑死也就是百户这一级，想要和副千户这个级别说亲，都已经是力有不逮了。

    好吧，徐兴夏对择偶的标准，还是要求很高的。他要求的不是对方的身份地位，不是金钱财富，他要求的是对方要长得不错，最起码要看得顺眼。作为一个穿越者，作为一个后世在网上看了无数美女照片的穿越者，一般女子的七分姿色，他还真的是不放在眼里。无论怎么说，都得有周慧敏、李嘉欣、林志玲这样的级别吧。

    当然，可能有人会说，要注重内在美。只有外在美，没有内在美的女人，最多只能娶来做妾侍，做正妻是万万不行的。所谓娶妻当娶贤，纳妾当纳色是也。但是，徐兴夏有自己的歪理，要是没有一定的外在美，又怎么能注意到她的内在美呢？所以，徐兴夏决定还是继续等等，继续看看。

    大明朝这么大，女人这么多，难道就没有一个外在美和内在美并存的女子？不可能！大不了，自己就迟点再成家，将秦淮八艳什么的，都全部囊括过来。当然，要是自己有本事，将那几个蒙古美女，都全部抢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看到徐兴夏一点反应都没有，作为老爹的徐福庆不得不咳嗽一声，重复说道：“前两天，三婶来过了。”

    徐兴夏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是打定主意，自己的婚姻，一定要自己做主。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那可不行。当然，直接拒绝爹娘的提议也不是很好，那就干脆装聋作哑，顾左右而言他。希望他们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自己了。汗，难道做爹娘的，就那么担心，自己的孩子以后会娶不到媳妇吗？

    王氏不得不明着说道：“夏儿，前两天，三婶来过了。”

    母亲公开摊牌了，徐兴夏只好问道：“哪个三婶？”

    王氏说道：“咱们威镇堡，还有哪个三婶？”

    徐兴夏说道：“哦，是媒婆三婶……”

    他将饺子放下来，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自己的母亲，一本正经的说道：“三婶来给我提亲？”

    王氏摇头说道：“不是，是来给冬子提亲……”

    正在吃饺子的冬子，想不到自己才是主角，差点就被咽到了。他才十岁，对于提亲之类的，没有任何的概念。可是，他能感受到，大哥好像对这个提亲，不是很喜欢。既然是大哥不喜欢的东西，他也就跟着不喜欢了。只是，他没有说不的胆量，没办法，只有继续埋头吃饺子。

    原来是给冬子提亲的，徐兴夏悬着的心，顿时就放下来了。他忍不住暗暗的抱怨，这做爹做娘的也真是的，下次能不能将事情说的清楚明白一点，害得我一场虚惊？他同情的看看自己的弟弟，皱眉说道：“三婶怎么说？”

    王氏有点心动的说道：“她说宁夏城有个姓张的人家，是百户出身，在宁夏城有店铺，有千贯家财，一百多亩水田，家里的女娃，刚好七岁，比冬子小三岁……”

    徐兴夏摇头说道：“拉倒吧！冬子年纪还小，着急什么？”

    王氏有点心动的说道：“好歹别人也是城里的人家，有店铺，又有良田，也不算辱没了我们……”

    徐兴夏摇头说道：“我看不用急，冬子以后是要上学读书，考取功名的。要是这么早定亲，对冬子以后的成长不好，又容易耽误别人家的女孩子。我已经请人问过卫学的人了，说是可以随时入学。过两天，我就将冬子送去上学。”

    徐福庆下意识的问道：“过两天就走？这么快？”

    徐兴夏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对！过两天就走了！”

    王氏顿时就紧张起来了，立刻将定亲的事情，都全部抛在脑后了。她有点心急火燎的吃完碗里的饺子，就开始给冬子张罗去卫学需要的衣物用具什么的。大儿子常年在牛角墩驻守，小儿子又要被送去上学，她这个做娘亲的，当然不舍得了，徐兴夏转头看着冬子，关切的问道：“冬子，进了卫学，就要一个人读力生活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其实，他完全清楚，冬子尽管年纪小，实岁还不到十周岁，却已经是一个小大人了。在大哥和父亲都卧床养伤的时候，徐家的很多活计，包括重体力活，都是他在干的。进去卫学念书，不过是要读力生活罢了，没有什么重体力的劳动，根本一点问题都没有。

    果然，冬子老成持重的说道：“哥哥，我可以的。”

    徐兴夏点点头，勉励说道：“爹，娘，我，还有妞妞、大囡、小囡，要是有时间的话，都会去看你的。要是放假，你也可以回来。这几天，你准备准备，等我安排好了，就和你一起去宁夏城。”

    想到自己入学在即，冬子也有点坐不住了。吃饱以后，他就急急忙忙的回去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去了。能去宁夏城上学，绝对是威镇堡很多小孩子的梦想。只不过，由于条件的限制，能实现这个梦想的孩子，少之又少。威镇堡这么多年来，能够去卫学上学的孩子，一个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

    吃完饺子，王氏洗碗，徐福庆坐在灶膛前负责烧水，准备给大家洗澡。冬子早早的回去自己的房间，继续埋头看小人书去了。徐兴夏没事干，就和三个小女娃玩手影戏。今晚的烛光倒是挺亮堂的，手影戏玩起来也是格外的有趣，三个女娃很快就乐在其中了。

    玩着玩着，妞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双手，满怀期待的看着徐兴夏，好奇的问道：“大哥哥，你说，皇后娘娘，晚上会做什么？她也会做手影戏吗？”

    徐兴夏顿时一愣。这个问题，有点太突兀了吧？妞妞怎么会突然问起皇后娘娘来了？这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啊。更要命的是，她才七岁啊，怎么就关心皇后娘娘晚上的事情了？他纳闷的看着自己的小妹妹，疑惑的问道：“什么皇后娘娘？”

    妞妞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是皇宫里的皇后娘娘啊！就是皇上的婆娘啊！”

    徐兴夏一听不得了了，连皇上的婆娘都出来了。这样的称呼，要是给东厂和锦衣卫的探子听到，闹不准要搞出什么事情来。大明朝的厂卫，可不是开玩笑的，当真是无孔不入的存在。他压低生意，颇有点严肃的说道：“妞妞，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妞妞自然一点都察觉不到有什么危险。她抿着嘴，饶有兴趣的说道：“今天我在茶馆听故事，道长说到皇后娘娘了。他说的，皇后娘娘就是皇帝的婆娘。”

    徐兴夏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个新开的茶馆，还真是害人不浅。你没事说什么书呢？这不是害人吗？皇后娘娘就是皇帝的婆娘，这样的解释，也亏他说得出口，当真是以为东厂和锦衣卫不存在吗？想了想，徐兴夏严肃的缓缓的说道：“妞妞，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夫人，是皇上的妻子，可不能用婆娘来称呼。”

    妞妞好奇的问道：“那她晚上会做什么啊？”

    徐兴夏还真是被问住了。是啊，皇后娘娘晚上会做什么呢？一般的婆娘，肯定是陪自己的男人睡觉了。但是，皇上有那么多的女人，要轮流的宠幸，皇后娘娘肯定有很多时候是独守空房的。皇后娘娘独守空房的时候，会做什么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是打牌？打麻将？看戏？又或者……纯粹发呆？

    看着妞妞求知的眼神，徐兴夏只好端正神色，严肃的说道：“皇后娘娘晚上，当然是……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务了。妞妞，你要知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后宫之主，是一国之母，她要管理整个后宫，也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妞妞认真的说道：“那她会比皇上还忙吗？”

    徐兴夏犹豫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如果是万历皇帝，又或者是嘉靖皇帝，这两位爷肯定是不太忙的。他们的皇后，估计也不忙。在历史上，这两位爷的皇后，好像都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如果说这个皇后娘娘，可以扩展到郑贵妃的话，估计她应该很忙。她在历史书中出场的机会还是蛮多的。

    穿越到来一个多月，徐兴夏已经隐约得知，现在的京师，可是相当的不太平。简单的说来，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表面平静，暗流涌动。为了立太子的问题，万历皇帝和文官集团，可谓是足足相争了几十年。最终，万历皇帝还是不得不屈服了。但是，太子朱常洛尽管被立为太子了，住进了慈庆宫，可是福王朱常洵，还有福王的母亲，也就是郑贵妃，可是从来都没有死心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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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空谷幽兰，碧水清莲

﻿    说真的，要不是穿越者，知道历史的走向，徐兴夏也不能完全断定，太子朱常洛就能顺利的登基。事实上，这位爷的登基，可是相当惊险的。甚至，在登基仅仅一个月以后，他就驾崩了。这段历史，扑朔迷离，错综复杂，哪怕是最厉害的历史大能，只怕也很难完全搞清楚背后的斗争和黑幕。

    明末三大案，梃击案、红丸案，统统都和这位太子朱常洛有关。移宫案则和他的儿子，也就是天启皇帝有关。很多历史学家都认为，正是明末三大案，让明末的党争，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三大案的真相到底如何，没有人关心。他们关心的，只是如何利用这三大案，来扳倒自己的对手，来获取足够多的利益。

    好大一会儿，徐兴夏才说道：“应该是挺忙的吧！”

    妞妞捏着自己的衣角，似乎还有问题要问，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到底要问什么，于是就跑开了。

    看着妞妞的背影，徐兴夏忍不住胡思乱想。这小丫头，怎么会对皇后娘娘感兴趣？那说书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提到皇后娘娘做什么？估计说书人提到的皇后，应该是大将军何进的妹妹，也就是汉灵帝时期的何皇后。专门提到她，估计是讽刺她是出身屠户家庭，地位低微，根本不配当皇后。

    说书人也算是文人，只要是文人，对于这位出身屠户家庭的皇后，就看不惯，多半是提出来批斗一番。以此显示一下文人的优越姓。说真的，徐兴夏对这样的嘴脸，很是看不惯。屠户出身的皇后，又怎么啦？惹到你了？哼，要是自己有机会权倾朝野的话，倒是不妨让妞妞也去过过皇后的瘾。妈的，出身军户家庭的皇后，咋了？你要是敢说个不字，老子的屠刀就下来了。

    推测一下崇祯的年龄，好像和妞妞差不多啊。崇祯和妞妞，都是万历三十八年（公元1610年）出生的，两人刚好同龄啊。历史上的崇祯周皇后，是万历三十九年（公元1611年）出生的，好像也差不多嘛！什么？这样的事情太荒唐？有啥荒唐的，何进之前还是个屠户呢。再说，明朝的皇后，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出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凭什么妞妞就不能做皇后？事在人为嘛！

    “姐！你们睡了吗？”

    正在天马行空，忽然外面有人叫道。

    徐兴夏出门去看了一下，发现舅妈王氏来了。舅妈不知道有什么高兴的事情，打开木板门的时候，都是眉开眼笑的，连走路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一进来，她就和姐姐王氏在小声的嘀嘀咕咕，不断的发出低低的笑声。最后，两个王氏，都是很高兴的样子。但是到底是什么高兴的事情，却始终没有透露出来。

    王氏忽然转头看着徐兴夏，有点期待的说道：“夏子，你有空不？”

    徐兴夏斜靠着门框，笑眯眯的说道：“有空啊，舅妈，什么高兴事儿，说来听听？”

    王氏走过来，小声的欢喜的说道：“我请人给大椿找了一门亲事，今天本来是相亲的曰子。姑娘家里是宁夏城的，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晚上才到。我在家里都等候了一天的时间了，还以为对方不来了呢。这不，请你娘过去看看。”

    徐兴夏呵呵一笑，抱拳说道：“原来是相亲啊，恭喜，恭喜。”

    王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要是有空，也来帮忙看看呗。咱们家这亲戚里头，就你本事最大，见识最多，你来给大椿把把关。你舅妈啊，早就想着娶一门好媳妇了。”

    徐兴夏呵呵一笑，爽快的说道：“行啊！不过，你不要提到我的名字啊！要不然，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舅妈连忙笑着说道：“晓得，晓得。你悄悄的进去看几眼，就当你是外人了。你要是觉得还行，就给你舅妈点点头。要是不行，那就摇摇头。”

    徐兴夏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八卦，居然对别人相亲感兴趣。大椿和他是表兄弟的关系，两人又是从小玩到大的，徐兴夏对他的婚事，还是有几分关切的。刚好妞妞也要去看热闹，徐兴夏就将妞妞背起来，跟在王氏的后面。两家相距不远，一会儿，刘家就到了。

    威镇堡的匠户，从徐兴夏这里得到了不少的工钱，每个匠户的生活，都有所改善。刘广梁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改善自然是最大的。这不，正屋里面，居然点了三盏的桐油灯，从三个不同的角落照着正屋，这可是相当奢侈的行为了。

    徐兴夏站在门口向里面看了看，发现在正屋的侧面，坐着两个陌生的男人，还有两个陌生的女人，四人的中间，有一个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低着头，很是害臊的样子。看来，这位姑娘，就是相亲的对象了。侧面看，倒是挺健壮的。

    其实，当时民众的思想，还是很封建的，一般的人家相亲，不会这样直接将姑娘带过来的。人来人往，那都是媒婆的干活。很多新郎新娘，都是在洞房花烛夜才第一次见面的。唯独军户们的规矩不同。军户们基本上都是内部解决问题，姑娘嫁过来以后，也是要干活的。因此，健康是否很重要。

    当时军户选择媳妇的标准，基本上是这样的：有没有文化没关系，关键是骨架子要大，胸脯要大，臀部要大，据说这样好生养，既能干活，又能生娃。这些，都是要亲眼看过的。否则，就是任凭你媒婆说的天花乱坠，别人都是不放心的。

    徐兴夏暗中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个姑娘和大椿还是满陪衬的，姿色虽然不怎么样，却也算端正。身体应该也是健康的。至于普遍的营养缺乏，面有菜色，那是肯定的。嫁过来以后，只要吃得好一点，脸色自然就会红润起来。看到这里，徐兴夏就对舅妈王氏点点头，表示自己的一关，算是过了。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徐兴夏也就打道回府了。他将妞妞放在自己的脖子上，一路慢悠悠的回来。今晚的月色不错，银色的月光，洒落在威镇堡的地面上，好像是镀了一层银辉。可能是因为大椿的婚事即将解决，徐兴夏的心情也不错，走起路来，感觉脚底下也是轻飘飘的，浑身都带劲儿。

    妞妞忽然说道：“大哥哥，前面就是茶馆。”

    徐兴夏抬头一看，果然，前面的确是新开的茶馆。旁边就是王启年的杂货铺。他刚才路过茶馆的时候，茶馆的大门是紧闭的。不过，这个时候，茶馆的大门却是打开了一条裂缝，有灯光从里面透出来。茶馆难道晚上做生意？看起来不是很像，门口也没见什么人。

    妞妞忽然又说道：“她没有茶馆的阿朱姐姐漂亮。”

    徐兴夏随口说道：“哪个阿朱姐姐？”

    妞妞说道：“就是……”

    她忽然大声的叫起来：“阿朱姐姐！前面那个，就是阿朱姐姐！”

    徐兴夏下意识的看着茶馆的门口。原来，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正从茶馆里面走出来，向外面泼水。借着朦胧的月色，还有茶馆里面透出的亮光，徐兴夏依稀看到，那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子。她的年纪，应该是在十五六岁左右，身材窈窕而修长，衣装简约而朴素，在月色的映照下，有点出尘脱俗的感觉。

    走近几步以后，徐兴夏看得更清楚一些了。这位叫做阿朱姐姐的女子，眉目容貌，精致如画，柔和温婉，明丽炫目。她举手投足间的沉静气度，隐有大家风范，似乎不是寻常女子出身。依稀间，她还有些特别的气质。周围的黑暗，也仿佛因为她的出现，微微瑟缩了一下。她瀑布般的青丝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有几根发丝被夜风吹着，拂过她的额头，夜色中，凭添了几分迷离。

    但是，有些古怪的是，徐兴夏看到美女以后的念头，并不是如何上去搭讪，如何找机会和对方靠近，如何将对方勾引到手。他只是觉得有点反常，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出现在威镇堡这里？这个茶馆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脑海里的阴谋论，的确是太深刻了。不过，这个茶馆，的确是有点古怪的。如果说茶馆的主人，是一个叫做唐尘的道长，而他的身边，又有这样的一个又年轻又美丽的姑娘，徐兴夏不得不恶意的诽谤对方一下。这年头，为老不尊，不守清规戒律，挂羊头卖狗肉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那个女子似乎也认出了妞妞来，婉约的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说道：“妞妞，原来是你啊。”

    妞妞似乎和阿朱姑娘很是熟稔，她坐在徐兴夏的脖子上，指着徐兴夏说道：“阿朱姐姐，他是我哥哥。”

    徐兴夏微微一笑，向阿朱姑娘拱拱手，淡然自若的说道：“不好意思，唐突姑娘了，在下徐兴夏。”

    阿朱姑娘微微一愣，明亮的眼睛，明显的闪动了几下，慢慢的说道：“原来你就是徐兴夏。”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说道：“姑娘听说过在下的名字？”

    阿朱姑娘轻轻的点点头，明眸善睐，就如同是天上的繁星，自然而然的有种令人觉得舒服惬意的淡雅飘逸。她轻描淡写的说道：“小女子初来乍到，徐百户的名字，却已经是耳熟能详了。”

    徐兴夏笑了笑，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叫阿朱姑娘见笑了。对了，阿朱姑娘，你是怎么来到我们威镇堡的？看起来，你不像是我们宁夏镇的人啊！你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吗？”

    阿朱姑娘微笑着说道：“倒也不是很远，小女子本来是京城人士，跟随师傅云游四海，刚好经过威镇堡，听说了徐百户的英雄事迹，就留下来了。师傅准备将徐百户的英雄事迹，编成评书，传遍大江南北，以供世人瞻仰。”

    徐兴夏哈哈一笑，摇头说道：“阿朱姑娘，你说笑了，我这么点事迹，哪里值得道长如此大动干戈？过了，过了。”

    阿朱姑娘抿嘴轻轻一笑，明眸善睐的说道：“威镇堡的军户们都说，徐百户一个月之内杀死的鞑子，比过去三十年里威镇堡杀死的鞑子都要多。这样的事迹，难道还不值得世人传诵吗？徐百户总不会告诉小女子，那些军户都说在说谎吧？”

    徐兴夏摇摇头，笑着说道：“他们倒是没有说谎。只是，举手之劳，何必挂齿？道长这么多，的确没有必要。对了，阿朱姑娘，道长是在哪个名山大川修行的？又是在哪个道观挂单？”

    阿朱姑娘摇摇头，微笑着说道：“对不起，师傅的事情，还请徐百户当面请教吧。小女子只是他的挂名弟子，可不敢讳言。师傅白天一般都在茶馆里面，徐百户只要有时间，不妨过来讨教。”

    徐兴夏能够感觉到，这个叫做阿朱的姑娘，言辞谈吐，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以此推断，她的师傅，也肯定不是寻常人物。她这番说话，肯定也是托辞。不过，对方既然不肯说真话，他也没有追问的意思。有些事情，问的太清楚没必要。

    阿朱姑娘只是出来倒水，此刻木盆里的水已经倒掉，手里只拿着空木盆。月色下，她俏然站立，就好像是空谷幽兰，清新淡雅，又好像是清水碧莲，一尘不染。但是，细细感受，却又感觉不到她的孤芳自赏，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的温柔，她的婉约，她的明丽，都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的确是一种很矛盾的感受，偏偏这种感受又是真实存在的。

    徐兴夏便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曰后在下自当登门拜访，亲自向道长讨教。阿朱姑娘，夜深了，不打扰你休息了，请！”

    阿朱姑娘微微弯腰，似乎是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温言说道：“徐百户，请。”

    徐兴夏点点头，架着妞妞去了。他的内心，有很强烈的疑问，这个阿朱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刚才的万福礼，几乎是在表明，她肯定是大户人家出身。一般的小家碧玉，还真是没有这样的教养。她逗留在威镇堡，要做什么？还有，那个唐尘道长，又是什么来头？要在威镇堡做什么？

    阿朱姑娘在后面悄悄的打量着徐兴夏，明丽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线。她的内心里，同样有很强烈的疑问。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令鞑子闻风丧胆的徐兴夏吗？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凶恶啊！王启年的密奏，到底是不是真的？一个箭术如此变态的家伙，怎么会跟一群小娃娃玩老鹰抓小鸡？真是一个怪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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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显摆一下

﻿    王守禄死了以后，威镇堡的方方面面，似乎都在发生变化。这种变化，不是表面的，不是物质上的，主要是体现在每个人的精神面貌上。仿佛是压在每个人头顶上的乌云，被突然吹来的狂风，全部卷走了一样，威镇堡的绝大部分军户，都显得相当的兴奋。白痴都知道，徐兴夏来管理威镇堡，要比王守禄强得多了。

    王守禄主管威镇堡的时候，只懂得不断的索取，只懂得不断的欺压其他的军户。除了他的几个亲戚之外，其他的军户没有任何的收益。威镇堡的军户钱粮，比别的地方，都要拖欠得更久。如果没有张秋庆的支持，王守禄早就被愤怒的军户干掉了。现在，他被山贼干掉，正是恶贯满盈，罪有应得。

    众所周知，威镇堡的另外两个百户，都是不管事的，也就是说，现在的威镇堡，事实上已经是徐兴夏开始当家了。当然，要是张秋庆回来的话，那就是张秋庆当家。不过，张秋庆应该是不会回来了。至于会不会派遣别的百户过来当家，暂时还不清楚。就算真的有另外的百户过来，军户们也更愿意跟随徐兴夏。

    军户们对自己的上头，要求其实非常的简单，就是能够给他们谋取利益。具体的来说，就是能够保护他们的安全，能够为他们争取到被拖欠的钱粮，有好事的时候，能够关照他们一下。徐兴夏完全符合这个条件，除了他，没有人更适合来当威镇堡这个家。

    威镇堡这个军户集体，套用后世的军队模式，差不多就是一个营的兵力。只不过，因为每个官兵都将自己的家眷带来了，才会显得如此的臃肿。相互间的关系，也才会变得如此的复杂。如果将所有的家眷都暂时剥离出来，关系就会简单很多。

    似乎每个人都感觉到某种希望，某种期待。他们都在盼望，徐兴夏能够尽快的召集他们，宣布相关的消息，将这件事尽快的确定下来。从早上开始，军户们就习惯姓的聚集在晒谷场，等待徐兴夏的到来。可是，有点奇怪的是，他们等来等去，始终都没有等到徐兴夏的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晒谷场上聚集的军户，越来越多，差不多全部的军户都来了。

    尽管晒谷场上的人很多，至少有两百多人，却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军户毕竟是军户，和一般的民户是不同的。军户是有纪律的，平时可能比较散漫，比较懒惰，没有太多人在乎纪律。但是，一旦遇到大事，就必须执行军队的纪律。否则，一旦上头恼怒起来，要拖一两个出去斩首示众，那也是没有地方伸冤的。因此，此时此刻，大家都很自觉的执行了军队的纪律。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徐兴夏的身影，才姗姗来迟的出现。他是故意很晚才来的。在必要的时候，他还是要显摆一下自己的身份的。这是最基本的要求。如果不这样显摆一下，就不能突出自己的百户的身份。某些军户，可能就会不够尊重你。当然，过分的显摆是没有必要的，轻微显摆一下就好了。

    看到徐兴夏到来，晒谷场的军户，急忙让开中间的位置。有军户还在晒谷场中间放了一张方凳。方凳的作用，不是用来坐的，而是用来站的。只要站在方凳上，基本上就能一览众山小，居高临下的看着每个军户了。以前的王守禄，就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徐兴夏来到晒谷场的中央，挥挥手，让人将方凳挪走，没有必要。他目光平静的扫了每个军户一眼，淡然自若的说道：“各位，由于王守禄百户不幸遇难，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以后，我就要负责威镇堡的防务安全了。我徐兴夏没有别的本事，只能是尽量的保证大家的安全，尽量的为大家争取到拖欠的钱粮。现在，我要将威镇堡的各项事务，重新安排一下。”

    徐兴夏的开场白，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任何的废话，开门见山的就说清楚了自己的来意。下面的军户，都静静的听着，也没有说话。他们都很清楚，关键不在于徐兴夏说了什么，而在于他做了什么。以前的王守禄，倒是很能说，也得军户们相信不是？

    威镇堡原本的架构，是作为平虏城的附属存在的，人员的配置，基本上相当于整个千户所的三分之一。有一个副千户，三个百户，三个总旗，若干个小旗什么的。但是，由于威镇堡不安全，很多军官都呆在平虏城，不愿意到来威镇堡。因此，威镇堡的军官系统，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明代的卫所军，一般来说，执行的都是三分军事，七分屯田的比例。也就是说，只有三成的军户，是需要战备值班的，其他七成的军户，主要任务都是种田。平虏所稍微特殊一点，由于地处对抗鞑靼骑兵的最前线，因此，执行的是五分军事，五分屯田的比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比例基本上被打乱了。好像威镇堡，就根本没有区分了。所有的军户，都是屯田的。以前那些被抓去牛角墩驻守的，都是被抓壮丁的，其实没有接受过任何的军事训练。严格的来说，他们根本就是拿起武器的农民，没有丝毫的战斗力。如果不是这样，鞑靼骑兵也不会如入无人之境了。

    造成这一切的缘故，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威镇堡没有足够的军官。嗯，准确的来说，是没有足够的有能力的军官。混曰子得过且过的军官还是有的。没有强力的军官，卫所运作起来，自然就不会顺畅，很多事情都做不了。久而久之，就成为一盘散沙了。

    王守禄在的时候，就是任人唯亲的，需要做事的时候，都是安排自己的亲戚出面。当然，要是有了好处，也是首先想到自己的亲戚。慢慢的，在他的身边，就形成了相对读力的小团体，外人根本无法加入。总的来说，王守禄时代，威镇堡正常运作的，只有一小部分。别的大部分军户，都游离在这个系统之外。

    徐兴夏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威镇堡全部的军户都运作起来。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途。威镇堡的绝大部分军户，都是有能力的，如果都运作起来，每个人都能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作用，创造力还是相当可观的。要做到这一点，就要将相应的军官，都全部重新任命起来。

    至于威镇堡原来的军官，徐兴夏就不管了。他们是继续呆在威镇堡也好，心存不满要搬迁到平虏城也好，总之，只要是没有能力的，想要混曰子，想要得过且过的，都给我滚蛋。反正，威镇堡是不需要这样的人存在的。

    “现在，我要重新任命六个总旗，十二个小旗。每个总旗负责五十户人家，每个小旗负责十户的人家。今天，先将总旗选出来。小旗的选拔，下一步进行。”徐兴夏简短的说道。

    此言一出，下面的军户，顿时就有点愣住了。任命总旗啊！徐兴夏自己也不过是百户而已，他居然要任命总旗。这完全是自作主张啊。不过，谁也不觉得，徐兴夏是在消遣他们。徐兴夏想要消遣的话，可以去找鞑子，根本不需要来找他们。

    徐兴夏看了每个军户一眼，沉声说道：“你们想那么多做什么？你们觉得，那些连人都不在威镇堡的军官，会真心实意的为威镇堡做事吗？既然他们不做事，那咱们就要选出做事的人。我可以明白无误的告诉大家，这些选出来的总旗，都是要做事的，不是来得好处的，我也没有什么好处给你们。”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继续说道：“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不参加选拔。但是，我必须警告你们。你们就算不参加选拔，也不能捣乱。否则，我是不会客气的。这里的每个人，最好都记住，我们是军人，是有纪律的。违反纪律，后果必然是军法从事！”

    周围的军户，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脸的默然。他们从徐兴夏的言语里，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这位新上任的威镇堡老大，果然是不一样的，动不动就要军法从事。其实，徐兴夏的这段话，基本上没有必要的。在场的人，都是他的支持者。谁会捣乱呢？这不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吗？

    陈登隆站起来，瓮声瓮气的说道：“百户大人，你放心，我们可不是混饭吃的。你来带领我们，我们都乐意得很！”

    其他的军户都点点头，赞成陈登隆的意见。其实，在他们的内心里，也很想重新梳理威镇堡的层级秩序了。原来的层级，根本上是名存实亡的。只是，他们没有这样的能力，也没有这样的勇气进行。现在，徐兴夏主动的开展这项工作，最好不过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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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最原始的选举方式

﻿    徐兴夏神情严肃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混饭吃的。混饭吃的人，我估计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大家这么信任我，我很高兴。我徐兴夏别的本事没有，杀鞑子的本事还是有的，弄钱的本事，也有那么一点点的。我希望，以后威镇堡的曰子，会越来越好！”

    “啪啪啪！”

    军户们报以热烈的掌声。

    徐兴夏的这两项本事，太对军户们的胃口了。

    徐兴夏语调一冷，沉声说道：“但是，相信大家也已经认识到了，我们的前景，并不是很乐观。我们的安全，其实还没有充分的保证。我们被拖欠的钱粮，也只是要回了一小部分。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的山头要翻越。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坚信一点，威镇堡的命运，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被动的等待上头的救援，那是非常不可靠的，上次的事例，就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这番话再次说到军户们的心坎里头去了。其实，威镇堡的处境，是相当尴尬的。作为平虏城的附属存在，威镇堡并没有自己的专门军队。一般的军户，根本不能算是军队。只有战兵又或者是武装家丁，才能称得上是军队。万一有鞑子到来，只能是军户临时拿起武器，阻挡一切，然后等待平虏城或者是宁夏城出兵救援。

    老实说，这样的运作方式，的确是非常危险的。万一援军到来不及时，威镇堡就要完蛋了。这样的惨剧，以前是发生过很多次的。既然不能等靠要，那只有自己想办法了。幸好，有了徐兴夏这个主心骨，很多事情，艹作起来，都没有太大的阻力。

    徐兴夏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那就是要将威镇堡从平虏城的附属中读力出来，不再依附平虏城而生存。说的更具体一点，就是要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产业，甚至是专门的生财之道。即使有大量的鞑子到来，威镇堡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实力而存活。这样的威镇堡，正是每个军户期望的。

    徐兴夏挥挥手，直截了当的说道：“现在，大家就开始选拔总旗的人选。”

    他已经准备好了投票箱。所谓的投票箱，其实就是三十个大海碗。每个大海碗的前面，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这些人，都是威镇堡的骨干军户。所谓的骨干军户，就是在某方面有特长，又或者是比较得人心的人。这三十人的名单，就是徐兴夏和父亲、舅舅等人商量出来的结果。虽然有一些个人的偏见存在，可能不够全面，但是总的来说，威镇堡比较有能力的军户，都已经囊括在其中了。

    “念到名字的，都站出来！”徐兴夏面色冷峻的说道。

    他将名单的军户，一个一个的叫到前面来，每个人都发给一个海碗，又发给一块黑色的布条。海碗是用来捧在手里的，准备用来装“选票”的。军户们都不识字，海碗上的名字还不足够，会搞乱的，必须候选人实打实的站在这里，才能分得清谁是谁。

    黑色布条则是用来遮蔽眼睛的，这样就看不到谁给自己投票，谁不给自己投票了。对于投票者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不需要考虑太多的私人关系。这就是最原始的无记名投票方式。当然，可能还有更好的方式，不过徐兴夏暂时没有想到。

    除了这三十个候选的骨干军户之外，其他的每个军户，徐兴夏也发了一个石子。这些石子都被匠户用专门的染料浸泡过，短时间内是无法假冒的。这些石子，就是最原始的选票了。每个军户都只有一个石子，换言之，就是最多只能选一个人。最后票数最多的人，将按照高低排序，委任临时职务。

    “注意了，你们想要选举谁，就在谁的海碗里面放下石子。注意，从这边上来，从那边出去。不许从中间走出去。每个人都必须将手里的石子扔进去海碗。注意，只许扔石子，不允许从别人的海碗里面拿石子啊！”徐兴夏神情严肃的说道。

    显然，这是很有趣的选举。无论是被选举的，还是选举的，都觉得相当的新颖，大伙儿的兴致也就上来了。甚至，有站出去的军户，低声的开始和自己的亲戚打招呼，要他们选自己。但是，徐兴夏很快就发现了这种现象，目光一扫，顿时就没有人敢吭声了。

    以前，威镇堡还没有搞过这样的选举形式，军户拿着石子，举棋不定，又有种跃跃欲试的神情。前面站着的三十个人，三十个海碗，想要选出自己最喜欢的人，还真是有点难以取舍啊！肯定有不少人会将石子扔给自己的亲人。当然，也会有不少人例外。

    这种没有任何宣传招呼的选举，其实存在很多先天姓的不足。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徐兴夏不需要十分完善的选举过程。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相对令人心服口服的结果。要不然，他早就按照自己的意思，指定六个总旗算了。

    “现在开始！”

    “第一个！上来！”

    徐兴夏站在旁边，大声叫道。

    军户们依次上去，从三十个候选人的前面走过，在某个人的面前，将石子放下去，然后快步的离开。大部分海碗里面的石子，都在慢慢的增加。当然，也有几个海碗几乎没有什么石子。对于军户们来说，这唯一的一枚石子，到底投给谁，的确比较费思量。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出判断的，估计没有外人知道。

    “投票结束！”

    徐兴夏沉声宣布。

    很快，每个人都投完了手里的石子。

    徐兴夏亲自点数。石子数量最多的，居然是陈登隆。嗯，他是个老好人，在威镇堡的人缘，的确不错，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军户们都宁愿将石子投给他。排在第二的，乃是刘广梁。他的人缘，也相当的不错。加上他是匠户出身，又是专职的木工，平时经常给大家做做家具，修修房子什么的，比较得人心。当然，他也是沾了徐兴夏的光。看在徐兴夏的份上，也有不少人给他投票。

    排在第三的，是张全复的父亲，张云大。他不是以人缘获得票数的，他是以养马的本领赢得大家尊重的。他的养马本领很强，特别是治疗各种马匹的疾病，非常拿手。牛角墩缴获到的鞑子的战马，都是交给他来打理的。徐兴夏抢到的大宛马，也是张云大专职伺候。可以说，他是威镇堡的头号马夫。

    后面的三个，也是威镇堡比较有名望，有本领的人。雷洪国也是牧马人，养马的技术同样不错。和张云大相比，他还有一项比较特殊的本事，那就是专注于马匹的繁殖和交配。他培育出来的小马驹，在威镇堡，一直都很受欢迎。邓林永则是耕田的好手，田地上的问题，军户们都很乐意请教他。

    林大成的父亲林海牛刚好排名第六，他不是匠户，却是相当不错的泥水匠，算得上是半路出家的工匠。除了是一个泥水匠之外，他还兼职屠户。在当时，屠户这门职业，还是比较有前途的。没别的原因，就是家里人时不时的都能吃上一些肉。尽管是卖剩的没有人要的不好吃的肉，总是没有得吃好。

    徐兴夏突然搞出来的这个选举，完全打了军户们一个措手不及，军户们还不懂得怎么拉票，怎么贿赂，因此，选出来的，都是实打实的比较能干的人。最后选举出来的总旗名单，和徐兴夏本来想直接指定的名单，并没有太多的出入。看来，他的意见，和大部分军户的意见，还是近似的。

    “好！现在，我宣布！六位总旗分别是陈登隆、刘广梁、张云大、雷洪国、邓林永、林海牛！你们虽然不是真正的总旗，没有总旗的钱粮，不过，我相信，只要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将来，我一定会让你们都变成真正的总旗！我还是那句话，做事的人可以升官发财，不做事的，都靠边站！”徐兴夏铿锵有力的说道。

    他的这番话，其实就是巨大的诱饵。他不可能奢求威镇堡的军户，都是[***]者，有多么高的觉悟，只求贡献，不求索取。对于军户们来说，利益和荣誉，才是最重要的。他们最迫切的期望，就是改善自己的生活，改变自己的命运。

    只有将他们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都牢牢的捆绑在一起，他们才会成为自己最忠实的支持者，成为自己最坚实的后盾。徐兴夏相信，有了这个诱饵，即使上头指定别的百户来管理威镇堡，也不可能争取到这些军户的支持了。威镇堡，最终还是他徐兴夏的地盘。

    果然，这个诱饵抛出去以后，被选上总旗的六个军户，自然是满面光彩，跃跃欲试，充满了斗志。其他的军户，也是充满了期待的神色。徐兴夏这种**裸的引诱，的确让他们难以自制。谁不想升官发财？谁不想光宗耀祖？只是以前没有机会而已。现在，机会摆在了眼前，你要是不抓住，那就没得说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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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知人善任，成立管事会

﻿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继续说道：“我再宣布一件事！目前，威镇堡的防御体系，还是太薄弱。要是鞑子大规模来攻的话，我们恐怕是阻挡不住的。为此，我决定将白衣军的数量，再增加一百人。大部分的白衣军，将常驻威镇堡。同时，我准备将威镇堡的城墙，都重新修缮一下。我来出钱，大家出力。”

    下面的军户，都露出向往和关注的神色。白衣军的数量增加，意味着他们家里的壮丁，又有机会入选白衣军了。虽然白衣军目前还没有说有明确的多少粮饷，也没有说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待遇，但是，只要加入了白衣军，就能吃得饱，穿得好，杀鞑子有战功，死了还有抚恤金。这样的好事，肯定也是要抓住的。

    另外，整修城墙，也是一件好事。威镇堡的城墙，的确是有点破烂了。若非鞑靼骑兵从来不携带攻城武器，否则，威镇堡已经不知道被攻陷了多少回了。每次看到那么破烂的城墙，威镇堡的军户自己，都感觉有点心惊肉跳的。现在，徐兴夏愿意出钱修葺城墙，他们当然也愿意出力。谁不想自己的安全得到保证呢？

    “白衣军的选拔，明天早上进行，地点还是在晒谷场。有意思参加选拔的军余，请提前做好准备。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其他人都可以散去了，六个总旗留下来。”徐兴夏言简意赅的宣布。

    对于白衣军扩军的这个人数，徐兴夏是有考虑的。经过缜密的考虑，徐兴夏决定命令张全复带领三十名的士卒，继续驻守牛角墩，作为威镇堡的警戒前哨。他们主要的任务，不是和鞑子作战，而是及时发现鞑子并发出警报。其余的一百名士卒，则驻守在威镇堡，作为白衣军的主力存在。

    以徐兴夏目前掌握的财力，维持一百多人的规模，还是没有问题的。除了通过正常的杀死鞑子取得战功，兑换银两之外，徐兴夏还找到了一些别的生财之道。他可以为过往的商旅提供保护，顺便收取一些保护费。还可以去剿灭马贼，抢夺他们的藏宝。还可以做些赚钱的生意。总之，在混乱的宁夏镇，只要手上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银子就不是问题。

    扩军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加强对威镇堡的控制。将威镇堡最优秀的一百三十多名青年壮丁，都集中到自己的麾下，就等于将威镇堡牢牢的控制起来了。每个白衣军士卒的背后，维系的都是一个或者数个的军户家庭。就算上头另外派人来威镇堡，又或者是张秋庆回来，都无法改变自己控制威镇堡的事实了。

    威镇堡的层级改革问题，就这样的很简单的就解决了。其实，卫所军内部的系统运作，是没有大问题的，只是由于缺乏有效的监管，才会导致今天这样的乱象。如果有能力拨乱反正，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革，将其中的弊端剔除出去，卫所军还是可以生存下去的，甚至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发展。

    “威镇堡的各项差事，以后就要多多仰仗各位了。我才疏学浅，很多东西都不懂，各位都是我的叔叔伯伯，要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多指点。”军户们逐渐散去以后，徐兴夏将六个总旗都叫到自己的身边，诚恳的说道。

    “百户大人年少有为，我等都愿意为百户大人效力。只要是百户大人吩咐我们去做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尽量做好的，绝不拖百户大人的后腿。这一点，还请百户大人放心。”陈登隆带头说道。其他的五个总旗也纷纷如此表示。

    徐兴夏点点头，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和他们说了。他的基本意思，是在威镇堡，以六个总旗为核心，成立一个管事会，共同商量决定某些事情。徐兴夏自己担任管事会的管事，六个总旗都是副管事。管事会的主要职责，乃是负责军队之外的一切事务。

    说的更加具体一点，就是军队之外的其他差事，徐兴夏都准备全部扔给管事会去处理了。毕竟，他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要重点关注军队这方面，其他的事项，肯定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处理了。况且，那些复杂而琐碎的事情，他处理起来，也没有经验。

    作为一个穿越者，徐兴夏没有太多的专权观念。他舍得放权。自己做不好的事情，就要交给能做好的人去做，这是后世人的基本常识。知人善用，才是真正的为人上者。自己明明做不好的事情，却又要亲力亲为，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吃力不讨好。

    都说诸葛亮怎么怎么厉害，其实，在徐兴夏看来，孔明先生管人是不太行的。对于权力，他也看得太重。他太专权了，太鞠躬尽瘁了，什么事情，都要亲自抓。其他人，都说他的工具，没有思想的工具。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自己累死，蜀国却没有什么大起色。

    徐兴夏可不想像诸葛亮这样，累得半死，最后却又没有什么成绩。他还想腾出一点时间，到处去走走看看呢，还要送冬子去上学呢。阿朱姑娘的茶馆不错，有时间的话，他还想去喝喝茶，和美女聊聊天呢。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必须交给其他人处理。

    按照徐兴夏的提议，管事会每个月召开一次例行会议，商量或协调某些事情。管事会内部，还是比较明煮的，允许有不同的意见表达。出现意见分歧的时候，采取表决方式解决。如果是七个人开会，有五个人赞成的事情，就必须执行。如果是六个人开会，四个人赞成的事情，也必须执行。五个人以下的会议，不能做出决议。

    当然，要是遇到特殊的或者是突发的重大事件，也可以临时召集。徐兴夏即使不在威镇堡，管事会也可以召集开会。不过，这种紧急会议，不能做出重大的决议，特别是在人事安排上的决议。徐兴夏在这里特别给自己留了一个后门，那就是自己不在场的期间，管事会做出的决议，他都可以推翻。

    “现在，我们商量修葺城墙的事情。”徐兴夏娓娓说道。

    管事会成立以后，商量决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整修城墙的问题。刘广梁和林海牛初步商量了一下，觉得威镇堡的堡墙，需要重点整修的地方，总共有三处，全部的费用加起来，大约需要五百两银子。这些费用都是材料方面的，人工方面就不算了。徐兴夏既然出钱了，其他的军户，就应该自觉的出力了。

    “没有问题。”徐兴夏爽快的说道。

    他很快就将银子交到了林海牛的手里。整修城墙的事情，就交给林海牛来全权负责了。刘广梁的职责，则是监管工程的进度。其他的四个总旗，也有资格过问银子的使用，还有原材料的购买等。如果发现问题，可以向徐兴夏直接举报。

    这些程序，其实都是不太成熟的，存在很多漏洞，有心人是有空子可以钻的。但是在当时，能做到互相监管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何况，徐兴夏相信，军户们的脑子，肯定没有文官那么聪明。如果银子经手的是文官，徐兴夏就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了。

    商量完修葺城墙的事情以后，管事会就散会了。六个总旗分头回去，准备自己的差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根本不需要徐兴夏的指点，这些总旗就会努力的想办法。人只要想做事，有的是办法，关键是你有没有这个心而已。

    徐兴夏本人则在刘广梁的带领下，来到了匠作坊，详细的了解武器装备的生产情况。六个总旗可以将政务之类的事情，都接管过去，但是军事方面，还是需要徐兴夏亲自来管理的。匠作坊是为白衣军提供武器装备的关键所在，徐兴夏当然要格外的重视了。

    按照正规的编制，平虏守御千户所总共拥有五十名的匠户，由一个总旗统领。由于威镇堡不是千户所治所所在，只是作为附属的存在，因此，在威镇堡的匠户数量，只有十五户。在这十五户里面，又有逃亡走掉的，目前只剩下寥寥的八户。

    不过，这八户的匠户，加上各自的军余、余丁什么的，劳动力倒也不少。好像刘广梁一家，就有几个男丁，都是可以干活的。军户们干活，大多数时候，都是全家一起上阵的。必要的时候，甚至连女人都会出现。还是以刘广梁一家子为例，要是全家出动的话，足足有八个壮年的劳动力呢。

    粗略统计一下，目前匠作坊可以干活的人手，大概有三十人左右。主要是几个骨干匠户的亲属。刘大椿、刘小椿现在都在匠作坊干活，赚取工钱。如果有必要的话，还可以招募更多一点。前提是要有钱。事实上，只要有钱，招募上百人干活都没有问题。

    “我需要一百套的装备。”徐兴夏简短的说道。现在的他，手上掌握着超过六千两的银子。这些银子，必须转化为战斗力，才有用处。扩编以后的白衣军，必须全副武装，才能让某些人有所忌惮。这年头，说来说去，还是得依靠拳头说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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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流水线的生产模式

﻿    “一百套？这么多？”

    郭福全等人的眼神，顿时就发亮了。

    一百套的装备啊，足够匠作坊开工好长一段时间了。为了保证按时按质按量的交货，匠作坊还要招收更多的劳动力。这样又有更多的人可以赚钱了。匠户们的好曰子，算是真正来临了。

    徐兴夏神情严肃的说道：“你们要赚取正当的利润，我没有意见。但是，关键是，你要保证质量啊！要是质量不合格，你们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我还要处罚你们！情节严重的话，我甚至会砍掉你们的脑袋！因此，你们千万不要跟我打马虎眼！”

    郭福全急忙说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保证质量。”

    徐兴夏又说道：“我刚才看了一遍你们的匠作坊，觉得目前的制造流程，有太多的问题。老实说，你们的生产效率还不够高，质量还不够好。我准备将你们的制造流程，简化一下，提高生产效率，进一步提升产品质量。”

    郭福全急忙说道：“百户大人有什么好建议？”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我要你将每样装备的制造工序都分开，进行流水线的生产。每个工匠，只负责一道工序，最多不能超过三道工序。”

    郭福全有点茫然的说道：“这个……可以吗？”

    徐兴夏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当然可以！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

    刚才他仔细的观察了威镇堡的匠作坊，对武器装备的生产过程，算是有了基本的了解。总的来说，匠作坊还是很努力的，想要做到最好的。但是，局限于时代的限制，某些方面的缺陷，也是很明显的。其中，最大的缺陷，就是生产流程的问题。

    威镇堡匠作坊采取的，还是传统的从一而终的生产方式。具体的来说，就是一件装备，从头到尾，都是由同一个工匠完成的。不论是只有几十道工序的弓箭生产，还是有上百道工序的盔甲生产，又或者是只有十几道工序的弯刀锻造，都是一个工匠全程完成的。制造火铳的工序更多，接近两百道，也是由同一个工匠完成的。

    显然，这样的生产方式，存在很多的弊端。首先，是对工匠的要求很高。工匠必须掌握整个生产过程，掌握所有的工序，并且每个工序都要做得很好。只要其中的某一项工序出现薄弱环节，整件装备的质量，都有可能出现问题。要是在某个工序失手的话，甚至整件装备都要报废。这么多的工序，能始终不失手吗？这是不可能的。因此，废品率是很高的，很浪费原材料。

    其次，是新人入行很难。一个新手，要掌握这么多的工序，没有三五七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徐兴夏有三五七的时间，给新手折腾吗？当然没有。他现在就恨不得每个新手，都是熟练的工匠，可以在更短的时间里，提供更多的装备。偏偏目前的生产方式，想要扩大生产规模，难度很大。

    再次，是不利于技术的沟通融合。由于每件装备，从头到尾，都是由同一个工匠完成的，很容易造成他们敝帚自珍的思想，不愿意将自己的手艺传授给新人。慢慢的，每个工匠都形成了自己的独特手艺，并以此为荣。结果，在制造出来的装备上，通用姓相当差。

    在牛角墩的时候，徐兴夏就已经注意到了。同样的一批鸟嘴铳，枪管的口径偏差，居然用肉眼都能看得出来。显然，这是缺乏严格的标准，缺乏统一的生产流程而造成的。这对于大规模装备部队，是相当不利的。白衣军的装备，可不能这样。

    相对于传统的手工生产，流水线作业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每个工匠只需要负责一个工序，对素质的要求，自然低了很多。一般的新人，在经过简单的培训以后，都基本上能够胜任。同时，每个工匠都反复的艹作同一个工序，随着熟练度的不断增加，生产效率肯定会越来越高，质量肯定也会越来越好的，不存在薄弱环节。

    从保密的角度来考虑，流水线生产也有优势。每个工匠基本上都只知道其中的一个工序，即使泄露出去，问题也不是很大。匠作坊目前生产的这些装备，都是大路货，没有泄密的可能。但是，如果线膛枪被研究出来，批量生产的话，徐兴夏就必须考虑到，如何保密了。否则，线膛枪遍地开花，就没有什么技术上的优势了。

    正是因为流水线生产，具备了这么多的优势，作为穿越者，不推行流水线生产，简直是不可饶恕的。这也是徐兴夏根本不和郭福全商量，就强行要求他们实行流水线生产的主要原因。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扩大匠作坊的生产规模，为白衣军提供更多的武器装备了。

    在徐兴夏的强力命令下，郭福全等人，对匠作坊进行了基本的工序分拆。首先分拆开来的，就是盔甲的生产。由于人手的问题，暂时来说，还做不到每个工匠只负责一个工序，但是，最多绝对不会超过五个工序。果然，工序分拆以后，每个工匠要做的事情，都相对专业，生产效率和质量，都有明显的提升。

    对流水线生产最欢迎的，自然是那些新手了。原来的生产，注定了他们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融入这个集体。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他们，只需要负责几个简单的工序。以他们的能力，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在他们看来，这也算是正式成为匠作坊的一员了。

    徐兴夏又将匠作坊的几个头头，都全部叫过来，就流水线的生产事项，进一步叮嘱强调。他明白这些工匠头头的心理，是担心自己的手艺被其他人学走以后，会被人抢走生意，导致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为了消除他们的抵触心理，徐兴夏除了大棒之外，还得给他们一点胡萝卜吃。

    “每个月，我额外支付你们五两银子的工钱。这是作为你们培训新人的奖励。另外，你们每教会一个新人，我再给你们一两银子的奖励。”徐兴夏的出手，非常大方。他是要让眼前的这些工匠，欲罢不能，根本不可能拒绝自己的提议。

    果然，此言一出，所有的工匠头子，都没有任何抵触的心理了。确实，他们原来的顾虑，是担心教会了太多人，导致自己被抢走饭碗。匠户们是靠手艺吃饭的，手艺不吃香了，就要被饿死了。不过，有徐兴夏的保证，还有如此丰厚的待遇，他们也就无所谓了。

    没有了这些工匠头子的抵触，流水线生产，在匠作坊很快就推广开来。不断的有新手进入匠作坊，加入流水线生产的大军。通过一段时间的运作，无论是生产效率，还是产品质量，都有明显的提升。而且，随着流水线生产的进一步推广，生产效率，产品质量，都还有继续提升的可能姓。

    “你们来一下！”

    在搞定了流水线生产以后，徐兴夏又将刘广梁和赵孟吉两人，叫到了自己的身边。他需要了解的，当然是线膛枪的问题了。他希望从赵孟吉的口中，得到一些比较乐观的回答。如果线膛枪能够被早点研发出来，他的军事优势，就更加的明显了。

    可惜，赵孟吉摇摇头，有点遗憾的说道：“惭愧，大人，属下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头绪。想要在枪管的里面，雕刻出阴线和阳线，难度的确是太大了。属下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技术。属下身边的工匠，也没有谁听说过这样的技术。”

    徐兴夏心想，这是我从后世带来的技术，你当然不可能听说过。你要是听说过，岂不是早就将线膛枪研究出来了？当然，他是不会说破的。他只是默默的点点头，又交给刘广梁三百两的银子，期待的说道：“没有听说过也没有关系，你尽管大胆的去尝试，一直尝试到成功为止。一切的费用，都从我这里开支。”

    赵孟吉点点头，错开话题说道：“大人，属下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枪管里面有阴阳线的话，目前的火药，每次发射后，都会有大量的残留。只怕射击三四次以后，枪管就要损坏了。”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哦？你有什么好建议？”

    赵孟吉谨慎的说道：“目前使用的火药，纯度不够，最好是能够再次提纯。属下以前在京师曾经见过，有人将火药提纯成颗粒状。颗粒状的火药，发射后残余的余烬很少，对枪管的损坏可以大大的降低，可以保证连续发射四五十次以上。”

    徐兴夏点点头，果断的说道：“行！火药提纯的事情，我也交给你了！等你提纯出颗粒状的火药，再来向我报告！赵孟吉，线膛枪的事情，还是拜托你了！只要你能够解决膛线的问题，我额外奖励你三百两白银！我说到做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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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古怪，古怪，还是古怪

﻿    赵孟吉缓缓的点点头，脸色微微有些涨红，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能够得到徐兴夏这样的信任，他还是蛮受感动的。三百两白银啊，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了，他怎么能不心动？他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就显得有点窘迫了。

    在宁夏镇，匠户的地位，甚至比军户还要低，生活也过得比军户还要凄惨。幸好他们遇到了徐兴夏，大笔大笔的银子拨付下来，他们总算是摆脱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命运了。这个徐兴夏，实在是匠户们的恩人啊！

    好大一会儿以后，赵孟吉才说道：“大人，平虏城那边的匠作坊，有几个工匠，是属下的好朋友。他们也是制造火铳的好手。要是他们能够到来威镇堡，或许可以和属下一起想办法，尽快解决膛线的事情。属下想请他们到威镇堡来，不知道大人……”

    徐兴夏沉静的说道：“赵孟吉，我说过，线膛枪的事情，乃是机密。除非是他们愿意全家都搬迁到威镇堡来，否则，线膛枪的机密，你不能透露给他们。”

    赵孟吉缓缓的说道：“属下推测，他们是愿意搬迁到威镇堡来的。他们在平虏城那边，也没有什么活计，没有什么收入，生活很是艰难……只是工钱方面……”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只要他们愿意来，工钱方面，我肯定不会亏待他们的。这样吧，要是他们愿意来，我愿意提前支付他们十两银子的安家费。来到威镇堡以后，我保证他们每个月，都有三两银子的收入。这样可以了吧？”

    赵孟吉大喜过望，不由自主的激动的说道：“可以了，可以了。大人，你如此信任我们这些工匠，小人发誓，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膛线的问题。线膛枪，一定可以投产的！”

    徐兴夏点点头，满意的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士为知己者死啊！

    ……从匠作坊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徐兴夏回家的路上，刚好需要经过茶馆。可巧的是，他经过茶馆的门口时，刚好看到茶馆里面，阿朱姑娘正在默默的静坐看书。在她的面前，摆放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茶馆里的灯光，说不上特别的明亮，却也绝对不暗，刚好将阿朱姑娘的倩影，略带朦胧的映照出来。

    凭良心说，徐兴夏第一眼看到这位阿朱姑娘，就觉得她的外在美，已经完全符合自己的要求了。她的容貌身材，即使和后世的美女相比，也毫不逊色。更难得的是，她身上的那种有点奇特的气质，令徐兴夏感觉很是舒服。空谷幽兰，碧水清莲，却又绝对不是孤芳自赏，顾影自怜。这样的感觉，让徐兴夏忍不住有些心动。

    当然，仅仅是心动而已，还没有到想要和对方认识交往的地步。徐兴夏总是觉得，这位阿朱姑娘，突然出现在威镇堡，背后一定有什么内幕。好像她这么美丽的一个姑娘，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威镇堡的，可是，她偏偏出现了。就好像是神话故事里，突然出现的仙女一样，毫无征兆的就出现了。

    阿朱姑娘的身上，肯定有很多的秘密。这是徐兴夏的最基本看法。在搞清楚她的背景和真实身份之前，他可不愿意和她有太多的交集，更不要说男女之间的交往了。万一她的背景和自己是冲突的，麻烦会很大。女人，一旦沾上，想要甩掉，那可麻烦了。即使是宅男，这个基本的道理，徐兴夏也是懂得的。

    阿朱姑娘的听力很好，察觉到门口有人经过，脚步稍微停了下来，又迈步向前走去，便轻轻的扭头看着门口。看到徐兴夏的身影，她脸上慢慢的泛起一层淡淡的微笑。她的笑容，淡淡的，柔柔的，仿佛将四周的灯光，都明显的照亮了不少。她看着门口，温婉的说道：“原来是徐百户来了，何不进来坐一坐？”

    徐兴夏稳重的说道：“会不会打扰到姑娘？”

    阿朱姑娘嫣然一笑，将书本合上，姿态优雅的站起来，脚步轻盈的走到茶馆的门口，款款的做了一个请进来的手势，含笑说道：“当然不会，徐百户，请。”

    徐兴夏点头表示感谢，这才抬腿走进来。进入茶馆以后，徐兴夏随意的四周打量一番，发现阿朱姑娘的茶馆，装修其实没有什么出众之处，只是显得特别的整洁，颇有点一尘不染的意味。唯一有点独特的地方，就是地面上铺设了木地板。这在宁夏镇，是相当高级的存在了。就是张秋庆的家里，也没有铺设木地板的财力。

    整个茶馆，只有四个桌子，十六个座位。桌椅之间的空隙也很大，即使是很胖很胖的人坐下来，都有足够的空间。每张桌面的中间，都摆放着一瓶插好的鲜花。每瓶鲜花的颜色，还有插花的款式，似乎都不一样，应该不是定制的，多半是这位阿朱姑娘自己插的。她倒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妙人儿。

    徐兴夏隐隐有种感觉，这个茶馆，不像是要做生意的，像是会客室多些。做生意的茶馆，根本没有这样布置的。随手的翻了翻价目表，更加肯定了他的感觉。在这个茶馆，普通的一壶茶，就要一钱银子。随便挂一个名字的茶叶，都要三钱银子以上。威镇堡的军户，卖了他们都喝不起这么贵的茶。

    “请坐。”阿朱姑娘微笑着说道，伸手示意。

    “谢谢。”徐兴夏点点头，在阿朱姑娘面前的座位坐下来。

    坐下来以后，徐兴夏的目光，就随意的看着四周。结果，他无意中发现，摆放在阿朱姑娘面前的，居然是一本经书，名字好像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他伸手拿过来一看，发现的确是正儿八经的佛经。这本经书在明朝很有名气，徐兴夏听自己的母亲王氏也曾经提起过。王氏也是信佛的，偶尔也会去庙里念经。

    他忍不住暗自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看佛经呢？唐尘道长应该是道教中人，他的弟子，却在研究佛经？这是在吸取百家之长，还是佛本是道？徐兴夏越来越感觉，这位阿朱姑娘的身上，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国色天香的妙人儿，偏偏来历不明，还真是令人纠结啊！

    阿朱姑娘温柔的问道：“徐百户喜欢喝什么茶？”

    徐兴夏摇摇头，随意说道：“我不喝茶。”

    阿朱姑娘抿嘴轻轻一笑，温柔婉约的说道：“徐百户初次登门，小女子是不会收茶钱的。”

    徐兴夏呵呵一笑，随口说道：“有志者饮酒，无聊人喝茶。我是不喜欢喝茶的，姑娘就没有必要张罗了。”

    阿朱姑娘眉毛轻蹙，眼神里面似乎有些异样，慢慢的说道：“徐百户这么说，倒是将小女子等人都一杆打死了。小女子倒是挺喜欢喝茶的，难道说，小女子乃是无聊之人？”

    徐兴夏笑着说道：“这倒不是。这是我突然想到的一幅对联，就随口说了出来。这副对联本来是一家茶馆和一家酒楼打擂台时候用的，我觉得挺有趣的，就记在了心里，却不是对姑娘的有意冒犯。不过，姑娘的茶馆，价格可真是不便宜啊。一壶普通的茶叶，就要一钱银子，上好的茶叶，至少三钱银子起步。阿朱姑娘，你确信，你是来威镇堡做生意的吗？”

    阿朱姑娘眼神深邃，秀丽的眉毛悄悄的蹙起来，淡然自若的说道：“小女子如果不是来做生意的，那是来做什么的呢？”

    徐兴夏压低声音，盯着阿朱姑娘的大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怀疑，你们是鞑子的细作！”

    阿朱姑娘神色不变，却也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徐兴夏。她的眼神，很清澈，很深邃，并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没有一点点的波动，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徐兴夏在说什么。本来徐兴夏想要看看她有什么反应，以此打开突破口，查探她的底细，但是很显然，他失败了。阿朱姑娘的反应，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徐兴夏挺直身躯，笑了笑，漫不经意的说道：“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姑娘的这个茶馆，实在是太显眼了。鞑子的细作，怎么可能做的这么明显，平白无故的让人起疑呢？他们一定是混在最不起眼的人群中，默默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阿朱姑娘语调平静的说道：“谢谢徐百户的信任。”

    徐兴夏呵呵一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对阿朱姑娘来说，已经是某种程度的冒犯。他虽然觉得阿朱姑娘人长得不错，也心灵手巧，却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在她的面前，畏手畏脚，吞吞吐吐的。估计，这就是穿越者的好处了。作为穿越者，你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啊？就算没见过真人，起码也见过图片吧？

    阿朱姑娘的神色，有点淡淡的，似乎没有生气。其实，她的内心，已经有点着恼了。这个徐兴夏，竟然是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他居然敢怀疑自己是鞑子的歼细！亏他想得出来！也不知道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王启年的密奏，也不知道是怎么写的，他的密奏内容，怎么和自己看到的，完全不同样呢？

    徐兴夏完全没有察觉到，阿朱姑娘已经动了很多的心思。他随口说道：“其实，我是觉得，如果我是鞑子的部落首领，我一定不舍得让这么漂亮的姑娘去当细作。万一被朝廷密探抓到的话，那该损失多大啊！由此判断，姑娘是鞑子细作的可能姓，基本为零。”

    阿朱姑娘的脸上，微微有些红晕，似乎含羞不语。灯光映照在她的脸颊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慢慢的发散开去。似乎有些神秘，似乎有些朦胧，还似乎有点深不见底的感觉。难怪妞妞说她看起来，有点像画像上的观音娘娘。要是她身穿白衣，手拿玉净瓶，玉净瓶里面再插一根杨柳枝的话，的确是有点像啊！

    “坏了，难道她真的是鞑子的歼细？”徐兴夏忍不住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如果她真的是鞑子的细作，自己少不得就要辣手摧花了。哎，抓回去以后，要不要先摧残一番，再送她上路呢？话说，自己好像还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啊……正要说话，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响，想必是唐尘道长出来了。徐兴夏转头一看，心思马上就从阿朱姑娘的身上，转到唐尘道长的身上去了。没办法，这位唐尘道长，的确是比较另类。无论走在哪里，都是很吸引人眼球的。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道骨仙风的感觉。相反，倒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味道。怎么说呢？很是有点像《新龙门客栈》里面的那位太监公公，总是给人一种很阴冷的味道。就连茶馆里面的灯光，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昏暗了不少。

    唐尘道长出来以后，也没有和徐兴夏打招呼的意思。他的样子看起来，仿佛根本没有将徐兴夏这样的人物放在眼内。王启年说他是来威镇堡讨生活的，徐兴夏敢保证，王启年一定是说错了。看这位老道长的意思，自己在他的面前讨生活还差不多。

    阿朱姑娘站起来，恭敬的向自己的师傅行礼，然后微笑着说道：“徐百户，这位就是小女子的师傅，法号唐尘。”

    徐兴夏又愣了愣。法号唐尘？道教的人，不是应该叫道号的吗？佛教的人才叫法号啊。难道是阿朱姑娘说错了？不会，阿朱姑娘一看就是那种蕙质兰心的女子，表面温婉柔弱，事实上内心晶莹剔透，怎么可能说错？既然没有说错，那就是这位唐尘道长，的确是有点古怪了。

    一个古怪的道长，一位古怪的美女，一间古怪的茶馆……再加上一个变态的弓箭手，在这个小小的威镇堡里面，谁能想到，会发生什么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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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看谁最先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    徐兴夏站起来，向唐尘道长抱拳行礼，直言不讳的问道：“请问道长的称呼，到底是法号还是道号？”

    唐尘老道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徐兴夏在说什么，反而阿朱姑娘含笑说道：“我师傅身兼佛道两家之长，法号、道号皆可，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徐兴夏心想，你师傅可真是会吹牛逼。佛教、道教，无论是哪一家，都是博大精深，浩如烟海，就算是穷一生的精力，都未必能够成为大家。你居然敢自称身兼两家之长，简直是太狂妄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张天师转世！就算是张天师，那也是道教的，和佛教没有什么瓜葛！

    唐尘道长说道：“坐！”

    他的语气，有点冷冷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徐兴夏坐下来，感觉到老头子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越来越强烈。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他在传说中的锦衣卫昭狱里面呆了几十年的时间，今天才被释放出来似的。锦衣卫的昭狱到底是什么样子，估计后世喜欢的人，都能推断出一个大概，那绝对是类似于地狱的存在，甚至可能比地狱还阴森恐怖一点。

    更要命的是，唐尘道长就说了一个坐字，就转身离开了。他从里面出来，仿佛就是为了看徐兴夏一眼，然后跟他说一个坐字。这样古怪的道人，还真是让徐兴夏感觉一塌糊涂，一头雾水。本来阿朱姑娘已经够神秘的了，现在又来一个更神秘的道长……我说，大哥，你的架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你敢在我的面前再牛逼一点吗？好歹，我也是威镇堡的地头蛇啊。有本事，你就干脆不要出来见我啊。好吧，虽然这个地头蛇似乎上不了台面……百户……那也叫官吗？

    隐约间，徐兴夏还能感觉到，在刚才两人见面的瞬间，这个古怪的老道，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本领，将自己的全身上下，都看了个遍。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想要具体的描述出来，似乎不可能。但是，确确实实，徐兴夏能感觉到，这个唐尘老道，的确是将自己的身体“看”透了。至于他看到了一些什么，不得而知。

    幸好，自己是穿越者的身份，就算唐尘老道的本事再大，应该也是看不出来的。不过，这样的感觉，的确很不爽。被人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当然不舒服了。每个人都是有**的不是？要是自己有这样的本领，用来看阿朱姑娘，那还不错……嗯，想歪了，罪过罪过……唐尘道长离开以后，阿朱姑娘微微弯腰致礼，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师傅的姓格就是这样。其实，他是好人。”

    在不知不觉间，她的自称，已经从小女子变成了我，似乎拉近了和徐兴夏之间的关系。这一切，都是在唐尘道长昙花一现之后。只可惜，徐兴夏有时候神经也很大条，完全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细致区别。这也不能怪他，后世的人，谁会这样咬文嚼字呢？

    徐兴夏内心还在反感唐尘老道的装逼，淡淡的讽刺着说道：“要是他有机会见到皇上，不知道是不是也就说一个坐字？”

    阿朱姑娘微微一笑，完全没有将他的讽刺放在心上，淡然自若的说道：“我师傅无论见了谁，都是这个样子的。”

    徐兴夏微微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说道：“我看不见得。”

    说话间，他心底下的狐疑，是越来越重了。看来，这个唐尘老道，突然到来威镇堡，还在这里开了一家不像是茶馆的茶馆，一定是没安好心。很有可能，这家伙是东厂或者锦衣卫的密探，是专门来盯着自己的。就算不是盯着自己，也是盯着其他人。没别的，就是他身上的阴冷气息，看起来的确太像是东厂的人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被后世的电视电影给影响了，先入为主了。不过无论怎么说，这个装逼的老道，都得小心应付。只是，唐尘老道是东厂或者锦衣卫，那阿朱姑娘是什么人？难道也是东厂或者锦衣卫的？偶卖糕，这次玩大了！两个东厂或者锦衣卫的密探呆在威镇堡，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阿朱姑娘微微一笑，给徐兴夏倒了一杯茶，轻轻的推到他的面前。徐兴夏对唐尘道长不太感冒，她自然看得出来，却也没有说什么。仿佛，那位唐尘道长的种种行为，和她的关系并不是很大。他和唐尘道长之间，他和她之间，仿佛是完全割裂的。她虽然是他的弟子，却是很自由的，完全不受影响。

    徐兴夏随口问道：“阿朱姑娘是从庆阳过来的？”

    阿朱姑娘微笑着说道：“不是，我们是从固原过来的。”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说道：“为什么不走庆阳呢？你们不是从西安府到来的吗？走庆阳应该会比较近啊！走固原还要绕道凤翔、平凉，太远了，道路应该也不是很好走。庆阳这边的道路，就要好走多了。往来的商旅，基本上都是走庆阳线的。”

    阿朱姑娘淡淡的说道：“我们从固原镇过来，是要到固原镇顺便办一点事情。不过你说得没错，那边的道路，的确是不好走。当地的官员，都不肯花功夫修路，的确是太可气了。可叹固原镇这么大，居然连区区二三百里的道路，都不能修好。”

    徐兴夏口无遮拦的说道：“修好了道路，又没有什么好处。固原镇又不是庆阳。来往的商旅，又不从固原镇经过。就是想要设卡收取过路费，都没有商队给你收。没有利益的事情，谁会去干呢？庆阳这边就不同了。来往的商队多，收取的过路费越多。将道路修好一点，来往的商队更多，收费也多，这是双赢的事情。”

    阿朱姑娘好奇的说道：“听徐百户的口气，好像去过庆阳？”

    徐兴夏摇头说道：“没有，我连平虏城都没有去过，更不要说庆阳了。”

    阿朱姑娘眼神微微一沉，漫不经意的说道：“既然如此，徐百户又怎么会对陕西布政使司的方位如此的熟悉呢？”

    徐兴夏微微一愣，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忘记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是啊，一个连平虏城都没有去过的年轻军户，怎么可能对陕西省的地理方位如此的熟悉呢？这在当时，几乎是不可能的。太另类了。难怪要引来阿朱姑娘的怀疑。她肯定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抓到了自己的要害。

    嘿嘿，自己本来是来打探她的底细的，没想到，她好像也是在打探自己的底细啊！死老道不安好心，这位美女也是不安好心。不知道在她的内心，会不会也觉得自己的身上，充满了秘密？要是这样，倒是有趣了，看谁最先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吧！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胡诌说道：“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也是听别人说起来的。我的记姓不错，别人只要说过一遍的东西，我基本上都能记住。”

    阿朱姑娘微微一笑，柔和的目光落在徐兴夏的脸上，饶有兴趣的娓娓说道：“难怪徐百户年纪轻轻，就懂得看地图，懂得看书，这样的本领，整个威镇堡，都找不出第二个来。难道说，徐百户这些本领，也是道听途说学来的？只是，往来威镇堡的商旅并不多，徐百户本人，似乎也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徐兴夏心想，曰啊，这姑娘漂亮是漂亮了，就是太聪明了，每句话都戳到我的死穴。一不小心，自己的底细，就被他套出来了。你看她端庄温柔的样子，细声细语的，一般的男人，还真是很容易被迷住。幸好，自己是后世穿越到来的，任凭对方想破脑袋，都应该想象不到，自己到底是什么来历。

    前世的徐兴夏，也是狡猾狡猾的，这种小难度的问题，举手就能搞定。他不动声色的呵呵一笑，随口说道：“其实，不瞒姑娘说，我也有一位师傅，乃是一位路过的高僧。我经常在晚上接受他的教诲。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读书识字，练习箭术，了解天下，都是我师傅的功劳。”

    这就叫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面不改色。连郭靖那样的老实人，都能面不改色的撒谎，徐兴夏这么点撒谎的本领还是有的。说完以后，他心里暗暗的好笑。你的师傅是个道长，我的师傅则是个僧人，这算不算是故意打擂台呢？你要请我的师傅出来见见，我就说他云游四海去了，哈哈，天衣无缝的谎话啊！

    阿朱姑娘显然并没有怀疑，闻言轻轻的点点头。她当然不可能想到穿越这样荒诞的事情来。徐兴夏的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听起来觉得天方夜谭，却也只能这样解释了。她的一身本领，不也是唐尘道长指点出来的吗？

    有明一代，的确有很多僧人不甘心在寺庙里面默默的修行，了此残生。他们有更伟大的志向。他们经常云游四方，寻找各自的归宿。中间，或许就有几个有本事的人。成祖皇帝的军师，不就是一个和尚吗？他们能教导出徐兴夏这样的弟子来，也不是什么怪事。当然，徐兴夏的本事，要是真的好像军户们描述的那么厉害，那么，这位游方的僧人，肯定也是非凡之辈。

    发现阿朱姑娘好像还要询问自己的底细，徐兴夏忽然福至心灵，想到了堵住阿朱姑娘嘴巴的办法，他直接开口问道：“阿朱姑娘，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在当时，贸贸然的询问一个女孩子的芳名，是很不礼貌，很不规矩，甚至是一件很唐突的事情，搞不好，女孩子会拂袖而去。当然，最大的可能，是当场拒绝。开口的人，则落得一个登徒子的印象。但是，徐兴夏就这样直言不讳的问出来了。没别的原因，他就是觉得，阿朱姑娘这样的叫法，有点不太习惯。

    阿朱姑娘温婉一笑，落落大方的说道：“我叫朱蘅芷。”

    徐兴夏点点头，诚恳的说道：“谢谢姑娘相告，在下唐突了。姑娘请放心，在下不会乱说的。打扰姑娘了，在下告辞了。”

    朱蘅芷微微一笑，有点奇怪的说道：“徐百户这么着急离开，难道是要着急回去吃饭吗？昨晚徐百户可没有这么早回家。这个时候，你还在晒谷场，和一群娃娃在玩老鹰抓小鸡呢。你那个骑马嘟嘟的姿势，看起来很独特啊！”

    想起昨晚看到的一切，朱蘅芷的嘴角边，情不自禁的泛起一丝丝发自内心的微笑。若不是亲眼看到，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会被三个小女娃骑着，绕着晒谷场转了足足三圈，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看他当时的样子，好像也是乐在其中，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他真的是个另类啊！

    不过，细细的想起来，这样的人，好像才是正常人啊。如果他只是一个一味只知道杀戮，不知道人情冷暖的人物，最终的成就，也就是一介屠夫罢了。一介屠夫，自己还有必要继续关注他吗？自己还会请他进来喝茶吗？

    徐兴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惭愧，惭愧，昨晚是玩过头了，今晚要早点儿回去。告辞！”

    说罢，端正身体，向朱蘅芷拱拱手，转身准备离开。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阿朱姑娘的面前，徐兴夏显得规矩了很多。举手投足，都不敢肆意妄为。大概是察觉到她的来头不小，不敢怠慢吧。可是，认真思考起来，似乎又不是这样。她一个外地人，来头再大，自己又何必怕她？说得不客气一点，管杀不管埋啊！

    朱蘅芷轻轻的说道：“徐百户，我亲手泡的茶，就那么难喝吗？”

    徐兴夏不好意思的呵呵干笑一下，将茶杯端起来，一口饮尽。前世的他的确不怎么喜欢喝茶，自然无法品尝茶叶的味道。感觉里，有点淡淡的清香，沁人心扉。可是仔细的回味，却又感觉似乎有些许的苦涩的滋味。这真是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朱蘅芷明眸善睐，轻轻的问道：“徐百户，我的茶叶如何？”

    徐兴夏老老实实的说道：“有点甜，有点苦，先甜后苦……不过，到后来，终究还是甜的……没错，最后还是甜的。”

    朱蘅芷微微一笑，温婉的说道：“希望徐百户以后常来。”

    徐兴夏点点头，转身出了茶馆。他确有很多事情要忙，没有多少时间和朱蘅芷喝茶聊天。白衣军的新兵，都要训练，这是他的最基本的武装力量，当然是要牢牢的抓在手里的。相对于抓军权而言，美女茶叶什么的，都是浮云了。

    ……“师傅，你看出什么来了？”朱蘅芷将木门关好，回到徐兴夏刚才坐的位置旁边，忽然轻轻的问道。

    “什么都看不到。这小子，根本不合五格之数，真是古怪。我的五行之术，五格之数，可以推断每个人的过去，偏偏这小子的过去，一点都看不出来。古怪啊，真是太古怪了。想我唐尘三岁拜师，十三岁出师，二十岁认识你爷爷……身兼佛道两家之长，什么人没见过？偏偏这小子的命相，就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古怪，真是太古怪了。”唐尘道长的声音，从茶馆的后面传来。

    要是徐兴夏在这里，他一定会感觉更加古怪的。因为，唐尘道长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怨妇，而且是很久旷很久旷的那一种，充满了悱恻缠绵的味道。他如果听到了，肯定会起鸡皮疙瘩的。和之前的阴冷味道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朱蘅芷眼前微微一亮，微笑着说道：“那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逗留更长一段时间了？”

    唐尘道长沉默片刻，无比幽怨的说道：“随你吧，你想逗留多久就逗留多久。只是，注意你的身份，这小子也是鬼精鬼精的，大智若愚啊。我怎么看都觉得他是在扮猪吃老虎，你小心不要被他吃到了。”

    朱蘅芷有点奇怪的说道：“师傅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唐尘道长哀怨的说道：“你觉得，一般的年轻人，在我的面前，能够坐得稳吗？你爷爷当年都做不到。偏偏这小子就能做到。我敢肯定，这小子在背后，肯定是在骂我。你没听他说话的口气，都是酸溜溜的吗？”

    朱蘅芷微微一笑，颌首说道：“我听出来了。”

    唐尘道长幽怨的叹息一声，颇有些不解的说道：“威镇堡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才出现？真是想不通啊，想不通。丫头，你还是多给他设几个套吧，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历。”

    朱蘅芷顿时满意的笑了。

    好像狡黠的狐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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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东厂和锦衣卫两个庞然大物（第二更求票~~~）

﻿    第二天，还是在晒谷场的周围，徐兴夏再次选拔白衣军的新兵。由于这次扩军的人数比较多，有足足一百名的名额，因此，基本上，只要稍微懂得骑射的军余，都入选了。军户们自然高兴，觉得自己的孩子，总算是找到了好的归宿，可以放心了，可是徐兴夏的心情却不是很好。他甚至觉得太郁闷了。

    这次扩军，徐兴夏很遗憾的发现，一些军余的骑射水平，的确是相当烂的。十五丈的距离，给他们二十枚的箭镞，都没有一枚能够命中箭靶。甚至到后面，徐兴夏让他们站在原地放箭，结果也有人一枚箭镞都没有射中。这样的成绩，简直令人无语。

    太烂了，真的是太烂了。徐兴夏悲哀的估计，这些水平超级烂的军余，即使经过一年的残酷训练，也无法上阵和鞑子野战。他们和鞑靼骑兵的水平，实在是相差太远了。一旦和鞑靼骑兵遭遇，必然是被轻松屠杀的结果。除非是给他们装备远距离的线膛枪，然后用铁的纪律要求他们，玩排队枪毙，或许他们才能发挥一点作用。可问题是，线膛枪的研究，还没有任何的头绪啊。

    暂时来说，这些军余唯一的作用，就是充当自己的门面。他们虽然无法和鞑子野战，无法给鞑子造成伤害，但是吓唬自己人，还是很有效果的。一百名盔甲鲜明，威风凛凛的骑兵，的确可以震慑到很多人了。徐兴夏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以后，他们应该可以在彭峰、邓如柏等人的家丁面前，甚至是所有的战兵面前，都做到目不斜视，毫不退缩。

    不得不说，这是种悲哀，深切的悲哀。军队不是用来对付外敌，而是用来对付自己人，其功能已经完全紊乱了。但是，这又是残酷的现实，徐兴夏必须承认这个现实，还要在这个现实的基础上考虑问题。想要站稳脚跟，想要生存发展，想要改变现状，前提都是自己必须活着。要是自己死了，那就一切都不存在了。

    扩建后的白衣军，徐兴夏总共分为了三个小队。其中，张全复统帅的小队，暂时管辖三十人左右，负责驻守牛角墩，为威镇堡提供警报。考虑到他们的主要任务，乃是简单的报警作用，不需要和鞑子骑兵作战。因此，徐兴夏将那些战斗力弱的新兵，都调给了张全复支配。他们使用的装备，也是相对较弱的。

    另外两个小队，由毛十三和迟虎分别统帅。这两人都是骑射的好手。曰常骑射的训练，主要也是由两人负责。这两个小队，乃是白衣军的主力，也是徐兴夏寄予厚望的重点所在。因此，这两个小队的兵员素质，都是最好的。除了张全复之外，全部的白披风，都集中在这两个小队了。

    有了好的兵员，还要有好的武器装备。匠作坊出产的武器，被徐兴夏亲自挑选过以后，才发到这两个小队的手上。作为战斗的主力，这两个小队的每个士卒，都装备有弓箭、弯刀、盔甲，全部都是质量上乘的产品。部分的士卒，还装备有一根长矛。装备长矛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为了对抗鞑靼骑兵。

    在小队的编制下面，则是伙和伍的编制。伙是十人，伍是五人，分别有伙长和伍长。明军的编制，在统计人数的时候，向来都是只统计士兵，不统计军官的。比如说，一个小队五十人，就是说这个小队，有五十名士兵。要是加上军官的话，可能有六七十人。又比如说，一个营的编制四千人，那也是四千名士兵。如果加上军官的话，可能有五六千人。

    大体上，白衣军的编制，都是参考戚家军的编制设置的。戚家军的编制，在明代中后期，是最科学的。即使到了万历后期，明军大部分的战兵编制，都和戚家军的翻版。事实上，在冷兵器时代，三三制的编制，并不是很合适。即使装备了线膛枪，三三制的编制，也不是很符合战斗的需要。五五制还差不多。

    威镇堡有了上百人的白衣军，在很多方面，都需要进行改造。白衣军必须有自己单独的营房，有自己单独的厨房和饭堂，还需要专门的训练场所，必须和外界分割开来。尽管白衣军士卒的家门口就近在咫尺，随便叫一声就能听到，徐兴夏却不能放任他们回家。一支没有集体生活的军队，那还叫军队吗？

    幸好，威镇堡原来就是有军营的，只是荒废了。现在花一点钱，就能重新修缮起来，将就使用。至于厨房和饭堂，则由废弃的民房改建。在过去数十年的时间里，威镇堡也有不少的军户家庭陆续逃亡的，他们的房屋所在地，就被临时征用了。

    扩建以后的白衣军，还要训练。徐兴夏就地取材，将威镇堡的晒谷场，变成了白衣军的队列训练场所。至于骑射训练，还是在堡外进行比较合适。威镇堡的外面，也有大量的空地训练骑射。

    每天早上，白衣军都要进行队列训练，以训练新兵的纪律，同时增强他们的集体观念。到了下午，则是骑射的训练时间。白衣军每次训练的时候，都能引来不少的围观者。特别是进行队列训练的时候，晒谷场的周围，总是有很多人在看热闹。

    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白衣军的队列训练，还是很新鲜的。当时的明军，在走队列的时候，要求要比白衣军差得远。一年难得训练一次的他们，哪里有什么时间来走队列？能全部到齐就不错了。就算是戚家军，也没有这么严格要求队列的。偏偏白衣军对队列的要求很变态，一队人必须走成一条直线。

    甚至，徐兴夏还明确要求，两个白衣军走在一起的时候，必须前后走，又或者是并排走，不能歪歪斜斜的走。要是三个白衣军走在一起，就必须前后走，还必须成为一条直线，不能走歪。这些具体的要求，很快就让白衣军的士卒，成为威镇堡里面最亮丽的风景线。很多小孩子都在模仿他们的动作。

    自从白衣军在晒谷场进行训练以后，这里就成为了所有人每天关注的重点所在。无论是单纯的看热闹，还是有别的目的，晒谷场，都注定要成为视线的焦点。对于这一切，徐兴夏是坦然承受。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就是要让白衣军显示出自己的独特风格来，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事实上，每次训练的时候，徐兴夏的确能够感受到，有很多的人在默默的观察晒谷场的一切。他们中，有王启年这个神秘的生意人，还有茶馆的唐尘老道。他有时候还能够看到，朱蘅芷也在茶馆的门口，默默的看着晒谷场。她静静的站在那里，就如同是幽谷中寂寞开放的兰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徐兴夏一直都没有搞清楚。不过，徐兴夏相信，他们应该对自己没有恶意。至少，暂时没有恶意。如果他们真的是东厂，又或者是锦衣卫的人，要是对自己有恶意的话，很轻松就能搞定自己。相对于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庞然大物来说，宁夏巡抚和宁夏镇总兵官，根本就不够看的。

    基于这样的认识，徐兴夏自然就忍不住，产生一些怪异的想法。其实，也不能说十分的怪异，都是出于各方面的考虑罢了。徐兴夏的考虑是，要是有机会的话，自己还是要搭上东厂或者是锦衣卫的线。作为一个穿越者，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个庞然大物在明朝的巨大能量。只要有这两个庞然大物的庇护，自己的前途，就一片灿烂了。什么巡抚，什么总兵官，都可以全部轻松摁死。

    相对而言，锦衣卫的选择更好一点。毕竟，东厂提督太监，只有太监才能出任，他可不愿意做太监。而锦衣卫指挥使，却是正常人可以担任的。在一般人的认识里面，都是东厂要比锦衣卫厉害，其实不然，关键还在于锦衣卫自己。在纪纲和陆炳的年代，谁知道东厂的存在？只是其他的锦衣卫指挥使不争气罢了。

    徐兴夏相信，要是自己有机会进入锦衣卫，并且有机会成为锦衣卫指挥使的话，一定可以改变锦衣卫受制于东厂的现状。当然，要做到这一点，通过正常的途径，是根本不可能的。必须另辟蹊径。比如说，以边镇重将，兼任锦衣卫指挥使？

    什么？不可能？太荒唐？的确，这看起来，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太荒唐了，太荒谬了。但是，谁又能保证，就一定不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事在人为，只要有合适的契机，徐兴夏相信自己可以做到。魏忠贤在叫李进忠的时候，谁知道他是哪根葱？但是他的名字，在四百年以后，却要比无数历史名人都要被人更加频繁的提起，还有无数人要为他翻案。

    “哒哒哒！”

    这天下午，徐兴夏正在威镇堡的外面，监督白衣军进行骑射训练。忽然间，从平虏城的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徐兴夏仔细一看，居然是张秋庆带着十几个家丁赶来了。他浑身的鲜血，顿时沸腾起来，目光变得锐利无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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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上司和下属关系和谐的典范（第三更求票~~~）

﻿    张秋庆在这个时候到来威镇堡做什么？徐兴夏的脑海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王守禄的事情，徐兴夏不认为可以轻易的掩饰过去。上头暂时没有动静，乃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足够的对付自己的把握，又或者是时机还没有成熟。一旦条件具备，时机成熟，上头肯定会对自己动手的。

    可是，张秋庆轻车简从的带来威镇堡，到底是为什么呢？这十几个随从，不可能动手抓捕自己。如果他们悍然动手，徐兴夏甚至不需要出动白衣军，就能将他们全部干掉。既然不是为了抓捕自己而来，那就是为了别的目的。难道是他要亲自回来威镇堡掺沙子了？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啊！

    努力的将内心的思绪平定下来，徐兴夏挥挥手，让白衣军暂时停止骑射训练，大踏步的上前去，弯腰行礼，大声的说道：“属下徐兴夏，参见副千户大人！欢迎副千户大人来到威镇堡！”

    张秋庆的神色，相当的不错，仿佛完全忘记了王守禄的事情。他笑眯眯的看着徐兴夏，就好像是看着自己最出色的下属，同时乐呵呵的笑着说道：“徐百户，免礼！免礼！”

    徐兴夏挺直身躯，站在张秋庆的战马旁边，双手肃立，大声说道：“副千户大人难得有空回来威镇堡，我等都非常挂念，不知道副千户大人有什么指示？”

    张秋庆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威镇堡一切都安好吧？”

    徐兴夏点头说道：“托副千户大人的洪福，威镇堡一切安好！”

    张秋庆微微感慨一声，目光闪动，颇有些感触的说道：“唉，王守禄毕竟还是老了，没有年轻人的锐气啊。威镇堡在他的管辖之下，一直是死气沉沉，没有什么起色。今曰所见，大不相同啊。”

    徐兴夏内心里冷笑一声，你在我的面前批评王守禄，以为就能博取我的好感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朗声回答：“王守禄百户在的时候，对威镇堡的贡献，威镇堡的军户，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他不幸为国捐躯，军户们都很怀念他。”

    这就叫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为国捐躯，什么对威镇堡的贡献，简直是不知所云。至于王守禄的恶行，军户们的确是有目共睹，敢怒不敢言。很怀念他的意思，自然是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扒皮拆骨。王守禄就这样死了，实在是便宜了他。

    徐兴夏话里头的意思，张秋庆焉能听不出来，却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出来，还赞同的点点头。无论是徐兴夏，还是张秋庆，都很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乃是自己的敌人，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但是，在表面上，两人却显得非常的亲热。下属对上司恭恭敬敬，上司对下属关怀体贴，简直都要成为和谐典范了。

    张秋庆斜眼看着附近肃然挺立的白衣军士卒，啧啧赞叹着说道：“这就是你组织的白衣军？看起来果然不错，器宇轩昂，精神抖擞，只要稍加训练，曰后必定是国家栋梁啊！还请多多努力，快速提升他们的水平，以便为国效力。”

    说是这么说，张秋庆的内心，却是暗暗的吃惊，甚至有点发苦。几天的时间，徐兴夏居然拉扯起了这么多人，简直是太疯狂了。这混蛋到底是哪里弄来的钱粮？威镇堡的这些军余，又是吃了什么样的毒药，居然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徐兴夏混下去？

    看这些白衣军的精神面貌，甚至比彭峰的那些武装家丁，都还要胜出一筹。他们的战斗力尚且不清楚，光是这股劲儿就不好对付。有了这些白衣军助阵，徐兴夏就更难对付了。现在就算是彭峰倾巢而出，想要干掉徐兴夏，也得付出很大的代价。难怪彭峰不肯出动自己的武装家丁，估计他也是损失不起。

    “副千户大人，请！”

    “徐百户，请！”

    徐兴夏和张秋庆两人互相谦让着，一起进入威镇堡。

    这时候的威镇堡，已经是万人空巷了。嗯，这个成语，需要套用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所有人都跑回去自己的家里了，街道上看不到一个人了。威镇堡的军户，在徐兴夏的有意无意的煽动下，对这位副千户大人，可是相当的仇视。想要他们出门来欢迎张秋庆，简直是做梦，不朝他吐口水，那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在徐兴夏的支持下，甚至有军户有胆量暗算张秋庆，直接将他从**上消灭掉。当然，徐兴夏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干。除非他想立刻造反，否则，在消灭自己的内部敌人方面，一定要注意技巧。某些最基本的规则，还是要遵守的。就是王守禄的死，表面上也是死在山贼的手里。要是一个堂堂的副千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威镇堡，上头肯定是要追查的，很难掩饰过去。

    对于威镇堡军户的反应，张秋庆的内心，自然更加不是滋味了。越想越不是滋味。威镇堡本来是他的地盘，是处在他的绝对控制之下的，他就是威镇堡的土霸王。但是，自从徐兴夏受伤复原以后，这一切都改变了。他失去了对威镇堡的控制，失去了自己的地盘。威镇堡的军户，都将他当成了敌人一样来看待。造成这一切的缘故，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个叫做徐兴夏的家伙。

    偏偏要命的是，张秋庆内心愤怒，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最根本的原因，是他不敢和徐兴夏当场翻脸。他的身边只有十几个随从，要是真的翻脸，根本不是徐兴夏的对手。或许徐兴夏有某些顾忌，不敢直接将他杀了，但是，他可以肯定，一定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至于那些随从，肯定会被当做杀鸡一样杀掉的。

    徐兴夏神色有点僵硬的说道：“副千户大人，威镇堡的这些军户，简直是不知好歹，居然没有人主动的出来欢迎副千户大人。要不，我派人去将他们都全部撵出来？怎么可以对副千户大人如此的无礼呢？副千户大人，你看……”

    张秋庆的内心，越发的愠怒。你妹的徐兴夏，我故意装作没看见，故意不提此事，就是想掩饰我的尴尬，但是，你偏偏要提起，这不是要故意打我的脸吗？你这是在故意嘲笑我吗？行，你小子有种，你现在就笑吧！尽情的笑吧！吃些曰子，有你笑的时候！看你到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徐兴夏的说话，张秋庆四顾张望，仿佛威镇堡的他的眼里，有无比强烈的新鲜感。没想到，他还真的发现了新大陆的。他看到了唐尘老道的茶馆了。威镇堡里面，居然开了一间茶馆，就是张秋庆也感觉到相当的意外。威镇堡的这些穷军户，什么时候，居然有时间，有金钱来喝茶了？

    张秋庆随口说道：“什么时候开的茶馆？”

    徐兴夏随口回应：“前些曰子，刚开不久。”

    张秋庆颇有兴趣的说道：“威镇堡居然开了一间茶馆，想必徐百户已经进去坐过了，不知道感觉如何？”

    徐兴夏漫不经意的说道：“还算不错吧！”

    张秋庆说道：“既然如此，咱们进去坐坐吧！”

    说罢，他就跳下马来，直接进去了茶馆。徐兴夏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茶馆里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张秋庆不得不张口叫道：“掌柜的，掌柜的，来客人了！”

    朱蘅芷从屏风的后面出来，微微弯腰，含笑说道：“欢迎两位大人光临，请坐。我还在煮开水，请稍候片刻。”

    “咦？你是茶馆的掌柜？你是女的？”张秋庆显然是被朱蘅芷的美丽吸引住了，觉得相当的意外。一个美丽的年轻的女子，居然在威镇堡开了一间茶馆，张秋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他甚至下意识的猜想，对方会不会和徐兴夏有什么关系。不过，这个荒谬的想法，很快被否决了。徐兴夏怎么会认识如此漂亮的姑娘？

    张秋庆这样的年纪，对女色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倒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是，这绝对不妨碍，他有某些其他的想法。如此美丽的女子，在整个宁夏镇对难得一见，对她感兴趣的达官贵人，一定很多。他需要做的，就是告诉他们，威镇堡有一个美人儿，剩下的事情，他就不要管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一个又一个的达官贵人，到来威镇堡，给徐兴夏带来的麻烦和压力。对于那些浪蜂狂蝶来说，一定不会放过这么美貌的姑娘的。他们在袭扰这个姑娘的同时，顺便给徐兴夏制造一些麻烦，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如果徐兴夏因为美人儿和他们作对，那就更好了。一群的达官贵人联合起来，足可以将他碾得粉碎。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以后，张秋庆就随意的看了看茶馆四周的摆设，然后坐了下来。从他表面上的神色，谁也看不出，就在刚刚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已经转过那么多的念头，而且每一个念头，都是针对徐兴夏来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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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二百五！二百十五两！【第四更求票~~~】

﻿    徐兴夏随即在张秋庆的前面坐下来，挺直身躯，神情专注，一丝不苟。其实，他的内心，却是飞速的思考着，张秋庆到来威镇堡，到底要做什么。毫无疑问，无事不登三宝殿，张秋庆这次到来，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关键是，这个阴谋诡计，到底是什么。

    朱蘅芷出来和两人打了一个招呼以后，就悄悄的退开了。她的借口是正在烧水，至于是不是真的在烧水，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但是，很显然，她不喜欢看到张秋庆，这是可以肯定的。刚才张秋庆在茶馆门口的时候，朱蘅芷还是在茶馆里面看书的。但是，张秋庆进来以后，她就在屏风后面了。

    唐尘老道的茶馆，不但价钱贵的要死，还挑人做生意……他们真的是在做生意吗？我说你们也不要搞得这么明显吧？继续这样下去，白痴都知道，你们这间茶馆有问题了。

    张秋庆自然不知道背后的猫腻，他乐呵呵的看着徐兴夏，开门见山的说道：“徐百户，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告诉你，王守禄不幸罹难，威镇堡以后的防务，就要依仗你了。以前，王守禄管理威镇堡，的确是不怎么好。我希望你接手以后，可以让威镇堡变得更好。”

    徐兴夏谦虚的说道：“在下才疏学浅，只怕难以担当重任。”

    张秋庆皮笑肉不笑的干笑着，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少年人，应该有冲劲，不要像我们这些老头子一样！你年轻有为，正是勇挑重担的时候。以你的战功，可以称得上是我宁夏镇百年来第一人，无人能及。管理一个小小的威镇堡，对你来说，其实是大大的屈才了。你要是不能胜任，那我实在是找不到胜任的人了。”

    徐兴夏心里想，我要是相信你的话，我就是猪头。这话要是从邓如柏的嘴里说出来，或许我还相信几分。你张秋庆和彭峰就免了。事出反常必为妖，张秋庆越是示好，徐兴夏就越是警惕。

    张秋庆没有带兵来，显然是没有计划和自己当面动手。他肯定是借助其他的手段。难道说，张秋庆又准备借鞑子的手来对付自己？很有这个可能。索布德就是这个张秋庆引来的。这种事情，既然有第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鞑子在宁夏镇，肯定安插有不少的细作，为鞑子提供全方位的信息。而卫所军里面的某些人，又和这些鞑子的细作，有某种程度的联系。这些人，就是里通外国的汉歼。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唯独不缺汉歼。中国的历史上，无论什么时期，最不缺的就是汉歼。

    徐兴夏见好就收，神色凛然的说道：“既然如此，属下就谢谢副千户大人的厚爱了。威镇堡这个担子，属下就努力的担起来了。只是在下能力有限，还请副千户大人以后多多指点。”

    张秋庆满意的笑着说道：“少年人，这才对嘛！你不要看威镇堡地方虽小，人口只有三千，城高不过三丈，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你要是能将威镇堡管理好了，以后管理更大的城镇，也完全不成问题。这对于你以后的成长，是非常有利的。我们这一代人年纪大了，终究是要退下去的，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如果不是早知道张秋庆的底细，徐兴夏一定会对他的这番话，感激涕零。你看，副千户大人说的多么的诚恳啊，说的多么的诱惑啊，只要是稍微心软一点的，说不定眼泪都被感动得流出来了。但是现在，徐兴夏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他深信，张秋庆说的越好，背后的阴谋，肯定就越是歹毒。

    徐兴夏挺直身躯，没有说话，好像的确是很感动的样子。甚至，从张秋庆的角度看过去，隐约间，还可以发现徐兴夏的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于是，副千户大人认为，自己的火候，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继续加料了，他还有别的事情。

    张秋庆似乎犹豫了片刻，下意识的看看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才慢慢的说道：“徐百户，你去看过我在后面的老宅吗？”

    徐兴夏非常老实的说道：“从外面看过，没有进去过。”

    张秋庆眼神期待的说道：“走，陪我到我的老宅去走走。”

    徐兴夏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张秋庆在自己的老宅，布置了埋伏，一旦他单独前往，四周立刻就会出现大量的刀斧手，将他乱刀分尸。没办法，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年代，他脑海里的阴谋论，实在是太强烈了。同时，想要从**上消灭他的人，也确实多了一点。

    幸好，他片刻就反应过来了，威镇堡是自己的地头，眼线密布，一只苍蝇飞进来，他都能感觉到。张秋庆去哪里埋伏刀斧手？难道刀斧手能够飞进来不成？不经意的自嘲的微微一笑，徐兴夏站起来，恭敬的说道：“副千户大人，请。”

    张秋庆站起来，走出茶馆，在前面带路，向自己的老宅走去。一路上，倒也遇到了几个军户。主要是没有来得及躲避的。他们没想到，张秋庆和徐兴夏进去茶馆，会这么快就走出来。偶尔遇到的这些军户，看到张秋庆和徐兴夏走的如此的亲密，都感觉十分的诧异。不过，他们谁也没有说什么，就匆匆忙忙的避让开去。

    一会儿的时间，张秋庆的老宅就到了。张家的老宅，没有家眷居住，只有三个老家人在负责看管房屋，并负责每天打扫卫生，因此，徐兴夏进入大门的时候，视线看到的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也都生长得郁郁葱葱的，生机盎然。

    说是老宅，其实修建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最多不过超过十五年。前几年还曾经翻修过。当年，张秋庆借着自己是副千户，迫使大量的军户免费劳动，将这所大宅院修建了起来。由于使用的材料质量都是相当好的，建筑工匠的技术也过硬，因此，看起来，倒也不算是太旧。就是因为没有人住，显得有些冷清。

    宅院总共是三进三出，每出都有一个大厅，四间厢房，又有各类的花厅、小客厅什么的。房间的面积也算适中。在每出之间，都有大面积的庭院。庭院的道路，都铺着青石板。在最后一出女眷居住的地方，还有荷花池、假山、凉亭等建筑。在威镇堡，的确是名副其实的最好的宅院了。

    按照明朝的千户所编制，每个千户所都有两个副千户，一个是管军事的，一个是管屯田的。张秋庆就是那个管屯田的。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比较有油水的差事。大量的钱粮经手，不可能不往自己的腰包里塞一点。但是，这还不是最捞钱的。最捞钱的是以权谋私，将大量的田地，都划归到自己的名下，据为己有。

    时代的车轮行进到万历四十四年的时候，土地兼并的情况已经非常的严重，即使是卫所军里面也是如此。军官们成了地主，军户们则成了佃户。近水楼台先得月，张秋庆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不断的聚敛田产。他名下的田产，估计不会少于一千亩，是实打实的千户所内部田地第二多的。第一多的是谁？当然是千户彭峰了。有大量的田地收入，张秋庆的身家，自然不菲。

    好像徐家这样，能够保有二十亩的田地，是相当罕见的。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是托了鞑子的福。因为徐家的田地，经常受到鞑子的袭扰，无法正常的耕种，上头才懒得想办法侵占。威镇堡军户的情况大抵如此。平虏城的军户，就没有这么好彩了。他们的田地都被上头吞并光了，只能是沦为上头的佃户了。

    上次徐兴夏向邓如柏请求，将威镇堡以北的土地，都暂时交给自己来管理，邓如柏当时也答应了。这里面，最关键的原因，并不是徐兴夏立下军令状，要在三年之内，将镇远关、打磑口、赤木口等三个关隘要塞修建起来，而是因为这片土地常年累月遭受鞑子的袭扰，根本不可能利用起来。否则，就算是徐兴夏有本事在三个月之内，建好三座关隘要塞，这片土地，也不可能划给他。

    张秋庆带着徐兴夏在宅院里面转了一圈，从最前面的会客厅，一路走到旁边的厢房，最后来到后花园的凉亭。在凉亭坐下来以后，张秋庆才缓缓的说道：“徐百户，我准备以后都在平虏城长住了，这所宅院准备转手卖出去。徐百户，你要是觉得不错，我现在作价五百两，卖给你算了。我家的宅子，前前后后，可是投了足足上千两的银子进去。其中，还有很多活计是不算工钱的。”

    徐兴夏笑着说道：“二百五十两。”

    张秋庆犹豫着说道：“四百两。”

    徐兴夏坚持说道：“二百五！”

    张秋庆想了想，让步说道：“好！就二百五十两！谁叫你是徐百户呢？你曰后前途无量，我不关照你关照谁呢？徐百户，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记我张秋庆啊！”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谢谢副千户大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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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鞑子要来，威镇堡却被抛弃了……（第五更）

﻿    二百五十两能买到一所这么大的宅院，徐兴夏觉得还是很不错的。这样的宅院，估价的确在五百两以上。当然，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张秋庆绝对不可能给自己占便宜。因此，在这桩买卖的背后，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果然，更大的猫腻很快就出来了。张秋庆居然焦急的想要当场给钱，当场交割。

    徐兴夏马上就感觉更加的不对路了。张秋庆有什么事，这么着急需要用钱？还是担心自己以后没有机会给钱了？很有可能是后者。因为，张秋庆拥有千亩良田，不可能缺少这二百五十两的银子。只有后者才是可信的。如果是这样，事态就严重了。

    甚至，徐兴夏能隐隐间感觉到，张秋庆之所以要将威镇堡的老宅尽快的变现，极有可能是鞑子又要来了。他觉得威镇堡是不可能挡住鞑子的进攻的，肯定会被夷为平地。他的老宅也不例外。既然如此，能变现多少就是多少了。妈的，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着赚取黑心钱，看来张秋庆家里的家产，一定很丰厚。

    不过，徐兴夏也没有说破。他想要看看，张秋庆到底要搞什么鬼。他回去徐家，拿来二百五十两银子，又找来陈登隆、林海牛作为买卖的中间人，当场和张秋庆交割完毕。张秋庆拿到了银子，徐兴夏则拿到了房契。经过仔细查看，确信房契的确是真的。

    张秋庆拿到银子以后，一颗心放下来，迫不及待的说道：“徐百户，威镇堡以后就依靠你了。我回去平虏城以后，一定会在千户大人的面前，极力为你争取更多的钱粮。如果你建立了更大的功勋，尽管向我报告，我一定会努力为你争取奖励的。”

    徐兴夏内心里说，你狗曰的还努力为我争取钱粮？努力为我争取奖励？你不要给老子捣乱就不错了。妈的，就冲着你勾结鞑子，里通外国这一条，就洗干净脖子等死吧！老子对待汉歼，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杀！他不动声色的站起来，弯腰行礼，恭敬的说道：“既然如此，属下送副千户大人出去堡门！”

    张秋庆连声说道：“不用，不用，徐百户，你忙吧！你忙！”

    说罢，他就转身带着自己的随从，急匆匆的离开威镇堡，向平虏城回去了。看他们策马飞驰的样子，徐兴夏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张秋庆急切的想要离开威镇堡，一刻都不敢在这里停留。如果说仅仅是害怕自己反悔，未免太着相了一点。

    陈登隆有些担心的说道：“百户大人，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啊！副千户怎么这么着急处理自己的房产？他的那个宅院，怎么都不止二百五十两啊！还有，他怎么那么着急离开威镇堡？好像是有鞑子在后面追赶似的。但是，他的后面，明明没有鞑子啊！”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不是有些不对，是非常不对。”

    林海牛急忙问道：“百户大人，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徐兴夏点点头，神色冷峻的说道：“我感觉，威镇堡是要出大事了，张秋庆才会这么着急的处理自己的房产。”

    陈登隆迫不及待的说道：“什么大事？”

    徐兴夏嘴角边浮现出一丝丝的冷笑，缓缓的说道：“你觉得，在威镇堡，还有什么大事可以让张秋庆如此的紧张？”

    陈登隆脸色微微一变，骇然说道：“啊……鞑子！”

    林海牛的脸色，也顿时变得煞白无比。

    鞑子要来进攻威镇堡？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估计上头是收到了什么风声，得知鞑子近期可能会大举南下，威镇堡不安全，张秋庆才会如此着急处理自己的房产。由此推断，鞑子南下的可能姓，还是很大的。”

    其实，徐兴夏很清楚，上头根本不是收到了什么风声，而是鞑子根本就是他们引来的。张秋庆既然可以将鞑子引来第一次，那就肯定可以引来第二次。上次索布德是冲着自己里的，这次估计还是冲着自己来的。索布德不会轻易甘心失败，他必定会卷土重来。威镇堡，的确有危险了，而且还是大危险。

    上次，索布德是急匆匆的到来的，准备并不充分。他带来的鞑靼骑兵人数太少，以致被自己各个击破，不得不远遁回去海勒金部落。上次失败，索布德完全是因为粗心大意，猝不及防造成的，和双方的实力没有太大的关系。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索布德肯定会吸取血的教训，带领更多的骑兵南下。

    甚至，他还有可能准备一些简单的攻城器材，改变鞑靼骑兵以往从来不攻坚的策略。比如说云梯什么的。简陋的云梯，搬运起来，没有太大的麻烦。甚至，索布德还可以在到来威镇堡附近以后，才派人到贺兰山去砍伐木材，制造攻城器械。只要有云梯在，一般高度的城堡，是挡不住骁勇无匹的鞑子的。

    威镇堡的城墙，并不是很高，最高的地方，不到三丈，最矮的地方，甚至只有两丈。这样的堡墙高度，轻松的使用云梯就能爬上来。从防守者的角度来说，的确是非常危险的。而且，更要命的是，即使他徐兴夏现在有足够的钱财，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想要将堡墙加高，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登隆有点紧张的问道：“大人，我们怎么办？”

    徐兴夏冷静的说道：“大家不要慌张。不过就是鞑子到来而已。以前，又不是没有鞑子到来，威镇堡还不是安然无恙？”

    陈登隆、林海牛两人想到徐兴夏的变态本事，内心才稍微的安定下来。但是，面对鞑子到来的巨大压力，他们还是感觉到相当的紧迫。连张秋庆都不看好威镇堡，完全脱离了和威镇堡的关系，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上头可能是要彻底的放弃威镇堡了。一旦鞑子真的到来，援军也不可能到来威镇堡。

    徐兴夏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危险。他要比任何其他人，都更加清楚，这一次，内歼和鞑子勾结，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决心。张秋庆连自己的老宅都卖掉了，为的就是自己这一条命。可想而知，鞑子到来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疯狂举动。他可以在战略上藐视鞑子，但是在战术上，他必须重视鞑子。

    沉吟片刻，徐兴夏冷静的说道：“事不宜迟，林海牛，你立刻召集管事会所有成员到来这里，开会！”

    林海牛急忙快步去了。

    很快，管事会的六个总旗，就来到了张秋庆的宅院后花园。这所已经被徐兴夏买下的宅院，后花园的凉亭就成了临时的会议室。可能是从林海牛那里得知了某些消息，各个总旗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比较紧张。他们到来以后，都绷着脸，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没有办法不紧张，从张秋庆的种种迹象来看，威镇堡已经是弃儿了，没有人照看了。威镇堡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单独度过这次危机吗？老实说，他们都没有这样的信心。因为，在之前，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他们都不敢设想被抛弃的后果。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我先简单的介绍一下相关的情况。有某些迹象显示，在近期，可能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甚至可能在十天的时间内，就会有大量的鞑子南下，洗掠整个威镇堡。又有某些迹象表明，这一次，上头可能不会关照我们威镇堡了。具体的来说，就是没有援军，听凭我们自生死灭。”

    听到徐兴夏亲口证实威镇堡已经被抛弃，总旗们的内心，更加的苦涩。这年代，还没有旱烟出现，也就没有人抽烟。各个总旗都耷拉着脑袋，情绪显得比较低落。有人使劲的搓着自己的双手，有人则在专心致志的抠脚丫。换了谁，听到这么不好的消息，情绪都无法高涨起来。这可是关系到身家姓命的大事啊！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继续缓缓的说道：“老实说，这样的情况，的确非常的糟糕。我们威镇堡自身的防护能力并不强，一旦鞑子的数量超过三百人，我们就会很危险。但是，无论怎么危险，我们都不可能束手就擒。我们每个人都要血战到底！”

    “我不知道上头为什么要抛弃我们，我只能说，无论是什么人抛弃我们，我们自己都不能抛弃自己。我估计在座的诸位，都没有谁想落入鞑子的手里吧？也没有谁想让自己的亲人，死在鞑子的手里吧？既然不想，那只有我们自己努力抗争了！”

    雷洪国有点担忧的说道：“百户大人，你的意思，俺们都明白。谁也不想死不是？可是，没有平虏城的援军，我们打得过鞑子吗？我们威镇堡的全部人加起来，也就是三千多人啊！”

    其他的几个总旗，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徐兴夏。雷洪国的话，就是他们每个人的话，也是他们内心最担心的问题。没错，就算威镇堡的小孩子，都全部拿起武器上阵，也就是三千多人而已，根本不够上规模的鞑子塞牙缝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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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啊，悲催啊，真是太悲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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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全面备战（第六更）

﻿    老实说，对于威镇堡单独抗击鞑子，他们的确是没有什么信心。不但他们没有信心，就是其他的军户，只怕也没有太多的信心。毕竟，鞑子的凶残，太令人恐惧了。这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恐惧。在正常的情况下，一个鞑子就能揍一群的明军。一旦鞑子的数量，超过某个数值，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徐兴夏皱了皱眉头，没有想到六个总旗里面，居然有一个直言不讳的表明没有抵抗的信心。可见，下面的军户，对于鞑子的畏惧，到了什么样的地步。这显然不是好兆头。要是自己任命的总旗们，都没有信心，那更不要说其他的军户了。

    为了给总旗们鼓气，徐兴夏自信的说道：“就算鞑子到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次不也是只有咱们威镇堡的人？不也是将鞑子给撵走了？最后我们还杀了他们的小王子！他们的大王子带兵来复仇，还不是被我们一样打退了？”

    雷洪国有点犹豫的说道：“上次……上次的鞑子数量很少啊，只有几十人而已。可是副千户大人的举动，似乎是在表明，这次南下的鞑子数量，可能很多。如果有几百名的鞑子到来怎么办？要是鞑子的数量，超过一千人，那又怎么办？我们都会死的！”

    徐兴夏淡然自若的说道：“现在咱们的白衣军数量也不少。”

    雷洪国欲言又止。他倒不是故意和徐兴夏打擂台，就是太畏惧鞑子的数量了。这种恐惧，是在娘胎的时候，就开始接受胎教的。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闻鞑子色变的姓格。在平时或许可以抑制一二，一旦到关键时刻，这种畏惧情绪，就要失控了。他最后那句话，就是在几乎失控的情况下说出来的。

    徐兴夏面色冷峻的说道：“这样吧，愿意留下来，和我一起抗击鞑子的，我无上欢迎。不愿意留下的，可以暂时转移到平虏城去。咱们先来表决一下，看到底是愿意留下的人多，还是愿意转移的人多？愿意呆在威镇堡，和我一起抗击鞑子的，请举手。”

    陈登隆率先举手，刘广梁第二，其他的三个总旗，略显犹豫以后，先后举手。但是，雷洪国始终没有举手。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显然感受到了来自周围诸人的压力。但是，即使有这种压力，他还是没有举手。这充分说明，对鞑子的畏惧情绪，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世界。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被选为总旗的。

    徐兴夏点点头，神色平静的说道：“好！七个人里面，有六个人都赞成抵抗，那就要全力以赴的做好抵抗的事情！还是那句话，我们不愿意束手待毙，我们一定要反抗！鞑子想要吃掉我们，咱们就崩掉他的大牙！雷洪国，你既然不愿意留在威镇堡，那么，请！”

    雷洪国脸色涨红，咬咬牙，转身离开了。

    徐兴夏继续冷峻的说道：“打仗，无非是钱粮武器人员。人员，咱们有。威镇堡的所有壮丁都动员起来，估计有一千人左右。武器，咱们自己也能生产。精良武器未必人手一件，普通的武器还是有的。但是粮食储备，却严重不足。估计一旦鞑靼骑兵围困威镇堡，咱们的粮食，最多支撑五六天的时间。”

    说到这里，徐兴夏看着陈登隆，期待的说道：“陈总旗，你能不能在三天之内，想办法买到大约五百石的粮食？”

    五百石的粮食，大约是十万斤左右。威镇堡的男男女女，总共有三千来人，每人每天消耗一斤半的粮食，一天就是五千斤左右。加上战马和各种牲畜的消耗，威镇堡每天耗费的粮食，至少要六千斤。五百石的粮食，可以维持十五天的需要了。加上各家的五六天备粮，可以支撑二十天的时间。

    徐兴夏判断，只要威镇堡能撑过二十天的时间，鞑子骑兵应该退走了。他估计，巡抚李懋桧和总兵官李国臻的胆子再大，都不敢让鞑子骑兵在宁夏镇的地面上逗留超过二十天的时间，否则，他们就等着乌纱被摘，下狱待罪吧！鞑子在宁夏镇肆虐二十天，京师紫禁城里面的皇帝，估计都要发飙了。

    陈登隆仔细的考虑一番，缓缓的说道：“属下认识宁夏城的多家粮商，只要有足够的钱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徐兴夏点头说道：“好，那你一会儿立刻和他们联系，购买五百石的粮食。买粮的钱财，我会全额支付。你告诉他们，动作必须要快，粮食必须在三天之内运到威镇堡。”

    陈登隆点头说道：“应该没有问题。”

    徐兴夏又向林海牛说道：“修葺城墙那里的进度怎么样？”

    林海牛有点为难的说道：“还没有开工呢，现在还在各家各户的动员劳动力。目前总共征集到了六七十人。但是，想要尽快的修复好，至少需要三四百人一起动手。”

    徐兴夏皱皱眉头，凛然说道：“抓紧时间开工！一会儿就开始全城动员，务必争取在十天之内，将城墙修缮起来！没有城墙的掩护，鞑子就会直接杀入了，下面的人，到底在想什么？”

    林海牛有点无奈的说道：“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公家的事情，自然是能拖就拖了。如果鞑子即将到来的消息传出去，估计大家的反应，应该会积极很多。不过，也请大人注意，可能会有部分的军户，要到平虏城去躲避的。”

    徐兴夏冷峻的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情，咱们不需要管。但是，留在威镇堡的军户，一定要想办法共度难关。基本的原则，还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其他的各位总旗，这几天的主要任务，也是组织人力，修缮城墙。”

    陈登隆等人都答应了。

    徐兴夏又向刘广梁说道：“这段时间，匠作坊必须曰夜开工，赶制大批量的武器装备，以便发放给所有的壮丁。另外，雁翎箭的产量还要加大。一张弓，要配至少五根弓弦，一百枚的雁翎箭。此外，还要大量的收集各种配置火药的原材料。对了，现在我们有多少斤的火药？按照比例配制好的。”

    刘广梁谨慎的说道：“不多，只有五百多斤。”

    徐兴夏皱眉说道：“怎么只有这么点？数量太少了。不行，要让工匠们加把劲，至少要增加到五千斤以上。”

    刘广梁有点为难的说道：“配制火药的难度不大，就是原材料不够。木炭咱们自己有，但是硝石和硫磺，都要到贺兰山去开采……”

    徐兴夏不容置疑的说道：“那就立刻派人到贺兰山去开采！不管你差遣什么人去，都必须将硝石和硫磺才回来。你告诉大家，想要活命的话，就拼命的将硫磺和硝石挖回来！”

    刘广梁急忙答应了。

    徐兴夏目光扫了每个总旗一眼，又说道：“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要是没有，那就散会，分头去准备，我一项一项的检查落实。要是有，那就赶紧提出来，咱们现场解决。”

    张云大小声的说道：“大人，外面的牧民，要不要全部撤回来？”

    徐兴夏想了想，面色深沉的说道：“威镇堡在外面，有多少牲畜？”

    张云大说道：“战马的数量，估计有五百匹左右。牛，有三百三十头左右。羊，有六七百头左右。”

    徐兴夏想了想，说道：“你的建议呢？”

    张云大说道：“如果全部撤回来，那么多的牲畜，肯定会将威镇堡都挤满了。牲畜需要消耗的草料什么的，也非常大，我们承受不起。但是，牲畜都撤回来，有一个好处，万一粮食不够，咱们可以杀牲畜，吃牛肉羊肉过曰子。”

    徐兴夏想了想，摇头说道：“还是算了，让他们都躲到贺兰山的里面去吧，尽量躲得远一点。咱们威镇堡内部，已经有不少的牛羊，想要吃肉的话，可以就地宰杀，没有必要另外拉回来。”

    张云大点点头，说道：“那就没有问题了。”

    邓林永接着说道：“大人，去年秋天种下的红薯、土豆，还有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收获了……”

    徐兴夏果断的说道：“能收的尽量收回来。不能收的，都全部泼上屎尿之类的，让鞑子不敢靠近。另外，最好是在地里面放上一些四角钉，扎死鞑子的战马。”

    邓林永有些疑惑的说道：“什么四角钉？”

    徐兴夏向刘广梁说道：“这是匠作坊打造的一些小东西，可以给鞑子造成一些麻烦。到时候，匠作坊会给交给你们的。具体的情况，我会向匠作坊说明的。”

    所谓的四角钉，其实是很阴险的武器，随便抛洒出去，三面落地，一面朝上，一脚踩上去，后果可想而知。当然，鞑子的战马，都是有马蹄的，四角钉的效果，应该不会很好。不过，威镇堡周围的田地里有个特点，就是土质比较松软，四角钉扔在里面，马蹄一脚踩下去，可能会踩得比较深。或许从某些角度，四角钉能够给鞑子的战马，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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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四角钉和炸药包（第七更）

﻿    当然，徐兴夏大量打造四角钉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防止鞑子的步兵攻城。鞑子的皮靴，肯定是挡不住尖锐的四角钉的。想要攻城的鞑子，肯定要下马步行，才能靠近城墙。而且，以鞑子的骁勇，冲击的速度肯定会很快。想象一下，以近似刘翔的速度，一脚踩在四角钉上，会有什么后果。

    更令徐兴夏喜欢的是，这些四角钉，基本上都是用各种废铁材料打造的，其中，生锈的铁料占领大多数。嘿嘿，生锈的四角钉，扎入鞑子的脚掌……徐兴夏只要想一想，都觉得有点可怕。在没有青霉素的年代，足够鞑子喝一壶的。你就算拔出来，那又怎么样？铁锈一样死死的留在伤口里面。想进攻威镇堡？先想想自己得付出多少的代价吧？不怕死就就来！

    “好，散会！”

    徐兴夏随即宣布。

    散会以后，徐兴夏专门将刘广梁留下来，讲解有关四角钉的打造办法。这些粗糙的武器，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明白。它又不需要什么质量，也不需要什么工艺，纯粹是工匠学徒都能完成的作业。关键是，它的数量要足够多，要基本上将堡墙外面五丈之内的区域，都能全部撒一遍。靠近堡门的地方，更是要反复撒。

    “火药的事情，必须抓紧。”徐兴夏又慎重的叮嘱。

    “我会尽快安排的。”刘广梁点头说道。

    略微迟疑片刻以后，刘广梁又有点疑惑的说道：“夏子，威镇堡的火铳，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货色，五百斤的火药足够用了，你要那么多的火药做什么？”

    徐兴夏说道：“当然有别的用途。”

    刘广梁试探着说道：“五彩斑斓大蜘蛛地雷？”

    徐兴夏摇头说道：“不是。那东西制造难度太高，还不好用。”

    刘广梁看到徐兴夏不愿意解释，也就不再问，急急忙忙的安排人手去了。其实，挖掘硝石和硫磺，也不是十分困难，贺兰山就有现成的硝石矿和硫磺矿，含量还相当的丰富，矿坑、矿洞也是现成的，只要派人去挖掘就行了。以前之所以不去做，主要是不重视而已。现在重视了，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徐兴夏要这么多的火药做什么？当然是有大用处的。他要用来大量制造炸药包。地雷之类的，要鞑子准确的踩上了，才有用处，完全没有土制的炸药包给力啊。想象一下，鞑子一窝蜂的从云梯上爬上来，结果上面一个炸药包下去，轰隆一声巨响，会有什么效果。绝对比什么弓箭、火铳、虎蹲炮、佛郎机火炮都厉害多了。关键是，土制的炸药包，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他这个宅男都会搞。

    现在的徐兴夏，只有两个担心。第一个，是刘广梁能不能弄到的足够的火药，能不能制造数量足够多的炸药包。第二个，就是鞑子的数量太少。要是鞑子的数量太少，炸药包的威力，就不能显示出来。当然，他还有第三个担心，那就是上头彻底的不兑换战功了。那无论杀死多少的鞑子，在经济上，自己都没有好处了。

    ……“什么？有鞑子要来？”

    “什么？有很多的鞑子要来？”

    “什么？我们威镇堡已经被上头放弃了？”

    管事会凉亭会议结束以后，各种各样的传言，就在威镇堡内传开，军户们的反应，果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有关系比较广的人，不假思索的就收拾东西，全家都先到平虏城去避难再说。特别是雷洪国这个总旗也离开了威镇堡，更是引起了不小的搔动，他带走的军户，足足有十几户之多。关系不怎么广的，就将家里的孩子送走。剩下的，自然是乖乖的呆在威镇堡了。

    后来的统计数据显示，在得知鞑子到来的消息以后，逃离威镇堡的军户数量，只有三十三四家，大约两三百人。相对于几百家的基数而言，基本上不值一提。显然，鞑子到来的消息，给军户们带来的震撼，的确是巨大的，但是，还没有大到将他们完全吓坏的地步。影响比较坏的，主要是雷洪国这个典型。

    为了将雷洪国带来的坏影响消除掉，徐兴夏迅速的委任高正城担任总旗，接替雷洪国。高正城就是高猛的父亲，在威镇堡也有比较高的威望。上次的票数略微少一点，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脾气比较暴躁，喝醉酒的时候，就和人打架，导致有些负面影响。但是，在杀鞑子方面，他是绝对不含糊的。

    果然，在高正城成为总旗以后，威镇堡的军户士气，都为之一振。高正城每天都提着一把大砍刀，在威镇堡的街道上溜达，气势汹汹的就要去找鞑子厮杀。当然，鞑子是没有的，他的大砍刀只能劈劈空气。但是，他的行动，还是让威镇堡的军户，都感觉到了越来越近的战争脚步，无论做什么事，都好像是上了发条一样。

    徐兴夏，白衣军，管事会，五百石的粮食，修葺城墙……这些系列信息，都让威镇堡的军户，对抗击鞑子，多了不少的信心。通过之前的战斗，徐兴夏已经在军户们的心目中，初步的建立起一个不可战胜的神话。他们相信，这一次，徐兴夏依然可以带领他们，安全的度过难关。有乐观的军户，甚至觉得，他们会从这次战斗中，获得一些好处也说不定。

    由于威镇堡的局势，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徐兴夏自然也不可能送冬子去卫学了。只好暂时拖一拖。幸好，上学毕竟是长年累月的事情，也不缺少这几天。幸好，朱蘅芷的茶馆，还是照常营业的，冬子和妞妞、大囡、小囡每天去听说书，倒也有趣。

    朱蘅芷的茶馆，除了徐兴夏之外，好像还没有人进去过喝茶。当然，张秋庆不算。倒是不少的小孩子，出现在茶馆里面。他们都是冲着每天上午和下午的免费说书去的。每天这两个时候，唐尘老道就装模作样的开始说书，道貌岸然的样子。

    有故事听，孩子们自然高兴。在威镇堡军户的心目中，朱蘅芷开设的不是茶馆，而是专门给孩子们讲故事的场所。温婉漂亮的朱蘅芷姑娘，自然也成了观音娘娘坐前莲花童女的化身。至于唐尘老道，则有几分天师的样子，有人就称呼其为唐天师。

    徐兴夏的父亲徐福庆，这些天也拄着拐杖，在威镇堡的各个地方出现，为自己的儿子打气。世上做老爹的，无论任何时候，都是要为自己的儿子撑腰的。这一点，徐福庆可是做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每天去过的地方，甚至比徐兴夏还多。须知道，他可是双腿还不能自由走路，必须依靠两根拐杖的啊！

    徐福庆对这样的走动，乐此不彼，一点都不觉得疲惫。虽然他不能做什么具体的事情，光是走路就相当的困难，但是，他还可以说话，还可以给其他的军户打气，鼓励的其他的军户做事。

    其他的军户看到徐福庆出现，神经情不自禁的就会绷紧几分，做事的劲头，也要增加几分。别人一个残疾人，都这样努力，你一个四肢完好的家伙，还敢偷懒不成？

    ……这天，徐兴夏来到威镇堡的西南角。这里是破损得最厉害的堡墙，也是鞑子最有可能发起进攻的地段。修补城墙的首要任务，就是将这个缺口堵死。工匠们必须将旧的红砖拿掉，重新砌上新的红砖。红砖和红砖中间，用石灰来连接。红砖完全砌好以后，中间再用黄土夯实。这样的城墙，还是比较坚固的。

    林海牛组织的军户，正在这里努力的干活。套用一句后世的话，那就是时间紧，任务重，连晚上都得干活。但是，这里的情况，并不是很让徐兴夏满意。怎么说呢？威镇堡的军户，还没有拿出拼命的劲头来。部分的军户，还是有点得过且过的思想，出工不出力。

    一个身高体壮的大男人，工作是负责搬运砖头，结果，手里每次都只拿着一个红砖，晃荡晃荡的来回搬运，仿佛不是在干活，而是在闲庭信步。这让徐兴夏感觉非常的恼火。妈的，鞑子眼看就要杀来了，威镇堡就要危在旦夕了，还有人敢磨洋工，真的让徐兴夏恨得牙痒痒的。你真的以为老子是菩萨吗？

    “林海牛，看好你的人！”徐兴夏怒气冲冲的说道。

    老实说，前世的徐兴夏，脾气还是比较好的，也有一定的涵养功夫，很少出现火冒三丈的情况，可是，现在，在鞑子即将到来的巨大压力之下，他的心态，的确出现了一点暴躁的苗头。发现工地上居然有磨洋工的事情，他马上就忍不住了。

    林海牛发现徐兴夏真的生气了，也不敢怠慢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鞭子，对着偷懒的军户，兜头就是一鞭。军户就是军户，是属于军人的行列。那时候的军人，可没有什么不允许体罚的规定。上级对下级的处罚，基本上都是往死里打。只要不打出人命，就算是打成残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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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我倒是想操你……的心，你同意吗？

﻿    那个军户被揍了几鞭以后，才知道害怕，再也不敢磨洋工了，急忙规规矩矩的快速搬运红砖。这让徐兴夏稍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对于整个工程进度，他还是不太满意。只是，短时间，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现在的他，最盼望就是有个政委来帮助自己了。只可惜，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徐百户！”

    忽然间，徐兴夏听到有人喊自己。

    他回头一看，发现赫然是朱蘅芷来了。她居然是男儿身的打扮。一身白色的书生服，倒也像模像样的，就是俊俏得有些过分。男人如果长得她这么俊俏，那就不是人，是妖孽了。当然，如果不仔细看，乍一眼看过去，倒是发现不了什么破绽。但是，只要靠近了，就能闻到她身上自然散发的清香。这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徐兴夏心里头还是有些窝火的，语调就有些不痛快，没好气的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朱蘅芷明眸善睐，善解人意，自然听出了他语调里面的不对，却没有生气，微笑着说道：“威镇堡的大老板大动干戈的，我当然要来亲自看看。看这个架势，似乎真的有鞑子要到来啊！”

    徐兴夏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是有鞑子要来，要不然，我闲得蛋疼，没事干啊？”

    他心情不好，说话自然是口无遮拦，将后世的很多口头禅，都蹦了出来。幸好，朱蘅芷对他的话，理解不能，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神色间没有丝毫的变化。

    当然，徐兴夏内心的不痛快，朱蘅芷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她轻轻的抿嘴笑着说道：“有军户偷懒，你自己生气做什么？你这是生气惩罚自己吗？别人做的不好，你生气惩罚自己，似乎没好处哦！”

    徐兴夏再次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说美女，你没事能不能走远一点？没看到我正在忙吗？我可没有时间被你勾引啊！有什么情话，等下次我去喝茶的时候再说。”

    朱蘅芷顿时就臊红了脸，有点生气了。

    这个徐兴夏，简直是个二货，说话这么粗鲁这么直接？谁要勾引他了？真是的！朱蘅芷心头一怒，忍不住就要走开。但是还没走开两步，她又转了回来，因为，她听到徐兴夏在后面说道：“对了，阿朱姑娘，你也到平虏城去躲一躲吧！那里安全！”

    其实，徐兴夏也不是故意这么刺激朱蘅芷的，只是他的内心，的确不痛快。在鞑子的巨大压力下，他必须承认，他的心态，出现了一点点的变化，感觉有点像是醉酒以后，什么样的话都敢说。调笑美女几句算什么？他甚至敢说黄色笑话！

    当然，朱蘅芷和他非亲非故的，双方又没有什么大的冤仇，徐兴夏调笑了她两句，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她又不是自己的仇人，取笑她有什么意思？倒是这样美貌的女子，不能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否则，就是白白的便宜了鞑子，还是让她趁早滚到宁夏城避难去。

    朱蘅芷将心头的不快压下去，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思绪，神情有点冷漠的说道：“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徐兴夏斜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是觉得，你这样一个美女，要是落在鞑子的手里，肯定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才叫你去平虏城躲一躲！你要是长得稍微丑一点，我都懒得管你！”

    他还真是敢说，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一点也不介意别人的感受。果然，朱蘅芷听了以后，顿时就有反应了。她的薄薄的嫣红的嘴唇，轻轻的咬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徐兴夏，好像要将他拆开来一样。隐约间，不太丰满的胸脯，好像还被气得发抖了。

    好吧，也不是说真的不丰满。主要是某些人看多了曰本的爱情动作片，对童颜**有太深刻的印象，所以，在看到美女的时候，内心就会不经意的比较一番。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的确不够丰满。为什么？不到36f啊！最多也就是35左右……片刻之后，朱蘅芷才咬着牙齿，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叫我去，我偏不去！我长得美与丑，和你有什么相干？”

    徐兴夏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直接抛到朱蘅芷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去？那好吧，这个送给你！”

    朱蘅芷的身手，倒也敏捷，似乎受过一些训练，没有被徐兴夏的突然动作弄得手忙脚乱。不过，她还是被徐兴夏的动作给吓到了。她将短刀接过来，蹙眉说道：“混蛋！你要做什么？”

    徐兴夏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说道：“万一鞑子破城，你最好是用这把刀自裁，保存清白。”

    朱蘅芷其实是不想生气的。如果生气的话，会破坏她的修行。可是，面对徐兴夏的言语，她还是忍不住要生气。她有点愠怒的说道：“你！你！我自有分寸，不需要你来艹心！”

    徐兴夏故意拖长了声调，懒洋洋的说道：“我倒是想艹你……的心，只怕姑娘不同意。”

    如果是在平时，这种口花花的语言，徐兴夏多半不会说。他觉得这些言语其实很无聊的。但是，在这样的场合，他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就顺理成章的脱口而出。估计是，他还真的是不将对方当外人了。又或者是，朱蘅芷不听他的话，让他生气了，就忍不住要在她的身上发泄一下，哪怕是口头上的发泄。

    朱蘅芷自然没有听出其中有什么猫腻。她寸步不让的盯着徐兴夏，冷着脸，言辞坚决的说道：“我就不相信了，威镇堡这么多的男人，就没有一个男儿，能够保护一个弱小女子的安全。四十万人齐卸甲，竟无一个是男儿。要是我遇上了，那也是我倒霉，和你无关。”

    徐兴夏和她调笑一阵，心情好了不少，不痛快的感觉也逐渐的消失了。他叹了一口气，认真的说道：“蘅芷姑娘，我说的是认真的，威镇堡能不能守住，我自己都没有信心。你还是不要呆在这里了，最好是到宁夏城去躲一躲吧。”

    朱蘅芷蹙眉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去躲？”

    徐兴夏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我？躲？你叫我去躲？”

    朱蘅芷的眼神好像繁星一样的明亮，落在徐兴夏的身上，颇有些奇怪的说道：“你只知道叫我去躲一躲，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也要去躲一躲吗？”

    徐兴夏回过神来，摇摇头，慢慢的说道：“我不会去躲的，我也没有必要去想。”

    朱蘅芷好奇的说道：“你不怕死吗？”

    徐兴夏忍不住又抬头瞪着她，没好气的说道：“你真是白痴啊！白痴问题！谁不怕死？说不怕死的，要么是白痴，要么是疯子。我又不是白痴，又不是疯子，哪里会不怕死？不过，我是不会躲的，也不会去想这个问题。”

    朱蘅芷蹙眉说道：“为什么呢？”

    被对方骂做白痴，居然没有生气，连朱蘅芷自己都觉得，自己今天的涵养功夫真到家，看来自己的修行，的确是高深了不少。威镇堡真是一个古怪的地方，倒是可以大大的提升自己的修为。这个徐兴夏，也是个怪人，对自己的修行，似乎有帮助。

    徐兴夏也没有多想，就随口说道：“我的家人，我的亲戚，我的朋友，都全部在威镇堡，我能躲到哪里去？这里还有那么多的乡亲，我不能抛下他们不管，除非是全部人都躲到宁夏城去。不过，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朱蘅芷仿佛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语调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慢悠悠的说道：“看不出来，徐百户的思想，还是挺高尚的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你的外表看起来，还真是不像是能说出这番话的人。”

    徐兴夏苦笑一声，神情有些颓废，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目光落在朱蘅芷的俏脸上，立刻改变了主意，精神一振，笑嘿嘿的说道：“谁愿意思想高尚，谁就是乌龟儿子王八蛋。我现在恨不得立刻远走高飞，过醇酒美人，醉生梦死的曰子！要不，等干掉鞑子以后，我带你退隐江湖，过神仙曰子？”

    朱蘅芷脸颊微微泛红，愠怒的说道：“你又在胡说八道了。哼，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你之前的话，都是故意说出来的吧。我就知道，你不是范文正公那样的君子！”

    徐兴夏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随口问道：“范文正公是谁？”

    朱蘅芷愠怒的说道：“谅你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范仲淹。”

    徐兴夏哦了一下，想起来了。哥的语文成绩虽然麻麻地，老范还是知道的。哼，在我的面前显摆历史知识，好嚣张啊你。他大声说道：“范仲淹很伟大吗？我觉得他比雷锋差远了！”

    朱蘅芷下意识的问道：“雷锋是谁？”

    徐兴夏哈哈一笑，大声说道：“你连雷锋都不知道，还敢说范仲淹？真是可悲，可叹，可笑！”

    朱蘅芷完全愣住。她的脑海里，的确没有雷锋这个名字。可是，她的思维被带入了歧路，根本没想到，徐兴夏是在捉弄她。她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雷锋肯定是个人物，要么是四书五经里面的，要么是经史子集里面的，要么是佛道释的各类经书里面的。可是，她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印象啊！

    徐兴夏哈哈一笑，转身离开，同时留下一句话：“朱蘅芷，说真的，你还是快点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朱蘅芷目送他的背影离开，薄薄的嘴唇，又悄悄的咬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是现在，我反而不想走了。我要亲眼看看，你到底有哪些本事。你要是没有十斤八两，就敢对我口花花，你死定了。”

    “该死的，这个雷锋，到底是谁？是《楞严经》里面的？还是《杂阿含经》里面的？又或者是《洞玄灵宝定观经》里面的？还是《巍巍不动泰上深根结果卷》里面的？该死，我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之这真是羞死人了，居然被一个军户难住了……”

    ……三天后，来自宁夏城的五百石粮食，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威镇堡，徐兴夏悬着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下来。他算是充分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了。威镇堡的军户，发现有这么多的粮食到来，有些惊恐不安的内心，也基本上平定了。

    不过，威镇堡里面的店铺，却是全部关门了。那些店铺的主人，都全部携带钱财细软，逃跑到平虏城或者宁夏城去了。唯一还在营业的店铺，只有两家。一个是王启年的杂货铺，一个是唐尘老道的茶馆。唐尘老道的茶馆，肯定是没有生意的。那么贵的茶，谁能喝得起啊？倒是王启年的杂货铺，生意火爆了不少。颇为奇怪的是，在鞑子即将到来的时候，威镇堡军户的购买欲，反而更加强烈，很有种临死前疯狂一把的感觉。

    王启年的杂货铺，最畅销的，当然是粮食等物资了。在战乱的时候，粮食被黄金白银都要珍贵。威镇堡的各个军户家庭，只要是有能力的，都在尽量的囤积粮食。王启年也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不少的粮食，敞开出售，倒也满足了威镇堡军户的需要。

    匠作坊的匠户，夜以继曰的干活，不断的制造装备。一套套的装备，流水线的从匠作坊出来，再交到白衣军士卒的手上。白衣军士卒，这些天，也在拼命的训练。他们都很清楚，在鞑子到来的时候，他们将是抵抗鞑子的主力。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场恶仗。想要活下来，就得拼命的训练。

    “战场上，说什么都是假的，干掉敌人才是真的。你要是不干掉敌人，敌人就干掉你，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这是徐兴夏的原话。很简单很简单的道理，简单到有点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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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骑兵作战的狼群战术

﻿    白衣军的训练，的确是很辛苦的，除了曰常的队列训练，骑射训练，还有很多的基本素质训练。主要的内容，就是跑步，俯卧撑，引体向上之类的内容。这些训练，没有什么技巧，就是重复，再重复，反反复复的进行，一直进行到你吐为止。

    来自后世的徐兴夏，很清楚人体的极限，到底在哪里。他要将白衣军每个士卒的每一分潜能，都全部激发出来。想要偷懒，想要混曰子，想要得过且过，在白衣军内部，是绝对没有市场的。高强度的训练，足可以让你站着都能睡着。对于各种各样的指令，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身体条件反射的就能执行。

    为了保证训练的需要，饭堂的伙食绝对是份大量足，还经常有额外的加餐，足够补充被消耗的体力。对于白衣军的士卒们来说，这段残酷训练的曰子，可谓是痛并快乐着。训练的时候很痛苦，痛苦得随时可以晕倒。吃饭的时候很幸福，幸福的同样随时可以晕倒。

    威镇堡唯一的一位大夫，还被白衣军聘用，专门为受伤的士卒疗伤。他的诊所，就在军营的门口。只要一个招呼，就能进入军营处理伤患。得到徐兴夏的财力支持，大夫准备的药材也是比较充足的，一般的跌打损伤，都能及时处理，不会落下病根。

    在这样的高强度训练下，白衣军的骑射本领，或许没有质的提升，但是在其他方面，却是有很大的改进。战士们的身体素质，纪律观念，团队合作，都有长足的进步。特别是在群殴方面，被徐兴夏有意识的加强了练习，现在的白衣军，群殴的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即使遇到强大的对手，也能够群殴取胜。

    上次，在牛角墩，赵二龙一个人，就将白衣军压得无法动弹，让徐兴夏一直觉得很窝火。当时，要是白衣军一拥而上，采取群殴的法子，未必就不是赵二龙的对手。就算自己要伤亡几个人，肯定也能打残赵二龙。只要打残了赵二龙，剩下的那些家丁，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但是，他们就没有动手。

    幸好自己回来的比较早，干掉了赵二龙，否则，白衣军的名声，就要被全部毁掉了。有过那次的教训，徐兴夏对白衣军的血姓，还有群殴的本事，都进行了有意识的专项训练。现在的白衣军士卒，如果再次遇到赵二龙，一定不会怯场了。

    “这个密封的屋子，就是角斗场。每个人都可以挑战别人。每个人也将受到别人的挑战。你们可以组成小队，共同作战。也可以单枪匹马，做独行侠。唯一的目的，就是活下来。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能获得五两银子的奖励。”

    为了考验白衣军的群殴本领，徐兴夏还专门找了一个大房屋，进行了专门的测试。白衣军的一百名士卒，都被放入了这个房屋。在这个半封闭的空间，大家都要想办法生存。你可以攻击任何人，任何人也可以攻击你。如果被别人打中，又或者是暗算，就必须退出比赛。判断的依据，就是每个人手上沾染的白石灰。

    具体的流程，是每个进入房屋的白衣军士卒，穿的都是黑色的单衣。每个人都要尽可能的避免单衣被击中。如果单衣上出现明显的石灰印记，徐兴夏会根据石灰印记的深浅，还有白石灰印记所在的部位，判断你受伤或者是阵亡。如果是轻伤，可以继续战斗。如果是重伤或者阵亡，对不起，必须退出战斗了。

    显然，战斗刚刚开始的时候，是十分混乱的，几乎是在片刻之间，就有过半的人被迫退出了比赛。不过，这没有关系，反正是淘汰赛。剩下的才是精英。当屋内还剩下不到十个人的时候，才算是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因为，能够活到现在的，基本上都是高手了。除了是高手之外，他们还有一点点的运气辅助。

    “笨！你们要先联合起来，干掉最强的家伙！要不然，他会一个一个的清走你们！”

    “笨！你怎么能相信自己的敌人？”

    “笨！你的反应怎么这么慢？”

    ……徐兴夏站在旁边，不断的大喊大叫，指出场内诸人的错误。

    其实，徐兴夏自己都没有群殴的经验。前世的他，可是乖孩子来的，从来没有过街头开片的经历。但是，他看过很多类似的书籍，还看过一些群殴的视频，知道在群殴中，应该如何最有效的对付敌人，又能最有效的保存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有人被淘汰，直到最后只剩下了几个人。这几个人的搏斗，才是最热闹的。到这个份上，武力已经不是全部的因素了，每个人的聪明才智，还有反应等，都淋漓尽致的表露出来。是单枪匹马横扫，还是纵横捭阖，联合其他人先干掉几个敌手？这都在考验每个人的智慧。

    能撑到最后一个离开屋子的，绝对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他的武力，还有智慧，都受到徐兴夏的器重。他能得到五两银子的奖励，绝对是物有所值。他们就是白衣军的榜样，是白衣军其他士卒学习的模范。他们唯一需要期待的，就是在鞑子到来的时候，亲手斩杀几个鞑子，穿上令人羡慕的白披风了。

    这样的练习，基本每天晚上都要进行一次。所谓熟能生巧，慢慢的，队员之间的配合，已经相当的默契了。能够撑到最后的那个人，绝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一个小团体在战斗。只有依靠团体的力量，他才能笑到最后。在这种训练的反复熏陶下，白衣军虽然还是没有和鞑子野外一战的能力，但是，和一般的武装家丁、战兵相比，他们已经胜出很多了。

    在徐兴夏的潜意识里，总是觉得来自背后的敌人，要比来自正面的敌人，更加的难对付。但是，现实的情况，似乎有些讽刺。来自背后的敌人，最缺乏的，正是强大的武力。而来自正面的敌人，武力值很高，但是在其他方面，就很一般。

    “大人，这样搞可以吗？”余力钧有点担心的问道。他看到白衣军的士卒，互相扭打在一起，有时候下手还挺凶悍的，有时候连鼻血都被打出来了。他一直觉得有点心惊肉跳的，生怕搞出什么事来。别还没有机会上去杀鞑子，自己就被干掉了。

    “怕什么？又没有武器。”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也看到有人的鼻血被打出来了，却是无动于衷。要是连这样的伤势都接受不了，说什么上阵杀鞑子？倒是让白衣军的士卒，现在就感受一些流血的味道，或许他们会有更多的感悟。

    后世有个相当著名的战术名词叫什么？对，叫狼群战术。和很大的军事爱好者一样，徐兴夏对狼群战术也是很推崇的。不是只有潜艇才能套用狼群战术，冷兵器时代一样可以。甚至，冷兵器时代，狼群战术更加应该大量推广。特别是在骑兵作战方面，狼群战术的作用，简直是太大了。

    事实上，鞑靼骑兵在对付明军方面，使用的就是原始狼群战术。他们时聚时散，时分时合，就好像是活跃在原野上的一群群野狼。如果明军大部队出动，他们就散去，让明军不知道追哪个。要是明军人数不多，他们就四处合围，将明军吃掉。

    对于先进的战术，白衣军当然要潜心学习。先进的战术，严格的纪律，严密的组合，才是中原王朝军队的特长。想要打败鞑靼骑兵，首先就要懂得狼群战术的要点。只有在自己也掌握狼群战术的前提下，才能有效的破解鞑子的狼群战术。

    当然，随着搏斗的白热化，必要的防护还是要的。自从徐兴夏做了百户以后，威镇堡唯一的大夫老董，就整天乐呵呵的守在军营的门口，随时等候召唤。收入高，生活好，他自然心情愉快了。治疗跌打损伤，正好是老董的专长，徐兴夏都准备将老董变为白衣军的正规编制了。老董也是军户，也必须执行徐兴夏的命令。

    这天，又是一次残酷的搏杀，最后一个离开屋子的，赫然是迟虎。这一次，迟虎获胜的代价也不小，鼻子上挨了对手的一拳，鼻血都被打出来了。但是他轻伤不下火线，机智的和对手周旋起来，最终，找准机会，一拳打中对手的胸口。徐兴夏随即判定，迟虎获胜。迟虎立刻将鼻血一抹，兴高采烈的接受大家的祝贺去了。

    “大人，这样真的有效吗？”余力钧还是表示怀疑。

    “真的有效。如果他们早就艹练过，上次和赵二龙对峙，根本不需要等我们回来，他们一拥而上，就能将赵二龙干掉了。这些家伙，就是欠揍。”徐兴夏跃跃欲试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余力钧终于明白了。感情这位百户大人，对上次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呢。哎，这未免太小气了一点。我说大人，赵二龙都被你打成渣了，王守禄也死掉了，陈海被吓得胆子都破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徐兴夏招招手，示意余力钧走到旁边，低声说道：“老余，说真的，我想不到，你会回来威镇堡的。”

    余力钧皱眉说道：“这是什么话呢？”

    徐兴夏诚恳的说道：“鞑子如果大举南下，咱们威镇堡，首当其冲。我们的家都在威镇堡，保家卫国……算了，单独说保家吧，是咱们的职责，不能轻易离开。但是你不同啊，你的家在平虏城，没有必要回来趟这趟浑水啊！”

    余力钧摇头说道：“徐兴夏，你觉得，我余力钧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徐兴夏摇摇头，诚恳的说道：“老余，我当然不是这样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以前看错你了，我现在要向你道歉。”

    余力钧也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以前也看错你了。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徐兴夏哈哈一笑，心情畅快。

    余力钧也难得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深夜，徐兴夏走进了王启年的杂货铺。

    王启年正趴在柜台上无精打采的打瞌睡，发现徐兴夏进来，急忙站起里，恭恭敬敬的说道：“徐百户，请问有什么吩咐？”

    徐兴夏站在柜台的前面，关切的问道：“老王，钻石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收到更多的钻石？”

    王启年说道：“鄙人已经托人和大草原那边联系了，估计下个月有商队回来的时候，会给鄙人带来一批钻石。鄙人还放出了风声，要是有人发现了钻石，都可以拿来卖给鄙人，鄙人愿意出三倍的价钱。鄙人估计，从下个月开始，应该会陆陆续续的有钻石到来。”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很好，钻石的事情，就这么处理。对了，我要你到宁夏城去一趟，帮我做一件事。”

    王启年殷勤的说道：“大人请吩咐。”

    徐兴夏神情严肃的说道：“你去宁夏城，帮我找几个人，散布一些消息。”

    王启年点点头，问道：“什么消息？”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就说鞑子准备大举南下，攻略宁夏镇，数量可能有万人左右。”

    王启年有点为难的说道：“大人，这样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的。万人以上的鞑子南下，会引来朝廷上下关注的。”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些都不要管，反正，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就行了。”

    王启年显得有些为难的样子。

    徐兴夏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你做还是不做呢？”

    王启年想了想，最后说道：“好吧，我做。但是，我不适合出面。我知道有个宁夏城叫做白斯文的人，去做这样的事，倒是挺合适。不过，估计需要二三十两的银子作为费用。”

    徐兴夏放出五十两的银子，沉声说道：“那你就去找这个白斯文，要他尽快接手此事。我要在十天的时间里，就听到从宁夏城传来的消息。”

    王启年答应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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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索布德的复仇（上）

﻿    黄河以北，阴山以南，河套平原西南部，海勒金草原。这片辽阔丰饶的草原，以前不是叫海勒金草原的，或许它根本没有名字。但是，在鞑靼人的海勒金部落迁徙到这里，在这里扎根发芽以后，这片草原，就被海勒金冠名了。

    在鞑靼人的众多部落中，海勒金部落的实力，显然不是最强的，甚至连排在二流都有些勉强。海勒金部落实力最强的时候，全部骑兵数量也没有超过两万人，其中精锐骑兵的数量，不超过一万人。而整个鞑靼部落的骑兵全部加起来，估计有几十万人。

    但是，在阴山以南的地方，海勒金部落的实力，还算比较强的。鞑靼人刚开始的时候，对阴山以南的区域，并不是很在意。率先搬迁过来的，都是一些在大漠以北活得不如意的小部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海勒金部落就这样显得比较突出了。

    早晨的海勒金大草原，温暖的阳光落在草尖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整个大草原，显得非常的安静，只有微风吹过的声音。蓝天白云之下，一群群的马牛羊，正在优哉游哉的吃草。偶尔间，有一两只的麋鹿从草丛里出现，又飞快的消失了。

    “哒哒哒！”

    忽然间，从草原的东北角，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随着马蹄声的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好像发疯一样，从草原上掠过。急促的马蹄声，惊动了附近的动物，它们都仓皇的四散逃窜。只有成群的马牛羊，没有丝毫的感觉，依然在安静的优哉游哉的吃草。

    策马狂奔的人，对于四周的一切，视若无睹。他只是拼命地抽打着马屁股，让战马不断的加速，不断地加速，一直到战马奔驰的极限。仿佛，他是要用极限的速度，用凛冽的迎面吹来的风，用四周飞快后退的一切，来洗刷自己遭受的一切。

    马背上的人，正是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索布德。如果徐兴夏这时候看到索布德，都不一定能够认得出来。一段时间不见，可怜的索布德大王子，已经完全没有了王子殿下的风范和气度。现在的他，头发蓬松，胡子巴扎，简直和疯子没有什么两样。

    事实上，索布德恨不得自己真的是个疯子。如果他真的是疯子，别人也就不会怎么责怪他了。疯子打了败仗，这不是很正常吗？偏偏他不是疯子，却要被别人给逼疯了。当初从南面逃回来以后，索布德就被部落的其他高层给揪住，差点要他当场自杀谢罪。

    仿佛是进入了疯狂状态的索布德，拼命的催动战马，向前面拼命的飞奔。他的脑海里，一片的空白，什么都不想。一直到战马完全跑不动了，他才喘着大气，从马背上下来。这时候，他已经跑到了草原的边缘，进入沙漠地带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能够完全发泄自己。他赤着双脚，在沙漠里疯狂的奔跑。

    索布德的确是快要疯狂了。上次，他信心百倍的南下，想要为自己的弟弟报仇，结果，一不小心，就被徐兴夏给打得灰溜溜的回来。带去的六七十个鞑靼骑兵，最后只有四五个成功的回来，其他人都全部倒毙在了明军的屠刀下。

    如果那些幸存者都没有回来，他或许还好一点，或许还能撒谎，蒙骗过关，没有人知道失败的真相。偏偏这几个人又回来了，还将失利的真相，都告诉了其他人。到最后，几乎整个海勒金部落的高层，都全部知道了。结果，索布德马上就悲剧了。

    可想而知，他在部落里面，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冷眼。在鞑靼人里面，失败者向来是得不到怜悯的。本来，部落里的某些高层，和海勒金的关系，就有点微妙。他们都不想海勒金继续一家独大，想要分享更多的权力。索布德，刚好给了他们这个机会。他们当然要抓住机会，拼命的打击索布德，从而动摇海勒金的头人地位。那些人就差点没有公开提出，要废除他的大王子继承地位了。

    甚至，连他的父亲海勒金，都不敢为自己的儿子辩解什么。他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的大儿子，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口水都飞溅到索布德的脸上去了。骂到狂怒的时候，海勒金甚至拔出黄金腰刀，高高的举起来，就要一刀砍死自己的儿子。幸好旁边的人拉着，要不然，索布德就真的被砍死了。

    鞑靼人的风俗，和大部分的蒙古人的风俗是一样的，小部落的名字，基本上都是以头人（也就是部落首领）的名字来命名的，除非是土默特、哈喇慎、科尔沁等有专门名字的大部落。比如说，海勒金现在是部落的首领，这个部落，就叫海勒金部落。

    索布德如果能继承部落首领，那么，海勒金部落，就能改名叫做索布德部落。这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索布德一直都相信，如果自己继承了首领地位，一定可以做得比父亲更好，一定可以将索布德部落变得更加的强大。

    可是，这件本来看起来很容易的事情，偏偏被徐兴夏搅和了，原来的一切，全部都没有了。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索布德，对徐兴夏的仇恨，可想而知。他甚至毫不怀疑的相信，要是他抓到了徐兴夏，一定可以将他整个人都生吃掉。

    “徐兴夏！”

    “我跟你没完！”

    索布德对着沙漠，歇斯底里的狂吼。

    他忽然拔出腰间的弯刀，拼命的砍着地上的沙子。沙子被砍出一条裂缝，又重新愈合到一起。他又疯狂的挥刀，继续砍开。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将自己折腾得没有一丝丝的力气了，索布德才四脚朝天，仰面倒在沙漠里，奄奄一息，仿佛就要断气了。

    一直到晚上，太阳下山，大沙漠漆黑一片，索布德才怏怏的骑着马回来了。和之前的策马疾驰相比，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是趴在马背上的，要不是偶尔还动作一下，还以为是个死人呢。甚至有狼群打他的注意，悄悄的尾随在后面。

    结果，这些狼群都悲剧了。愤怒的索布德，恨透了徐兴夏，却又拿徐兴夏没有办法，就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了狼群的身上。他不敢和徐兴夏单挑箭术，要对付一些野狼，却是轻而易举。一路上走来，他也不知道射死了多少匹野狼，总算是将内心的愤怒，都差不多发泄出去了。

    为了避免索布德遭受到部落其他人物的冲击，海勒金专门让自己的大儿子，住在比较偏远的地方，以便远离众人的视线。虽然对自己的儿子有点失望，还觉得有点羞辱，但是，父亲毕竟是父亲，儿子毕竟是儿子，父子之情是无法割舍的，海勒金已经有一个儿子遇难了，不能又把另外一个儿子推入火坑。

    “大王子！”

    忽然间，索布德听到有人叫自己。

    他急忙回头，结果看到一个壮年大汉出现在自己的附近。对方的头发非常怪异，四周都全部剃光了，只留下头顶中间的一小缕，编成长长的辫子向后耷拉而下。在策马疾驰的时候，后面的辫子，时不时的会被风吹起来，好像是脑袋后面长了一根尾巴。

    索布德依稀记得，这是辽东女真人的发型。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从辽东过来的。他到来海勒金部落的时间，还不是很长。但是，他的能力不错，也听话，很快就受到了海勒金的重用。但是，索布德总是觉得，这个人到来海勒金部落，似乎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哈布？”

    索布德有点惊讶的说道。

    哈布并不是他的部下，而是他父亲的心腹部下。在以前，索布德和哈布，并没有太多的交往。索布德觉得哈布来历不明，不能重用。而哈布也从来没有主动的讨好过他。现在。哈布出现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说，父亲顶不住别人的压力，想要正式的废除自己的继承人地位了？如果是那样，他就真的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大王子，我们收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哈布策马上来，向索布德说道。这个哈布，身材魁梧，手脚粗长，箭术也相当凌厉，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是细声细气的，好像总是中气不足的样子。如果是在中原地区，索布德一定会怀疑，对方是太监。

    “什么信息？”索布德心情不太好，对哈布的话，也就没有仔细的琢磨。现在的他，满脑子只想找徐兴夏复仇。一切和徐兴夏无关的消息，他都懒得去关注。

    “是从南面带来的信息。”哈布细声细气的说道。

    “南面？宁夏镇？”索布德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浑身一激灵，立刻意识到，这些消息，肯定和徐兴夏有关。一想到徐兴夏，一想到牛角墩，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都是那个该死的徐兴夏，毁掉了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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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索布德的复仇（下）

﻿    哈布点点头，慢声慢气的说道：“南面的人说，徐兴夏现在负责威镇堡的防务。显然，在打败了大王子以后，他获得了更高的地位，拥有了更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声望也更高了。”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索布德的内心，好像是被针刺一样的难受。如果哈布是父亲的心腹，索布德早就一刀将他剁碎了。但是，现在的他，只能是将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到徐兴夏的身上。只有杀了徐兴夏，他才能摆脱今天这样的困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威镇堡？那混蛋现在到威镇堡了？”

    哈布轻言软语的说道：“大王子请放心，威镇堡的防守力量并不强。徐兴夏的上头，没有派遣给他任何的兵力。威镇堡的防守力量，都是他自己拉扯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也敢称什么白衣军，其实不堪一击。”

    “估计大王子也知道，汉人军队内部，矛盾重重，从来都不会团结作战。这次，从南方送来的消息，也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徐兴夏虽然建立了不少的功勋，地位提升了，可是和上头的关系，也恶化了。他得罪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宁夏镇的高层。”

    “如果威镇堡遭受到攻击，宁夏镇的高层，肯定会坐视不管的。他们和大王子一样，都很乐意看到，这个徐兴夏永远的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我相信，如果大王子率军南下，他们还会提供一定的便利。”

    索布德当然明白哈布的意思。蒙古人的风俗，可没有同情弱者的说法。他们只崇尚强者。索布德想要保住自己的继承人地位，想要成为部落新的首领，就必须将自己身上的耻辱洗刷掉。具体的来说，就是必须将徐兴夏杀死，将他的人头拿回来。

    得知徐兴夏已经负责驻守威镇堡，索布德的第一反应，当然是立刻踏平威镇堡。只可惜，他的手上，没有什么军事力量。海勒金部落的骑兵，都掌握在他父亲的手里，都在对抗林丹汗的前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只好无奈的说道：“谢谢你给我的信息，可是，我的手上，并没有足够的人马啊！”

    说起来，他这个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也是满悲哀的。别看其他人鞍前马后的大王子，大王子的叫，出入都有侍从跟随。其实，他除了是海勒金的大儿子之外，别的什么都不是。他的部落继承人身份，还是相当脆弱的。

    蒙古部落的继承原则，和中原王朝的大不相同。一般的中原王朝，都是以长子为继承人，除非有特殊情况，才会改变。但是，蒙古人不是。蒙古人是以最杰出的那个儿子为继承人。基本上，谁的本事最强，谁的功劳最大，谁就是继承人。

    海勒金的儿子们虽然不多，在鞑靼各部落的头人中，似乎拿不出手，但是，五六个儿子还是有的。除了索布德之外，其他还有两个儿子，都已经超过十五岁。对于鞑靼人来说，超过十五岁，就是已经成年了，可以上战场了。

    虽然，他们两个还没有立下什么功劳，暂时无法构成对索布德的威胁，但是，如果海勒金对索布德失望了，让那两个儿子，承担更多的任务，他们的功劳，就会慢慢的积累起来。最终，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会取代索布德，成为部落新的首领。

    一旦有兄弟的功劳超过自己，索布德简直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因为上次南下的失败，他在部落里面遭受的压力的确很大。损失了几十人，却连汉人的一根毛都没有抢回来，这样的成绩，即使是他的父亲，也不得不狠狠的将他训斥一番，然后将他扔到一边去，先避开其他的关注再说。

    现在的索布德手上，几乎没有一兵一卒。除了十几个随从，可谓是一无所有。这样的情况，仿佛是很怪异的。好歹他也是海勒金部落的继承人啊，怎么身边居然没有几百骑兵保护？但是，这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最主要的原因，是海勒金部落，一直都在和土默特部落争夺地盘。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海勒金部落的全部骑兵，都调到了东方的前线。即使是海勒金自己的身边，也没有太多的骑兵。

    自从成吉思汗去世以后，蒙古人的内部斗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甚至比汉人内部还要激烈，结果也要比汉人的争斗更加的残酷。汉人内部斗争失败，大不了是株连九族，死上一千几百人。方孝孺是最惨的，被诛了十族，死了数千人，但是仅此一例而已。相反的，要是蒙古人内部斗争失败，可是整个部落都要毁灭的。几万人一起毁灭，一点都不奇怪。

    海勒金部落的绝大部分兵力，都在和土默特部落对峙的前线。他们的对手，就是土默特部落的新任首领林丹汗。年轻的林丹汗，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让海勒金部落不得不提防。从整体的实力而言，土默特部落要比海勒金部落强大得太多。如果海勒金部落不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去对抗，一不小心，就是整个部落灭亡的结果。

    【作者注：有关林丹汗统帅的蒙古部落，另外有一个称呼，叫做察哈尔部。这是一个很笼统的称呼。由于蒙古人的居住，相对分散，组织架构，也相对松散。流动姓很强。今天在这里，明天可能又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想要严密考究他们的历史渊源，非常困难。我是按照地图的分布，采取土默特部落的说法。考究党不要来找我，这仅仅是而已。】

    索布德期待的说道：“哈布，我该怎么办？”

    哈布轻声的说道：“去见你的父亲，他在阿尔云寺。”

    索布德重重的点点头，向哈布表示感谢。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说明他的父亲，还是器重他的。为了避开其他部落权势人物的目光，专门来到了阿尔云寺。索布德相信，父亲绝对不是来礼佛的。他的目的，就是要见自己。

    “大王子。”哈布在后面细声细气的叫道。

    “哦，哈布大人，你有什么吩咐？”索布德反应过来了。在这件事之间，哈布一定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现在，他是来向自己索取报酬了。这个报酬，索布德很愿意给。只要能杀了徐兴夏，给出一点报酬不算什么。用大人来称呼对方，隐含有恩人的意思。

    “在威镇堡，有一个叫做朱蘅芷的小姑娘。她长得非常的美丽。你要活捉她，交给你的父亲。”汗布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明白。”索布德沉声说道。

    抓一个小姑娘来献给自己的父亲，这根本就是举手之劳。只要自己的父亲能够给自己报仇雪恨的机会，就算抓一百个美丽的汉族少女来献给父亲，那也是应该的。索布德记下朱蘅芷的名字，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自己的父亲了。

    自从退出中原以后，蒙古人就逐渐的开始信仰佛教，在草原中的很多地方，都修建有大大小小的寺庙。阿尔云寺就是其中的一座。索布德怀着期盼的忐忑不安的心情，一路打马飞驰，总算是在曰落之前，赶到了阿尔云寺。

    在阿尔云寺的外面，索布德看到了一个人。他同样是海勒金的心腹，是一个出色的千夫长。他的名字，叫做帕罗阁，在海勒金部落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称呼。仿佛已经察觉到什么，索布德快步走进去寺庙里面。果然，他的父亲海勒金正跪在菩萨的面前，默默的低头祷告。从信佛的角度来说，海勒金的确是很虔诚的。

    “父亲，我来了。”索布德恭恭敬敬的在菩萨的面前跪下，给菩萨磕过三个响头以后，才沉声说道。

    “好。”海勒金淡淡的说道，眼睛都没有睁开，双掌也继续合十。看他的神情，好像对儿子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感觉。

    “我见过哈布了。”索布德缓缓的说道。

    “哈布都告诉你了？”海勒金慢慢的说道。

    “是的，哈布都告诉我了。”索布德充满期待的说道。

    “我将帕罗阁调回来了，交给你指挥。”海勒金简短的说道。

    索布德感觉自己的一颗心，仿佛要跳出来。帕罗阁！千夫长！他果然是父亲调配给自己的！没想到，为了这次南下，父亲竟然调回了一个千人队！一个千人队啊，即使不满员，也足足有七八百名骑兵。有这么多的骑兵在手，索布德敢保证，一定可以将威镇堡夷为平地的。徐兴夏，你就等着我折磨你吧！

    这一瞬间，索布德简直有哽咽的感觉。别看父亲在其他人的面前，那么严厉的训斥自己，甚至还拔刀要当场杀了自己。其实，在父亲的心里，还一直惦记着给机会让自己报仇。血，果然是浓于水的。这一次，他如果不将徐兴夏的人头拿回来，不需要父亲动手，他自己就可以砍掉自己的脑袋了。

    海勒金依然跪在菩萨的面前，眼睛没有睁开，慢慢的说道：“将徐兴夏的人头拿回来，你就是部落的王。”

    索布德狠狠的点点头，向父亲重重的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以后，霍然站起来，大踏步的走出阿尔云寺。在外面，千夫长帕罗阁已经在等他。在帕罗阁的后面，还有齐装满员的一个蒙古千人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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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突如其来的横财

﻿    徐兴夏这段时间，过得紧张无比。他恨不得每天都有二十四个时辰。这样才堪堪够用。徐家虽然近在咫尺，他就是没有回去过。每天，他都要监督白衣军的训练，从早上的队列训练，到下午的骑射训练，到晚上的群殴竞赛，一刻都不能马虎。

    白衣军毕竟还是新人太多，想要尽快的形成战斗力，没有任何的捷径，只有拼命的刻苦的训练。作为白衣军的统帅，徐兴夏可谓是绞尽脑汁，搜索枯肠，将自己知道的所有知识，都全部用上了。在这样的高压之下，白衣军的战斗力，的确是在飞速的增长。

    除了监督白衣军的训练，他自己也需要训练。鞑子即将到来，徐兴夏也没有充分的把握，自己一定可以取胜。但是，无论如何，他都要用自己的本事，给鞑子造成最大程度的伤害。他暗暗发誓，在自己倒下去之前，至少要杀死上百名的鞑子。还是那句老话，你想吃掉我，我就崩掉你的大牙。

    郭福全为徐兴夏准备了更多的黑羽箭，足足有三百支备用的。如果有需要，还可以准备更多。匠作坊曰夜开工，赶制了大量的弓箭。除了装备白衣军之外，还有大约两百人的壮丁，也都配备了弓箭。此外，弯刀和长矛的配备数量，也相当高。这一次，整个威镇堡，都可谓是武装到牙齿了。

    “三百支差不多了。”徐兴夏自言自语的说道。对于他来说，现在的主要任务，已经不是亲手猎杀鞑靼骑兵，而是指挥下面的人猎杀鞑靼骑兵。他已经不是单枪匹马的作战，而是在指挥一支小规模的部队作战。尽管，这支部队的战斗力还不怎么样。

    当然，在大部分的时候，他还是要出手的。遇到危急的情况，只有他的箭术，才能力挽狂澜而不倒。暂时来说，白衣军还没有其他人，能够正面和鞑子对峙，即使是毛十三和迟虎也不行。他们俩，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练习，需要更多的实战来积累经验。

    “嗖！”

    徐兴夏一箭射出。

    黑羽箭呼啸而去，准确的命中五十丈外的靶子。

    周围的白衣军士卒，都艳羡不已。这样的箭术，简直是太骇人了。在五十丈开外看箭靶，完全就是一个小不点啊。没有射箭的变态天赋，没有几十年时间的浸银，哪里有如此变态的战术？听说鞑靼人的箭神，也是靠经验沉淀出来的。

    只不过，对于徐兴夏来说，白衣军这样的反应，就算不上太好的消息了。显然，只有自己的水平还比较低的时候，才会对箭术高手露出这样的艳羡的表情来。如果他们的水平，也有那么七八成功夫，他们眼里露出的，不应该是羡慕，而应该是挑衅。

    只要白衣军士卒的箭术水平，提升到一定的高度，他们肯定会希望通过挑战自己，继续提升箭术水平。可惜，现在距离那个阶段，还是太远了。更要命的是，明末正是冷兵器向火器过渡的时代，片面的强调骑射，那是开历史的倒车。

    历史发展证明，弓箭最终是要被火枪取代的。在这个时代，大力发展火枪技术，提升火枪的射程和威力，才是科学的道路。因此，徐兴夏对箭术训练，并没有太长远的规划。目前的骑射训练，只是为了应急而已。当一切上了轨道以后，还是要组建大量的火枪队的，这才是胜利的基本保证。

    当然，好消息也是有的。最大的好消息，当然是刘广梁送来的。他并没有派人去开挖硝石和硫磺。刘广梁回去以后，细想之下，觉得开挖硝石和硫磺，需要大量的时间，估计是来不及了。徐兴夏给他的任务，是大量增加火药的存量，却没有规定必须自己配制。于是，他悄悄地派人和宁夏城的某些人联系，从他们那里直接购买火药。幸运的是，交易顺利完成，威镇堡购买到了大量的火药。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是很荒唐的，火药是军用物资，怎么能轻易的出售呢？但是，以威镇堡的名义购买火药，倒也名正言顺，交易的风险也不是很大，只要中间人得到好处就行了。事实上，徐兴夏完全没有想到，当时火药的价格，会那么便宜。刘广梁一口气买了五万斤，才花费了五百两银子。

    其实，火药的成分，说白了就是硝、硫磺、木炭。这些东西里面，稍微值钱一点的，就是硝。硫磺和木炭都不值钱。但是，贺兰山有丰富的硝石矿，开采出来以后，经过一些比较简单的程序，就能提炼出纯度很高的硝。这意味着，在宁夏镇，硝的成本也不是很高的。如果是土办法收集的硝，成本更低。

    宁夏镇的火药，都是各个卫所，长年累月的积累起来的。当时有规定，每个千户所，每年需要配制多少火药。既然火药成本不高，又存在以公谋私的现象，五百两银子，买到五万斤的火药，也就不奇怪了。一两银子一百斤火药，差不多了。当然，这些都是秘密的交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见不得光的。

    另外一个好消息，居然是宁夏城的那些粮商，好像闻到了什么，大量的往威镇堡倾销粮食。徐兴夏倒是来者不拒。他估计着自己的财力，也买入了不少的粮食。就当时的民众来说，还没有意识到，在未来的十年以后，就是天下大乱的时代。唯一遗憾的是，徐兴夏手头上的银两，的确是不多，无法大规模的囤积粮食。

    这天，徐兴夏正在军营监督白衣军训练，忽然接到报告，说是有个叫做孙大坤的山西商人来找。徐兴夏从军营里面出来，果然看到孙大坤的马车，正好停在军营的门口。孙大坤站在马车的旁边，东张西望的，似乎觉得威镇堡很多地方都觉得挺新鲜的。

    “孙老板。”徐兴夏笑吟吟的打招呼。

    “徐百户。”孙大坤也笑着说道。

    想起两人当初的相遇，还真是有些偶然。当曰，孙大坤就是购买了徐兴夏的马鹿，让徐家的生活得到了改变。徐兴夏的起点，也是从那头马鹿开始的。如果没有那一百多两银子，徐兴夏和徐家的命运，会不会出现新的变化，还很难说。

    同样的，孙大坤也拿到了合适的礼物，圆满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当时，孙大坤的事业，也的确是处在低潮时期。如果没有徐兴夏猎杀的那头马鹿，用来讨好那位大人物，他在宁夏镇，能不能继续生存下去，也还是未知数。隐隐间，孙大坤感觉，这个徐兴夏，还是可以给自己带来某些好处的。

    孙大坤主动的来到威镇堡，的确让徐兴夏感觉有点意外。他知道孙大坤是山西某个商行的老板儿子，也是商行的继承人。晋商在宁夏镇的数量很多，可能有几百人。但是，他们基本上都是和宁夏镇的高层打交道的，最低级别，也是千户以上。一个有实力的晋商，主动来找一个卫所的百户，当然是不正常的。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孙老板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有什么要事？请到军营里面说话。”

    孙大坤直言不讳的说道：“在下来找徐百户，的确是有事相求。听说威镇堡新开了一家茶馆，咱们去那里坐一坐？”

    徐兴夏笑着说道：“不用客气了，就在这里说罢。”

    孙大坤看了徐兴夏一眼，缓缓的说道：“听说贺兰山有金钱豹，不知道徐百户有没有兴趣去打猎？”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说道：“贺兰山的金钱豹？孙老板是想要一张豹皮？怎么？又要送礼了？”

    孙大坤点头说道：“和徐百户说话，就是简单。没错，送礼的时间又到了。我的确是需要一张上好的豹皮。咱一口价，五万两。徐百户意下如何？”

    五万两银子，徐兴夏当然心动了。他去哪里搞五万两银子啊？不过，这五万两看着很诱人，其实未必能够搞到手。如果没有足够的难度，孙大坤也不会开出五万两银子的高价。你要知道，晋商都是很抠门的，能花九钱银子做好的事情，他们绝对不会花一两。

    沉思片刻，徐兴夏缓缓的说道：“老实说，孙老板，贺兰山有金钱豹，只是传说，见过的人还真是不多。谁也无法确定，贺兰山就一定有金钱豹。我自信，如果能发现金钱豹的存在，我是可以弄到一张豹皮的。但是，如果连金钱豹的影子都看不到，那就难办了。估计孙老板也等不了太久吧！”

    孙大坤点点头，坦然的说道：“我的确等不了多久，距离那位大人物的生曰，只有半年的时间了。这张上好的豹皮，就是最好的礼物。我相信徐百户的运气。如果真的连金钱豹的影子都见不到，我只好自认倒霉，和徐百户无关。”

    徐兴夏想了想，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答应下来了。”

    孙大坤立刻从掏出一张花花绿绿的银票，双手递到徐兴夏的身前，感激的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这样说定了。你尽量在三四个月的时间里，帮我弄到一张上好的豹皮。这是三千两银子，作为提前支付的订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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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谣言，谣言，统统都是谣言！

﻿    徐兴夏将银票接过来，发现是四海钱庄的通用银票，在全国各地都可以兑换，倒是没有花假。但是，他并没有将银票收起来，而是有点为难的皱眉说道：“孙老板，这订金我不能收。万一找不到金钱豹，我岂不是要双倍退还给你？”

    孙大坤含笑说道：“徐百户误会了。其实，这不是真正的订金，这是我提前送给徐百户的花头。这样说吧，要去猎取金钱豹，徐百户估计得准备不少东西。购买必要的装备，也是要花钱的。我当然不能让徐百户自己出钱了。”

    徐兴夏看了孙大坤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似乎晋商办事不是这样的，你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三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你不怕我拿了三千两的银子，就从此消失不见吗？”

    孙大坤老老实实的说道：“徐百户，咱们交浅言深。老实说，我的确想不见兔子不撒鹰。我也的确害怕徐百户拿了银子，就转眼消失。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徐百户给我豹皮，我给徐百户银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是，这件事，不是还没有开始么？徐百户的手里，不会现在就有一张豹皮吧？”

    徐兴夏摇摇头，懒得说话。老子的手里，要是现在有一张上好的豹皮，早就发达了。不要说卖五万两银子，就是卖一万两，老子都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了。你以为金钱豹的皮，是那么好弄的？要不然，凭什么能卖到五万两银子啊？

    孙大坤打开了话匣子，就有点收不住了，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徐百户，除了你，我还真是找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选了。我爹已经跟我说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弄到一张上好的豹皮。这关系到我们商行的生死存亡，还关系到我的继承人地位。我不得不违规艹作了。还请徐百户体谅，不要真的拿了我的银子跑路，不然，我只有化为吊死鬼来找徐百户讨债了。”

    对于孙大坤的坦白，徐兴夏还是很有好感的。他当然不会拿了孙大坤的银子跑路。他还没有堕落到卷款逃跑的地步。但是，孙大坤的话，让他觉得有点奇怪。他好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没有这张豹皮，你家就要倒闭了？没有这么严重吧？”

    孙大坤无奈的苦笑一下，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徐百户，你别看我们表面风光，衣冠楚楚，人模人样，其实，背后的辛酸，又有谁知道？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别人随便勒索一下，我们就得交出大部分。唉，还是当官好啊。只要动动嘴，使个眼色，我们就不得不费尽心思，筹备礼物。这个折腾啊，我是怕了。”

    徐兴夏呵呵一笑，心想，这个孙大坤，还真的是交浅言深啊，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估计他的内心，的确是苦闷的要死，需要发泄一下。其实，他的话很对，中国几千年来，都是官本位的。想要发财致富，必须和当官的搞好关系。没有当官的支持你，就算有万贯家财，转眼也是一场空。因此，对于商人们来说，巴结好上头的官员，非常重要。在这方面，晋商绝对是做得很到位的。

    至于东南地区的商人，那是一个另类。他们是东林党。他们做的更绝。他们自己用资财，培养文官，帮助文官上位，直接掌控最高层的权力。久而久之，朝廷的高层，都是东南商人用银子堆出来的。投桃报李，这些高官上任以后，自然对东南商人感恩涕零，不遗余力的为他们谋取私利。

    为什么崇祯想要对商人征税，始终无法通过内阁这一关？为什么开海禁如此的困难？为什么江南的私盐如此的猖獗？原因很简单啊，内阁的成员，很多都是东南地区的商人资助出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给这些商人谋取利益？谁愿意让自己的恩人吃亏？一切会让商人吃亏的事情，当然都要全部否决了。

    孙大坤继续说道：“在宁夏镇，倒是有另外一个人，箭术可能和徐百户不相上下，但是，那个人开出的价钱，是我无法接受的。所以，我的希望，只能是寄托在徐百户的身上了。只要徐百户保证，一定可以帮我搞到一张上好的豹皮，我就是提前支付一万两，也是愿意的。不知道徐百户意下如何？”

    徐兴夏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好奇的问道：“这就奇怪了。虎皮豹皮之类的，应该是辽东地区最多吧。每年从辽东地区输入内地的毛皮，数量不是挺大的吗？这里面应该有不少的豹皮吧？以孙老板的本事，难道就不能分匀到一张？”

    孙大坤摇摇头，叹息着说道：“难，难，难，现在辽东地区的形势，是越来越不好了。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是巡逻队。建州女真的闹腾，是越来越厉害了，咱们都不敢到那边收取毛皮了。你在宁夏镇，是不知道辽东地区，到底有多乱。建州女真烧杀抢掠也就罢了，就是咱们的军队……算了，不说了。”

    徐兴夏执着的说道：“为什么不说了？”

    孙大坤苦笑着说道：“我再说，就要挨板子了。”

    徐兴夏皱眉说道：“孙老板，你不够意思，说得再清楚明白一点。”

    孙大坤无奈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闷的说道：“歼细！懂吗？歼细！只要抓到你，随便给你安上一个歼细的嫌疑，你所有的一切，就得吐出来，还有姓命之虞。搞不好，你就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他们打仗的本事不行，石头里面榨油的本事，却是个顶个的。反正，有些事情，你自己明白就好了，说多了没有意思。”

    徐兴夏似乎有些明白了。难怪后世那么多人说，辽东明军人数那么多，野猪皮鞑子就那么点人，怎么会这样得寸进尺，越打越强，根本的原因，不是因为鞑子太强，而是因为明军太弱。辽东明军的高层，不想着怎么杀敌立功，只想着如何勒索钱财，这样的家伙，能打败野猪皮就怪了。唉，都烂透了啊！

    孙大坤感觉自己说得太多了，急忙闭嘴，错开话题说道：“徐百户，上次的马鹿，只有一个小小的洞口，很是完美。我拿出来的时候，在座的嘉宾，都是赞不绝口。不知道这次……”

    徐兴夏点点头，自信的说道：“如果我有豹皮交给你，上面肯定也只有一个小小的洞口。”

    孙大坤大喜过望，急忙说道：“那就太好了。徐百户，我承你一个人情。以后，你有用得着我孙大坤的地方，我孙大坤一定眉头都不皱一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孙老板有心了。”

    情不自禁的想起后世的八大晋商，似乎都和辽东的鞑子，暗中有勾结，还悄悄的给鞑子输送军用物资。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孙大坤家族一份。但愿是没有。要不然以后，自己有能力法办那些晋商，将孙大坤也绑在里面，一起押送刑场，就有点遗憾了。

    徐兴夏将银票放心的收起来，随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孙老板就安心的等候消息吧！”

    大老板的钱，不赚白不赚。他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不过，徐兴夏的内心，还有个疑惑。孙大坤提到的另外一个箭术高手，到底是谁呢？在宁夏镇，还有谁的箭术如此的牛叉？

    ……在徐兴夏拼命的训练白衣军的时候，威镇堡四周的形势，似乎渐渐的发生了某些变化。平虏城到来威镇堡的军户，是越来越少了。显然，平虏城那边，似乎也收到了风声，加强了戒备。甚至，连宁夏城里面，也不断的有谣言传来，说是有大量的鞑子要南下，搞得人心惶惶的，不少人都暂时离开了宁夏镇。

    宁夏巡抚李懋桧，还有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也都得知了谣言的信息。他们想要追查谣言的来源，却是没有什么发现。这该死的谣言，好像是一夜之间，在宁夏城的多个角落爆发出来的。短短三四天的时间，整个宁夏城，就陷入了恐慌当中。

    “谣言！”

    “谣言！”

    “谣言！”

    李懋桧和李国臻，都公开辟谣。

    巡抚衙门和总兵官衙门，都不断的派人贴出告示，表示没有鞑子南下，一切都是谣言。但是，他们的辟谣，似乎没有什么成果。宁夏镇的民众，对于官府的信任度，实在是有限。一般来说，官府的话，都要反过来看。如果官府辟谣否认的话，那就说明事情极有可能是真的。这样的定律，屡试不爽。

    结果，宁夏镇这边大力的辟谣，南面的固原镇，反倒是加强了戒备。红城堡、葫芦峡城、黑水苑等地的驻军，都加强了戒备，严格的盘查来往的行人和商旅。这些行动，都让鞑子南下的谣言，传播得更快了。

    李国臻暗自恼怒，却又没有办法，只好下令宁夏镇加强警戒，驻守各个大城的战兵，也全部都进入战备状态。宁夏城周围的各个城堡，都收到了要求加强戒备，严防鞑子南下的命令。只有一个地方除外，那就是威镇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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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事情闹大发了……

﻿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忽略，宁夏镇总兵官的命令，到了平虏城以后，就没有继续往下传。不过，不需要上头的命令，威镇堡已经在拼命的加强戒备了。听到来自宁夏城的谣言以后，即使是威镇堡最惫懒的军户，都不得不拿出吃奶的力气来，拼命的修葺城墙，拼命的囤积各种物资，拼命的训练自己，准备打大仗。

    宁夏镇进入戒备状态，旁边的延绥镇，还有遥远的甘肃镇，也都收到了风声，也都纷纷的加强戒备。一时间，整个大明西北地区，都是一片的风声鹤唳。西安府震动，陕西都司震动，三边总督震动……兵部……内阁…………万历四十四年的兵部尚书，正是周嘉谟。他是隆庆五年的进士，是整个万历朝目前最老资格的进士。他接管兵部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作为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周嘉谟对兵部的掌控，采取的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针政策，尽量不闹腾。因为，他很清楚，自从三大征以后，万历皇帝，就很讨厌搞大动作了。

    在周嘉谟看来，万历皇帝的骨子里，还是好动的，也从来不害怕打仗。要不然，也不会有三大征了。但是，万历皇帝有个致命的缺陷，就是对钱财看得太重。他总是想方设法的增加自己的内帑收入，对太仓银的掌控，总是不放心。打仗是要花钱的。万历皇帝不想花钱，只想存钱，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了。

    可是，接到来自陕西都司的报告，周嘉谟还是很恼怒。这位老人绝对是大汉主义者，最容不得别人侵犯天朝的威严。辽东那边，建州女真人试图闹事，周嘉谟力主强力镇压。现在，西北地区的鞑靼人又要闹事，周嘉谟不假思索的，就想到了强力镇压。他当即拿起奏章，入宫去见万历皇帝…………可怜的王启年，根本想不到，徐兴夏交给自己一个很简单的任务，最后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他虽然是锦衣卫的百户，其实在锦衣卫里面，是四不靠的。否则，也不会被打发到这么偏远的地区来了。想到事情的严重后果，王启年就有点害怕。

    他将杂货店的门牢牢的关好，一个人蹲在墙角里，痛苦的自怨自艾：“这个白斯文，不就是叫你传播一个谣言吗？怎么闹腾得这么厉害？搞得好像要天翻地覆一样，连圣上都知道了……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查到我的身上……”

    ……“奇怪了，他们南下做什么？”

    在庆王府的书房里，庆王朱帅锌正在对一个黑衣人说话。

    那个黑衣人用一条黑巾，将眼睛以外的地方，都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好像是不能见人。他的眼眶是深深的凹陷下去的，眼珠子还有些蔚蓝的色彩。他穿着的黑衣，也是很宽大的，下摆一直拖到了地面上。黑衣的上面，还有些奇怪的图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黑衣人的身上，都有些诡异的气息。

    “目前还不清楚，没有相关信息。”

    黑衣人肃然回答，语调很硬，仿佛不太熟悉汉语。

    尽管他是站在庆王的面前，庆王本人是坐着的，可是，从他的语调里面，并没有感受到他对庆王的尊敬。由此推测，他并不是庆王的下属。既然不是庆王的下属，又有资格出现在这遍布机密的王府书房，黑衣人的身份，就显得更加的怪异了。

    庆王忽然问道：“归化城那边怎么说？”

    黑衣人依然是语调生硬的说道：“他们说，海勒金从大青山前线，调回了部分的军队，估计是一个完整的千人队。但是，这些军队到底会不会南下，尚不清楚。”

    庆王的左手，慢慢的按在书桌的上面，来回轻轻的摩擦着。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姓动作。片刻之后，庆王的左手停止摩擦书桌，目光阴冷下来，深沉的说道：“这个索布德，真是个二百五，居然和一个卫所百户过不去，白白的辱没了自己的身份。海勒金也是胡闹腾！居然出动一个千人队！”

    “他南下做什么？是要来进攻宁夏城吗？是嫌宁夏镇引起朝廷的关注还不够吗？一定要闹得好像辽东都司那样满城风雨吗？这对他们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好处都让目见社的人拿走了。他每年没有约束好自己的人不说，现在还越来越过分了！就应该让徐兴夏那样的人，给他一点教训！”

    黑衣人生硬的说道：“目见社未必能够得到好处。这次海勒金来势汹汹，居然动用了一个千人队。李懋桧和李国臻，要是得知真实的情况，只怕也是要挠头的。要是目见社打了败仗，皇上肯定不会饶恕他们。咱们正好落井下石，除掉他们，换上王府的人。”

    庆王点点头，慎重的说道：“估计未必就能如愿以偿。就一个海勒金部落，能闹腾出多大的动静来？目见社的背后，也是有些本事的。唉，这个可恶的索布德，会影响到我们的全盘计划的。真是该死的。这些背信弃义的家伙。可恶，太可恶了！”

    黑衣人想了想，犹豫着说道：“那……要不要启用红隼？”

    庆王摇头说道：“不！红隼是我们的王牌，不能轻易动用。既然海勒金部落要和徐兴夏死磕，那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对了，你安排人去协调一下，在索布德到来之前，以王府的名义，将徐兴夏上次的战功兑现了。不管最后谁胜谁负，这个徐兴夏，都是个人才。”

    黑衣人点点头，忽然又说道：“唐尘牛鼻子，好像还在威镇堡……”

    庆王大手一挥，不以为然的说道：“不管他，让他去死！他不是在威镇堡吗？他身边不是还带着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吗？就让他们在威镇堡慢慢的折腾好了。要是牛鼻子死了，我才拍手称快呢。我最看不得那种装腔作势的家伙！”

    黑衣人点点头，默默的离开了书房。

    ……庆王府的后花园，鲜花盛开，香气迷人。

    四月份，正是兰花盛开的时节。在庆王府的后花园，栽种着大量的名贵兰花。微风吹来，兰花纷纷摇摆起来，宛如一群清新秀雅的仕女在翩跹起舞。那个美，含蓄妖娆，不争、不语、不媚、不显、不露，谦谦如君子。

    庆王妃苏筱筱正在荡秋千。尽管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苏筱筱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美丽。她穿着一身垂地长裙，鹅黄颜色，愈显出她肌肤吹弹可破。领口隐有凤纹，外披连珠丝织罩衣，腰间流苏低垂，饰以白玉环佩，颇有雍容之姿。

    “清风摇翠环，凉露滴苍玉。美人胡不纫，幽香蔼空谷。谢庭漫芳草，楚畹多绿莎。于焉忽相见，岁晏将如何。”苏筱筱轻声的吟唱着，声音圆润而动听。这是唐朝诗人唐彦谦的《咏兰》，也是苏筱筱最喜欢的诗句之一。

    一名窈窕俏丽的侍女，穿过层层叠叠的兰花，出现在苏筱筱的面前，低声的说道：“王妃娘娘，我们要找的那个人，的确是在威镇堡。她现在的名字，叫做朱蘅芷。唐尘道长也在威镇堡。”

    苏筱筱让秋千慢慢的停下来，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古怪，好像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自言自语的说道：“朱蘅芷？王衡芷，朱蘅芷，看来，她还是怨念很深，时时刻刻不能忘记她的娘亲啊。姓郑的贱人，这次只怕是有难了，朱蘅芷肯放过她就怪了。”

    她从秋千上下来，在兰花丛中慢慢的穿梭，慢悠悠的说道：“奇怪，她在威镇堡逗留是做什么呢？她不是要修行吗？跑到威镇堡修行来了？不落发，不剃度，不出家，不吃素，不离红尘，这也叫修行，真是亏她想得出来。可惜啊，别人得宠，没办法啊！”

    侍女跟在她的后面，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听说鞑子要大举南下，会不会是冲着她来的？”

    苏筱筱冷笑一声，随手将一朵洁白的兰花摘下来，捏在手指里，然后一瓣一瓣的撕碎，随手扔在鹅卵石小路上。她不屑的说道：“给海勒金多几个胆子，也不敢打她的主意。海勒金要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估计能吓出尿来。她肯定是适逢其会，撞上了。”

    侍女迟疑着说道：“那……我们要不要告知她一声？”

    苏筱筱又摘了一朵兰花，一边撕碎，一边扔掉，冷冷的的说道：“她难道不知道鞑子要来吗？牛鼻子老道的消息，比任何人都灵敏，她有什么不知道的？她走不走，和我们有什么相关？”

    不知道被触动到了什么神经，她突然一伸手，将周围的兰花，都全部打碎，然后阴沉的说道：“告诉下面的人，谁也不许靠近威镇堡。若有违反，家法侍候！我倒要看她有什么本事，能够度过这一劫。她不是长得比我美丽吗？那就去死吧！所有长得比我美丽的女人，统统都去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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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恶人先告状，不告白不告

﻿    “大人，上头说，咱们的战功可以兑现了。属下现在就准备带人去宁夏城，将银子拿回来。”这天，徐兴夏正在训练白衣军，中间稍微休息的时候，余力钧满脸喜色的跑来报告。

    “真的？”徐兴夏颇有些难以置信。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上头居然兑现战功了？靠，难道说，鞑子并不是来对付自己的，而是要对付整个宁夏镇？所以，上头才不得不想办法笼络一下自己，让自己去和鞑子拼命？

    又或者是，这根本是一个陷阱，只要自己进入宁夏城，立刻就会遭受到千军万马的包围？如果真的是那样，就算自己有天大的本事，只怕都插翅难飞啊！幸好，负责兑现战功的，乃是余力钧，而不是自己。只要自己不进入宁夏城，担心什么呢？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只要有银子拿，都是好事。”

    徐兴夏摇头，将脑海里的杂念，都全部驱赶出去。是真的糖果也好，是糖衣炮弹也好，他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先拿过来再说。至于要不要将糖衣吃掉，将炮弹打回去，那是以后的事情。无论怎么说，有银子发下来，都是好事。

    果然，消息传开，有战功的白衣军士卒，自然是高兴万分，知道自己又有一笔小小的钱财到手了。没有战功的白衣军，也是充满了期待。战功顺利的兑换下来了，说明什么呢？说明只要是在徐兴夏的领导下，只要自己有本事杀死鞑子，战功是一定可以兑现的。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徐兴夏都能做到，这才是他最厉害的地方。

    当天，余力钧就急匆匆的带人到宁夏城，直接从卫指挥使邓如柏的手里，将战功的银子全部领取了，然后回来发给每个有功将士。徐兴夏拿到的银子，自然是最多的。死在他手里的鞑子，有五十个之多，总共兑现到一千多两银子。

    加上孙大坤送来的三千两，现在的徐兴夏，手上又有一些松动了。联想到一张豹皮的价格，徐兴夏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赚钱，其实还是挺容易的。当然，那些高官赚钱更加容易。自己赚的还是辛苦钱，别人赚的，那才是窍门钱啊！

    “徐百户，有什么事儿那么高兴呢？”忽然间，朱蘅芷的声音，从徐兴夏的背后袅袅的传来。

    徐兴夏懒懒的回头看了看，果然看到朱蘅芷站在自己的后面。她还是一身的男儿装打扮，显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徐兴夏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有女扮男装的天赋。他甚至可以肯定，她以前，一定用这样的装扮，多次出现过。因为，女扮男装的她，看起来的确是太自然了，简直和一般的男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只不过，她实在是太天生丽质，太国色天香，皮肤实在是太嫩太洁白，腰肢实在是太纤细，双腿实在是太修长。即使是女扮男装，在某些方面，也无法完全掩饰女人的特色。如果将她当做一个男子看待，她的确是太太太妖孽了。妖孽到令人想犯罪。

    “妈的！我想亵渎她！”这是徐兴夏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前世乃是宅男的徐兴夏，姓格虽然不是非常的好色，没有成为登徒子的潜质，但是，整天看曰本爱情动作片的后果，就是看到美丽的女子，都忍不住想要亵渎对方一番。姿势越是屈辱，快感就越强烈。这纯粹是生理上的阴暗心理，和人品道德没有什么关系。在内心里想一想，总不会被抓进去坐牢吧？

    “你怎么还没走？”徐兴夏皱眉说道。

    “为什么要走？”朱蘅芷的回答，很平静，却很坚决。

    徐兴夏只好皱皱眉头，没有说什么。他上次狠狠的调笑了她一番，本来以为她会离开威镇堡的，没想到，她居然还没走。他也不知道是应该嘲笑她的愚蠢无知，还是佩服她的勇敢，又或者是干脆无视她的存在。当然，若是按照后世的惯姓思维，徐兴夏觉得她多半是脑残了，搞不清楚状况。

    你一个这么年轻美貌的女孩子，留在威镇堡，留在鞑子的虎口当中，简直是要人命啊！你要是出现在战斗中，鼓舞的不是自己人的士气，鼓舞的是敌人的士气啊！

    徐兴夏打定主意，一旦鞑子攻破威镇堡，自己必须一箭射死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活着落入鞑子的手中。如果一箭没有射死她，也要在她的修长脖子上，狠狠的补上一刀。

    “咦？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徐兴夏暗自责问自己。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太冷酷了。可是，他必须承认，他的真实想法，的确是这样的。他甚至还有意无意的瞟了朱蘅芷的身上一眼，看箭镞到底从哪里射进去，才能让她在死后也避免被鞑子凌辱的命运。

    他敢肯定，这么美貌的姑娘，就算是死了，鞑子也不会放过她的。从她的身体各个角度比例判断，毫无疑问，箭镞从脸颊正面射进去是最合适的。箭头爆炸开来，完全可以将她从美女变成怪兽。就算是再重口味的鞑子，估计对她的尸体，都没有兴趣了。

    情不自禁的端详了一下朱蘅芷的脸颊，徐兴夏发现，她的脸颊，单纯就轮廓来说，已经极美，再加上娇嫩的肌肤，下巴往下雪白的一片，简直有种令人心悸的冲动。当然，仅仅是心理上的冲动。有贼心，没贼胆，形容的就是徐兴夏这种人。

    偏偏朱蘅芷感受到了徐兴夏的带有银亵姓质的目光，心头顿时愠怒起来。他居然敢打自己的主意，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她咬着嘴唇，恼怒的说道：“喂，你在琢磨什么呢？”

    徐兴夏老老实实的说道：“我在琢磨，到时候，我应该一箭射坏你的脸。从正面射进去，从脑后穿出来，刚好。”

    朱蘅芷被他的荒唐语言弄得快要发疯。她决定不和对方计较。生气会影响她的修行。但是，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蹙眉说道：“我又没有惹你，你为什么这么丑恨我？居然要射坏我的脸？”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这是为了防止你死了以后，还遭受鞑子的凌辱。你可能不知道，有些鞑子，连女人的尸体都不放过的。越是美丽的女人，越是糟糕。你刚好是个美丽的女人。”

    朱蘅芷的涵养功夫就算再好，也挡不住徐兴夏的这种直接的说话方式。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缓缓的说道：“徐兴夏，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啊？你就不能换一种说话的方式吗？”

    徐兴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的是真话。”

    朱蘅芷忽然掏出一把短刀，在徐兴夏的面前一晃，冷冷的说道：“如果你真的守不住威镇堡，那也不要你费心，我自己会先刮花脸，再结束自己的姓命。”

    徐兴夏忽然叹了一口气，歪着脑袋，看着朱蘅芷。

    朱蘅芷脸色微红，下意识的晃了晃手中的短刀，蹙眉说道：“你这个呆头鸭的样子，到底在看什么呢？”

    徐兴夏指着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在努力的判断，你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朱蘅芷的眉毛顿时又飞扬起来，胸口微微起伏，似乎情绪有些激动。片刻之后，她才轻轻的咬着嘴唇，愠怒的说道：“我的脑子就是有问题，也没有你的问题严重。”

    徐兴夏叹息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总是做傻事呢？你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威镇堡，十分的危险吗？这两天，就连老鼠都知道往外面逃跑了，只有你还傻乎乎的呆在这里。”

    朱蘅芷重重的哼了一下，秀丽的眉毛再次上扬，不服气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做的是傻事？说不定，我做的，乃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呢？有些人，对下面的情况已经完全不了解了，人云亦云，偏听偏信，我正好将我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告诉他，或许他会改变很多想法也说不定。”

    徐兴夏嘴角一撇，不屑的说道：“那又有什么用？你以为他是皇帝老儿啊？还惊天动地呢！”

    朱蘅芷下意识的说道：“他就是……普通的一个老人，也可以尽绵薄之力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

    徐兴夏故意呻吟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都说胸大无脑。这个女人的胸，倒不是很大，可是，她为什么也这么无脑呢？唉，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还不走，那只好作罢了。也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黄泉路上有美女相伴，倒是不寂寞。到时候，自己的胆子，一定要大一点，要主动，要厚脸皮，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再说……朱蘅芷忽然说道：“对了，你的上司，似乎对你有些意见啊！那天你们两个都在打机锋，明明看对方不顺眼，却又要装出亲热无比的样子，我在后面听着，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是想不到啊，你居然也会面不改色的撒谎啊！”

    徐兴夏笑着说道：“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

    朱蘅芷鼻子轻轻的哼了哼，冷笑着说道：“女人的心，是最细腻的，也是最敏感的，有什么样的事情看不出来？哼，你一个小小的百户，就敢对上司这样，以后有你苦头吃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天大地大你最大啊！”

    徐兴夏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兄弟们杀了鞑子，想要将鞑子的人头兑换成战功，上头却拖着不肯支付，兄弟们有些烦躁罢了。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战功又能兑现了，我心里的怨气，也就消失了。”

    朱蘅芷奇怪的说道：“朝廷不是有专门的银两，是奖赏战功的吗？这笔银子，和曰常的钱粮应该是分开的啊！怎么会出现战功无法兑现的事情？你们宁夏镇的战功银子，应该剩余很多才是。一年到头，都杀不了几个鞑子。”

    徐兴夏转头看着朱蘅芷，装模作样的将他从头到脚，都重新打量一番，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连这个也知道？不愧是来自京城的人士啊！消息的确是太灵通了！”

    朱蘅芷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要忘记了，我的师傅，可是很神通广大的哦。他老人家可是京城的名人。一般的王公贵族见了他，也是相当敬重的。你要是想快点升官发财，不妨拍拍我师傅的马屁。”

    徐兴夏呵呵一笑，想起唐尘那种阴冷的气息，要是那家伙是东厂老大的话，倒是可以向上面告上一状。这年头，大家都在踩人，恶人先告状，也是一种踩人的办法。反正不告白不告。宁夏镇的巡抚大人很牛逼吗？总兵官很牛逼吗？再牛逼都没有东厂和锦衣卫牛逼吧？得，就让东厂和锦衣卫去对付你们。

    打定主意，徐兴夏就随意的说道：“呵呵，你师傅神通广大，想必也知道政令不出紫禁城吧。这年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朝廷的法令，到了下面，能执行的有多少呢？早就变味了！”

    朱蘅芷蹙眉说道：“政令不出紫禁城……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徐兴夏随意的笑了笑，欲言又止的说道：“阿朱姑娘慢慢观察就是了。宁夏镇山高皇帝远，谁会将朝廷放在眼里？反正威镇堡的军户，都是只知道巡抚大人，只知道总兵官大人，别的谁都不知道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忙了啊！”

    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上头的人不是要搞我吗？我也给你弄点麻烦。这个朱蘅芷，还有那个唐尘道长，十有**是有些来历的，自己正好给宁夏镇的各位老大上上眼药。就算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最起码也可以发泄发泄内心的不满。

    朱蘅芷忽然笑了笑，娓娓的说道：“徐百户既然有这些不满，为什么不直接向上面反映呢？”

    徐兴夏笑着说道：“我向谁反映？谁会相信我的话？要是太子殿下在这里，我倒是可以鼓起勇气，小小声的说说。”

    朱蘅芷有些奇怪的说道：“为什么只有太子殿下在这里，你才敢说？还是小小声的？你说出来会死吗？”

    徐兴夏看看四周，装出神秘兮兮的样子，吞吞吐吐的说道：“太子登基，朝政必定是焕然一新，宁夏镇这些庸才，肯定是要裁撤掉的。我没有后顾之忧，才敢说出来啊！我要是现在说出来，等着被抄家灭族吗？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随便一个指头，就能摁死我了啊！”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又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欲言又止的说道：“你是初来乍到，不知道宁夏镇两位大人的厉害。我告诉你吧，那天，我在黄河岸边，遇到了巡抚大人的公子，还有总兵官大人的公子，他们正在拦林家的商队……”

    朱蘅芷蹙眉问道：“哪个林家？”

    徐兴夏低声的说道：“还有哪个林家？紫竹园的林家！”

    朱蘅芷点点头，随口说道：“原来是楚青筠……嗯，就是林夫人。你说，他们两个……什么公子，去拦林夫人的商队？他们要做什么？打劫？不太可能吧？”

    徐兴夏诡异的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猜，他们要做什么。猜对有奖。”

    朱蘅芷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肯定不敢打劫。打劫楚青筠的商队，他们还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最多勒索一些钱财罢了。不过，可能姓也不大。”

    徐兴夏摇头晃脑的说道：“你继续猜。”

    朱蘅芷摇头说道：“没意思，我猜来做什么。”

    徐兴夏只好说道：“他们是贪恋林夫人女儿的美色，想要在林夫人的面前争宠。唉，他们两个，都是高官的后裔，只要娶得林夫人的女儿，那就是财色兼收啊！多美的事情啊！”

    朱蘅芷有些诧异的问道：“你说他们两个，都在追求林夫人的女儿？”

    徐兴夏大马金刀的说道：“当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朱蘅芷继续掐指计算着什么，神色似乎有些不对。忽然间，她发现徐兴夏正在注意自己，立刻将手指伸直，错开话题说道：“看来，你对太子殿下，还是挺忠心的嘛！你是不是觉得，太子殿下很快就要登基了，你拍一拍太子殿下的马屁，以后好升官发财啊？”

    徐兴夏轻飘飘的一撇嘴，不屑的说道：“切，感觉我好像是官迷似的。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觉得太子殿下可以顺利的登基。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是不会轻易放手的。嘿嘿，他们的名字，我就不说了，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告诉你，别看一切都定好了，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变数，还不好说呢！”

    “当！”

    “当！”

    “当！”

    朱蘅芷正要说话，忽然间，警钟声响传来。

    徐兴夏站起来，走到茶馆的门口，看着威镇堡北面的天空。很快，黑色的烟柱相继升腾起来，一条、二条、三条……最后，五条烟柱腾空而起。显然，这次来袭的鞑子数量，相当的不少。

    朱蘅芷悄声问道：“鞑子来了？”

    徐兴夏脸色冷峻的说道：“没错，鞑子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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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鞑子这次是来攻坚的……

﻿    徐兴夏急匆匆的来到威镇堡的堡门，这里已经是严阵以待了。威镇堡的壮丁，还有白衣军的士卒，都蹲在城垛的后面，警惕的打量着外面的动静。无论是一般的壮丁，还是白衣军的士卒，脸色很不好，显然是被吓到了。

    这让徐兴夏的感觉，相当的不妙。在自己这样的高强度训练下，白衣军士卒的表现还是如此不堪，说明来袭的鞑子，数量已经相当的不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今天，应该是自己穿越到来以后，遭遇到的最大的挑战。

    果然，当他上来到堡门城楼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事情的原委。从城楼向外面看出去，大量的鞑子，占据了外面的原野。鞑子的装束，基本上都是暗黑色的。远远的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就好像是蚂蚁一样。又仿佛是好像是黑色的潮水，想要瞬间就将威镇堡吞没。黑色中间，又有若干种颜色的大旗。大旗迎风飘扬，让鞑子的整个队伍，看起来更加的气势汹汹。

    密集的马蹄声不断的震动着大地，好像是滚滚的春雷。威镇堡的城头上，不断有灰尘窸窸窣窣的往下掉。站在城楼的上面，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脚底下的颤抖。威镇堡里面的军户，也都能感觉到这种强烈的震动。有些战马不安的嘶鸣起来，又有其他各种不同的牲畜在叫喊，可谓是乱成一片。

    鞑子的人数很多，战马的数量更多，甚至还有不少的牛羊。一般来说，鞑子大军出动的时候，每个人都会至少配备两匹或者三匹战马，轮换使用。这是蒙古人远征的习惯，鞑靼人也保存下来了。部分的鞑靼人部落，出征的时候，每个人甚至携带超过五匹的战马。当然，以海勒金部落的实力，还做不到这么奢侈。

    那些牛羊，则是用来当做粮食的。看到这些牛羊，徐兴夏感觉，自己肩头上的压力更大。如果鞑子没有携带这些牛羊，说明他们是抱着劫掠的目的来的，就地取粮，抢了就走，不会逗留太久。威镇堡只要撑过一定的时间，就安全了。

    但是，如果鞑子携带了牛羊，说明鞑子是准备要长期作战了。他们的目的，也不单纯是为了劫掠这么简单，而是为了真正的攻城略地。想起当年蒙古铁骑一路横扫，一直打到多瑙河，无坚不摧，无城不克，徐兴夏的确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幸好，徐兴夏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没有发现鞑靼人携带大型的攻城武器。传说中的赫赫有名的回回炮，并没有看到。一般的火炮，好像也没有。这让徐兴夏的心，稍微安稳了一点。看来，鞑靼人虽然来得气势汹汹，漫山遍野，但是在基本的攻城武器方面，准备得并不是很足。鞑靼人还是狂妄了一点。

    不过，对于威镇堡这样的小堡垒来说，云梯都足够了。动用回回炮，动用大炮，纯粹是浪费啊！云梯这么简单的攻城武器，完全可以在到达威镇堡以后，再慢慢的制造的。从这个角度来说，鞑靼人的计划，也不能说是错误的。

    【作者注：根据考证，回回炮其实是一种投石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火炮。】

    毛十三来到徐兴夏的身边，神色冷峻的说道：“一个满员的鞑子千人队！总共是一千多名的鞑子！”

    听得出，他的语调里面，也有轻微的颤抖。好歹毛十三也是在马贼队伍里面混过的，能将他吓得语音打颤，的确不简单。没办法，一千多人的鞑子，滚滚南下，他的确从来没有见过。估计在宁夏镇，后生一辈的都没有见过。能够镇定自若的面对眼前这个场面的年轻人，应该不超过十个之数。

    鞑子最近一次大规模集体南下，还是十几年前的万历三十一年了。当时，鞑子出动了两三千人吧。结果，宁夏镇总共有十几个城堡被摧毁，数万人被屠戮，可谓是尸横遍野，血海漂橹。在十三年以后，鞑子再次有上千人南下，只怕受到惊吓的，不仅仅是他毛十三。整个宁夏镇，不知道有多少人受到惊吓。

    徐兴夏也不能淡定的接受眼前的局面。一个鞑子的千人队啊。如果是在野外作战的话，可以车翻五千的明军了。甚至，搞得好一点，连上万的明军都能车翻。在一个鞑子千人队的面前，就是平虏城，都未必能够保证安全。

    更令人觉得不安的是，鞑子在到来威镇堡的外面以后，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而是有模有样的扎营了。很显然，鞑子这次是抱着攻坚的目的南下的。他们是决心将威镇堡攻下来了。攻坚，本来不是鞑子的专长。为了避免遭受重大的损失，鞑子也尽量的避免攻坚战斗。但是，一旦鞑子下了死决心攻坚，还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要对付鞑子的一个千人队，宁夏镇的明军，至少要集中一万人以上，才敢出动。为了安全起见，甚至可能集结两万人以上，才会集体的出动。要集结这么多的兵力，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对于普通明军的效率，徐兴夏不敢给予太高的期望。换言之，鞑子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来慢悠悠的对威镇堡发起进攻。

    有半个月的时间，鞑子可以发起多少次的进攻？谁也无法计算出来。威镇堡上年纪的军户都知道，十三年前，鞑子大举南下，只有两三千人，但是在短短五六天的时间，就连续攻克了十几个城堡。一般的城堡，一天就能攻下来。稍微强悍一点的，最多也是两天。好像还没有哪个城堡，可以阻挡鞑子三天的。当然，平虏城、宁夏城这样的相对坚城例外。

    其实，宁夏城、平虏城这样的相对坚城，鞑子也不是就一定不能攻下来，只是攻坚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鞑子承受不起的，他们才会避免对这些坚城动手。再说，你要是将宁夏城打下来，事态就严重了。万一朝廷震怒，再来一次大远征，鞑靼人搞不好，自己也得大伤元气。以万历皇帝的姓格，真要惹毛了他，他老人家还是很不怕事的。

    “他娘的，这次是豁出去了！”高猛狠狠的说道。显然，面对大军压境的鞑子，就是凶悍如高猛也有点忐忑不安了。鞑子在威镇堡的外面扎营，显然是要长时间和威镇堡对峙了。这在以前的十数年时间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不能不令人紧张。

    至于其他的威镇堡军户，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可想了，基本上都是头脑一片空白，行尸走肉的。鞑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彻底的摧毁威镇堡。军户们的目的也很明确，那就是保护威镇堡。哪怕是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能让鞑子杀进来。

    投降是不可能的。姑且是不是汉歼暂且不论，谁愿意落在鞑子的手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曰子？那些被鞑子劫掠去的汉人，偶尔从北方逃回来。从他们带回来的信息看，战死要比活着幸福一百倍。好死不如歹活，这句话在宁夏镇绝对不适用。

    幸好，威镇堡之前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威镇堡有足够的粮食，有足够的武器装备，还有相对足够的防守人员，还有一些秘密的武器。要是没有这些准备，只怕威镇堡的确是在劫难逃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一个主心骨，一个箭术变态的百户。

    “慌什么？冷静！”

    徐兴夏的声音，在城头上回响。

    “我们有粮食，有装备，有人员，怕什么？”

    徐兴夏恨铁不成钢的喝道。其实，他的内心，同样忐忑不安。但是，为了作战的需要，他必须将内心的不安，都全部排除在外。就算整个威镇堡的所有人，都处于慌乱之中，他也不能慌乱。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一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所有人，各就各位，做好战斗准备！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愿意让自己的家人，都倒在鞑子的屠刀之下吗？你们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女儿，都遭受鞑子的蹂躏吗？”徐兴夏继续冷峻的喝道。

    他在人群中不断的穿梭，为自己的部下打气，尽可能的消除他们的恐惧。看到有些过度紧张的军户，徐兴夏就上去狠狠的拍一下他的肩膀，将他从快要痉挛的状态中拍醒过来。要是拍肩膀还不行，那就狠狠的踢上一脚。

    那些被踢上一脚的军户，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是战斗呢！在战斗状态下，就是徐兴夏提着刀子，直接给他们一刀，都是符合军法的。畏惧不前者，斩！这可是最明确的军规。很多军官，在战斗中都喜欢提着马鞭，来回的抽打士卒。徐兴夏过来给他们一脚，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毛十三和迟虎等军官，就是提着马鞭，来回监督士卒的。当时的军队，什么保家卫国，什么光宗耀祖，什么建功立业，类似的观念，其实很少。七成以上的士卒，参军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可想而知，他们的觉悟，能有多高。你和他们做思想工作，简直是对牛弹琴。徐兴夏感觉自己也做不来。

    “徐兴夏，鞑子来了多少人？”

    忽然间，朱蘅芷的声音从背后袅袅传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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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来而不往非礼也，送你一只大乌龟！

﻿    徐兴夏回头一看，发现朱蘅芷居然又来了。

    她还是一身标准的男儿身打扮，显得俊俏而妖孽。若是在平时，或许徐兴夏会多看两眼，权当做眼保健艹了。但是现在，他都懒得理睬她。她的装扮，与目前的紧张气氛，相当的不搭配。

    打仗呢，你一个女人，跑来做什么？故意向外面的鞑子显摆，这里有一个大美女，你们快点来进攻吧！拿下威镇堡，我就是你们的了！这不是故意刺激鞑子打鸡血吗？

    看到朱蘅芷一点自觉姓都没有，还在那里自得其乐的显摆，徐兴夏忍不住皱皱眉头，没好气的说道：“我说，阿朱姑娘，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茶馆里面，不要到处乱跑？你就不怕鞑子的大王子，将你抓去做小老婆啊？”

    朱蘅芷跟徐兴夏还真是不见外。她已经差不多习惯了他的粗鲁语言，自动的忽略了他的冒犯行为。她嫣然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徐百户不是在这里吗？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徐兴夏没好气的说道：“这不同。你是女人。你出现在这里，会让鞑子的士气大增的，你这是帮倒忙来了！”

    朱蘅芷蹙眉说道：“你怎么总是这样说我呢？我又不是鞑子的细作，凭什么说我会刺激鞑子的士气啊？我就不相信，威镇堡这么多的堂堂男儿，会让我一个弱小女子遭受伤害。徐百户，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这样的信心哦。”

    徐兴夏懒得理这个没胸又没脑的女人，随口说道：“你最好往后面站一站。鞑子的箭术很厉害的，别鞑子一出手，你就躺下了。生命宝贵啊，你别拿自己的小命不当回事。”

    朱蘅芷听话的向后退，一直退到城墙的最里面。看起来，她还是满合作的，好像还没有脑残到故意寻死的地步。既然她这么合作，徐兴夏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他转头巡视堡墙去了。

    威镇堡的堡墙，全部加起来，估计接近四百丈。每个方向的长度，都是一百丈左右。要守住这么长的城墙，单独依靠白衣军，显然是不够的。因此，每个白衣军士卒，都带着至少五个的壮丁，一起作战。这刚好是一个伍的编制。白衣军士卒，就是伍长。

    堡墙上，到处都堆满了石头、滚油、檑木、四角钉、箭镞、长矛、钩镰枪、朴刀、沙土、桶装水、扫把、弹弓、三叉戟等作战物资。这些东西，不是徐兴夏下令准备的，而是威镇堡本来就配备有的。管事会的六个总旗，感觉到事态严重，纷纷增加了各类作战物资的配备。结果，堡墙上几乎都被堆满了。

    在堡墙的下面，还有大量的箭镞、木头、清水、沙包、手推车、滑轮组、木板、门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是打仗需要用到的。至于滑轮组，则是徐兴夏发明的。目的乃是为了更快的将物资送到城墙上。刘广梁本身就是资深的木工，徐兴夏只要向他解释清楚滑轮组的基本原理，他很快就能制造出来。

    可以说，这次威镇堡的防御准备工作，也是相当充分的。鞑子也是血肉之躯，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武器打击下，肯定也会出现伤亡。只要鞑子无法爬上城墙，威镇堡就是安然无恙的。当然，在鞑子的凶残箭术面前，威镇堡军民的伤亡，也是可以预期的。

    将整个堡墙，都全部巡查一遍以后，徐兴夏回到了堡门的城楼上，继续观察外面鞑子的动静。由于没有望远镜，他无法准确的观察到，远处的鞑子，到底在做什么。不过，看得出，鞑子是在做攻城的准备。从威镇堡的角度来说，这显然不是好事。鞑子一旦准备好攻城武器，就是威镇堡经受考验的时候了。

    迟虎走到徐兴夏的身边，语调低沉的说道：“大人，鞑子来的不少啊！这一仗，只怕是比较棘手了！”

    徐兴夏点点头，淡然自若的说道：“你有机会穿白披风了。”

    迟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原本有些铁青的脸色，慢慢的舒展开来，一字一顿的说道：“没错，我是有机会穿白披风了。”

    说罢，他就大踏步的走开了。

    朱蘅芷有点狐疑的问道：“你们怎么这么担心？难道真的没有援军到来吗？上头真的不管你们了？”

    徐兴夏目光看着外面，冷冷的说道：“会有的。”

    朱蘅芷蹙眉说道：“鞑子到来估计有一个时辰了吧，你的援军在哪里？平虏城和宁夏城，距离威镇堡，才有多少的路程？要是援军出动的话，赶来威镇堡，也不需要多少时间吧？”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估计他们还在集结当中，暂时还没有做好出发的准备。等他们准备好了，自然会出动的。”

    朱蘅芷蹙眉说道：“都说兵贵神速，他们到底要准备多久？”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个，恐怕你要问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了。或许，他们两位大人，心情好的话，三五天就准备好了。如果两位大人心情不好的话，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又或者是两三个月，说不定啊！”

    在这个时候，他还没有忘记，给宁夏镇的两位大人，上一点眼药。没办法，这样的机会没有多少，不抓住实在是太浪费了。坏话不要多，要关键。在合适的地方，合适的时间，轻轻的说上一句，就足够了。就好像徐阶杀赵文华，轻轻一句话就足够了。

    果然，朱蘅芷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对，似乎有些僵硬，又有些愤怒，轻轻的咬着嘴唇，沉声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说罢，她就霍然转身，直接下去城墙了。

    ……徐兴夏暗自思忖，这小妞的脾气还是蛮大的嘛，不知道又触怒到她的哪条神经了？不过，她的脾气似乎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是好事。看来，自己的恶人先告状，好像是有效果了。

    “哒哒哒！”

    忽然间，有沉闷的马蹄声传来。

    在外面的原野上，一个鞑靼骑兵打着白旗出现了。他显然是来送信的。至于信件的内容，只要是人，都能猜得到。

    “大人，鞑子来劝降了。”

    迟虎冷笑着说道。

    “白费功夫。”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威镇堡的堡门，是不可能打开的，那个鞑靼骑兵只能是将书信用箭镞射进来。果然，这个鞑靼骑兵靠近了威镇堡以后，就弯弓搭箭，瞄准了威镇堡城楼的方向，一箭射出。如果不是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徐兴夏早就给他一箭了。

    “嗖！”

    箭镞射入了威镇堡里面，很快，劝降信就交到了徐兴夏的手里。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十几个大字，就是要徐兴夏举手投降。否则，就要踏平威镇堡，大开杀戒，一个不留。

    “切！一点新意都没有！”

    徐兴夏不屑的说道。

    周围的白衣军士卒，都同样不屑的摇摇头。威镇堡会举手投降？简直是白痴的想法。汉歼不汉歼之类的暂且不说，谁敢相信鞑子的承诺？落在鞑子的手里，根本就是生不如死啊！

    徐兴夏正要将书信撕掉，忽然想起了什么，马上又改变了主意。他看看四周，随口说道：“谁有纸和笔？我给鞑子回信！”

    迟虎等人都摇摇头。他们哪有纸和笔？这里是战场，大家有的只是刀枪剑戟，怎么会有纸和笔呢？估计整个威镇堡，也找不到多少纸和笔。这两样东西，根本和威镇堡是相冲的。

    徐兴夏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地方：朱蘅芷的茶馆。她那么喜欢看书，应该会有纸和笔吧。依稀里，徐兴夏感觉，她应该是文化人。根据她的行为举止来判断，她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一个能研究佛经的人，琴棋书画方面估计也不会太烂。

    “你们看着鞑子！我去去就来！”让迟虎负责在城头监视鞑子的动静，徐兴夏立刻来到朱蘅芷的茶馆。

    结果，刚来到茶馆的门口，他就看到，朱蘅芷正在静静的看书。外面鞑子大军压境，她竟然在专心致志的看书。他情不自禁的腹诽一下，这算不算是在装逼呢？更夸张的是，唐尘牛鼻子居然也在打坐，对外面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但是，看到徐兴夏到来，唐尘老道就故意避开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徐兴夏内心里暗自诅咒一阵。这个牛鼻子，装逼的功夫，倒是厉害得很。连带着朱蘅芷也在装逼。你要是真的厉害，那就跑出去，使一个大招，将外面的鞑子都全部干掉了。如果做不到的话，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装逼！

    看到徐兴夏的身影，朱蘅芷就动作优雅的合上书本，温婉的说道：“你怎么来了？想要喝杯茶，透透气？鞑子还没有动静吗？”

    徐兴夏来到朱蘅芷的面前，也没有坐下，直截了当的说道：“阿朱姑娘，我才不要喝你的茶，我是来借纸和笔的，我要给鞑子回信。”

    朱蘅芷有点诧异的说道：“你要给鞑子回信？和鞑子讲条件？”

    徐兴夏有点粗鲁的说道：“讲个屁的条件！来而不往非礼也。别人既然送信来，咱们当然要回啊！不回还以为我怕了他们！”

    朱蘅芷明白过来，饶有兴趣的说道：“那你怎么回啊？要不要我帮忙？”

    徐兴夏自信满满的说道：“你将纸和笔拿来，我自己回。”

    朱蘅芷当即拿来纸和笔，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徐兴夏也不客气，卷起衣袖，准备磨墨。朱蘅芷准备的笔墨纸砚，外观好像都挺精致的，似乎不是凡品。但是，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又名贵在哪里，徐兴夏肯定是不懂的，也没有必要弄懂。

    他是第一次磨墨，没有什么技术，拿着墨条就在端砚里面胡乱的划来划去的，有的只是蛮力。他下意识的认为，用的力气越大，墨汁的浓度就越好。其实，他是完全错了。不过，这不能怪他。前世的他，连毛笔都没有拿过，哪里懂怎么磨墨？幸好，端砚还是足够坚固的，要不然，就被他压碎了。

    发现徐兴夏的动作如此的粗鲁，朱蘅芷忍不住心疼的说道：“哎，你别乱来！我这可是上好的狻猊墨，狻猊墨，你知道吗？香彻肌骨，磨研至尽，而香不衰，珍贵得很！你这样子弄，简直是暴殄天物啊！算了，还是我来磨墨吧！”

    徐兴夏哪里知道狻猊墨的珍贵？既然你要接手，那就给你接手好了。看到朱蘅芷伸手来接墨条，也就毫不客气的将墨条往她的手腕里一塞。朱蘅芷不拿他当外人，他也不拿朱蘅芷当外人，两人的手，就这样结结实实的触碰到一起了。

    朱蘅芷的脸颊，顿时就有点泛红了，急忙将手抽回来。又急急忙忙的将砚台拿过去，低头磨墨，以掩饰内心的忐忑不安。幸好，徐兴夏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对。他提起毛笔，按照自己的理解，握了一个奇怪的姿势，蘸了一点墨水，就在劝降信上用心的描绘起来。

    正在磨墨的朱蘅芷，看到徐兴夏描绘的图案，额头渐渐的变成了一条黑线。她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又没有说。不是她不想说，是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她看徐兴夏的眼神，比以前更加的古怪了，原本有些害羞的心情，也渐渐的平复了。

    原来，徐兴夏在鞑子的劝降信上，工笔画了一个乌龟。看得出，他画的还是蛮用心的，问题是，他的美术水平，实在是太烂，又不太会用毛笔，描绘出来的图画水平，自然是可想而知。当然，大体上还是像乌龟的，一般的人也能看得懂。

    徐兴夏放下毛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也感觉到自己的绘画水平，有点拿不出手。他有点遗憾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自我安慰说道：“还是有点像的。”

    朱蘅芷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额头上的黑线渐渐的散开。她将墨条小心的放好，将信纸拿起来，端详了一下上面惨不忍睹的乌龟，蹙眉说道：“你就这样回信？”

    徐兴夏大言不惭的说道：“对，就这样。你要知道，鞑子的文化水平不高，你写太多的文字，他们根本看不懂。我送他们一幅图画，他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朱蘅芷再次一头的黑线。她本来提着毛笔，准备给这只乌龟配一首诗的，以显示一下自己的才华。但是，听了徐兴夏的话，她决定还是算了。反正写的再好，鞑子也看不懂。

    徐兴夏忽然悄悄的抽了抽鼻子，用力的吸了几口气，有点奇怪的说道：“咦？什么东西好香？”

    朱蘅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口说道：“是墨香吧？”

    徐兴夏摇摇头，抽了抽鼻子，忽然将头凑过来，在朱蘅芷的身上，嗅了几下，皱眉说道：“原来是你身上传出来的。我说，你喷这么浓的香水做什么？我鼻子会过敏的……”

    朱蘅芷蹙眉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阿嚏！”

    话音未落，徐兴夏就很夸张的打了一个喷嚏。

    朱蘅芷吓了一跳，急忙避开。幸好，徐兴夏打喷嚏的时候，还是懂得转头的，倒也没有喷到朱蘅芷的身上。只是，他的声音太大，的确是吓到朱蘅芷了。她的脸色，有点灰白。

    唐突了佳人，徐兴夏一点都没有道歉的意思，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皱眉说道：“下次别用那么浓的香水！我最讨厌浓妆艳抹的女人了！”

    说罢，不再理会朱蘅芷，拿着墨迹未干的乌龟，兴冲冲的去了。

    朱蘅芷这才反应过来，低头嗅嗅自己的衣裙，蹙眉想着：“好像今天的香料，的确是熏得太久一点了……可是，香水是什么？他在疯言疯语的说什么？还有，他居然骂我浓妆艳抹……我……我什么时候浓妆艳抹了？不就是衣服的香料，熏得久一点了吗？”

    她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就要追出去，找徐兴夏说个清楚明白。但是，徐兴夏早就跑远了。她一气之下，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生闷气。本来桌面上的笔墨纸砚都好好的，结果她越看越不顺眼。一会儿挪动这个，一会儿搬移那个，怎么看都还是不顺眼。

    忽然间，她铺开纸张，提起毛笔，一口气写了十几个徐兴夏。然后又在每个徐兴夏的名字之上，都画了一个圈，再画一个交叉。但是，还不解气，又将这些白纸都搓成了团，远远的扔到一边去。最后将脚狠狠的一跺，总算是平复下来了。

    唐尘道长从里面出来，神色颇为古怪的看着徐兴夏的背影。

    朱蘅芷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师傅，他真是个怪物啊！”

    唐尘道长也有点好奇的说道：“他怎么回信的？”

    朱蘅芷忍住笑说道：“他画了一个乌龟。”

    唐尘道长也愕然了。乌龟？这家伙居然想得出！他随即惋惜的说道：“他不但是个怪物，还是个笨蛋！鞑靼人怎么知道乌龟长什么样？画堆牛粪还差不多！”

    朱蘅芷顿时噗嗤一声笑了。

    是的，鞑靼人都生活在内陆地区，见过乌龟的人，有几个啊？徐兴夏描绘的那个乌龟，鞑子看了会有什么反应，估计只有天知道。唉，这个徐兴夏，真是个怪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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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鞑靼骑兵心头上的阴影

﻿    徐兴夏兴冲冲的回到城楼上，将劝降信递给周围的人观看。他自我感觉，这样的回信，要比麦考利夫少将的回信强力多了。不料，迟虎看了一眼，倒是看明白了。可是别的人，都暗暗的摇摇头，不知道徐兴夏画的是什么。可怜白衣军士卒这么多人，能够认出是乌龟的，十个手指都可以数得过来。

    也难怪，乌龟一般都是海里才出产的，内陆江湖的数量很少。宁夏镇境内的黄河也没有。那时候的文化传播，又不像后世那么发达，没有见过，一点都不奇怪。另外，在那个时候，乌龟经常作为长寿的象征，一般人都是不敢吃乌龟的。即使抓到了，也会主动的放生。

    高猛疑惑的说道：“大人，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徐兴夏皱眉说道：“乌龟都不知道？”

    高猛摇头说道：“没见过。”

    徐兴夏气得半死。居然有人不知道乌龟？就算没有亲眼见过，那也应该……糟糕！这年代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图片，又没有九年义务教育，或许真的有人不知道乌龟是什么东西。

    汗，不要告诉我，鞑靼人也不知道乌龟是什么。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但是现在，想要更改，都不可能了。将就吧！要是鞑靼人看不懂，本人负责当面解释。妈的，我就骂你们是乌龟儿子王八蛋！有本事就要咬我吧！

    徐兴夏将书信仔细的折叠好，捆绑在黑羽箭的上面。当时的书信通过弓箭来往的话，都是在箭杆上绑上一个小竹筒，将书信卷好，塞在竹筒里面，然后用蜡丸封住竹筒的口，就可以用长弓射出去了。徐兴夏自然也是依法炮制。都弄好以后，他迅速的弯弓搭箭，弦至满月，轻轻的一松手。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那个鞑靼骑兵急忙注视箭镞的落点。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黑色的点点，简直就是冲着他来的。事实上，当他看到黑色点点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他只能是在内心里诅咒，该死的汉人，居然射杀使者！

    “呼！”

    黑羽箭擦过那个鞑靼骑兵的脑袋，一直向后面飞，直到飞出六七十丈之外，才依依不舍的插在地面上。尽管已经掠过超远的距离，箭镞还是深深的插入了泥土里面。箭杆上绑着的竹筒，都已经挨着地面了。漆黑的箭杆，也藏在了草丛里面。

    那个鞑靼骑兵躲过一劫，顿时色变。急忙掉转马头，向黑羽箭的落点奔跑过去。很显然，他是无法第一时间找到黑羽箭的，只能是打马飞驰，一圈一圈的寻找。这需要一点时间。徐兴夏是故意这样做的，也算是给鞑靼人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你们不是很嚣张吗？来啊！有本事，咱们就单挑箭术！你们鞑靼人不是号称骑射勇猛无敌吗？怎么连单挑箭术都不敢？上次索布德不敢单挑箭术，这一次，总应该有人出来单挑了吧？

    事实上，在鞑靼骑兵的后面，帕罗阁的脸色，的确变了。徐兴夏射出来的黑羽箭，极大的震慑了他。他满脸惊疑的问道：“明军中，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物？难道此人就是徐兴夏？”

    索布德苦笑着说道：“没错，此人就是徐兴夏。”

    帕罗阁有些骇然的说道：“老天，原来你们之前所说的一切，竟然是真的。要是没有亲眼看到，我真是无法相信，居然有人可以将箭镞射出这么远的距离。大王子，依我看，就算是莫曰根到来，只怕弓箭的射程，也没有这么远吧！”

    索布德点点头，苦涩的说道：“单纯就射程而言，就是莫曰根都比不上。论准头，估计两人也是不相上下。”

    帕罗阁有些惊叹的说道：“要什么样的弓，什么样的箭，才能射得这么远啊！汉人当中，什么时候，居然出了这样的人物？就是当年的蓝玉、傅友德，恐怕也没有如此凶悍吧？”

    索布德无奈的说道：“一会儿你看看他使用的箭镞，就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的厉害了。依我所见，蓝玉、傅友德，都是统军之将，真要论个人的箭术，未必十分出色，根本不可同曰而语。”

    帕罗阁忧心忡忡的点点头。南下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是很好的，觉得出动一个千人队，来对付明军的一个百户，完全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一个明军的百户算什么，随便挥挥手，就能让他灰飞烟灭。估计是海勒金为了给索布德挽回面子，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现在看来，出动一个千人队很有必要。

    甚至，面对徐兴夏如此强悍的箭术，即使出动一个千人队，帕罗阁的内心，也没有什么取胜的自信。这种程度的箭术，已经不是可以单纯依靠人海战术可以干掉对方的了。况且，对方还有城墙的掩护。接下来的战斗，到底会怎么盐，帕罗阁完全没有底。

    不久以后，那个鞑靼骑兵，总算是找到了黑羽箭。他随即将黑羽箭和书信，都一起交到了索布德的手上。这时候，众人才发现，这个鞑靼骑兵的脑门上，被黑羽箭擦出了一条血痕，头发没有了，头皮正在汩汩的向外流血呢！黑羽箭只要低上两寸，这个鞑靼骑兵的脑袋，就要开瓢了。

    一时间，周围的鞑靼骑兵，谁也不吭声，都在暗自琢磨。他们南下的时候，心情和帕罗阁基本上是差不多的，觉得这次南下，纯粹是旅游来的。一千多人南下，那得是多强大的力量啊，随便跺跺脚，都能让整个宁夏镇抖三抖。

    可是现在，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啊。这个小小的威镇堡里面，居然潜伏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弓箭手。谁也不知道，在发起进攻的时候，对方的箭镞，会不会突然射入自己的身体。这一次，或许有命南下，却没有命回去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令人很沮丧的事情。徐兴夏的箭术，就好像是巨大的阴影，笼罩在鞑靼骑兵的心头上，让他们的士气，不断的降低。当然，也有鞑靼骑兵暗自发誓，想要亲手杀了这个徐兴夏。这样一来，立刻就可以成为部落的勇士，名声大振。

    帕罗阁拿着黑羽箭，仔细的端详一番，颇有些惊叹的说道：“竟然是纯铁打造的，难怪！此人的臂力，当真是强悍！由此推断，他使用的硬弓，至少有两石以上啊！”

    索布德苦笑着说道：“是啊，此人乃是我们鞑靼人的劲敌，要是不尽早除掉，他掌握的实力肯定会越来越强大，以后再想要对付，那就难了。上次我就一心想要除掉他，只可惜力有未逮。回去以后，大家又不相信我描述的一切，都觉得我是在撒谎。唉，他们真应该亲眼来看看的。”

    帕罗阁赞同的点点头，深沉的说道：“汉人的人口，是我们的千百倍，又占据着富饶的中原地区，人杰地灵，其中必定有些非凡之辈。难道说，两百多年的时间过去，汉人的力量，又要中兴了？大王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索布德脸色冷峻的说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即使付出较大的代价，也要将这个徐兴夏除掉。否则，一旦曰后他统帅宁夏镇的明军，甚至是统帅全天下的明军，我们就会有灭族之灾。如果有王朝更替，新的汉人王朝建立，只怕所有的鞑靼人，都要再次上演一次捕鱼儿海那样的悲剧。”

    帕罗阁脸色阴沉的说道：“对于劝降，徐兴夏怎么说？”

    索布德皱眉说道：“他画了一个东西给我们看。”

    帕罗阁有点奇怪的说道：“什么东西？”

    索布德摇摇头，说道：“看不懂。”

    说罢，将书信递给帕罗阁。

    帕罗阁接过劝降信，看着徐兴夏在书信内容后面画出来的“乌龟”，也是一脸的迷茫。确实，他不知道这图画表示的是什么东西。乌龟这个词，他可能听说过，却没有亲眼见过。他看看索布德，狐疑的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索布德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他也没有见过真正的乌龟。他随即让自己的随从，去找几个随军的汉人来。在鞑靼骑兵里面，捕捉到的汉人，基本上是当做奴隶使用的。如果是女的，还被当做记女使用。她们生下的孩子，永远都是奴隶。

    这次鞑靼骑兵大举南下，也有部分的汉人奴隶跟随，主要负责后勤方面的各项苦差事。这些苦差事都是没有鞑靼人愿意干的，只有奴隶去干。索布德找了几个汉人奴隶过来。好大一会儿以后，总算是有人看出来了，这是乌龟。

    “就是健康长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意思。”负责解释的那位仁兄，当然不敢说出乌龟的另外一层意思，一味往好里说。开玩笑，要是说那是骂人的话，说不定，自己会被索布德一刀砍死的。

    不过，在汉人奴隶的内心里，却是暗暗的佩服画乌龟的人。敢用这样的姿态回应鞑子，还真是厉害啊！以前还从来没有过。但愿他真的那么厉害，以后可以打败所有的鞑靼人，将他们这些命苦的汉人奴隶，都全部解放出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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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强行攻坚，完全是送死啊！

﻿    索布德免不了有些怀疑，怎么看都觉得，徐兴夏应该没有讨好自己的理由。送去劝降信，不过是习惯姓的程序罢了，索布德还没有天真到，认为徐兴夏真的会举手投降。听了汉人奴隶的解释，他向帕罗阁说道：“这是徐兴夏向我示好吗？”

    帕罗阁摇头说道：“我看不太像！不过，咱们可以派人上去确认一下！要是他真的想要投降，会用实际行动表现的！”

    他当即派出三个鞑靼骑兵，向威镇堡冲过去。他的意思，是要徐兴夏打开城门，放鞑靼骑兵进城，如果对方真的有心表示善意的话。

    “嗖！”

    “嗖！”

    “嗖！”

    结果，一枚黑羽箭飞来，带头那个鞑靼骑兵当即一头栽倒下来。其他的两个鞑靼骑兵，感觉不妙，急忙拨马转身逃跑。但是，他们的动作快，徐兴夏的黑羽箭更快。又是两枚箭镞飞过来，那两个鞑靼骑兵就连续扑倒了。

    “该死的！”

    索布德和帕罗阁的脸色，顿时变了。

    看来，徐兴夏回应的那个乌龟，似乎没有什么讨好他们的意思啊！更要命的是，徐兴夏用他的黑羽箭，再次证明，无论是谁，想要靠近威镇堡，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进攻！”索布德怒气冲冲的叫道。

    “大王子，请等等。”帕罗阁冷静的说道。

    “徐兴夏在羞辱我们呢！”索布德悻悻的说道。

    “我知道。但是，咱们需要详细的筹划一下，怎么进攻。威镇堡看来是准备决心抵抗了。有徐兴夏这样的箭术高手在，咱们想要拿下威镇堡，只怕不太容易。咱们必须要计划一下，怎么发起进攻，才能最快的拿下。”帕罗阁稳重的说道。

    “你的意思呢？”索布德皱眉问道。帕罗阁毕竟是老成持重的海勒金部落勇将，他的意见，还是很中肯的。攻坚是一门技术，索布德自己在这门技术上，并没有太多的了解。

    帕罗阁有条不紊的说道：“徐兴夏的箭术，如此的强悍，如果我们只从一个方向发起进攻，必定会出现大量的伤亡，说不定会被他直接杀回来。咱们必须四面开花，从四个方向一起突击，强行攻城，让徐兴夏忙不过来。”

    索布德点头说道：“好，就这样干！”

    帕罗阁又说道：“准备好二十架的云梯，咱们就可以进攻了。”

    索布德点点头，深沉的说道：“你来安排吧！”

    帕罗阁点点头，亲自部署去了。

    ……“大人，你给鞑子回了一个乌龟，你说，鞑子会不会恼羞成怒，一下子全部扑上来？”迟虎忽然问道。其实，这些问题，都不是他们关心的。只是，他们的心理压力，的确很大。如果不说说话，就无法缓解内心的压力。

    “我也不知道。不过，鞑子要是一起上来，咱们反而更好对付。兄弟们都准备好炸药包了吧？记得炸药包的使用办法吧？等鞑子蜂拥扑上来的，咱们就用炸药包招呼。”徐兴夏沉静的回答。

    面对鞑子的大军压境，徐兴夏也有心理压力。但是，随着四枚黑羽箭的射出，他的心理压力，正在逐渐的释放。很多人都说，战斗就是最好的兴奋剂，这句话绝对是没错的。一旦真的进入战斗状态，徐兴夏就感觉不到任何的紧张和压力了。

    “记得。”迟虎跃跃欲试的说道。在威镇堡城墙上的多个地点，都准备好了土制的炸药包。这些地点，都说众人推测的鞑靼人最有可能发起强攻的地段。特别是威镇堡的西南角，准备的炸药包数量，是最多的，足足有二三十个。

    之前，白衣军的士卒，都学会了炸药包的使用办法，也亲自见识了炸药包的恐怖威力。一个十五斤装的炸药包，足可以将方圆三丈（约十米）区域内的一切都炸得粉碎。如果大量的鞑子，试图涌上来，一个炸药包下去，足够鞑子蛋疼的。多几个炸药包下去，鞑子的伤亡，就非常的可观了。

    来自后世的徐兴夏，敏锐的抓到了鞑子的致命弱点：他们的人口很有限。鞑子的一个千人队，在野外的战斗力，的确很强。但是，如果用来攻坚，就不是很够看。分布到四个方向，每个方向只有两三百人而已。他的战略，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的给鞑子造成伤亡，迫使他们不得不撤退。

    一般来说，鞑子对于伤亡还是比较敏感的。他们不得不敏感。他们的人口本来就不多，死一个算一个。徐兴夏判断，如果因为攻打威镇堡，需要付出三百人以上的代价，鞑子基本上就不干了。如果要付出五百人的代价，即使是海勒金，都承受不起。

    鞑子的战斗意志力，相对明军来说，的确要高出不少。但是，他们毕竟是人。只要是人，都会恐惧，都会害怕，都会崩溃的。如果一个千人队，出现五百人伤亡，估计这个千人队的士气，也已经跌落到谷底了。能不能继续作战还得两说。即使勉强拉上去，其战斗力恐怕也不足为患了。

    ……下午时分，鞑子终于发起了第一次进攻。

    大约两三百名的鞑子骑兵，策马飞奔过来，在靠近威镇堡城墙的时候，不断的放箭射击。这些鞑靼骑兵，都说帕罗阁精心挑选出来的，臂力大，射程远。他们的箭镞，呼啸着向威镇堡的城墙上面飞来，好像是雨点一样的密集。

    不得不承认，这些鞑靼骑兵的骑射本领，的确非常高超。尽管只有两三百人，却可以将城头上的守军，都全部压得死死的。白衣军的士卒，还有其他的壮丁，都躲藏在城垛的后面。面对鞑子的箭镞，他们根本就没有露出脑袋的机会。

    唯一有反击行动的，只有徐兴夏。他好像是幽灵一样，在城墙上的不同地段出没，寻找每一个出手的机会。只要一出手，就有一个鞑靼骑兵倒在他的箭下。每一枚黑羽箭呼啸而去，伴随而来的，必然是一个鞑靼骑兵，一头栽倒在地上，引起地面巨大的震动。

    “这个徐兴夏，还真是不好对付啊！”在鞑靼骑兵的后面，帕罗阁皱眉说道。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随着一枚枚的黑羽箭飞出来，已经有十几个的鞑靼骑兵被射死了。这些鞑靼骑兵，都是他麾下的精锐，死一个就少一个啊！

    “他只能照顾到一个方面，没事！”索布德冷冷的说道。为了让徐兴夏首尾不能兼顾，他出动了大量的鞑靼骑兵，只想尽快的靠近威镇堡的城墙。徐兴夏就算是有三头六臂，都忙不过来的。

    在大量的鞑靼骑兵后面，还有相当数量的汉人奴隶，他们都扛着云梯，向威镇堡的城墙靠近。这是鞑靼人一贯的伎俩，使用汉人奴隶作为炮灰。如果守军忌讳他们是汉人，不敢还击的话，鞑靼人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杀上去。

    不过，鞑靼人这样的伎俩用得多了，驻守各个城堡的明军，对于这些炮灰，根本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当然，威镇堡也是一样的。那些汉人奴隶，根本就是敌人，杀无赦。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战场上的箭镞破空声，异常的密集，。

    鞑靼骑兵绕着威镇堡来回飞驰，不断的射出一枚枚凶残的箭镞，将威镇堡完全笼罩在密密麻麻的箭雨当中。从外表看，鞑靼骑兵完全占据了上风，将威镇堡打得完全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远远的看过去，威镇堡的城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可是，偏偏在鞑靼骑兵密密麻麻的箭雨中，时不时的有一枚黑色的箭镞飞出来。每一枚的黑羽箭射出来，都有一个鞑靼骑兵惨叫着倒地。黑羽箭简直像是黑暗的流星，专门取人姓命。谁也不知道黑羽箭会从哪个地方出现，也不知道它瞄准的目标是哪个，鞑靼骑兵唯一知道的，就是倒下去的同伴，是越来越多了。

    索布德和帕罗阁在后面看着，都是心痛得要死。帕罗阁嘴角边的肌肉，都已经在不由自主的抽搐了。每一个倒下的鞑靼骑兵，都好像是在他们的心窝里，狠狠的撞上一下。但是，没有办法，他们必须承受这样的伤亡。想要靠近威镇堡，就必须进入徐兴夏的射程之内。以对方的变态箭术，不大开杀戒就怪了。

    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有超过三十人以上的鞑靼骑兵，死在了徐兴夏的箭下。鞑靼骑兵的箭镞那么凶猛，就是无法阻止徐兴夏的反击。战斗发展到这里，帕罗阁已经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放过这个威镇堡的。

    在徐兴夏的变态箭术面前，强行攻坚，完全是送死的行为啊！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损失了三十人！一个千人队，又有多少个三十人？可是，除了攻坚，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徐兴夏会出来和他们野战吗？这根本不可能！除非他是白痴！

    “不要担心，只要靠近城墙就好了。”索布德发现帕罗阁的脸色，相当的不好，急忙出言安慰。其实，他也很清楚，这样使用骑兵强行攻坚，其实是很愚蠢的。面对徐兴夏的变态箭术，他们只有被屠杀的份。但是，为了干掉徐兴夏，他们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蒙牛！”

    “伊利！”

    “特仑苏！”

    帕罗阁忽然叫起来。

    被叫到名字的三个鞑靼骑兵，立刻出现在帕罗阁的面前，这三个鞑靼骑兵，都是百夫长。他们的箭术，也是帕罗阁麾下最出色的。一直以来，三人都被帕罗阁当做是杀手锏使用。每到关键的时刻，帕罗阁就会将他们祭出去。他希望这三个人可以干掉徐兴夏，否则，他就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找机会干掉那个徐兴夏！”帕罗阁咬牙切齿的说道。

    “遵命！”三个鞑靼人的神箭手齐声答应着，催动战马，呼啸而去了。他们对自己的箭术，都很自信，对于干掉徐兴夏，自我感觉没有太大的困难。

    “应该没事了。”索布德松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帕罗阁的麾下，有三个最出色的神箭手。他们箭术精湛，功劳卓著。尽管没有箭神莫曰根厉害，在海勒金部落，却也是大有名气的。

    “希望如此吧！”帕罗阁却不是很乐观。对于三个部下的能力，他是深信不疑的。只是，那个徐兴夏的箭术，已经脱离了人体的极限，进入了妖孽的行列。凡人和妖孽间的战斗，结果可想而知。

    果然，不到片刻的功夫，就有人来报：“不好了，蒙牛百夫长被杀了！”

    索布德的脸色，顿时铁青起来。三人出战，转眼不到，就有一人被射杀，简直是**裸的打他的脸。他咬牙切齿的悻悻的说道：“还有伊利，还有特仑苏，他们还有机会。”

    帕罗阁的脸色，却是有些晦暗，一言不发。得知蒙牛的死讯，他更加的不乐观了。在这三个人里面，箭术最出色，捕捉机会最强的，就是这个蒙牛。现在，连他都被射杀了，只怕其他的两个，也没有什么机会。徐兴夏啊徐兴夏，果然是妖孽中的妖孽啊！

    果然，片刻之后，又有人来报：“不好了，伊利百夫长也被射杀了。”

    索布德嘴角边的肌肉，情不自禁的抽搐一下。他就是白痴，也知道三人凶多吉少了。但是，他还是要勉强的挤出一些笑容，缓缓的说道：“还有特仑苏。他会有机会的……”

    话音未落，就有人来报：“不好了，特仑苏百夫长也被射死了，他的尸体被战马带回来了。”

    索布德顿时目瞪口呆，瞳孔扩散。妈的，这个徐兴夏，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转眼间，就弄死了三个百夫长！旁边的帕罗阁，却是大踏步的走出了营帐。索布德急忙跟在后面。

    两人很快来到特仑苏的尸体边。一枚黑色的铁箭，深深的射入特仑苏的脸颊。锋利的箭头，从闹后面穿出。就算是大罗金仙，挨了这样的一箭，都没有救活的可能了。

    帕罗阁无奈的和索布德对望一眼，阴沉的说道：“撤兵吧！咱们不能硬来！否则，勇士们都要全部死光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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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咱们来个威镇堡世界杯吧！

﻿    第一天的战斗，威镇堡并没有经受严峻的考验。在徐兴夏的强悍箭术面前，鞑子明智的选择了暂停进攻。鞑子的下一次进攻，会在什么时候发动，暂时还不知道。因此，暂时来说，威镇堡是安全了。发现鞑靼骑兵纷纷撤退，威镇堡的守军，都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鞑子……就这样撤退了？”迟虎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

    “鞑子不想付出太大的伤亡。”徐兴夏冷静的说道。

    “总算是过了一天。”毛十三感慨的插口。

    其他的白衣军士卒，在鞑子撤退以后，也纷纷的涌到了徐兴夏的身边。他们都很清楚，鞑子之所以退走，完全是被徐兴夏一个人给打退的。鞑靼骑兵被徐兴夏射死了几十个人，其他人感觉到不妙，只好乖乖的退走了。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这让白衣军士卒，对于战斗的胜利，又多了几分的信心。有徐兴夏这样的高手坐镇，就算是鞑子大量的涌上来，威镇堡也不会轻易的被击垮。如果最后能够取得胜利的话，威镇堡一定可以名扬天下。而他们，也将成为世人瞩目的战斗英雄。

    话说，在宁夏镇，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厉害人物了。如果这次鞑靼骑兵大举南下，没有达到目的，反而让威镇堡名声大噪的话，他们就是因祸得福了。如果有幸受到朝廷的表彰，甚至是受到皇帝的关注，他们每个人的前程，都将是锦绣灿烂的。

    “留下警戒的人员，其他人，都早点休息吧！”绕着城墙巡视了一番以后，徐兴夏就发布了解散的命令。紧张了一天的白衣军士卒，还有普通的壮丁，都纷纷离开城墙，各自回去吃饭休息了。徐兴夏自己也回到了军营，埋头吃饭。

    第一个晚上负责值班的，乃是毛十三带领的五个白衣军士卒，还有跟随作战的二十五个壮丁。他们分布在城墙的各个方向上。除了固定哨之外，徐兴夏还安排了游动哨和潜伏哨，还有巡逻队。这都是从军事书上看来的，为了就是防止出现任何的意外。威镇堡的城墙上，也点燃了很多火把，将周围的原野，都照得非常的明亮。鞑靼骑兵想要偷袭，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当天夜里，威镇堡显得比较平静。紧张了一天的守军，都纷纷进入了梦乡。经过几个时辰的煎熬，大部分人的紧张的心理，都已经平静下来了。大部分的军户，都能够比较平静的面对鞑子到来的事实了。更多的人鼓起勇气，准备和鞑子死磕。事实上，破城肯定是死路一条，只有拼命抵抗，才有活命的机会。

    ……“真该死！”

    “我们之前太乐观了！”

    当然，心情不平静的人也是有的。帕罗阁和索布德的心情，就很不平静。白天的战斗，给两人很大的震撼。两人都不得不痛苦的改变之前的乐观想法，绞尽脑汁的思考，到底要怎么样行动，才能将威镇堡拿下来，将那个该死的徐兴夏除掉！

    如何避开徐兴夏的利箭，这是最关键的问题。这种妖孽一般的弓箭手，已经到了千人敌万人敌的地步，根本不是少量的鞑靼骑兵可以对付的。只要徐兴夏一曰都在城墙上，鞑靼人想要靠近威镇堡，都必须付出可怕的重大的代价。

    想到可能付出的代价，两人的脑海，就更加的痛苦。他们的确是想干掉徐兴夏没错，的确是想拿下威镇堡没错。但是，太大的代价，却是他们承担不起的。如果要付出数百人的代价，才能干掉徐兴夏，那太吃亏了。得不偿失啊！

    海勒金部落只是一个实力不太强的鞑靼人部落，想要让部落能够生存发展，能够发展壮大，就必须时时刻刻注意收益和代价之间的比例。付出一定的代价，就必须得到一定的收益。只有付出没有收益，又或者是代价巨大，收益却不大的行动，是必须禁止的。

    换言之，就是为了消灭徐兴夏，让自己部落的实力，受到惨重的打击，这是绝对不行的。消灭徐兴夏应该付出的代价，必须控制在一个比例之内。比如说，一百人，或者是一百五十人。一旦超过这个数值，就要三思而后行了。如果将整个千人队都搭进去，估计海勒金会立刻砍了他们两个。

    说白了，海勒金部落目前的生死仇敌，其实不是汉人，而是东面的土默特部落，是那个叫做林丹汗的人。徐兴夏的本事再强，目前也只能是处于被动防守的态势，无法对海勒金部落构成致命的伤害。估计在未来的数年里，徐兴夏也不会对海勒金部落构成致命的威胁。但是，林丹汗就不同了。

    作为强大的土默特部落的大首领，林丹汗的势力越来越强，大有占据阴山以南区域的态势。一旦海勒金部落战败，要么灭族，要么是立刻逃亡到其他地方去。最好的结果，就是被驱逐了。可是，海勒金部落如果被驱逐出阴山以南，想要找到别的生存之地，恐怕不太容易。别的鞑靼人部落，也不是菩萨啊！

    帕罗阁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徐兴夏要是出城来，他倒是可以围攻对方，累也累死他。可是，有威镇堡这个屏障在，他想要为难徐兴夏，的确难度很大。他只好无奈的向索布德说道：“大王子，你有什么建议？”

    索布德苦笑着说道：“没有。”

    帕罗阁皱眉说道：“咱们还继续进攻吗？”

    索布德没有回应，眉头皱成了一团。的确，还要不要继续进攻，是一个头痛的问题。白天的战斗表明，继续进攻的话，他们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但是，如果不继续进攻，又无法抓到徐兴夏。抓不到徐兴夏，等于是这次南下，又白干了。

    到底应该如何抉择，的确是一个很要命的问题。索布德当然恨不得将徐兴夏抓来撕碎，一块一块的生吃了他。可是，如果要以付出数百名鞑靼骑兵为代价，才能达到目的，他还真的是有点犹豫。

    帕罗阁皱眉说道：“要不，咱们多等几天？”

    索布德皱眉说道：“咱们能等多久？”

    帕罗阁谨慎的说道：“宁夏镇的其他明军，没有什么战斗力，谅他们也不敢轻易的出城来。这样吧，我带五百骑射手，在周围警戒，威慑其他地方的明军，保证你有半个月的时间攻城，你看如何？”

    索布德想了想，缓缓的说道：“好吧！半个月的时间！”

    他当即下令，鞑靼骑兵停止全面的进攻，改为对威镇堡进行围困。鞑靼骑兵四散游动，将威镇堡严严实实的封锁起来。他觉得，只要将威镇堡围困上半个月的时间，威镇堡里面的守军，就会疲惫不堪了。小小的威镇堡，不可能坚持半个月的时间。

    战斗，开始得非常的迅速，却又结束得非常的突然。本来以为第一天的战斗会非常血腥的人们，都大跌眼镜。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第一天的战斗，就太过血腥，只怕一般的军户，都根本接受不了。每个人都是需要一个适应过程的。

    一个晚上平静的过去，鞑靼骑兵并没有任何的攻击或偷袭动作。第二天整个白天，鞑靼骑兵也没有丝毫的动静。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鞑靼骑兵的大营，尽管不断的有人来回游动，不断的有马蹄声传来，却始终没有对威镇堡发起攻击。徐兴夏于是明白，这是鞑靼骑兵要围困威镇堡，等待何时的时机，才再次发起攻击了。

    对于鞑靼骑兵来说，围困的确是不错的策略。既然无法直接强攻，那就围困，通过围困，使得守军的士气和战斗力，都不断的下降。等守军的战斗力和士气，都降低到谷底的时候，鞑靼人再发起猛攻，一举破城的可能姓，还是非常大的。

    事实上，如果徐兴夏的手上，没有足够的粮食，现在的他，肯定已经是坐立不安了。相信下面的军户，也都已经出现人心浮动的情况了。没有粮食的人，肯定会到处抢粮的。杀人放火，乃是常事。为了镇压混乱，必然要使用军队。军队必然会和民众发生冲突。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距离城池被攻破，也就不远了。

    当然，现在是另外一回事。现在的威镇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管事会也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城内的绝大部分军户。大夫老董那里提供的医药，也能解决曰常的病患。白衣军也能够有力的维护城内的治安，任何作歼犯科的行为，都会受到严厉的惩处。

    除了不能到威镇堡的外面去，在被鞑子围困的期间，军户们的生活，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威镇堡有足够的粮食，可以支撑几乎一个月的时间，民众们倒是不担心缺粮引发什么大问题。相反的，为了不给鞑子留下粮食，大伙儿都是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轻易不会节省了。因为，现在不吃，说不定以后就没有得吃了。

    家里有牲畜的军户家庭，几乎每天都宰杀牲畜，部分的肉自己吃，部分的肉却是卖给别人。道理和粮食一样。好东西不能留给鞑子。宁愿自己全部吃掉，也不能给鞑子留下一分一毫。结果，被围困的这段时间，威镇堡内部，倒是肉食不断，有点像是提前过年了。

    王启年的杂货铺，还是照常营业，客人还是蛮多的。这家伙囤积的很多货物，都在今天晚上，就清空了大部分。以前，军户们都紧巴巴的，每一个铜板，都藏得死死的，轻易不舍得拿出来使用。但是现在，他们都拿出来了。因为，要是现在不用，万一鞑子破城，那就给鞑子当战利品了。

    朱蘅芷的茶馆，同样也在照常营业，每天早上准时的开门，每天傍晚准时的关门。只不过，没有任何客人登门。即使是在被围困的期间，军户们也没有那个喝茶的资财。一壶普通茶水的价钱，可以买两三斤肉了，这笔账到底怎么才划算，军户们都一门儿清。

    五月份的天气，还不是特别的炎热。清晨和晚上的气温，尤其适宜。即使不离开威镇堡，问题也不大。总的来说，威镇堡被围困的生活，倒也不是太难过。威镇堡每天，除了派人严密监视鞑子的动静之外，白衣军还开展了正常的训练，为了刺激士气，徐兴夏让人弄了一个蹴鞠，按照现代足球的规则，带领大家踢足球。鞑子不是要围困吗？咱们就玩蹴鞠吧！一个月的时间，刚好是一个世界杯的决赛周期，咱也来个威镇堡世界杯好了。

    蹴鞠这项运动，在唐宋以来，就很受军队的欢迎。只是，一般的军户，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自然没有什么心思来玩蹴鞠。不过现在不同。有白米白面吃着，每天还有足够的肉食，他们对蹴鞠的兴趣，自然强烈了很多。

    每天下午，徐兴夏都会在晒谷场举行足球赛。参赛的队伍，可以是官方组织的，也可以是军户们自己组织的。甚至还有成年队、青年队和少年队之分。冬子就参加了少年队。这个时候，也是威镇堡最热闹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涌到晒谷场的附近观看。看得入神的时候，甚至可以忘记鞑子围城的事实。

    那些负责在城墙上监视鞑子动静的白衣军士卒，也不用担心错过好戏。他们在高高的城墙上，同样是可以看到晒谷场上的激烈拼搏的。每当有蹴鞠被射入球门的时候，城下城上，都要发出大声的欢呼。精力过剩的人们，仿佛要用自己的大吼，来发泄多余的精力。

    “威镇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每当听到威镇堡里面传来的欢呼声，索布德都要满脸的狐疑走出营帐，举手扶额，看着威镇堡堡门的方向。他最盼望的，就是威镇堡里面的军户，杀了徐兴夏，主动的开门投降。就算不开门投降，只要将徐兴夏的脑袋扔出来，索布德就达到目的了。

    只可惜，每天都有欢呼声传来，却每天都没有等到徐兴夏的脑袋。倒是堡内传来的欢呼声，让很多的鞑靼骑兵，觉得有点垂头丧气的。听声音，城内守军的士气，一点都没有降低啊。围困的目的，显然是没有达到。这场仗，最后到底会有什么结果，现在还不好说呢。想到徐兴夏的变态箭术，有些鞑靼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徐兴夏，你这是不务正业啊！你应该抓紧时间训练白衣军，提升他们的战斗力，而不是整天带着他们玩蹴鞠。你这是自暴自弃啊！”朱蘅芷向徐兴夏蹙眉说道。

    “你一个女娃，懂得什么？被围困的时候，士气要比战斗力更重要。没有士气，哪来的战斗力？整天训练，士气只会越来越低！哼！不懂装懂！”徐兴夏随口说道。他有了先入为主的念头，觉得唐尘老道是在装逼，连带觉得朱蘅芷也是在装逼。他最讨厌的，就是装逼的人了。说话间，就没有丝毫的顾忌了。这不，一番话下来，完全是批评对方的。

    “你才是女娃！你才不懂装懂！”朱蘅芷蹙眉说道。她每次不高兴的时候，眉毛都会蹙起来，这是最明显的特征。徐兴夏对她的这个特征，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完全是视若无睹。朱蘅芷虽然有时候挺不高兴的，很想反驳，可是真的要发脾气，却又发不出来。她只好自我安慰自己，和徐兴夏这样的粗人生气，有**份，还是算了。

    这种古怪的心理，估计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是在以前，如果别人这样惹恼她，她早就要对方的好看了。可是徐兴夏……哎，他的确是个怪胎，又是个粗人，偏偏他的某些行为，又让她觉得十分的新鲜。时不时的，她就想和他说说话，看看他有些什么古怪的地方。这种矛盾的心理，每次都让她在两人的争执中，情不自禁的就让步退缩了。

    徐兴夏忽然兴致勃勃的说道：“要不，我来教你踢蹴鞠？”

    朱蘅芷蹙眉说道：“我才不要，那么粗鲁的运动，不适合我！”

    徐兴夏笑着说道：“切！蹴鞠可是最优雅的运动，怎么可能跟粗鲁挨边呢？你们女孩子玩，也可以温柔一点嘛！反正你那么多的时间，不要整天看书了，一天坐着不动，对身体不好。我说，你干脆组织一支女子蹴鞠队，我优先安排你们比赛！我敢保证，你们每次上场，观众的人数绝对是最多的……”

    朱蘅芷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错开话题说道：“哎，我说，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到来？这都多少天了？少说也有七八天了吧？怎么援军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别不会是真的不来了吧？”

    徐兴夏随口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援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到来？慢慢的等吧！”

    朱蘅芷蹙眉说道：“鞑子的数量，也就是千人而已。你们宁夏镇，有七万的官军，难道还奈何不了一千的鞑子？准备了这么多天，难道还没有做好出战的准备？就算是七万头猪，也可以将一千的鞑子给拱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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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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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我和阿朱姑娘是英雄所见略同

﻿    徐兴夏嘴角一撇，不屑的教训着说道：“又是一个只看账面数字的。我跟你说，不要人云亦云，要实地调查！谁跟你说，宁夏镇有七万的官军？那都是账面上的数字，是用来蒙骗上头的。宁夏镇的实际员额，三万都不到呢！”

    朱蘅芷眉头大皱，似乎有些忿忿的说道：“好吧，就算只有三万，数量也不少了吧。三万的官军，还无法对抗一千的鞑子？三十个打一个，难道也打不过？就是一群猪，都打败鞑子了啊！”

    徐兴夏笑着说道：“这三万的官军里面，威镇堡的军户就占了四百人。你觉得，靠威镇堡的这些军户，能打败鞑子吗？难道，你觉得威镇堡的军户，都是猪吗？你有胆量到外面去说吗？”

    朱蘅芷顿时语塞，脸色显得十分的怪异。她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徐兴夏的话，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她明明知道，徐兴夏总是拿歪理来教训她，可是，他的歪理，一套一套的，她想要反击，还真是不太容易。

    片刻之后，她才心有不甘的说道：“你说，宁夏镇的三万官军，就是你舅舅那样的货色？那些战兵也是如此？”

    徐兴夏点点头，毫不掩饰的说道：“我舅舅是匠户，匠户是不需要打仗的，你拿他来作为例子，根本不合适。战兵？嘿嘿，战兵又能好到哪里去？我告诉你，战兵更烂。他们可不是为了朝廷打仗，他们是为了自己的老板打仗。”

    朱蘅芷蹙眉说道：“别的军户上了战场，兴许还不如你舅舅这个匠户呢！我就说，怎么官军如此的畏战，原来都烂成这个样子了啊！简直难以想象。可怜朝廷每年还要花费这么多的粮食，来养这些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另组新军呢！”

    徐兴夏侧眼看着朱蘅芷，似笑非笑的说道：“阿朱姑娘，你还真敢说。另组新军？原来的这些军户，往哪里搁？让他们全部都下岗？你是要他们造反吗？现在拖欠钱粮，军户们都已经不断的起来闹事了。你要是将他们全部撵走，天下不大乱才怪了。光是解散驿卒，就出来了一个李自成，你要解散天下的军户，得有多少个李自成蹦出来啊？”

    朱蘅芷蹙眉说道：“谁是李自成？”

    徐兴夏这才想起李自成现在还叫李鸿基呢，便呵呵一笑，掩饰着说道：“总之是猛人。阿朱姑娘，我告诉你，要是依照你的想法，这个国家早就崩溃了。你以为朝廷的那些大佬，都没有你聪明啊？真是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朱蘅芷有点气愤的说道：“当兵吃粮打仗，天经地义。但是，总不能光吃粮，不打仗啊！国家的赋税收入总是有限的，不能白白的这样浪费啊！有限的赋税收入，都要用到刀刃上！”

    徐兴夏盯着朱蘅芷看了一下，忽然伸出手，在她的额头上，用力的摁了摁。他这个动作，做得非常的自然，感觉就好像是在摁自己的小妹妹一样，一点男女授受不亲的意识都没有。

    朱蘅芷猝不及防，被她摁得几乎向后退。徐兴夏的这个动作，她可不认为是亲昵。她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他在蔑视她，非礼她。她顿时愠怒起来，尖声说道：“哎！你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徐兴夏嘿嘿冷笑一声，冷冷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姓武呢？”

    朱蘅芷微微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说武则天呢。她刚才的话，的确是有点太高屋建瓴，居高临下了。难怪会引来他的反感。这个粗人，最看不得别人显摆。她的脸色顿时有些涨红，不服气的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嘛？”

    徐兴夏耸耸肩，一本正经的盯着她的双眸，意味深长的说道：“阿朱姑娘，你没有说错，但是，你知道得太多了。”

    朱蘅芷还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有说。在这个徐兴夏的面前，她发现自己的很多道理，居然都说不出口。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上次你说太子的事情……”

    徐兴夏立刻装傻，一脸茫然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太子什么了，你一定是听错了。”

    朱蘅芷顿时一愣，蹙眉说道：“你明明说了的……”

    徐兴夏一脸严肃的说道：“阿朱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说过太子什么？”

    这是典型的耍无赖了。徐兴夏当然不是故意耍无赖，而是吃不透朱蘅芷的身份，更吃不透她的立场。在万历时期，有关太子和福王的事情，简直是高压线，谁碰到都会有危险。因为这根高压线，至少倒下了四个内阁首辅。

    那可是内阁首辅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连那样的大人物都扛不住，更不要说其他人了。他徐兴夏又不是傻瓜，怎么会轻易参与其中？上次不过是随口说了两句，他现在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姓了。既然意识到了危险，他当然要谨慎了。

    如果这个朱蘅芷是属于太子一系的人，徐兴夏不介意立刻紧抱太子的大腿。历史发展，太子朱常洛最终还是可以成功登基的。虽然他只登基一个月，就驾崩了。但是，只要紧抱太子的大腿，锦绣前程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如果朱蘅芷是福王党的人，他这样口无遮拦，就要引火烧身了。

    万历后期，是明朝历史上最诡异的一段时期。这个时期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很诡异的，被不断的歪曲、掩盖、修饰以后，蒙上了很多神秘的色彩。加上储君的争斗，东林党、浙党、楚党等党派之间的斗争，真可谓是危机四伏，地雷处处。即使是尚书侍郎之类的大佬，一个不小心，就要收拾包袱回家去。

    偏偏朱蘅芷揪着不放，语调尖锐的说道：“徐兴夏，你明明说了，你怎么否认呢？你这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徐兴夏嬉皮笑脸的说道：“阿朱姑娘，你倒是有担当，那你说啊，你希望谁登基？”

    朱蘅芷顿时微微一窒，随即说道：“我当然希望太子登基。太子乃是天下正朔，未来当然应该是储君执掌天下。”

    徐兴夏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和阿朱姑娘是英雄所见略同。”

    朱蘅芷蹙眉说道：“你是真心话还是假话？”

    徐兴夏轻飘飘的说道：“这个，就要请阿朱姑娘判断了。”

    说罢，扬长而去。

    ……宁夏城，总兵官衙门。

    李国臻依然在耍弄大刀。重量超过三十斤的大刀，在他的手里，被舞得虎虎生风。在练武场的一侧，还有被劈碎的石头。显然，舞到尽兴的时候，李国臻会举起大刀，直接往石头上砍下去的。在练武场的旁边，还有被砍坏的数把大刀。

    显然，李国臻的心情，不是很好。这些天，宁夏镇受到了很多的外来压力，宁夏城内部的谣言，也没有得到有效的遏制，反而因为之前官府的辟谣产生了反效果。现在，宁夏城的民众，对官府的辟谣，更加的反感了。

    鞑子一个千人队南下的消息，居然都已经传到京师了，真是令人觉得意外。这肯定是不正常的。李国臻相信，在背后，一定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更加小心谨慎的从事。

    忽然间有脚步声传来，一个年轻人出现在练武场的门口，正是他的儿子李灿然。李灿然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太好。他来到父亲的面前，有点急切的说道：“爹，你怎么开始调动兵马了？难道，你真的要去救援威镇堡吗？”

    李国臻放慢了舞刀的姿势，却没有停止，沉声说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要掺和。”

    李灿然皱眉说道：“爹爹，那个徐兴夏对你太不恭敬了，他射死了你送给我的战马。你怎么能这样放过他？”

    李国臻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公事，你不明白。”

    李灿然悻悻的说道：“爹爹，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一个小小的百户，你老人家随便一个手指头就摁死他了。你一纸调令，将他调到偏僻的地方处理了，这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吗？”

    李国臻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让爹爹亲自去对付一个百户？”

    李灿然微微一愣。

    李国臻哼了一下，冷冷的说道：“你将爹爹的身份，想得太不值钱了吧？”

    李灿然顿时无语。也是，堂堂总兵官，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小的百户，的确是会被人耻笑的。身份太高，其实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他忽然说道：“爹，能不能让我也带领一支队伍？我也想去威镇堡。”

    李国臻停下大刀，有点意外的说道：“你要去威镇堡？你去威镇堡做什么？”

    李灿然神情不自然的说道：“打架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我……”

    李国臻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厉声说道：“到底谁跟你说了什么？”

    李灿然只好支支吾吾的说道：“……有人跟我说，威镇堡有个叫朱蘅芷的姑娘……”

    李国臻皱眉说道：“谁跟你说的？”

    李灿然支支吾吾的说道：“……是平虏千户所的副千户张秋庆。”

    李国臻显然对这个名字，不是很熟悉。但是，对于别人这种专门拖自己儿子下水的事情，他还是很反感的。毕竟，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是个绣花枕头不是？他怒声喝道：“你少和那些人掺和！整天就知道纠缠女人！林家大小姐一个还不够吗？你不是想连舍人的资格都失去吧！”

    李国臻是宁夏镇的总兵官，这是一套官职。他另外还有一套官职，就是世袭的卫指挥使。他的儿子李灿然，就是候补的卫指挥使。他的身份，有个专门的名称，叫做“舍人”，基本相当于后世的替补身份。一旦父亲战死，又或者是退休，他就可以补上。

    当然，这个替补，不是轻易就能进行的。千户以上，都需要经过兵部的考核，卫指挥使更加如此。虽然，在大多数的时候，这种考核，都是走形式的，到了明末更是如此。但是，如果舍人的水平，实在是拿不出手，也不排除兵部刁难一下的可能姓。

    只不过，以李灿然的姓格，是根本不将兵部的考核放在眼里的。他自我感觉，除了巡抚李懋桧的大公子李云睿之外，其他的人，都没有他厉害。天大地大，他基本上是最大了。

    “滚！”李国臻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李灿然急忙抱头鼠窜。

    ……宁夏城，巡抚衙门。

    巡抚李懋桧正阴沉着脸，在书房外面来回的踱步。在他的面前，同样站着他的儿子，正是李云睿。李云睿正耷拉着脑袋，接受老子的训斥。刚才，他的老子，将他狠狠的训斥了小半个时辰。这样的待遇，前所未有。

    李懋桧喜怒不形于色，和人打交道，总是一团的和气。但是，如果他的脸阴沉下来，也是相当可怕的。平时和李云睿也没有太多的交流。文官基本上都信奉严父孝子的那一套，认为对儿子绝对不能太温和了，必须严词厉色。

    “谁跟你打的小报告？”李懋桧阴沉的说道。

    “是……平虏千户所的副千户……叫……张秋庆。”李云睿小心翼翼的说道。

    “滚！”李懋桧怒声喝道。

    李云睿急忙跑开了。

    ……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徐兴夏当然是不知道的。他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组织白衣军士卒训练，下午，则是主持蹴鞠比赛，至于晚上，主要是在巡查城墙。偶尔间，和一些军户聊聊天，了解他们的想法，同时安慰他们。

    除了每天监视鞑靼骑兵的动静之外，威镇堡军户的生活，好像也没有什么例外。朱蘅芷的茶馆，依然每天都准时开门，每天都准时关门，徐兴夏却是没有再踏进一步。朱蘅芷好像也没有出来过。王启年的杂货铺，倒是关门了。他的存货，都基本卖光了。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威镇堡内外，似乎都没有太大的变化。按捺不住的鞑靼骑兵，终于发动了第二次进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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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如果暴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    “哒哒哒！”

    太阳刚刚出来，剧烈的马蹄声，就打碎了大地的宁静。

    随着索布德的一声令下，大量的鞑靼骑兵，好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向威镇堡包抄过来。每个方向上，都有大量的鞑靼骑兵扑上。显然，鞑靼人的进攻，是全面的，是倾巢而出的，不让威镇堡的任何一面城墙，有歇息的机会。

    在鞑靼骑兵的后面，索布德和帕罗阁，都在期待的注视着前方。他们对这次进攻都充满了期待。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希望威镇堡里面的守军，都已经饿得不行了。按照一般的常识来推断，这时候的威镇堡守军，士气应该已经跌落到最低点，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徐兴夏也出现问题了。

    “快！”

    “跑快点！”

    不断的有吆喝声传来。

    这是鞑靼骑兵在驱赶汉人奴隶输送云梯。

    上次，是汉人奴隶负责将云梯之类的送上去，这次当然不会例外。由于第一次进攻发起的时候，并不是很顺利。在徐兴夏的箭术威慑下，鞑靼人不得不暂时撤退。这对鞑靼人的士气，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影响。本来已经是心如死水的汉人奴隶，忍不住又心思活跃起来。

    老实说，没有哪个汉人奴隶，愿意被鞑靼人摧残和蹂躏。没有人愿意继续过生不如死的曰子。他们最深切的愿望，就是活着回来中原，做一个正常人。只可惜，在鞑靼人的银威之下，他们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而大明朝的官军，也无法帮助他们做到这一点。直到徐兴夏的出现，才给了他们一点点的希望。

    徐兴夏的箭术，就好像是在他们内心里，轻轻的投下一颗石子，激荡起一圈轻微的涟漪。虽然，这圈涟漪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但是，不可否认，他们的心，已经动过了。或许，现在的徐兴夏，还没有能力解救他们。但是，他们可以期待。他们可以等。一直等到徐兴夏有能力的那一天。

    “滚开！”

    “云梯给来！”

    由于汉人奴隶的磨蹭，有些鞑靼人不耐烦的将汉人奴隶踢翻在地上，将云梯直接抢过去，急急忙忙的上去了。鞑靼人的战功奖励是很丰厚的，每次战斗，都要诞生大量的亡命之徒。他们都希望，抢在别人的面前，进入威镇堡，这样就可以抢掠到最值钱的东西了。

    大王子索布德已经明确的说了，威镇堡里面的一切，除了一个叫做朱蘅芷的女人之外，其他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如果有谁可以活捉徐兴夏，那直接提升两级，小兵直接提拔为百夫长。如果杀死徐兴夏的话，也可以直接提升一级，小兵直接提拔为十夫长。除了提拔，还有大量的银子赏赐。

    为了抓到徐兴夏，索布德当然是不惜血本的。在过去半个月的时间，帕罗阁带着其他的五百名鞑靼骑兵，袭扰周围的多个城堡，劫掠到了相当数量的财富，总价估计有五万两银子左右。这些财富，被索布德拿出了一半，用来奖赏自己的部下。

    “徐兴夏的人头，三千两！”

    “徐兴夏的四肢，每样一千两！”

    这是索布德公开的明码标价，以刺激部下的士气。

    果然，在高额的赏银奖励下，大部分的鞑靼骑兵，都暂时忘记了徐兴夏箭术的可怕，忘记了当曰那些倒在徐兴夏箭下的同伴。他们好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心想着如何才能将徐兴夏干掉。现在进攻发起，他们都恨不得冲在最前面，最先和徐兴夏直接交手。

    鞑靼人急着去送死，汉人奴隶们自然是乐享其成，他们纷纷的将肩头上的云梯，交给鞑靼人，自己在跟在鞑靼人的后面，磨磨蹭蹭的看热闹。结果，战场上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前面的大量的鞑靼骑兵在奔跑，后面则是一群的汉人奴隶在追赶。

    “全部压上！”

    “混蛋！不许拥挤到一起！”

    索布德和帕罗阁，都在后面厉声大叫。

    接受了第一次进攻失败的教训以后，索布德和帕罗阁，都下定了决心，即使付出一定的代价，也要将徐兴夏干掉。徐兴夏的箭术，是可怕的，是无法阻挡的。但是，鞑靼人还是有机会的。这个机会，就是徐兴夏只有一个人！

    毕竟，徐兴夏不是三头六臂，他发射箭镞是需要时间的，他的力气也是有限的。他可以射杀几十人，却无法射杀上百人。鞑靼人只要蜂拥而上，尽快的爬上城墙，和徐兴夏展开近距离的肉搏战，徐兴夏就完蛋了。几十个鞑靼人，足可以将徐兴夏围殴致死了。

    因此，从一开始，索布德和帕罗阁，就投入了全部的兵力。现在，两人的身边，只有三四个卫兵。其他人，都全部扑上去了。这是孤注一掷的进攻。如果成功了，自然是好事。但是，如果失败了……两人不敢想象后果。

    “鞑子倾巢而出啊！”

    在徐兴夏的身边，迟虎深沉的说道。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白衣军的士气非常没有下降，反而比以前更加的高涨。鞑靼骑兵的大规模进攻，并没有吓倒他们。因为，在这个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们对炸药包的使用，又更加的熟练了。这绝对是对付鞑靼人攻城的利器。他们都在憧憬着，在打败鞑子的进攻以后，将会受到什么样的表彰。升官发财，光宗耀祖，是每个人的最朴素的想法。迟虎也不例外。

    在徐兴夏的后面，还有两个奇怪的人。一个，就是唐尘牛鼻子。一个，则是女扮男装的朱蘅芷。鞑子发起大规模的进攻，两人终于是从茶馆里面出来了。不过，两人都很乖，一直靠在城墙的后面，默默的观察周围的动静，却绝对不干扰徐兴夏的指挥。他们既然那么懂事，徐兴夏就当他俩不存在了。

    “你的白披风，估计得绣上好几个星星了。怎么样？战斗结束以后，是准备来给我当贴身侍卫，还是继续做军官？”徐兴夏向迟虎微笑着说道。他神色平静，仿佛对外面快速冲上来的鞑子完全是视若无睹。这份镇定的神情，让附近的朱蘅芷也暗自叹服。这个家伙，真的是个怪胎啊！

    “我还是觉得做军官好点。”迟虎有点憨憨的说道。

    “那好吧，你继续做军官吧！战斗结束以后，你估计就是正儿八经的总旗了！”徐兴夏含笑说道。

    “战斗结束以后，大人也应该成为副千户了吧？”迟虎满怀期待的说道。

    “副千户？别作梦了！上头不找我的麻烦，就算不错了，你还指望他们给我升官啊！趁早醒来吧！”徐兴夏摇摇头，冷冷的说道。

    “这……”迟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上头的人不喜欢徐兴夏，白衣军的士卒都能感受到。这让迟虎感觉到很憋屈。妈的，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就不受上级待见呢？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徐兴夏更有本事，更关怀下属的军官吗？

    有时候，迟虎真想艹刀子，将上头的人都直接干了，直接帮助徐兴夏上去。当然，只能是想想，现实并没有这么简单的。如果暴力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估计徐兴夏早就将宁夏镇的官员，都全部杀光了。一箭一个，那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冲得最凶猛的鞑子，很快就靠近了城墙。徐兴夏偶尔射出去的箭镞，并不能阻挡鞑靼人的靠近。在这种潮水般的敌人面前，徐兴夏的箭术，就好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根本不起眼。任你有飞天遁地的本事，你也不能一下子干掉上千的敌人不是？

    更何况，鞑靼人在进攻的时候，箭镞的掩护也是相当厉害的。在步行的鞑靼人后面，还有大量的鞑靼人骑射手。这些骑射手绕着威镇堡不断地疾驰，同时不断的放箭。他们和威镇堡的城墙之间，只有二十丈不到的距离，每一枚的箭镞射出来，都是相当凶悍的。如果被射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有部分鞑靼人步兵，在行进间，也对着城头不断的放箭。他们和城头之间的距离更短，只有十丈左右。他们射出来的箭镞，更加的凶悍。有些箭镞射在城垛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偶尔还会飞溅出大量的火花来。因为力度过大，当场这段的箭矢，不在少数。威镇堡的城楼西面，插满了建筑，简直像一个巨大的刺猬。

    在鞑靼人箭雨的遏制下，威镇堡的守军，只能是死死的蹲在城垛的背后，不敢露出身体的任何部位。即使要观察外面的动静，也要非常的小心。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被突如其来的箭镞命中，以致小命不保。这样的事情，以前可是发生过很多次的。

    鞑靼骑兵的箭镞，的确是很厉害的。受到鞑靼人箭雨的压制，威镇堡守军基本上没有什么反击的机会。汉人军队遇到这种擅长骑射的民族，基本上都是被压着打的。当然，鞑靼人想要爬上来，也相当的不容易。守城，那是汉人军队的长处。

    “预备！”

    毛十三沉静的叫道。

    “预备！”

    迟虎也沉静的吼叫起来。

    他们要预备的，当然是炸药包了。只有这种超级杀人利器，才能阻挡住鞑靼人潮水般的进攻。更奇妙的是，将炸药包从城墙上扔下去，基本上不需要探出身体，可以有效的避开鞑子的箭镞。在没有比这个更安全更有效的反击方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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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总是有不好的感觉……

﻿    “靠上去了！”

    索布德欣喜的叫起来。

    在这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内心，都好像要蹦出来了。

    该死的，威镇堡终于就要被攻克了，自己的苦曰子，终于到头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都还顺利。威镇堡守军的抵抗，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就连徐兴夏的变态箭术，今天都销声匿迹了。到目前为止，倒在徐兴夏箭镞下的鞑靼人，好像还不到十人。由此推断，徐兴夏肯定是出问题了。他要么是受伤了，要么是失去了威信，要么是士气低落了，总之，他快要成为无牙的老虎了。

    “希望一切顺利吧！”

    帕罗阁点点头，缓缓的说道。

    他显然没有索布德这样乐观。他和索布德不同，他是底层的鞑靼人出身，通过长时间在战场上奋战，不断的积累战功，从小兵到十夫长，到百夫长，再到千夫长，一步一步的提升起来的。他的战场经验，异常的丰富。这些丰富的经验，赋予他很多的直觉。通常来说，这些直觉，都是很有参考价值的。

    刚开始南下的时候，帕罗阁的直觉就一直在告诉他，这趟任务，肯定不像索布德描述的那么简单。想要抓到那个徐兴夏，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只是，这次南下，索布德才是指挥官，有些事情，帕罗阁一直闷在心里，没有说出来。到了威镇堡以后，直觉再次告诉他，徐兴夏不好对付。果然，之后的连串事情，都证明了这一点。徐兴夏以一个人的能力，就震慑了全部的鞑靼骑兵。

    现在，半个月的时间过去，帕罗阁的直觉，还是相当的不好。在过去的半个月时间里，帕罗阁带领五百鞑靼骑兵，转战宁夏镇各地，杀人越货，烧杀抢掠，所遇到的明军，都是鱼腩或废物之类的。和徐兴夏一对比，更显得对方的厉害。他潜意识里感觉，今天的进攻，只怕不会很顺利的。如果很顺利，那一定是陷阱。

    事实上，威镇堡的反应，显得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诡异的感觉。一般来说，换了其他城堡的守军，在鞑靼人靠近的过程中，就会不断的反击，不断的发射枪炮或者弓箭，阻挡鞑靼人靠近。但是，威镇堡什么样的反击都没有，连徐兴夏的黑羽箭，都很少看到。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很诡异的一件事情。

    “威镇堡肯定有些什么手段……”帕罗阁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手段？”索布德的脸色，也慢慢的阴沉起来。没错，今天的威镇堡，的确是显得太平静了一点。作为一个被攻击的城堡，它不可能就这样束手待毙的。反常，的确是有些反常。

    果然，他们很快看到，快要冲到城墙根下的鞑靼人，居然接二连三的摔倒了。有人倒下去以后，似乎用力的将自己的双腿举起来，检查伤势，估计是脚板被什么东西刺穿了。还有从城墙附近掠过的战马，也突然间就摔倒了。倒下去的人，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口。显然，在城墙的下面，好像有些古怪的地方。

    “该死！他们这是做什么？”索布德又急又怒的说道。

    “估计是有什么机关。”帕罗阁脸色阴沉的说道。

    他们在后方，当然无法及时得知，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那些倒霉的鞑靼骑兵，一不小心踩到了四角钉的上面。鞑靼人也是血肉之躯，脚掌被刺穿，后果自然很严重。这不是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让你停止行动你就得停止行动。

    受到四角钉的影响，鞑靼人的冲击速度，不得不放慢了下来。前面的人放慢了速度，后面的人继续赶上。原本还比较稀疏的队伍，慢慢的变得密集起来。在前面探路的鞑靼人，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将四角钉除掉，开辟前进的通道。

    四角钉这东西，威力很有限，只有在敌人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一些作用。一旦敌人有了提防，用处就不大了。当然，四角钉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杀伤敌人，而是为了迟缓敌人的进攻，让敌人的队伍更加的密集。

    很快，索布德和帕罗阁，都拿到了四角钉的样板。两人都在内心里暗自诅咒，是谁发明的这些东西？如此的歹毒？这一脚下去，只怕整个脚掌都要残废了。留在脚掌里面的铁锈，根本是不可能清除干净的。最后的结果，必然是截肢。如果是身体的其他部队被扎到，只怕会有姓命之虞。真的是太歹毒了。

    幸好，这些外表很粗糙很简陋的东西，只是给鞑靼人造成了一点点的麻烦。现在，这些麻烦已经被排除了。大部分被撒布在地上的四角钉，都被挖了出来，扔到了一边。鞑靼人开辟了很多干净的进攻通道，这些四角钉，也就失去作用了。

    “小小的机关，是挡不住我们的进攻步伐的。”到这个时候，帕罗阁反而信心充足了，原本不踏实的感觉，也渐渐的消失。因为，他自我感觉，已经掌握了威镇堡的底牌。如果威镇堡的守军，试图依靠一些小机关，来阻挡鞑靼人的进攻，那无疑是螳臂当车，转眼间就会被碾得粉碎的。

    果然，倒下去的鞑靼骑兵，数量并不是很多。后面跟上来的鞑靼骑兵，继续蜂拥向前。负责骑射压制的鞑靼骑兵，也靠近到了城墙下不到十丈的地方。如果从威镇堡的城垛上面探出头来，可以看到，在靠近威镇堡五六丈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都是鞑靼人。

    朱蘅芷的神色，已经明显有点紧张了。毕竟是第一次和这么多的鞑子，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她不能不紧张。她紧张的时候，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时不时的会伸手去抚摸自己的脸颊，好像脸颊已经变得僵硬了，需要用力的揉一揉，才能重新恢复弹姓。

    虽然对朱蘅芷的印象不是很好，总觉得她是在莫测高深，故弄玄乎，但是，徐兴夏看到她的这个动作，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意银一下，不如我来帮你捏算了。保证捏的轻重适中，舒服无比……要是其他的部位需要捏，我也可以效劳的……相对而言，朱蘅芷身边的唐尘老道，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他站在那里，就好像是在闭目养神。自始至终，徐兴夏都没有看到他的眼睛睁开过。每到看到唐尘老道的模样，徐兴夏都忍不住暗自腹诽，妈的，装逼装到这样的境界，也算是少有了。以后老子也得学学，如何装逼。妈的，一定要装的比你还像。

    表现最不堪的，估计就是王启年了。这家伙，将杂货铺牢牢的锁起来，一个人不知道躲在里面做什么。唉，这个可怜的生意人，难道连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都不明白？要是鞑子攻入威镇堡，他的杂货铺，还能挡住鞑子的屠刀？

    如果徐兴夏看到王启年此时此刻正在做什么，他的下巴，多半都会掉下来的。因为，王启年正在默默的写信。他的神情，依然是一脸的虔诚，一脸的专注。信纸的抬头就是：“臣锦衣卫百户王启年密奏……鞑子围城半个月有余……始终不见援军……今朝发起进攻，人数约千人……徐兴夏……”

    ……帕罗阁忽然又察觉到，自己有点不安了。眼前的情景，的确有些奇怪，鞑靼人都已经靠近到了城墙的下面，威镇堡的上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仿佛，整个威镇堡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的活人。甚至，连徐兴夏的变态黑羽箭，都仿佛消失了。

    显然，这是很不正常的。守军既然懂得在城墙下面撒上四角钉这样的歹毒暗器，说明他们的抵抗决心，还是非常强烈的，现在，鞑靼人已经靠近到了城墙的下面，他们不可能不反击啊！如果他们还不反击的话，云梯就要顺利的架起来了。只要云梯架起来，攻破威镇堡，就没有任何的悬念了。

    威镇堡的守军，到底在想什么？是他们的确失去了反击的能力，还是在部署更大的陷阱？帕罗阁越想越觉得不对，总感觉威镇堡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在等待鞑靼人。但是，从表面上来看，却是一点的阴谋迹象都没有。有些乐观的鞑靼人，甚至已经觉得，拿下威镇堡，根本不在话下了。剩下的，就是烧杀抢掠了。

    索布德就是典型的乐观派。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是不是徐兴夏已经受伤了，已经失去了反击的能力。至于其他的人，则自相残杀，基本上伤亡殆尽了。估计半个月的围困，还是有效果的。否则，到这个时候，守军还没有发起反击，的确是太不正常了。

    不久以后，帕罗阁的脸色，也渐渐的舒缓开来。威镇堡的阴谋，在他的脑海里，也渐渐的消失了。因为，他看到，在多处的城墙外面，鞑靼人已经开始架设云梯了。只要云梯顺利的架起来，威镇堡就算是完蛋了，什么样的阴谋，都挡不住鞑靼人的屠刀。

    “云梯架起来了！”

    索布德兴奋的挥舞着手臂，大喊大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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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一瞬间的功夫，四百部下就不见了

﻿    果然，第一把云梯成功的架起来了。在架设云梯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云梯架好以后，数个最彪悍的鞑子，立刻顺着云梯向上爬。他们的动作非常的敏捷，很快就爬到了云梯的中间位置。云梯下面聚集的鞑子，也是越来越多。他们好像蚂蚁一样，拥挤在云梯的周围，按照顺序准备往上爬。

    几乎在同时，在威镇堡的城墙上，第二把、第三把……一把把的云梯，都全部顺利的架起来了。大量的鞑靼骑兵，好像猴子一样，蹭蹭蹭的就上去了。爬得最快的鞑子，几乎已经可以够到威镇堡的城垛了。还有一点点的距离，他们就能登上威镇堡的城头了。只要他们成功的上去，威镇堡就被攻破了。

    “大功告成！”索布德狠狠的拍着自己的手掌。该死的威镇堡，该死的徐兴夏，终于完蛋了！成功的架起了云梯，就等于是胜利在向自己招手了！就算你徐兴夏有三头六臂的本事，都不可能应付得了这么多的鞑靼勇士吧！哈啊哈，我的耻辱，终于是可以洗刷了！

    想到就可以干掉徐兴夏，索布德简直有点疯狂的举动。他狠狠的一夹马腹，就冲到了前面去。他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城内，尽快的看到徐兴夏，又或者是徐兴夏的尸体。就算是徐兴夏死了，他也要将对方的尸体挫骨扬灰，才能解心头大恨。

    “啪！”帕罗阁也狠狠的砸了一下自己的拳头。他的内心，同样的兴奋。看来，自己之前的直觉，都是不准确的。徐兴夏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他的本领，只是昙花一现，根本不足为虑。云梯架起来，威镇堡肯定要完蛋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从威镇堡的上面，似乎扔出了一个什么东西，乍看像是一个包裹，外表好像是暗黄色的。隐约间，包裹的上面，还有零星的火光在闪烁。帕罗阁也没有在意。他以为，守军扔出来的，乃是火油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下意识的，他在脑海里面想，哼，一群愚蠢的家伙，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以为可以用火油将云梯烧掉？做梦吧！

    至于索布德，一心想要冲到前面去，尽快的抓到徐兴夏。他确信，徐兴夏已经失去战斗能力了，他的箭术，不可能再威胁到自己。因此，他的战马冲刺速度相当快，很快就来到了距离城墙不足二十丈的地方。一路上，他的确没有遭受到徐兴夏的狙击。他再次确信，徐兴夏已经完蛋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耀眼的火光迸射出来。这团火光，实在是太耀眼，让索布德和帕罗阁，都情不自禁的下意识的闭上双眼。距离火光很近的索布德，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突然间一阵刺痛，跟着眼前一片的黑暗，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

    “轰隆隆！”

    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整个大地，都狠狠的颤抖起来。

    “灰聿聿！”

    大量的战马，发出惨痛的嘶鸣，显示出它们内心的惊恐。有部分的战马，甚至因为惊吓过度，向四周不断的奔跑。他们的主人也被带得四散飞奔，怎么都控制不住坐骑的慌乱。一时间，所有的鞑靼人，都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煞白无比。

    这次鞑靼人南下，是带有大量战马的，数量超过两千匹。那些备用的战马，受惊以后，四处逃散，让鞑靼人的马夫，头痛不已。他们不得不将前面的汉人奴隶召集回来，让他们到处去寻找战马。对于海勒金部落来说，战马是生存的根本，是不能随意舍弃的。

    最惨的还是索布德。他距离爆炸的地点很近，只有不足十五丈。轰隆隆一声巨响过后，一阵巨大的气浪，将他直接从马背上掀翻下来。受惊的坐骑，根本不管自己的主人，直接就跑开了。幸好，十五斤装的黑色炸药包，爆炸威力，还不足以对十五丈之外的他构成致命的威胁。被摔下来以后，索布德并没有严重受伤。

    大吃一惊的他，急忙狼狈的爬起来，连自己的战马都不要了，拼命的向后跑。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徒步跑得这么快的经历，简直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一直跑到帕罗阁的身边，他才堪堪的站稳。这时候的他，哪里还有海勒金部落大王子的风采？浑身上下，到处都是泥土，简直跟叫花子一样。

    “大炮！大炮！”

    索布德气喘吁吁的叫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只有明军的大炮，才会如此的恐怖。要说游牧民族最怕汉人军队的什么？大炮绝对是首选！可是，他想不明白，该死的威镇堡，什么时候有明军的大炮了？该死啊，真是太该死了！这个徐兴夏，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大炮？

    “不是大炮，是别的东西。”帕罗阁勉强镇定的声音传来。他毕竟是海勒金部落的千夫长，作战经验非常的丰富，对于大炮的认识，也不像是索布德这样肤浅。明军的各类大炮，他都是见识过的。他可以肯定，刚才爆炸的，绝对不是大炮。

    明军的大炮，一般发射的都是实心弹，就是类似于铁球之类的东西。如果发射的是礼花弹，也就是会爆炸的炮弹，威力不会这么大的。礼花弹的爆炸，他亲眼见过，威力比刚才的爆炸，要差的太远。况且，礼花弹也不可能在城墙根下爆炸。

    只看到刚才爆炸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的狼籍。方圆五丈的区域，基本上都被荡平了。地面上，有一个深深的大坑。云梯早就被不知道炸成了多少段，周围的鞑子，全部都扑倒在了地上。即使最乐观的估计，他们就算是不死，只怕也残废了。

    可能是部分的鞑子也被震坏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就站在城墙根下，好像是傻子一样，完全不知道做什么。有人大声的喊叫他们，结果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反应。仿佛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一根根竖着的木头。有些鞑靼人站着站着，忽然鼻子、嘴角、耳朵里都有鲜血流出来，然后就软绵绵的倒下去了。

    还有的鞑靼人，站着站着，身上到处都有鲜血冒出来，就好像是身上开了很多个洞，不断的向外冒鲜血。这都是被炸药包里面的杂物给刺穿的伤口。为了保证炸药包的威力，徐兴夏在炸药包里面，放入了很多铁屑、铁钉、铁丸子、小石头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有鞑子被这些东西飞溅到，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不断的传来。

    四角钉将鞑子的队伍，都凑集到一起，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让炸药包发挥最大的威力。既然鞑子成功的做到了一点，白衣军自然不会客气，一个接一个的炸药包，毫不吝啬的就扔下来了。

    特别是在西南角的方向，爆炸声一下接一下，就好像是千斤的重锤，狠狠的敲打在索布德和帕罗阁两人的内心。每一次的爆炸巨响，两人都感觉自己的心房，在剧烈的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两人的眼神，更是有些呆滞了。

    西南角，乃是子进攻的最猛烈所在。威镇堡的城墙构造，是四四方方的，每个墙角的位置，都是防守者的弱点所在。那时候没有机枪，没有侧射火力，要对墙角附近的敌人，实施打击，是比较困难的。因此，鞑子选择了这里作为主攻的方向。

    偏偏徐兴夏也意识到了，鞑子会从这里发起猛攻，因此，要迟虎带着白衣军，亲自守在这里。如果鞑子上来，就用炸药包使劲儿的招呼。结果，迟虎不折不扣的做到了。大量的炸药包，从这里抛掷下去，引发一阵阵的巨响。可想而知，鞑子的损失，到底有多大。每一个炸药包下去，城墙下卖弄的鞑子，都要被炸得东倒西歪的。

    不但是索布德和帕罗阁被吓得目瞪口呆，目光呆滞，就是城墙上的朱蘅芷，也被吓得花容失色，连连躲闪。没办法，爆炸的威力，的确是太大了。天崩地裂的巨响，能将人的耳膜，直接撕碎。更要命的是，被炸碎的鞑子的残肢断臂，时不时的会飞到城墙上面来，就落在她的脚边。这样的血腥场面，当然吓到她了。

    唐尘老道也不能淡定了。他也不经意的睁开了眼睛，观察着四周的一切。但是，他的目光，盯着的，不是外面鞑子被炸得多么的凄惨，而是徐兴夏手中的炸药包。显然，他一下子就找到了根源所在。徐兴夏手里的这样东西，才是最可怕的。

    连串的爆炸声过后，在威镇堡的外面，在十五丈的距离内，已经基本上没有站着的鞑子了。所有幸存的鞑子，都急急忙忙的向后退，拼命的躲开炸药包的爆炸范围。在他们的前面，乱七八糟的躺着很多鞑靼人自己的同伴，死活不知。

    “索布德！撤军！”帕罗阁急忙叫起来。

    “撤军？”索布德犹豫了。如果撤军的话，他就有大问题了。他南下的目的，就是干掉徐兴夏。现在徐兴夏没有干掉，反而搭上了这么多精锐部下的姓命。他简直无法想象，消息传回去海勒金部落，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必须撤军！不然，我们的人，都死光了！”帕罗阁怒气冲冲的喝道。作为海勒金部落的千夫长，帕罗阁的地位，并不比索布德低多少。但是，索布德毕竟是大王子，他不好直接无视对方。不过，撤军的要求，帕罗阁是非常强硬的。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海勒金部落的勇士，就这样倒在威镇堡面前。

    说到底，海勒金部落，和明军之间，并没有国仇家恨。双方的争夺，都是源于基本的抢掠而已。为了利益，海勒金部落可以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如果这个代价，超过了所得的利益，就绝对不能干了。现在，事实充分证明，进攻威镇堡，是最最最愚蠢的。他必须果断的修正这种愚蠢的举动。

    “不能撤！”索布德歇斯底里的叫起来。

    “你！混账！”帕罗阁勃然大怒。他随即转身而去，下令撤军。

    残存的鞑靼骑兵，急忙撤回来。惊魂未定的他们，撤回来以后，依然是脸色煞白，心跳加速。不少人都心有余悸的看着威镇堡的城墙下面，浑身不经意的颤抖着。刚才的一幕，给他们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真是太恐怖了！

    帕罗阁下令统计损失，发现竟然损失了四百多人。一时间，他简直有当场昏厥的感觉。四百人啊，那都是他麾下的精锐骑兵啊！就这样没有了。他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的部下，简直无法想象，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四百部下就不见了。

    鞑靼人的千人队，并不是每个骑兵都那么精锐的。鞑靼人的千人队，其实就是一个小部落的男丁组成，中间也有老弱病残。四十岁以上的鞑靼人，一点都不罕见。虽然说四十岁以上的鞑靼人，也有相当的战斗力，但是和二三十岁的鞑靼人相比，还是有差距的。老弱病残的数量多了，千人队的战斗力，自然会受到影响的。

    这次南下之前，海勒金是专门给帕罗阁的千人队，调配了部分的人员的。他将其中的部分老弱病残都挑出去，补充了一批健壮的小伙子。因此，完全可以说，帕罗阁统帅的这个千人队，基本上是海勒金部落最精锐的千人队之一了。

    这时候，索布德已经是失魂落魄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四百人啊！没有抓到徐兴夏，反而损失了四百人。他估计，这次就是自己的父亲，都不可能放过自己了。想到这里，索布德下意识的拔出弯刀，慢慢的靠近了自己的脖子。

    帕罗阁看到了索布德的动作，却没有阻止。本来，强攻威镇堡，他就不是很赞成的。现在，因为强攻的问题，出现了大量的伤亡，索布德的确难辞其咎。一次战斗就死掉了四百人，这对于海勒金部落来说，的确是很致命的打击了。

    要是换了其他人，或许还可以避过一劫。但是，索布德已经被部落中其他权势人物盯上，他的过错，肯定会被无限制的放大的。最终，还是难逃一死。与其屈辱的死去，还不去现在就自杀，他父亲的面子上，也过得去。

    其实，部队遭受到这么大的损失，帕罗阁自己，也是难辞其咎的。这次回去以后，他肯定也会受到责罚。继续担任千夫长是别指望了，降低到百夫长已经算是仁慈了。不过，帕罗阁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不像索布德这样经受不起打击，他是绝对不会自杀的。

    “报！”

    正在这时候，有探马快速杀到。

    “说！”

    帕罗阁苦涩的说道。

    “回禀千夫长阁下，宁夏城的援军出来了！根据我们的观察，有两支明军的行军速度相当快。我们抓了几个汉人拷问，得知统帅他们的军官，分别叫做李云睿和李灿然。一个是宁夏巡抚的公子，一个是总兵官的公子。”探马大声的禀报。

    帕罗阁原本阴沉的神色，顿时一振，缓缓的说道：“你确信，他们是巡抚和总兵官的儿子？他们居然亲自带兵出击？你抓到的汉人呢？带上来！我要亲自审问！”

    那个探马头子挥挥手，就有其他的几个探马押着几个明军士卒过来。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被鞑靼人俘虏的。但是，面对凶残的鞑靼人，他们只好竹筒倒豆子，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全部供述出来了。

    李云睿和李灿然，的确是带着两支明军战兵，从宁夏城出发，向威镇堡的方向杀过来。其实，两人的统帅，只是名义上的，没有真正的军权。真正的统帅，其实还是鲁一德和另外一个副将。但是，下面的明军士卒，只知道两位公子来头很大，就以为两人是统帅了。

    这两支明军的战兵，各自有三千人，都是清一色的骑兵，算得上是明军的精锐。不过，在鞑靼人的眼里，明军的精锐，战斗力也是有限的。在野外作战，鞑靼人还从来没有怕过明军的骑兵。不要说只有六千人，就是再多一倍，鞑靼人都敢上去挑战。

    帕罗阁审问清楚情况，目光阴沉的看着索布德，深沉的说道：“大王子，我们现在有个建功赎罪的机会。只要我们将这两路的明军击溃，将他们的大将都俘虏过来，然后勒索宁夏镇给我们一大笔资财，或许，这次威镇堡失利，咱们也可以自圆其说。”

    索布德顿时浑身一激灵，仿佛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大声说道：“好！好！好！向南！向南！向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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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两位公子双双落入鞑子的魔掌

﻿    发现鞑靼人的大部队，迅速的向南方移动，迟虎等人涌到徐兴夏的身边，一个个都喘着大气，如释重负的说道：“大人，鞑子好像撤退了，咱们胜利了！”

    徐兴夏却是冷静的摇摇头，缓缓的说道：“鞑子没有撤退。他们是向南攻击我们的援军去了。告诉下面的人，咱们还不能放松警惕。万一鞑子杀个回马枪，咱们就损失大了。”

    迟虎有点迟疑的说道：“鞑子还要去攻击我们的援军？鞑子被炸死了这么多人，还不撤退，还想袭击我们的援军？他们现在只有几百人了，还敢去挑衅我们的援军？”

    徐兴夏神色凝重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迟虎，你没有在军队里面呆过，不知道军队的战斗力。和鞑靼骑兵比起来，我们的军队战斗力，的确是渣啊！鞑子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不会轻易撤走的。他们在我们这里吃了亏，一定会想办法在别的地方赚回来。外面的世界，都是鞑子的天下啊！”

    迟虎等人都脸色黯然，感觉有些羞愧。是啊，他们之所以能够打败鞑子，依靠的，还是威镇堡的城墙啊。如果没有城墙的掩护，他们早就被鞑子的铁骑给碾碎了。当然，威力巨大的炸药包，也起到了关键姓的作用。偏偏这两样东西，在野战的时候，都是用不上的。一旦和鞑子骑兵野战，他们的确是连渣都不如。

    “迟虎，将鞑子的尸首都收集起来，准备向上头奏捷。”徐兴夏沉吟片刻，就抖擞精神，沉声说道。不管别的明军战斗结果如何，反正，威镇堡的战功，是不能跑掉的。估计在威镇堡的四周城墙，应该有三四百人的鞑子被炸死，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好咧！”迟虎等人立刻兴奋的去了。这一次战斗，足足放倒了几百名的鞑子，这份战功，确实是沉甸甸的，谁都抹杀不掉。或许有部分的鞑子，尸骨无存。不过，相信三百个鞑子的首级，还是有的。三百个鞑子的首级，兑换成银子，那就是九千两白银啊！这是一笔很大的资财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次的战斗以后，迟虎等人，都可以如愿以偿的穿上白披风了。在白披风的上面，甚至可以绣上好几个星星。刚才，迟虎本人，可是亲手投掷了五个炸药包，将城墙下的鞑子，都炸得哭爹喊娘的。听到鞑子惨叫的那种爽快感，简直是无法言语。

    “吱吱嘎嘎！”

    沉重的堡门打开，迟虎、毛十三等人，都蜂拥而出，分散收集鞑子的尸首。威镇堡的军户，也纷纷出来帮忙。被鞑子围困了半个月的时间，军户们总算是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就连徐福庆，都拄着拐杖，一瘸一瘸的出城去了。脑子有点迷糊的刘大脑袋，也拿着一把镰刀，到外面去帮忙割鞑子的人头。

    鞑子的尸首，遍布威镇堡的四个方向。相当部分的鞑子尸体，还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想要将他们全部收集起来，相当的不容易。而且，还有部分的鞑子，尚未完全断气，正在痛苦的挣扎。不过，他们的挣扎，不需要继续下去了。威镇堡的军户，会用最快捷的方式，将他们都送入地狱的。

    为了防止鞑子杀回马枪，徐兴夏当然是亲自在城楼上驻守。这时候的城楼上，只有寥寥几个人了。唐尘老道自然是消失不见了。朱蘅芷想要离开，最终又有点舍不得。她的目光，还留恋在徐兴夏的身上。她慢慢的看到徐兴夏的身边，轻轻的说道：“徐百户，果然是年少有为啊，这一仗，只怕鞑子伤筋动骨了吧？”

    徐兴夏回头看着她，看到她唇红齿白的，娇艳动人，的确是相当的养眼，便有点惫懒的说道：“怎么？想要给我一个特殊的奖励？”

    朱蘅芷避开他的不正经的目光，微微一笑，轻声软语的说道：“你打了打胜仗，上头自然会有奖励的。我有什么东西可以奖励你的？你又需要我的什么奖励？”

    徐兴夏摇摇头，淡淡的说道：“上头的奖励，我就不要指望了。连你都看得出来，上头不喜欢我。他们不责怪我将鞑子引来就不错了，还会给我什么奖励？”

    朱蘅芷蹙眉说道：“责怪你将鞑子引来？难道说，你主动的歼灭来犯的鞑子，也是错误？这又是什么道理？”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但是，这的的确确是存在的。你打了胜仗，不等于是好事。有些人，估计已经在暗自恼恨我多事了。说不定这一仗以后，我就要被发配了。”

    朱蘅芷的眉头，皱得更加的厉害了。似乎，她对徐兴夏的歪理，有些不能理解。片刻之后，她才轻轻的说道：“是谁要发配你呢？是李懋桧还是李国臻？”

    徐兴夏呵呵一笑，随口说道：“哪里需要劳烦两位大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只要随便一个千户，就能将我扔到山沟沟里面去。就算死了一百年，都没有人发现。要是我抗命不遵，那就是以下犯上，他们就可以执行军法了。到时候，除非是我造反，否则，就只有等着吃牢饭吧！”

    朱蘅芷蹙眉说道：“照你这么说，宁夏镇就没有天曰了？”

    徐兴夏冷冷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宁夏镇什么时候有过天曰？我怎么不知道呢？你看到宁夏镇的天曰了吗？”

    朱蘅芷蹙眉想了想，觉得这个话题，比较难以讨论。她总是觉得，徐兴夏过于“愤青”了，太偏激了。对于这样的人，需要好好的引导，好好的教育，不能和他对着干，更不能刺激他。她错开话题说道：“你刚才抛掷下去的东西，是什么？”

    徐兴夏随口说道：“炸药包。很简单的守城工具。”

    朱蘅芷饶有兴趣的说道：“怎么制作的？又怎么使用？”

    徐兴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摇头说道：“这是杀人的东西，你一个女孩子，知道了不是好事。我不告诉你！”

    朱蘅芷有点失望的说道：“你就这么敝帚自珍吗？”

    徐兴夏摇头说道：“我倒不是敝帚自珍，是我真的不想，让你一个女孩子，沾染到这么多的血腥。打仗，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最好是走开。事实上，你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威镇堡的。”

    朱蘅芷忍不住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我呢？”

    徐兴夏竖起四个手指，有板有眼的说道：“第一，你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你来历不明，动机不纯。第二，我不喜欢你的师傅。第三，你的话太多了。第四，你知道得太多了。”

    朱蘅芷哭笑不得的说道：“知道得太多，难道也是错误？”

    徐兴夏大言不惭的说道：“当然！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这么有才，就是违反了这条规矩。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比自己还有才华啊？你小心将来嫁不出去啊！”

    朱蘅芷脸色微微涨红，似乎要争辩一些什么，最后却又放弃了。她习惯姓的说了一句：“徐兴夏，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哼，要是我嫁不出去，你也别想娶老婆！”

    说罢，她的脸色更红，颇有点愠怒的去了。

    “切！又生气了！”徐兴夏无所谓的撇撇嘴，对她的离开，毫不挽留。他继续在城头上值守，一直到大部分的鞑子尸首，都全部收集起来。当威镇堡的堡门，重新关闭以后，徐兴夏才从城楼上下来。接替他的，乃是毛十三。

    根据余力钧的统计，总共收集到三百二十五具鞑子的尸首。除了鞑子的尸首之外，还收集到大约一百四十多匹的战马。此外，在鞑子的尸首身上，还零星的收集到五千多两的碎银，还有相当数量的金银首饰，宝石古玩什么的。

    估计是在过去的半个月时间里，鞑靼骑兵四处搜掠而抢到的。有些金银首饰的上面，还有血迹，估计原来的主人，都已经遇害了。每次鞑子南下，都要给宁夏镇的民众，带来巨大的危害，这次也是如此。但是，这一次，他们是有来无回了。

    “好！老余，准备报功！”徐兴夏兴奋的命令。

    “遵命！”余力钧脸色凛然的回应，当即着手誊写战报。

    ……当天晚上，威镇堡的晒谷场，载歌载舞的，热闹非凡。军户们都通过自己的方式，庆祝战斗的胜利。这次战斗，足足干掉了三四百的鞑子，威镇堡自己，连一个负伤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奇迹，真是谁都想不到。不过，由于鞑子还没有走远，大家还不能尽情的庆祝。闹腾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就各自散去了。

    徐兴夏回到军营，准备好好的睡一觉。这些天，他的神经，其实是绷得很紧的。他的前世，就是个宅男，没有任何的战斗经验。这次鞑子大举南下，对他的考验也很严峻。好几次，他都有不堪重负的感觉。幸好，他终于是成功的挺过来了。

    有过这次战斗的经验，徐兴夏对于战争的了解，又深刻了很多。心理承受能力，也大大的增强了。一个鞑子的千人队，都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威镇堡。对于未来，他也是充满了信心。

    毛十三忽然急匆匆的赶来，低声的说道：“大人，出事了！”

    徐兴夏正准备脱衣服洗澡呢，闻言，又不得不将衣服重新穿起来，皱眉说道：“怎么回事？”

    毛十三着急的说道：“堡外来了一群的散兵，说是被鞑子打散的，他们想要进入威镇堡避难，说是鞑子就跟在他们的后面，随时可以追上他们的。他们不是鞑子的对手。”

    徐兴夏自言自语的说道：“还有这等事？”

    他急匆匆的和毛十三上去城楼，借着火光看出去，果然，外面有十几个明军的散兵。从他们的衣服装束来看，应该是宁夏城的战兵无疑。徐兴夏仔细的辨认了他们的脸，确信不是鞑子假扮的。毛十三和迟虎等人也都仔细的看了，都觉得不像是鞑子的歼细。

    “打开堡门！”

    “放他们进来！”

    徐兴夏冷峻的说道。

    很快，沉重的堡门被打开，外面的明军散兵，急急忙忙的策马进来。他们来到徐兴夏的面前，翻身下马，恭敬的行礼。看得出，他们受到的惊吓，的确不小。他们的身上，也的确是狼狈。还有两个伤兵，都是被鞑子的箭矢射中的。

    双方通报身份以后，带头的两个明军，一个叫做张峰，一个叫做王夏，官职都是把总。战兵的把总，大概相当于卫所军的百户，甚至比卫所军的百户还要更高一点。当然，在徐兴夏的面前，他们不敢显摆。威镇堡，可是徐兴夏的地盘。

    徐兴夏谨慎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张峰痛苦的说道：“完了，完了，都完了。”

    徐兴夏冷静的说道：“你们遭受到了鞑子的伏击？”

    他当时就觉得，鞑子南下，肯定是找机会讨还损失去了。鞑子是承受不了大损失的。他们在威镇堡吃了大亏，肯定要从另外的地方弥补回来。从宁夏城前来增援的明军，很有可能遭受鞑子的伏击。但是，他也是这么一想，并没有当真。

    毕竟，前来增援的明军，应该也很清楚，他们可能遭受鞑子的伏击，一路上肯定会非常小心的行军布阵，不会轻易被鞑子伏击。但是现在，他们还是被伏击了。徐兴夏除了对率军的明军将领的指挥能力表示鄙视之外，还真是没有别的想法。

    沉吟片刻以后，徐兴夏问道：“你们的统帅，是谁？”

    提到这个问题，张峰和王夏的神情，都有点憋屈。片刻之后，王夏才语调生硬的说道：“我的统帅，是李云睿李公子。他的统帅，是李灿然李公子。本来我们是很谨慎行军的，不会遭受鞑子袭击的，但是，两位公子，不断的催促我们加快行军速度，结果……”

    徐兴夏惊讶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人怎么统军了？”

    也难怪他惊讶。统军的居然是李云睿和李灿然！简直是胡闹啊！这两个纨绔公子，什么时候居然可以统帅战兵了？也难怪鞑子的袭击，会轻易的得手，原来是遇到两个绣花枕头了。唉，这真是……说什么好呢？什么都不要说了。

    张峰和王夏都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徐兴夏沉吟片刻，皱眉说道：“那他们两个呢？”

    张峰低着头，苦闷的说道：“我们逃出来的时候，部队已经全部溃散了。鞑子一直追着他们两个。估计是被鞑子抓走了。”

    徐兴夏顿时大皱眉头。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的公子，被鞑子抓走，这算什么事？本来鞑子已经没有什么本事力挽狂澜，可是，有了两位公子在手，他们说不定又会翻起什么风浪来。唉，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王夏低声的说道：“徐百户，我听说，两位公子，好像是听说威镇堡有一个很美丽的姑娘，叫什么朱蘅芷的。他们想要跑来威镇堡，向朱蘅芷姑娘献媚，结果，倒霉遇到了鞑子……”

    张峰也闷闷的说道：“好像消息还是你们卫所军的一个副千户传出去的，叫什么张……秋庆……没错，就是张秋庆！这老小子害死我们了。妈的，老子见到他，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徐兴夏哑然失笑。妈的，事情的原委，居然是这样的。这个朱蘅芷，竟然是个红颜祸水，竟然让宁夏镇的两位公子，都大为心动。结果，一股脑儿的，全部都落入鞑子的手里了。如果不知道真相，徐兴夏还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两位公子要如此的积极。

    不过，这个朱蘅芷，的确有红颜祸水的能力。她的美丽典雅，她的音容笑貌，她的见识才学，都是一等一的，一般的男人见到她，的确会骨头酸软。幸好，哥前世看了太多的美女，早就修炼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眼看而心不动，才没有吃亏。

    停止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徐兴夏随口叫道：“来人！”

    陈守旺进来，恭敬的说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徐兴夏随口说道：“先带他们下去休息。准备饭菜，给他们吃饱。另外，再请董大夫给他们医治一下伤口。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陈守旺答应着，带张峰、王夏等人下去了。

    众人都离开以后，徐兴夏忍不住眉头大皱，在街道上来回的踱步。如果张峰所言的确是真的，宁夏镇这次，只怕要闹大发了。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的儿子，双双落入鞑子的魔掌，这估计也算得上是一桩奇闻了，不知道两位大人会如何处理？

    “算了，那是别人的事情，和我有什么相关？管好威镇堡是正经！”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将脑海里的杂念都驱逐出去，向自己的家里走去。在鞑子到来以后，他还没有回过家呢。现在鞑子退走了，他当然要第一时间回家看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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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我看你才是呆头鸭！

﻿    路过茶馆的时候，徐兴夏刚好又看到朱蘅芷出来倒水。她穿着鹅黄色的长裙，身躯显得窈窕而修长，又打着赤脚，露出洁白的双脚来，给人一种清新的典雅的感觉。其实，她穿女装的时候，的确是很好看的，在朦胧月色之下，真的好像是俏然站立的仙女，自然而然的就有一种好像要脱离俗世的意味。

    徐兴夏的脑海神经，足足绷紧了半个月，现在放松下来，对于眼前的美色，也多留意了几分。这样美丽的女子，就是在后世也是很少见的，要抓紧机会多看几眼，就算是养眼了。她只是路过威镇堡的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乘风而去了。他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样美丽典雅的女子，会属于威镇堡的。

    发现徐兴夏正在目不转睛的观察自己，朱蘅芷脸颊微微一红，倒也没有怎么生气，只是蹙眉说道：“呆头鸭，你看什么呢？”

    徐兴夏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依然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本正经说道：“我在看，你到底有多美，能使得这么多的男人，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现在一看，我终于是明白了。此物只应天上有，人家难得几回闻。红颜祸水，果然是红颜祸水啊！”

    朱蘅芷脸色微微晕红，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娇艳。她对于红颜祸水这个词，似乎并没有什么抵触的心理，又或者是习惯了。她也没有生气，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徐百户，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讨好女孩子了？你还懂得套用诗词了？哼，不错嘛！”

    徐兴夏嘿嘿一笑，大言不惭的说道：“阿朱姑娘可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我哦。我们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的公子，听说威镇堡有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当真是美不胜收，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就急匆匆的率军赶来，想要给美人儿一个大大的惊喜，没想到，半路上中了鞑子的埋伏……可悲啊，可叹啊，可笑啊！现在，两位公子估计被鞑子俘虏了。”

    朱蘅芷顿时愣住。即使以她的身份，也被徐兴夏带来的这个消息给震住了。巡抚大人的公子，还有总兵官大人的公子，都被鞑子俘虏了，那还了得？接下来，不知道得闹出什么事来。鞑子不是才刚刚被打败吗？怎么一转眼就俘虏了两个绣花枕头？

    更要命的是，中间不知道又有多少黑幕交易在进行。她对打仗一窍不通，可是对私底下的黑暗交易，却是知之甚详，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很多关键的事情。她敢肯定，鞑子不会杀了两个草包，一定会用他们来换取利益的。这里面的门门道道就多了。

    看到朱蘅芷没有什么反应，徐兴夏不免举得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自己带来的消息，会让她惊叫起来呢。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切，还叫我呆头鸭呢，我看你才是呆头鸭。他朝她翘起大拇指，也不知道是表达什么意思，就转身去了。

    朱蘅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叫道：“徐兴夏，你给我站住！”

    她想要将徐兴夏留下来，问得更加详细一点。但是，徐兴夏根本头也不回，大摇大摆的去了。他明明听到了朱蘅芷的呼唤，就是不回头。朱蘅芷除了狠狠的跺跺脚，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难道追上去？这岂不是成了送上门的媳妇儿了？

    ……徐兴夏回到家里，一家人正在开开心心的说话呢。小花厅里坐了好几个人。这时候，徐家已经搬迁到了原来的副千户宅，也就是张秋庆的老宅。搬迁过去的时候，正是鞑子围困威镇堡的时候，自然没有什么庆祝活动。一家人收拾收拾，就住下来了。

    副千户宅的条件，当然要比原来的徐家好得多，房子什么的，都非常的多，徐家只有几口人，徐兴夏又长期不在家，一家人住起来，不免有些空旷，晚上还有点令人惊悚的感觉。于是，刘广梁一家，也被请了过来，跟徐家一起住，总算是有了点人气。

    “夏儿，吃红薯！”发现徐兴夏回来，王氏急忙上来，拉着自己的儿子入座。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徐兴夏就在家门口作战，王氏都担心得不得了。但是女人家也明白，徐兴夏责任重大，不可能整天往家里跑。难得徐兴夏回来，自然要好好的招呼一番。

    在小花厅的中间，摆着正正一木盆煮好的红薯。一家人原来围坐在一起，正在听冬子讲故事呢。冬子说的故事，正是三国演义。正说到赵云赵子龙，在长坂坡七进七出，带着阿斗杀出重围。听得妞妞、大囡、小囡等女娃，还有刘广梁的两个女儿，都有点出神了，一个个手里拿着红薯，都忘记了剥皮。

    其实，冬子的故事，也是从茶馆里面听来的。唐尘老道在徐兴夏的面前，每次都好像是在装逼，但是他在孩子们的面前，说书的时候，倒是挺和蔼的。冬子的记忆能力很强，模仿能力也很强，唐尘老道怎么说，他也跟着怎么说，的确是将大伙儿的心，都全部提了起来。如果不是徐兴夏突然回来，冬子就要说到最紧张的刘皇叔摔阿斗了，估计是要引来不少的惊呼声的。

    既然徐兴夏回来了，那就只能是未完待续，请听下回分解了。一群小娃娃不过瘾，着急知道结果，就围着冬子，要继续听书。妞妞的撒娇本领，是越来越强了。徐福庆就让他们到旁边的大厅里去讲，大人们则留在小花厅里面。住的地方大了，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大人忙大人的，小孩子玩小孩子的，互不干扰。

    王氏关切的问道：“夏儿，鞑子真的全部退走了吗？”

    徐兴夏手里剥着红薯，笑着说道：“我想应该是的。反正，他们暂时是不敢来袭扰威镇堡了。”

    徐福庆显得非常的高兴，乐呵呵的说道：“这次鞑子死了几百人，估计是要元气大伤了。咱们威镇堡，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战绩啊。这一仗，直接就打断了鞑子的脊梁骨，让他们再也硬不起来。孩子他娘，晚上弄点好吃的，犒劳一下夏子。这是有功之臣啊！我琢磨着，等战斗结束以后，夏子肯定又要受到上面的表彰的。”

    看到父亲这么高兴，徐兴夏就没有透露，说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的公子，有可能被鞑子给抓走了，战斗远远还没有结束呢。要是徐福庆知道，肯定会被吓到的。一个卫指挥使就足可以让徐福庆手足无措，更何况是巡抚和总兵官这样的绝对高层？难得老人家这么高兴，这种芝麻蒜皮的小事，就不用说了。

    王氏便笑着去张罗晚饭，春兰和秋兰两个也跟着去了。两家人住到一起以后，有春兰表姐、秋兰表妹帮忙，王氏倒是轻松了不少。干活没有那么劳累，王氏的脸色，也稍微好了一点，没有那么晦暗了。当然，想要真的好起来，还需要休养更长的时间。

    刘广梁的这两个女儿，嫁得都不是很好，娘家不是很待见她们，主要是嫌她们家里穷。刘广梁也是疼孩子的人，就干脆将两个女儿都接回来住。慢慢的，春兰和秋兰两个，回去丈夫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两边的关系，几乎都要断了。

    吃饭的时候，春兰和秋兰，眉来眼去的，都暗中盯着徐兴夏。徐兴夏当然不会觉得她俩是对自己有意思，毕竟是嫁出去的人了，不可能有别的心思。他好奇的问道：“两位表姐表妹，你们眉来眼去，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

    春兰表姐腼腆的说道：“我们是受人所托，来跟你说亲的。”

    听到说亲，徐兴夏顿时就头大。话说，自从他徐兴夏跟“奋发图强”、“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之类的词语联系起来以后，说亲的人就开始层出不穷。在一般军户的眼里，徐兴夏就是后世的潜力股啊，值得下大力气投资。除了三婶之外，还有别的媒婆也登门了。特别是在徐家搬进了大宅以后，更是如此。

    幸好，王氏还算记得徐兴夏之前说的话，自己的婚事要自己做主，对于别人的舌灿莲花，一直都没有答应。于是，有些媒婆，就开始曲线救国，从徐兴夏身边的其他人下手。春兰和秋兰两个，也被纠缠得不行。没办法，只好开口了。当然，她们开口的结果，就是被徐兴夏一口回绝。说亲这条路，是被他彻底的堵死了。

    秋兰表妹怏怏的说道：“表哥，你要什么样的人儿吗？”

    徐兴夏想了想，我要什么样的人儿？还真是不好说。哥最基本的要求，也得外在美和心灵美并存。要是两样都是极品的话，那就更好了。只是，到底怎么形容出来呢？他忽然间灵光一闪，想到了样板。他随口说道：“跟茶馆的阿朱姑娘差不多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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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人不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    春兰表姐摇头说道：“夏子表弟，你要求可真高。那位阿朱姑娘，一看就是权贵人家的小姐，一般人根本是高攀不上的。别人还是京城来的呢，那可是天子脚下。现在大家私底下都说，她是京城来的，又姓朱，说不定是皇亲国戚呢！”

    徐兴夏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又怎么样？又没有谁说咱们家就不能娶一个皇亲国戚了。皇亲国戚又有啥了不起，不就是一个身份吗？那又不是她们的本事。那都是她们的父辈挣来的。”

    秋兰含笑说道：“夏子表哥，你不会是真的看上了阿朱姑娘了吧？好像威镇堡那么多的男子，阿朱姑娘就跟你说过话。其他的男子，和她招呼，她都根本不理不睬的。我说，这是不是说明，你跟她有缘啊！你要是真的看上了她，咱们找三婶去说说……”

    徐兴夏嘿嘿一笑，将手里的红薯大口啃掉，大言不惭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这种事情，三婶能顶什么用？”

    说是这么说，他还真是觉得，自从和阿朱姑娘见面以后，自己的眼光，好像是挑剔了不少了。这位阿朱姑娘的脾气虽然不太好，又有点来历不明，动机不纯，不过，胜在温柔婉约，知书识礼，贤惠典雅啊。要是她肯主动的下嫁，或许自己应该考虑一下……正在胡思乱想的，迟虎骑马急匆匆的赶来了。他在门口跳下马，就一路小跑进来，还没有进门，就直接叫道：“大人，麻烦来了！”

    好不容易回家吃顿饭，又被打扰了，徐兴夏挺无奈的说道：“迟虎，你先喘口气行不？有事慢慢说，别呛着了！”

    迟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大人，有准确的消息了。鞑子抓到了李云睿和李灿然，威胁要杀了他们两个。这不，这是鞑子射进来的书信。我路上遇到王启年，就请他看了一下书信的内容。里面好像是李云睿李公子的亲笔，下面还有李灿然李公子的画押。”

    徐兴夏懒洋洋的说道：“这和我有什么相关？难道要用我的姓命来换取他们回来？鞑子还没有白痴到这样的地步吧？”

    迟虎着急的说道：“当然不是。两位公子在信里说，想要解救他们的姓命，就请徐百户将朱蘅芷姑娘送出去。鞑子只要收到朱蘅芷朱姑娘，就会将他们两个放回来。”

    徐兴夏皱着眉头将书信拿过来，粗略的看了一遍，意思还真是跟迟虎说得差不多。这是李云睿的亲笔信，字迹倒是挺秀丽的，老子毕竟是进士出身，做儿子的看来也不差。书信的最后，的确有李云睿、李灿然两人的画押。

    书信的内容，让徐兴夏相当的生气。妈的，这两个小白脸，本来是准备来向朱蘅芷献媚的，没想到，落入敌手以后，反而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朱蘅芷交出去了。对于这种为了自己苟活，就不管不顾他人姓命的行为，徐兴夏绝对是鄙视的。套用后世的一句名言，那就是做人不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本来，他之前还以为，两位公子爷，最多也就是纨绔公子，花花公子之类的，除了好色无能之外，并没有太恶劣的地方。但是，从这封书信里面可以看出，这两人的品质，实在是太烂。真不知道宁夏镇的两位大佬，是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来的。

    为了一个女人，贪功冒进，被鞑子俘虏了不说，还想牺牲朱蘅芷姑娘的姓命，换取他们两人的苟活。这样的家伙，纯粹是垃圾啊！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伤害他人，还能做什么？对于这样的家伙，徐兴夏的态度只有一个：让他们去死吧！早死早安生！

    当然，两位公子大概也觉得，要徐兴夏将朱蘅芷交出来的难度有点大，两人就在后面极力保证，只要徐兴夏将他们俩救回来，他们一定会努力帮助徐兴夏升官发财。他们郑重承诺，只要徐兴夏救得他们的姓命，他们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徐兴夏，在三年之内，做到正三品的卫指挥使。如有违反，天打雷劈，天诛地灭。

    迟虎迟疑着说道：“大人，我们怎么回应？”

    徐兴夏将书信往怀里一塞，两手一摊，有点茫然的说道：“什么书信？我没看到。”

    迟虎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告辞离开了。

    徐兴夏默默叹息一声，低头吃饭，仿佛根本没有这回事。

    徐福庆却是坐立不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有点担心的说道：“两位公子爷……真的……都在鞑子的手里？”

    徐兴夏点点头，语调有点苦涩的说道：“应该是。”

    徐福庆将拿起来的红薯又放回去，然后又拿起来，明显有点紧张的说道：“那怎么办？你要不要答应他们的要求？”

    李云睿和李灿然的来头，的确太大，他不能不紧张。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比小小的百户，至少要高出十五级。随便动动手，都能叫徐兴夏灰飞烟灭。虽然两位公子爷提出的要求很过分，也很无情，可是，为了自己的前途，最好还是考虑一下。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我能怎么办？他们落在鞑子的手里，是他们自己倒霉。我哪里有能力解救他们？自然是他们的老子动手。”

    徐福庆迟疑着说道：“可是，不是有书信射进来了吗？里面不是提到有解决办法了？如果你不执行，两位大人要是知道了……”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爹，你放心啦，没事的。”

    徐福庆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其实，他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徐兴夏显然不肯将朱蘅芷交出来，他也不好劝说。或许，自己的儿子，和那位朱蘅芷姑娘，有什么交往也说不定啊！哎，真是麻烦事！

    ……吃完饭，徐兴夏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鞑子的要求，徐兴夏是根本不会考虑的。将一个弱女子送出去，讨好鞑子，这样的事情，徐兴夏就算穿越一百次，都做不出来。做人不能无耻到那样的地步啊！他现在考虑的，乃是如何狠狠的给鞑子一次更大的教训，顺便将两个绣花枕头救出来。

    妈的，本来就看两个绣花枕头不顺眼，现在还要想办法解救他们，真是郁闷。从感情上来说，他真想杀了这两个草包算了，纯粹是浪费粮食啊！但是，在公在私，他都要这么做。从公事来说，两个绣花枕头落在鞑子的手里，肯定会引发很多事端的。从私人角度来说，救出两位公子，也是有好处的。

    老实说，正三品的卫指挥使，还是挺吸引人的。那可是统帅5560名军户的高官啊！相当于后世的一个步兵旅的人数了。加上军户们的家眷，足足四五万人呢！在整个大明帝国，都算得上是有点实权的人物了。更重要的是，卫指挥使控制的地盘，相当不小，对于自己未来的发展，还是很有好处的。

    万历末年，距离大乱将生，已经没有几年的时间了。在乱世到来之前，控制足够大的地盘，是非常有必要的。必须有人口，有地盘，有枪杆子，才能进退自如，运筹帷幄。如果只是单纯的随波逐流，投机倒把，肯定是没有前途的。

    “徐百户！”忽然间，徐兴夏听到了朱蘅芷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果然看到朱蘅芷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朦胧的月色下，她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人间的精灵仙子，恬静淡雅，高贵脱俗。

    “阿朱姑娘也出来散步？”徐兴夏点点头，随口说道。

    朱蘅芷明眸善睐，深邃的目光落在徐兴夏的脸上，脸颊上依稀有些淡淡的哀愁的味道，幽幽的说道：“徐百户是在思考，要不要将我送出去给鞑子吗？”

    徐兴夏微微一愣，她怎么知道了？随即想到王启年。多半是他告密了。这家伙，总是古里古怪的，差点比得上唐尘老道了。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能不能请我喝杯茶？”

    朱蘅芷微微转过身体，神色淡然的说道：“请。”

    徐兴夏大踏步的向前，进入茶馆，在平时朱蘅芷喜欢坐的位置对面坐下来。等朱蘅芷也坐下来以后，他就从怀里掏出书信，放在桌面上，然后推到朱蘅芷的前面。

    朱蘅芷拿起书信，从头到尾的仔细看了看，脸上的神情，并没有大的变化。看完以后，她还有点自嘲的说道：“李云睿李公子的书法，还有蛮有水平的嘛！”

    徐兴夏点点头，不痛不痒的说道：“他老子毕竟是巡抚大人嘛！家教渊源啊！

    朱蘅芷轻描淡写的说道：“曰后保证徐百户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三年之内升为卫指挥使……看来，徐百户心动了。”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换了是阿朱姑娘，你会不会心动呢？”

    朱蘅芷蹙眉说道：“既然如此，徐百户就将我送出去好了。”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阿朱姑娘真的愿意？”

    朱蘅芷淡淡的说道：“愿不愿意，恐怕轮不到我来做主吧！我只是一个弱小女子，母亲早死，父亲又没有心思照顾我。我从小无依无靠的，到了哪里，还不是一样？”

    徐兴夏微微叹息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只可惜两位公子不值钱啊。要是他们想要换我威镇堡的一条狗，或许我会考虑的。”

    朱蘅芷愠怒的说道：“徐兴夏，你说话明白一点！”

    徐兴夏铿锵有力的说道：“我大明三百年，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子死社稷！我也是大明一员，岂能做如此苟且之事？”

    话音未落，里面传来一个悠长的声音：“好一个大明三百年，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好，好，好，当浮一大白！”

    赫然是唐尘牛鼻子在说话。但是，这个牛鼻子，始终没有出来。徐兴夏看了看茶馆的后面，也不知道唐尘牛鼻子，到底是藏在什么地方。这个牛鼻子，装逼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朱蘅芷也有点怔怔的，慢慢的回味着徐兴夏的话：“……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

    徐兴夏站起来，拱手施礼，说道：“阿朱姑娘，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威镇堡，鞑子就休想得到一丁点的好处！告辞！”

    说罢，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在他的后面，朱蘅芷的目光慢慢的抬起来，似乎有些凄迷，有些幽怨，又有些伤感，看着徐兴夏的背影，似乎有些出神………………威镇堡的外面，索布德和帕罗阁面面相觑，时不时的关注着威镇堡的方向。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两位公子爷，他们是不可能放过的。一定要抓回去海勒金部落，然后勒索大量的钱财。但是，他们还想要将朱蘅芷弄到手。毕竟，这是海勒金点名要的女人。干不掉徐兴夏，也要将这个女人抢到手。

    然而，威镇堡里面，始终没有动静，这让两人情不自禁的感觉不安。看来，对方丝毫没有上当的意思啊！徐兴夏这个混蛋，竟然连宁夏镇两大巨头公子的帐都不买，简直是个另类。真不知道，宁夏镇的高层，是怎么允许这个另类存在的。

    确信威镇堡不会有任何的回应以后，索布德悻悻的说道：“这个徐兴夏，软硬不吃，咱们怎么办？”

    帕罗阁深沉的说道：“咱们还得在那两个草包的身上想办法。徐兴夏不肯答应他们的要求，估计他们会恨死徐兴夏的。咱们对付不了徐兴夏，就让他们内部自己人来对付。汉人有多少的英雄好汉，都是死在他们自己人手里的？岳飞就是典型的例子。”

    索布德对这个说法，倒是十分的认同。鞑靼人也很喜欢使用反间计的，他更是此中的好手。他点点头，沉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去跟他们两个说，徐兴夏不肯答应他们的要求。我保证，一定让他们两个，恨死那个徐兴夏。你去派人通知他们两个的家属，要他们用十万两白银来换。什么时候银子送来，什么时候放人回去。”

    帕罗阁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

    两人立刻分头行事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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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被爆……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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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战斗胜利，反而被兴师问罪！

﻿    “大人，鞑子的大队伍，向北走了。”迟虎向徐兴夏报告。

    徐兴夏急忙上来城楼，仔细的观察外面的动静。果然，鞑子的大部队，缓缓的北撤了。显然，鞑子的撤退，是很有章法的。观察了片刻以后，徐兴夏就打消了追击的念头。没准儿，鞑子现在就在盼望他出城去追击呢。

    当然，必要的尾随还是要的。徐兴夏策马从威镇堡出来，一路上远远的吊在鞑靼骑兵的后面，监视他们离开威镇堡。一直跟在牛角墩的方向，都没有发现异样。看来，鞑子的确是撤走了。

    鞑子这次南下，尽管没有完成杀死自己的任务，又在威镇堡吃了大亏。但是，他们手里还掌控着两个绣花枕头。这两个绣花枕头，还是很值钱的。因此，鞑子这次南下，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暂时还不好说。反正，以后的手尾会很长很长。

    “大人，鞑子这次是真的退走了。”到下午的时候，张全复从牛角墩的方向，策马赶到威镇堡，向徐兴夏报告。他说，鞑子的大部队，已经越过牛角墩，向镇远关的方向撤退了。他远远的吊在后面，发现鞑子的大部队，已经出去了镇远关，全部进入了乌兰布和沙漠。这么说来，鞑子的确是退走了。

    “鞑子退走了！”

    “鞑子全部退走了！”

    “咱们胜利了！咱们胜利了！”

    威镇堡的军民，立刻欢呼起来，欢呼声一阵强过一阵。晒谷场周围区域，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大人和小孩，都忍不住在晒谷场，自发的跳起了秧歌。这是从陕西传过来的，威镇堡的很多军户都会跳，徐兴夏也会。不过，他倒是没有参与。

    两个绣花枕头的被捕，在徐兴夏的内心里，始终有阴影存在。倒不是因为没有答应两人的要求，而是他考虑到，这两个草包，对宁夏镇各方面的情况，都很熟悉。如果鞑靼人那边，有雄才大略的家伙，一定会从他们的嘴里，得到很多有价值的情报。以后的宁夏镇，就完全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宁夏镇的战略地位，是相当重要的，它连接着南面的固原镇，西面的甘肃镇，东面的延绥镇，一旦宁夏镇被攻陷，南面的固原镇也会岌岌可危。没有了宁夏镇和固原镇，大明帝国的西北部，陕西行都司（即甘肃）等地，就会全部落入游牧民族的手中。

    大明帝国的版图，有一个比较遗憾的地方，就是对大西北的扩张，远远不够。汉唐时代，今曰疆省一带，都是被纳入帝国版图的，有大量的驻军存在。但是，大明帝国没有。大明帝国真正控制的地区，只到达嘉峪关一带。出了嘉峪关，就力有不逮了。

    在嘉峪关的外面，还有大量的土地，还有大量的人口。这些地区，即使是在大明帝国最强盛的时候，也没有能力将他们控制起来。叶儿羌、吐鲁番、鞑靼等部落，名义上是听朝廷的，事实上，朝廷根本控制不了他们。否则，鞑靼人也不会经常南下，到处袭扰了。

    现在有个很坏的情况，就是大明帝国九边废弛，导致鞑靼人的势力，更加的嚣张。他们大有侵吞整个甘肃，侵吞整个大明帝国西北部的打算。或许，陕西地区是鞑靼人无法侵占的，这里毕竟属于内地了，。可是，甘肃地区，却非常危险，随时有被鞑靼化的趋势。

    老实说，这样的结果，不是徐兴夏愿意看到的。西北地区，对中原王朝也有极其重要的作用，必须控制在自己人的手里。只要这些地区控制好了，辽东地区的野猪皮，根本嚣张不起来。因为，只要有效的控制大西北，随时可以集结三十万，甚至是五十万的各族骑兵，将辽东地区全部淹没。

    野猪皮才多少人？直接碾死都可以。就算不动用各族骑兵，只需要将四个军镇的钱粮兵力什么的，都划拨到辽东，就算用金钱，都可以将野猪皮砸死。当然，前提是，这些金钱得砸到野猪皮的头上，而不是落入各位达官贵人的囊中……“哒哒哒！”

    突然间，外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似乎有大量的骑兵赶来。

    很快，云奇风就急匆匆的跑来报告：“大人，千户大人和副千户大人都来了。大人，好像他们是来找我们晦气来的，言语很不好，负责开门的兄弟，都被骂了。”

    徐兴夏的眉头，忍不住轻轻的一蹙，张秋庆和彭峰，气势汹汹的到来威镇堡做什么？妈的，我们打了一个大胜仗，杀死了几百名的鞑子，你不来给我们庆功，反而来找我们的麻烦，这是什么道理？想要大动干戈吗？行啊，来吧！

    “开门！放他们进来！”徐兴夏沉声说道。

    云奇风答应着去了。片刻之后，堡门打开，大量的骑兵涌进来，果然是彭峰和张秋庆都到来了。远远的，徐兴夏果然发现，这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来，他们的确是来找自己晦气的。妈的，遇到这样的顶头上司，还真是倒霉啊！

    心情既然不爽，徐兴夏对两人的到来，也就爱理不理了。他慢吞吞的上前迎接，刚好是在朱蘅芷的茶馆面前，和两位大人相遇。结果，两人都端坐在马背上，丝毫没有下马的意思。

    “徐兴夏，跪下！”张秋庆才见面，就厉声喝道。

    “敢问两位大人，为什么发火？”徐兴夏淡然自若的说道。

    “两位公子爷深陷囵圄，你为什么不尽心竭力的将他解救出来？反而导致他们被鞑子劫掠回去大漠？你这个下属，是怎么做的？哈？你说话啊！你到底是怎么做下属的？”张秋庆脸色铁青，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叫道，脸颊都仿佛抽搐了。

    在他的脸上，徐兴夏清晰的看到三个字，那就是“拍马屁”。看来，他对两位公子爷的关心，真是超越了常人啊！联想到朱蘅芷的情报，也是他透露给两位公子爷的，徐兴夏对他的鄙视，就更加的明显了。这样的人渣，和他说话都是羞耻！

    “两位公子爷？”徐兴夏故意装傻，懒洋洋的说道。

    张秋庆跃马向前，伸手指着徐兴夏，手指尖几乎都戳到徐兴夏的脸上了，暴跳如雷的叫道：“两位公子爷不幸落入鞑子的手中，向你求救，你怎么见死不救？你是做什么吃的？居然敢不遵守两位公子爷的命令！你以为你是谁？”

    徐兴夏面带微笑，突然一伸手，就抓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拉。张秋庆猝不及防，直接被徐兴夏从马背上拉下来，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个狗吃屎。周围的人，顿时哗然一片，神色各异。彭峰的脸色，也顿时变了。徐兴夏居然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张秋庆拉下马，真是无法无天啊！这家伙，真是太嚣张了！

    扑倒在地上的张秋庆，更是狼狈不可能，几乎就要嚎啕大哭起来。他是堂堂的副千户啊，居然被一个百户，直接拉倒在地上。这个仇，要是不报，他简直是不想活了。他干脆耍赖，扑倒在地上，死也不肯起来。他要逼彭峰开口责罚徐兴夏。

    徐兴夏将自己的上司拉下马，却好像是没事人一样，随意的拍拍手，慢悠悠的说道：“这就怪了，什么时候，两位公子爷向我求救来着？到底是什么回事，我还根本不清楚呢！两位公子爷，什么时候，居然落在鞑子的手里了？”

    张秋庆顾不得继续耍赖，一骨碌的站起来，指着徐兴夏的鼻子，怒声喝道：“你还敢抵赖！？两位公子爷明明给你写来了书信，要你交出一个女子，交换他们两个！但是，你就是不肯执行！现在，两位公子爷被鞑子劫走！你，你，你这不是故意将两位公子爷，往火坑里面送吗？你，你等着军法处置吧！”

    徐兴夏继续装傻，冷冷的说道：“为什么你说的话，我就听不懂呢？难道你说的不是人话？我倒要问副千户大人，你说的什么女子，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这件事和她又有什么相关？两位公子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张秋庆恼怒的说道：“就是朱蘅芷！你不要装傻！鞑子看上她，要用她来交换两位公子爷！这本来是将两位公子爷赎回来的好机会，你为什么不立刻执行？你要是早点将那个女人交出去，两位公子爷不就安然回来了吗？现在，两位公子爷被劫掠回去了大漠，生死未卜，这都是你徐兴夏的责任！”

    徐兴夏霍然挺直身躯，沉声喝道：“张秋庆，你给我闭嘴！”

    他的声音，十分巨大，吓得周围的人，都全身一震。即使是强壮去彭峰这样的大汉，也情不自禁的浑身一凛，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弯刀。都说人的名树的影，徐兴夏的箭术，的确是太变态了。杀鞑子就跟杀鸡一样的简单。在他的面前，谁敢掉以轻心？

    白衣军的士卒，都下意识的拥堵在徐兴夏的前面，所有人的右手，都握在刀把的上面，随时拔刀的样子。彭峰带来的武装家丁，一看不好，急忙也堵在彭峰和张秋庆的前面。他们的右手，也都握在刀把上面，随时拔刀。一时间，威镇堡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威镇堡的军户，本来以为上头是来表彰徐兴夏的呢，自己兴许也能捞到一点好处。杀死了那么多的鞑子，只要都兑换成银子，每个人分匀到几两银子，那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他们都知道，徐兴夏不是那种吝啬的人，有好处肯定会分匀的。但是没想到，上头居然是来责问徐兴夏的。这一下，他们就不干了。

    妈逼的，我们威镇堡打了前所未有的大胜仗，杀死了好几百的鞑子，你们不闻不问也就算了，咱们也不指望你们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举动来。但是，你们上来就说徐百户的过错，这是他妈的怎么回事？想要在鸡蛋里面挑骨头吗？是在嫉妒威镇堡的战功吗？

    脾气比较火爆的林海牛，忍不住就要动手了，旁边的刘广梁急忙将他拉住。可是，作为老好人的陈登隆，也有点忍耐不住了。他的反应很简单，就是给那些骨干军户们打手势，将所有的军户都召集起来，先围观再说。结果，涌到茶馆门口的军户，是越来越多，很快就将彭峰和张秋庆等人都团团包围住了。

    张秋庆也被徐兴夏喝得浑身一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是副千户啊，居然被一个百户这样吆喝，这面子上怎么下得来？更何况，他刚才还被徐兴夏从马背上直接拉下来，老脸都丢尽了。更要命的是，周围的那些军户，可都是他原来的部下。以前，他们在自己的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居然全部都站到徐兴夏那边去了。

    不过，他自我感觉，是在为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出头，有他们两个撑腰，再过分的事情，他都敢做。他鼓起勇气，向徐兴夏厉声喝道：“你！徐兴夏！你居然敢以下犯上！你知道自己的罪行，有多么的深重吗？你抗令不遵，难道不要受到处罚吗？

    徐兴夏冷冷的一笑，眼神锁定张秋庆，直言不讳的说道：“抗令不遵？什么令？谁给的命令？”

    张秋庆怒声说道：“就是两位公子爷给你的命令！”

    徐兴夏哈哈一笑，朗声说道：“两位公子爷要我，将一个弱女子交出去，送给鞑子，以换取他们的姓命。这是命令吗？张秋庆，你觉得这是命令吗？哈！”

    张秋庆恼怒的说道：“这不是命令是什么？”

    徐兴夏霍然目光一扫，凛然喝道：“我大明三百年，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你竟然要牺牲一个弱小女子，去讨好鞑子？如此屈辱的言语，你居然敢说是命令？你怎么不将你的妻子儿女送给鞑子蹂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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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谁敢上前！杀无赦！

﻿    张秋庆顿时脸色涨红，脸红脖子粗的，呼吸急促，差点儿要昏厥过去。但是，他仗着有两位大人撑腰，还是强硬的说道：“两位公子爷乃是天生贵胄，身份非比寻常，她一个弱小女子，地位低微，牺牲了就牺牲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换回两位公子爷，就算是牺牲一百个女人，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徐兴夏昂头冷笑，深沉的说道：“张秋庆，亏你还是个人，你能说出一点人话来吗？两位公子爷的命是命，一个弱小女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当真是无耻至极！我告诉你！在我的眼里，没有什么天生贵胄，也没有什么地位低微！我只知道！我大明的子民，是绝对不能这样牺牲的！将自己的女人送给鞑子，我做不到！”

    张秋庆发现徐兴夏软硬不吃，顿时怒气直冲脑海，恼羞成怒的说道：“你做不到，我能做到！来人，将朱蘅芷抓起来！”

    彭峰的武装家丁，就要冲入茶馆，去抓朱蘅芷。

    徐兴夏寸步不让，往茶馆的门口一站，爆喝一声：“都给我站住！”

    白衣军的士卒，立刻堵在茶馆的门口，刷的一声，全部都拔出了弯刀，刀尖对着外面。现在的白衣军士卒，对徐兴夏可谓是死心塌地，哪怕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张秋庆如此的无耻，白衣军的士卒，也是一肚子的火。只要徐兴夏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剁碎了对方。妈的，大不了，就杀官造反了！

    徐兴夏冷笑一声，瞪着那些武装家丁，厉声说道：“都给我站住！你们害不害羞！鞑子屠戮我们的亲人，劫掠我们的财富，我们没有能力阻挡不说，现在，你们还要将自己的女人送去给鞑子？天底下，有你们这么无耻的人吗？”

    他霍然摘下铁胎弓，扣上一枚黑羽箭，目光阴沉，一字一顿的说道：“今曰，我徐兴夏就站在这里！谁敢上前，杀无赦！”

    “嚯！”

    所有的白衣军士卒，也是大喝一声，全部弯弓搭箭，瞄准了前面的武装家丁。一时间，那些武装家丁，都不得不全部停住脚步。上头的命令是要遵守的，但是，自己的小命，更加要爱惜。如果不明不白的挂在了这里，实在是太冤枉啊！

    徐兴夏的箭术，可不是他们能够阻挡的。那可是连鞑子都挡不住的变态啊！就算是近身肉搏，他们也未必是徐兴夏的对手。鲁一德那么厉害，还不是被放倒了？何况，周围还有上百的白衣军呢！一看那些白衣军的神色，也是气愤的要死的。一旦双方冲突起来，那绝对是往死里打，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老实说，也有不少的武装家丁都觉得，张秋庆的说话，的确是太无耻了一点。做人，的确不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啊！徐兴夏说的没错，你要是真的那么关心两位公子爷，就将自己的妻子儿女送去给鞑子交换啊！只是碍于身份，他们不敢公开的表达出来。

    彭峰不得不开口了，他皱眉说道：“徐兴夏，你这是在做什么？”

    徐兴夏弯弓搭箭，态度强硬，昂首说道：“千户大人，我今曰在这里宣布，威镇堡的任何一个子民，都不可能送给鞑子去做交换！你要换，就从平虏城挑人！”

    张秋庆怒声说道：“你这是造反！”

    徐兴夏挺直身躯，双目圆睁，厉声说道：“如果要做如此无耻之事，我徐兴夏宁愿造反！反就反了！”

    迟虎跟着愤怒大叫起来：“没错，反了，反了！”

    其他的白衣军士卒，也纷纷躁动起来，不断的叫道：“反就反了！”

    为了两个草包的公子，居然要牺牲威镇堡的人，他们当然不干了。不要看朱蘅芷是外面来的，不是威镇堡的本地人，但是，白痴都知道，一旦开这个头，以后威镇堡就麻烦不断了。以后如果鞑子又要换人，上头肯定又要从威镇堡抽人。

    本来，威镇堡和平虏城相比，就是后娘养的，爷爷不亲，姥姥不爱的，好处没有，吃亏的事都是一大把。现在，上头又准备往威镇堡的上面扣屎盆子了。幸好，徐百户够硬的，坚决不肯让步，这个屎盆子才没有扣下来。没错，你们要换人，就从平虏城挑人！想从我们威镇堡挑人？没门！

    张秋庆完全不知道，他刚才的连番说话，已经完全触碰到军户们的最底线了。谁愿意像一条狗那样，被送给鞑子？换了谁都受不了。这一时间，张秋庆的面目，在他们的心目中，简直是丑陋无比，不少人都忍不住要上去揍他。就连徐福庆也跟着喃喃自语：“没得说了，反就反了！”

    彭峰的脸色大变，没想到威镇堡的人心，竟然如此的向着徐兴夏。本来，他们想要讨好两位大人，行动才会如此的生硬，万万没想到，这已经是犯了大忌讳。特别是这个忌讳，还是在徐兴夏之前，更是被无限的放大了。但是，要彭峰服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少不得，双方就这样继续对峙着。

    “哒哒哒！”

    忽然间，又有密集的马蹄声响，又有大量骑兵赶到。

    随后不久，有人尖声高叫起来：“报！卫指挥使大人到！”

    在密集的马蹄声中，大量的骑兵，从威镇堡的堡门进来。于是，茶馆的门口，就显得更加的热闹了。围观的军户，不得不暂时向后退开，以腾出更多的空间，容纳更多的骑兵。但是，他们依然将现场包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的事情，明显是撕破脸皮了，谁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动手。但是，按照军户们的估计，徐兴夏是绝对不肯服软的。一旦上头采取强硬行动，他绝对会动手。因此，动手的概率还是很大的。陈登隆等几个总旗，便悄悄的打着招呼，将武器都分发到军户们的手上，以应对不测。妈的，不就是动手吗？谁怕谁啊？

    在打败了鞑子的围攻以后，威镇堡的军户，可谓是信心爆棚，一般的敌人，根本不放在眼里了。老子连鞑子都能干掉，还会在乎你们？别看你们有战马，威镇堡的战马也多的是。惹怒了我们，叫你们一个都出不去威镇堡。更有甚者，连炸药包这样的利器都准备好了。不就是拼命吗？放马过来吧！

    邓如柏是卫指挥使，是在场诸人的顶头上司，平时的威望也还算可以。众人发现他到来，都不得不行礼。对峙的双方，也暂时收了兵器。紧张的气氛，暂时得到缓解。邓如柏脸色阴沉如水，看了对峙的双方一眼，沉声说道：“胡闹台！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他转头看着徐兴夏，深沉的问道：“徐兴夏，这是怎么回事？”

    徐兴夏将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最后说道：“两位大人要找人交换，我威镇堡是绝对不答应的。”

    邓如柏皱眉说道：“他们是两位大人的公子，鞑子又点名要那位姑娘，你看……”

    徐兴夏目光如电，沉声说道：“卫指挥使大人，如此丧权辱国的事情，你做得出来的吗？”

    邓如柏无奈的沉吟片刻，摇头说道：“既然如此，都散了吧！”

    说罢，挥挥手，带着自己的骑兵，转身离开。

    徐兴夏抱拳行礼，朗声说道：“恭送卫指挥使大人。”

    邓如柏虽然没有给他强力的支持，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但是，很显然，邓如柏并没有追究责任的意思。的确，这样的行为，太丧权辱国了，太丢面子了，除了丧心病狂的张秋庆，别人都做不来。又或者说，是在公开的场合做不来。

    既然卫指挥使大人都不追究了，下面的千户、副千户，自然没有了追究的由头。彭峰调转马头，也跟着离开，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张秋庆却是心有不甘的看了徐兴夏一眼，悻悻的说道：“徐兴夏，你等着瞧！两位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徐兴夏冷哼一声，对他的离开，一点反应都没有。白衣军的士卒，一直跟在那些武装家丁的后面，监视着他们离开威镇堡。他们将对张秋庆的愤怒，都转移到了这些武装家丁的身上，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态势。幸好，最终还是没有真的打起来。但是，毫无疑问，双方的冲突，已经是势同水火了。

    迟虎狠狠的说道：“妈的，真想一刀杀了他们！”

    徐兴夏也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是的，我也想动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情绪控制下来。刚才那一刻，他的确很想杀了张秋庆和彭峰。这两个家伙，简直是太无耻了。留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祸害啊！但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这两人都该杀。不过，不能这样杀。必须用一种更好的方式除掉两人，又能不波及自己，就好像是王守禄那样。

    外来的骑兵全部撤走，威镇堡的堡门，重新关闭，围观的军户们才渐渐的散开。但是，他们的情绪，依然很激动。有人在公开的咒骂张秋庆的无耻。刚才的对峙，他们毫无疑问的选择了站在徐兴夏一边。如果还要再次选择，他们依然会如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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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伤离别……锦衣缇骑……

﻿    人群散去以后，徐兴夏慢慢的走入朱蘅芷的茶馆。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在茶馆的前面，相信朱蘅芷整个过程都目睹了。估计，她的内心，一定很不好受吧。她的命运，完全被人忽略了。宁夏镇的各位高层，谁也没有在乎她的存在。她就是一件货物，又或者是一件礼品，是随时可以送去讨好鞑子的。

    果然，他进来茶馆的时候，朱蘅芷正默默的坐着。表面看，她的行为动作，姿态神情，都没有大的变化，好像完全没有受到刚才的事件影响。但是，她的前面，并没有放有书本。对于徐兴夏的进来，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这充分的说明，她的内心，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准确的来说，是她的心可能还很乱。

    徐兴夏在她的对面缓缓的坐下来，双手在桌面上来回的轻轻按摩了数次，才慢慢的说道：“阿朱姑娘，不知道你家里的亲人是否安好？你想过要回家吗？”

    朱蘅芷慢慢的抬起头，秀丽的脸颊上，有些忧伤的神色。看来，刚才的冲突，的确让她很不好受。她现在还无法完全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她的眼神，有点凄迷，又有点哀怨，慢慢的说道：“我的家……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我娘很早就去世了，我是跟着另外一个女人长大的。我父亲以前曰子很难过，这两年稍微好了一点，但是还是没有时间关心我们。他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身体也很不好。大的弟弟只喜欢做木工，每天都和斧子、刨子、凿子之类的打交道，其他的事情，都不闻不问。小的弟弟也还小，什么都不懂。”

    她努力的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语调，尽量的平静下来，慢慢的说道：“徐百户的意思，是想我离开威镇堡，不要继续给你添麻烦了是吗？”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当然不是。你没有给我添麻烦。只是，刚才的情形，相信阿朱姑娘都看到了，各位大人……很惭愧，我位卑言轻，恐怕无法照顾阿朱姑娘太久。万一出现什么闪失，我内心不安。若是阿朱姑娘另有更安全的去处，还请阿朱姑娘考虑。”

    朱蘅芷明丽的眼神，直直的落在他的眼眸里，仿佛要将他看穿一样。面对她的目光，徐兴夏也坦然面对，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他光明磊落，坐得直，行得正，没有什么需要躲避的。良久，她才收回目光，缓缓的说道：“如果他们真的进来抢我，你会真的造反吗？”

    徐兴夏不假思索的点头说道：“会！”

    朱蘅芷幽幽的说道：“为什么？是因为我的美貌吗？”

    徐兴夏摇摇头，缓缓的说道：“阿朱姑娘，你的确长得很美。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见过的最美丽的姑娘。但是，在我的内心里，美与丑，价值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大明的子民，我身为大明的官军，我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用一个人的姓命，去换另外一个人的姓命，这样的事情，我还做不出。”

    朱蘅芷略带讽刺意味的说道：“那两位公子爷，也是大明的子民吗？你也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全吗？”

    徐兴夏点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是的，他们也是大明的子民，我也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全。如果有机会，我还是要将他们解救出来。或许他们的确该死。但是，他们不应该死在鞑子的手里。我大明子民的命运，只能由我们自己决定，不能被鞑子处置！”

    阿朱姑娘细细的品味着徐兴夏的说话，轻轻的说道：“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徐百户，谢谢。”

    徐兴夏微微一笑，双手在桌面上轻轻的按摩着。

    朱蘅芷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她轻轻的说道：“你说得没错，我离开家里，也有一段的时间了，也应该回去看看了。明天早上，我就会离开威镇堡。只要我回到京城，相信就没有人可以伤害我了。徐百户，谢谢你这么多天来的照顾。逗留在威镇堡的这段时间，我看到了很多，听到了很多，感受到了很多。这些，都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记忆，我会珍藏在心底的。”

    徐兴夏点点头，诚恳的说道：“我也谢谢阿朱姑娘的清茶。我现在开始喜欢喝茶了。不知道路上是否会有人来接阿朱姑娘？要不要我护送阿朱姑娘离开宁夏镇境内？”

    朱蘅芷微微一笑，摇头说道：“不需要劳烦你了，我师傅自有安排。明早，会有人在黄河东岸接我的。如果你有时间，请将我护送到黄河的东岸。”

    徐兴夏点点头，慢慢的站起来，朗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明早再见了。明天早上，我到茶馆门口来接姑娘。”

    朱蘅芷点头说道：“谢谢，明早再会。”

    徐兴夏走出茶馆的门口，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悠扬的琴声，应该是朱蘅芷在抚琴了。他慢慢的停住脚步，听着来自背后的琴声。琴声开始的时候，颇为幽怨哽咽，数次都要中断，好像无法继续。每每转到低音的时候，都有长时间的隔断，好像是溺水的人，在痛苦的挣扎，一口气怎么都喘不过来。

    但是，不久以后，琴声又逐渐的激扬起来，渐渐的高走，节奏也不断的加快，幽怨哽咽，变成了大开大合，横冲直撞，最后演变成铿锵有力的破阵曲，仿佛是有千军万马在厮杀一般……最后，琴声又逐渐低沉哽咽，仿佛是激战过后，残阳如血……“叮！”

    忽然间，琴弦断了，茶馆随即沉寂。

    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加快脚步，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徐兴夏来到茶馆。发现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轻装的马车。负责赶车的，居然是唐尘老道。徐兴夏的内心，忍不住又腹诽一下，这牛鼻子，倒是一个多面手啊，居然还懂得赶车。我说，你个牛鼻子，不装逼会死啊？

    朱蘅芷已经换了一套出门的装束，正站在马车的旁边，默默的等待徐兴夏的到来。她外面罩着一件红色的披风，将俏丽的脸颊，映照得好像有点病态的嫣红。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她的眼圈，也隐隐有些发红，倍添几分怜惜。

    她的美丽，她的典雅，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释放。美玉般毫无瑕疵的脸庞，清雅秀致的轮廓，以及沈静淡雅的气度，洁净不沾一尘的娇颜，便如一朵临水自照的水仙，又如幽谷中默默盛开的兰花，清丽中别有孤傲，闲适中却见轻愁。

    两人见面，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互相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仿佛，在冥冥中，两人只要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思。语言，在这样的场合，根本是多余的。朱蘅芷上了马车，唐尘老道挥动鞭子，马车骨就碌碌的开动，向黄河的东岸驶过去。

    五月份的黄河，已经不能徒涉了，必须乘船。一行人到了渡头，早就有船在这里等候了。这是一艘很大的船。黄河的渡船，一般都只能装载二三十人。但是，这艘大船，却足足可以装载上百人。这艘船停靠在码头上，周围的船只，都被远远的挡开，根本靠不过来。

    更令徐兴夏觉得有点奇怪的是，他看到的那些船夫，都是年轻人，行动举止，都显露出一种彪悍的气势来。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有练武根底的。其中，还有数个的高手。他可以肯定，这些船夫，都是临时冒充的。他们原来，一定不是船夫，多半是军队的士卒。

    看来，这位朱姑娘，果然是大有来头的。她在威镇堡，不显山不露水的，仿佛只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女子而已。但是，有了这艘船，有了这群人，徐兴夏简直可以推测到她的身份了。不过，他宁愿装作不知道。有些事情，说穿了反而没意思了。

    “请。”朱蘅芷温婉的说道。

    “谢谢！”徐兴夏点点头，平静的回应。

    在朱蘅芷上船以后，他直接牵马上了船。那些船夫，都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他。有四个船夫，从不同的角度，将他包围在中间。甚至，在桅杆上，还有人用弩箭瞄准了他。不过，在唐尘老道打了一个手势以后，他们警惕的目光，就缓和下来了。船只很快起航，片刻的功夫，就到达了黄河的东岸。

    徐兴夏在船上没有下来。他没有必要下来了。因为，在黄河东岸，有五十多名的骑兵，正在肃然等候朱蘅芷的到来。徐兴夏的目光，牢牢的锁定了前面的五十名骑兵。在宁夏镇，五十名的骑兵，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这五十名骑兵，绝对特殊！

    绣春刀！

    飞鱼服！

    锦衣缇骑！

    他们是锦衣卫的人！

    这位阿朱姑娘，果然是大有来头的，居然能够差使锦衣卫到这里来迎接她。她的身份，基本上可以断定了。这天底下，能够让锦衣卫缇骑护送的，又有几人？这让徐兴夏的内心，隐约有一丝丝的惆怅，觉得两人的距离，似乎在瞬间拉远了。

    她才是真正的天生贵胄，真正的价值连城，那两个绣花枕头，和她比起来，简直连提鞋的都不配。可悲，可叹，他们还要用她去换取那两个草包回来。如果他们得知真相，会不会立刻上吊自尽呢？他真的很想看到他们知道真相以后的嘴脸。

    下船前，朱蘅芷将一枚令牌递给徐兴夏，神色平淡秀雅，轻轻的说道：“这是锦衣卫的令牌，你会收下吗？”

    徐兴夏点点头，将令牌接过来，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

    他低头看了一下手中的令牌，发现入手沉甸甸的，表面还有种冰冷的感觉。仔细的抚摸一番，推测应该是上等的玉石制成的。至于是什么玉石，那就不知道了。更为奇怪的是，一般的锦衣卫令牌，应该是有职务，有姓名的，背后还有各地的关防。即使是锦衣卫指挥使也是如此。但是，这枚令牌，却没有任何的标记。上面唯一的图案，就是正面一条龙，背后也是一条龙。

    朱蘅芷低声的说道：“每次外出，我都会携带这枚令牌。不过现在，我要回去京师了，就没有需要了。我暂时借给你使用。如果你以后到了京师，还是要还给我的。”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没问题！”

    朱蘅芷的脚步慢慢的停下来，略带伤感的说道：“徐百户，后会有期了。”

    说罢，轻轻的转身，慢慢的下船去。在码头上，在那些锦衣缇骑的背后，已经准备好了一辆庞大的马车，即使和林夫人的马车相比，也毫不逊色。在马车的周围，还有更多的锦衣缇骑护卫。

    徐兴夏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问道：“朱姑娘，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朱蘅芷微微一笑，却没有回头，温柔婉约的说道：“我不能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不叫朱蘅芷。衡芷，是我娘的名字。”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你使用的是你娘的名字？”

    朱蘅芷再次微微一笑，轻轻的说道：“是的，衡芷是我娘的名字。她的娘家，就在贺兰山的南麓，一个叫做枣园堡的地方，我就是从那里到来威镇堡的。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到枣园堡去看看。”

    徐兴夏点头说道：“枣园堡，我一定会去的。”

    朱蘅芷幽幽的说道：“或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但不是现在。现在，徐百户，请回吧！”

    徐兴夏点点头，弯腰行礼，沉声说道：“我懂了。朱姑娘，请。”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急忙说道：“对了，你的那个茶馆……”

    朱蘅芷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在锦衣缇骑的护送下，她上去了马车，厚厚的布帘放下来，将他的目光彻底的隔断。唐尘老道挥挥手，马车就启动了。五十名的锦衣卫缇骑，簇拥在马车的旁边。车轮辘辘，慢慢的消失在徐兴夏的视线尽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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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队伍可靠

﻿    朱蘅芷离开以后，威镇堡似乎恢复了往曰的宁静。她的到来，和她的离开，其实都是静悄悄的，并没有引来太多人的关注。她留下的茶馆，已经被春兰和秋兰接手了。原来，在她离开之前，就已经委托王启年，将茶馆交给了这两姐妹打理。这个王启年，还真是一个专门干脏活的，还干得相当的不错。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朱蘅芷还说了，她以后如果回来威镇堡，还会到这个茶馆来坐一坐的。她不希望自己留下的茶馆，有什么大的变化。这简直是坑人啊！茶馆没有大的变化，怎么可能有利润收入嘛！但是，她给春兰秋兰姐妹，留下了足足一千两的白银，足够茶馆运作好几年了。于是，茶馆就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老样子。每天照常开门，照常关门，还是没有人前来光顾。

    那天的冲突以后，平虏城暂时没有什么动静。彭峰和张秋庆回去以后，仿佛也沉寂了。宁夏城那边，好像也没有什么动静。有关两位公子被鞑子劫掠的事情，似乎也被强行的按下来了。除了在某些偏僻的地方，一般的军户，都不敢公开谈论此事。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也都对此事双双保持缄默。

    表面上来看，宁夏镇真的很平静。仿佛，从来没有鞑子南下过。仿佛，威镇堡从来没有杀死过鞑子。仿佛，也没有两位公子爷被劫掠。仿佛，徐兴夏和自己的上司，也从来没有发生过冲突。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异常的平静，平静的让人不安。

    但是，没有动静，绝对不代表他们会放过徐兴夏。徐兴夏肯定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手上的这么点力量，就可以让他们投鼠忌器。又或者是觉得，自己就有能力对抗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的联手打压。那两位大佬，是地位太高，不屑于对他直接出手。但是，愿意为他们效力的人多的是。

    彭峰和张秋庆，不过是其中的两人罢了。肯定还会有别的人，继续对他出手的。鲁一德、乌大头等人，都是掌握实打实的兵权的。麾下的战兵，也有一定的战斗力。如果他掉以轻心，疏于防范的话，恐怕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说到玩弄权术，他还是幼儿园未毕业啊，根本不够看的！

    即使朱蘅芷是大有来头的人，想要在京师，遥控李懋桧和李国臻的行动，也是相当困难的。咱们中国人向来都有山高皇帝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传统。哪怕是皇帝的圣旨，到了地方上，也是要变味道的。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了。

    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最关键的，还是有一支靠得过的部队啊。那天的冲突，充分的证明，在必要的时候，还是自己人可靠啊！一旦闹起来，迟虎等人就是打头的。只要他们压在前面，自己在后面坐镇，一般的敌人，根本不敢上来。要是没有白衣军和武装家丁的对峙，他想要全身而退，基本上不可能。

    张秋庆为什么屡屡在自己的面前吃瘪？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的手下，没有足够数量的武装家丁，没有办法和白衣军对抗。彭峰的武装家丁数量也不多，也没有能力和白衣军对抗，因此，他的态度，也不敢十分的强硬。

    “训练！”

    “训练！”

    “训练！”

    徐兴夏的脑海里，一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每天早上，太阳还没有出来，徐兴夏就出现在训练场，监督白衣军的训练了。大多数的时候，他也会跟着白衣军训练。每天太阳落山以后，白衣军士卒都回去休息了，徐兴夏还是在训练场，检讨今天的训练成果，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不是军人出身的穿越者，就是存在很多方面的缺陷。军事方面的知识，徐兴夏要努力的搜索枯肠，绞尽脑汁，才能想的更全面一些。要将理论和实际相结合，难度就更大了。打仗的时候，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也需要磨练。基本上，在白衣军战斗增长的同时，徐兴夏本人的战斗力，也在不断的提升。

    白衣军的士卒，每天都心无旁骛的训练，徐兴夏自己，每天也基本上是心无旁骛的重复着机械式的生活。军营，训练场，饭堂，三个地点来回的循环。足足半个月的时间，他都没有离开过军营。本来要送冬子去上学的，卫学那边都说好了，但是，因为和上司闹翻了，冬子离开威镇堡就不安全，这件事暂时也只好拖着了。

    还有个烦心的问题，就是战功的兑现。余力钧已经准备好了全部的战功奏请资料，直接送到了卫里，报给卫指挥使邓如柏。但是，邓如柏没有说兑现，也没有说不兑现，只是说要等一等。结果，又给拖下来了。余力钧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等着。

    很显然，卫指挥使大人的态度，引来了很多威镇堡军户的不满。因为，这次的战功分配，基本上是人人有份的。只要是参加了战斗的，都有战功分匀。即使是战功最少的人，都能拿到五两白银的奖励。他们当然渴望尽快的将战功兑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军户们的火气，是越来越大，很有起来闹饷的态势。

    不过，徐兴夏一直没有出面，军户们暂时也只好忍着。没有徐兴夏带领，他们就算起来闹，也是闹不成功的。至于徐兴夏为什么不闹，估计只有徐兴夏才明白。邓如柏目前的态度，还不算很敌对，他不能逼得太急。否则，将邓如柏也逼到了敌对的行列，他遭受的压力会更大。有关战功的事情，必须再等一等。

    “大人，张峰和王夏来了。”

    这天，徐兴夏接到迟虎的报告，说是张峰和王夏，都想要加入白衣军。鉴于卫所军和战兵之间的不友好关系，迟虎已经委婉的拒绝了数次，两人还是不死心，直接找上了徐兴夏。

    那天，被鞑子打散后逃到威镇堡避难的战兵，在鞑子全面撤走以后，基本上都被遣送回去了。卫所军和战兵的关系，并不是很好，那些战兵在威镇堡短暂停留以后，就纷纷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只有张峰和王夏留了下来，一直磨蹭着不肯离开。

    两人那天目睹徐兴夏的英姿（也可以理解成王八之气爆发），深深的为徐兴夏的行动所屈服。两人都潜意识的觉得，只有跟着徐兴夏这样的上司，打起仗来，才有劲头。

    跟着别的战兵统帅，实在是太窝囊了，遇到鞑子简直就像是遇见鬼一样，还没有开打，部队就已经先垮了。两人的本事就算再大，遭受到鞑子的围攻，也是寡不敌众的。加上两人对各自上司的怨恨，就决心跳槽了。

    事实上，在两人的内心，还是有荣辱感的。那天的争执，两人也都在场。老实说，他们对于张秋庆的说话，也是很反感的。要用自己的女人，去换两个草包回来，他们也的确是拿不出手。想要不再做这种丢脸的事情，只有跟着徐兴夏这样的老大。

    “有请。”

    徐兴夏随意的说道。

    很快，张峰和王夏就进来了。

    一见面，张峰就热切的说道：“大人，就让我们加入你的队伍吧！”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请两人坐下来，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是原来的部队要是发现你们在这里，可能会给你们带来一点麻烦的。我本人已经是麻烦缠身，恐怕两位经受不起啊！”

    张峰坚决的说道：“大人，你放心，他们肯定不会发现的。我们要是不回去，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已经战死了。我敢说，他们现在巴不得我们不出现。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将我们的战死抚恤金，都全部侵吞了。这样的把戏，我们见得多了。”

    王夏也点头说道：“没错，他们肯定以为我们是战死了，顺手就侵吞了我们的战死抚恤金。他们打仗不行，弄钱还是很有本事的。要是我们回去，说不定反而被他们真的变成了死人。”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也罢，让我先看看你们的本事。”

    张峰当即跃跃欲试的说道：“我先来！”

    说罢，走到旁边的训练场，将一个一百二十斤重的石锁，单手举起来。他将石锁放下来，又换另外一只手，结果，也将这个石锁举了起来。单手一百二十斤，的确算得上是大力士了。在白衣军的士卒里面，高猛和刘闯，都没有这样的力量。

    徐兴夏满意的点点头，赞叹说道：“好！好强的臂力！”

    张峰的力气，的确相当大，还有种受虐的倾向。他在举起了一个石锁以后，感觉还不够过瘾，又双手举起了一个重量超过两百斤的石锁。为了展现自己的力量，他将石锁举起来，放下，又举起来，放下，连续循环了五次。做完五次以后，他还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的。这一点，就是徐兴夏本人都做不到。

    徐兴夏连连点头说道：“行了，行了，放下来吧！”

    张峰这才依依不舍的将石锁放下来。随即，他又拿起一个三十斤重的石锁，在手里随意的玩耍起来。这个沉甸甸的石锁，在他的手里，仿佛只有三两重，耍的好像是皮球一样的轻松。看到他的耍玩动作，徐兴夏也暗自心惊。当真是大千世界，无所不有。

    王夏却是走小巧路线的，在张峰通过徐兴夏的考核以后，他立刻翻身上马，弯弓搭箭，在二十丈之外，向箭靶连续放箭。他放箭的速度很快，仿佛三枚箭镞，是一口气全部射出去的一样。

    “嗖！”

    “嗖！”

    “嗖！”

    连续三箭，都射中了靶子。

    徐兴夏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行！”

    王夏策马回来，对自己的成绩，也是相当的满意。这一手连珠箭，正是他的拿手本领。三箭齐发，大罗金仙都挡不住。不过，在徐兴夏的面前，他可不敢嚣张。这家伙，在箭术上，完全是个变态啊！

    徐兴夏对两人的本领，都相当的欣赏。特别是王夏的连珠箭，让他有了学习的方向。他再次赞扬了两人一番，才脸色冷峻的说道：“两位，白衣军的训练，是很残酷的。你俩最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如果实在承受不住，你们可以自由离开。”

    张峰和王夏两人，都齐声说道：“请大人放心，我们能承受的！一定不会拖白衣军后腿的！”

    徐兴夏就将两人编入了白衣军，一起进行训练。果然，两人的表现，都相当的出色，很快就和白衣军的大部队融合到了一起。数天的时间以后，徐兴夏也从王夏那里，学到了连珠箭的要诀。他的射箭天赋，的确是变态的，射箭类的技能，几乎是一学就会。几天的时间，三箭齐发的水平，就要比王夏厉害多了。

    随着白衣军的训练时间延续，战斗力不断增强，渐渐的，徐兴夏也有了一些其他的想法。主要是部队编制的问题。他越来越感觉到，原来的部队编制，已经不合适战斗的需要了，必须对此作出一定的修整。必要的时候，甚至是推倒重来。

    从目前训练的情况来看，要将每个人都变成骑射手，是不太可能的。骑射手是需要天赋的。没有天赋的士卒，就算拼命的练习，也很难合格。好像高猛、刘闯、张峰这样的，就不适合做骑射手使用。他们的长处，都是在力量方面，都是在近距离搏斗方面。从头练习骑射，费时费力，效果还不好。

    但是，白衣军目前的编制，都是全部按照骑射手来编制的。三个小队，配备的全部是骑射手的武器。弓箭，是战士们的第一武器。腰刀，乃是备用武器。很明显，这样的编制方式，让有部分的战士，并有机会发挥自己的长处。

    徐兴夏决定，将部队扩编为四个小队，专门增设一队近距离搏杀的好手。按照他的规划，张全复带领的牛角墩守备队不变，其他的白衣军，组成两个骑射小队，一个肉搏小队。各队的人数，也不再限定五十人，随来随补。这段时间，不断有各方游侠到来，相继加入白衣军，正好适用这样的编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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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庆王府有人来

﻿    “这样吧，第一小队叫骁骑军，第二小队叫射声军，第三小队叫虎豹骑吧！”徐兴夏很快就将三个小队的名字都选好了。骁骑军，射声军，虎豹骑，都是汉朝的军队名称，很有古典意味。对于军户们来说，这样的名称，也是最熟悉的。

    骁骑军的统领，由毛十三担任，王夏担任副统领。射声军的统领，由迟虎担任，刘横担任副统领。虎豹骑的统领，由高猛担任，张峰担任副统领。经过扩编以后，白衣军的人数，增加到了一百五十人左右。此外，还不断的有各方的游侠到来，陆续的补充入白衣军的队伍，白衣军的人数，几乎每天都在增加。

    宁夏镇这个地方，的确是有些特别的。这里是塞上江南。既然是塞上，马牛羊之类的就多得很。数量最多的，自然是战马了。在这里，稍微大一点的男孩子，都会骑马的。马术最精的，自然就是所谓的游侠儿了。这些游侠儿，也不是每个都是好人，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事情，他们没少干。

    当然，大部分的游侠儿，还是有善恶之分的，特别是在对付鞑子的问题上，没有谁会愿意帮助鞑子。否则，他们就是汉歼，是叛徒，而不是游侠儿了。以前的游侠儿，经常单干，寻找落单的鞑子，进行追杀，效果不是很好。有时候几个月下来，也不见得能干掉一个鞑子，反而将自己陷入了危险当中。

    现在，徐兴夏的声名鹊起，杀鞑子如杀鸡，麾下又有一支独特的白衣军，自然吸引了不少的游侠儿过来。毛十三、迟虎等人，以前就是威镇堡附近的游侠儿。现在，随着徐兴夏的名声，逐渐的传远，有些更远地方的游侠儿，也投靠过来了。这些游侠儿的要求，其实都很简单，只要能吃饱，有机会杀鞑子就行了。

    大部分的游侠儿，都是有一定的骑射基础的，在骑射方面多多少少有些天赋。如果骑射水平太烂，也做不成游侠儿。但是，要和鞑子对阵，这些游侠儿，水平还是差了一点。他们还是缺乏统一的指导，严格的训练，在基本功方面，存在一定的缺陷。

    因此，在他们投靠过来以后，徐兴夏给他们安排的，就是三个月的地狱式的训练，务求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他们的骑射水平提升起来。骑射手之间互相交流经验，互相竞赛，共同提高。徐兴夏大部分的时间，也是和他们浸泡在一起，从他们的身上吸取经验，提升自己的箭术水平。他的连珠箭水平，已经超过王夏了。

    唯一遗憾的是，有关线膛枪的研究，还是没有什么结果。这让徐兴夏大规模扩军的设想，暂时还不能实现。说真的，要是骑射技术不过关，就算白衣军勉强扩军，战斗力也不见得可以提升，说不定还会拉后腿。兵贵精不贵多，不能打仗的兵，徐兴夏宁愿不要。

    王启年这段时间，倒是又收集到了一些钻石。可惜，搜集到的钻石，暂时没有什么用处。赵孟吉那边，一点头绪都没有。雕窝峰里面送来的燧石，暂时也没有机会派上用场。看起来，线膛枪的研究，已经进入了瓶颈，暂时是没有机会突破了。

    这天，徐兴夏正在跟随射声军一起训练，忽然有人来报，说是有客人在军营外求见。徐兴夏随口问道：“什么人？”

    轮值的李彦飞说道：“他没有透露名字，自称是庆王府的人。”

    徐兴夏狐疑的自言自语：“庆王府？庆王府的人来找我做什么？”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和庆王府，好像从来没有交集啊！他甚至从来没有去过宁夏城。别人是高高在上的藩王，自己则是一个位卑言轻的小小百户，庆王府的人主动来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请他进来！”徐兴夏缓缓的说道。随即，他觉得这样的做法有些不妥。别人好歹是庆王府的人，自己在这里大模大样的等待对方进来，似乎有些不合规矩。庆王府的势力，在宁夏镇境内，还是比较强的，没有必要，还是不要得罪的好。当然，也没有必要刻意巴结。于是，他就站起来，向军营的门口走去。

    靠近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李彦飞带着一位老人进来。这位老人，须发皆白，可能有六七十岁了。但是，他的身体，依然相当的壮健，可以用虎背熊腰来形容。走起路来，双手有力的摆动，虎虎生风。依稀看得出，他应该不是汉人。他的眼睛，是蔚蓝色的，汉人的眼睛，好像没有这样的颜色。

    徐兴夏停住脚步，抱拳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位老爷子，就是你要来见我吗？”

    那个老人上下打量徐兴夏一眼，大模大样的受了一礼，朗声回答：“老奴呼延傲博！乃是庆王府的管家。”

    他的声音，还真是中气充足，一点都不像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徐兴夏不免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外表显老，其实只有四十岁的样子。但是，仔细看，又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徐兴夏沉声说道：“欢迎呼延老先生到来。”

    呼延傲博看看四周，自顾自的说道：“徐百户的军营，的确独树一帜啊！规矩森严，外人不得进入。光是这一点，宁夏镇就没有几个军营可以做到。统军不严，治军无方，三军何以为战？就是被鞑子劫掠而去，那也是正常得很啊！”

    这是典型的话里有话了。看来，庆王府和宁夏镇两位大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也难怪，两位大佬都肩负着监视庆王府的任务，庆王的内心，当然不会舒服。现在，两位大佬出丑，庆王府自然是幸灾乐祸的。可惜，这些高层的斗争，距离徐兴夏太远。他不动声色的说道：“老先生过奖了，在下只是箭术稍微突出一些罢了。其他的方面，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呼延傲博虽然是庆王府的管家，按照规定应该是个仆人，可是看起来，他完全没有仆人的样子，反而像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打仗的将军。行为举止之间，霸气外露，老气横秋。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故意在徐兴夏的面前如此表现。仔细看，似乎应该是前者。如果是后者，未免装得太像了。

    听了徐兴夏的回答，呼延傲博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大马金刀的说道：“见微知著和管中窥豹是完全两码事。徐百户，老奴对你的看法，是见微知著，但是，你一定要认为老奴是管中窥豹，那老奴也就没有必要说什么了。人贵在自知。过分骄傲和过分谦虚，都要不得！”

    徐兴夏心想，你老人家今天是专门从宁夏城来教训我的？说话还真是直接。不过，老头子说话直爽，他的内心反而不感觉到憋屈。别人直言不讳，才是最难得的。要是一肚子坏水，背后不知道多少算计，表面却眉开眼笑的那种，才是真的郁闷呢。他呵呵干笑一下，不紧不慢的说道：“老先生言重了，请。”

    呼延傲博向军营的里面走去，目光不断的看着四周，似乎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观察什么。走了一会儿以后，老头子搓了搓手掌，大声的说道：“徐百户，听闻你的箭术，相当的变态，刚好老奴在箭术上也略懂一二，见到你，不免有点手痒了。不知道靶场在哪里？咱们老少较量一番？”

    徐兴夏内心微微一动，心想，你个老头子，难道还懂得射箭？以他的身躯，要是真的懂得射箭，想必是箭术高手。他从宁夏城到来威镇堡，难道就是为了找自己较量箭术的？真是古怪。也罢，刚好展示一下新学到的连珠箭，让老头子开开眼界。不要以为你是庆王府的管家，就有什么了不起。哼，高手都在民间呢！他当即说道：“老先生既然有射箭的雅兴，请到这边来！”

    说罢，就将呼延傲博带到了旁边的弓箭训练场。这时候的弓箭训练场，刚好没有白衣军士卒进行训练，空荡荡的，弓箭之类的用具，都在旁边的兵器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在靶场的另外一头，距离射箭位大约二十丈的地方，竖着十五个箭靶。二十丈的距离，是标准的射距。如果箭靶继续向后，还可以扩展到三十丈。

    对于绝大多数的弓箭手来说，三十丈的距离，已经是极限了。要将箭镞射出三十丈的距离，至少需要一石硬弓。一石硬弓，全力拉开一次弓弦，相当于搬起一块两百斤重的石头。一般的士卒，是根本做不到的。即使是鞑子也不行。

    呼延傲博进来以后，横扫靶场一眼，显然颇为满意。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训练场，又没有士卒在这里训练，但是器具摆放也能看出一些水平。兵器架上的各种力度不同的弯弓，都按照顺序，摆放得整整有条。旁边的雁翎箭，也都整理得十分的齐整。所谓见微知著，他对徐兴夏的统军之道，是相当的满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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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担当庆王府的护卫？

﻿    徐兴夏走到兵器架的旁边，随手拿下一把五斗弓，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向呼延傲博说道：“不知道老先生要开几斗弓？”

    呼延傲博呵呵一笑，须发不断的抖动，忽然双目圆睁，眼射神光，傲然说道：“徐百户，你是看老奴我年纪大了，以为我开不了硬弓是吧？我告诉你，你错了！老奴年轻的时候，也是纵横沙场的人物，死在老奴箭下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徐兴夏忍不住故意腹诽一番。才走了一个喜欢装逼的唐尘牛鼻子，没想到，转眼又来一个同样喜欢装逼的呼延傲博。做人，怎么就不能低调一点呢？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能开两石弓的人。我这是照顾你，才没有给你一把两石弓，要不然，你铁定出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那老先生要开多少的硬弓？”

    呼延傲博轻描淡写的说道：“一石五斗吧！”

    徐兴夏点点头，当即挑出一把一石五斗的黑色桦木弓，送到呼延傲博的手里。这些一石五斗的硬弓，都是为张峰、刘闯、高猛这些大力士准备的。其他的人，根本开不了一石弓。哪怕是箭术最好的王夏，也不过是开七斗弓而已。

    呼延傲博显然是箭术高手，拿到桦木弓以后，挑选了一枚雁翎箭，熟练的弯弓搭箭，弦至满月，一松手，雁翎箭就脱手而去了。在徐兴夏这个旁观者和内行看来，他的动作一气呵成，有如行云流水，倒也不是过分的吹嘘。他的确是箭术高手。

    “嗖！”

    雁翎箭呼啸而去。

    “啪！”

    雁翎箭准确的命中箭靶。

    “嗖嗖嗖！”

    “啪啪啪！”

    随后，呼延傲博又是连续三箭，都准确的命中箭靶。更令人惊讶的是，所有的雁翎箭，都正中箭靶的红心，几乎是紧紧的挨着。显然，他的实力，还没有全部展现出来。

    “不过瘾！”

    “距离太近了！”

    呼延傲博意犹未尽的叫道。

    他也不需要徐兴夏动手，自己就上前去，将一个箭靶一直拿到靶场的最尽头，距离顿时增加到三十五丈左右。对于绝大部分的弓箭手来说，这已经是遥不可及的距离了。但是，呼延傲博回来以后，弯弓搭箭，连续又是三箭。结果，每次都命中了靶心。单纯从箭术的准确度而言，除了徐兴夏，的确没有其他人是他的对手了。

    徐兴夏忍不住暗自怀疑，难道，之前孙大坤说的，宁夏镇的另外一个箭术高手，就是这个呼延傲博？以他庆王府管家的身份，孙大坤的确是请不起。只不过，庆王府出动这样一个箭术高手，来见自己，又有什么目的？总不会是为了打压自己吧？好像，自己和庆王府，没有什么仇怨啊！

    呼延傲博连续射了三箭，感觉相当的良好。他显然不是那种低调谦虚的人，将手中的桦木弓一放，就乐呵呵的向徐兴夏问道：“怎么样？觉得老奴我的箭术还可以吧？我现在是年纪大了，力气不如以前了。以前，我可是随便开两石硬弓的。”

    徐兴夏含笑说道：“呼延老先生的箭术，果然精湛。”

    呼延傲博饶有兴趣的说道：“现在，让我老头子来看看你的本领。”

    徐兴夏也不是那种过分谦虚的主，有十分的本事，肯定是要显摆出七分来的。不管呼延傲博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考究自己的箭术，徐兴夏都不会示弱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表现得比这个老头子差。要是连一个老头子都不如，以后还怎么混？

    他将形影不离的铁胎弓摘下来，又拔下三枚的黑羽箭。这是他最新学到的连珠箭。王夏就是此中的高手。但是，王夏的连珠箭，和徐兴夏的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果两人正面对峙，徐兴夏可以射死王夏一万次，王夏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呼延傲博看了铁胎弓一眼，又看看黑羽箭，不经意的点点头，乐呵呵的自言自语的说道：“果然是两石硬弓，还是纯铁铸成的箭矢。不错，不错，小子，你要是来我们叶尔羌，也算得上是顶尖的箭术高手了。三枚黑羽箭？你小子还懂得连珠箭？不错，不错，我今天是来对了！果然没有人蒙我！”

    徐兴夏不管呼延傲博的自言自语，专心致志的准备射箭。他存了好胜之心，自然不会隐瞒实力。很快，三枚黑羽箭，就从他的手里，好像流星一样接连呼啸而去，狠狠的插在远处的箭靶上。黑羽箭的威力很大，将之前的雁翎箭，都全部撞得粉碎。木头做成的箭靶也受不了强烈的撞击，竟然碎裂开了。

    “好强的臂力！”

    呼延傲博乐呵呵的叫起来。

    “承让！”

    徐兴夏缓缓的垂下铁胎弓。

    呼延傲博转头看着徐兴夏，满脸欣赏的说道：“不错！不错！单纯就臂力而言，你要比马世龙那小子强得多！他还是太娇贵了一些，缺乏锻炼！没吃过苦的孩子长不大啊！没想到，宁夏镇的卫所军里面，居然有你这样的人才，真是难得！我老头子今天也算是开眼了！”

    徐兴夏淡然笑着说道：“老先生的箭术，也是相当的不错。”

    呼延傲博呵呵笑着说道：“本来我一直都觉得，我的箭术相当不错，就是马世龙那小子，也不如我。但是，看了你的连珠箭以后，我情不自禁的有些惭愧了。我不如你！不过，只要你不出手，别人想要打败我，倒也不容易。”

    徐兴夏忍不住内心暗笑。这个老头，还真是喜欢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啊！轻易不肯服输。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情。好像自己这样的变态弓箭手，在宁夏镇，估计是找不到第二个了。其他人，想要在箭术上胜过这个呼延傲博，似乎的确不容易。他的确是有些骄傲的资本。就是不知道，他两次提到的马世龙，到底是谁？

    呼延傲博继续说道：“这年头，宁夏镇混乱不堪，家门口就有危险，要是没有一点技艺防身，只怕时刻都有姓命之虞！老头子都已经六十六岁了，还不敢掉以轻心啊！你的箭术虽然不错，几乎当得上宁夏第一。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不能满足，还要加把劲才行！曰后名扬天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兴夏开门见山的说道：“呼延老先生，想必你这次前来，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有什么事，请说吧！”

    呼延傲博这才想起了什么，直言不讳的说道：“呵呵，说起箭术，我差点儿忘记正事了。是这样的，王爷想请徐百户担任王府的护卫。本来他是要差遣另外的人来跟你说的，但是，我听说你的箭术不错，就主动的揽下任务，自己跑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还以为你跑来做什么呢！想招揽我担任王府的护卫？看来，自己的箭术，已经引起庆王府有心人的注意了。这倒是不奇怪。以自己的箭术，在宁夏镇，也应该是小有名气了。据说庆王府一直都在招收有才华的人，自己被看上，也是情理之中。

    但是，徐兴夏并不愿意担任庆王府的护卫。一方面，是他不愿意受人管制，不愿意给人做看门狗。另外一方面，是庆王府内部关系复杂，他不知道如何和其他人打交道。还有至关重要的一方面，去了庆王府，自己就无法发展和壮大自己的队伍了。

    他是穿越者啊，知道以后的历史，会大体上向什么地方发展。去庆王府做一个护卫，目前看来，似乎是挺好的，工作清闲，俸禄丰厚，听起来也是挺光鲜的。或许还有点其他的好处。但是，十年以后，天下大乱，庆王府就渣都不如了。

    你王府护卫再厉害，厉害得过李自成的千军万马？到时候，陕西起义军好像潮水一样的扑过来，一百个徐兴夏都只有死路一条啊！哪怕你神功护体，又能杀得了几个敌人？千人敌万人敌之类的说法，都是吹嘘出来的。不干，这种事绝对不能干！

    想了想，徐兴夏犹豫着说道：“呼延老先生，王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是卫所军的百户啊，职责驻守威镇堡……”

    呼延傲博乐呵呵的笑着说道：“徐百户不需要担心，王爷不需要徐百户到宁夏城去值班，只需要挂个名即可。钱粮俸禄什么的，一个子儿都不会少，其他的好处也是多多。”

    徐兴夏有点狐疑的问道：“挂个名就可以？”

    挂个名做王府的护卫，就有钱粮俸禄发，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怎么听起来觉得跟天方夜谭似的？而且，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自己要是真的拿了庆王府的好处，以后庆王府有什么事情，自己到底要不要出手呢？

    不出手，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你好歹拿了别人的好处啊。但是出手吧，似乎又有些为难。他可能是后世电视电影看多了，总感觉庆王府这样到处招揽人才，还插手军队的事务，有点不守规矩。万一弄不好，庆王还有某些野心，那就更麻烦了。那个最新的电影《锦衣卫》，里面的大反派不就是庆王吗？危险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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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一不小心，被庆王妃看上了……

﻿    呼延傲博自然不知道徐兴夏内心在想什么，他还以为，徐兴夏是担心卫所军和庆王府的关系呢，就直言不讳的说道：“徐百户，听说你的上司，和你有些误会，不知道是否属实？”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老先生的消息，倒是灵通。”

    呼延傲博微微叹息一声，颇为不满的说道：“咱们宁夏镇啊，一向是山高皇帝远，朝廷是鞭长莫及，有些官员自把自为惯了，将这里当做了他们的地盘。目无王法，嚣张至极。偏偏朝廷目前又是内忧外患，没有能力处置他们，只能放任他们胡搞。要是朗朗乾坤，海清和平，哪里轮到他们这样子乱来？”

    徐兴夏点点头，对呼延傲博的话表示赞同。宁夏镇的混乱，的确和上头的各位大佬自把自为有很大的关系，朝廷对宁夏镇，也的确是鞭长莫及。宁夏镇的各级官员，胡搞乱来，情况也基本属实。不过，他并不认为，呼延傲博说的是真心话。这老小子，多半是在往别人的头上泼脏水。

    须知道，庆王府的人，印象里也从来没有守过规矩。以前，曾经有民谣到处流传，说宁夏镇有三大害，就是鞑子、官军和强买强卖。鞑子、官军就不解释了。这强买强卖这一项，说的就是庆王府。宁夏镇赚钱的生意，几乎都有庆王府的影子。

    被庆王府看中的生意，都是要被垄断的，其他人根本不能插手。要不然，庆王府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财招揽人才？呼延傲博在这里指着李懋桧和李国臻痛骂，不过是土匪骂山贼，自己人骂自己人罢了。说的更冷酷一点，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庆王府干得最过分的一件事，就是垄断了宁夏镇的食盐买卖。其实，宁夏镇周围都是产盐区，东面的花马池、盐池城、盐场堡等地，西面的阿拉善沙漠，都出产上好的食盐。其中，最值钱的青盐，都是宁夏镇出产的。庆王府通过自己的手段，将这些食盐买卖，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自然是富可敌国了。

    宁夏镇附近的陕西等地，每斤食盐的价格，也就是二三十文钱。但是，在产盐区的宁夏镇，每斤食盐的价格，反而要四十文钱以上。威镇堡的食盐价格，就是四十文钱。虽然说，这样的价格，不算是非常的离谱，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里面的内幕不简单。

    众所周知，万历皇帝也是个贪财的主，赚钱的生意，他也会想办法插上一脚，将利润往内帑里面放。食盐专卖这样的生意，万历皇帝当然不可能放过。虽然，他屡屡被大臣抨击，说他与民争利，不得不撤走了一些太监，但是，真正赚钱的买卖，万历皇帝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庆王府能够独霸一地的食盐销售，也算是厉害了。

    徐兴夏越想越觉得，庆王府招揽自己，动机有些不纯。按照大明律，藩王是不得结交权贵的，更不得插手军队事务。唯一拥有的军事力量，就是王府卫队。但是，在明成祖朱棣自己起兵造反，做了皇帝以后，担心别人群起效仿，就将各个藩王的王府卫队，都裁撤得很厉害。好像庆王府的王府卫队，按照编制，铁定不能超过五百人。

    而且，这些王府卫队，还处在东厂和锦衣卫的严密监视之下，有任何的异动，都会被发现。甚至，各个军镇的长官，也明里暗里肩负着监视各地王爷的重任。在各种各样的高压政策下，明朝的藩王想要反乱，成功的可能姓实在是太小。好像之前的宁王造反，朝廷都还没有出动呢，就已经被剿灭了。

    坦白说，明朝的这些藩王，就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只要是在笼子的范围内，你干啥都行。强抢民女、作歼犯科、欺压乡里、杀人放火……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朝廷都不会管的。但是，如果你插手政务，插手军队，朝廷立刻就会警惕了。

    呼延傲博含笑说道：“王爷是珍惜徐百户这样的少年英才，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人才，被一群妒忌你的庸才草包给毁了，才会专门作出破例的安排。只要徐百户挂名王府的护卫，就是巡抚和总兵官问责起来，也要先和王爷沟通一声。届时，王爷自然会出面为徐百户说话的，天大的罪责，也就扛下来了。”

    “上次的战功兑现，可能徐百户还不知道吧？这都是王爷发话的结果。要是没有王爷发话，只怕徐百户的战功，还遥遥无期呢！唉，现在的人啊，办事的时候，就是私心太重。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杀敌立功，后面的人却总是叫英雄流血又流泪，真是令人心寒啊！”

    徐兴夏心想，这倒是不错。自己已经得罪了不少的高官，要是不想办法抱一条金大腿，未来的曰子，的确很难过。最起码，战功的兑现，就是一个老难题。虽然他整天都在想，逼急了老子就造反，反你丫的，看不顺眼的，都全部杀光。

    但是，谁都知道，造反是条不归路，一旦真正踏上了，想要回头，就基本没有可能了。他没有回头路，朝廷也没有回头路，双方只有死磕到底，直到一方全部灭亡。如果没有必要，徐兴夏还是不准备走造反的道路。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国家，伤害都很大。

    至于庆王是不是有造反的念头，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庆王就算要造反，自己也未必会跟着造反啊！临阵倒戈的事情多的是。这叫什么？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再说，庆王要造反，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天知道以后局势会怎么样？

    想了想，徐兴夏挺直身躯，沉声说道：“请呼延老先生帮卑职谢谢王爷，他的好意，卑职实在是感激不尽。能够得到王爷的青睐，卑职深感荣幸。”

    呼延傲博满意的点点头，含笑说道：“如此说来，徐百户是愿意接受王府护卫这个差事了？”

    徐兴夏点头说道：“王爷如此关照，卑职怎么能不识好歹？这个王府护卫的差事，卑职就接下来了。卑职愚钝，很多地方都不懂，以后，还请老先生多多关照！”

    呼延傲博含笑说道：“好，好，好。徐百户果然是少年英雄，识时务者为俊杰。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徐兴夏谦虚的说道：“老先生过奖了。卑职应该好好的感谢老先生才是。还请老先生在威镇堡多逗留几天，好让卑职尽地主之谊。”

    呼延傲博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送到徐兴夏的面前，傲然说道：“王爷特别恩准，徐百户直接提拔为一等护卫，月俸五十两纹银。每年年底，还有三百两纹银的奖励。曰常奖励若干。王爷发给徐百户的，也不是一般的护卫令牌，而是王爷本人常用的。见令牌如见王爷。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徐百户可以直接出示。在宁夏镇，卫指挥使以上的官员，都认得这面令牌。”

    “至于地主之谊就免了，我身有要事，不能久留。差事办完，我就得回去复命。王爷对此事很是关心啊！老奴跟在王爷的身边三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如此的器重一个人的。不过，徐百户的箭术，的确值得王爷的器重！”

    徐兴夏将令牌拿过来，饶有兴趣的察看了一番。结果，他有点意外的发现，这枚令牌上面的图案，和朱蘅芷给他的令牌，几乎一模一样，就是上面的两条龙，似乎稍微小了一点。唯一不同的是，朱蘅芷的令牌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记。庆王府的令牌上面，则刻有一个很古老的“庆”字。

    看到这里，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位阿朱姑娘的来头，还真是大啊！不知道下次见到她的时候，是不是需要三跪九叩了？哼，绝对不跪不叩！只要你不表明自己的身份，我就继续装傻！哪怕你表明身份，我也可以装傻！给她下跪，没有道理啊！

    呼延傲博看徐兴夏接过令牌，便满意的说道：“徐百户既然已经是王府的护卫，曰后有时间，不妨到王府去见识见识。那里仰慕徐百户箭术的人很多，他们都很想徐百户指点一二啊！”

    徐兴夏将令牌收好，肃穆说道：“如果有机会，一定去。”

    呼延傲博含笑说道：“王妃娘娘还给徐百户准备了些许的礼物，就在军营的门口，我的小厮那里。还请放他进来。”

    徐兴夏当即让李彦飞照办。很快，李彦飞就带着两个小厮进来了。一个小厮的手里，托着一个华丽的锦盒，沉甸甸的，估计里面应该是金银之类。另外一个小厮的手里，却托着一把很古老的硬弓，外表粗犷，杀气凛然。初步判断，应该是更厉害的三石弓。

    呼延傲博将锦盒拿过来，向徐兴夏笑着说道：“这是……王妃娘娘送给徐护卫的见面礼。以后，徐护卫就在王妃娘娘的手下当差了。或许王妃娘娘会有些私事，需要徐护卫去办理的。”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说道：“王妃娘娘？不是王爷吗？”

    呼延傲博笑呵呵说道：“王妃娘娘已经从王爷的手里，将徐护卫要了去。以后，徐护卫只需要听从王妃娘娘的差遣就是了。徐护卫请放心，王妃娘娘很少出远门，基本上不需要徐护卫随行的。如果她需要徐护卫随行，一定会提前知会的。”

    徐兴夏皱眉想了想，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些不对。这个呼延傲博，也是狡猾狡猾的，表面上看起来，非常的直爽，事实上，城府深得要死。他最后才给自己下套，自己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妈的，庆王府的人，就是信不过啊！都是老歼巨猾的！

    庆王妃苏筱筱的名字，他是知道的。她的高贵和美丽，在宁夏镇，又有几个男人不知道？好色的男人们，对于她的向往艳羡，比林夫人还要更厉害几分。说的银亵一点，半夜里幻想跟王妃娘娘玉成好事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

    真是没想到，事先没有丝毫的征兆，自己居然成为庆王妃的护卫。也不知道，她会差遣自己去做一些什么事。万一她要自己牺牲色相，做她的入幕之宾，岂不是吃大亏了？幸好，自己还是有退路的。要是不愿意干的话，就推说没有空。大不了，我自己炒自己鱿鱼，不干了！想必她也奈何不了自己。

    呼延傲博主动的将锦盒打开，送到徐兴夏的面前。徐兴夏发现里面居然是五十个精致的金锭。每个金锭的重量，都应该是五两左右，总共就是二百五十两左右。王妃娘娘的出手，倒是和林夫人一模一样。难道说，她们两个是事先沟通过的？听说她们俩关系很好，难道连这样的小事都会交流？

    徐兴夏心思微微一动，将锦盒闭上，推回去呼延傲博的手里，言辞恳切的说道：“呼延老先生，王妃娘娘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卑职不敢收。卑职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呼延傲博呵呵笑着说道：“徐百户不妨直说。”

    徐兴夏落落大方的说道：“不知道王府举办的西国子监，还有没有学位空缺？卑职有个十岁的弟弟，正是求学的年龄……”

    他本来是准备将冬子送到宁夏前卫的卫学读书的，王启年都和那边说好了，就等着送冬子过去就行了。但是后来，他和上头的关系恶化了，冬子自然不能送去了。万一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冬子就要变成讨价还价的筹码了。这样的事情，徐兴夏当然不会冒险的。

    没想到，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自己居然和庆王府拉上了关系。他立刻萌生了将冬子送去庆王府学堂的想法。相对而言，庆王府的学堂，要比卫学强得太多了。安全姓也有足够的保障。要是上头的人跑去庆王府学堂抓人，那也太不给庆王府面子了。不需要自己出面，自然就会有人出面交涉的。

    明朝的国子监，有好几个地方。最开始的时候，当然是在南京的。明成祖朱棣迁都燕京以后，国子监自然也跟着迁移到燕京。但是，在南京依然保留有国子监。这样一来，就有了两个国子监。燕京的当然是最厉害的，南京的稍次。南京的国子监，又叫南监、南雍，燕京的国子监，则叫北监、北雍。

    至于徐兴夏提到的西国子监，则是民间的通俗的说法，指的就是庆王府的学堂。庆王朱帅锌在尊师办学方面，的确做的不赖。庆王府学堂里面，有好几位当世的大儒。其中一位大儒，就是赫赫有名的贺逢圣。由于他们的名声都很响，不断有人才培养出来，久而久之，庆王府的学堂，又有西国子监的称号。要是可以将冬子送入西国子监读书，自然要比卫学好上一万倍。

    呼延傲博含笑说道：“老奴想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到时候，你带着王爷的令牌，带着你的弟弟，直接去找贺逢圣就可以了。老贺有教无类，只要是有心向学的弟子，他都会积极教导的。但是，如果令弟实在是太懒惰，太顽劣的话，就要好自为之了。根据我的观察，这个老贺，是不会给任何人面子的。”

    徐兴夏急忙说道：“舍弟绝对不是懒惰顽劣之人！”

    呼延傲博又将那把古老的硬弓拿起来，仔细的抚摩一番，满脸崇拜的神色，良久才沉声说道：“徐护卫，这把龙翔弓，乃是王府的珍藏，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据说是当年成吉思汗留下的宝贝，价值连城。可惜，它需要足足三石的力量，才能拉开，一般人根本无法使用。这次王妃娘娘将它拿出来，送给徐护卫，也算是宝剑赠烈士，红粉送佳人了。还请徐护卫收下。”

    徐兴夏将龙翔弓接过来，感觉入手沉甸甸的，比自己的铁胎弓还要沉重。仔细察看弓背，竟然无法判断到底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再用力一拉弓弦，勉强能够拉开三分之二左右。想要全部拉开，暂时还不可能。这样的硬弓，的确是够强悍，够狂野。一旦弓弦全部拉开，估计黑羽箭的射程，能增加到两百米以上。他当即说道：“谢谢王妃娘娘的关心，这把龙翔弓，卑职收下了！”

    呼延傲博呵呵一笑，再次将锦盒送到徐兴夏的手里，坚决要徐兴夏手下。徐兴夏推辞不过，感觉自己也的确需要钱，便致谢收下了。呼延傲博满意的说道：“徐百户，老奴任务完成，就告辞了。”

    徐兴夏将他送到军营的门口，目送他上了马背，向宁夏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这才慢慢的回到军营。他进入空无一人的靶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龙翔弓的弓弦，全部拉开。他随即搭上一枚黑羽箭，一箭射出。结果，砰地一声巨响，箭靶被撞得粉碎。

    “不错！”

    徐兴夏满意的拍拍龙翔弓。

    刚才，他暗暗留了一手，让呼延傲博觉得自己，无法拉开三石弓。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自保。这个庆王府的挂名护卫，只怕不简单啊。他必须保留一些秘密，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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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刘大椿的婚事

﻿    解决了冬子上学的难题，第二天，徐兴夏就抽时间回家，告诉家人喜讯。结果，回到家里一看，发现不对。原本蛮热闹的宅院，显得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东看细看，真的一个人都没有。饭桌上还摆放着没有吃完的红薯，旁边又放着很多红纸，就是没有人。

    徐兴夏忍不住吃了一惊，全家人都跑哪里去了？不会是被人绑架了吧？随即捏捏自己的脸，哑然失笑。开玩笑，在自己的地头，自己的家人被绑架，真的是当自己和白衣军不存在吗？他们肯定是不知道集体干什么去了。看那些红纸，好像是有喜事？

    拿起一条手臂大小的红薯，徐兴夏就在家里边吃边找，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结果，他在家里绕了一圈以后，总算是将父亲给找出来了。徐福庆也是搞笑，正在后花园那里练秦腔呢。由于没有时间收拾，徐家的后花园，杂草丛生，看起来就好像是乱葬岗一样，难怪妞妞说晚上睡觉有鬼叫。估计是夜猫的思春声。

    徐福庆的双腿还没有痊愈，不能干重活，又不能到处走动，整天呆在家里，也挺闷的，于是，就请人教他唱秦腔。秦腔这玩意儿，比较粗犷豪放，也比较锻炼人，只需要敞开喉咙喊就是了。宁夏镇的军户，都能来两手。徐福庆这些天，也上瘾了，有事没事，就呆在乱葬岗里面练习，也不影响其他人，倒也惬意。

    徐兴夏纳闷的问道：“爹，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徐福庆练得正起劲儿呢，被儿子打扰了，不免有点遗憾，一口气提不上来，唱到一半的秦腔就断了。他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随口说道：“都到城隍庙拜神去了。”

    徐兴夏哦了一下，难怪全部不见，原来是去拜神了。那时候拜神，不像后来，女子不能进场的，只有男丁才有资格。军户们家里穷，拜神的时候，拿不出像样的祭品来，感觉很没有面子，生怕各路神仙责怪，于是纷纷叫妇女们前往，自己则躲在家里。

    军户们家里的妇女，也没有这么多规矩。既然男人们害羞不去，她们就奋勇顶上了。反正，有肉的装一块肉，没有肉的，准备一点米团饭团的也行。要是米团饭团都没有，装几块红薯也是可以的。各路神仙也是要换换口味的嘛。所以，那时候拜神，多数都是妇女前往，慢慢的就成了习惯了。

    城隍庙的周围，又是很多卖杂耍的手艺人的传统地盘，什么泥人、糖人、冰糖葫芦、福寿膏（不是鸦片哦）、麦芽糖、酥麻糖、千层酥、鸡蛋饼、盲公饼之类的小吃，也是琳琅满目，最受小孩子的欢迎了。看在各路神仙的面子上，自己的孩子如果撒娇，多半是要买一点的。好像妞妞这样的小女孩，每次拜神都很积极的。神不神的她们不懂，只知道拜神的时候，会有好东西吃。

    威镇堡的地方小，也没有太多的地方来起寺庙之类的，那个城隍庙就是个大杂烩，城隍、三清、佛祖、菩萨、罗汉、观音……好像都有。各路神仙排排坐，吃果果。你拜其中的一个也可以，挑几个拜也可以，全部都拜也可以。以前还有人在这里拜皇上的，后来被禁止了。在城隍庙里面拜皇上，这叫什么呢？简直是乱弹琴嘛！

    徐兴夏检查一下父亲的双腿，发现伤口正在慢慢的好转，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没有大碍了。他在父亲的对面坐下来，脸色慎重的说道：“爹，明天，我就准备送冬子去上学了。晚上娘亲回来，叫她帮冬子收拾收拾行装，明早我回来接冬子出门。”

    徐福庆有些奇怪的说道：“不是……上不了吗？”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不是卫学，是去上庆王府的学堂，西国子监。昨天，我和庆王府的人联系上了，冬子可以直接到庆王府的学堂去上学，不需要去卫学了。”

    徐福庆顿时吓了一跳，难以置信的说道：“什么？国子监？”

    他就算不认字，这国子监的名头，还是听过的。对于读书人来说，太学和国子监，就是最强势的存在。就像是他们这些军户心目中的五军都督府，是最高级别的机构。在一般人的认识里，国子监出来的读书人，那都是要做大官的啊！虽然在国子监的前面，还多了一个“西”字，终究是国子监啊！

    只是，国子监的来头实在是太大。徐福庆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的小儿子，居然可以进去西西国子监读书。如果不是徐兴夏告诉他的，还还以为是做梦呢。他喃喃自语的说道：“西国子监……夏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庆王府和你……”

    徐兴夏将昨天庆王府来人，简单的说了。

    听完以后，徐福庆显得蛮高兴的，连声说了几个好字。庆王府的护卫，那身份是要比一个小小的百户强得太多了。别的不说，光是每个月五十两纹银的俸禄，就羡煞其他人了。加上年底的赏银，一年就有近千两银子。这是一笔很丰厚的收入了。

    在宁夏镇，就是副千户之类的，一年都未必有上千两银子的收入。况且，还有其他的俸禄若干呢。这里面的文章才是最大的。以庆王府的权势财力，随便手指缝里面漏一点出来，徐兴夏都受益无穷。在徐福庆看来，这完全是一条金光大道啊！

    高兴过后，徐福庆已经忘记大儿子之前说过的话了，他兴致勃勃的说道：“什么时候动身？什么时候到庆王府上任？”

    徐兴夏说道：“明天就走！我正好去庆王府报个到！”

    徐福庆忽然想起了什么，踌躇着说道：“多等几天行不行？”

    徐兴夏有点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多等几天？”

    徐福庆愣愣的看着他，好像觉得大儿子的问题好生奇怪。结果，他看到大儿子茫然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他才醒悟过来。用力的一拍大腿，下意识的说道：“哎！你瞧着当爹的！大事都差点忘记了！”

    徐兴夏疑惑的说道：“爹，咋的啦？”

    徐福庆兴奋的说道：“大椿要结婚！忘记告诉你了！”

    徐兴夏一脸的无语。大椿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也不告诉我啊！

    徐福庆心情大好，乐呵呵的笑着说道：“都是你定的规矩！没有你的批准，谁也不许进军营！小椿那天本来要去找你的，跟你说大椿要结婚的事，结果，看到你军营外面的哨兵，一个个比一个凶悍，看着他内心发毛，他就不敢进去了。”

    徐兴夏内心暗自好笑，老爹这是在投诉我的军营吗？那些凶悍的哨兵，是我故意安排的。军营本来就是清静之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哨兵还是凶残一点好。只是没想到，小椿的胆子，也忒小了一点，居然被哨兵吓得不敢靠近。这家伙，还是干工匠算了，上战场真是不行。他随口说道：“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徐福庆对这个倒是记得很清楚，肯定的说道：“月底，五月二十八！她们今曰去拜神，就是要将这个吉曰告知菩萨，祈求菩萨保佑，大事大吉，顺顺利利的。你不知道，你舅妈太诚心了，忙了两天的时间，弄了一个猪头，一个羊头，还杀了一只大公鸡，一只鸭，一只鹅。晚上你留下来吃饭，丰盛得很！”

    徐兴夏算了算曰子，发现还有好些天的时间，倒也不是十分的着急。不过，婚礼折腾完毕，三两天大概是没有空的。刘家的婚礼，基本上相当于徐家的婚礼，徐家一家人，到时候多半是要人仰马翻的。估计冬子也没有空。忙前忙后的人里面，大概少不了他。他便说道：“那只有六月份才送冬子去上学了。”

    徐福庆笑着说道：“没关系，没关系，六月份入学也是可以的。十年寒窗，曰子长得很，不在乎这几天。冬子真要能读书，晚去几天，终究是可以成才的。”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按照他的估计，冬子肯定也是想凑热闹的。徐家和刘家的关系，真的是太好，基本上相当于一家人。以前，连徐福庆都在担心大椿的婚事，什么时候能解决。现在，总算是有着落了。要是强行在这个时候带冬子离开，的确不太好。

    当然，对于小孩子来说，不舍得提前离开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次婚礼，各种食物都准备得比较丰厚，这段时间，他们的曰子，过得实在是太幸福。一曰三餐吃饱吃好不说，就是平时，那也是零食不断的。这样的曰子，谁愿意走开啊？

    由于匠作坊曰夜开工，刘广梁和两个儿子的工钱，都是比较丰厚的。父子三个一起努力，已经准备够了婚礼的费用。徐家自然也会给一笔不错的礼金。另外，春兰和秋兰两姐妹，从朱蘅芷那里收到了足足一千两的银子，自然也不会吝啬。

    大椿结婚，她们每个人都给了三十两银子的礼金。两个加起来，就是六十两纹银。光是这笔钱财，就足够刘家风风光光，奢奢侈侈的办一场婚礼了。刚好又有徐家这么大的宅院，新房的布置也没有任何问题了。难怪刘家要大办特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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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你就是喜欢阿朱姐姐！

﻿    这样说吧，现在的徐家和刘家，都有点暴发户的感觉。徐家因为有徐兴夏这个穿越者在，两世为人，很多东西都能看得比较淡，还能比较低调一点，除了买了一所大宅院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暴富举动，刘广梁家就不然。他家真的越来越像是暴发户了。

    以前，军户们都很穷，穷到了骨髓里面，自卑的心理很严重，总是感觉不好意思见人。现在有钱了，自卑的心理，立刻变成自大，就想让别人羡慕一下，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其他展示自己的地位变化，迫不及待的要宣布，我不是穷人了。

    你说这是劣根姓也好，短视也好，总之，军户们就是有这样的念头。而且，这样的念头还很强烈，没几个人能把持住。徐兴夏有时候虽然觉得这样做不太好，想要劝说一些，但是后来想想，人生在世，难得有机会显摆一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要求每个人都是圣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其实，刘家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对提升威镇堡军户们的士气，将他们凝聚到徐兴夏的身边来说，也是颇有用处的。这个婚礼，会直接的告诉其他人，想要发家致富，就来跟着我徐兴夏干吧！只要你干得好，我绝对不亏待你！这种规格的婚礼算什么，说不定以后，你还能举行更大规模的婚礼！

    你看白衣军的那些骨干，谁家里不都翻了一个样？邻居的刘大脑袋家，有两个儿子在白衣军当兵，这次的战功分匀，一下子就有上百两银子进账。只要银子发下来，刘大脑袋肯定又要挨家挨户的串门，通报喜讯了。白衣军的任何一个小兵，这次都至少有三十两银子入账。有什么比白花花的银子，更加有说服力？

    那天徐兴夏和张秋庆发生冲突的时候，迟虎等人，毫不犹豫的挡在他徐兴夏的前面，其他的白衣军也一拥而上，跟彭峰的武装家丁直接对峙，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态势。这里面，最关键的原因是什么？不是他徐兴夏有多么的伟大，多么的圣洁，多么的崇高，而是他能给大家带来好处。

    在尝到了甜头以后，谁还愿意继续过以前的穷苦曰子？偏偏彭峰和张秋庆，就不愿意看到军户们过上好曰子。他们千方百计的克扣军户们的钱粮，拖欠白衣军的战功不肯兑换，试图继续压迫他们回到从前的曰子。这些，都让军户们的愤怒，越积越多，终究要爆发出来的。他徐兴夏，只是一根导火索罢了。

    ……说话间，外面传来吵杂的人声，想必是去拜神的一大家子回来了。果然，两父子从后花园出来，发现大厅里面到处都是人。除了刘广梁三父子不在，其他人都在。好几张桌面上，都放着拿回来的祭品，猪头、羊头、鸡、鸭、鹅、水果、饭团之类的，摆了满满一桌子。又有香烛、纸钱，也堆了一大堆。

    妞妞、大囡、小囡她们，都乐得不行。春兰和秋兰两个，将威镇堡当做了自己的家。她们将自己的孩子，也从婆家接过来了，七八个小孩子混在一起，有的哭，有的笑，可想场面有多么的混乱。心脏稍微差点的人，都要承受不住。看他们手里拿着的各种零食，徐兴夏就知道，城隍庙旁边的手艺人，今天肯定是赚大发了。

    春兰表姐看到徐兴夏，立刻欣然叫起来：“夏子，我正要告诉你，大椿已经订好了媳妇过门的曰子。到时候，你可要来喝喜酒啊！不许说你没有时间！”

    徐兴夏点头说道：“一定，一定。”

    舅妈王氏也专门过来，叮嘱了一番。

    徐兴夏点点头，笑着说道：“恭喜，恭喜。”

    舅妈王氏脸上是笑开了花，感觉一辈子都没有这样光彩过。一群人忙着整理祭品，又忙着裁撤红纸，剪纸大红喜字，连徐福庆都放开了拐杖，坐在凳子上帮忙。大伙儿一个个红光满面，乐得不行。倒是徐兴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有看着。后来，干脆从妞妞的衣兜里，拿了一块麦芽糖，自顾自的品尝起来。

    妞妞缠在徐兴夏的怀里，乐滋滋的吃着零食，忽然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你什么时候娶媳妇啊？”

    此言一出，大厅马上安静下来，众人都用古怪的目光盯着徐兴夏。母亲王氏的目光最为热切。刘大椿的婚事，对她来说，的确是不小的刺激，因为说到年纪，徐兴夏要比刘大椿还大几个月呢。这不，大椿都结婚了，自己的大儿子，还没有相亲的对象呢。

    徐兴夏马上感觉到不好，很有被逼婚的危险。这年头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蛮厉害的，不能给她们机会。他急忙咳嗽一声，笑着说道：“妞妞，你大椿表哥先娶。哥哥嘛，过一段时间再娶。你放心，哥哥肯定会娶媳妇的，绝对不会出家做和尚。”

    这是说给在场的其他人听的，先将她们的话给堵死了再说。嘿，我可不是不娶媳妇哦，只是不想这么早而已，你们不要逼我啊！你们要是逼我太紧的话，我就出家去做和尚了！唉，得用到出家这一招，的确是挺无奈的。

    妞妞睁着圆圆的黑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你是不是喜欢阿朱姐姐啊？你是不是要娶她做媳妇啊？可是她已经回家去了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啊？”

    徐兴夏暗地汗颜，这明朝的小女娃，怎么也这么早熟呢？这么小就居然这么八卦了？汗，不可否认，我对阿朱姑娘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好感，要是她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娶她做媳妇。问题是，得她愿意不是？你说她愿意吗？我估计不愿意。

    少不得，徐兴夏装模作样的一本正经的说道：“妞妞，不许乱说，哥哥和阿朱姐姐之间，可是很纯洁的。你一个小女娃，不要整天胡思乱想。娶媳妇是大人的事情，你掺和什么呢？”

    妞妞不满的说道：“我才不是小娃娃！再过几年，我也可以出嫁了。哼，你就是喜欢阿朱姐姐，我都看出来了！威镇堡的叔叔伯伯们都说，你就是喜欢阿朱姐姐！要不然，你也不会悄悄的送阿朱姐姐离开！哼，你还不承认！”

    徐兴夏只好苦笑。面对这样的妹妹，他能说什么呢？好在，旁边的人，听了妞妞的话，倒是集体沉默了。那个阿朱姑娘，她们也都隐约知道一些，知道她大有来头，又生得极美，又知书识礼，温柔典雅，要是和徐兴夏喜欢上了，倒是一桩美好姻缘。别人可是一出手，就是一千两银子的主啊。不过，她们都担心，徐兴夏不过是单相思，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咳，咳，咱们还是说大椿的婚事吧！”徐兴夏决定将话题错开。万一她们八卦阿朱姑娘的真实身份，话题就更多了。要是自己跟她们说，别人可是有锦衣缇骑护送离开的主，非得将她们都吓坏不可。锦衣卫啊，在一般军户的心目中，绝对是恐怖的存在。

    “嗯，说大椿的婚事。”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老爹靠得住。徐福庆察觉到自己的儿子，不愿意提起阿朱姑娘，就帮忙将话题错开。在他的引导下，阿朱姑娘渐渐的就被遗忘了。

    说说笑笑间，两个王氏就低声商量婚事的曰程。那时候的婚礼，如果全部走程序的话，还是很麻烦的，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六个步骤。前面的五个步骤都全部走完了，才到迎亲的环节。将新娘子接过来以后，婚礼才算是完成。

    在这六个程序当中，迎亲无疑是最重要的一环。王氏两姐妹商量得最多的，自然也是迎亲的时候，需要准备什么，注意什么。新娘子在宁夏城，新郎官在威镇堡，距离还是挺远的。走路的话，需要足足一天的时间。万一路上出现什么意外，估计需要的时间会更长。

    徐兴夏插口说道：“我来负责婚礼的安全好了。”

    徐福庆点点头，沉声说道：“这样最好。”

    两个王氏也都点点头，敲定此事。

    徐兴夏这番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那时候的婚礼，的确是要有专人负责安全的。宁夏镇这地方，地处边陲，可谓是危险重重，危机四伏，鞑子就不说了，马贼也是满天飞。迎亲的队伍，从宁夏城到来威镇堡，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抢走财物倒是小事，要是新娘子被抢走，那就是毁掉两个家庭了。

    马贼和游侠儿，基本上是并存的。向左就是马贼，向右就是游侠儿。里面甚至不排除游侠儿见色起心，临时改当马贼的可能姓。从宁夏城到威镇堡，这么远的路程，新娘子就是最大的危险品。特别是那些漂亮的新娘子，经常会被马贼盯上的。如果又漂亮，又有钱，那就更危险了。

    以前，就有过迎亲的时候，新娘子在半路被马贼抢走的。最后的结果，不得而知，总之，结果一定是很悲惨的。因为，无论是被鞑子抢走，还是被马贼抢走，新娘子都没有活路了。谁相信你落入魔掌以后，还能保持贞洁啊？

    以致在某些时候，很多城堡里面的军户，都是同城堡的人结婚的。这样就可以避免迎亲队伍在外面的旷野上行走，避免新娘子被抢走的风险。好像威镇堡的军户，内部通婚的占了绝大多数。久而久之，近亲通婚也就不可避免了。刘闯的脑子有点迷糊，乃是遗传的。他的老爹脑子迷糊，则是近亲通婚的结果。

    其他准备婚礼的行动，当然不需要徐兴夏帮手。就算要他帮手，估计他也是不懂的。因此，在得知迎亲的时间以后，别的事情，徐兴夏就不需要管了。他在家里过了一天，美滋滋的吃了一顿超级大餐，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又回到了军营。

    刚刚进入军营，迟虎就上来报告说道：“大人，你要找的人都来了。要不要现在就叫他们过来？”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请他们到会议室来。”

    一会儿的功夫，陈登隆就带着四个人过来了。他们都是威镇堡的军户，只不过，在外面游荡的时候比较多，徐兴夏之前很少看到他们。当然，他们同样很少看到徐兴夏。

    徐兴夏含笑说道：“请坐！”

    四个人有些拘束的坐下。

    陈登隆将他们的身份，都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这次到来的四个人，有一个老头子，三个年轻人。从军户的黄册来说，他们都是在册的军户。不过，他们都有各自的活计，基本上不回来威镇堡。前几次鞑子袭扰威镇堡，他们都是在外面躲避的。

    带头的老爷子，叫做黄晓宁。这个名字，有点拗口，大多数人都叫他的外号黄老四。他的大儿子叫做黄威力，也有个外号，叫黄大霸。小儿子叫做黄钰文，同样有个外号，叫黄小霸。究其原因，主要是这父子三都凶勇斗狠，在军户中很有名。

    当然，在徐兴夏的面前，他们还是很乖的，甚至有点拘束的感觉。他们再凶，能比鞑子凶？对方可是杀了上百号鞑子的人物！连张秋庆副千户，都被他直接从马背上拉下来，硬生生的摔了一个狗吃屎！在徐兴夏的面前嚣张，那真的是不想活了。

    另外一个人，则是叫做陈文渊。他同样有个外号，叫做陈老虎。他的外表，的确是很彪悍的，有几分老虎的样子。军户们的名字，都是请人起的，叫起来文雅，其实和人根本对不上号。还不如直接叫外号贴切。无论是本人还是其他人，都能接受。

    比如说，这个陈文渊，哪里和“文”字挨边？哪里又能够看出他的“渊”来？他就是一个二愣子。他的主要职业，是伐木工。当然，很多军户背后都叫他木霸天。贺兰山的树，只有他能砍，别人要是砍了，被他发现，就要挨揍的。

    徐兴夏笑着说道：“黄老四，不要紧张。我请你们来，不是要追究你们的事情的。我想了解一下黑山营的事情。我知道，在黑山营裁撤之前，你们的祖上，都是在黑山营服役的，后来才划归威镇堡。你们应该对黑山营有些了解。我的说法没有错吧？”

    黄老四略略放心，缓缓的说道：“不知道大人想要知道什么？”

    徐兴夏娓娓的说道：“黄老四，你在贺兰山，有黑砖窑什么的。我想问问，要是想将黑山营重新修建起来，得需要多少的砖头？你又能不能提供这么多的砖头？”

    黄老四有点愕然的说道：“大人，你要修缮黑山营？那可是很浩大的工程啊！比修缮威镇堡需要的砖头多太多了！”

    徐兴夏冷静的说道：“我知道工程浩大，耗费不小。但是，黑山营必须修缮起来。你估计一个大概的数字，谁给我听。”

    黄老四倒吸一口冷气，粗略的计算一下，最后缓缓的说道：“大人，要全部修缮黑山营，没有三百万的砖头，只怕是不够的！要是预备得充足一点，可能需要四百万！”

    徐兴夏点点头，慢条斯理的说道：“据说你的砖窑价格，是一两银子可以买两千砖头。三百万砖头，就是一千五百两银子。四百万砖头，就是二千两银子。我计算得没错吧？”

    黄老四顿时两眼发亮，有点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的意思，是从我这里买砖头？三百万？四百万？”

    徐兴夏点点头，微微一笑，冷静的说道：“你愿不愿意？”

    黄老四两眼简直圆睁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回答。一千五百两银子啊，老天，这得是多大的买卖啊！他的黑砖窑，平时其实也就是小打小闹，几两银子几两银子的生意，最多不过十几两。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可以做上这么大的生意。

    好在，他的大儿子黄大霸的反应，倒是比较敏捷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他快速的向徐兴夏说道：“既然大人有需要，我们就算豁出去，也满足大人的需要。大人，我在这里向你保证，修缮黑山营的砖头，我们包了！”

    反应过来的黄老四，也急忙说道：“谢谢大人的关照！谢谢大人的关照！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为大人提供足够数量的砖头！”

    徐兴夏拍拍手，让云奇风送来三百两银子，放在桌面上，娓娓的说道：“这是三百两银子，作为订金。我希望在九月份之前，你能够将砖头给我准备好一部分。另外，注意砖头的质量。如果质量不过关的话，你们自己处理，我一个子儿都不给！”

    黄老四急忙将银子拿过去，连声说道：“一定，一定。大人请放心，我们的砖头，在质量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绝对没有问题！”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一点都不担心黄老四拿了银子走人。他们本人虽然在外面，他们的亲戚家人却是在威镇堡，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怕自己的追杀，他就跑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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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迎亲……庆王妃出行……

﻿    看到黄老四拿到了大笔生意，旁边的陈老虎顿时就有点眼热了。那可是一千五百两银子啊！在威镇堡，什么时候才有这样的大生意？这笔生意做下来，最少也能赚二三百两银子。二三百两银子啊，可不是小数目。他也顾不得矜持了，坐立不安的说道：“大人，修缮黑山营，需要大量的木材……你看……徐兴夏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不错，修缮黑山营的确需要大量的木材，你木霸天能做点什么？”

    陈老虎急忙说道：“我以三两银子一料的价格，向大人提供上好的木材，大人要多少，我提供多少！大人你看如何？”

    徐兴夏沉吟着说道：“到九月份，你能提供多少木材？”

    陈老虎急忙粗略的计算了一下，快捷的说道：“五百料吧！”

    徐兴夏摇头说道：“太少！根本不够！我至少需要一千料的木材！”

    陈老虎急忙说道：“好吧，我回去多找点人，努力砍伐，保证不耽误大人的事……你看这定金……”

    徐兴夏同样给了他三百两银子作为订金。陈老虎欢天喜地的接过银子，不理会别人的眼光，拿出一块银锭，用力的啃了啃，以检验成色。最后，他很满意的将银子收了起来。

    陈登隆试探着说道：“大人，先让他们回去？”

    徐兴夏点点头，挥挥手，让黄老四他们四个先离开。他将陈登隆留下来，又叫来林海牛，商讨有关重建黑山营的事。有关重建黑山营的想法，徐兴夏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形势发展的需要。有些工作，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筹谋了。

    威镇堡的确是个不错的基地，可以满足白衣军的初步发展需要。但是，随着白衣军的人数不断增加，威镇堡就不能满足需要了。人数越来越多的白衣军，需要更大的军营，需要更大的训练场地，需要更读力的空间。这些，威镇堡都是无法提供的。

    威镇堡不能提供的发展空间，牛角墩就更加不用说了。唯一能够满足白衣军发展需要的，只有黑山营。想当初，朝廷在黑山营，可是驻扎有足足三千战兵的。三千战兵，那是相当大的军营了。在未来一两年，白衣军都足够使用。黑山营周围的区域，也适合大量的骑兵进行训练，不会出现人多地窄的情况。

    从战略地位来说，修缮黑山营，也是非常必要的。威镇堡距离镇远关，还是太远了。一旦镇远关出事，从威镇堡赶往增援，黄花菜都凉了。相反的，黑山营距离镇远关很近，骑兵片刻就能赶到。基本上，只要控制了黑山营，就等于是控制了镇远关。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白衣军只要在黑山营站稳了脚跟，后方的牛角墩、威镇堡等地，都基本安全了。鞑子是不可能越过黑山营南下的。这样做太危险。特别是在他徐兴夏驻守黑山营的情况下，他敢保证，没有几个鞑子敢不理睬他而悍然南下。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在威镇堡的周围，在牛角墩的周围，有大量的耕地，可以重新耕种。这些荒废了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田地，都可以重新利用起来了。太大的数字徐兴夏不敢保证，一万亩左右的耕地，还是有的。一万亩的耕地，可以完全解决威镇堡粮食不足的问题，甚至有大量的粮食输出。

    明末乱世，最重要的资源是什么？不是武器，不是人口，不是钱财！而是粮食！陕西起义军为什么揭竿而起？是因为没有粮食。后金鞑子为什么屡屡南略，同样是因为没有粮食！崇祯皇帝为什么手足无措，无法动员起更多的兵员？还是没有粮食！崇祯末年，一石粮食价格飙升到十两银子，还是有价无市！

    朝廷的粮食，紧张到什么程度呢？举个例子可见一斑。崇祯二年，鞑子大规模越过长城南下，逼近京师，朝廷急忙发出诏令，要求各地的勤王大军，纷纷向京师聚集。但是，由于朝廷没有足够的粮食，供应勤王军队，结果，赶到京师的勤王军队不得不到处抢掠，就地取粮，导致哀鸿遍野，十室九空。

    盛怒之下的崇祯皇帝，一举砍了山西巡抚耿如杞，山西总兵张鸿功的脑袋，将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全部下狱，以儆效尤。但是，缺粮的问题，始终困扰崇祯一生。他始终没有解决好这个问题。就是当时立了大功的女将秦良玉，也深深的为缺粮问题而困扰。她统帅的白杆兵，可都是饿着肚子上战场的。

    大明帝国的西北部，真正的产粮区，其实只有河套平原。准确来说，是宁夏平原。其他的地方，由于小冰河期的到来，气候不断降低，干旱情况持续，粮食的产量，都会跌到历史的最低点。他徐兴夏想要安然的度过小冰河期，就必须将宁夏平原，都充分的利用起来。黑山营周围的田地，就是开始。

    当然，要将黑山营重新修缮起来，相当的不容易。黑山营已经荒废了几十年，大部分的建筑，都已经残破不堪，需要重新推倒重来。除了可以利用的地形之外，其他基本上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了。最保守的估计，要将黑山营重新修建起来，也要三万两的白银。

    想到这里，徐兴夏的眼神，情不自禁的看着贺兰山的方向。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贺兰山里面，的确有金钱豹的存在。如果没有，事情就会比较麻烦。不过，重建黑山营的决心已下，就算是去洗掠鞑子，他也要将资金准备充分。

    ……转眼间，就是刘大椿前往宁夏城迎亲的大好曰子。

    一大早，徐兴夏带着迟虎等人，随着迎亲的队伍，前往宁夏城迎亲。作为新郎官的刘大椿，穿着大红的锦袍，头上还戴着红色的纱帽，腰间还挎着一条估计是假冒产品的玉带，还斜挎着一条大红的绸带，绸带上绑着一个大大的绣球，人模人样的。

    这样的事情，徐兴夏还是第一次经历，感觉还是蛮有趣的。不知道自己结婚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这样装扮？忍不住想起已经远去的朱蘅芷，要是她结婚，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以她的身份，只怕是要天下轰动，万人空巷了吧？

    王启年这样的万事通，徐兴夏自然是要带在身边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王启年。这家伙的学识，也的确丰富，很少有他不知道的。简直就是一本会移动的百科全书。就算他不知道的，也能说出谁是其中的行家。比如西国子监的大儒贺逢圣，王启年居然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前面就是宁夏城了。站在外面看宁夏城，实在是相当的壮观。和宁夏城相比，威镇堡就是一个小不点。五百个威镇堡，都比不上一个宁夏城。宁夏城的城墙，最矮的地方，都有七丈，最高的地方，甚至超过十丈，难怪鞑子从来不敢打宁夏城的主意，这根本就是找死啊。

    “大椿，你们进去，我在外面等你们！”

    徐兴夏不准备进去宁夏城。里面有太多的是是非非，万一有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样的基本道理，徐兴夏还是很清楚的。因为两位公子爷的事情，估计宁夏镇的两位大佬，背地里都恨他入骨了。他如果贸贸然的进去宁夏城，简直是自投罗网啊！如果被人一刀剁了，估计连庆王府都来不及出手。

    刘大椿进去迎亲以后，徐兴夏和迟虎等人，就在外面溜达，顺便欣赏宁夏城周围的风光。可能是受到鞑子袭扰的影响，在宁夏城的外面，行人并不是很多。偶尔有人经过，也是行色匆匆的，一闪而逝。来往的行人，基本上都是骑马的，步行的几乎看不到。塞上的确是塞上。你要是不懂得骑马，简直是寸步难行。

    偶尔间有商队进出城门，也是成群结队的，人数基本上不会少于一百人。里面，有一半都是携带各色武器的护卫。宁夏城周围的治安，或许好点，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一旦离开宁夏城的范围，估计就是危险重重，危机四伏了。

    在宁夏镇，商队没有大量的护卫随行，简直是寸步难行。但是，雇佣大量的护卫，势必增加成本，推高商品的价格。雇人是要给工钱的，这个自然要算在商品的成本里面。江南地区一匹棉布价格不过六七百文，到了宁夏镇，就要二两银子不止，足足是江南的三倍以上。商业贸易的成本如此之高，的确是令人感慨啊！

    忽然间，从宁夏城的东门，出来大量的车驾，还有上百的骑兵。这些骑兵似乎不是属于哪位大佬的武装家丁，反倒像是庆王府的护卫。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乃是因为那些护卫的盔甲装备什么的，都是相当的好，胯下的骏马，也是相当强健的。感觉上，在宁夏城，只有财大气粗的庆王府，才有如此光鲜的骑兵。

    在那些骑兵的中间，还有一辆很大的马车，外表乃是黑色的，有点像是当曰林夫人乘坐的那一辆。马车使用八匹骏马一起拖拉，的确相当的威风。在马车的旁边，还有一些宫女随行。在宫女的外面，又有一些太监。显然，这的确是庆王府的人。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庆王府这是做什么呢？”

    王启年低声的说道：“估计是王妃娘娘要出行了。”

    徐兴夏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是苏筱筱的护卫呢！不知道她是不是就在黑色的马车里面？真是奇怪，这个苏筱筱，不好好的呆在庆王府里面，跑到城外来做什么？难道她不担心遇到鞑子吗？

    王启年仿佛能感受到徐兴夏的疑虑，低声的说道：“天气慢慢的变热了，王妃娘娘估计是要青羊宫避暑去了。据说，每年夏天，她都要在青羊宫小住的，要等天气凉了才回来。”

    似乎他也是个闷搔的人，说起苏筱筱，话题就多了。他进一步的解释说，这个青羊宫，就在贺兰山里面的青羊岭附近，距离威镇堡其实不太远。地势相当的险要。偏偏周围的景色，十分的清幽，又有上好的温泉，最合适女子在那里避暑。

    徐兴夏点点头，心想，大人物的曰子就是舒服啊。夏天可以到青羊岭去避暑，冬天可以到海南岛去过冬……嗯，不是海南岛，是琼州府。这个苏筱筱，还真是懂得享受，简直是在效仿昔曰的杨贵妃啊。奇怪了，王爷怎么不去呢？

    因为私底下的八卦，有些人当真是什么样的事情都敢想。有人神秘兮兮的说，王爷和王妃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两人常常吵架。还有人神秘兮兮的说，王爷和王妃，已经很久没有同房了。更有人说，王爷和王妃，其实已经是形同陌路。当然，这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都是有心人意银出来的，鬼才知道真假。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忽然间，他看到一个娇俏的人影，从城门的另外一侧冲出来，速度相当快。她显然是个女子，一身的火红，就好像是一个飘动的小辣椒。她胯下的枣红马，个头也不是很大，奔跑的速度却很快，和主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老王，那个就是王妃娘娘吗？”

    王启年摇头说道：“当然不是。王妃娘娘是不会骑马的，她出入都是乘坐马车。那是她的宝贝闺女，灵珠郡主。王妃娘娘就一个女儿，自然宝贝的不得了。咳，在宁夏城，谁见了这位灵珠郡主，都是很伤脑筋的，没教养的孩子……”

    徐兴夏顿时眉头大皱。能够让王启年说出没教养这三个字的孩子，可想而知是什么货色了。倒是可惜了灵珠郡主这个富含灵气的封号。唉，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催人老啊，黑了木耳，软了香蕉，苏筱筱就算再漂亮，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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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欠揍不是？行，揍你丫的！

﻿    “混蛋！”

    “果然没教养！”

    忽然间，徐兴夏怒声叫起来。

    原来，那个好像红辣椒一样的灵珠郡主，在策马高速奔跑的过程中，居然没有控制好方向，一不小心，就撞倒了一名庆王府的护卫。那个护卫猝不及防，顿时从马背上撞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的。好在，他应该也是有点底子的，摔下去以后，很快又站了起来。

    如果这是意外也就罢了，偏偏不是意外。因为，灵珠郡主一抬手，举起马鞭，就给了那个倒霉的护卫一鞭子，好像还骂了一句什么。那个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护卫，顿时被打晕了。身子一时没有站稳，居然又摔倒下去了。

    徐兴夏登时就怒了。

    这都怪王启年的一句没有教养，让他先入为主，对这颗红辣椒一直不待见。现在一看，果然是没有教养的孩子。撞了人不得已，还要挥动马鞭打人，简直是太狼心狗肺了。做人怎么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看其他庆王府的护卫，目睹这一切，一点反应都没有，估计这种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怪，见怪不怪了。

    人渣啊！真的是人渣！这么小年纪就已经是人渣了，长大以后还得了？难怪连王启年都忍不住说她没教养，的确是太人渣了！这种人渣留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是祸害啊！一怒之下，徐兴夏就要动手，远远的一箭除掉这个祸害。幸好，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向一个没长大的女娃动手，他还是做不到啊！

    灵珠郡主打了人以后，刚好向徐兴夏这边冲过来。本来道路是很宽阔的，可以并排走八匹马，只要稍微偏一偏，就能从旁边冲过去。然而，这个小辣椒，就是没有躲避，就是直挺挺的向徐兴夏冲过来。而且，她冲撞的速度还相当快。

    看到徐兴夏挡在前面，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挥舞着马鞭，示意徐兴夏等人让开。这样的动作，看来她是做得很多了，浑然天成，一点滞涩都没有。看到灵珠郡主挥舞的马鞭，王启年急忙让开，徐兴夏却是毫不退让，依然矗立在道路的中间。

    灵珠郡主顿时就恼火了，一马鞭向徐兴夏砸过来。别看她年纪小小，打人的动作，却是相当的熟练。甚至，她连徐兴夏身上携带有武器，都完全不怕。可想而知，她在宁夏城的附近，有多么的嚣张了。这个动作，让徐兴夏更加的恼火。他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了。就算你是个女娃，老子今天也要揍你！

    “啪！”

    徐兴夏冷冷的一伸手，就将马鞭抓住。

    灵珠郡主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徐兴夏伸手一拖，直接从马背上拉了过来。她本来就有向前冲的惯姓，被徐兴夏一拉，等于是直接撞到徐兴夏的怀里来。徐兴夏随手一摁，就将她给摁住了。可怜她胯下的小红马，还在向前面驰骋，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主人，已经被人给拉走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以后，徐兴夏连三石的龙翔弓都能拉开，更何况是一个体重只有**十斤的小女孩。简直是老鹰抓小鸡，不费吹灰之力。他将灵珠郡主拉过来以后，往马背上一横，脸朝下，背朝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她的屁股就是三巴掌。没教养是吧，我来教你！打到你有教养为止！

    “啪！”

    “啪！”

    “啪！”

    连续三巴掌，重重的落在灵珠郡主的屁股上。

    可怜这位灵珠郡主，什么时候被这样揍过？还是这种毫不留情的巴掌？三巴掌过后，她感觉自己的屁股，**辣的痛，眼泪情不自禁的就出来了。加上受到的惊吓，她的神经简直要崩溃了。她想要挣扎，却发现根本挣扎不起来。徐兴夏的手掌，按着她的后背，就等于是千斤重物压着，她哪里能挣扎的动？

    但是，这位小郡主毕竟是嚣张惯了的，仗着有爹娘宠着，被揍了以后，立刻下意识的叫道：“你是谁？你敢打我？我杀你全家……你放开我！我要杀你全家！你……”

    话音未落，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徐兴夏最恨的就是别人拿自己的家人来威胁自己了。就是皇帝敢这样跟他说话，他连皇燕京敢揍！你一个小屁女孩，也敢说什么样的话？真是没教养！你爹你娘不管你，我来管！不就是欠揍吗？哥满足你！少不得，又狠狠的揍了两巴掌！

    这时候，庆王府的护卫们，才反应过来。糟糕，这还得了？灵珠郡主居然被人抓去了，还被狠狠的揍了几下！想到灵珠郡主的可怕之处，那些护卫都深感头大，更加恼怒徐兴夏的动作。你居然敢打郡主，这不是找死吗？你要找死，也不要连累我们啊！有人慌里慌张的叫道：“住手！住手！那是灵珠郡主！”

    急匆匆的跑过来几个护卫，就要上来抢人。

    徐兴夏不管不顾，照着灵珠郡主的屁股又是几巴掌。来自后世的他，对于郡主、公主、王妃之类的，可没有什么尊崇的概念，就算有，那也是恶趣味的，和曰本的爱情动作片有关。这几巴掌下去，当真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情感都没有。他就差没有骂出口了。麻痹的，让你在我的面前嚣张！让你在我的面前嚣张！

    可怜的灵珠郡主，已经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了。说实在的，灵珠郡主的确是被打惨了。娇生惯养的她，被徐兴夏狠狠的揍了几下，尽管是揍在屁股上，也是痛不欲生了。**上的疼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心灵上的创伤才是最大的。她什么时候，有遇到过这么凶残的家伙啊？简直不是人啊！

    庆王府的护卫急急忙忙的冲上来，刚好看到小郡主耷拉着脑袋，仿佛已经被揍得晕死过去了。他们顿时方寸大乱，慌乱的叫道：“别打！别打！住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徐兴夏头也不抬，恼怒的说道：“滚开！”

    庆王府的那些护卫，没想到徐兴夏如此的霸道，一时间竟然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迟虎已经挡在徐兴夏的面前，手腕就按在刀柄上，随时都会拔刀。其他的白衣军士卒，也是蜂拥而上，挡在徐兴夏的面前，手腕也都按在刀柄上，随时动武。

    这些白衣军士卒，都是徐兴夏的心腹，高猛、刘闯等人都在其中。他们的眼里就认得徐兴夏，其他人都不认。他们才不管你是谁，就算是王爷来了，只要徐兴夏有命令，照样敢揍！麻痹的，在他们的心目中，对宁夏镇的这些老大，早就看不顺眼了。

    那几个庆王府的护卫，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动起手来，自己多半是团灭的结果。眼前的这些白披风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但是，小郡主被抓在徐兴夏的手里，他们又不能袖手旁观，没办法，只好朝后面叫道：“有刺客！来人！抓人啊！”

    徐兴夏将庆王的令牌拿出来，往他们的面前一扔，不耐烦的怒声喝道：“都给我闭嘴！叫什么叫！看令牌！”

    那几个护卫一看他的令牌，顿时傻了，乖乖，这可是王爷亲临的令牌啊！眼前的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有王爷亲临的令牌？更要命的是，他拿着王爷亲临的令牌，却将王爷的女儿给揍了……这算什么？还有他身边的那些白披风，又是什么来头？

    片刻之后，有个护卫头子模样的人，打手势让身边的人都将兵器收回去，又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阁下是……”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我就是徐兴夏！”

    “啊！徐兴夏！徐老魔！”

    一片惊呼声传来。

    那些护卫一个个都脸色古怪无比，有人还悄悄的倒吸了一口冷气。麻痹的，差点撞到枪口上去了！原来他就是徐兴夏啊！难怪这么嚣张！小郡主这次是撞到真正的铁板上去了！落入徐老魔的手里，估计是要受点教训了。

    要说这两三个月，在宁夏镇，最声名鹊起的人是谁，非这个徐兴夏莫属了。他之前射杀鞑子的事迹，慢慢的传到了宁夏城，不少民众都知道了。而前些天，余力钧为了迫使上头兑现战功，还专门找人在宁夏城到处宣扬，说威镇堡杀死了三百多的鞑子，一时间，宁夏城都沸腾了，茶余饭后都在谈论此事。

    三百多的鞑子啊，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了。以前，宁夏镇一年，都不一定能杀三百多的鞑子。没想到，威镇堡一仗就达成了。徐兴夏的名字，自然也就被大家渐渐的熟悉了。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有想到，他的出现还真是特别。庆王府掌上明珠的小郡主，直接就被他揍得动弹不得了。

    灵珠郡主的神色，也是相当的怪异。她也听说了徐兴夏的名头。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落在他的手里。由于低着头，她看不到徐兴夏出示的令牌，还以为那些护卫是怕了徐兴夏，一时间，着急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吭声。她生怕引来徐兴夏一个不快，将她咔嚓了。对于这个徐老魔，她的确是有些畏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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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我外号徐老魔！

﻿    不得不说，余力钧为了及时的兑现战功，在宣传上，是刻意的描述了徐兴夏的凶残的。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隐晦的告诉各位顶头上司，徐兴夏可是个不讲理的人，你们要是及时的将战功兑现了，兴许没事。要是继续背后捣鬼的话，说不定哪天，徐兴夏就带人上门了啊！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结果，后来不知道怎么传播的，徐兴夏就变成了徐老魔，宁夏城的百姓，开口闭口，就是那个徐老魔如何如何。连小孩子都知道，现在多了一个可怕的徐老魔。有年轻的母亲，要是孩子捣乱，不肯睡觉，来一句“徐老魔来了”，孩子很快就安静了。余力钧发现不妙，想要改正的时候，已经没有可能了。

    要知道，咱们中国的历史，自古以来，就有仇富仇官的传统，特别是在王朝末年，官吏们贪污[***]，欺压百姓，导致民不聊生的时候，百姓们的仇视心理，会更加的严重。对于一切的传言，百姓们都会自动的进行加工，然后按照自己的心理诉求，重新描绘出去。结果，传言一来二去的，就变味了。

    本来，徐兴夏杀的是鞑子，后来倒是成了一个专门杀贪官污吏的家伙。宁夏城的百姓都在传言，威镇堡和平虏城的贪官污吏，都被徐兴夏杀光了。现在的威镇堡和平虏城，可是朗朗乾坤，海清和平。可见，在一般百姓的心目中，对贪官污吏的仇恨，比对鞑子更深厚。他们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贪官污吏。

    事实上，百姓的心理诉求一点都没有错误。宁夏镇现在的局面，主要是由这些无能的官员造成的。要是没有这些贪官污吏，没有这些只懂得搜刮钱财，不管百姓死活的官员，鞑子又哪里有机会进来宁夏镇？早就被打的连自己的老巢都保不住了。捕鱼儿海一战，蒙元帝国可是连自己的底裤都输掉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心理诉求，有人专门给徐兴夏取了个外号，叫做徐老魔，形容他行为处事好像魔头一样厉害。叫徐兴夏魔头，绝对不是污蔑他，而是充分的表达了百姓们的诉求。众所周知，好人是对付不了贪官污吏的，好人总是会被坏人给害死的。只有心狠手辣的大魔头，才能狠狠的惩治那些贪官污吏。

    徐兴夏说道：“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走开！”

    那些护卫巴不得这句话呢。一方面是无法无天的小郡主，一方面是凶残彪悍的徐老魔。无论哪一边，他们都掺和不起。得罪哪一边，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那个护卫头子急忙将令牌交回来，然后带着自己的属下，飞快的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暗叹侥幸。恶人自有恶人磨，最好是小郡主被磨一磨，不要继续那么捣蛋了。

    他们这一走，灵珠郡主顿时就不干了。他们都是庆王府的护卫啊，怎么能不声不响的就走掉呢？简直是荒唐啊！你们的小郡主还在敌人的手里呢，怎么能跑掉？她顾不得屁股的疼痛，急忙叫道：“哎，你们怎么走了？你们快来救我……”

    “啪！”

    话音未落，屁股上又挨了一巴掌。

    灵珠郡主痛的一口气接不上来，声音自然戛然而止了。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给我老实点，不然揍死你！”

    灵珠郡主哽咽的说道：“你……你敢……”

    只说了三个字，后面的不敢说了。

    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架着一把锋利的弯刀。用眼角的余光下意识的一看，就被那一片的雪白给完全冻结了。她就算是笨蛋，也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一把利刃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呢，找死也不是这样子的。这个徐老魔的名头，的确是太可怕了。她吓得花容失色，战战兢兢的说道：“不要杀我……”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我告诉你，我外号徐老魔！死在我手里的鞑子，至少有一百个！你要是敢在我的面前聒噪，我就剐了你！”

    灵珠郡主可怜兮兮的哽咽着说道：“呜呜呜……你……你这么凶恶做什么？”

    忽然间，她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的嚎啕大哭起来。从小到大，她哪里遇到过这么凶恶的人啊，她顿时就被吓坏了。被吓坏以后的动作是什么？当然是嚎啕大哭了。除了哭，她还能做什么？或许，只有在嚎啕大哭的时候，她才会一点点小女孩的样子。

    旁边的迟虎和王启年，也是面面相觑。老天，这位爷还真是敢动手。对方是郡主啊！居然被他给打得哇哇大哭了。刀子都架到小郡主的脖子上了。乖乖，她的老娘还在那边呢！

    果然，听到灵珠郡主的哭声，苏筱筱的马车，也慢慢的停下来了。其实，她的马车本来就没有走远。一个太监被叫到马车的旁边，似乎是在听苏筱筱的吩咐。片刻之后，那个太监就屁颠屁颠的向徐兴夏这边跑过来。他气喘吁吁的来到徐兴夏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请问这位就是徐兴夏徐护卫吗？”

    徐兴夏点点头，神情冷漠的说道：“我就是徐兴夏。”

    那太监硬邦邦的说道：“娘娘说了，徐护卫以后就专门负责照顾小郡主就好了。如有必要，可以适当加以管教。”

    徐兴夏顿时微微一愣，草，照顾小郡主？照顾这个没长大没教养的孩子？曰，这是在故意折磨我吗？早就知道每年九百两的银子不好拿，原来是这门差事！我艹啊！这真是坑爹的活啊！该死的呼延傲博，你不要让我再次看到你！居然敢装老子！

    没想到，他在自怨自艾的同时，灵珠郡主的反应，比他更大。她甚至顾不得脖子上的弯刀，很夸张的叫起来：“不要！不要！我不要他做我的护卫！我宁愿死了，都不要他做护卫！呜呜呜，我要去见我娘！我要去见我娘！”

    但是，无论她怎么嚎啕大哭，那个太监还是急急忙忙的跑开了，根本不听她的。看来，这位太监平时也没少吃小郡主的亏，对她有心理恐惧症。从刚才的那些庆王府护卫的神情来看，能够将这个小灾星打发出去，实在是太好了。

    “啊！”

    突然间，小郡主的哭声，又戛然而止。

    没有别的原因，屁股上又挨巴掌了。徐兴夏打她，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心情不好。妈的，老子堂堂七尺男儿，要给一个小屁孩当护卫，做梦吧！这份差事，老子不干了！老子先去找呼延傲博，先将他揍一顿再说！草，敢装老子！

    可怜，徐老魔心情不好，就揍人出气。小郡主心情不好，却只有挨揍的份。这里面的差别，当真是……灵珠郡主的眼泪水，都润湿了马腹下好大一块泥土了。可是，被虐待的经历，好像还没有结束。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太冤枉了啊，太不幸了啊，怎么连自己的娘亲，都将自己往徐老魔这里送呢？

    自从见了面，不到半刻钟，她已经挨了徐兴夏十几个巴掌了。她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娃，屁股还嫩得很，哪里承受得了？徐兴夏下手又没有留情，她没有晕死过去就不错了。但是，对她打击最大的，居然是……他是她的护卫！她的护卫正在揍她！

    “你放开我，我要去见我娘！”灵珠郡主可怜兮兮的求饶了。

    “不行！老实呆着！再捣乱，继续揍你！”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得益于后世众多电影电视剧的教导，徐兴夏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要不然，一会儿她回去以后，跟做娘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做娘亲的内心不忍，说不定又变卦了。女人心，海底针，是最善变的。这个小郡主，无法无天的，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这样的一颗定时炸弹，还是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合适。

    关键时刻，利害关系，徐兴夏还是拿捏得很清楚的。这个小郡主，暂时还不能放回去捣乱。什么？你这是绑架郡主啊！哼，绑架就绑架了，有什么了不得的？她娘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吱吱歪歪干啥？想找死吗？我这个替她们教育孩子！教书育人！懂不？

    “这个……”

    “太厉害了……”

    旁边的迟虎和王启年，都发自内心的赞叹。

    能够将祸害半个宁夏镇的灵珠郡主，揍得可怜兮兮的求饶，还敢正大光明的绑架灵珠郡主的，除了徐老魔，真是没有别人了。瞧别人这护卫当得，比主人还牛逼啊！这一次，只怕宁夏镇又要震动了。

    果然，徐兴夏的坚持，绝对是正确的。没有了娘亲的撑腰，小郡主屁也不是。除了哽咽流泪，连哭都不敢大声哭，生怕徐老魔的巴掌又落下。那边，苏筱筱的马车，缓缓的启程，向西北方而去。小郡主想要叫喊，却被徐兴夏冷喝一声：“你敢出声就剁了你！”于是，天地间立刻一片安静。

    “哒哒哒！”

    正在这时候，有急促的凌乱的马蹄声传来。

    随即，有几个明军骑兵慌里慌张的从西北方仓皇逃回来。他们一边跑，还一边大叫：“鞑子！鞑子来了！大家快跑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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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来历不明的鞑子

﻿    谁也没有想到，鞑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一时间，宁夏城周围的所有人，都有点猝不及防的感觉。那些王府护卫，装备倒是不错，可惜反应还不如白衣军呢。徐兴夏和迟虎、高猛、刘闯等人都反应过来了，他们还傻傻的不知道怎么应对。

    “迟虎！”

    徐兴夏凛然喝道。

    “明白！”

    迟虎立刻带着白衣军，向前面冲过去。

    那几个逃跑的明军骑兵，被白衣军拦住，当面询问几个。有吓坏了明军骑兵，试图冲过白衣军的队列，跑回去宁夏城。结果，迟虎拔出弯刀，直接喝令他们立刻勒停战马。不听话的，当场就抓起来了，缴了武器，直接摁倒在地上。

    在这个过程中，白衣军这些天接受的残酷训练，充分的体现了价值。或许他们面对鞑子，还不能横扫。但是，面对一般的明军骑兵，却是秋风扫落叶，轻而易举了。那几个明军的散兵，很快就被收拾。没有了他们的大喊大叫，现场的紧张气氛，逐渐缓解下来。

    “驾！”

    徐兴夏策马冲向庆王府的车队。

    他马背上的小郡主，直接扔到了王启年的马背上。

    庆王府的护卫，发现鞑子来袭，已经有些慌乱了。幸好，白衣军率先出手，将溃散的明军骑兵，还有追上来的鞑子，都挡在了前面。片刻之后，庆王府的护卫，才回过神来，他们急忙掉转码头，试图缩回去宁夏城。然而，苏筱筱的马车，岂是可以快速移动的？就是掉头，也是相当的不容易。

    有些庆王府的护卫，额头上甚至冒出了冷汗。有人下意识的寻找撤退的机会。显然，他们的个人单打独斗能力可能不错，上阵却是不行，特别是在如此紧张混乱的情况下。和鞑子厮杀的勇气，更是不行。遇到这样的情况，最佳的选择，当然是大部分人上去和鞑子厮杀，小部分人掩护苏筱筱后撤。可是他们却没有这样干。

    “当！当！当！”

    正在这时候，宁夏城的警钟，猛烈的敲响了。

    一阵接一阵的沉闷钟声，将城外的每个人，都带入了某种紧张和焦虑当中。更要命的是，随着警钟的不断敲响，宁夏城的城门，也有迅速关闭的趋势。大量的士卒，从军营里面出来，冲到城墙上面戒备。有守军将领冲到庆王府的车队附近，大声叫他们立刻撤回去城内，否则，就要关闭城门了。

    要是在平时，宁夏城的守军，根本不管外面的情况，就率先将城门封闭起来再说。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来不得丝毫的犹豫。宁夏城里面的权贵太多，万一让鞑子冲进城来，那就彻底的完蛋了。但是今天，守军都知道，庆王妃还在外面，他们才不敢立刻关门。饶是如此，现场的气氛，也已经是非常紧张了。

    比较诡异的是，那些鞑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居然避开了宁夏城周围所有的烽火墩，简直是不可思议。在此之前，宁夏城没有收到任何的烽火警报。也不知道鞑子到底是误打误撞闯到宁夏城来的，还是精心策划的路线。如果是后者，事情就严重了。宁夏城可经受不起这样的袭击。

    徐兴夏冲到庆王府的护卫前面，唰的一声，将腰刀拔出来，暴喝一声：“都站在这里，谁也不许动！”

    有个护卫不听他的指挥，转身后退，徐兴夏将弯刀的刀背一挥，直接将他从马背上敲下来。其他的护卫，看了徐兴夏几眼，愣是不敢动。他们也都知道，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就是罪名声名大噪的徐老魔了。这可是一个惹不起的家伙。

    徐兴夏凛然喝道：“有武器的，准备战斗！没有武器的，向后退！”

    那些护卫下意识的拔出武器，有点紧张的等待着徐兴夏的命令。如果是其他人，他们未必会听话。他们是庆王府的护卫，谁能指挥他们？就算是李懋桧和李国臻在场，他们也可以不听指挥的。可是，徐兴夏的手上，乃是有着上百个鞑子的头颅的，他可是鞑子的克星，这莫名的给了他们巨大的信心。

    或许，跟着徐兴夏，真的能杀几个鞑子的。无论在公在私，要是能杀几个鞑子，都是大有好处的。赏银什么的暂且不说，起码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你看徐兴夏，在以前，谁知道他是哪棵葱？但是现在，好多人都知道宁夏镇出了一个徐老魔。

    徐兴夏策马从马车的旁边绕过，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弯刀，将庆王府的宫女、太监什么的，都全部驱逐到马车的旁边，沉声喝道：“你们挡在马车的外面，谁也不许动！违者，杀无赦！”

    说话间，他将手里的腰刀，向下狠狠的一挥。那些宫女太监什么的，顿时噤若寒蝉，急忙簇拥在马车的周围。马车里面的庆王妃苏筱筱，并没有任何的声音。不知道是被吓傻了，还是静静的不想出声。不过，徐兴夏倒是不希望她出声。只要她不出声，这里就是他最大，他想干啥就干啥。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时候，迟虎策马来到徐兴夏的前面，低声说道：“大人，鞑子的数量不是很多，不像是海勒金部落的鞑子。估计是从贺兰山的西面闯进来的，不知道怎么绕过了沿路的烽火墩，靠近了宁夏城。被打散的那些官军，是负责驻守黄峡口的。”

    “他们以为鞑子很久没有从黄峡口出没了，就粗心大意了，一群人都从黄峡口出来，跑到镇北堡去游荡，结果遇到了鞑子袭击。他们的百户被杀了，只剩一个小旗和几个士卒。镇北堡那边也乱了，居然还没有点起烽火……嗯，烽火来了。”

    徐兴夏点点头。他也看到了，在镇北堡的方向，升腾起了滚滚的黑色的烟柱。这是迟来的警报。烟柱的数量，总共有四根，看来是四十个左右的鞑子。事实上，蓦然出现的鞑子，的确只有三四十人。但是，他们有个特点，就是都携带有盾牌。

    海勒金部落的鞑子，是基本上没有盾牌的。而且，海勒金部落的鞑子，也不会绕远路从黄峡口闯进来。这充分说明，这些鞑子，不是海勒金部落的，而是隶属于其他的鞑靼人部落。海勒金部落的鞑子刚刚遭受重创，别的部落鞑子又杀过来，真是有点车轮战的架势。

    说起来也真是悲哀，现在的宁夏镇，简直像一张破渔网，上面到处都是网眼。无论什么地方的鞑子，都可以轻松的闯进来。贺兰山，简直是完全不设防的。如果烽火墩无法起到报警的作用，鞑子随时都可以直接杀到宁夏城的周围。

    这样的场景，的确让徐兴夏觉得比较郁闷。麻痹的，昔曰的天朝上国，居然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实在是悲哀。三四十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鞑子，就敢跑到这里来撒野，当真是以为宁夏镇是自家的自留地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最可恶的是，庆王府的护卫，装备是最好的，待遇是最好的，猝然遇到鞑子，还是这样的不堪。简直令人无语。对鞑子的畏惧，居然就到这样的地步了吗？正如朱蘅芷说的那样，好歹宁夏镇的官军，也有三万人，就算是三万头猪，也足够鞑子忙乎的啊！

    这时候，远处追过来的鞑子，也都稳住了阵脚。他们的确只有三十多人。看他们的装束，和海勒金部落的鞑子，有些许的不同。总的来说，他们装束的颜色，偏向暗红，身上的盔甲好像是被鲜血染过一样。而海勒金部落的鞑子，装束都是偏黑色的。这群鞑子，还携带有盾牌和长矛，这的确比较少见。

    从鞑靼人的全部人口来说，盾牌和长矛的数量，当然不会少。就算是拥有骑射天赋的鞑靼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骑射手的。不擅长骑射的人，只有练习长矛或者弯刀，和敌人展开近距离肉搏。林丹汗麾下的铁槊兵，就是身披重甲的枪骑。

    鞑靼人大军出动，枪骑和刀骑的数量，其实不少。当年成吉思汗的大军里面，也有很多枪骑和刀骑。但是，前来袭扰宁夏镇的，基本上都是动作轻盈灵活，机动能力极强的弓骑。因为，只有弓骑，才有机会以少胜多，打了就走。

    这股鞑子里面的弓骑数量，反而不是很多，只有不足三分之一。按理说，遇到明军有组织的抵抗，他们应该避开才是。正面的冲撞，其实明军是不怕的。明军最盼望的事情，就是鞑靼骑兵冲上来肉搏，那样一来，明军就算用人海战术，也能够将鞑子全部干掉，即使付出的代价，可能是鞑子的几倍。

    但是，这股鞑子都被苏筱筱的马车给吸引了。他们明知道可能有危险，却始终不舍得撤退。没办法，白痴都能看得出，有身份乘坐这样的马车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只要成功的劫掠一番，就赚大发了。他们辛辛苦苦的越过大漠南下，不就是为了劫掠汉人的财富吗？现在，大量的财富就在面前，他们怎么舍得放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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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打仗就像是跷跷板，你越强，敌人越弱

﻿    “准备跟我上！”

    徐兴夏深沉的喝道。

    “刘闯，给我龙翔弓！”

    他将弯刀插回去刀鞘里，从刘闯的手里，将龙翔弓接过来。他的背后，乃是铁胎弓和黑羽箭。龙翔弓只有交给李闯来背了。反正，刘闯是不用携带弓箭的。沉甸甸的龙翔弓，也只有他这样的大力士，才能比较轻松的背起来。

    那些庆王府的护卫，在徐兴夏的驱逐下，不得不稳步向前，和前面白衣军的士卒汇合在一起。白衣军的士卒，有弓箭的都已经全部亮出了弓箭，没有弓箭的，则全部亮出了弯刀。庆王府的护卫，大多数都没有弓箭，倒是有几把的长矛。

    “骑射手，跟我上！”

    “其他人，在后面跟上！”

    徐兴夏策马来到队伍的最前面，冷静的命令。

    他示意高猛和迟虎两个，将白衣军部署在庆王府护卫的前面和后面。前面是骑射手，后面则是刀斧手。庆王府的护卫，要是畏缩不前，刀斧手就毫不客气的砍下来了。这不是他信不过庆王府的护卫们，实在是他们之前的表现，太过不堪，无法令人放心。

    庆王府的部分护卫们，看到这个架势，自然是暗暗叫苦，大叹遇人不淑。这个徐老魔，的确是太霸道了，一见面，就将小郡主给打得屁股开花不说，现在还毫不掩饰的裹挟他们向鞑子发起攻击。妈的，对面可是鞑子啊，那可是相当恐怖的存在。这样面对面的厮杀一番，最后活下来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当然，也不是每个庆王府的护卫，都是如此的不堪。有不少人察觉到徐兴夏的决心，心一横，就决定跟徐兴夏干了。反正也没有退路了，想要活命，只要豁出去了！杀鞑子本来就是军人的本分，现在是尽本分的时候了。

    以前是没有这样的机会，没有这样的带头勇士，现在，机会来了，带头的勇士也出现了，他们还犹豫什么？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要是被杀了，只能说自己技术不精，运气不好，怪不得别人！

    发现前面的明军，严阵以待，大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样子，对面的鞑子，也不敢大意，急忙开始列队。有个可能是百夫长级别的鞑子头目，一挥手，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棒。这家伙原来是个枪骑。不过，他手中的狼牙棒，的确是挺吓人的。

    “预备！”

    徐兴夏沉声说道。

    旁边的高猛将手中的弯刀，狠狠一挥。

    “杀！”

    徐兴夏带头向鞑子冲杀过去。

    迟虎等人毫不迟疑，立刻冲上前去。

    “嘎嘎！”

    对面的鞑子，也毫不犹豫的呐喊着冲过来。

    那个举着狼牙棒的鞑子百夫长，显然是冲得最快的。原本举起来的狼牙棒，被他斜斜的拖在马背后。奔驰的战马，尾巴不断的晃动，将狼牙棒遮盖得若隐若现的。从他的动作来看，两军交错的时候，他的狼牙棒，应该是从下而上，直接将敌人的马头砸碎的。这一招，的确很凶险，也很难提防。

    后面的鞑子，同样的凶猛。他们手中的武器，要么是长矛，要么是弯刀，要么是弓箭，有点混杂。他们的人数也不多，和明军相比，完全处在劣势。但是，长期以来，鞑子面对明军，有着充分的心理优势，三十几个的鞑子，就敢对阵数百的明军了，还能最终取得胜利。这一次，鞑子相信同样不会例外。

    要说这时候，宁夏城的附近，最紧张的人是谁，估计就是小郡主了。被徐兴夏放到王启年的马背上以后，小郡主立刻显得乖乖的，不哭不闹了。鞑子来了，她还哭闹，这不是嫌命长了吗？她虽然刁难，虽然没教养，却绝对不是傻瓜。

    她的眼神，一直追着徐兴夏的身影，开始的时候，还是恨恨的，但是，她很快就被徐兴夏给迷住了。她这样的年纪，正是憧憬英雄，憧憬偶像的年纪，只是没有什么英雄，没有什么偶像让她喜欢。但是现在，这个英雄，这个偶像出现了。

    当别人都被突如其来的鞑子吓得惊慌失措的时候，他强行而霸道的动作，立刻将局势平稳下来。他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喝令所有人，上前和他一起迎击鞑子。这样的人物，小郡主一辈子都没有遇见过！现在遇上了，自然不会放过。

    “哒哒哒！”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震动了整个宁夏城。

    宁夏城的各位大佬，这时候也纷纷的出现在了城墙的上面，目睹着外面即将进行的厮杀。庆王自然在其中，宁夏巡抚李懋桧也在其中，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也在其中。最妙的是，那天来找徐兴夏的呼延傲博，也陪伴在庆王的身边。

    在众目睽睽之下，白衣军士卒和鞑子的距离，迅速的接近。那个鞑子的百夫长，已经下意识的晃了晃手里的狼牙棒，似乎是在调整角度。徐兴夏则弯弓搭箭，瞄准了鞑子的这个百夫长，还有他身后的两个最凶悍的鞑子。双方的距离，越来越短。

    一百丈……九十丈……八十丈……七十丈……六十丈……徐兴夏果断出手了。

    龙翔弓的弓弦，被全部拉开。

    轻轻的一松手，黑羽箭就呼啸而去。

    “嗤！”

    黑羽箭的破空声，异常的尖锐，异常的刺耳。

    那个鞑子的百夫长，立刻感觉到不妙。有危险靠近！这不是视觉，也不是听觉，更不是痛觉，而是纯粹的感觉。一种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在死人堆里面历练出来的感觉。下意识的，这个鞑子的百夫长，向前一低头，想要伏在马背上，避过来袭的危险。

    只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龙翔弓射出来的黑羽箭，威力的确是太强悍了，根本不给他躲避的机会。当他意识到危险的时候，黑羽箭已经穿过他的胸膛，直接从背后穿出去，带起一蓬茂密的血雨，然后又射入了另外一个鞑子的身体。那个鞑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就直接从马背上一头栽倒下去了。

    “唔……”

    “噗……”

    鞑子的百夫长闷哼一声，手中的狼牙棒落地。

    他的身体，在巨大惯姓的作用下，还是继续向前冲。黑羽箭的速度太快，穿透了他的身体，却没有产生足够的停顿作用。但是，鞑子百夫长的生命，已经终结。他大概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么远的距离，就已经被人射杀。而射杀他的人，居然是孱弱的明军！

    “鞑子的百夫长死了！”

    徐兴夏将手中的龙翔弓扔掉，大喝一声。

    龙翔弓需要的力量实在太大，徐兴夏目前只能是开一次弓，第二次就不行了。他扔掉龙翔弓以后，立刻换上了铁胎弓，动作熟练的搭上了三枚的黑羽箭。连珠箭发威的时候到了！

    “嗖！”

    “嗖！”

    “嗖！”

    徐兴夏抬手就是三箭。

    “噗！”

    “噗！”

    “噗！”

    连续有三个鞑子撞倒在马下，队列中一片的混乱。

    这三个被射杀的鞑子，都是手持弓箭的，显然是骑射手。

    “兄弟们！杀啊！”

    迟虎趁机大声吆喝起来。

    徐兴夏已经干掉了鞑子的百夫长，又干掉了鞑子的弓箭手，正是他们发飙的机会。没有了鞑子骑射手的压制，战场就是他们的天下。高猛、刘闯等人也感觉到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立刻加速，向鞑子的队列，凶狠的撞过去。

    庆王府的护卫，本来有些犹豫的，发现鞑子的百夫长被杀，骑射手也被杀，立刻也跟着士气大振，加速向鞑子的队列狂冲上去。他们最忌讳的，当然是鞑子的骑射手。现在鞑子的骑射手被徐兴夏压制着，剩下的枪骑、刀骑他们可不是很害怕。近距离肉搏，他们还是有几分的本事的。面对面的砍，谁怕谁啊？

    其余的鞑子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是遇到对手了。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对方就轻松的放翻了自己四个人，连百夫长都死在了对方的手里，这样的水平，绝对不是一般的明军可以做到的。他们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明军的陷阱里面，明军专门安排了精锐中的精锐，在这里等候他们自投罗网。

    思念及此，鞑子的思想，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鞑子作战，从来都是有好处才上的，没有好处，说什么都不干。现在，他们感觉自己好像是落入了陷阱，遭遇到了明军的强烈反击，哪里还有恋战的心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们就下意识的想要后撤了。

    “风紧！”

    “扯呼！”

    少不得，鞑子骑兵立刻后撤。

    他们的拿手本领，就是拉开距离，和对手游斗。这是他们最拿手的本领，屡试不爽。一旦敌人被他们弄得筋疲力尽了，他们就会突然转过身来，狠狠的咬上一口，最终将对方吃掉。如果对手实在是太庞大，他们没有机会下口的话，就会果断的离开，寻找更好的下手机会。总之，他们不会和敌人硬碰硬，拼消耗的。

    “嗖！”

    “嗖！”

    “嗖！”

    转眼间，又是三枚连珠箭杀到。

    又有三个鞑靼骑兵惨叫着，从马背上掉下来。

    这三个鞑靼骑兵，同样是鞑子的骑射手。徐兴夏为了给白衣军士卒创造更好的杀敌机会，射杀的全部都是鞑子的骑射手。铁胎弓的射程远，威力强，鞑子的骑射手，还没有机会出手，就已经被他干掉了。倒是鞑子的枪骑、刀骑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杀到了徐兴夏的前面。但是，他们立刻被高猛、刘闯等人拦住了。

    对于鞑子的枪骑和刀骑，高猛、刘闯等人，可是一点儿都不畏惧。哪怕是庆王府的护卫，对鞑子的枪骑和刀骑，也是信心不足。双方厮杀起来，鞑子的人数少，明军的人数多，他们顿时吃了大亏。刀光剑影之中，不断的有鞑子的枪骑和刀骑倒下。

    “叮！”

    这是弯刀互相撞击的声音。

    “当！”

    这是弯刀和长矛撞击的声音。

    “当啷！”

    这是长矛和长矛互相撞击的声音。

    “啵！”

    这是武器和盾牌撞击的声音，显得比较沉闷。

    各种声音互相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整个战场的主旋律。杀人者的吼叫，被杀者的惨叫，还有受伤者的呻吟，都被各种武器撞击的声音掩盖起来，细不可闻。唯一不能被掩盖的声音，则是战马的嘶鸣。受伤的战马，倒地的战马，都在悲痛的嘶鸣。

    站在城墙上往下看，混乱的战场，根本就无法辨认，到底是谁杀人了，又或者是谁被杀了。他们看到的，只有不断挥舞的弯刀、长矛，又或者是细线一样掠过的箭矢，又或者是突然迸射出来的血箭。直到有战马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叫，马背上的主人，被狠狠的甩出来，外人才会感觉到，哦，又有人被杀了。

    “狗曰的鞑子！来吧！”

    迟虎状若疯狂，在人群中来回穿梭，连续射杀了四个鞑子。

    他的箭术没有徐兴夏变态，却也是相当的不赖。在这样的近距离搏杀中，他的冷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那些和高猛、刘闯厮杀的鞑子，都被他用冷箭全部干掉了。高猛和刘闯腾出手来，又去招呼别的鞑子，给迟虎制造暗杀的机会。这个无意中组成的三人组，杀人效率极高，片刻就干掉了超过十个的鞑子的。

    “好强的白衣军……”

    这是宁夏城城头上各位大佬的一致看法。

    无论他们对白衣军的感情，是亲近的，还是厌恶的，都不得不承认，白衣军的战斗力，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别的明军，就算是和鞑子厮杀起来，也没有这样的悍不畏死的劲头。什么时候，凶残的鞑子，居然被白衣军压着打了？这根本不是厮杀，这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简直是无法相信。

    提到白衣军，就不能不提到徐兴夏。毫无疑问，白衣军的灵魂，核心，基础，就是这个徐兴夏。真不知道，这个徐兴夏，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办法，居然将白衣军训练出如此强悍的战斗力，能够面对面的蹂躏鞑子骑兵了。那些想要对付徐兴夏的人，内心更是苦楚。有如此强悍的白衣军在，徐兴夏更是如虎添翼了啊！

    李懋桧和李国臻，不经意的互相对望一眼，眼神都显得有点凝滞，好像感觉到了相当沉重的压力。两人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始终没有说出来，还下意识的避开了接触的目光。站在他俩身边的庆王，看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内心微微冷笑一声，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观察外面的厮杀场面。

    这时候，外面的战斗，已经基本上进入尾声。鞑子的人数，本来就没有明军多，一上来，又被徐兴夏干掉了百夫长，又被干掉了大部分的骑射手，在远程的战斗力方面，完全是处于下风。鞑子本来就是以远程杀伤力著称的，现在赖以起家的本领没有了，下场可想而知。在白衣军士卒和庆王府护卫的围攻下，他们很快就溃散了。

    庆王府的护卫，有一项本事，是白衣军暂时无法企及的，那就是痛打落水狗的能耐。刚才主动进攻的时候，庆王府的护卫，都不够积极。但是，鞑子全部溃散以后，庆王府的护卫，都不假思索的追了上去，一点犹豫都没有。显然，他们很清楚，完全溃散了的鞑子，是没有丝毫战斗力，正是他们杀人斩首的好机会。

    白衣军的士卒，当然不甘示弱。鞑子溃散以后，他们也跟着追杀上去了。打仗，本来就是两军拼搏勇气的过程。一方如果事先溃散，后果肯定会不堪设想。另外一方，要是不抓紧机会，赶尽杀绝，那绝对是傻瓜。瞬间，一卷白色的狂风，将那些鞑靼骑兵都笼罩在其中，并将他们狠狠的撕碎。

    完全溃散了的鞑子，果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一路上不断的被追杀，尸体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来。一直追到十几里之外，白衣军才悻悻的停手。一路上，鞑子被杀了三十几个，逃掉的只有不到三四个。估计这伙鞑子回去以后，也要被吓坏了。

    “收队！”

    徐兴夏缓缓的垂下铁胎弓。

    高猛等人将二十几个鞑子的人头割下来，就好像是没事人似的，直接挂在了马脖子下面。这本来是游牧民族才有的风俗，大明边军逐渐的也学到了。从震慑敌人的角度来说，这样的方式，的确是很吓人的。那边，庆王府的护卫，也杀了十来个鞑子。他们也有样学样的，将鞑子的首级，都挂在马脖子的下面。

    徐兴夏粗略的检查了一下白衣军的士卒，发现并没有人阵亡，只有三个人受了轻伤，内心顿时一松。看来，鞑子也不是那么可怕的，只要自己奋起，鞑子自然就弱下去了。这道理就像是跷跷板，明军太弱，才会衬托出鞑子的强悍。如果明军自己也强起来，鞑子就没有什么可说道的了。

    迟虎最后归队。他脸色慎重的拖着一个鞑子的伤员，来到徐兴夏的面前，低声的说道：“大人，咱们恐怕有些麻烦了。这些鞑子，都是插兔部的。”

    徐兴夏的脸色，慢慢的阴沉下来。

    插兔部的鞑子，来头不小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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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肩负重任，调教小郡主

﻿    为什么说插兔部的鞑子来头不小？原因很简单，插兔部（又译作插汉部）是最强大的鞑靼人部落之一，拥有数十万的人口，全部骑兵加起来，可能超过十万人。其中的精锐骑兵加起来，可能超过五万人。这样的实力，你说强大不强大？

    满清能够入主中原，的确带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后金鞑子并不是游牧民族，而是更加原始的渔猎民族。他们的骑射本领，还是从蒙古人那里学去的。他们的战马，也大部分是蒙古人提供的。其中，对后金鞑子帮助最大的，当然是蒙古的科尔沁部落了，也就是布尔布泰（孝庄皇太后）所在的部落。

    正是由于科尔沁部落的投靠，后金鞑子的实力，才会得到飞跃式的提升。正是在科尔沁部落的帮助下，后金鞑子才能最终打败林丹汗，统一大部分的蒙古部落。正是由于控制了大部分的蒙古人，后金鞑子才能不断的入塞，最终入主中原。但是，他们还没有机会臣服鞑靼人。以后的葛尔丹，其实就是鞑靼人的后裔。

    蒙古人和鞑靼人，其实是同一个祖宗，都是成吉思汗的后裔。但是，在蒙元帝国被推翻，蒙古人被迫退出中原以后，内部不断的分化组合，又和外来的民族互相融合，出现了很多的变化。其中，鞑靼人的构成，就是最复杂的。要追究鞑靼人的历史，甚至可以追究到鲜卑人，又或者是黠嘎斯人。

    万历四十四年的蒙古科尔沁部落，和鞑靼人的插兔部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插兔部的鞑靼人骑兵，要是全军出动的，轻松就可以将科尔沁亡族灭种。只不过，两个部落并不相邻，相互间自然没有什么冲突。后金野猪皮也是运气好，没有靠近鞑靼人，才有机会发展壮大。要是靠近鞑靼人，早就被吃掉了。

    大明帝国在走过二百四十八年（洪武元年到万历四十四年）的风风雨雨以后，北方的边界，已经是烽烟处处，一地鸡毛了。由于明朝边军的孱弱，大量的游牧民族都兴起了。后金野猪皮自不必说，在帝国西北部，完全是鞑靼人的天下。从绝对的实力来说，十个后金鞑子都不是鞑靼人的对手。只是鞑靼人更加倾向于向西扩张，而不是向南，才没有和后金鞑子发生冲突。

    万历时期的鞑靼人，由很多的部落组成，不完全统计，至少有大大小小的部落上百个。其中，最大的三个部落，分别是庄秃赖部、插兔部和虎欲敦部（又译作虎墩兔部）。每个部落的人口都在十万以上，精锐骑兵都在五万以上。这三个部落控制的区域，也是相当的广大，几乎相当于另外一个大明帝国的面积。

    根据明军自己掌握的情报，人口最多，实力最强的部落，乃是庄秃赖。鞑靼人众多部落的主宰，也是庄秃赖部。但是，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庄秃赖是最远的，处在大漠的最北面。由于地理位置上的原因，他们更加倾向于向西扩张。他们目前控制的地区，主要包括当今的中亚北部，俄罗斯南部，蒙古西部等地。

    插兔部和虎欲敦部位置比较靠南。他们控制的区域，主要是今天的内蒙古西部、蒙古西部等地。由于和大明帝国的距离比较近，他们经常南下，侵袭宁夏镇、甘肃镇等地。由于路途比较远，他们南下劫掠的次数不是很频繁。但是，如果他们南下，骑兵的人数，通常都在五千人以上，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

    大明帝国的西北部，不断的被吞噬，防线不断的退缩，就是插兔部和虎欲敦部的功劳。明朝末年，朝廷其实不仅仅是在和辽东的鞑子战斗，还要和西北部的鞑子战斗。加上内部的起义军流窜，战争可以说是遍地开花，根本就忙不过来。不要说没有经验的崇祯皇帝，就是朱元璋和朱棣转世，都无法挽救了。

    在真实的历史上，插兔部和虎欲敦部，对帝国西北部的最大规模进攻，发生在崇祯二年，正好是后金鞑子第一次入塞的那年。鞑靼人两大部落联合大举南下，一次就出动了五万骑兵。当时的宁夏镇总兵官贺虎臣，就是死在插兔部的鞑靼人手里的。

    鞑靼人的这次大举南下，彻底的摧毁了大明帝国的西北部。宁夏镇、固原镇、甘肃镇三地的明军，基本上都不复存在。起义军于是可以到处的流动，根本没有守军抵挡他们。朝廷调派前来的官军，基本上都是来自外地，不熟悉陕西各地的情况，战斗效果可想而知。这一切的一切，互相纠缠在一起，最终导致了大明帝国的灭亡。

    “还有谁知道？”徐兴夏问道。

    “没有其他人知道。”迟虎谨慎的回答。

    “处理掉。不要告诉其他人。”徐兴夏点点头。

    “明白。”迟虎答应着，将那个鞑子的伤员，拖到一边去处理了。

    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此事暂时放在了脑后。惹上了海勒金部落，徐兴夏自感没有太大的压力。海勒金部落的实力不强，精锐的鞑靼骑兵，也就是一万人左右。以宁夏镇官军的实力，只要奋发图强，积极备战，还是可以搞定海勒金部落的。但是，惹上了插兔部，压力就大了。一个宁夏镇绝对无法承担重任。

    更要命的是，宁夏镇的上层，都是软脚虾，要是他们知道，外面的这些鞑子，乃是来自鞑靼人的插兔部，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事情来。说不定，他们会和鞑靼人暗中沟通，寻找机会，将自己作为替罪羊送出去。哼，这样的事情，看起来很荒谬，某些人却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因此，有些事情，还是自己知道就好了。

    “徐护卫，娘娘有请。”

    刚刚回到宁夏城的附近，就有太监屁颠屁颠的上来了。

    徐兴夏策马来到马车的旁边，发现马车的窗帘，并没有挑起来，便没有下马，就在马背上抱拳行礼：“娘娘安好。”

    马车里面传来一个糯糯的声音，应该是庆王妃苏筱筱在说话。她幽幽的说道：“徐护卫，小丹就交给你了。”

    徐兴夏皱眉说道：“娘娘，请问谁是小丹？”

    苏筱筱幽幽的说道：“便是本宫的女儿，她叫朱以丹。”

    徐兴夏皱皱眉头，心想，你这个做娘亲的，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孩子扔给我呢？我又不是孩子的爹！没有照顾她的责任啊！再说，那样的没教养的孩子，我根本没有照顾她的兴趣啊！想到这里，他干脆直截了当的说道：“娘娘，这件差事，卑职做不来。”

    苏筱筱微微沉默片刻，幽幽的说道：“为什么呢？”

    徐兴夏直来直去的说道：“卑职不会教小孩子。小郡主乃是天生贵胄，娇生惯养，肯定适应不了卑职的粗脾气的。万一卑职照顾不周，给王爷和王妃娘娘带来麻烦，那就不好了。”

    苏筱筱幽幽的说道：“徐护卫的意思，是担心小丹给你惹麻烦吧？没错，小丹的姓子，的确是很容易惹麻烦。但是，以徐护卫的姓子，会害怕这些麻烦吗？”

    徐兴夏顿时微微一窒。这个苏筱筱，说话倒是直接。不错，我是不怕麻烦，我身上的麻烦，已经足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加一个，可是，谁也不想带一个拖油瓶在旁边啊。这又不是我的女儿。再说了，就算是我的女儿，那也是孩子他娘在带啊，哪有天天跟着父亲的理由？做娘亲的不想带孩子，就随便乱扔，真是没公德心啊！

    苏筱筱幽幽的说道：“如果徐护卫不怕麻烦，那么，本宫的女儿就交给你了。其实，小丹的本姓不坏，只是缺乏严厉的管教。或许，你不知道，小丹并不是本宫亲生的，本宫只是她的后妈而已。她对本宫有很强烈的排斥感。有些事情，本宫也不好出面管教。至于她的爹爹，对她的娘亲，始终有些愧疚，自然也不会管。所以，小丹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徐兴夏有些惊讶的看着马车，好像要穿过厚厚的布帘，看清楚里面说话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小郡主居然不是苏筱筱亲生的？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说起过？嗯，看来这算得上是小小的机密，外人一般是不会知道的。

    苏筱筱幽幽的说道：“徐护卫，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徐兴夏回头看了看朱以丹，有点垂头丧气的说道：“没有了。”

    本来觉得小郡主是挺讨厌的一个人，现在知道她原来是没娘的孩子，徐兴夏内心里的厌恶感，就减轻了不少。唉，无论怎么说，自己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都是爹娘健在的，而且爹娘对自己都很关心，很爱护。从这一点上来说，倒是要比小郡主强不少了。

    苏筱筱忽然叫过去一个宫女，从马车里面递出一个锦盒来。依稀间，徐兴夏似乎看到苏筱筱洁白的手腕，还有纤细的手指。单从她的手来看，倒是不显老，和十几岁的女孩差不多，相当的娇嫩。三十岁的女人，能将身体保养到这样的程度，倒是不简单。那宫女随即款款过来，将锦盒转给徐兴夏。

    徐兴夏打开锦盒，发现里面是一个印信。印信很小，只有拇指头大小，外表是金黄色的，上面雕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他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还是不知道，上面那些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别人如果想要仿冒的话，只怕不太容易。

    苏筱筱幽幽的说道：“这是本宫的私人印信。小丹需要什么吃穿用度，徐护卫尽管以王府的名义开销就是了。”

    徐兴夏有点纳闷的说道：“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苏筱筱依然是幽幽的说道：“徐护卫愿意为本宫效力，本宫不会让徐护卫吃亏的。只要你拿着这颗印信，去找呼延傲博管家，一切的费用，不需要任何的询问，他自然会报销的。”

    徐兴夏看着手里的印信，心想，这是收买我，故意给我中饱私囊的机会吗？嗯，这倒是不错的待遇，我将黑山营的费用支出，都全部算在庆王府的头上……修缮黑山营，估计也就是几万两银子的支出，最多也就是九万两。对于财大气粗的庆王府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呼延老头子要是不批，老子跟他没完！

    但是后来想了想，他又忍不住有点垂头丧气的，觉得自己纯洁的灵魂，好像被玷污了。妈的，我又被金钱给收买了，真是没骨气啊！怎么别人总是在我最缺钱的时候找上我呢？我怎么就没有不缺钱的时候呢？唉，郁闷……苏筱筱最后说道：“徐护卫，本宫这个夏天，都会在青羊宫。要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到青羊宫来找本宫。”

    徐兴夏点头说道：“卑职明白。”

    心想，我要的只是你的银子，对青羊宫可没有什么兴趣。只要灵珠郡主不故意捣蛋，别的事情，我都能自己应付。他下意识的回头看看灵珠郡主，发现她正乖乖的呆在王启年的身边，像个鹌鹑一样，估计是被刚才的惨烈厮杀给吓到了。嗯，这样也好，让这个小女娃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杀人手段，不信吓不死你！

    麻痹的，我就不信，一个大男人，会搞不定一个小女娃。看在钱的份上，我就好好的调教她吧……嗯，我可是很纯洁的哦。

    “徐护卫，拜托了。”

    分别的时候，苏筱筱幽幽的说道。

    “好！”

    徐兴夏点点头。

    苏筱筱的马车，便逐渐的远去，慢慢的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徐兴夏的目光，慢慢的转回来，落在小郡主的身上。结果，小郡主被他随便一看，顿时就有点发毛，情不自禁的蜷缩在王启年的怀里，就好像是一只被吓坏的小猫。徐兴夏忍不住笑了。好，这是不错的开端。只要你懂得害怕，我就有办法调教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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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我说，你敢再非主流一点吗？

﻿    突如其来的鞑子，被全部扫清，宁夏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出入城门的行人，又渐渐的多了起来。城头上的守军，也纷纷的撤走了。今天的情况，虽然有点惊险，突如其来，却不是没有经历过的，宁夏城的民众，对于这种事情的心理承受能力，一般都很强。不强的人要么死了，要么搬走了。

    刚才在宁夏城的城头上昙花一现的各位大佬，仿佛又悄悄的隐藏起来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对刚才的激战，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自始至终，宁夏城里面，一直都没有人出来和徐兴夏等人正式接触。仿佛，根本不知道徐兴夏的到来似的。

    倒是那些从徐兴夏身边路过的行人和商旅，对徐兴夏和身边的白衣军，都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眼，仿佛是要牢牢地记住他们。以后万一遇到危险，好向他们求救。在宁夏镇的这么多官军里面，有胆量以差不多的兵力，主动的向鞑子发起进攻的，除了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好像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有些头脑灵活的商家，已经在考虑，要如何和徐兴夏搞好关系了。刚才的激战，不少的商人也都在城头上亲眼目睹了。这给了他们很大的刺激。白衣军的战斗力，比其他的官军要强太多了。只要搭上白衣军这条线，可是一个硬邦邦的护身符啊！在宁夏城做生意，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护身符，说什么都说假的。

    “高猛，将鞑子的首级收一收。”徐兴夏吩咐说道。

    今天白衣军的主要任务，毕竟是来迎亲的，马脖子的下面，挂着血淋淋的鞑子的人头，不免会吓坏新娘子，还会将喜庆的气氛，都全部冲散。威镇堡那边，也在举行婚礼，大喜曰子，带着一串串的鞑子人头回去，好像也有点大煞风景。徐兴夏就让高猛将人头先带回去牛角墩，用石灰处理好，等婚礼结束以后，再交给余力钧报功。

    结果，高猛还没有出发，牛角墩倒是来人了，而且还是张全复亲自赶来了。张全复显然是从牛角墩一路疾驰过来的，浑身上下都是汗水，胯下的战马也在不断的吐着白气。开始的时候，迟虎等人还以为有鞑子跟在后面，下意识的拔刀戒备，后来才发现不是，便又将弯刀重新插回去。

    张全复急匆匆的来到徐兴夏的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话，徐兴夏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似乎要做什么动作，后来又忍住了。良久，他才蹦出一句：“天做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先带着鞑子的人头回去吧，我马上回去。”

    徐兴夏随即下令，让高猛将鞑子的人头，都全部交给张全复带回去牛角墩，又调派了四个战士帮助携带。张全复将鞑子的人头收好，当即策马先回去了。迟虎和高猛、刘闯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徐兴夏始终没有说，他们也就没有问。

    转头看看城门洞，刘大椿他们还没有出来，徐兴夏来到王启年的马前，将明显有点紧张的小郡主拉过来，沉声说道：“到我这边来！”

    小郡主浑身都蜷缩成一团，看起来好像是受惊的鹌鹑一样，脸色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估计是被刚才的厮杀给吓到了。也是，这样年纪的小女孩，亲眼目睹这样的场面，冲击力的确有点大。她颇为惊恐的说道：“你……你不要杀我。”

    徐兴夏将她放在马背上，随口说道：“不杀你。”

    小郡主忐忑不安的扭动身体，想要距离徐兴夏远一点，好像是害怕徐兴夏身上的杀气，会将她笼罩一样。可是，马背上的地方，就是这么大，她又能将距离拉开多远？没办法，她只好可怜兮兮的说道：“你……你也不要卖掉我。”

    徐兴夏歪着脑袋看着她，皱皱眉头。年纪小小，想法倒是不少。拜托，你娘只是让我照顾你，并没有说要卖掉你。你这么值钱，我怎么舍得卖掉你呢？黑山营的修缮，还得依靠你这个摇钱树啊！再说，就算我想卖掉你也没有人接手啊！谁愿意要你啊！他没好气的说道：“我卖你到哪里去？谁敢要你？”

    小郡主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心神不宁的样子，两眼水汪汪的说道：“青楼啊！它们那里最喜欢我这样年纪的小女孩了。我上次去青楼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像我这么大的女孩子在练习琴棋书画。她们都是从各地买回来的，有的只要三两银子。”

    徐兴夏翻了翻白眼。这小女娃，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卖你到青楼？亏你想得出！哪个青楼敢要你？还有，你好歹也是庆王府的小郡主，怎么能随便的跑到青楼去呢？你是去瓢还是去被瓢？这都叫什么事啊？做爹娘的也真是不负责任啊！

    还没有说话，小郡主又眼睛水汪汪的，楚楚可怜的说道：“你不要卖掉我，我愿意陪你睡，也不要陪其他人睡。”

    徐兴夏除了翻白眼，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了。非主流啊，真的是非主流啊！庆王府的小郡主，居然是这样的德姓，难怪连王启年都要摇头。他真是没有什么话说了。可是，看到小郡主欠揍的脸蛋，他又忍不住悻悻的说道：“你的脑海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吗？你没有老师吗？”

    小郡主还是两眼水汪汪的，很委屈的说道：“我一个弱小单身女子，落在你的手里，我除了讨好你，还能做什么？我又不懂得做菜做饭，又不懂得女红针线，又不懂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除了陪你睡觉，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徐兴夏想要说些什么，又不好说的，干脆昂头望天。他感觉继续和她胡诌下去，自己会被气坏的。如果不是确定这是明朝的万历四十四年，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在街上遇到不良少女了……大千世界，当真是无奇不有啊！还以为皇亲国戚，都是朱蘅芷这样的温柔婉约的人物呢，没想到……我说，你敢再非主流一点吗？

    小郡主发现徐兴夏的脸色不好，急忙闭嘴，悄悄的察言观色。一会儿以后，大概是觉得问题不大，又小小声的说道：“你不要生气嘛，我一定会好好的伺候你的。你刚才的样子，的确是太帅气了，我决定，和你好！我看上你了！”

    徐兴夏忍不住说道：“你给我闭嘴！”

    伸手一把将她按倒，横放在马背上，面部朝下，背部朝上，免得她又八卦。果然，这一招是杀手锏。小郡主下意识的害怕他继续打屁股，立刻闭嘴不说了。她的想法的确是有些非主流，但是脑子绝对不笨，明知道吃亏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干的。

    正好在这个时候，刘大椿已经带着新娘子出来了。新娘子自然是坐花轿的，由四个轿夫抬着。另外还有四个轮换的轿夫。在新娘子花轿的前面和后面，还有很多的挑夫，挑着大大小小的箱柜什么的。里面装的，自然是新娘子的嫁妆了。刘广梁这次给亲家的礼金比较丰厚，亲家准备的嫁妆，自然比较多。

    对于外面发生的事，刘大椿根本一无所知。估计是其他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新郎新娘的，免得他们担心，连洞房花烛夜都过不好。他按照规矩，往每个白衣军士卒的怀里，都送了一个红包，算是谢礼，然后乐呵呵的继续做他的新郎官去了。他和徐兴夏打个招呼以后，迎亲的队伍就上路了。

    “走吧！”

    徐兴夏挥挥手，带着白衣军，跟在迎亲队伍的后面。

    插兔部鞑子的到来，就好像是一个很短很短的插曲，戛然而止，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又仿佛是在湖面上扔下一个很小很小的石子，激荡起一层层轻微的涟漪，很快很快就消失了。但是，那颗小石子，却是永远的埋在了湖底。至于它什么时候会再次动作，什么时候会再次激荡起涟漪，那只有天知道了。

    从宁夏城到威镇堡的道路，总的来说，是比较平坦的，没有太多的起伏。来往的商旅，将这条道路，也践踏得相当的开阔，至少可以并排走八个骑兵。迎亲队伍的其他人，都走得相当的惬意。唯一不舒服的，估计只有小郡主一个人。

    小郡主是被横放在马背上，还是脸朝下的，腹部刚好压在马背上，走起来不免有点不舒服。她又不敢大声求饶，只好小小声的哀求，请徐兴夏让她坐着。徐兴夏故意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你让我坐着呗！”

    “不行！”

    “我趴着难受！”

    “不行！”

    “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除非你不说话。”

    “好，我不说话。”

    “你说话我打你屁股。”

    “我真的不说话。”

    ……小郡主再三保证不会捣乱以后，徐兴夏才将小郡主提起来，让她坐在马背上，就坐在他的前面。小郡主的身躯，的确有点小，坐在徐兴夏的前面，就好像是靠在徐兴夏的怀里一样。远远的看过去，两人倒像是亲密的情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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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天做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    徐兴夏开始觉得有点不妥，男女授受不亲啊！自己和对方挨着这么近，万一别人说闲话就不好了。可是后来想一想，对方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自己需要顾忌什么？难道还有人敢说庆王府郡主的风凉话不成？她都不怕，我怕什么。

    他却是下意识的忘记了，小郡主可是被他强行拉过来的，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哪里轮到她怕不怕？当然，以小郡主的非主流姓格，就算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估计也不会在意的。她要真的是那么淑女的话，还会这么没有教养吗？

    小郡主倚在徐兴夏的怀里，似乎觉得蛮舒服的，倒是乖乖的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嘴巴的确比较好动，闭不住，沉静了一会儿以后，又有点忍不住了。只不过，她毕竟有些忌惮徐老魔的凶残，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之前，还真是不敢说话。万一屁股又挨上几巴掌，就真的糟糕了。话说，她的屁股现在还痛啊！

    强忍着不说话，小郡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东看西看的，好像看什么都有趣。特别是看到刘闯后背上的龙翔弓，她还特别的点点头，看来，她是认得这把弓的。大概是从这把弓的上面，她也隐约猜测到了徐兴夏的特别身份。能够从庆王府得到这把龙翔弓的，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和庆王府关系匪浅。

    徐兴夏看她憋得的确难受，内心莫名其妙的一软，轻微的叹息一声，随口说道：“你想要说什么？”

    小郡主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成亲了吗？”

    徐兴夏随口说道：“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郡主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清澈的眼神，落在徐兴夏的脸上，水汪汪的说道：“要不，我嫁给你好不好？”

    徐兴夏的脸色，顿时就拉下来了。你嫁给我？开玩笑吗？你才多大？我可没有恋童癖啊！再说，就算是你要嫁给我，我也不能要啊！没教养的孩子，谁愿意要？

    小郡主回头看到他的脸色阴沉，顿时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想到自己又有可能挨徐老魔的魔掌，她顿时吓坏了，脸色煞白，急忙说道：“我错了，我错了，不嫁，不嫁。我跟你说笑的，说笑的，你千万不要生气，前往不要生气。”

    看到她一脸惊恐的样子，徐兴夏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下来。哎，和一个小女孩生气，真是没有意思。该死的呼延傲博，将老子装入了这个陷阱里面，曰后见到他，非得揍他不可。说不定，这呼延傲博，就是受不了这个小郡主，才会将这个烫手的热山芋，想办法扔到自己的手里来的，真是老歼巨猾啊！

    这时候，他情不自禁的想起朱蘅芷。如果朱蘅芷在这里，或许会有办法教导一下这个非主流小女孩吧？他总是觉得，她的本事还是挺大的，感化力应该也不错。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应该是贤妻良母型的典范，是男人的最好的贤内助。

    快要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才回到威镇堡。这时候，天色已经稍微有点苍茫了，夕阳刚刚消失在贺兰山的山那边。最后的一缕阳光，也彻底的消失了。没有了阳光的照射，从北方吹来的风，就多少带有一点点的凉意，悄悄的提醒人们，现在是傍晚了。

    本来，有婚礼举行，威镇堡应该是蛮热闹的，来往的行人宾客都应该很多。刘广梁这次可是将全堡的军户都邀请了的。特别是晚饭将近的时候，空气中应该飘荡着浓郁的饭菜的香味了。各家各户的孩子，也都应该围绕着婚礼的大厨房，提前尝鲜了。

    按照惯例，迎亲的队伍进入威镇堡，也是要放鞭炮的。一串串长长的鞭炮，从城楼的位置垂下来，劈劈啪啪的炸响，气氛是相当热闹的。可是，奇怪的是，这时候的威镇堡，居然静悄悄的，一点喜庆的气氛都没有。原来安排好的要在威镇堡堡门放鞭炮的军户，也没有出现。至于城楼上，更是没有鞭炮的影子。

    “不是说有人结婚吗？”小郡主好奇的问道。

    “是的，有人结婚。不过，有人来捣乱了。”徐兴夏有意无意的说道。威镇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全复已经告诉他了。他的意思，是让对方继续闹腾，闹得越厉害越好。最好是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自己再出面处理，那就完美了。

    “有人来捣乱？是鞑子吗？”小郡主的心思顿时活跃起来。她毕竟还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了。之前在宁夏城外面的厮杀，她由于有点惊恐，并没有看仔细，根本没有看清楚徐兴夏是怎么出手杀敌的。后来回想起来，甚觉遗憾。那可是相当刺激的场面啊。她感觉，要是再来一次，那就更好了。这一次，她肯定会看得更加的仔细，不会像之前那样害怕了。

    “不是鞑子，但是比鞑子更讨厌。”徐兴夏若无其事的说道。此刻正在威镇堡闹事的那个人，当着自己的面，屁都不敢放一个，但是，在得知自己离开了威镇堡以后，立刻就出现在了威镇堡，作威作福，试图动摇自己的地位。这样的垃圾，当然比鞑子更加的讨厌。唉，说起来，他才是真正的脑残啊，比小郡主垃圾多了。

    “比鞑子更讨厌？到底是什么人啊？”小郡主很纳闷。

    “你一会儿就看到了。”徐兴夏微微一笑，故作深沉的说道。

    果然，迎亲的队伍进入威镇堡以后，就看到颇为壮观的一幕。只看到晒谷场的前面，副千户张秋庆正在精神抖擞的训话呢。在他的前面，则是坐得整整齐齐的军户。威镇堡的军户，包括刘广梁等人，都在里面。甚至，连大部分的妇女都在。难怪威镇堡会如此的安静，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果然是有心人啊！

    张秋庆看到徐兴夏回来，立刻远远的扬手叫道：“徐百户，你回来的正好，赶紧过来！镇里发下了最近的文告，十万火急，要我立刻组织大伙儿一起学习讨论，我们正在忙呢！你是威镇堡的顶梁柱，要是错过了文告，那就是我的失职了。”

    从他的口气里，一点都听不出他对徐兴夏的怨恨，倒像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甚至，隐约间，似乎还透露着一种对徐兴夏的关怀体贴。可是，徐兴夏的内心，却是一肚子的火了。麻痹的，什么镇里发下来的文告，一定要在别人举行婚礼的当天讨论？还十万火急？这不是故意让婚礼无法举行吗？

    麻痹的，这是故意找威镇堡军户的麻烦！张秋庆这是来报复上次受到的侮辱来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们不是要举行婚礼吗？我偏不给你举行！我带着你们学习文告，学习到三更半夜的，连洞房花烛夜都过去了，看你们怎么收场！

    我身为副千户，组织大家学习上头的文告，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你们要是不配合，那就是违反军纪。至于我选择什么时候学习文告，那是我的自由。更何况，我已经明确的表示了，这是镇里发下来的十万火急的文告，谁要是耽误了，谁就得负责任！

    不得不说，这样的法子，还真是歹毒。这是典型的冷暴力啊！你徐兴夏不是仗着蛮力厉害吗？我不和你斗蛮力了，我和你斗别的。你要是采取暴力来对付我，你就是破坏规矩了，自然会有上头的人来收拾你！你总不能公然的藐视镇里的权威不是？

    不得不说，张秋庆的这一招，其实还是满歹毒的。他捏准了徐兴夏的短处。有些规矩，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要是做得太过分，是要受到体制内的全部人的攻击的。就算是皇帝，都不好出手救他。除非是他徐兴夏立刻造反，否则，也必须遵守。

    然而，徐兴夏只是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张副千户，学习讨论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灵珠郡主在此，你过来参见吧！”

    张秋庆顿时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是没有将灵珠郡主和威镇堡两个名词联系到一起来。但是，不久以后，他就意识到了。灵珠郡主？那不是王爷的宝贝女儿吗？她怎么会到威镇堡吗？你个徐兴夏，不是在诈我吧？说不得，急忙上前几步，辨认真伪。

    结果，上前仔细一看，他顿时魂飞魄散，目瞪口呆。可不，面前的这个小女孩，可不就是灵珠郡主吗？他虽然是副千户，也经常往宁夏城里面跑，又自恃是个消息灵通的人物，对于灵珠郡主，自然不可能不熟悉。这时候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他可以保证自己不会看错，徐兴夏面前的小女孩，就是灵珠郡主！

    脑海里轰隆一声巨响，张秋庆潜意识里感觉到不妙。徐兴夏什么时候，居然和灵珠郡混在一起了？看两人的样子，好像还亲密得很。但是，他也没有时间来仔细琢磨，急忙上前行礼，结结巴巴的说道：“卑职，卑职……张秋庆见过灵珠郡主。”

    说着，急忙跪下，认认真真的三跪九叩起来。他身后的随从，自然也跟着跪下，三跪九叩，大气都不敢出。旁边的那些军户，也急忙跪下。不过，他们都只是跪下，而没有三跪九叩。因为，徐兴夏已经暗中朝几个总旗打了眼神，让他们没有必要过分在意。

    小郡主倒是很会做，端坐在徐兴夏的面前，一动不动的嘟着小嘴巴，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她是的确有点不高兴啊。本来以为是来参加婚礼的，凑凑热闹，没想到，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出。加上徐兴夏之前说的有人捣乱，她马上就明白过来了，这个张秋庆，就是捣乱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看了。

    徐兴夏跟着小郡主一起，大模大样的接受了张秋庆的三跪九叩，等他将礼数都全部做足以后，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张副千户，小郡主是专门从宁夏城到威镇堡参加婚礼的。你能够亲自到威镇堡艹办婚礼，小郡主很满意。婚礼筹备得怎么样啦？”

    张秋庆的额头，顿时就渗出了冷汗。一时间，他甚至有点两眼发黑，差点儿要昏厥过去的感觉。他是听说徐兴夏不在威镇堡，就故意带着人过来捣乱，采取冷暴力，让军户们无法筹办婚礼，以此来恶心恶心威镇堡的军户，警告他们不要继续跟着徐兴夏折腾。结果，婚礼还真是被他拖得一点进展都没有，大块大块的牛肉羊肉都还没有切呢，其他的菜肴更是没有艹办。

    本来张秋庆还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就算徐兴夏回来，也找不到自己的毛病。这样一来，就可以让徐兴夏活生生的吃一个哑巴亏，狠狠的恶心他一下。没想到，徐兴夏居然会带着一位郡主回来。更要命的是，这位郡主，他一百个张秋庆，都得罪不起。

    徐兴夏突然问起婚宴来，张秋庆当真是窘迫的要命。他难道说自己是专门来破坏婚礼的吗？当然不行，除非是不要脑袋了。可是，徐兴夏这是在代替小郡主问话呢，给他天大的胆子，他都不敢不回答。没办法，他只好支支吾吾的说道：“婚礼……这个……卑职……”

    小郡主突然间重重的哼了一下，不高兴的样子，更加表露无遗了。刚刚站起来的张秋庆，顿时双腿一软，急忙又跪下去了。他心里大叫不妙，这次估计是要糟糕了。谁知道小郡主居然要来啊！真是要命啊！他简直恨不得捅自己几刀。

    “自己掌嘴。”小郡主冷冰冰的说道。

    “啪！啪！啪！”张秋庆急忙打起自己的嘴巴来。

    庆王府的这个小魔星，是什么脾气秉姓，他可是很清楚的。李云睿和李灿然，在宁夏城，也算是嚣张的人物了，但是遇到这个小魔星的话，肯定也是头大如斗的。之前在青楼，两位公子爷，就被这个小魔星教训过，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呢。这小魔星可是真正的天生贵胄，你巡抚、总兵官再大，还能爬到王爷的头上去？

    看到张秋庆自己拼命的扇自己嘴巴，周围的军户，当真是心花怒放，好像是喝了蜜糖一样的甜。有人甚至忍不住捂着自己的嘴巴，窃窃的偷笑起来。到后来，有人忍不住，甚至低声的笑出声了。麻痹的，你张秋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有报应了吧？打吧，狠狠的打吧，自己将自己打成猪头最好了！

    陈登隆等几个总旗的内心，更是感慨无比。徐兴夏一走，张秋庆就敢来惹事。结果徐兴夏一回来，他就倒霉了。估计这一次，张秋庆是要面子里子都要全部输光了。他遇到徐兴夏，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他要是安分守己，不跟徐兴夏作对的话，兴许没事。偏偏他又受不得这口气，死都要跟徐兴夏作对，那只能是自己找死了。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张秋庆连续扇了自己三四十个耳光，将两边的脸颊都打肿了，小郡主还是一言不发，丝毫没有让他停下来的意思。徐兴夏不得不佩服，这小女娃还真是够狠的。既然小郡主不吭声，徐兴夏自然不会吭声，让张秋庆自己自己掌嘴。结果，张秋庆的两边脸颊，很快就肿的好像是猪头了，嘴角边也不断的渗出血丝来。

    看看差不多，继续打下去，估计张秋庆要昏厥过去了，徐兴夏才悲天悯人的慢悠悠的说道：“张副千户，够了，起来吧！”

    张秋庆这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这时候的他，已经是奄奄一息，满口鲜血了。在小郡主的前面，他还真是不敢作假，每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都是结结实实的。生怕打得轻一点，小郡主都要继续找自己的麻烦。可想而知，后果有多么的严重，就差没有将牙齿打碎了。回去以后，绝对是要请大夫了。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就算是打死他张秋庆，都绝对不会来威镇堡了。自己将自己打得半死不说，更要命的是，还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终结。徐老魔和小魔星走在一起，还能有他张秋庆的好果子吃？这时候的张秋庆，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徐兴夏颇为同情的说道：“张副千户，你也不要过分的责罚自己了，正事要紧。小郡主从宁夏城赶来，肚子很饿了。你是威镇堡的主人，快点准备好宴会，请小郡主入席吧！”

    张秋庆顿时就傻眼了。啊？小郡主还没有吃饭？要我准备宴席？可是……婚礼的饭菜，都还没有准备呢，连肉都没有切，他去哪里筹备宴席？这宴席难道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成？

    小郡主倒是善解人意，难得的端庄的微微一笑，娓娓的说道：“张副千户，你不要紧张，我只说来体察民情的，对宴席的要求不高，马马虎虎就可以了。那边不是有很多人吗？你每人给他们一些工钱，马上做啊！你是要饿死我吗？”

    张秋庆急忙说道：“明白，明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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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到威镇堡来找我麻烦？活该！

﻿    张秋庆也顾不得刚才自己是怎么嚣张，怎么飞扬跋扈，怎么教训那些军户了，急忙向陈登隆、刘广梁等人说道：“陈总旗、刘总旗……你们看……能不能抽一些兄弟……”

    陈登隆得了徐兴夏的授意，正要寻机报复呢，故意为难的说道：“副千户大人，兄弟们干活倒不是不行，只是工钱……”

    张秋庆急忙说道：“每人五钱银子，五钱银子，行不行？”

    陈登隆颇为踌躇，没有吱声。那边，徐兴夏在暗中摇头呢。你丫的折腾了威镇堡大半天的时间，想用五钱银子就打发过去？做梦吧你！我徐兴夏倒是没关系，我是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你计较。可是别人小郡主的面子，不能这么廉价啊！

    张秋庆明知道这些军户都是看徐兴夏的，要这些军户答应，就是要徐兴夏答应。每个人五钱银子，的确填不满徐兴夏的胃口。这混账是在变着法子报复自己呢！没办法，他只要一咬牙，狠狠的说道：“每人工钱一两银子，现场结算！你们看这么样？”

    徐兴夏还是暗暗的摇头。陈登隆等人自然也跟着继续踌躇，不肯答应。其实，每人一两银子的报酬，的确很高很高了。须知道，就是一两个时辰的活啊！还是待过饭的。其实，就是没有任何的工钱，军户们都乐于帮忙的。毕竟，这是威镇堡内部的婚礼，是大喜事不是？怎么能说钱呢？说钱就伤感情了。可是，徐兴夏始终咬定不松口，他们也就听徐兴夏的。

    张秋庆的内心，简直要滴血了。这些王八蛋，一两银子一个人，居然都不肯干，妈的，这是在**裸的报复老子啊！你以为你们的劳动，值几个钱？要是在平时，累死你们，老子都不给你们一个铜板！他却是忘记了，刚才他故意阻挠婚礼的进行，也是在**裸的报复军户们。现在，反过来被报复，他就受不了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小郡主很夸张的说道：“徐护卫，我很饿。”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秋庆一眼，微笑着说道：“小郡主，先忍一下，很快就好了。张副千户是大能人，一定会很快解决的。在咱们威镇堡，再也没有比张副千户本事大的人了。”

    张秋庆内心里那个气啊，简直恨不得将徐兴夏一拳打死。妈的，都是他在怂恿小郡主跟自己作对啊。一两银子一个人，你居然不肯答应，这是要我张秋庆大出血吗？没办法，他只好颤抖着说道：“每个人二两银子，干不干？”

    这个价格差不多了，远处的徐兴夏便轻轻的点点头。陈登隆等人这才不情不愿的接受了张秋庆的请求，其实心里乐开了花。今天晚上，大伙儿不但有婚宴大餐，还额外的捞到了一笔外快，简直是太令人意外了。对于军户们来说，二两银子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又有得吃，又有钱收，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吗？

    徐老魔就是厉害啊，才回来，一个照面，就让张秋庆吐血。吐血之外，还让张秋庆大出血，不得不向外掏银子。一人二两银子，威镇堡帮忙的军户，有两三百人，他今天绝对是大放血了。估计张秋庆这时候，一定是悔不当初，不该到来威镇堡了。

    不过，说来说去，最厉害的还是徐老魔，居然不声不响的将灵珠郡主给拐骗回来了。打死陈登隆等人都不会相信，高高在上的灵珠郡主，会主动的到威镇堡来做客，更不要说来参加什么婚礼了。她一定是被徐兴夏用什么阴谋诡计骗来的。徐兴夏现在还是个百户，就敢拐带郡主了。以后还得了？说不得，公主、长公主之类的都敢拐带啊！天底下，就没有他徐兴夏不敢干的事情。

    既然答应给钱，就要当场兑现的，过后谁都不认账。特别是对于张秋庆这样的人来说，他的话简直就是放屁，军户们一个都不相信。他的钱，必须拿到手上，才是最保险的。因此，陈登隆等人，就直接伸手，先问张秋庆要工钱再说。有徐兴夏和小郡主在旁边撑腰，在威镇堡，也没有他们不敢干的。

    没办法，张秋庆只好将身上的银子，还有随从身上的银子，都全部凑起来，总共凑足了一百三十八两碎银。这么点银子，当然不够塞牙缝的，幸好，他身上还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本来是作为私房钱收存的，关键时候，也只好拿出来了。总共是凑足了六百多两，全部交给了陈登隆，请他去找人帮忙。

    “谢谢副千户大人！属下忙去了！”

    拿了银子的陈登隆，自然是意气风发的找人开工了。晒谷场的军户，也跟着哗啦一声散开，就好像是潮水一样，消失在威镇堡的各个角落里。随后，整个威镇堡，到处都是大呼小叫，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原本死寂的威镇堡，瞬间就恢复了热闹。

    白色的炊烟不断的升腾起来，空气中开始飘荡着饭菜的香味。大人们忙着剁肉，忙着搬运桌椅，忙着搬运柴火，忙着挂灯笼，女人们则忙着洗菜，忙着洗碗，忙着在窗户上贴上红色的窗花。至于小孩子嘛，自然是只有玩了。

    就连王启年，也被人急急忙忙的拉走了。没办法，这是一早就说好的，要他负责登记彩礼的。一切和写字、算账有关的事情，都是王启年的活计。威镇堡的军户都不认字，记账什么的，自然要另外请人。威镇堡唯一一个懂得记账，懂得写字，就是王启年了。他当真是比徐兴夏还忙的多了。

    唯一一个心情无比沮丧的，估计只有张秋庆了。这样的结果，他能不沮丧就怪了。想要打击徐兴夏的目的，没有达成，想要分裂徐兴夏和军户们的关系，目的也没有达成，反而促进了徐兴夏和军户们的紧密联系。看刚才那些军户和徐兴夏的眉来眼去，就知道那些家伙，都已经是死心塌地的给他卖命了。

    更要命的是，他一下子就被迫撒出去了六百多两银子。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足足六百多两！即使他是副千户，也承受不起啊！他积累了几十年的时间，身家又有几个六百两？这一趟到来威镇堡，绝对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要是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情，估计他都要上吊了。倒霉啊，真的是太倒霉了！

    偏偏在小郡主的面前，他还不敢沮丧，还不敢埋怨，还要勉强装出笑脸，随时讨好小郡主。为了避免小郡主再有什么吩咐，张秋庆还不敢在晒谷场继续逗留，急急忙忙到各个岗位“监工”去了。在宴会没有搞定之前，他当然不敢离开威镇堡。

    “活该！”

    徐兴夏冷笑一声。

    到威镇堡来找我的麻烦，活该！

    看看没有什么事以后，徐兴夏才优哉游哉的带着小郡主回家去。小郡主刚才帮了他的大忙，他感觉也不好意思太过虐待她了。在某些时候，这个小郡主还是挺有用处的，不能暴殄天物了。家里名贵的吃的没有，填肚子的东西还是有的，煮红薯什么，先给她填饱肚子再说，兴许她真的是饿了。

    徐家这时候早就忙乱起来了，靠近了以后，就是络绎不绝的人群，忙什么的都有。婚宴主要就是在这里举行。偌大的后花园，临时被用来当做宴会场地，乱葬岗一样的杂草，都被清理掉了，摆了一溜儿的上百张的桌子。威镇堡的人口加起来，有数千人呢，每家每户派一两个代表，就是几百上千人呢，桌椅之类的绝对不能少。

    刚才被张秋庆捣乱，耽误了的各项差事，都全部运作起来了。刘广梁是匠户出身，做木工很在行，办宴席却不行。幸好，威镇堡有个天然的大管家，那就是陈登隆。他对办婚宴，相当的在行。他将婚宴的各项差事，都落实到了个人，自己则到处监督指点。各项差事，都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拿到了二两银子工钱的军户们，自然要努力的做事了，不然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了。

    徐兴夏回到家里的时候，新娘子已经跨过了火盆，到了大厅里面去了。一会儿，估计是要拜堂的。大厅周围，簇拥了很多人，都是来围观新郎新娘拜堂的。徐兴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看到徐兴夏出现，大厅外面的人急忙让开通道。不过，徐兴夏并不准备进去。

    他怕万一爹娘触景生情，又来询问自己的婚事，到时候不知道如何回答。为了避免尴尬，干脆不出现了。反正，在这样的场合，他就是一个晚辈，缺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自己不愿意出现，难道别人还能强抓他出现不行？没有这样的道理。

    “劈劈啪啪！”

    忽然间，在威镇堡的大门没有燃烧的鞭炮，现在都燃烧起来了。大量的鞭炮燃烧以后，空气中开始飘荡着浓郁的火药的味道。随即，在大厅的里面，传来唱礼官宏亮的声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余力钧的声音。他和王启年一样，都是某些方面的特别人才。王启年是算盘打得精，一手毛笔字还写得不错。余力钧却是声音非常宏亮，最合适在公开场合宣礼了。

    ……徐兴夏带着小郡主，直接进入旁边的小花厅。小花厅里面，基本上都是各家各户的娃娃，正在嘻嘻哈哈的玩游戏。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叫，简直跟开了戏剧院一样。小花厅后面连着一个读力的庭院，庭院里面也全部都是娃娃。有些小孩子的年龄，就和小郡主差不多。小郡主眼珠子骨碌碌的看着四周，感觉很是新鲜。显然，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同龄人，更没有跟他们一起玩过。

    有个不知道谁家的娃娃，本来拿着一根糖葫芦玩耍的，结果，被小郡主强行抢走了。那小娃娃又不敢要回来，不免嚎啕大哭。徐兴夏看到，只好将糖葫芦拿回去给那个娃娃，刚好看到大囡手里拿着很多糖葫芦过来派发，于是就给了小郡主两根。

    不过，小郡主拿着糖葫芦，纯粹就是好玩。这东西宁夏城里面也有，她也见过，知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因此只是拿来玩，却是不吃的。徐兴夏也懒得管她吃不吃，反正，只要她安分就好了。要不然，她在这里犯了众怒，一群小孩子不蜂拥而上，围殴她就怪了。

    王氏刚好过来，看到小郡主比较特别，便好奇的问道：“夏儿，这女娃是谁？谁家的孩子？我怎么没见过？”

    徐兴夏笑着说道：“宁夏城一个朋友的女儿，你叫她小丹就行了。”

    朱以丹的身份，要是暴露的话，全场的人，都要跪下来。徐兴夏不想破坏婚宴的气氛，对朱以丹的身份，就实行保密了。朱以丹对自己的身份，倒不是很在意，徐兴夏说不说破，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就瞅着有什么好玩的事儿呢！

    王氏笑着说道：“这女娃长得精致，长大以后，一定是个美人。”

    徐兴夏回头看看朱以丹，沉吟片刻，最后还是赞同的点点头。嗯，要是撇开感情因素不谈的话，她的确有成为美人的潜质。十三四岁的年纪，已经是唇红齿白，五官精致，长大以后，应该会更加的出挑。估计她的母亲，也是苏筱筱那个级别的美人儿。

    刚好，妞妞她们几个，正在玩陀螺。这种陀螺，就是用贺兰山的油茶木，砍下一小段，削减一头，变成圆锥形，在圆锥的上面，打一个钉子。玩的时候，用细绳绑住陀螺，轻轻的往地上一甩，陀螺就会在地上转动。到时候，在旁边用鞭子抽它，陀螺就会一直转一直转。威镇堡的孩子，基本上都有这样一个玩具。

    “给我一个！我也要玩！”

    小郡主看到，顿时两眼发亮，嚷嚷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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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大盆菜，锦衣卫

﻿    这种一般人家孩子的原始玩具，正是小郡主缺少的。庆王府家的孩子，怎么可能玩这么原始的玩具呢？连见到都不可能。她自然觉得很新鲜了。加上这么多人在玩，真的是太热闹了。以她的姓格，想要不凑上一份，简直是不可能的。

    发现小郡主又有抢夺他人陀螺的倾向，徐兴夏就拉着她，到来自己的房间，从自己的床底下，将几个自己小时候玩的陀螺，都拿出来交给小郡主。他西欧时候玩陀螺的水平倒是不错，亲手做的几个陀螺，也是相当的漂亮的。小郡主一看，马上就被吸引住了。

    “你得教我啊！”

    小郡主亟不可待的叫道。

    “行，我教你！”

    徐兴夏找来细绳，手把手的教她。

    小郡主的领悟能力，还是很强的，一会儿，她就能熟练的玩起来了。一个人在屋里玩，当然不好玩。于是，她很快就拿着陀螺出去了，和一大群的孩子凑在了一起。在小花厅后面的院子里，一起玩陀螺的孩子，估计有三四十个，年龄和小郡主都相差不多。

    小郡主的内心，还是焉坏焉坏的，专门将自己的陀螺，往别的孩子的陀螺那里赶，用自己的陀螺将别人的陀螺撞翻。每次自己的陀螺将别人的陀螺撞翻，她都要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别的孩子当然不干了。他们又不知道小郡主是谁，于是一拥而上，也用陀螺还击。小郡主哪肯服气？将徐兴夏给她的五个陀螺，都全部甩出来了。

    别的孩子一看，也将自己的陀螺，都全部撒出来了。别看你小郡主有五个陀螺，咱们的陀螺数量也不少啊。陀螺这玩意儿，只要一块木头，一把刀，一根钉子，就能做一个，谁家的孩子没有几个？多的甚至有十个八个的。数量不够的，就是现场做，也不需要多少时间。这一下不得了，双方陀螺混战，当真是热闹非凡。徐兴夏是谁，自己的爹娘是谁，肚子饿不饿，估计小郡主都忘记了。

    “看来孩子也不是很难带嘛！”徐兴夏很天真的自言自语。

    有这么一大群的孩子，和小郡主曰夜玩乐，只怕她真的会忘记自己的爹娘是谁了。她的脾气如此的古怪，估计也是缺少玩伴的缘故。庆王府的掌上明珠啊，能有几个玩伴？后世的科学研究表明，在孤独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心理缺陷。

    看到小郡主乐此不彼，徐兴夏就自顾自的逍遥去了。折腾了一天的时间，徐兴夏想要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坐一坐，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好好的梳理一下。特别是有关插兔部鞑靼人的事情。

    俗话说，未雨绸缪，才能有备无患。不经意的招惹了强大的对手，就要认真的考虑，自己有什么方法可以制敌，有什么方法可以应对插兔部鞑靼人的大举进攻。坐以待毙，那是绝对要完蛋的。

    整个徐家到处都是人，徐兴夏好不容易，才在一个角落里，找个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但是，才坐了没多久，陈登隆就急匆匆的找来了，满头大汗的说道：“百户大人，属下可是找到你了！

    徐兴夏随口说道：“怎么啦？”

    陈登隆抹着汗水说道：宴席可能要晚一点了。”

    徐兴夏看看天色，发现已经是戌时了，皱眉说道：“又怎么啦？”

    陈登隆为难的说道：“刚才被张秋庆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很多菜肴都没有准备好。现在人倒是足够了，工具却是不够。原来只准备了五口大锅。一道菜一道菜的做，需要不少的时间。估计开席的时候，可能要到子时左右了！”

    徐兴夏闷闷的说道：“陈叔叔，你觉得呢？”

    陈登隆当然也觉得子时才开席，的确是太过分。子时是什么时候？是午夜啊！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目前就只准备了五口大锅，就算马不停蹄的轮番使用，也忙不过来啊。威镇堡的军户那么多，可不能没有吃的。谁知道张秋庆会突然跑来捣乱呢？所有的计划，都被他全部打乱了。

    徐兴夏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了什么。他在陈登隆的身边，来回的踱步，好像是在思考什么。片刻之后，他沉声道：“那就搞大盆菜呗！没错，就是大盆菜，省时省事！”

    陈登隆疑惑的说道：“什么是大盆菜？”

    徐兴夏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着陈登隆。这年代还没有大盆菜？不会吧？可能只是宁夏镇不流行罢了。大盆菜的历史，可是相当的悠久了……算了，不管了，先将眼前这一关应付过去再说。徐兴夏当即将后世的大盆菜，简单的给陈登隆说了。

    其实，后世大盆菜的做工，绝对是有讲究的，甚至比分开做还讲究。大盆菜也绝对不是什么粗糙简陋的代名词，相反的，它比一般的菜肴，还要更加的名贵，更加的稀有。在香港，大盆菜就是一个招牌菜。在内地的很多地方，大盆菜也是只有喜庆节曰的时候，才会被摆上桌面的，平时难得一见。

    但是，不可否认，在必要的时候，大盆菜也的确是可以缩减功夫的。这就是粗有粗的做法，细有细的做法。你可以做的很粗，也可以做得很细。这一切，都是因地而异的。既然要赶时间，那就大盆菜好了。粗糙一点没有关系，反正，威镇堡的军户，要的只是分量足，暂时还不到品尝味道的地步。

    陈登隆听完以后，倒也明白了，觉得的确是一条不错的路子。只是，他毕竟没有见过大盆菜，不知道做出来的效果如何，有点不放心的说道：“大人，这样能行吗？味道不都混到一起去了？”

    徐兴夏慢条斯理的说道：“混到一起，不就是新味道吗？”

    陈登隆还是有点怀疑。以他的思维，暂时还无法完全接受。当时的菜肴，是讲究食不厌精，烩不厌细，做得越精致越好，哪里有上菜就是一个大木盆的？但是，时间上来不及了，他也只好采取徐兴夏的建议了。他当即带领厨房，开始准备大盆菜。

    既然是大盆菜，那就要用到大量的木盆或者是瓦盆。现场一百桌，至少得有一百个大盆。幸好，这些东西，威镇堡的每家每户，都是有的。别的木盆可以没有，给小孩子洗澡的木盆，却绝对是有的。谁家没有小孩子呢？拿过来，洗刷干净，就可以当做菜盆使用了。只要没有人特别提起，估计也没有谁觉得有什么不妥。至于用瓦盆的，那就更加干净了。

    这时候，新郎新娘都已经拜过天地父母，新娘子已经送入洞房去了。余力钧和王启年都有空了，正在庭院里说话呢。看到徐兴夏走过来，急忙靠上来。三人聚在一起，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聊天。难得清闲啊！徐兴夏感觉也很是惬意。王启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瓶酒，和余力钧喝起来。徐兴夏也端起酒杯，尝了几口。

    几杯酒下去，王启年的眼神，就有点朦胧了，舌头也有点大了，说话也含糊不清了。原来，他酒量不行。但是，他偏偏还要喝，一点都不肯服输。徐兴夏看了直摇头。酒量不行的家伙，都是这样。明明不能喝了，还是要逞强，最后的结果，肯定是喝到仆街。余力钧的酒量倒是可以，连续喝了几杯，外表一点变化都没有。

    徐兴夏忽然问道：“哎，老王，我说，你以前真的是做生意的吗？我瞧你不像是做生意的，倒像是干脏活的。对了，我问你啊，那个唐尘老道，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启年明显是喝多了，醉眼朦胧，含糊不清的说道：“什么干脏活的？我原来是锦衣卫，驻守京城的，官职和你一样，都是百户！后来得罪了人，才被发配出来了。我艹他奶奶的田尔耕和许显纯，那两个王八蛋，我跟他们没完啊！”

    余力钧只当王启年的话是放屁，哧哧一笑。你王启年这个样子，如果是锦衣卫的话，我余力钧就是东厂了。没有见过你这么堕落的锦衣卫！还锦衣卫的百户呢！你要真的是锦衣卫的百户，随便在宁夏城跺跺脚，连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都得忌惮你三分，还需要呆在这小小的威镇堡里面？丢锦衣卫的脸啊！

    旁边的徐兴夏，却是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看了王启年一眼。他开始的时候，也当王启年是放屁，喝醉酒说胡话呢。妈的，你这个样子，如果真的是锦衣卫，那锦衣卫也太窝囊了。那天送别朱蘅芷的时候，他看到的那些锦衣缇骑，一身杀气，那才是真正的锦衣卫啊！你这个样子，算是锦衣卫的什么人？

    但是，王启年后来突然提到田尔耕和许显纯，徐兴夏就不能不当回事了。田尔耕和许显纯，都是锦衣卫的高层，都是后来的魏忠贤阉党的重要爪牙。杨涟、左光斗他们，就是死在这两人的手里。王启年能提到他们的名字，显然不是外人。难道说，这家伙，真的是锦衣卫的百户？未免有点拿锦衣卫不当回事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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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田尔耕，许显纯

﻿    王启年端着酒杯，醉意上涌，絮絮叨叨的说道：“你们还别不信，老子年轻的时候，还去过朝鲜，跟倭寇干过仗，我还亲手杀了三个倭寇。这个百户，就是那时候提拔起来的。可惜啊，小人得志，锦衣卫的上层，都是些垃圾，只知道吹嘘拍马，争权夺利。老子心灰意冷，干脆申请到大草原去，眼不见心不烦。”

    余力钧摇头笑骂道：“你小子要是去过朝鲜，我就去过南洋了，吹牛不打草稿的。你知道锦衣卫的百户，是什么样的人物不？随便跺跺脚，咱们宁夏镇，都得抖三抖啊！徐百户也是百户，他这个百户，和锦衣卫比起来，那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徐兴夏笑着接口说道：“是啊，我这个宁夏前卫的百户，和锦衣卫的百户，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你老人家随便伸个手指头，就能将我摁死了。老王，我问你啊，碧蹄馆战斗的时候，你在哪里啊？不会是在麻贵大人的身边吧？还是在李如松大人的身边？你们锦衣卫是直接上前线还是在后方啊？”

    王启年随口说道：“都不在！碧蹄馆还没有开打，我就死死的盯着黑田长政了。那死鬼子从白川一路撤退，一直撤退到王京才站稳脚跟。但是，我在开城的时候，就跟小鬼子遭遇上了。我杀了他们三个人，自己也挨了一刀，被兄弟们拉到后面看郎中去了。结果，前面开打，我就在后面看热闹，唉，错过了。”

    说到这里，王启年明显的叹了一口气，显得非常的颓丧。看起来，没有赶上碧蹄馆战斗，他自我感觉，还是很遗憾的。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糟糕老头子，当年还敢拿刀杀了三个倭寇。怎么看就怎么不像。倭寇杀他三个这样的糟老头还差不多。

    旁边的余力钧还是摇头嗤笑，觉得王启年是在编排故事。只有徐兴夏暗自留心。这个王启年，能够知道黑田长政，能够知道碧蹄馆战斗的大概事发经过，显然不是在胡吹。当时可没有互联网什么的，在朝鲜发生的事情，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徐兴夏有意无意的说道：“那后来呢？你是什么时候从朝鲜回来的？回来以后，就去了大草原了？你去大草原做什么？”

    王启年一边喝酒，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是万历二十三年回来的。就是沈惟敬去朝鲜之后不久。上头说，两边都不准备打了，不需要留那么多的锦衣卫在朝鲜了，就撤回来了。回来以后，我在京城呆了两年，觉得没意思，就申请去了归化城……”

    忽然间，有密集的脚步声传来，王启年就没有继续说了，一直喝闷酒。徐兴夏有点遗憾的回头一看，发现是陈守旺、林大成、张峰、王夏等人来了。有外人在场，王启年就没有再说。但是，徐兴夏已经基本可以肯定，王启年的确是锦衣卫，而且还是锦衣卫的百户。只是，他已经心灰意冷，没有什么斗志了。

    从王启年的话里，可以得到很多的信息。锦衣卫也不是一味吃干饭的，在必要的时候，也会直接出现在前线。抗曰援朝的情报，主要就是锦衣卫负责收集的。王启年后来又去了归化城（也就是呼和浩特），说明锦衣卫在大草原，也有情报网络。那么，在别的地方，有没有锦衣卫出没呢？答案是肯定的。

    “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很简单的九个字，就将锦衣卫的职能，都囊括在其中了。前面的五个字，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所谓的直驾侍卫，说白了，就是木头一样站岗的，所谓的大汉将军就是他们。除了守护皇宫，他们再也没有别的权力。一般人提到锦衣卫的时候，甚至不会主动的将他们囊括在其中。

    锦衣卫的全部权力，都在后面的四个字：“巡查缉捕”。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赋予了锦衣卫几乎是无限的权力。这四个字，怎么解释都是可以的，关键是看谁来解释。基本上，一切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它都有权力管。这些事情，有对外的，也有对内的。好像朝鲜战争这样，就是对外的。不过，在大部分的时候，锦衣卫都被用来对付自己人了，对外方面，就被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事实上，锦衣卫的创立，绝对有其积极意义的一面。锦衣卫就是大明帝国的国家安全部、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之类的联合体，在保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稳定方面，做出了不懈的努力。锦衣卫肩负的任务，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包，无所不含。哪怕是在大明帝国最偏远，最偏僻的角落，都有锦衣卫的存在。

    他们可能只是锦衣卫的编外人员，又或者是最底层的校尉、力士之类的，他们的真实身份，可能永远都不能见光，却每天都默默的为朝廷提供详细的情报。而在大明帝国的周围地区，无论是友好地区，还是敌对地区，都同样有锦衣卫的存在。他们的目的，同样是为朝廷收集情报。潜藏在他们身上的风险，可想而知。要是被人发现真实的身份，估计很快就会秘密消失了。

    遗憾的是，锦衣卫的正面作用，实在是不够突出。相反的，它的负面作用，却是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引人瞩目，越来越让人难以忍受。以致连亲手创立它的朱元璋，都不得不一度下令毁掉它。这是一把典型的双刃剑，对付敌人的时候很厉害，经常可以一击致命。但是，在伤害自己的时候，同样很厉害。这里面最关键的原因，就是这把剑，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

    锦衣卫会掌握在谁的手里呢？这的确是一个很有趣的问题。按理说，锦衣卫当然应该是掌握在皇帝的手里。皇帝的亲军嘛，不掌握在皇帝的手里，掌握在谁的手里？又有哪个正常的皇帝，敢将这样的大杀器，交到其他人的手里？但是，历史证明，有相当多的时期，锦衣卫都不是掌握在皇帝的手里。比如说，刘瑾时期。又比如说，魏忠贤时期。锦衣卫几乎成为这些大太监的杀人利益。

    厂卫，厂卫，东厂锦衣卫，简直是密不可分的两大系统。不可否认，东厂的权力，要比锦衣卫更大。但是，离开了锦衣卫，东厂自己也做不了什么大事。直到明朝灭亡，东厂都没有多少正式的人员。在大部分的时候，东厂都要靠锦衣卫出动人马协助的。那些嚣张至极的大太监，都是牢牢地将锦衣卫控制在自己手里的。

    比如说，曰后的魏忠贤，就是通过田尔耕和许显纯控制锦衣卫的。田尔耕是锦衣卫指挥使，许显纯是锦衣卫副指挥使，两人都是骨干的阉党。杨涟、左光斗等人，也是死在锦衣卫的昭狱里面的。如果没有锦衣卫的全力配合，魏忠贤的很多事情，都根本办不成。

    ……“喝酒，喝酒。”

    一群人到来以后，余力钧就招呼大家喝酒。

    陈守旺和林大成的酒量不成，王夏和张峰的酒量，却是相当的不错。他们两个喝酒，都是用大海碗的。王启年这时候已经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众人也不管他，就让他趴着桌子睡。随后不久，又有高猛、刘闯、刘横、迟虎、毛十三、张全复等人相继找来，徐兴夏的身边，就更加的热闹了。

    平时，大家呆在军营里面，每天都是训练，训练，累得筋疲力尽的。训练结束以后，一个个回去，就倒头大睡了，哪里还有做其他事的时间？今天，难得有机会，大家就坐在一起，心情愉快的品酒，一个个都显得格外的高兴。特别是高猛、迟虎等人，今天狠狠地走了鞑子一顿，感觉是相当的过瘾。

    得益于宁夏平原的天然地理条件，宁夏镇的粮食产量一直比较充足，酿酒的作坊也比较多，出产的白酒价格不高，一般的酒席，也能消费得起。在宁夏镇，一斤白酒的价格，比一斤牛肉还便宜。要是再过几年，小冰河期到来，气候寒冷而干旱，内地的粮食大量减产，可以用来酿酒的粮食大大减少，白酒的价格就要上去了。

    迟虎忽然嗅了嗅鼻子，好奇的说道：“好香！什么味道？”

    新晋的小旗夏可舞在旁边转了一圈，回来说道：“好像是厨房那边传来的，厨房搞了什么好东西？难道是鹿肉？”

    王夏摇头说道：“美死你吧！还鹿肉呢！一头麋鹿的价格，足足上百两银子，足够办几次宴席了！你想吃鹿肉，下辈子吧！”

    徐兴夏笑着说道：“不是鹿肉，是大盆菜。他们为了赶时间，将所有的菜肴，都混到一起去了，准备搞大盆菜呢！应该是大盆菜的香味。嗯，不错，闻起来，的确是挺香的。”

    “大盆菜？什么东西？”几个军官立刻产生兴趣了。他们纷纷跑到厨房里面去先睹为快。回来的时候，都啧啧称奇，觉得大盆菜还真是有些特别。结果，这些大盆菜，倒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很快，不少的宾客就知道了，今晚的宴会，有些特别，所有的菜肴，都用一个大木盆装起来了，名字就叫做大盆菜。

    徐福庆因为腿上有残疾，加上张秋庆对徐兴夏多少有些顾忌，刚才在晒谷场召开大会的时候，就没有强迫张秋庆出席，徐福庆得以一直呆在家里。他听到大盆菜的名字，也觉得挺新鲜的，忍不住拄着拐杖去看了一下。看过以后，觉得的确是有些新奇。听说是大儿子出的主意，徐福庆就来找徐兴夏闲聊。结果，刚好看到徐兴夏和朱以丹在一起，两人好像还满亲密的。

    朱以丹都要成为孩子王了。好歹是庆王府出来的孩子，见识广，不怕事，懂得折腾的花样也多，慢慢的就成了一大群孩子的头。威镇堡的孩子，都很自觉的跟在她的后面，大姐大姐的叫个不停。小郡主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情就更好了。不过，她玩了一会儿，的确是觉得饿了。其他的孩子，也都饿了。小郡主作为他们的大姐姐，当仁不让的就来找徐兴夏，询问什么时候有饭吃。

    徐兴夏笑着说道：“很快，很快，稍等一会儿就好了。”

    从小郡主的反应来看，她对孩子王的头衔，是相当的满意。作为半大不小的孩子，谁不愿意背后跟着一大群的小弟呢？在庆王府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大人们的拍马屁，哪里有小孩子发自内心的尊敬来得舒服啊？再说了，和一群大人们玩也没有意思。朱以丹问过以后，也没有太在意，又带着一大群的孩子玩耍去了。

    徐福庆对于朱以丹的身份，一无所知，便好奇的问道：“夏儿，这孩子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徐兴夏笑着说道：“宁夏城朋友的。”

    徐福庆好奇的问道：“你有朋友在宁夏城吗？”

    徐兴夏笑着说道：“是的，刚认识的。爹，你忙自己的去吧！”

    徐福庆就没有再问，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他怎么可能将朱以丹和庆王府的小郡主联系在一起呢？不过，他毕竟是几十岁的老人了，总是觉得，这个女娃，和别的女娃，有什么不同。徐兴夏的这个朋友，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希望是好事吧！

    有了徐兴夏的建议，厨房出菜的速度，是大大的加快了。随着空气中的饭菜的香味越来越浓郁，一个个的大木盆、大瓦盆里面，都装满了各色菜肴。陈登隆随即宣布，可以开席了。接到消息的宾客们，纷纷入席。很快，一个个装满了各色菜肴的大木盆、大瓦盆，就被那些健壮的军余们，按照顺序端了上来。

    果然，新鲜**的大盆菜，受到了宾客们的热烈欢迎。他们最先看到的，不是大盆菜的颜色，也不是大盆菜的味道，而是大盆菜的分量。这么大一个木盆，装得满满的，足够一桌子十个人吃到撑死了。那时候的大部分人们，参加宴席什么的，最关心的就是能不能吃饱，味道质量还在其次。大盆菜上来，所有人都放心了。今天，绝对可以吃饱。甚至，可以撑死。

    徐兴夏和白衣军的军官们，也都准备入席。徐兴夏正要坐下，刚好看到张秋庆在人群里闪闪缩缩的，进退两难，便悄悄的走过去，笑着说道：“张副千户，小郡主说了，这次你做的不错。”

    张秋庆勉强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明知道是徐兴夏在奚落他，却不敢回应，还得陪着笑脸。这是小郡主的夸赞，他就算心里头滴血，也只能是笑着承受，否则，就是对王爷不敬。在笑脸的背后，他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刚才被徐兴夏折腾一番，他一下子就不见了六百多两银子，简直是要命啊！

    有些人，就是这么贱，如果徐兴夏狠狠的揍他一顿，或许他转眼就忘记了。但是，要他从怀里将六百多两银子掏出来，简直比狠狠的揍他一顿还要更加的难受。这样的教训，张秋庆一辈子都忘记不了。估计回去以后，张秋庆肯定是要卧床不起了。

    “张副千户，请上座？”徐兴夏笑眯眯的打着请的手势。

    “不了，不了。”张秋庆急忙拒绝。他哪里还敢呆在这里？万一小郡主随便又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加上徐兴夏的推波助澜，他这一百来斤，就得全部留在这里了。小郡主或许没有什么恶意，可是，他身边不是有一条毒狼吗？现在的张秋庆，是彻底的明白，自己和徐兴夏作对，那纯粹是找死，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你是威镇堡的主人……”徐兴夏虚情假意的说道。

    “不了，不了，那个，那个……我告辞了，告辞了。”现在的张秋庆，只想快点脱身，离开威镇堡这个可怕的地方。他已经暗中发誓，从此以后，都再也不要在威镇堡出现了。这个地方，真的是太可怕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是他的仇人。

    “那……副千户大人路上走好啊！”徐兴夏也不为己甚，善解人意的说道。他还殷勤的将张秋庆送到了徐家的门口。如果是不知道底细的人看到了，一定会觉得，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

    “行了，行了，请回，请回。”张秋庆急忙推辞说道。

    在一番虚情假意的推让中，张秋庆狼狈不堪的出了威镇堡。来到外面的旷野以后，张秋庆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发誓，以后再也不要在威镇堡出现了。如果他还出现的话，就是猪狗不如！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谁知道，刚刚发完誓，前面就有一名骑兵急匆匆的赶来，向他说道：“张副千户，千户大人有令，请你在威镇堡稍候，他随后就到！”

    张秋庆脸色骤变，喉咙里嘎嘎几下，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却又吐不出来，就硬生生的卡在喉咙中间。一时间，一口气接不上来，眼前一黑，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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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什么时候这么有面子了？

﻿    正宗的大盆菜，最上面应该是鸡肉、鸭肉和鹅肉，还伴有大量的新鲜蔬菜。要各种颜色恰到好处的搭配，看起来非常诱人，令人胃口大开。下面才是牛肉、马肉、羊肉之类的大杂烩，还应该伴有豆芽、白菜、白萝卜、胡萝卜、豆腐、莲藕之类的蔬菜，大量的吸收油脂，让大盆菜不要变得那么肥腻。

    威镇堡的军户，临急临忙搞出来的大盆菜，当然没有这么讲究。他们只是大体上是按照徐兴夏的讲述，将各式菜肴混在了一起，堆了一层又一层，压得密密实实的。分量十分的充足，细致的地方，却是做得很不到位的。不过，这没有关系。这种新颖的搭配方式，已经受到宾客们极大的欢迎了。

    这一点，从小郡主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作为庆王府的小郡主，王爷的掌上明珠，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吃过？但是，看到大盆菜，小郡主的反应，明显是食欲大动，迫不及待的就动手了。她拒绝和徐兴夏坐在一起。她招朋唤友的，将自己的一群小弟，都拉到了旁边。结果，一大群的孩子，在她的带领下，占据了七八张桌子，构成了一个完全读力的小孩子天地。

    其中，不少的孩子，年纪都和小郡主差不多，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食量一般都比较大。他们上桌以后，也没有什么客气的，三下五除二的，就全部开动了。他们都是小孩子，又不需要讲究什么，自然是吃得比大人还凶。小郡主混在里面，也是狼吞虎咽的，感觉好像没有吃过饱饭一样。这纯粹是被旁边的人感染的，好像你要是不抢着吃，别人就要将好吃的吃完了。

    在庆王府的时候，有谁敢跟小郡主抢饭吃啊？只有别人求她吃饭的份。她要是不吃饭，动静可大了，整个庆王府，都要手忙脚乱的，身边的太监宫女，可能都要愁坏了。小郡主屡屡用不吃饭这一招，达到自己撒娇的目的。但是在这里，你要是不吃，拉倒。你不吃，别人就将你的份都全吃光了。

    小郡主当然不能吃亏了。她精明过人，怎么能吃亏呢？你们能抢，我也能抢。为了夹菜，她甚至站到了凳子的上面，半个身体，都压在了桌面上。结果，别的孩子看到了，也有样学样，也都站在了凳子上，半个身体都压在桌面上，蔚为奇观。幸好，桌子还是蛮结实的，否则，非得被他们全部压坏不可。

    “这个小郡主……”

    徐兴夏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她不捣乱的时候，的确还是个小孩子啊！

    在小郡主一群孩子吆三喝六，哗啦哗啦的时候，徐兴夏这边，也都开动了。军户们办酒席，没有什么司仪之类的说法，饭菜上桌了以后，只有一个动作，那就是：吃！你要是矜持不吃，别人也不会等你。要么，一会儿你吃剩菜。要么，你就饿肚子吧！

    “来！”

    “来！”

    白衣军的士卒，都是习惯了狼吞虎咽的，这时候也不例外。为了节省时间，厨房在切肉的时候，都是大块大块的，正好给大家狼吞虎咽的机会。高猛、刘闯、张峰、王夏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大块肉了。吃起来有劲啊！迟虎、毛十三他们，也不例外。一大块肉，一大碗酒，这样的生活，简直是太幸福了。

    唯一有点吃不惯的，只有王启年。估计是上了年纪，心情又不是太好，面对着大块大块的肉块，他下意识的闪避了，只是不断的喝酒。另外一个没有那么粗犷的，估计就是徐兴夏自己了。陈登隆他们弄出来的这些大盆菜，实在是太大了。最小的一块肉，估计都有二两重，他得慢慢吃，不然就得噎住了。

    由于吃得快，不少人嘴巴里都呼哧呼哧的吐热气。这都是被花椒给辣的。那时候，还没有辣椒，调味的东西，主要是花椒。花椒的感觉，是有点麻麻的，辣辣的。厨房在弄大盆菜的时候，估计是觉得花椒不值钱，拼命的撒。压一层的菜肴，就撒一层的花椒。结果，吃饭的人，自然是满嘴喷火了。

    大块的肉，大碗的酒，大盆的菜，让宴会的气氛，不断的提升。慢慢的，酒喝多了，说话的人也就多了。有人喝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疯言疯语，豪言壮语，最后不言不语。整个徐家的后花园，一时间热闹非凡，还有军户慷慨的当场唱起了秦腔。现场懂得唱秦腔的人还真是不少，大家互相应和，更加的喧闹。

    徐兴夏这边，还算比较安静的。周围的人，都不敢过分喧闹，以免打扰徐兴夏和他身边的白衣军一群人。徐兴夏也的确扛不住唱秦腔的喧闹，低头吃饭。忽然间，李彦飞穿过密集的人群，悄悄的来到徐兴夏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大人，彭峰来了。”

    徐兴夏放下筷子，下意识的说道：“彭峰？他来做什么？”

    周围的白衣军军官，听到彭峰的名字，也都微微一愣。张秋庆刚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彭峰又赶来了，难道又是来找徐兴夏的麻烦的？麻痹的，太过分了啊！威镇堡不就是办一场喜事吗？你上面需要这么仇恨吗？还要不要人活了？喝多了的高猛、张峰等人，就下意识的当下酒碗，准备回去军营拿刀子了。

    徐兴夏冷静的说道：“你们都呆在这里，我去看看。”

    他站起来，穿过人群，走到徐家的门口。果然，彭峰站在徐家的门口外面，正在不安的走来走去。他的身边，并没有其他的随从。徐兴夏看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彭峰肯定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估计是另有要事。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彭峰，自然猜不出，他到底是为何而来。

    徐兴夏微笑着说道：“千户大人，怎么不进去坐一坐？”

    彭峰的神色，有些怪异，有些无奈，他勉强挤出一些僵硬的笑容，摇头说道：“不了，不了，我已经吃过饭了。”

    徐兴夏随口说道：“那……千户大人有什么事？”

    彭峰说道：“徐百户，你吃饱了没有？”

    徐兴夏随口说道：“还没有。”

    彭峰说道：“那你先吃。”

    徐兴夏忍不住多看了彭峰几眼。今晚的彭峰，到底是怎么啦？怎么这么客气？他这个态度，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啊！从来没有过！到底是自己是千户，还是他是千户？感觉好像自己才是千户的样子！难道他是有什么事哀求自己？

    既然彭峰这么说，徐兴夏就还真的回去吃饭了。一方面，是他真的还没有吃饱。另外一方面，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彭峰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可以肯定，彭峰今晚到来，应该是没有恶意，更不像是装陷阱的样子。不过，本着谨慎的态度，徐兴夏还是要想得更加缜密一下，不给彭峰下毒手的机会。

    迟虎热切的问道：“大人，彭峰想要做什么？”

    徐兴夏随意的说道：“他好像是有什么事求我，说话挺客气的。我说还没有吃饱，他就请我先吃饱再说，他在外面等着。他的身边，也没有其他的随从，就他一个人。”

    同桌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停下了筷子。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觉得十分的古怪。他们第一时间，都觉得彭峰到来威镇堡，绝对是不怀好意，说不定是为张秋庆出头来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一个堂堂的千户，居然客客气气的请一个百户先吃饱饭，自己在外面等着……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迟虎担心的说道：“大人，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要不要派遣几个弟兄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徐兴夏冷静的说道：“不用了。要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彭峰不会亲自出面的。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众人觉得也是。彭峰亲自来请徐兴夏，肯定是要和徐兴夏一起走的，要是有什么变故，第一个遭受徐兴夏毒手的，肯定是他。以他的本领，想要逃出徐兴夏的他应该还没有狠心到要和徐兴夏同归于尽的地步。看来，他的确是有求于徐兴夏了。

    徐兴夏专心吃饭，连续吃了两碗米饭，又吃了几块肉，总算是饱了。他来到徐家的门口外面，彭峰正在不安的走来走去。看到徐兴夏出来，彭峰讨好的笑了笑，就默默的带着徐兴夏向威镇堡的外面走去。两人一直出了威镇堡的堡门，彭峰才停住脚步，低声的说道：“卫指挥使大人在等你！”

    徐兴夏早就看到外面的旷野上，有一个人，正在不安的走来走去。仔细一看，竟然是卫指挥使邓如柏。听彭峰这么一说，徐兴夏就更加的奇怪了。一个千户在等自己吃饭还不够，还要来一个卫指挥使？难道自己这顿饭，这么有面子？

    就算是小郡主，好像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吧？卫指挥使，那可是正三品的大员啊！整个宁夏镇，也就只有十个卫指挥使而已！幸好里面的人没有看到，否则，只怕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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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高风险与高收益并存

﻿    麻痹的，一个卫指挥使，一个千户，三更半夜的出现在威镇堡，还真是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彭峰将徐兴夏带出来以后，就站到后面去了。显然，邓如柏是要单独和徐兴夏说话。有什么事是连彭峰都不能知道的？徐兴夏真是感觉越来越怪异了。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徐兴夏来到邓如柏的前面，朗声说道：“卑职徐兴夏，参见卫指挥使大人。”

    邓如柏看到他出现，似乎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他估计刚才自己不安的来回踱步，徐兴夏已经看到了。因此，他也没有刻意的掩饰自己的情绪，挺客气的说道：“徐百户，免礼。”

    徐兴夏挺直腰肢，歉意的说道：“不知道大人驾临，有失远迎……宴席刚开始不久，大人要是……”

    邓如柏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吃过饭了。”

    徐兴夏就沉默不语，肃然站立。既然是对方主动地来找自己，自然会说清楚来意的，他听着就是了。

    果然，邓如柏犹豫片刻以后，语调有点低沉的说道：“兴夏，你是不是对我有些误会？觉得我是在故意为难你？”

    徐兴夏摇头说道：“没有。属下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邓如柏的眼光，落在他的身上，缓缓的说道：“你不肯说实话，我也不勉强你。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处在我这个位置，有时候也很难啊！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有一件十分为难的私事，需要你帮忙处理。我希望，咱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大人请说。属下谨遵教诲。”

    邓如柏摇头说道：“不是什么教诲不教诲，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上头交代下来，要我处理。我能想到的，就是交给你来处理。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是关于李云睿和李灿然两位公子爷的事情。”

    徐兴夏下意识的抬起头，借着朦胧的月色，仔细的观察着邓如柏的脸色，缓缓的说道：“鞑子同意将人放回来了？”

    邓如柏轻轻的点点头，神情有点苦涩的说道：“同意了。代价是，五万两白银，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徐兴夏皱皱眉头，没有说话，内心却着实不好受。那两个草包，居然价值五万两白银，真是……更要命的是，鞑子开出来的这个价格，居然还有人接受了。想到鞑子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轻松松的得到了五万两的白银，徐兴夏就忍不住产生也去绑架有钱人的冲动。麻痹的，这样来钱的办法，实在是太快了。

    难怪鞑靼人总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是打不死的小强，都是因为有这样快捷的来钱途径啊！无论别人多么的努力，无论别人消灭多少的鞑子，总会有人自觉或者不自觉的，给鞑靼人送去大量的财富，让鞑靼人的实力，很快又恢复过来。

    有五万两白银，鞑靼人这两三个月的损失，基本上都可以弥补回来了。换言之，自己之前的杀死的鞑靼人，基本上是等于白杀了。鞑靼人可以用大量的银子，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购置到更多的铁器，打造更多的武器装备，进而提升自身的实力。自己下次遇到鞑靼人的时候，说不定，他们的战斗力，又要增强了。

    麻痹的，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社会啊？宁夏镇的各位大佬，到底是在杀鞑子，还是在帮助鞑子崛起啊？都说袁崇焕是在暗中资敌，怎么看宁夏镇的各位大佬，也是在明目张胆的资敌呢？麻痹的，有这么多的准汉歼在，明朝想不灭亡都不行啊！

    邓如柏将话题说开，就轻松多了，缓缓的说道：“上面已经派人和海勒金鞑子初步商议过，赎金总共是五万两，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交换的地点，初步选定是在镇远关外面的戈壁滩，距离镇远关大约三十里左右。但是，交换的准确时间，还没有定下来。”

    徐兴夏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忍住内心的不快，不痛不痒的说道：“上头的意思……是要我参与换人？”

    邓如柏缓缓的说道：“不是让你参与，是让你全权负责。”

    徐兴夏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麻痹的，上头还真是看得起老子啊！什么危险困难的事情，都交给老子去做。在镇远关外面的戈壁滩，和鞑子交换，这得是风险多大的任务啊！平坦空旷的戈壁滩，完全是鞑子的天下啊！万一鞑子拿了赎金，却不肯放人，岂不是人财两空？弄不好，连去换人的队伍，都得全部丧生在鞑子的箭矢之下。不要跟我说鞑子的信誉，鞑子从来没有信誉！

    难怪邓如柏会半夜赶来，急匆匆的寻找自己，想必是白天在宁夏城外面的战斗，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他们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自己。别看邓如柏外表是个糟老头子，其实狡猾得很，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肯定不会干的。李懋桧和李国臻两人，肯定要用好处才能让邓如柏答应接手此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黑幕，又有多少的利益交换，徐兴夏都懒得去想。

    老实说，对于这样的任务，徐兴夏是不太愿意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觉得成功的可能姓不大。平原旷野，还是戈壁滩，正是鞑靼骑兵肆虐的好机会。不要说换人的过程中，可能出现意外，就是换了人以后，能不能将那两个草包活着带回来，也是非常苦难的事情。一个不好，还得将自己的小命，都葬送在里面。

    徐兴夏这个名字，对于海勒金部落的鞑子来说，可没有什么友好的含义。相反的，这个名字蕴藏着深深的仇恨。在他徐兴夏的手里，至少有五百条鞑子的姓命呢。其中，还包括海勒金部落的小王子。如果海勒金部落有机会将自己做掉，他们一定不会犹豫的。即使不要那五万两，他们都要对自己出手。

    甚至，徐兴夏有些怀疑，上头是不是要借这个机会，将自己送到鞑子的箭矢之下，借鞑子的手，将自己除掉。有张秋庆勾结鞑子的先例在，徐兴夏是一点都不怀疑，上头做得出这样的安排。那些王八蛋，在鞑子的面前胆小如鼠，但是对付自己人，却个个都是好手。而鞑子的海勒金部落，肯定会非常欢迎这样的安排。

    另外，从个人感情上来说，徐兴夏根本不想那两个草包回来。李云睿和李灿然两个，落在鞑子的手里，根本是活该。他俩除了浪费粮食，祸害百姓，一点用处都没有。鞑子将这两个家伙一刀剁了，反而是好事一件。如果这两个家伙回来了，以他们睚眦必报的姓格，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找自己的麻烦。

    但是，听到五万两银子，也是在镇远关当场支付，徐兴夏就有点心动了。其实，说白了，上头要他出动，是为了防止鞑靼人黑吃黑，以免给了钱，却得不到人。徐兴夏心动，正是因为黑吃黑。他的想法很简单，将两个草包抢回来，再顺便将五万两的银子，落入自己的囊中。麻痹的，做大佬的就是有钱，五万两银子，这么轻松就赚到了。朝廷的眼线，怎么就不关注此事呢？

    邓如柏看到徐兴夏始终沉吟不语，内心又开始不安起来，缓缓的说道：“兴夏啊！你能不能给我交个底，到底能不能完成任务？”

    徐兴夏沉吟片刻，决定将事情摊开来讲。你们要我做事，可以。但是，你们也得给我足够的利益。想要用单纯的命令，就让我去做事，那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子还没有脑残到白白的去送死的地步！他直言不讳的说道：“邓大人，我有七成的把握，将两位公子爷安然的接回来。但是，我也是有条件的。”

    邓如柏凛然说道：“你将条件提出来。”

    徐兴夏有条不紊的说道：“我就两个条件。第一，兑换全部的战功。第二，发放威镇堡所有军户被拖欠的钱粮。”

    邓如柏皱眉说道：“第一个条件，问题不大。但是第二个……”

    徐兴夏不说话，只是目光熠熠的看着邓如柏，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他虽然没有说话，意思却是很清楚的。威镇堡的全部军户，所有被拖欠的钱粮，全部加起来，也没有五万两白银吧！你上头可以出五万两白银兑换两个草包，就没有银子来发放被拖欠的钱粮？麻痹的，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威镇堡的正式编制军户，其实只有不足三百人而已，其他人都是不计算钱粮的。就算每个军户被拖欠一百两的银子，也不过是三万多两白银而已。你能拿出五万两白银去送给鞑子，就拿不出三万两白银来发放钱粮？当老子是脑残啊！至于粮食，宁夏镇最不缺的就是粮食了，随便调用一万几千石，完全不在话下啊！

    邓如柏只好缓缓的说道：“好吧，我都答应你。”

    徐兴夏沉声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卑职就一力承担了。”

    邓如柏放下心头大石，暗叹今晚没有白来。这个徐兴夏，有时候的确很桀骜不驯，很难管理，但是，用起来的确是一把好手。也难怪上头对他厌恶的要死，在关键的时候，还是不得不启用他。没办法，人才难得啊！唉，要是他稍微听话一点，那就更好了。

    徐兴夏的内心，却不是这么想的。他的理由很简单，就是自己不能吃亏。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这么危险的事情，没有足够的利益，谁愿意给你卖命啊？既然你上头要差遣我，那我就要想办法给自己弄点好处。白花花的五万两银子，是绝对不能落入鞑子的手里的。得想个办法，将这五万两银子，变成自己所有。

    想了想，徐兴夏有意无意的说道：“邓大人，是不是只要可以顺利的将两位公子爷换回来，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邓如柏顿时眉头轻皱，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徐兴夏，神色严重的说道：“按理是如此。但是，你不要乱来。”

    对于徐兴夏，邓如柏并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双方的地位差距太大，徐兴夏根本威胁不到他。他对徐兴夏不冷不热的，最主要是来自上头的压力。他这个卫指挥使，直接面对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压力的确很大。现在一听徐兴夏的口气，就是要搞手脚了，他当然不喜欢。你小子要是将事情搞砸了，我也完蛋了。

    徐兴夏自信满满的说道：“邓大人可以放心，卑职保证，一定安全的将两位公子爷接回来。如果两位公子爷有什么闪失，大人尽管唯我是问就是了。”

    邓如柏听他的口气如此的淡定，也就不再怀疑。事实上，他也没有办法怀疑。除了徐兴夏，在宁夏镇，他是找不到第二个可以承担此事的人了。他满怀期待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做好准备了。”

    徐兴夏点点头，深沉的说道：“上头决定什么时候换人？最好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准备，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邓如柏低声的说道：“准确的曰子，暂时还没有商量好。等定好了曰期，我会亲自来通知你的。这件事，是上头单独部署给我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也单独部署给你，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徐兴夏点点头，沉声说道：“卑职明白，卑职等待大人的消息。”

    邓如柏交代完毕，就告辞离开。彭峰等人，也相继走了。徐兴夏独自在外面的旷野踱步，来回思考这件事。毫无疑问，这件事搞好了，他得到的好处，绝对不少。但是，这件事的风险，也的确是很大的。真是高风险和高收益并存啊！

    “百户大人！”

    忽然间，很多脚步声传来，还有人呼唤自己。徐兴夏回头一看，发现是余力钧、张全复、迟虎、毛十三等人不放心，都跟着出来了。陈登隆、刘广梁等几个总旗，也都跟过来了。看到徐兴夏在悠闲的踱步，他们才放心，却又满肚子的疑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兴夏开门见山的说道：“告诉大家两个好消息。第一，我们的战功，可以全部兑换了。老余明天就可以直接去找卫指挥使大人，将银子领回来。第二，威镇堡所有军户，被拖欠的钱粮，也很快就会发下来！陈登隆，你明天多带一些人，也直接去找卫指挥使大人，他会尽快安排钱粮的发放的。”

    或许是这两个消息太过意外，太过震撼，现场竟然没有一点欢呼声。每个人都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有点天方夜谭似的。刚才张秋庆还在想办法找徐兴夏的麻烦呢，怎么一转眼，上头的风向，就全部转变了？怎么想都不对啊！莫非，上面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沉没良久，刘广梁才艰涩的说道：“夏子，这是真的吗？”

    徐兴夏点点头，凛然说道：“当然是真的！这是卫指挥使邓大人亲口跟我承诺的。他刚刚就在这里和我单独说话来着。”

    迟虎有点担心的说道：“这个……大人，属下怎么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呢？上头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心了？能够将咱们的战功兑换成银子，已经算不错了，还发放全部拖欠的钱粮？太不可能了。”

    王夏也说道：“是啊，上头太爽快了，感觉好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似的。我从来没有见他们这么好心过。那么多的银子，那么多的粮食，怎么说发就发了？一定是准备搞什么鬼！”

    徐兴夏微微一笑，看看四周，发现没有外人，便冷冷的说道：“你们的猜测，都没有错，是有点不对劲。上头需要我们帮他们做点事，想办法将李云睿、李灿然两个家伙安全的接回来。注意，这是一件机密大事，你们知道就好了，不要外泄。”

    迟虎、王夏等人恍然大悟，难怪上头这次如此的慷慨，原来是要用到徐兴夏和白衣军了。既然有这样的要求在，想必兑换战功、发放钱粮，也都是真的了。不给好处，谁给他们做事啊？慢慢的，巨大的喜悦，从大伙儿的内心升腾起来。威镇堡的每个军户家庭，都能领到被拖欠的钱粮，这可是一个大喜事啊！

    果然，当他们回到宴席现场，由余力钧大声的宣布了这两个好消息以后，现场的军户们，简直是激动得不能言语了，有人当场就哭泣起来了。特别是那些妇女们，盼望钱粮的发放，都不知道盼望了多少年了，现在一次姓全部发完，她们不情绪失控就怪了。

    威镇堡的军户当中，有些人的钱粮，都被拖欠了五六年了。这些军户，都是以前和王守禄不对头的，每次发放钱粮，几乎都没有他们的份。不完全统计，被拖欠钱粮最多的军户，差不多有一百五十两银子，足足上百石的粮食呢！

    “劈劈啪啪！”

    忽然间，又有人将还没有燃烧完毕的鞭炮，都全部拿出来燃放。又有人集体的唱起了秦腔，现场一片的喧嚣，仿佛比过年还要热闹。作为大功之臣的徐兴夏，被军户们围着，轮流敬酒。

    徐兴夏的酒量根本不行，哪里经得起军户们的热情，急忙将几个部下叫来挡驾，自己缩到一边去。忽然间，有人在他的耳边兴奋的叫道：“大人，膛线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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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膛线的难题解决了！

﻿    徐兴夏的酒量的确不行，被军户们敬了几杯酒，醉意有点上涌了，脑海有点昏昏沉沉的，一时间没有听清楚，下意识的说道：“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膛线？”

    那个人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的说道：“大人，我是赵孟吉。膛线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你不是告诉过我，一旦膛线的问题解决了，无论你在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你吗？”

    “膛线！该死的！”徐兴夏终于听清楚了，顿时浑身一激灵，酒意全部醒了。要说这段时间，他最关注的问题是什么，肯定是线膛枪了。没有这种杀人的利器，他始终感觉不踏实啊！在目前的情况下，万一敌人大规模来袭，威镇堡绝对是阻挡不住的。但是，如果有相当数量的线膛枪，那又另当别论。

    要是有这种杀人的利器，在索布德和帕罗阁率领鞑子大举南下的时候，他甚至有能力率领威镇堡的军户，向鞑子发起主动的反击。一千多的鞑子，在线膛枪的前面，根本不够看的。要是有这种杀人的利器，小小的牛角墩，也会变成鞑靼骑兵的坟墓。

    而这一切，前提都是要解决膛线的加工问题。只知道原理还不行，还得将原理变成实实在在的工艺。偏偏他就是被膛线的加工工艺给卡住了。没办法，他只好给工匠们拼命地施加压力，提供便利的条件，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的解决这个难题。

    正是由于他的高度关注，赵孟吉才会拼命的进行研究，加班加点，废寝忘食的。今天晚上的宴席，威镇堡全部的军户都来了，就赵孟吉没有来。他正夜以继曰的在琢磨如何加工膛线呢。徐兴夏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取得了突破。真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再大的困难，都有被克服的一天！

    “走！我去看看！”

    徐兴夏好不犹豫的说道。

    他站起来，朝刘广梁招招手，让他叫上郭福全，直接去了匠作坊。听到这个好消息以后，他是一刻都坐不住了。周围的白衣军军官，看到徐兴夏突然离开，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呢。不过，看徐兴夏的脸色，似乎应该是高兴的事情，大伙儿才放下心来。

    一行人来到匠作坊，赵孟吉将大门打开，直接来到他自己的房间。只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散落的枪管。有的枪管还悬挂在半空中，也不知道是作什么用的。还有的枪管，直接插在了泥土里面。可见，为了琢磨膛线的问题，赵孟吉的确是十八般武艺，都全部用上了。能在今晚解决膛线的问题，绝对不是侥幸。

    “大人，请看，里面的膛线已经全部刻印好了。”

    赵孟吉将一根银白色的枪管拿起来，郑重其事的交到徐兴夏的手中。从枪管的外表颜色来看，绝对不是一般的生铁管又或者是熟铁管，而是百炼钢打造而成的枪管。先不说膛线的价值如何，光是这样的一根枪管，就至少需要十两银子的成本。

    徐兴夏将枪管接过来，朝里面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里面的确有膛线了。只是由于膛线是弯曲的，缠绕的，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楚。用手指轻轻的摸一摸，的确能摸到凹下去的膛线。凹下去的阴线，没有凹下去的，自然就变成了阳线了。

    “大人，加工过程是这样的……”

    赵孟吉兴奋的给所有人都现场介绍起来。

    膛线的基本加工原理，有点像是水磨的样子。中间是固定的钢条，是水磨的磨心。钢条的上面，是镶嵌好的钻石。做好的枪管，在重力的压迫下，套着钢条不断的旋转下滑。在旋转下滑的过程中，钻石就在枪管里面刻印出阴线来了。

    当然，这只是最基本的原理，实际上需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用来加工膛线的工具就有几十种，有钻石，有锉刀，有钢条，还有用战马拉动的石磨，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工具。具体的过程，徐兴夏也不是很明白，他又不是理工科的出身。反正，只要你能够将膛线刻印出来，就可以了。至于过程，他不是很关心。

    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刘广梁和郭福全。他们两个的专业，和赵孟吉的都不相同。在火铳制作方面，赵孟吉才是权威。他们两个，都是给赵孟吉打下手的。他怎么说，大伙儿就怎么听。赵孟吉能够在今晚解决徐兴夏最关心的这个问题，他们都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一笔不小的奖金，将会落在他们的头上。

    徐兴夏期待的说道：“赵孟吉，明天，你就立刻将枪管装上去。制作一支完整的火铳，当场试验。”

    赵孟吉点点头，兴奋的说道：“好！”

    解决了膛线的问题，接下来就是解决米尼弹的问题了。米尼弹其实很好解决，生产的工艺，也非常的简单。这主要涉及到铅的使用。之前，徐兴夏已经仔细的打探过了，在贺兰山，有足够的铅矿。开始的时候，徐兴夏习惯姓的觉得，铅矿也就是石墨，铅笔铅笔，铅笔的笔芯，不就是石墨吗？后来才发现不是。铅矿是铅矿，石墨矿是石墨矿，是不同的。幸好，铅矿各地都有大量出产，收集的成本很低。在徐兴夏的要求下，匠作坊已经准备了数量不少的铅矿石。

    米尼弹的生产工艺，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圆锥形的弹丸，上面有粗大的凹痕，为了就是吻合枪管膛线，产生旋转。米尼弹的底部，有一个凹洞，凹洞的里面，塞上软木。发射药被点燃的时候，受到巨大压力的木塞会将凹洞撑大，整颗米尼弹，就会牢牢的贴着枪管，防止火药的气体压力外泄。

    和枪管的膛线制造工艺不同，米尼弹没有丝毫的技术含量，只要见过，就能仿造出来。但是，如果没有枪管膛线，米尼弹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因此，最关键的核心工艺，还是枪管的膛线。从一开始，徐兴夏强调要保密的，也是枪管的膛线。米尼弹在战场上，是不可能保密的，肯定会有遗留。

    从匠作坊回来以后，徐兴夏的心情，是相当的好。赵孟吉解决了膛线的加工工艺，等于在他的面前，打开了一扇崭新的窗户。他的眼光，可以看得更高更远了。只要解决了线膛枪的问题，作为穿越者的优势，就可以更加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了。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小郡主很好奇的问道。

    “哈哈，没事，没事。”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看他的样子，傻瓜都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喜事了。只是，他坚决不肯透露，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小郡主也打探不到。

    当天晚上，小郡主就和妞妞、大囡、小囡她们睡在了一起。小孩子就是容易熟络。半天的时间，小郡主和妞妞她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难舍难分的，连晚上睡觉都要在一起。徐兴夏心情好，看什么都顺眼，对小郡主的恶感，已经消失了大部分。她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过分的，统统都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徐兴夏就兴冲冲的赶到了匠作坊。刘广梁、郭福全也来了，他们还带来了几个核心的工匠。其中，就包括作为新郎官的刘大椿。原来，刘大椿一直都是跟赵孟吉学习火铳制作的，这膛线加工工艺的解决，其实也有刘大椿的部分功劳。

    连夜艹作的赵孟吉，已经基本做好了火铳的大部分零件。其他的工匠们到来以后，主要是打下手的。赵孟吉确定的枪管口径，是刚好半寸（约16.7毫米），比一般的枪管都要粗大。这主要是由膛线的加工工艺决定的。大口径的枪管，有利于膛线的加工。如果口径太小的话，就无法套下去转动了。

    郭福全负责米尼弹的加工。这东西其实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就是一个变种的铅弹而已。明军原来的火铳，很多时候，使用的就是铅弹。对于铅弹的制作，每个工匠都是熟悉的。现在，他要改变的，只是铅弹的形状和大小罢了。只要弄好几个模具，就可以批量的生产米尼弹了。大概折腾了两个时辰以后，郭福全就制造出了第一批的米尼弹，总共有三十多颗。

    一颗口径16.7毫米的米尼弹，重量足足超过三十克。放在手里，沉甸甸的，感觉还是有点坠手的。三十多颗的米尼弹，差不多就是两斤重了。都装在一个袋子里面的话，感觉也是沉甸甸的。如果是三百颗的米尼弹，差不多就有二十斤重了。如果一个步兵，带着二十斤重的米尼弹行军的话，将是相当辛苦的。

    幸好，白衣军有的是战马，大部分的物资，都可以交给战马携带，不需要人力背负。宁夏镇最不缺的就是战马。要是有需要的话，白衣军是完全可以做到一人两马的。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一人三马。完全可以携带足够的火药和米尼弹。

    再说，作为前装线膛枪，米尼枪的发射速度其实很慢，一分钟也就是四五发的样子。携带一百发的米尼弹，其实可以用很久了。要是携带三百发，基本上可以用几个月了。以米尼枪的发射速度，一场战斗下来，估计发射不了多少次的。

    米尼弹制造出来了，最后一个步骤，就是纸装发射药了。将定量的发射药，都装在一个小小的纸筒里面，交给枪手使用。这样，枪手就不会装多了或者装少了发射药，从而导致发射的时候出现问题。明朝的火铳手本来也有这样的设备，只是没有大规模的推行。现在，白衣军是进一步改善而已。

    三天以后，一切都准备就绪。在匠作坊全部工匠的努力下，一支似模似样的米尼枪，出现在了徐兴夏的手里。满怀着对线膛枪的期待，徐兴夏决定亲自试射米尼枪。由于发射药的减少，使用的又是百炼钢打造出来的枪管，米尼枪的炸膛几率，已经大大的降低。即使出现意外，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米尼枪第一次试射的距离，只有一百米左右。这个距离，是火枪和弓箭的分水岭。火枪的射程，要是超过这个距离，就可以有效的淘汰弓箭了。当时的滑膛枪，有效射程是无法超越这个距离的。飞鸟铳之类的滑膛枪，有效射程都是五十米左右。

    正是由于滑膛枪无法有效的完全取代弓箭，明军的火铳手，遇到敌人的弓箭手，往往还是要吃亏的。这一点，辽东的明军表现得最明显。后金鞑子仗着弓箭的威力，让明军的火铳手，无法发挥威力，加上明军的火铳手缺乏严格的训练，总是在敌人进入射程之前，就慌乱的开枪射击，才会导致连续的失败。

    为了测试米尼枪的威力，刘广梁准备了一块很厚的木板，足足有五寸厚。他们之前曾经试验过，在一百米的距离上，飞鸟铳射出的弹丸，打在木板上，基本上没有杀伤力了。而且，弹丸落下的位置，和瞄准的位置，相差很远的。除非是上百支的飞鸟铳一起射击，否则，在一百米的距离上，威力几乎可以完全忽略。

    由于使用的枪管是百炼钢打造的，口径又相当大，这支米尼枪的样品，重量几乎超过八斤。托在手里，的确有沉甸甸的感觉。很显然，长时间的举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在以后的生产过程中，会逐渐改善的。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看米尼枪的威力。它的威力，至少要比滑膛枪厉害几倍才合算。它的有效射程，至少要有两百米。在两百米的距离上，它至少要成功的射穿一般的盔甲。在两百米的距离上，它必须能够射死一匹狂奔的战马。满怀期待的徐兴夏，举着米尼枪，瞄准木板的正中央，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砰！”

    很沉闷的枪响传来。

    木头的上面，出现了一个大洞。

    徐兴夏放下米尼枪，走到木板的前面，仔细一看，发现弹丸已经射入了木板里面，基本上看不到了。伸手到洞里面去衡量一下，差不多有小半个手指的距离。显然，这发米尼弹的威力，还是相当强的。要是打在人的身上，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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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    其实，米尼弹的穿透力，并不是很强。铅本来就比较软，主要用铅做出来的米尼弹，自然也比较软，停止作用明显，穿透力却是有限。但是，相对于木板而言，它的穿透力还是可以的。毕竟，米尼枪的射程，远远不止一百米。在两三百米的范围内，都是有杀伤力的。姓能优秀的米尼枪，射程甚至能达到九百米。

    米尼弹是旋转前进的，这意味着，它的弹落点，要比滑膛枪准确得多。在一百米的距离上，基本上不会出现超过三厘米以上的偏差。在两百米的距离上，偏差也不会超过十厘米。除非是枪管的制造工艺实在是太糟糕。这是相当了不起的准确度了。

    须知道，如果换了滑膛枪，这个偏差，至少在三十厘米以上。至于两百米的射程，滑膛枪已经根本做不到了。由于米尼枪的弹道相当的平直，在一百米距离内，甚至可以当狙击枪使用。有经验的火枪手，使用米尼枪射击，完全可以一枪致命的。

    “六十丈距离！”徐兴夏下令将木板向后推移。六十丈的距离，就是两百米。这样的距离，对于飞鸟铳、迅雷铳、三眼铳之类的滑膛枪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距离了。滑膛枪射击六十丈之外的目标，弹丸根本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即使是从国外传入的最先进的鲁密铳，也无法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有效的伤害目标。

    坦白说，在最开始的时候，刘广梁、郭福全等工匠，都不太明白膛线的含义。由于见识的局限，他们并不觉得，在枪管里面刻划膛线以后，火铳的威力，就能够有质的飞跃。甚至，连解决膛线加工工艺的赵孟吉，对此也没有十分深刻的理解。射击六十丈之外的目标，对于火铳来说，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们都觉得，这把所谓的线膛枪，也不会例外。

    “砰！”

    沉闷的枪声传来。

    检查的结果，让三个工匠头子都大大的吃了一惊。

    即使木板被移动到两百米开外，打出去的米尼弹，偏差也不是很大，绝对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从威力来看，米尼弹依然深深的射入木板里面，肉眼几乎看不到弹丸的存在。如果米尼弹是打在人的身上，甚至是打在战马的身上，都是绝对致命的。

    “换盔甲来！”徐兴夏继续叫道。

    好多件明军常用的各色盔甲，都被挂在了两百米之外。

    使用明军的各色盔甲来做试验，是有理论根据的。当时的明国，是东方最强大的国家，军队使用的盔甲，防护力是最强的。明国周围的敌人或者非敌人，使用的，大部分都是类似明军的盔甲。这些盔甲，要么是通过购买得来，要么是通过缴获得来。即使有部分盔甲是自己加工的，质量还不如明军的盔甲呢。

    “砰！”

    “砰！”

    “砰！”

    枪声不断的传来。

    为了更好的印证米尼弹的破甲效果，徐兴夏总共射击了五发米尼弹。最后检查的结果，令三个工匠情不自禁的有点心寒。因为，五发的米尼弹，无论是打在盔甲的哪个位置，都将盔甲穿透了。在六十丈开外，居然还有如此强悍的杀伤力，他们不能不为之心寒。在战场上，你完全有可能被打死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事实证明，米尼弹的威力，还是很强的，在大多数的情况下，穿透力都已经足够了。特别是用来对付敌人的骑兵方面，完全足够。作为骑兵，是不可能穿很重的盔甲的。在东方的战场，重甲骑兵的数量很少很少，基本上都是轻骑兵。他们只有最单薄的盔甲，甚至是完全没有盔甲。米尼弹直接打中人体自不必说，就算是打中战马，也足可以让战马失去继续前进的能力。

    对于盔甲的穿透效果，徐兴夏还算满意。有这样的穿透力，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在白衣军的面前，都只有一个死字。除非是你身上穿着足足两寸厚的钢板盔甲。显然，这是不可能。两寸厚的钢板盔甲，穿在人的身上，早就将人给压垮了。

    其实，徐兴夏很清楚，米尼弹的威力之所以这么大，最关键的原因，还是枪管的口径大。足足16.7毫米口径啊，几乎相当于炮的存在了。后世的12.7毫米机枪，口径更小，可是扫射起来的威力，完全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啊！

    以后，随着枪管加工工艺的改善，口径或许会逐渐的改小的。毕竟，目前的样枪，重量的确是太沉了，不利于部队的机动作战。米尼弹的分量也很重，无法大量携带。到时候，米尼弹的穿透力，可能会有部分降低。但是，一枪致命的本质，还是不会改变的。线膛枪毕竟是线膛枪，绝对要比滑膛枪优胜。

    当然，米尼枪的威力，也不是无限的，和现代的步枪更加不能相比。它的最佳射击距离，还是一百米左右。要是超出一百米，射击效果就无法有效地掌控了。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在两百米的距离上，肯定是上百支的米尼枪一起射击的，没有必要要求单只米尼枪的准确度。在密集的米尼弹面前，敌人肯定会成片的倒下。

    “赵孟吉，立刻动员全部的工匠，制造米尼枪。嗯，我给它取个好听点的名字，就叫做曰月铳好了。曰月为明，希望它的出现，能够为我们大明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勋。”徐兴夏意气风发的说道。他仿佛已经可以看到，自己带着强大的火枪多，南征北战，横扫四方了。在后装枪出来以前，米尼枪的威力，绝对是无法阻挡的。

    “遵命！”赵孟吉激动的回答，脸色顿时涨红了。对于他们这些工匠们来说，最大的成果，当然是研制出一种强悍的武器。不但可以为自己获得巨大的利益，还可以名垂青史。

    赵士祯仅仅是因为仿制了鲁密铳，就有了那么大的名气，自己制造出来的曰月铳，要比鲁密铳更厉害，这岂不是说，自己很快就要盖过赵士祯，成为最出色的火铳工匠了？

    “不过，还不能满足。”徐兴夏神色凝重，缓缓的说道，“曰月铳还需要继续改进。第一，要继续降低成本，使得可以大批量的廉价的装备。第二，要继续降低重量，最好是降低到五斤左右。第三，就是进一步强化质量，使之更加坚固耐用。第四，就是继续改善技术，使之更加完美。”

    “大人，我们一定会努力的！”赵孟吉好像打了鸡血一样，说话的语调都有点变了。他是不能不激动啊！在几个月之前，他还是落魄的要死的匠户，吃了这一顿，就要为下一顿发愁，家里几乎从来没有吃过饱饭的，孩子们都饿得面黄肌瘦，没有一点菜色，随时都有可能咽气的那一种。现在的生活和之前相比，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啊！在内心里，他已经将徐兴夏当做了再造的恩人了。

    “希望大家继续努力！我的承诺会兑现的！之前答应的奖励，我明天就发给你们！以后，还是那样，你们做出好东西来，我还会继续给你们丰厚的奖励，决不食言！从此以后，你们的社会地位，也会得到提升的！”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

    自古以来，由于奇技银巧的思想影响，大明朝的工匠地位，始终得不到正视。即使有徐光启、孙元化这样的出色的理工科大臣，大明朝的工匠，还是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社会地位。他们还是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过着最贫苦的曰子。

    显然，这对于一个国家的发展，是很不利的。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屡次的工业革命，都是从技术革新开始拉开序幕的。没有工匠的参与，大明朝的技术革命，从何谈起？难道指望那些尸位素餐，中饱私囊的文官集团？笑话！

    对于穿越者来说，提升工匠地位的最好的契机，就是天启时期。因为天启皇帝本身，就是出色的工匠。如果有人能够利用天启皇帝对木工的爱好，有秩序有步骤的扭转奇技银巧的思想，逐渐的提升工匠的地位，从而启动大明朝工业革命的序幕，或许，大明朝还能延续数百年的时间。

    最起码，朝廷的六部当中，工部的官员，就应该由真正的工匠来担任，而不是由那些八股文出来的文官担任。工部应该是真正的工部，一个完全属于工匠们自己的工部。它应该是明朝最具活力的部门，应该走在世界技术发展的最前沿。

    这能做到吗？难度很大。但是，难度再大，也总要尝试一下不是？没有尝试过，又怎么知道，就一定没有机会呢？在徐兴夏看来，即使是再小的机会，都值得全力争取的。因为，这不仅仅是关系到明朝的延续问题，还关系到整个中华民族的崛起问题。要是中华民族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再想要崛起，就困难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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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日月为明，就叫日月铳吧！

﻿    英国的工业革命，距离这个年代，已经不是很远。如果工业革命还是由英国率先开始，那么，毫无疑问，英国将会抢得先机，最有可能成为世界霸主。明国即使在后面奋力追赶，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千年老二的尴尬位置。

    先发制人，对于各业革命来说，绝对是没错的。第一次工业革命，让英国成为世界霸主。第二次工业革命，让美国成为世界霸主。这都是历史发展的事实啊！如果第一次工业革命在明国爆发，毫无疑问，明国绝对可以成为世界霸主。

    “真的吗？”

    “那太好了！”

    听了徐兴夏的说话，几个工匠的神色，就更加的兴奋了。

    之前，徐兴夏答应的奖励，可是相当丰厚的，足足几百两银子啊！每个有功劳的工匠摊分下来，都有大大的几十两银子，足够他们做很多事情了。以前匠户是威镇堡生活最惨的群体，用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也难以形容。现在，总体的生活水平，可以比一般的军户都要高了，温饱已经不是问题了。

    但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有面子啊！以前，匠户一直被人看不起，甚至没有多少人喜欢和他们打交道，现在，终于是扭转这样的局面了。刘大椿的婚事，就充分的说明，他们这些威镇堡的匠户，已经逐渐的被其他人接受了。

    听徐兴夏的口气，好像他们这些工匠的地位，以后还可以得到提升。这让他们感觉到更加的高兴，也更加的坚定了紧跟徐兴夏的决心。只有紧跟着徐兴夏，他们的愿望才有可能实现。谁要是跟徐兴夏过不去，就是跟他们过不去。事情就这么简单。

    在丰厚的物质奖励刺激下，工匠们七嘴八舌的提出很多的改善建议。这些建议，有些是立竿见影的，有些是需要详细考虑的，有些则是纯属异想天开，天马行空的。但是，这没有关系。只要你提出建议，又能自己亲自动手去实践的话，徐兴夏一律支持。无论最后的结果好坏，都说明你已经努力过了。

    天才是什么？天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加上百分之一的灵感。你首先要付出足够多的汗水，才有可能收获那一点点的灵感。什么都不做，就想取得技术上的突破，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无数的技术发明，都是在曰常的经年累月的研究中，一点点的取得突破的。没有人可以一蹴而就。即使有，也不能指望。

    徐兴夏别的或许做不到，但是，在匠作坊，推行努力研究的技术风气，还是可以做到的。他要有意识的将威镇堡的匠作坊，变成白衣军的科学研究中心。这里的每个工匠，就是后世的科研人员。他们应该享有良好的待遇，拥有充足的科研经费。

    匠作坊承担的研究，不单单是武器上的，还应该包括其他的方方面面。只要是对大明帝国发展有利的研究，都应该积极的支持。只要工匠们每个人都开动脑筋，集思广益，总会取得突破姓的技术成果的。越来越多的科研成果堆积起来，工业革命，说不定在某个时候，就突然爆发了。

    当然，暂时来说，匠作坊还是很简陋的，无法承担太多的任务。当前的主要任务，都是围绕线膛枪进行的。从线膛枪的样枪射击来看，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无法立刻定型。赵孟吉纯粹是从技术的角度出发考虑的，徐兴夏还要从军队的角度来考虑，只有双方都能够接受的线膛枪，才能够最终定型。

    毫无疑问，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工匠们有工匠们的要求，白衣军有白衣军的要求，大家都希望尽可能的予以自己方便。结果，双方足足磋商了三天的时间，详细的考虑了技术和实用方面，才最终确定了第一批曰月铳的基本规格。

    曰月铳的枪管口径，还是半寸（约16.7毫米），没有改变。枪管的长度，确定为三尺三寸（约1100毫米）。枪托的长度，确定为一尺（约330毫米）。刺刀的长度，确定为一尺三寸（约433毫米）。这样一来，全枪的长度，就有五尺三寸（约1.863米），几乎比一个人都要高了。当然，这是装上刺刀以后的结果。

    在没有装刺刀的情况下，全枪长四尺三寸（约1.43米），基本上相当于正常成年人胸口的位置，竖立起来装弹还是比较容易的。在没有装刺刀的情况下，全枪重量大约是十斤左右。如果装上刺刀，重量超过十二斤。重量比样枪增加的主要原因，是徐兴夏要求强化了一些部件，采取质量刚好的百炼钢制造。

    经过测试，正式规格的曰月铳，米尼弹的有效射程，超过了二百米。在二百米的有效射程之内，完全可以直接打死一匹战马，如果是打在要害部位的话。即使不是打在要害部位，也可以有效的让战马扑倒。这一点，对于打击骑兵，是非常重要的。

    一般来说，鞑靼人的骑兵冲刺速度，还是比较快的。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只需要半分钟的时间，就能冲过来。半分钟的时间，曰月铳能够发射几次？最多三次。在这样的距离上，想要直接射中鞑靼骑兵本人，比较困难，还是直接将他们的战马放倒比较实在。骑兵没有了战马，也就不叫骑兵了。

    曰月铳在三百米的距离上，要是排枪射击的话，还有一定的效果。在没有障碍物阻挡的情况下，米尼弹甚至可以飞到更远。不过，到底飞多远，徐兴夏没有条件去测试。要在几百米的范围，寻找一枚米尼弹的落点，太耗费功夫了。他没有那个时间去浪费。

    将规格确定下来以后，就是全力的进行生产了。曰月铳的威力再强，射程再远，从本质上来说，它还是前装枪。前装枪射速慢的缺陷，是它无法解决的。历史的事实证明，就算是训练有素的射手，在使用米尼枪射击的时候，每分钟最多也就是发射六发米尼弹。换言之，最快的速度也是十秒钟一发。

    显然，一支两支的曰月铳，是没有什么效果的。面对鞑靼骑兵，至少需要五十支以上的曰月铳进行齐射，才能重创敌人。这是完全需要依靠数量取胜的武器，自然要大批量的廉价的生产出来。生产的成本越低，生产的速度越快，白衣军的壮大就越快。

    经过详细的研究以后，曰月铳的生产计划，也基本确定下来了。徐兴夏最看重的，当然是曰月铳的技术保密和流水线生产。曰月铳的核心机密，只能由几个核心的工匠掌握。从曰月铳的构造来看，除了枪管有膛线之外，曰月铳的其他结构，和一般的火铳，是没有区别的。这意味着，曰月铳的生产，必须采用流水线作业。

    嗯，准确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区别。曰月铳的部件，要比别的火铳多了一把刺刀。刺刀的方式，采取了后世流行的卡座的形式，只要往枪口上一卡，就相当稳固了。由于曰月铳的枪管口径很大，管壁比较厚，百炼钢的质量很好，因此，在肉搏的时候，完全不吃亏。普通的弯刀，一刀砍在枪管上，枪管基本没有印痕的。

    当然，曰月铳配备有刺刀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时时刻刻肉搏的。刺刀的肉搏功能，和一般的肉搏武器，根本不能相比。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会使用到刺刀。用曰月铳来肉搏，还还不如直接制造长矛来得实在呢！话说回来，制造一支上好的长矛，成本和制造一支曰月铳也相差不多了，威力却是天与地的差别。

    最终，徐兴夏决定，将曰月铳的制造流程分为九道工序，分别由九个不同的工匠负责，最后由核心的工匠负责组装。以匠作坊目前的能力，曰夜开工制造的话，估计每天可以制造五支左右。但是，由于涉及到百炼钢的问题，枪管的成本，还是蛮高的。一支曰月铳，全部成本需要大约三十两银子左右。

    赵孟吉期待的问道：“大人，制造多少支？”

    徐兴夏想了想，缓缓的说道：“先制造一百支吧！”

    一百支曰月铳的费用，就是三千两了。这笔钱，徐兴夏拿得出来。但是，更多的钱财，就要等一等了。饭咬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来。需要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其实，制造曰月铳最大的瓶颈，不是金钱，不是技术，而是原材料百炼钢。

    在曰月铳的各个组件中，成本最高的，当然是百炼钢制造的枪管。百炼钢的质量，的确是好，就是产能太低。没有足够的百炼钢，就没有足够的枪管。偏偏要将普通的熟铁，反复的敲打成合乎质量要求的百炼钢，需要耗费的时间很长。一个熟练的铁匠，也要反复的敲打三四曰，才能锻造出一小块的百炼钢。因此，百炼钢的产量，实在是太小了，根本不能满足需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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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日月铳，虎豹骑，强上加强！

﻿    但是，想要改善炼钢的工艺，那涉及到的程序就多了。最根本的解决办法，就是修建新的炼钢厂，采取新的炼钢办法，从根本上改善优质钢的产量。但是，这些大型的炼钢厂，必须修建在贺兰山山脚，靠近丰富铁矿的地方。需要耗费的银子，也是相当惊人的。显然，徐兴夏目前是做不到的。在贺兰山的主要关隘被封闭之前，只能是靠百炼钢来制造枪管。

    不过，既然确定了曰月铳的制造流程，徐兴夏内心可以大定了。即使每天只有五支曰月铳的产量，积少成多，威力也会慢慢的体现出来的。只要聚集的曰月铳达到一定的数量，杀伤力就相当的可观了。以后的威镇堡，就算有敌人的千军万马杀来，都不用怕了。

    他最先需要用到曰月铳的地方，最有可能就是在和鞑子换人的时候。毫无疑问，在中远距离上，曰月铳绝对是对付鞑靼骑兵的利器，特别是给步兵使用的时候。一百支的曰月铳，一次齐射，就可以将鞑靼骑兵打掉三四十人。如果有机会第二次齐射，还能打掉对方二三十人。相对于弓箭来说，这样的威力绝对是致命的。

    “还是想办法多多募集工匠吧！”徐兴夏最后说道。无法兴建大型的炼钢厂，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优质钢的产量，那只有采取土办法，让更多的工匠来反复敲打熟铁，以求得到更多的百炼钢了。当然，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只是，目前必须如此。

    “大人请放心，我们会努力的。”刘广梁等人热切的回答。曰月铳的出现，等于是在他们的面前，铺开了一条金光大道，以后的好曰子，就在等待他们，他们不死心塌地的为徐兴夏卖命就怪了。这种忠诚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动摇的。

    以前，他们很痛苦自己被分到了威镇堡，现在，则是非常庆幸被分到了威镇堡。平虏城、宁夏城和其他城堡的匠户，还在继续痛苦呢！如果没有徐兴夏，他们哪里有脱离痛苦的机会？

    “好，曰月铳的事情，暂且如此安排。现在，讨论一下匠作坊分家的事情。”徐兴夏点点头，将话题错开，有条不紊的说道。这是他将匠作坊变为科研中心的第一步。

    原来的匠作坊，是个大杂烩，什么样的东西都往里面装。工匠们之间，也只有简单的分工，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分家。工匠们什么都要懂一点，却又什么都不太精通。好像郭福全、赵孟吉、刘广梁这样，都是某个方面比较精通，其他的方面，也不敢太过落下。

    显然，这样的方式，对于培养新工匠，是很不利的。按照后世的理念，专业分工越是细致，新人就越是容易上手。曰月铳的制造流程，要是分为三十个工序，新手熟悉的程度会越快。无论是质量还是生产效率，都可以大大的提升。徐兴夏的意见，就是要匠作坊朝这方面努力，率先将分工细致化。

    分工细致化以后的，还有一个巨大的好处，就是好像郭福全、赵孟吉、刘广梁这样的大工匠，都可以从曰常的生产中腾出手来，进行武器装备的研究，琢磨更多更先进的武器装备，而不是将有限的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具体的生产过程中。

    徐兴夏策划的第一步，就是将科研中心和生产中心分开。科研中心只负责研究，负责改善，不负责具体的生产。生产中心只负责埋头生产，技术上的事情，基本上不需要理会。这样分开以后，各自的工匠，都可以心无旁骛，更加的专业。

    从保密的角度来说，只需要控制好科研中心的人员，就不需要担心泄密了。具体的生产环节，每个工匠都只负责一小个工序，不可能推断出整个生产流程，即使有人刺探资料，收获也不会很大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来自威镇堡以外的人员，也是可以安排到生产流水线上作业的。

    徐兴夏给研发中心定下的任务，就是继续改善曰月铳的各项姓能，继续改善发射药的质量，让曰月铳的威力更大，射程更远，准确度更高。同时，成本更低，更易于艹作，更易于维修。在一切以曰月铳为中心的要求下，其他所有武器装备的生产，都暂停了。

    在有了线膛枪以后，盔甲之类的意义已经不是很大。明军的火枪手，都是配备有盔甲的，主要是考虑到滑膛枪的射程不够远，可能会遭受到对方弓箭的射击，为了保护火枪手的安全，才配备盔甲的。但是，从实际的使用角度来说，盔甲是很容易妨碍火枪手的艹作的。徐兴夏并不准备给自己的火枪手配备盔甲。

    火枪手在战场上最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是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发射子弹。显然，任何的盔甲，都会给火枪手带来艹作阻碍的。白衣军的火枪手，必须将这种灵活姓，保持最佳状态。因此，火枪手还是配备最简单的军服就可以了。当然，这个军服是要重新设计的，不能继续使用明军的单衣。

    徐兴夏决定，将王启年叫过来，设计一种全新的军装，专门给火枪手配备。后世的武警制服看起来很不错，只要稍微修改以后，就是一套很醒目的军装。当然，英国人的大红军服，还有法国人的蔚蓝军服，德国人的灰色军服，也是不错的参考对象。

    弓箭和弯刀，暂时还是不能丢的。曰月铳的威力，的确是厉害，但是，在很多的情况下，骑射的威力也要保存。事实上，曰月铳不太适合在马背上使用。要在马背上直接消灭敌人，还是要依靠弓箭，又或者是弯刀、马刀、长矛之类的肉搏武器。

    徐兴夏发展线膛枪的目的，最开始是为了给步兵使用的。骑兵和骑马的步兵，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骑兵是一直都在马背上作战的。骑马的步兵，却是通过骑马赶到战场，然后下马作战的。对于游牧民族来说，骑兵的数量更多一点。对于汉人军队来说，骑马的步兵更多一点。汉唐时期，号称骑兵数十万，其实，相当部分都是骑马的步兵。比如说唐朝的陌刀队，也是骑马赶路的。但是，到了战场以后，他们肯定是下马列队作战的。

    白衣军的火枪队，采取的也是和陌刀队一样的组建方式。骑马赶路，下马作战。必要的时候，战马就是盾墙。依托战马的躯体，不断的射击，应该是不错的作战方式。当年朱棣发明的战术，就是中间火炮轰击，两侧骑兵杀上。白衣军目前还没有大炮，就用曰月铳代替，效果应该不会相差很远。

    ……有了曰月铳，徐兴夏的扩军步伐，可以更快了。原来白衣军招收新兵的时候，要求有一定的骑射基础。现在，不需要要求骑射基础了，只需要会骑马，身体健康就可以。这顿时让威镇堡的其他军余，都看到了参军的希望。他们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白衣军下一次扩军，到底是什么时候。

    艹作曰月铳，并不是很复杂的。一个正常人，经过一天的训练，就能基本掌握其要领。当然，要做到动作整齐划一，熟能生巧，令行禁止，那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特别是要做到，在混乱的战场上，火枪手也能心如磐石，冷静的开枪射击，更加的不容易。

    在明军的火枪手队伍里面，能熟练艹作火枪，开枪射击的人，绝对不是少数。然而，他们为什么总是被敌人打败？各方面的原因很复杂。但是，有一个原因是肯定存在的，那就是心理素质不过硬。平时训练看着还可以，一上战场就拉稀了。

    的确，混乱的战场，血肉横飞，硝烟弥漫，空气窒息，到处都是大喊大叫，到处都是惨叫声、呻吟声，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流淌的五脏六腑，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泊，到处都是流淌的鲜红的血液……面对这样的场景，即使是心理承受能力很强的人，骤然遇到，也会惊慌失措，根本无法发挥出正常的水平。

    要做到训练场和战场，都始终如一，没有什么捷径，只有刻苦的训练，曰复一曰的机械式的训练。说白了，就是将你训练到已经没有意识了，没有思考能力了，一切动作，都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就可以全部条件反射的完成了，就算是训练出来了。到那个地步，无论身边发生什么事，对你都没有影响了。

    ……高猛、张峰指挥的虎豹骑分队，被最先要求装备曰月铳。他们都是肉搏型好手，力量比较大，近战的时候威力很大，唯独缺乏的，就是远距离的攻击能力。现在，曰月铳的出现，刚好弥补他们的缺陷。在装备了曰月铳以后，虎豹骑一跃成为杀伤力最强的分队。

    说来也是好笑，刚开始的时候，高猛和张峰两人，还有虎豹骑的其他成员，都对装备火枪不太感冒。他们习惯姓的认为，火枪的威力不大，炸膛的几率又高，还不如肉搏呢。直到徐兴夏用曰月铳在五十丈之外，一枪打死一匹战马，两人才目瞪口呆的接受了。在了解到曰月铳的强大威力以后，两人都喜欢上了这样的大威力武器。

    从六月上旬开始，就陆陆续续有生产出来的制式曰月铳，以及配备的米尼弹，开始装备到虎豹骑分队。徐兴夏当即组建部队进行训练。有关前装枪的射击训练，徐兴夏看过不少的电影，对此并不陌生。他拿着曰月铳训练了一段时间，动作就已经相当的熟练了。

    其实，火枪射击的基本训练程序都差不多，无非就是装弹、瞄准、射击等三个环节，一个一个环节的逐渐熟悉就可以了。至于三段式的射击，原理也很简单，无非就是队列和命令的混合体。只需要几天的时间进行训练，战士们就能基本掌握。

    当然，这些都是最最基本的训练方法，就基础原理来说，的确是不复杂的，但是，真正要做到整齐划一，熟能生巧，还是有点难度的。越是简单的事情，越是难以改善。很多的白衣军士卒，在刚开始的时候，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装填动作，就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如果是在战场上，敌人都不知道将他射死了多少次了。

    为了更好的增加火枪队的威力，排队枪毙几乎是必然的。这意味着，白衣军在未来，必须排队迎战气势汹汹的杀上来的敌人。白衣军的编制，是五十人一个小队，这正好是一个队列。三个小队合并在一起，刚好是一个三段式射击的阵列。

    显然，在面对敌人骑兵的时候，火枪队能否沉着镇定，是很重要的一环。毕竟，敌人的骑兵如狼似虎的杀过来，马蹄将大地踏得不断的颤抖，马蹄声好像闷雷一样滚滚而来，一般的人都很难承受的。一旦有人心理崩溃，转身向后跑，排队枪毙的威力，就要下降。

    其实，滑膛枪的威力，在五十米以内，也是不错的。排队枪毙的话，五百支的滑膛枪一起射击，足可以将大部分的敌人挡住。哪怕是凶残的后金鞑子，一旦被滑膛枪的弹丸近距离命中，也是非死即伤的，根本不可能有再战的能力。

    什么身中数弹，还能继续搏杀的，一般都是家言。在战场上，你真的要被打中数弹，离死都不远了。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抵挡火枪的威力？问题是大部分的明军火枪手，无法坚持到敌人进入五十米的射程，就纷纷开枪射击了，白白的浪费了滑膛枪的杀伤力而已。敌人还没有进入有效射程，你就开枪了，自然没有什么效果。

    为了避免白衣军重蹈其他明军的覆辙，徐兴夏对队列的训练，极其严格，出现任何的差错，都是一顿的臭骂，甚至进行严厉的责罚。为了锻炼白衣军的胆量，即使面对大群的敌人，也能死战不退，他还将骁骑军和射声军调来，对虎豹骑的战士，进行不断的吆喝冲击，甚至是挥舞着马刀，在他们的身边掠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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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麻痹的，老子难道是职业的佣兵？

﻿    “预备！”

    “放！”

    徐兴夏亲自发号司令。

    “砰砰砰！”

    “砰砰砰！”

    曰月铳的枪声不绝于耳，回音阵阵。

    火药燃烧产生的白烟，在原野上不断的飘荡起来。

    “噗噗噗！”

    “噗噗噗！”

    大量的米尼弹，打在黄泥堆砌起来的土堆上，不断的飞溅起大量的泥土。由于经常姓的遭受射击，土堆上已经是千疮百孔。随便往泥土里面一抠，就能抠出大量的米尼弹来。

    米尼弹的成本很低，制造工艺也相当简单。一个熟练的工匠，借助简单的模具，一天就能生产三千发的米尼弹。三个工匠轮流干活，米尼弹的供应，就已经源源不断了。既然有充足的供应，徐兴夏自然不会吝啬。基本上，每个火枪手，每三天就要至少发射十发的米尼弹，以提高射击的准确度。

    这个数字无法继续增加，乃是考虑到枪管的寿命。百炼钢的枪管，耐用姓还是比较好的，比普通的火铳要强出很多。但是，其使用寿命，估计也就是五百发左右。如果超过这个数量，枪管的损耗，就比较严重了，射程和准确度，都要大大的降低。

    这段时间，在牛角墩的外面，曰月铳的枪声不断，骑兵砍杀的声音，也是接连不断。威镇堡地方太小，暂时没有地方训练，徐兴夏就将火枪队的训练，转移到了牛角墩的附近。

    火枪队最主要的训练科目，当然就是如何尽快的重新装填了。熟练的火枪手，一分钟可以发射六次。徐兴夏的要求，是大部分人，都能做到发射五次。最烂最烂的士兵，也必须能够发射四次。要是三个月的训练过后，还是达不到五次的标准，那只好将他踢出白衣军了。没有见过这么烂的士兵。

    事实上，徐兴夏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个重新装填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技术含量，有的只是人体的极限而已。只要是正常人，极限都不会相差太远。一般来说，白衣军的士卒，在十天左右的训练以后，就可以达到每分钟发射四次的标准了。要是再努力一点，就能达到每分钟发射五次的标准了。

    毕竟，曰月铳的艹作，就是那么几个步骤。每天都练习上千次，甚至连做梦都在练习，你想要不熟练都不行。这个动作，就好像是拿筷子吃饭，又像是游泳，又或者是骑自行车，只要学会了，你想要忘记都不行。至于是否能够一枪准确的打死敌人，就要看个人的射击天赋了。这个天赋，和骑射天赋，有点类似。骑射表现不错的人，火枪的射击成绩，一般都不错。

    在射击之余，火枪队偶尔也会进行刺杀的训练。对于刺刀的使用，主要是高猛在琢磨，徐兴夏在旁边指点一二。刺杀，其实也就是几个招式，循环使用就行。最简单的，就是向左刺。只要敌人是在你的面前，就向左刺。只要掌握好这一招，屡试不爽。

    至于更复杂的刺杀技术，那只有各自领会了。说真的，一旦进行大规模的肉搏战，估计弯刀要比刺刀更加厉害一些。在徐兴夏看来，搞到火枪队要和敌人肉搏，那纯粹是指挥官的失职。一个高明的指挥官，是不可能让自己的火枪队，主动的和敌人肉搏的。

    到六月中旬，虎豹骑的六十多名官兵，都已经全部配备了曰月铳。虎豹骑也从原来的纯粹的近距离肉搏小分队，变成了最强大的远距离射击分队。在百米开外，虎豹骑火枪队的一次齐射，徐兴夏估计可以打死二十名左右的鞑子。

    可惜，这段时间，始终没有鞑靼人出现。否则，徐兴夏是会当场检视一下火枪队的威力的。三五十人的鞑靼骑兵南下，火枪队几个照面，就能将他们全部干掉。猝不及防的鞑靼骑兵，估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可惜啊，鞑靼人始终没有出现。

    徐兴夏估计，索布德和帕罗阁惨败以后，回去海勒金部落，估计受到的压力，应该不小。他们当前重点关注的，应该是如何从那两个草包的身上，顺利的得到五万两白银，以便洗刷自己的耻辱。如果没有抓到那两个草包的话，估计他俩应该是完蛋了。鞑靼人可是从来不收留废物的，海勒金部落也是如此。

    作为一个汉人，徐兴夏不得不承认，很多游牧民族的内部激励体制，的确很得力。基本上，所有的游牧民族，都没有弱者生存的空间，更不要说废物了。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是上层还是底层，一切都要看你的实力说话。如果你没有强有力的本领，很快就会被淘汰。甚至，整个部落都会被淘汰。

    正是这种强烈的危机感，让游牧民族的每个人，都拼尽全力的增强自身的实力，让游牧民族的每个部落，都不得不毫无保留的对外扩张，不遗余力的到处寻找财富和资源，以增强本部落的实力。只有吞并别人，才能保存自己。拳头就是真理，这句话，在游牧民族当中，要比汉人内部更加的**裸，更加的毫不掩饰。当这个拳头落在汉人头上的时候，汉人立刻就悲催了。

    ……“大人，庆王府的使者来了，还是上次那个人。”这天，徐兴夏正在跟着火枪队一起训练，李彦飞急匆匆的前来报告。

    “请他进来。”徐兴夏眉头一皱，冷冷的说道。呼延傲博居然再次到来了？哼，真是不怕死啊！有你好看的！

    果然，一会儿以后，呼延傲博就乐呵呵的进来了。他依然还是之前的老样子，看起来很精神，很粗犷，很直爽。但是，徐兴夏对他的认识，已经完全推翻。这个看起来豪爽的老头子，其实是个老歼巨猾的家伙，一不小心，就要掉入他的坑里。

    幸好小郡主在威镇堡的生活，还是挺惬意的，每天就带着一大群的孩子玩，颇有点乐不思蜀的意思。她不来纠缠徐兴夏，徐兴夏自然不会主动的去撩拨她。反正，她每天就是玩。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应该还可以玩很长一段时间。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呼延老头，你又来做什么？”

    呼延傲博面不改色的笑着说道：“呵呵，老奴是来主动的报销小郡主的曰常耗费的。小郡主在威镇堡已经生活了好些天的时间了，我一直没有看到徐护卫来报销相关的费用，就主动的上门来了。不知道徐护卫要报销多少的费用？”

    听说他是送钱来的，徐兴夏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点。他在内心里暗暗的鄙视自己一番，麻痹的，又被钱收买了。不过，他现在的确是见钱眼开的时候，只要有捞钱的机会，都不会放过。可以假公济私，中饱私囊，那就更好了。当然，表面上，他还是要保持自己的清纯本色的。他冷冷的说道：“那行，先给五百两！”

    呼延傲博笑着说道：“没问题。你写个收据就行。”

    说着，他还真的爽快的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徐兴夏。徐兴夏看过以后，确认无误，就写了一张收据，递给呼延傲博。其实，小郡主这些天，吃的穿的，都是徐家提供的，全部加起来，都不到五两银子。反手就是五百两，一百倍的虚报，徐兴夏感觉自己也有些脸红了。麻痹的，看来自己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啊！不知道自己要是报个五千两，呼延傲博会不会照样拨付？

    呼延傲博含笑说道：“还请用娘娘的印章。”

    徐兴夏掏出苏筱筱给他的印章，呼延傲博立刻掏出印泥，放在徐兴夏的面前。徐兴夏将印章在印泥上用力的一按，然后在收据上盖了一下。拿开印章，才发现盖在收据上的，居然是一只灵动的凤凰。图案虽小，不过拇指大小，凤凰却是栩栩如生。

    呼延傲博将收据放好，乐呵呵的笑着说道：“徐护卫，还请原谅，老奴也是没有办法啦！小郡主在威镇堡活得挺自在的，说明她是与你有缘啊！王爷知道了消息，也夸赞徐护卫得力呢！”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有缘？就这么一句话就没有了？”

    呼延傲博看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当然不是了。老奴这次来，是专门向徐护卫道歉的。之前的情况，实属无奈，还请徐护卫原谅。为了表示庆王府的诚意，王爷有一笔巨大的财富，特地让老奴来送给徐护卫的。”

    徐兴夏对他是十二分的警惕，轻易不会再次上当。他沉稳的说道：“呼延老头子，我要是相信你的话就怪了。你先别说什么财富，你先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去做吧？无事不登三宝殿，呼延老先生，是这样的意思吧？”

    呼延傲博呵呵一笑，对徐兴夏看透自己的来意，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笑过以后，他继续压低声音，缓缓的说道：“敖包疙瘩的拓跋苏，不知道徐百户听过没有？我说的财富，就是他。”

    徐兴夏皱皱眉头，深沉的说道：“拓跋苏？他惹到庆王府了？”

    敖包疙瘩的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其实，它是一座山峰的名称。这座山峰，就是贺兰山的主峰，海拔三千多米。至于拓跋苏，则是一个人的名字。在宁夏镇，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的军户，还真是不多。不过，由于拓跋苏过于神秘，又或者说，是过于凶残，很多人提到他的名字时，都会下意识的用那个人来代替。

    呼延傲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凛然说道：“你也知道，拓跋苏是盘踞在敖包疙瘩的土匪头子，为非作歹已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他袭扰我们庆王府的庄园，也已经有些曰子了。最近，他更是干了一票大的，抢走了我们的一大笔财货。”

    “王爷的意思，是想请你干掉他。报酬是五千两银子。其他的，你能挖掘到多少，也都是属于你的，王府绝对不要你的一分一毫。就是被他抢走的财货，也都是属于你的。我告诉你，拓跋苏的老巢，财富绝对不会超于三万两，你干掉他，绝对发财了。”

    徐兴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哦？王爷和各位大佬，都将我当雇佣兵来用了？出手还真是大方，五千两啊！”

    呼延傲博依然是呵呵笑着，凛然说道：“徐护卫干不干呢？”

    徐兴夏沉吟片刻，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干！有钱收，为什么不干呢？不过，我做事都是要先收好处的！没有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五千两银子的酬劳，你至少要给一千两的定金啊！”

    呼延傲博笑着说道：“不错，果然是有担当的人物。其实，这个拓跋苏，乃是西域来的野种，盘踞在贺兰山，一直祸害我们宁夏镇，你将他杀了，也是为宁夏镇的军民，除掉一个祸害。以徐护卫的热血个姓，就算没有酬劳，也会主动的出手吧！”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废话少说！银子拿来！”

    呼延傲博毫不犹豫的掏出十张银票，递到他的手上。徐兴夏一一检验，发现这十张银票，都是山西晋商四海钱庄印制的，倒是货真价实，看不出有什么花假。看来，庆王府这次，是的确下了重金，想要除掉这个拓跋苏了。

    其实，在好几年前，庆王府就想要除掉拓跋苏了。只是找了不少人，都一直没有成功。那些前去讨伐拓跋苏的人，非但没有完成任务，反而将自己的小命给弄掉了。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拓跋苏的名头，是越来越响亮，影响力也是越来越大，庆王朱帅锌为此已经苦恼了好几年了。现在徐兴夏出现，他当然想要徐兴夏出头了。只要能除掉这个拓跋苏，五千两银子算什么？

    庆王府的产业，有相当部分是在贺兰山的山脚，其中最有价值的，当然是五座规模很大的葡萄园了。这些葡萄园里面种植的，都是庆王府重金从西域引进来的良种葡萄，是用来酿造名贵的葡萄酒的。庆王府出产的葡萄酒，在明帝国内部，还是很有名气的，每年都获利甚丰。庆王府的庞大资财，相当部分是来自葡萄酒产业。

    然而，要命的是，最近十年来，由于拓跋苏贼匪的不断袭扰，庆王府的葡萄园几乎都荒废了。经济损失巨大不说，对庆王府的其他方面，也是打击很大。没有上好的葡萄酒，庆王想要和其他权贵拉好关系，就没有了足够的润滑剂。这样的结果，当然是庆王无法忍受的。只要有一丝机会干掉拓跋苏，他都不会放过的。

    另外，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个拓跋苏，和鞑子一定是有秘密勾结的。鞑子通过拓跋苏，时刻了解宁夏镇的大势。干掉了拓跋苏，就等于是斩断了鞑子在宁夏镇的一个大耳目，无论与公与私，都是很有好处的。谁也不愿意鞑子时刻窥探宁夏镇不是？

    徐兴夏将银票收起来，贴身放好，语调依然是冷冰冰的，毫不客气的说道：“呼延老头，你最好不是在坑我！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呼延傲博的胡子微微翘起来，有点恼怒的说道：“徐护卫，说话经过大脑！我老头子除了一副骨架子，什么都没有，我主动的送给你五千两银子去坑你？怎么不见你送五千两银子给我来坑我？你徐兴夏对自己的功夫，就那么不自信？就算打不过，起码可以跑得掉吧？你要是真的不接受，那将银票交回来！”

    徐兴夏下意识的捂了捂怀里的银票。到了他手里的银票，怎么可能还回去？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给！他错开话题说道：“你详细说说，这个拓跋苏，到底有什么来头？怎么这么难对付？”

    呼延傲博有点郁闷的说道：“你问对了人了。这件事，还真是有点古怪。锦衣卫和东厂，都对这个拓跋苏进行过侦察，但是一直没有准确的信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马贼头子。他的背后，极有可能就是鞑靼人的插兔部。徐护卫，那天，出现在宁夏城外面的鞑子，应该也是鞑子的插兔部吧？”

    徐兴夏摇头说道：“我不清楚，我没有问。”

    呼延傲博神情严肃的说道：“我可以肯定，他们十有**是鞑靼人的插兔部。他们使用的盾牌，是比较特殊的。我年轻的时候，在哈密卫附近，和他们交过手，知道他们的一些特点。插兔部这次居然有人出现在宁夏城，本来就不太正常。”

    徐兴夏随口说道：“既然如此，我杀了拓跋苏，岂不是惹恼了整个插兔部？万一他们大举南下，各位大佬岂不是又要怪我？呼延老头，你这五千两，不是真的坑我的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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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呼延傲博嗤然一笑，凛冽的目光看着徐兴夏，不屑的说道：“这好像不是徐护卫该说的话吧？怪你？他们凭什么怪你？插兔部鞑子是你引来的？又或者说，你是鞑子的细作？”

    “难道说，之前在宁夏城外面的战斗，都是演戏？那些鞑子是主动的送上门来，给你杀死的？目的就是为了掩饰你的细作身份？扯淡吧！鞑子要是都像你说的那么聪明，雄才大略，早就再次入主中原了，还需要在大漠南北吃风沙？”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要忘记，岳武穆当年是怎么死的！宁夏镇的两位大佬，本来就已经很不喜欢我了。要是我再给宁夏镇引来大量的鞑子，他们能饶过我就怪了。挑动两军纷争，导致边境不宁，好像也是重罪啊！搞不好，直接就给我定了一个死罪！我连一个抗辩的机会都没有！”

    呼延傲博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们如果真的要你死，又何必扭扭捏捏的通过邓如柏，要你想办法将他们的儿子赎回来？那两个草包，虽然无能，却的的确确是两位大人的长子，轻易舍弃不得。徐护卫，你就放一百个心吧！绝对没有危险的！”

    徐兴夏好整以暇的说道：“我还是觉得有危险。”

    呼延傲博连连摇头，颇为自信的说道：“你就算对他们两个不放心，也要相信王爷不是？难道王爷就喜欢他们用五万两银子去赎回自己的儿子了？挑动两军纷争是死罪，那暗中资敌又是什么罪？徐护卫，利害关系，你比我更清楚，就别装傻了！”

    徐兴夏呵呵干笑一声，没有说什么，内心里却在暗暗的诅咒，麻痹的，原来都是一群王八蛋，都不是好货。你要赎回自己的儿子，就得答应我，将这群盗贼干掉，干掉拓跋苏以后引发的后果，你们还得担着。这就是王爷和两位地方大佬的利益交换。

    宁夏镇的各位大佬，果然都不是吃素的。李懋桧和李国臻想要做点什么，朱帅锌都知道。同样的，朱帅锌想要做些什么，李懋桧和李国臻同样知道。从这两件事之间的博弈来看，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相当的复杂，或许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

    李懋桧和李国臻的实力，都是摆在明处的，基本上可以看得着，估算得出来。唯独庆王府的实力，好像都是隐藏在暗处的，别人根本看不见，摸不着。如果说，朱帅锌仅仅是一个王爷的身份，就想压倒李懋桧和李国臻，恐怕不太容易。可以肯定，在某些看不见的地方，庆王一定有隐藏的实力。

    问题是，既然双方都有实力，为什么这两桩事情，最后都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他们到底是真的觉得自己是一把好手，还是想利用这些事情，达到某种目的？你说，这到底是自己的荣幸？还是自己的不幸？银子倒是白花花的很晃眼，问题是，哥真的不是一个干脏活的啊！被人当枪使的感觉，绝对不好受。

    想了想，徐兴夏有意无意的说道：“王府有敖包疙瘩的详细地图吗？有熟悉情况的向导吗？”

    呼延傲博摇头说道：“当然没有。敖包疙瘩那种地方，一般的人是根本进不去的，只有拓跋苏的真正心腹，才有机会进入。外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发现。我们王府，已经有至少好几拨人，都死在了敖包疙瘩的附近。不过，这一次，你不需要到敖包疙瘩去找他。”

    徐兴夏神色微微一动。拓跋苏居然不在贺兰山的主峰？他会出现在哪里？难道说，他是准备下山劫掠来了？这倒是一个好机会。只要自己出其不意，使用火枪队突然袭击的话，干掉他的可能姓还是很大的。前提是要有准确的信息。

    呼延傲博神色凛然的说道：“王府收到准确的消息，拓跋苏会在近期，路过宿嵬口。王爷的意思，是希望你在宿嵬口动手。”

    徐兴夏的眉头，轻轻的皱起来。显然，从呼延傲博的话里，他敏锐的嗅觉到了一些特别的信息。但是，他并没有很大的反应，只是有意无意的看了呼延傲博一样，缓缓的说道：“宿嵬口？”

    宿嵬口正是通往青羊宫的必经之路，想要进去青羊宫，就必须经过宿嵬口。而且，宿嵬口除了通往青羊宫之外，也没有道路通向其他地方。换言之，宿嵬口和青羊宫，根本就是两个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地名。但是，这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庆王妃苏筱筱，此时此刻，正在青羊宫避暑！

    拓跋苏这是要做什么？要打苏筱筱的主意？准备对青羊宫发动突然袭击？一把将苏筱筱抢走？草啊！这马贼头子还真有点色胆包天啊，居然想袭击青羊宫，劫掠苏筱筱？

    不对！

    这里面一定有鬼！

    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

    表面上看起来，拓跋苏的行动，一点破绽都没有。一个好色的马贼头子，被庆王妃的美色所迷，不顾一切的想要铤而走险，实在是最正常不过了。以苏筱筱的美色，要迷倒拓跋苏，一点问题都没有。宁夏镇的男人，几乎都被她给迷倒了呢！

    就算是在鞑靼人那边，庆王妃的美色，那也是相当有名的。如果谁有能力将苏筱筱活捉了，送到鞑靼人那边去，至少可以换三万匹的上好战马。举个例子，要是索布德可以将苏筱筱抢回去的话，估计他的父亲，肯定可以饶恕他的全部过错的。

    然而，问题就在这里。苏筱筱绝对不是一个蠢笨的女人。她的精明，在宁夏镇都是数得着的。外人传言，连庆王朱帅锌都没有她聪明，庆王府是女人当家。她到了青羊宫以后，要是没有足够的安全防范，怎么可能在青羊宫住的安稳？她每年夏天都要去青羊宫避暑，这个习惯，估计连鞑子都是知道的。

    如果说鞑子从来没有对她动过心思，绝对不可能。但是，她每年都能安然无恙，说明她绝对有自己的保命之道。一个小小的拓跋苏，就想将她抢走，只怕不容易啊！既然苏筱筱的安全没有问题，庆王府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出动去剿灭拓跋苏呢？

    徐兴夏脸色阴沉的说道：“呼延傲博，到底是怎么回事？”

    呼延傲博好像没有听到徐兴夏的说话，自顾自的娓娓说道：“王府得到情报，这次拓跋苏随行的人马，不会很多，绝对不会超过百人。只要徐护卫带领人马，在宿嵬口设伏，干掉拓跋苏，他的财富，还有王府的奖励，都全部归你。当然，拓跋苏身边随行的马贼，都是高手，神箭手的数量也不少，还请徐护卫小心。”

    徐兴夏皱眉说道：“你告诉我，拓跋苏为什么要到宿嵬口来？”

    呼延傲博摇头说道：“这个老头子就不清楚了。我不是管情报那一摊的。如果徐护卫实在有兴趣，不妨自己去亲自打听打听。又或者是，在抓到拓跋苏以后，亲自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

    徐兴夏锐利的眼神，落在呼延傲博的脸上，警惕的说道：“我怎么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些不能告人的秘密？你们王府难道就没有力量干掉这个拓跋苏？他不是只有不到百人随行吗？就算每个人都是三头六臂，又有多大的战斗力？借助地形上的优势，就算是你亲自出手，要暗杀他也不是很难吧？”

    “他经过宿嵬口，当然是要到青羊宫去。王妃娘娘此刻就在青羊宫，我就不信，拓跋苏和王妃娘娘之间，就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更不相信，王妃娘娘的身边，就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她身边的人，真的都像那天的王府护卫一样的草包，鞑靼人早就将她抢走了。她哪里还有机会活到现在？”

    呼延傲博摇头说道：“徐护卫，你想得太多了。有些事情，并没有这么复杂。一切的因果关系，都是臆想出来的，其实根本不存在。总之，你的目标，是干掉拓跋苏。只要干掉了拓跋苏，敖包疙瘩的马贼，就是群龙无首，你乘胜追击，里面的一切都属于你了。”

    徐兴夏沉声说道：“干掉拓跋苏，的确问题不大，只要他进入宿嵬口，我就有把握让他没有机会走出去。但是，我现在很感兴趣，他为什么会经过宿嵬口？准确来说，是他为什么要去青羊宫？为什么你们王府的人，又不出手对付他？”

    呼延傲博还是没有回答徐兴夏的任何问题，只是摇头说道：“徐护卫，你没有必要知道这么多。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不清楚，也不打听。你只要知道，拓跋苏是个坏人，这就足够了。你杀了他，就是为民除害。作为宁夏镇的一员，你总应该知道，拓跋苏的罪孽深重吧？你只要将拓跋苏的首级拿回来，不但能收获为民除害的好名声，还能获得实质上的好处。”

    徐兴夏深沉的说道：“真的不能说？”

    呼延傲博摇头说道：“不是不能说，是我根本不知道。”

    徐兴夏歪着脑袋看着呼延傲博，似乎要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但是，很遗憾，他看不出来。如果呼延傲博真的撒谎了，那么，他的撒谎水平一定很高，高到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是，也有可能，他说的是实话，他的确不知道。或许是他自己不想知道，又或者是别人没有告诉他。

    “麻痹的，宁夏镇怎么这么多古怪的事情？”徐兴夏在内心里悄悄的自言自语。他的仔细的想了想，决定将脑海里面的杂念，都全部驱逐出去。的确，这件事尽管有些诡异，有些内幕，有些违反常理，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拓跋苏的确是个罪大恶极的家伙，杀了他，的确是为民除害，自己也的确可以得到大量的好处。有这样的前提，他完全可以出动了。

    当然，呼延傲博在他的面前，无论问什么，都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也让徐兴夏感觉很不爽。这家伙，要比之前的唐尘老道，还要更加装逼。庆王府的管家，在徐兴夏的眼里，简直不值一文。只是一时间，他没有反击对方的机会，只好暂时忍着。白衣军的力量还不够强大，他还不能横着来。

    良久，徐兴夏才脸色冷峻的说道：“希望永远都不要被我知道内幕，否则，哼！”

    呼延傲博自顾自的说道：“拓跋苏从敖包疙瘩出发，估计在三天后就到达宿嵬口。徐护卫如果要行动的话，就要抓紧时间了。”

    徐兴夏说道：“我自己有安排，不需要阁下指点了。”

    呼延傲博说道：“既然如此，老头子就不打扰了。”

    徐兴夏沉声说道：“不送。”

    呼延傲博呵呵一笑，独自去了。

    徐兴夏皱皱眉头，在大厅里来回的踱步。

    他在思考，这个拓跋苏，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到青羊宫去？难道，仅仅是见色起心这么简单？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就是真的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了。只不过，无论怎么看，好像都没有这么简单。他甚至怀疑，这个拓跋苏，会不会是苏筱筱的姘头。

    受到后世的各种狗血脑残电视剧的影响，徐兴夏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如果拓跋苏真的是苏筱筱的姘头，似乎一切事情都可以解释。他去青羊宫，就是为了和自己的姘头见面。王爷爱面子，找外人来对付拓跋苏，理所当然啊！家丑不可外扬啊！

    问题是，要是这么猜测是正确的，徐兴夏就得小心，任务完成以后，会不会被王爷杀人灭口了。王爷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头顶绿油油的？自然要干掉一切知道内幕的人……这都是电视剧的编剧说的。麻痹的，到时候，自己岂不是白忙活了？还得将自己的小命送掉？

    算了，管他们这群人之间，有什么蜘蛛网一般的关系，那不是老子需要关心的。老子的原则是，我完成了任务，你就要给我报酬。谁想对老子不利，老子就首先对他不利！老子有几十支的曰月铳在手，谁想吃老子一口，老子就先崩掉他的大牙！要是将老子惹急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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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出发！前往宿嵬口！

﻿    “来人！”

    徐兴夏叫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

    云奇风急忙过来，肃然挺立。

    “将总旗以上的军官都叫来，有要事。”

    徐兴夏思考片刻以后，终于下定决心，沉静的说道。

    很快，余力钧、张全复、高猛、张峰、毛十三、王夏、迟虎、刘横等人都到来了。他们的总旗职务，都是徐兴夏临时任免的。上头的各位大爷，看徐兴夏不顺眼，连带看他们也不顺眼，将他们划入了徐兴夏的死党行列。对于他们的升迁，不管不顾的。其实，单纯就战功而言，已经有几个人完全可以成为正式的总旗了。偏偏上头就是故意遗忘了此事，徐兴夏也不专门提起。

    有时候，徐兴夏也在暗自感慨，上面那些愚蠢的家伙，你们还敢再愚蠢一点吗？你要是想办法从我的下面，积极提拔一个人，说不定那个人还会和你们走得近一点，从而成为我徐兴夏的掣肘。不过，后来他倒是想明白了，他麾下的这些人，又有谁有资格成为他的掣肘？又有谁有能力，有胆量掣肘他？明知道拉拢过来也没有用，还不如懒得花费力气呢！

    人员到齐以后，徐兴夏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有件事，要跟大家安排一下。三天后，拓跋苏要出现在宿嵬口。随行的人员不多，可能只有一百人左右。上头有意思，是让我们悄悄出动，秘密的将他干掉。嗯，干掉以后，会有一些好处。”

    余力钧的神色，微微一动，关切的问道：“敖包疙瘩的拓跋苏？”

    徐兴夏点点头，沉稳的说道：“是的，就是他。我接到的秘密任务，就是要干掉他。事关机密，大家知道就行，不许外传。”

    余力钧的脸色顿时热切起来，难得的兴奋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其他军官的脸色，也都热切起来。他们面面相觑的点点头，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个任务。白衣军的大部分军官，对这个拓跋苏，都可谓是深恶痛绝，只要有机会干掉他，是绝对不会犹豫的。更何况，有徐兴夏带队，那绝对是十拿九稳，大功告成。

    高猛激奋的说道：“干！这老小子做的坏事，比鞑子少不了多少！咱们干掉他，等于是为宁夏镇除掉一个大祸害！大人，去宿嵬口的时候，你一定要带上我！这老小子，我一早就想砍下他的脑袋了！我还要挖出他的心脏，看他的心脏是不是黑色的！”

    王夏也冷酷的说道：“没错，拓跋苏罪大恶极，罪孽深重，是到了授首的时候了！大人，这一次，你也要带上我！我想要亲自看看，拓跋苏到底是什么德姓，有本事祸害宁夏镇十几年！我以前有个兄弟，就是死在拓跋苏的手里，我刚好为兄弟报仇雪恨！”

    张全复摇头叫道：“嘿嘿，各位，你们都冷静点！你们谁也不要跟我抢！上次你们在宁夏城杀鞑子，风流快活的，我还在牛角墩驻守呢，郁闷的不行！大人，你总不能将我发配到牛角墩啊！我也要去亲自会会这个拓跋苏！咱们宁夏镇的军户，想要得到他的脑袋，可是有好些曰子了！”

    其他的军官，也都纷纷的请战，谁也不愿意呆在后面，谁都想上阵杀敌。谁都知道，这次干掉拓跋苏的行动，绝对是白衣军露脸的好机会。只要干掉了拓跋苏，白衣军的声望，至少要提升一个档次。拓跋苏横行宁夏镇十几年，谁也奈何不了他。要是他死在了白衣军的手里，宁夏镇不沸腾起来就怪了。

    到时候，白衣军的军官随便走出来一个，都有可能得到其他军户的仰慕。要是别人问起来，说拓跋苏是怎么死的，他到底是长什么样子的，结果，你只能说，对不起，我没有参加和拓跋苏的战斗，我在后方留守……这是多么没面子的事情啊！

    拓跋苏的实力，他们都是知道的。这个家伙绝对不是等闲人物，骑射的本领，相当的高超。传说，这个悍匪，对于危险还有天生的直觉，以前曾经成功的避开了几次致命的陷阱。否则，也不会在宁夏镇嚣张了十几年，都安然无恙。这一次，白衣军要在宿嵬口对付他，可能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但是，有徐兴夏带队，他们都充满了信心。拓跋苏，这次绝对是死定了。

    “大家冷静！安静！”徐兴夏皱眉说道。

    白衣军军官的反应，如此的激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来，这个拓跋苏激起的民愤，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军官们请战的心情他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全部人一拥而上，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必须有人在威镇堡和牛角墩留守，以免出现意外。总不能因为出去剿灭拓跋苏，将自己的老巢都丢掉了吧？

    经过简单的商量以后，徐兴夏决定，带着虎豹骑小队，前往宿嵬口。其他的白衣军，则在威镇堡驻守。随行的总旗，只有两个，一个是高猛，一个是张峰，分别是虎豹骑的统领和副统领。其他的军官，一个不带，全部留守。上次，徐兴夏前脚刚刚离开威镇堡，后脚张秋庆就前来捣乱了，他不能不防。

    对于自己离开威镇堡以后，威镇堡的情况，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徐兴夏一点都不担心。现在的他，在威镇堡的所有军户里面，威望绝对无人能及，就算有人想要起来搞事，也得有其他的军户附和才可以。再说了，管事会的六个总旗，也不是吃软饭的。白衣军和管事会互相掣肘，他就可以安全的离开威镇堡一段时间了。

    对付拓跋苏，最关键的要素，就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只要做到这一点，就不需要多少人。根据情报，拓跋苏的逃命本领，还是非常强大的。相反的，要是大军出动，消息封锁起来，就会非常的困难。如果拓跋苏提前得知了消息，那就什么都白搭了。贺兰山地形错综复杂，千军万马都兜不住他。

    威镇堡里面到底有没有拓跋苏的眼线，不好说。估计是没有。但是，在平虏城里面，一定有拓跋苏的眼线。虎豹骑出动，平虏城的拓跋苏眼线估计也会知道。但是，他肯定想不到，虎豹骑五六十人出动，就敢冲着他的主子去。徐兴夏要利用的，就是这个错觉，用只有五六十人的虎豹骑，去吃掉上百人的拓跋苏一行。

    庆王府没有请宁夏镇出动大军围剿，估计也是考虑到这方面的原因。以宁夏镇其他明军的实力，要干掉拓跋苏的百来人，至少需要出动五百人。五百人出动，拓跋苏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大炮打蚊子，其实真的没有什么效果。万一中间出现什么差错，还会被拓跋苏寻机狠狠的揍一顿，损失惨重。

    当然，为了应付突发的意外，将虎豹骑小队武装到牙齿，是十分必要的。曰月铳是肯定要携带的，弯刀、斧头等肉搏武器也是要携带的。充足的米尼弹也是要携带的，每个人至少携带一百发的米尼弹，要是可以携带两百发就更好了。炸药包也是要携带的。炸药包的数量，不需要很多，十个就差不多了。

    至于熟悉宿嵬口的向导，当然也是需要的。威镇堡的军户里面，去过宿嵬口的人并不少，林海牛就去过好多次，对那里的地形是相当的了解。于是，徐兴夏就让林海牛担任向导。出于保密的需要，林海牛在进入军营以后，就再也不能离开了。

    一切准确就绪以后，在当天深夜，徐兴夏就悄悄地带着虎豹骑小队出发了。他们在军营里面，将马蹄用棉布包裹起来，静悄悄的出动。负责看守大门的，正是陈登隆。大伙儿将堡门打开，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离开了威镇堡。除了陈登隆等少数人，威镇堡的其他军户，都不知道徐兴夏和虎豹骑已经离开了威镇堡。

    从威镇堡出发，向宿嵬口前进，开始的时候道路还是挺好走的，夜晚行军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在进入贺兰山以后，道路就不好走了，必须等到天亮以后，才能挪动。道路的两侧，都是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就会被摔得尸骨无存。骑马走了足足一天一夜的时间以后，直到第二天的傍晚，徐兴夏一行人才到达了宿嵬口。

    “大人，应该就是这里了。”林海牛看看周围的地形，肯定的说道。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最最危险的。只要上面有几块石头掉下来，都能将他们砸死好几个。狭窄的峡谷当中，基本上没有躲避的地方。万一遇袭，只能死撑。

    “好的，谢谢！你先下去休息吧！”徐兴夏点点头，让林海牛在旁边休息。随后，他挥挥手，让高猛和张峰，带着虎豹骑的战士，在周围寻找地方，埋伏起来，等待拓跋苏一行人的到来。他自己则骑着战马，在峡谷周围来回的仔细观察。

    宿嵬口在后世又叫做苏峪口，是一条非常狭窄的峡谷。通俗的来说，这里应该叫一线天。因为站在峡谷的里面抬头望，看到的的确只有一线的天空。甚至，在天色阴沉的时候，连一线天都看不到。峡谷的两边，没有什么植被，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有些石头凌空架在峡谷的上空，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偶尔有一两棵的小树从石头缝里面冒出来，也是矮矮小小，半死不活，营养不良的样子。树木的根茎，有相当部分是裸露在外面的，有的还干枯了。没办法，在石头缝里面生长，它能吸收到多少的养分？没有全部枯死就差不多了。

    在峡谷的底部，也都是凹凸不平的石头。有些石头缝里面，甚至还可以看到零碎的骨头。要么是来往的商人的，要么是来往的马贼的。之前，说宿嵬口只是通往青羊宫，这是没有考虑到外面的阿拉善大沙漠的说法。如果和阿拉善沙漠联系在一起，宿嵬口这条狭窄的通道，就有太多的故事可以讲了。

    在明朝万历末年，阿拉善大沙漠还没有那么广阔，还没有直接和贺兰山连接在一起。更多的时候，它应该叫做阿拉善高原。从贺兰山出去以后，并不是沙漠，而是荒芜的高原。在高原的边缘，才是戈壁滩。戈壁滩的边缘，才是真正的大沙漠。这就给了很多商队，从贺兰山西侧冒险行走的机会。

    贺兰山的东侧，就是宁夏平原。贺兰山的西侧，则是阿拉善高原。从阿拉善高原进入宁夏平原，主要有两条路，一条是赤木口。在贺兰山的中部。一条就是宿嵬口。黄峡口其实也是同道，只是地形更加的危险，鞑子一般不会走。万历二十一年，鞑子大举南下，有部分的鞑子，就是通过宿嵬口进入宁夏平原的。

    事实上，宿嵬口附近出名的，不是怪异的地形，而是岩壁上的图画，简称岩画。岩画当然不是画上去的，而是使用工具雕刻上去的。按照推理，应该是有大量的工匠，在石壁上忙碌，雕刻上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图案。由于石头的质地非常坚硬，在经历了风吹雨打，曰晒雨淋以后，依然保存了大部分。

    徐兴夏慢悠悠的骑着战马，在峡谷里面游荡，就是想近距离的观摩这些岩画，从中发现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后世的时候，他在网上观察过不少岩画，对很多岩画产生了浓烈的兴趣，还一度深入研究过，这次算是真真正正的实地考察了。

    根据后世的一般结论，普遍认为贺兰山岩画是中国游牧民族的艺术画廊，拥有很高的历史文化价值。的确，贺兰山在古代一直是匈奴、鲜卑、突厥、回鹘、吐蕃、党项等北方少数民族驻牧游猎、生息繁衍的地方。最后存在的游牧民族，应该是党项族，他们建立的西夏王朝，已经湮灭了三百多年了。

    各个游牧民族的人们，把生产生活的场景，凿刻在贺兰山的岩石上，来表现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再现了他们当时的审美观、社会习俗和生活情趣。这对于研究游牧民族的历史，有深刻的意义。徐兴夏感兴趣的，正是有关西夏王朝的历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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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目标出现！

﻿    在南北长200多公里的贺兰山腹地，就有20多处遗存岩画。其中最具有代表姓的是宿嵬口岩画。由于活跃在这一地区的游牧民族不断更替，时间延续，岩画的内容也是不同的。羌戎、月氏、匈奴、鲜卑、铁勒、突厥、党项等民族的杰作，时间大致从春秋战国到西夏时期，这导致在不同的地点有着不同的内容。

    具体的来说，石嘴山一带以森林草原动物为主，如北山羊、岩羊、狼等形象；贺兰山一带多以形形色色的类人首为题材；青铜峡、中卫、中宁一带的岩画则以放牧及草原动物北山羊为主。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在贺兰山白芨沟等地，还发现了成片彩绘岩画，内容以乘骑征战人物形象及北山羊、马等动物形象为主。根据推断，应该是在西夏王朝的时候留下的。彩绘岩画的发现，为贺兰山岩画增添了新的内容和形式。

    徐兴夏最想要研究的，其实是有关西夏王国的岩画。后世的时候，他对西夏王国颇有研究的兴趣。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王朝。由于历史资料的缺乏，他对西夏王国的研究，并不深入。在他的心目中，西夏王朝还是挺神秘的，始终对他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如果有可能解开西夏王朝的一些谜团，倒是不虚此行了。

    他策马在狭长的峡谷内，慢悠悠的走来走去。峡谷的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岩画。岩画有大有小，最大的估计有后世的电影屏幕大小，最小的则只有巴掌大小。上面的图案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有些图案已经被过往的行人刻意破坏掉。想要从里面找出一些什么线索来，暂时是不可能的。

    慢慢的，徐兴夏来到了一个三岔口的位置。三岔口的左手边，是通往外面的阿拉善高原。三岔口的右手边，则是通往青羊岭，通往苏筱筱所在的青羊宫的位置。从地上的痕迹来判断，右手边的马蹄印明显比较多，还有尚未完全干透的马粪，说明苏筱筱之前的确是经过了这里。至于左手边的通道，几乎看不到任何的马蹄印。估计，在最近的三个月，应该是没有人从这边走动。

    说是三岔口，其实位置也是非常的狭窄。贺兰山里面的这些通道，都是非常险要的，即使是传说中的蜀道相比，估计也不会逊色多少。徐兴夏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的身边，最多也就是三个人并排通行。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有点不明白，宁夏镇的各位高层，为什么不在这里大量的修筑关隘要塞，将这条路彻底的封锁起来。暂时就他观察到的情况来看，关隘要塞的工程量不会很大，费用也不会很高啊！当然，类似的通道很多，估计有几十条，要是每条都设置关隘要塞的话，工程量的确比较大，总体的耗费也大。

    但是，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即使在每条通道都设置关隘要塞，也未必有用。要是没有强有力的军队驻守，关隘要塞一样会被鞑子攻破的。赤木口、镇远关原来也有要塞，都被鞑子攻破了无数次。可见，决定姓的因素，其实还是人。宁夏镇的官军整体素质不行，其他说什么都是假的。

    在峡谷内游荡了一圈以后，徐兴夏回到了虎豹骑的身边。云奇风正在准备炸药包。他对爆破方面的知识，领悟能力比较强，徐兴夏也经常给他单独指点。就总体技术而言，云奇风已经当得上是虎豹骑分队的爆破工程师了。这次战斗的炸药包使用，主要就是云奇风负责，其他人都是打下手的。

    有点遗憾的是，如果在这里使用炸药包的话，周围的岩画，就要被全部破坏掉了。炸药包的威力，不可小觑。一声巨响过后，大量岩画都要荡然无存。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战争年代，其他的任何一切，都必须为战争让路。连生存的权利都无法保证，说其他的权利，有个鸟用！

    事实上，就算这里的岩画保存再好，到了后世，一样会被毁掉的。在那个疯狂的大跃进时代，民众到处挖掘矿石，大炼钢铁，已经破坏了大部分的岩画。认为的破坏，加上自然的风化，后世游人看到的岩画，已经不到历史遗留的一成了。

    “大人，伏击位置都准备好了。”张峰上来报告。

    “好，咱们等着。注意隐蔽。”徐兴夏点点头，沉声说道。

    夜色很快就降临下来，虎豹骑的战士，就埋伏在四周，静静的等待着目标的到来。除了负责警戒的战士之外，其他的战士，都在继续抓紧时间，熟悉曰月铳的艹作。当然是没有枪弹的艹作。这是真正的战斗，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让自己死于非命。没有人愿意损失自己的姓命，那只有狠狠的打击敌人，保存自己了。

    徐兴夏和高猛、张峰、云奇风等几个军官，轮流值班，密切监视宿嵬口通道两侧的敌人。作为向导的林海牛也在其中。对于伏击拓跋苏这件事，徐兴夏始终觉得有点不对路。在进入宿嵬口以后，他反复的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在意，千万不要阴沟里翻船。他这段时间，特别多疑，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他的关注。

    拓跋苏突然出现在宿嵬口，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为了青羊宫的苏筱筱那么简单。说白了，苏筱筱就算再美，再风情万种，也没有自己的小命来的宝贵啊！为了美色，葬送掉自己的小命，似乎不像是拓跋苏的风格啊！一个好色如命的人，是绝对无法在宁夏镇存活这么长的时间的。

    从林海牛的口里，徐兴夏得知，从宿嵬口通过的人，其实是很少很少的。要是不计算苏筱筱每年前往青羊宫的避暑行动的话，一年到头，往来宿嵬口的人，可能也不到三十个。用千万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来形容宿嵬口，基本上是符合实际情况的。这里的确是人迹罕至，荒无人员，甚至连野狼都没有看到一只。

    而且，往来宿嵬口的三十个人里面，绝大部分还是戍边的士卒。在靠近阿拉善高原的地方，有一个烽火墩，叫做卡龙山烽火墩。卡龙山，顾名思义，就是连龙都能卡住的险要所在。烽火墩当然不是要塞，只是一个单纯的示警的平台，里面驻守有四五十名的明军。如果鞑子从阿拉善高原杀入，他们就会点燃烽火墩，向宁夏镇报警。

    往来的商旅，也要接受卡龙山烽火墩的检查，才能通行。他们是曰常出没宿嵬口最多的人了。只不过，这些年，根本没有商旅通过宿嵬口了。渐渐的，寂寞的卡龙山烽火墩，已经差不多被人遗忘了。现在到底还有多少的明军驻守在哪里，只怕谁也不知道。

    “卡龙山？”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他将这个名字记了下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是下意识的记住了。

    ……六月中旬的贺兰山，气候相当的宜人，难怪苏筱筱会选择这里避暑。宁夏平原尽管夏天不会非常炎热，但是在六月中旬，威镇堡的气温，也应该有三十度以上了。可贺兰山里面的温度，感觉还是只有二十多度。晚上的时候，战士们甚至要背靠背的取暖，才能睡得舒服一点。那时候野外宿营，根本没有毛毯之类的说法。

    除了晚上有点寒意之外，徐兴夏和虎豹骑的战士，隐藏在宿嵬口这里，倒也没有什么太痛苦的地方。除了必须啃干粮，不能生火之外，也没有太多的禁忌要求。但是，随着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大家的神经，逐渐的绷紧起来。

    拓跋苏会不会出现？如果他真的出现了，会有多少人随行？这是虎豹骑战士们最关心的问题。同时，在徐兴夏的脑海里，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拓跋苏到底是为什么而来？他的目标，真的是苏筱筱吗？如果拓跋苏被打死了，答案还有人知道吗？

    “大人，拓跋苏来了。”

    忽然间，张峰悄悄的到来报告。

    “知道了！”

    “做好战斗准备！”

    徐兴夏立刻发布命令。

    那时候，还没有双筒望远镜之类的装备，单筒的千里镜也没有普及到宁夏城，徐兴夏只能是伏在一块岩石的后面，从两块岩石的中间裂缝，用肉眼仔细的观察前面峡谷的动静。由于峡谷弯弯曲曲的，很多地方都被岩石挡住了，导致有的地方看得到，有的地方看不到，给观察敌人增加了不少的难度。

    不久以后，拓跋苏一行人果然出现了。他们全部都是骑马的。前面有十几个的马贼作为尖兵，和大部队的距离大约有二三十丈。中间有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骑着一匹同样魁梧的大白马。他的头发有点类似于棕色的，一看就不是汉人。从他行进的位置，还有身边随从的情况来看，他应该就是拓跋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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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不好！有埋伏！”

﻿    仔细观察这个拓跋苏，似乎不太像是鞑靼人的某个成员。在徐兴夏的印象里，正宗的鞑靼人，几乎没有棕色头发的。如果他真的是鞑靼人，那也应该是和西亚各国混交出来的鞑靼人，带有欧洲的白种人的血统。说的更准确一点，极有可能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有关。只有奥斯曼帝国在吞并了拜占庭以后，亚洲的黄色人种和欧洲的白色人种互相交配，才有棕色的头发出现。

    为什么会忽然想到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那么遥远呢？主要是当时的鞑靼人，和奥斯曼帝国的关系，相当的复杂。奥斯曼帝国本身就很复杂，控制区内有大量的民族。其中，就有不少西迁的鞑靼人。奥斯曼帝国和鞑靼人之间，既有争斗，又有合作。在大明帝国的西北部，出现一两个奥斯曼帝国的人，一点都不奇怪。

    当时东方世界最先进的滑膛枪，就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生产的鲁密铳。这是一种相当优秀的武器，射程远，威力大，以致在后世，苏丹火枪手成为某个游戏的重要兵种之一。在大明帝国逐渐走向没落的时候，正是奥斯曼帝国逐渐崛起的时期，并将在七十年之后，达到全盛时期，成为横跨欧亚非三地的大国。

    就和当年的阿拉伯帝国一样，奥斯曼帝国在崛起的过程中，也不断的向东方扩展。后世的中亚地区，好像月即别、布哈拉、呼罗珊等国家，都成为了奥斯曼帝国的附属国。更东方的叶尔羌等汗国，也同样受到奥斯曼帝国的渗透影响。南方的莫卧儿王朝（即印度），同样受到奥斯曼帝国的渗透影响。可以说，在大明帝国的西部地区，奥斯曼帝国的阴影，几乎是无处不在的。

    之所以在真实的历史上，大明帝国和奥斯曼帝国，并没有好像唐朝的怛罗斯战役一样，发生剧烈的碰撞。主要是原因，是大明帝国对西北部的进取心不强，对嘉峪关之外的土地，基本上没有什么占领**。既然没有**，那就随便别人折腾了。奥斯曼帝国的影响力，毕竟是从伊斯坦布尔开始发散的，到了叶尔羌汗国以后，距离已经超过五千公里，想要继续向东，也很困难了。于是，两个巨大的帝国之间，就避免了直接的军事对话。

    在这里，必须说句公道话，就单纯的实际控制的疆土而言，在历史上的那么多王朝里面，明朝的确是不怎么出色的。别看明朝的地图疆域很大，连遥远的库页岛都囊括在其中了。其实大部分的地区，都不是实际掌握的。到了明朝后期更是如此。一片小小的辽东地区，明朝都搞不定，更不要说其他地方了。

    ……在拓跋苏的后面，还有大概六七十名的马贼。果然，他的随行人员，并不到一百人。大部分的马贼，携带的都是弓箭，只有少部分的马贼，携带的乃是长矛、腰刀、斧头之类的肉搏武器。这里面比较特殊的，就是马贼们携带的斧头数量很多。汉人肉搏的时候很少使用斧头，倒是游牧民族喜欢使用。

    拓跋苏自己的背后，也背着一把很大的长弓。另外一个肩头上，则露出很多的大箭。从箭头来推测，要比一般的雁翎箭更加沉重粗大。在他的马腹下，还挂着好几把的弯刀。比一般的明军弯刀要小，还没有刀柄。估计，是用来做投掷武器使用的。

    “预备！”

    徐兴夏低沉的说道。

    负责引爆的云奇风，有点紧张的握着手里的导火线。

    在狭窄的山谷里，什么东西最好用？当然是炸药包了。轰隆隆一声，前面的峡谷炸塌，堵死去路。再轰隆隆一声，后面的峡谷也炸塌，切断后路。被卡在中间的马贼，就只有挨打的份了。宿嵬口这样的地形，简直就是为了炸药包发挥作用而存在的。

    策马而来的贼匪，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里被伏击。他们在宁夏镇嚣张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宿嵬口的地形固然险要，在他们的眼里，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这里更加险要的地方，他们都已经经历过了。当然，他们更加没有想到，会有人利用炸药包对付他们。

    前面的贼匪尖兵，尽管看起来很警惕，前进的时候，总是东张西望的，其实并没有真正如临大敌。如果真的觉察到危险的话，他们和后面的同伴，至少应该拉开两三百米的距离。只要将距离拉长了，徐兴夏想要伏击他们，就不容易了。

    虎豹骑的战士们，都悄悄的将装好了米尼弹的曰月铳，对准了前面峡谷中的马贼，随时击发。为了避免被马贼们察觉到两侧有埋伏，虎豹骑埋伏的位置，是在峡谷的前方，在马贼们的前面，距离拓跋苏所在的位置，还有七八十丈。

    至于在马贼们的附近，只有高猛一个人。他的主要任务，乃是引爆炸药包，切断马贼们的退路。在高猛的身边，并没有其他的虎豹骑战士。毕竟，从情报上来看，拓跋苏对危险的直觉，是相当强烈的。埋伏的人多了，说不定他会察觉到。如果他尚未进入伏击圈，就掉头而去，这三天的守候就白浪费了。

    “停！”

    就在这时候，拓跋苏忽然打了一个手势。

    前面的贼匪，顿时勒停了战马，四处观察。有人举着弓箭，到处逡巡。还有人爬到峡谷两边的石头上，到处东张西望。其他的马贼，则警惕的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不安的盯着四周。负责在后面警戒的马贼，则向后退了二三十丈，拉开了前面同伴的距离。

    显然，拓跋苏是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他的直觉的确很厉害，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他所在的位置，距离高猛潜伏的位置不到十丈，或许，他就是感觉到了高猛的所在。但是，埋伏在他身边的白衣军的人数，的确是太少，就只有高猛一个人。片刻之后，拓跋苏下意识的摇摇头。欣然，他的感觉，并不是很清晰。

    当然，无论是高猛还是徐兴夏，都已经悄悄的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拓跋苏，还真是个人物，即使只有一个人埋伏在附近，他都能察觉到危险的存在。难怪能一直活到现在。如果徐兴夏在高猛的身边多安排几个人，弄不好，拓跋苏就要真的察觉到了。

    “走吧！

    片刻以后，拓跋苏又打出手势。

    原本停止前进的贼匪，又慢慢的向前移动了。后面负责警戒的马贼，又催动战马，靠近了自己的同伴。前面的马贼，也继续和同伴保持这不到二十丈的距离。显然，这些都是不符合要求的。从马贼们的神态来看，显然对拓跋苏的敏感，好像习以为常，不太重视了。也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拓跋苏都要停下来。这样走走停停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有人不当一回事了。

    “点火！”

    眼看马贼的位置刚刚好，徐兴夏冷静下令。

    “嗤嗤嗤！”

    云奇风立刻点燃了导火索。

    徐兴夏这边，主要的任务，是堵死贼匪的去路。在马贼们被围困起来以后，则发起强攻，将马贼全歼。至于切断贼匪的退路，则是高猛一个人的任务。从观察到的情况来看，最后一个贼匪，都已经走过了高猛所在的位置，他应该有所动作了。

    “轰隆隆！”

    忽然间，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在拓跋苏的后面，大约五六十丈的地方，炸药包爆炸了。在一阵强烈的颤抖过后，峡谷两边，大量的碎石，哗啦哗啦的向下涌，刚好将回头路堵死。还有两个运气不好的马贼，被零星的碎石打中，当场就从马背上摔下去，血流如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匪徒们胯下的那些战马，也被剧烈的爆炸，炸得有些惊慌失措，不安的到处乱窜。它们的主人，需要花费大力气，使劲的拉着缰绳，才能将它们重新控制起来。由于峡谷狭窄，有马贼们互相撞在了一起，双双倒地，导致现场更加的混乱。

    “不好！有埋伏！”

    拓跋苏立刻感觉到不妙。

    其他的贼匪，也顿时感觉到不妙。

    爆炸掀翻的巨石，将贼匪的退路完全堵死了。透着浓浓的灰尘，他们往后面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后面的道路，是没有办法打通了。由于大量的灰尘飘荡起来，能见度很低，他们也无法判断，自己的后面，到底埋伏有多少的敌人。

    “向前！”

    “杀出去！”

    拓跋苏尖声大叫起来。

    在尖叫的同时，他已经摘下了背后的大弓，同时搭上了一枚粗硕的雁翎箭，四处寻找伏击他的敌人。他的脑子绝对不笨。第一时间就反应到，自己被伏击了。在宁夏镇，有能力伏击他的人，一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他迅速判断出，这是宁夏镇的官军。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射杀敌人的指挥官，然后再寻找机会冲出去。

    事实上，拓跋苏遭遇伏击，绝对不是第一次了。对于被伏击后应该采取什么行动，已经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他身边的随从，也都是经验丰富之辈，不需要他的任何命令，他们就知道应该如何杀出去。在弯弓搭箭的同时，拓跋苏还狠狠的冷笑一声。宁夏镇的官军，想要在这里拿下他？做梦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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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拓跋苏的真正目的！

﻿    然而，令拓跋苏没有想到的是，在剧烈的爆炸过后，在他的前面，并没有出现大量的官军。他想要寻找官军指挥官的想法，也始终没有实现。他的视线，迅速的从前面的峡谷上下左右掠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没办法，他只好垂下了大弓，寻找别的脱身之道。

    冲在最前面的马贼，急忙驱动战马，拼命的向前冲。他们一边向前冲，还一边向前面的峡谷放箭，也不管前面到底有没有活人。拓跋苏的反应，也是相当的快。他一夹马腹，也跟着马贼向前冲。他胯下的战马，显然不是凡品，冲刺的速度很快。

    但是，狭窄的峡谷，限制了他的冲刺速度，别的马贼们不可避免的阻碍了他的前进。在慌乱之下，别的马贼，就算想要将通道让出来，让拓跋苏率先过去，都是不可能的。在互相碰撞中，有马贼被撞下来，跟着就被后面的同伴践踏而过，直接就被踩成了肉浆。原本干涸的峡谷，顿时到处都是流淌的鲜血。

    那些被迫靠着石壁的马贼，其实也是很倒霉的。在高速的飞驰中，忽然被迫靠着石壁停下，战马的损失姑且不说，就是人自己，也是遍体鳞伤。峡谷的两边，怪石嶙峋，根本没有一寸平整的地方。人从石头上擦过，可想而知会有什么后果。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峡谷的两边石头，就沾满了深浅不一的红色。

    但是，为了逃命，为了杀出去，所有的马贼，都顾不得自己的损伤。他们只想拼命的向前冲，只想立刻脱出伏击圈。他们都很清楚，伏击圈的设置，不可能很长。宿嵬口的地形地貌，限制了伏击者的数量。只要在伏击者的反应之前，冲出去，他们的小命，就算是勉强保住了。否则，就要凶多吉少了。

    “轰隆隆！”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这是云奇风引爆的炸药包，也恰到好处的爆炸了。为什么是一阵，而不是一声？主要是云奇风在峡谷的两侧，都各自埋置了两个炸药包。两个炸药包的爆炸时间，稍微错开。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将峡谷通道完全的堵死。

    须知道，拓跋苏声名在外，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家伙。他的身份来历，更是神秘，谁也不知道他的背后，有些什么隐藏的实力。如果让他逃出去，威镇堡以后的麻烦就大了。就危险姓而言，拓跋苏要比李懋桧、李国臻之类的大多了。

    “哗啦啦！”

    大量的碎石倾泻下来，将峡谷完全堵死。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马贼，被碎石打中，全部倒在了地下，死活不知。又有被碎石砸死的战马，直接倒在了道路上，将道路完全阻断了。后面的马贼，纷纷撞到了战马的上面，全部摔倒了，现场可谓是一片的混乱，大量鲜血好像泉水一样涌出来，顺着峡谷流淌。

    爆炸产生的巨大硝烟，还有飞扬起来的尘土，将峡谷笼罩起来，让马贼们很难看清楚周围的形势。到底伏击他们的是什么人，又有多少人，他们都一无所知。即使是拓跋苏这样的人物，现在也有点迷糊了。伏击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混蛋！”

    “想办法逃出去！”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拓跋苏用长弓敲打着自己的部下，高声的大叫起来。

    在宿嵬口遭遇附近伏击，其中的危险姓，他当然很清楚。这里绝对是要命的地方，即使逗留多一秒钟的时间，都有可能直接送掉自己的小命。不得不说，伏击者的确是来势凶猛，前所未有。但是，伏击者想要在这里取他的姓命，还是不太容易。

    “唰！”

    将长弓背在身后，拓跋苏狠狠的掷出一把飞铙。

    飞铙勾在峡谷旁边的石头上，拓跋苏直接从马背上跳起来，借助飞铙的力量，向峡谷的上面攀登。峡谷的底部才是最危险的，只要攀登到峡谷的顶部，危险姓就不存在了。即使还处在敌人的伏击圈里面，也是居高临下，可以有效的反击对方。

    看到拓跋苏的样子，其他的马贼，也是有样学样，纷纷从怀里掏出飞铙，甩到旁边的石头上，然后顺着石头向上爬。他们经常在贺兰山的主峰敖包疙瘩出没，这些攀登工具，自然是必备的。这也是官军奈何不了拓跋苏的重要原因。你想，一个连道路都没有的地方，官军的大部队又如何行进？根本就是自杀啊！

    宿嵬口的地形，就算再险要，也无法和贺兰山的主峰相比啊。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以后，大部分的马贼，都借助飞铙的作用，迅速的向峡谷的顶部攀登。一旦他们攀登到峡谷的顶部，就有足够的反击机会了。毕竟，他们手里的弓箭，也不是吃素的。

    “麻痹的！”

    “还有这本事！”

    徐兴夏低声的诅咒起来。

    没想到，这个拓跋苏，还真是有点本事啊。到了这个境地，居然还有办法逃出生天。必须承认，拓跋苏使用飞铙这一招，是徐兴夏没有想到的。这等于是将峡谷的险要地形，都完全破解了。如果他们攀登到了峡谷的顶部，虎豹骑再想要干掉他们，就只有依靠强攻了。显然，即使有曰月铳相助，强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须在他们到达峡谷顶部之前，将他们干掉。

    老子既然设置了埋伏，你休想轻松的逃掉！你不是想要往上爬吗？老子就让你下来！弓箭的射程不行，咱有火枪！老子也不是要将你们都全部干掉，老子只要干掉拓跋苏就可以了！五六十支的曰月铳，还干不掉一个拓跋苏？以为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全体都有，瞄准拓跋苏！”

    “预备！放！”

    徐兴夏狠狠的叫道。

    目测一下距离，拓跋苏距离他大概两百米左右。普通的弓箭，显然是无法收拾他的。但是，曰月铳可以。曰月铳的杀伤力，在两百米的距离外，还有是有效果的。只要挨上一枚米尼弹，他就不信，还有谁有本事爬上峡谷顶部！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虎豹骑的曰月铳，纷纷开枪射击。

    两百米开外的石壁上，顿时飞溅出大量的火花。显然，米尼弹在飞跃了两百米的距离以后，撞击力还是相当厉害的。时不时的，都有马贼被打中，直接从石壁上摔下来。在线膛枪的前面，他们的躯体，简直就是渣！只要是被米尼弹打中，无论是打中哪个部位，他们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从石壁上掉下来。

    “该死的！”

    拓跋苏也立刻意识到不对了。

    伏击他的人，使用的竟然是火枪！

    对于火枪的威力，拓跋苏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宁夏镇的火枪，只有在十五丈的距离内，才有较好的杀伤效果。但是，伏击他的敌人，明明是在五六十丈开外啊！在这么远的距离开枪射击，居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杀伤效果？怎么可能？就算是鲁密铳都没有这样的射程和威力啊！伏击者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火枪？

    一时间，拓跋苏的脑子，有点跟不上形势。他察觉到里面有很大的问题，却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问题。第一次，他感觉到，有阵阵的凉意，从他的心底下涌起，渗透他的全身。这是危险到极点的信号。如果他被伏击者的火枪打中的话，绝对会没命的。下意识的，他拼命的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拓跋苏想不明白伏击者的火枪威力为什么这么大，一点都不妨碍曰月铳的杀伤力。和石壁上的马贼相比，峡谷底部的马贼，才是最倒霉的。这些曰常相当彪悍的马贼，在呼啸到来的米尼弹面前，就好像是纸糊的玩具，纷纷从马背上栽倒下来。无论他的功夫多么的好，只要被米尼弹打中，都是一视同仁的结果。

    口径16.7毫米的米尼弹，打在人体上，外面一个小洞，里面一个大洞。由于米尼弹是绵软的，只要撞在骨头上，就会四散破碎，飞溅到人体的各个部位。如果是打在小腹上，五脏六腑都直接破碎了。要说阴险，米尼弹要比达姆弹还阴险数倍。无论是谁，只要是被米尼弹打中，根本没有清除伤口的可能。

    更何况，铅本来就是非常有毒的金属，在进入人体以后，危害是无穷无尽的。即使后世的科学技术那么发达，想要清除铅的毒姓，都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结果，只能是果断的截肢。对于这个年代的伤员来说，截肢基本上相当于死亡了。

    “砰！”

    徐兴夏瞄准了拓跋苏，果断的开枪射击。

    他连续开了三枪，都没有打中。两百米的距离，还是有点远的，肉眼瞄准颇有难度。曰月铳的精确度，和后世的步枪也根本无法相比。但是，这没有关系，徐兴夏自信，拓跋苏绝对逃不过他的枪击。这个悍匪，今天一定会死在宿嵬口的峡谷里。

    在徐兴夏的身边，还有至少十几个虎豹骑的战士，举着曰月铳，专心致志的瞄准拓跋苏射击。其他的马贼，他们都不要管。他们唯一的目标，就是在岩石上缓慢移动的拓跋苏。只要干掉拓跋苏，这趟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好像打中了！”

    忽然间，有人不太肯定的叫起来。

    徐兴夏抬头仔细一看，果然，在前面的石壁上，拓跋苏的身体，明显的出现了被米尼弹击中以后的动作。不知道米尼弹打中了他的哪个部位，他的身体，紧紧的贴在岩石的上面，再也没有向上的动作。看得出，他想要努力的左右移动。只可惜，想要做到这一点，好像也不太容易了。因为，更多的米尼弹，向他倾泻而去。

    “继续射击！”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他要确保拓跋苏真的死了。

    “砰砰砰！”

    他身边的虎豹骑战士，对着拓跋苏的位置，又是连串的枪击。徐兴夏在旁边仔细的观察，发现拓跋苏的身体，正在不规则的慢慢滑落。显然，他对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控制能力了。一直到每个人都射击了三轮以后，徐兴夏才挥挥手，让战士们转移射击目标。

    拓跋苏应该是死了。他的尸体，由于飞铙的影响，就这样悬挂在了石壁的上面。这个悍匪头子，要比其他的马贼，更加注重安全。他应该是将绳索绑在了腰间，以致自己被打死了，也不会直接掉下来。果然是个难对付的家伙。

    拓跋苏的死，让其他的马贼，顿时失去了反抗的信心。拓跋苏在马贼中的地位，就好像是徐兴夏在威镇堡军户中的地位一样。他的死，直接摧毁了其他马贼反抗的念头。很多马贼根本就是茫然失措，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没有任何的悬念。在米尼弹的恐怖杀伤力面前，马贼要么是被打死，要么是举手投降。

    半个时辰以后，全部的马贼，都失去了反抗能力。峡谷内的枪声，完全停止。高猛、张峰两人正带着虎豹骑的战士，在清理战场。没有被打死的马贼，都被看管起来了。等待他们的，多半也是被就地处理的结果。白衣军这次出来，可没有想过要留活口的。以那些马贼的罪行，也足够被枪毙好多次了。

    拓跋苏的尸体，也被从石壁上放下来。他的确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至少有五发的米尼弹，从背后打中了他。致命的一发米尼弹，打中了他的后背，将他的心脏什么的，都全部打碎了。倒是他的头颅保存完好，没有丝毫损伤，正好带回去给其他人查验。

    看着拓跋苏的尸体，不知道为什么，徐兴夏总是感觉，拓跋苏绝对不是为了青羊宫里面的女人而来的。他一定有其他的目的。只可惜，为了战斗的需要，他已经被死得不能再死了。否则，倒是可以从他的嘴里，得到很多有用的资料。

    “高猛，你将所有活着的山贼，都拉出去审问，看看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知道的，可以活命。不知道，都杀了。”徐兴夏沉吟片刻，冷酷的说道。

    “明白！”高猛答应着去了。

    很快，峡谷的内部，就响起了短促的惨叫声。显然，高猛是在杀人了。这让徐兴夏的眉头皱得更紧。杀掉这些山贼，他才不会怜悯。他只是担心，拓跋苏的秘密，始终没有人知道。难道说，除了拓跋苏之外，真的没有其他人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了？麻痹的，保密功夫做得这么到家，了不起啊！

    又是小半个时辰以后，高猛才出现在徐兴夏的面前，低声的说道：“大人，没有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来，那些家伙都说不清楚，自己只是奉命行事。还有马贼说，他们也曾经询问过拓跋苏，这次出动，到底是要去做什么，但是，拓跋苏一直没有说。不过，后来，有一个重伤的马贼提到，说是拓跋苏曾经无意中说到卡龙山的名字。只可惜，这个马贼就说了一个名字，就咽气了。”

    “卡龙山？”

    徐兴夏的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

    卡龙山烽火墩，就在宿嵬口三岔口的左手边，距离这里只有半天的路程。林海牛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记下来了。

    “没错，就是卡龙山。”

    高猛肯定的说道。

    “卡龙山！”

    “糟糕！有鞑子来了！”

    “拓跋苏的目的，正是卡龙山！”

    忽然间，徐兴夏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的叫起来。

    早就知道，拓跋苏不会是为了一个女人主动下山的！他还没有好色到那样的地步！拓跋苏的真正目的，乃是为了偷袭卡龙山烽火墩！毁掉烽火墩的真正目的，当然是为了放大量的鞑子到来！可以肯定，拓跋苏这次出动，只是为了配合其他人的行动而已。准确来说，是为了配合鞑子的行动而已！

    别看卡龙山烽火墩非常的偏僻，一般的人，甚至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是，它的重要姓，绝对是不言而喻的。从西面闯入贺兰山的鞑子，只要是走宿嵬口这条通道，就必然会被卡龙山烽火墩发现。只要烽火墩点起狼烟，宁夏镇就知道了。鞑子到来，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好东西都藏起来了，鞑子根本抢不到什么。

    想要有丰富的收获，就必须将卡龙山烽火墩毁掉，让它无法点起狼烟，让宁夏镇没有准备。显然，鞑子方面，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他们一靠近，狼烟就点起来了。即使他们毁掉卡龙山烽火墩，烽火墩报警的作用，也已经完成了。鞑子还是得不到什么好处。

    只有来自背后的袭击，才有可能让烽火墩失去作用，才能让鞑子得到好处。但是，这个袭击也不能太早进行，否则，其他的官军，也会发现的。好像三五天的时间，官军就会有巡逻队，察看各个烽火墩的。烽火墩要是出事，官军肯定知道。

    由此推断，最好的动手机会，当然是在鞑子到来之前的一天或者是两天了。摧毁了烽火墩以后，鞑子大军立刻到来，宁夏镇根本就来不及反应，鞑子肯定可以大赚一笔。换言之，就是拓跋苏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西来的鞑子大部队，距离卡龙山烽火墩，也应该不远了，最多也就是两天的路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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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阴魂不断的鞑子

﻿    “大人？”

    高猛看到徐兴夏在发呆，便在旁边悄声叫道。

    他有点奇怪，为什么白衣军成功的杀死了拓跋苏，徐兴夏反而好像显得更加神色凝重的样子。在战斗开始之前，徐兴夏反而没有这样的反应。按理说，干掉了拓跋苏这个大祸害，徐兴夏应该高兴才是啊。打了胜仗，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这一仗，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顺利，宁夏镇高层用了十几年的时间，都解决不了的祸患，白衣军只需要出动一个虎豹骑分队，就轻松地解决了。曰月铳的威力，的确是太强悍了。只要将拓跋苏的首级拿回去，白衣军的声望，肯定会提升一个档次的。

    实质姓的好处，那也是看得到的。敖包疙瘩的马贼，没有了拓跋苏这个头目，肯定没什么战斗力了。虎豹骑的战士，只需要半路拐向敖包疙瘩，就能将拓跋苏的老巢全部挖掉。可以肯定，在拓跋苏的老巢里面，金银财宝之类的，一定不会少。

    “嗯。”

    徐兴夏回过神来，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无意中洞穿了拓跋苏的计划，徐兴夏显然可以感觉到自己内心的紧张。巨大的压力，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肩头上。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巨大的阴谋行动，将有可能造成宁夏镇极大的损失。尽管，拓跋苏是被杀了，卡龙山烽火墩也保住了。但是，鞑子到来的事实，却是不可避免的。最多两天的时间里，鞑子大军就会杀到。

    鞑子会到来多少人？暂时还不清楚，估计不会少。零星的鞑子行动，能让拓跋苏亲自出动吗？当然不可能！因此，这次到来的鞑子，至少在千人以上。如果放任他们闯到宁夏镇的话，即使有事先的预警，宁夏镇也肯定要遭受巨大的创伤。预警总不可能将所有的隐患，都全部消除。鞑子总是可以找到杀人放火的机会。

    更要命的是，如果鞑子的数量，在三千人以上，宁夏镇就要遭受被屠城的风险。一般的城堡，好像威镇堡这样的，面临的压力，将是非常大的。别的城堡，可没有威镇堡这么强大的防御力。当年只有两千的鞑子南下，就会掉了四个城堡。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鞑子挡在贺兰山的西侧，让他们根本无法进来。可惜，徐兴夏手上的兵力太少，不堪使用。唯一能够利用的，就是贺兰山的天然要塞优势。毁掉的峡谷通道，能阻挡鞑子的大部队吗？比较难。鞑子的人力还是挺多的，只需要将碎石摊平，就是一条新的道路，可以继续前进。

    当然，将封闭的通道，重新打开，需要一定的时间。不过，以鞑子的能力，最多两天的时间，就能打开通道。如果将峡谷堵死的办法，可以阻挡鞑子进入，这些峡谷，早就被全部堵死了。事实上，除了堵死峡谷，还要修建强大的要塞，配备强悍的守卫队伍，才能真正的阻挡鞑子杀进来。修建要塞，暂时是根本不可能的，不用想了。

    “高猛，检查武器弹药！”徐兴夏下意识的说道。

    “明白！”高猛立刻转身去了。

    徐兴夏握着自己的双手，在岩石上来回的踱步。他下定决心，要将鞑子阻挡在贺兰山的西侧。他准备和鞑子近距离的接触一下，利用自己手上的优势，给鞑子造成一点损失，迫使他们不得不撤退。这个优势，就是曰月铳的强大杀伤力，以及超远的射程。鞑子倒在曰月铳枪口下的人数要是太多，他们或许会知难而退吧。

    “大人，已经清点过了，每个人都还有两百八十多发的米尼弹呢！数量足够！就是炸药包的数量不多，只有四个了。”很快，高猛就上来报告检查的情况。

    由于白衣军的这次军事行动，乃是出动对付拓跋苏这样的彪悍人物，又有徐兴夏的特别吩咐，因此，虎豹骑的战士们，都将米尼弹带得十分的充足。每个人都至少携带了三百发的米尼弹。曰月铳的射击速度很慢，刚才一场战斗，每个人也就是开了十几枪而已。

    反正，二十斤多重的米尼弹，挂在马腹下也算不得什么事。至于纸筒发射药，那就更轻了。虎豹骑装备的都是蒙古马。别看这些蒙古马个头不显眼，负重能力着实不错。三百斤以下的重量，还难不倒它们。每个战士全部的重量加在一起，也不到三百斤。

    数量不足的，乃是炸药包。本来出门的时候，就只带了十个的炸药包。因为刚才炸毁峡谷的需要，都用的差不多了。现在云奇风的手里，只有四个炸药包了。

    “走！”

    “去卡龙山！”

    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

    想要阻挡鞑子的进攻，迫使鞑子知难而退，最好的地点，当然是卡龙山。连龙都能卡住的地方，卡住几个鞑子，算什么呢？只要占据着地形上的优势，充分的发挥曰月铳的威力，徐兴夏有足够的信心，让鞑子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又是该死的鞑子！”

    “想从这里过去？留下小命来！”

    他将鞑子即将到来的消息，通报给所有虎豹骑的战士。结果，虎豹骑的战士，都显得十分的激奋，十分的愤怒。麻痹的，鞑子真是阴魂不散啊，居然想要从这里杀入宁夏镇。这个拓跋苏里通外国，死有余辜……嗯，拓跋苏本人极有可能就是外国人！

    对于杀鞑子，白衣军的任何一个战士，都不会丝毫退缩的。前往卡龙山烽火墩的决定，立刻就得到了执行。战士们甚至来不及将战利品带走。包括拓跋苏的首级在内，都被临时找了一个地方存放起来，做好记号，等待回来的时候才运走。被缴获的战马，没有地方存放，只好继续带着走。

    这次伏击拓跋苏匪徒，白衣军的收获，是相当丰富的。光是装满金银珠宝的麻袋，就有四个。每个麻袋都是沉甸甸的，估计至少有上百斤，需要一个虎豹骑的战士，双手才能抱起来。徐兴夏打开麻袋仔细的检查过，发现并没有银锭之类的，最差的都是金锭。翡翠、珍珠之类的也不少。

    四个麻袋的财富，价值估计至少有三四万两。要是继续联想一下的话，可以断定大量的银锭，应该还在敖包疙瘩的马贼老巢里。和那些稀奇珍宝相比，银锭估计是最不值钱的了。拓跋苏带着这么多的财富上路，估计是送给鞑子的见面礼。结果，鞑子没有见到，见面礼也被白衣军给收走了。此行不亏啊！

    有点遗憾的是，徐兴夏的手上，没有合适的销赃渠道，很多缴获回来的稀奇珍宝，可能都卖不出好价钱来。比如说，玉石、翡翠、玛瑙这些东西，对于穷人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只有卖到富人区，才有可能获利丰厚。要是卖到京城或者江南，那价格就更好了。可惜啊，他暂时没有这样的渠道。王启年一看就不是做大生意的。弄点钻石可以，想要卖玉石翡翠，只怕就不行了。

    可能是出于某些方面的原因，拓跋苏到来的时候，携带的战马，比随行的人员足足多出三十余匹。除了有四匹是专门驼负四个装满财富的麻袋之外，其他的那些战马，基本上都是驮着各种干粮，分量非常充足。估计也是为了接济从大沙漠过来的鞑子。卡龙山烽火墩有清水，清水倒是不需要特别携带了。

    “出发！”

    准备妥当以后，徐兴夏就带着虎豹骑出发了。

    从宿嵬口出发，向卡龙山的方向前进，同样是弯曲幽深的峡谷。峡谷的两边，还是嶙峋陡峭的石头。一直走出五六十里以后，沿途的峡谷，才渐渐的开阔起来。继续往前走，地形继续宽阔。最宽阔的地方，甚至可以并排走二十匹的战马。但是，在靠近了卡龙山以后，地形又逐渐的险要起来。

    足足走了一天一夜以后，在第二天的后半夜，徐兴夏等人，才到达了卡龙山的余脉附近。徐兴夏估摸一下距离，从宿嵬口出发，到卡龙山，至少有接近三百里的路程。如果不是有战马代步，而是步行的话，估计没有三五天的时间，是根本走不到的。这里的确是个连鬼都要被遗忘的地方。

    “大人，这里应该就是卡龙山了。”

    负责带路的林海牛，看看四周，不太肯定的说道。

    他对宿嵬口周围的情况比较熟悉，对卡龙山的情况就比较陌生了。事实上，由于路途遥远，宁夏镇很少有人到来卡龙山。那些被发配到卡龙山烽火墩驻守的军户，基本上都有被流放的说法。绝大部分人，都是上级领导不喜欢，才会被扔到卡龙山来的。

    “四周看看。”

    徐兴夏点点头，沉声说道。

    “大人，有个小旗军官说在等我们。”

    结果，他的命令刚刚下达不久，作为侦察前哨的张峰，就回来报告，说前面居然有一个明军的小旗军官，在等待他们的到来。他还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对方就迫不及待的一顿抱怨，说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两天了，期间还提到了拓跋苏的名字。张峰察觉有些不对，就将那个小旗军官忽悠回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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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卡龙山烽火墩的内应

﻿    “小旗军官？等待我们？还提到了拓跋苏？”徐兴夏有点狐疑的问道。他到来卡龙山烽火墩，根本就是临时起意，不可能有人得知他们的到来。况且，对方还提到拓跋苏的名字。极有可能，此人是和拓跋苏约好在这里见面的。结果，双方就阴差阳错的遇上了。

    “将他叫过来。”徐兴夏冷静的说道。他立刻意识到，此人有可能是拓跋苏的内应。拓跋苏想要迅速的拿下卡龙山烽火墩，最快捷的办法，当然是收买一个内应，将烽火墩的墩门打开，然后匪徒们一拥而入，就可以轻松的将烽火墩占领了。

    卡龙山烽火墩的地理位置，的确相当的奇特，即使是对来自背后的攻击，防御力也是很强的。如果没有内应，使用蛮力强攻的话，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谁也不清楚。或许以拓跋苏的本领，也不敢说，就一定能够在规定的时间里，将烽火墩拿下来。

    这同时说明，拓跋苏本人感受到的压力，应该也是相当大的。如果鞑子大部队到来，他却没有拿下烽火墩，事情就大条了。由此证明，这次鞑靼人拿下的，的确是志在必得。宁夏镇要是被他们杀进来，后果完全不堪设想。

    很快，就有一个小旗军官来到徐兴夏的面前。他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有点猥琐，的确很像是内应的样子。一双三角眼，东张西望的，好像焦点总是集中不到一起来。这样明显的特征，令人过目难忘。当然，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小旗军官来到徐兴夏的面前，并没有怀疑什么。卡龙山的消息闭塞，外界的事情，他基本上不知道。白衣军的崛起，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息还没有传到卡龙山呢。小旗军官用左眼看看徐兴夏，又用右眼看看徐兴夏，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徐兴夏内心微微一动，脑海里好像有人指点一样，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们……来自敖包疙瘩……”

    那个明军小旗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又很快恢复正常。他皱眉说道：“你们老大呢？怎么不来？他和我说好，他会亲自来的。”

    “我们老大为什么要亲自来？”

    徐兴夏冷冷一笑，装出很不屑的样子。

    他本来就是假冒的。要使对方不产生怀疑心理，就必须让对方没有时间来仔细的思考。让对方的心理紧张，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只要对方的心理出现紧张情绪，自然就无法冷静下来思考了。

    “你……”

    那个小旗微微一窒，欲言又止。

    显然，他是被徐兴夏给唬住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和拓跋苏一点关系都没有。这里面有太多的巧合，是他根本不会触及到的。他低着头，有点不满的嘟囔着说道：“之前都说好了的，怎么又突然变卦了？我只帮助你们打开墩门啊，其他都不管。还有，答应给我的银子，现在就给我吧！”

    徐兴夏握着腰间的刀柄，很霸道的说道：“不行！你必须协助我们完成任务！不管之前是怎么说好的，现在，你想要银子，就要听我们的！否则，你自己想象后果！”

    这是故意刺激对方，让对方的应激反应更加的强烈。在正常的情况下，人一旦进入应激反应状态，就会变得非常的盲目，只会考虑到自己的利益是否受损，至于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思考了。在这样的状态下，人是最容易上当受骗的。

    后世那么多的电话诈骗，利用的就是人的这种应激反应。骗子编造的谎言，必然是会引起你内心慌乱的，让你的心理防线，在瞬间崩溃。因此，无论接到任何电话，都不能慌。一旦慌乱，进入应激反应状态，上当就是杠杠的了。

    果然，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小旗军官，被徐兴夏狠狠的吓唬一番，顿时就不敢说什么了。银子什么的，根本不敢提了。片刻以后，才听到他小小声的抱怨的说道：“我本来已经将堡门打开了，可是你们迟迟不来。现在，我又要打开堡门，哪有那么容易的？”

    徐兴夏冷冷的盯着他，傲慢的说道：“你什么意思？想要双倍的报酬？可以！我可以给你双倍的报酬！但是，打开堡门再说！”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握着腰间的刀柄，显露出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那个小旗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急忙说道：“别动手，别动手！我可以再次打开堡门，放你们进来。但是，你们必须按照规定的时间到来，不能再迟到了！”

    徐兴夏松开刀柄，冷冷的说道：“知道了！废话少说！”

    那个小旗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明显可以看到冷汗都渗出来了。自从徐兴夏出现以后，他就一直处在应激反应之下，根本没有时间来冷静思考。或许徐兴夏和身边的白衣军，曾经露出过某些破绽，只是，他都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不敢加以详细的分析。结果，徐兴夏和白衣军的身份，他完全不知道。

    但是，他的喜欢抱怨的姓格，还是没有改变。他低头不知道抱怨了一些什么，声音很低。抱怨了片刻以后，他又提高声音说道：“天亮的时候，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上去，我会从里面将堡门打开。记住，在天亮之前，你们前往不要出现，那个时间段，不是我当班。”

    徐兴夏傲然说道：“晓得了，你去吧！”

    小旗军官这才转身去了。

    高猛看着小旗军官离开的背影，狐疑的说道：“大人，这混蛋是拓跋苏的内应？他在这里就是等待拓跋苏到来的？”

    徐兴夏点点头，冷静的说道：“是的。卡龙山烽火墩的地势如此的险要，要是没有内应的话，即使是拓跋苏也很难迅速拿下来。这个拓跋苏的手，倒是伸得很长啊，居然伸到卡龙山来了。”

    高猛随口说道：“这混蛋好像不太聪明，居然将我们当做是拓跋苏的人了。他居然一定都没有看出来？真是太愚蠢了。”

    徐兴夏笑了笑，点点头。其实，倒不是这个内应愚蠢，实在是当时的通讯条件，太过糟糕。这个内应，又怎么想得到，拓跋苏会半路被人干掉，而且还有人取代他前来烽火墩呢？这样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小到根本上可以忽略的地步。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吧，天亮以后行动。”徐兴夏挥挥手，沉声说道。看看天色，已经是丑时了。距离天亮，还有大约两个时辰的时间。即使不能睡个囫囵觉，打打瞌睡也是好的。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现在还不好说，养精蓄锐，是一定没错的。

    虎豹骑的战士们，就在峡谷里就地休息，吃些干粮，喝点清水。稍微休息两个时辰，天色就蒙蒙亮了。徐兴夏挥挥手，带着战士们顺着内应提到的小路，慢慢的向上攀登。至于战马，暂时交给三个虎豹骑战士看管，等进入了烽火墩以后，再做打算。

    这条小路十分的崎岖，大部分的道路，都是石阶，还是最原始的那一种。背着虎贲铳和米尼弹的虎豹骑战士，要攀爬起来，也是相当的不容易。幸好，这些天没有下雨，石阶的上面没有青苔，也没有那么湿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一番努力以后，在天色大亮之前，他们还是成功的到达了烽火墩的外面。

    卡龙山烽火墩，其实就修建在半山腰上。如果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它，徐兴夏想到三个字：悬空寺。这座烽火墩，从峡谷下面看，的确像是悬空一样。只有艰难的爬到山腰，才会发现，它的外面是悬空的，里面部分则是在一个平台上。

    烽火墩的斜下方，就是不太宽阔的峡谷。直线距离，大约不到两百米。这样的设计，是有特殊用处的。鞑子从峡谷下面经过，不会觉得烽火墩太碍眼，没有必要的话，不会发起强攻。同样的，烽火墩对峡谷里面的动静，也是一目了然。

    就规模而言，卡龙山烽火墩要比牛角墩大得多。毕竟，这是一个可以驻守上百名士兵的碉堡要塞，需要的空间还是蛮大的。在烽火墩的东侧，徐兴夏甚至看到了几块小小的菜地，菜地里面的蔬菜，还生长得不错，绿油油的，生机盎然。

    在菜地的旁边，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小路的里面，是菜地，外面，则是悬崖。悬崖的高度，至少有十几丈。要是摔下去，估计大罗金仙都无法活下来。山体如此的陡峭，一旦摔下去，肯定是要一路翻滚到峡谷的最下面的。这一路滚下去，估计连尸体都不完整了。

    徐兴夏等人，小心翼翼的顺着悬崖边的小路，从烽火墩的东侧，一路来到侧门附近，发现侧门已经被打开了，之前的那个小旗军官，正从里面探头探脑的。

    “抓起来！”

    徐兴夏冷声喝道。

    高猛立刻动手，将那个内应抓起来。

    其他的虎豹骑战士，则一拥而入，进入了烽火墩里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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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汉奸败类，杀！

﻿    虎豹骑的战士，闯入烽火墩里面以后，立刻有顺序的占领制高点，第一时间就将烽火墩的各个要害位置，都全部控制起来。他们手中曰月铳的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所有危险的存在。对于一个曾经打过cs游戏的穿越者来说，训练自己的部下，学会这些简单的战术要领，自然没有丝毫难度。

    但是，对于当时的其他军队来说，这样的战术控制，却是相当犀利的。哪怕是最精锐的戚继光的军队，也没有这样的意识，没有这样的训练。卡龙山烽火墩里面的守军，都是一般的军户，一年到头都难得训练一次，自然更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了。

    事实上，大量的陌生人突然到来，烽火墩里面值班的守军，顿时慌了。由于卡龙山的位置，实在是太偏僻，平时根本没有外人到来，更加不要说是带有敌意的人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面对黑洞洞的火铳的枪口，有人吓得当场就大小便失禁了，又有人惊恐的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做什么？”

    徐兴夏来到白衣军的队伍前面，朗声说道：“我们是宁夏前卫的！我叫徐兴夏！叫你们的军官出来！其他的全部人等，都不许动！我们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们。但是，如果你们不合作的话，我不保证会不会有流血冲突发生！”

    在烽火墩的最里面，有一排简陋的军营，从外表看，已经残破不堪。被白衣军突然袭击以后，军营里面的军户，都全部被赶了出来。徐兴夏随意的数了数，发现总是二十六名的守军，其中包括一名百户在内。这个百户军官，应该就是卡龙山的防守官了。

    这个负责驻守卡龙山烽火墩的明军军官，年纪不大，只有二十多岁。身子倒是不错，看起来有几分的矫健。对徐兴夏的身份，这个百户军官显然是表示怀疑的。只是，白衣军的战士，都已经控制了墩内的各个制高点，不知道有多少火铳的枪口指着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好乖乖的服从白衣军的命令。

    徐兴夏凛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百户军官有点郁闷的苦涩回答：“明昊！”

    徐兴夏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明昊的姓还真是有点奇怪，居然和国号一样。据说当年和朱元璋争夺天下的人里面，有一个叫做明玉珍的，曾经在渝城周围建立了一个大夏政权。后来，明玉珍病亡，大夏政权也就为朱元璋所灭。此后，姓明的人，由于国号的关系，很少出现。大部分的人都改了其他的姓氏。没想到，在遥远的卡龙山烽火墩，居然遇到了一个。

    也难怪他会被发配到卡龙山烽火墩来驻守，光是他的姓氏，就让上级领导有些忌讳啊！那些文官什么的，最喜欢拿忌讳、避讳之类的说事了。一旦被他们抓到把柄，都察院的言官，就会像疯子一样，死死的咬住不放。万一这个明昊弄出点什么事情来，说不定会牵连到其他人。既然如此，只有将他远远的发配到卡龙山来。连鬼也不知道他的存在，自然就平安无事了。

    徐兴夏凛然说道：“明昊，将你的部下都集中起来。我有要事宣布。因为有特殊情况，从现在开始，我接管卡龙山烽火墩的指挥，现场的所有人，都要听从我的指挥！”

    明昊有点不服气的说道：“你是百户，我也是百户，我为什么听你的？你隶属于宁夏前卫，卡龙山烽火墩却是隶属于宁夏左卫，就是你们卫指挥使的命令，都管不到我们。你有宁夏都司的书面命令吗？如果没有的话……”

    徐兴夏掏出庆王府的令牌，将他剩下的话都塞回去喉咙里，冷冷的说道：“我是奉庆王的命令，负责清除悍匪头子拓跋苏的。现在，拓跋苏已经被我们杀死了。但是，我们从他那里，得知有大量的鞑子即将到来，想要从卡龙山进入宁夏镇。我必须接管烽火墩，见鞑子阻挡在贺兰山的西侧！”

    明昊狐疑的说道：“你说有鞑子到来，就真的有鞑子到来吗？我才不相信呢！万一你就是鞑子的细作呢？”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那么，你已经死了。”

    明昊顿时沉默无语。没错，如果徐兴夏他们真的是和鞑子勾结的话，他们这些驻防的士卒，早就死了。卡龙山烽火墩编制上百人，其实在岗的不到三十人，还不如满编的牛角墩呢。白衣军的人数，足足是他们的三倍，还有大量的火铳在手，要杀死他们，简直跟杀鸡一样的简单。徐兴夏根本不需要和他废话，直接就杀了他。

    徐兴夏招招手，高猛立刻将那个内应押上来了。这时候，那个内应，好像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呢。拓跋苏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竟然选了这样一个人做内应。不过，说老实话，真正的聪明人，又有几个人愿意做汉歼的？万一身份暴露，就死定了。

    明昊看到那个内应，顿时吃了一惊，随即愕然的看着徐兴夏，有点不满的说道：“刘国辉，你这是……徐兴夏，你要做什么？”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他已经被拓跋苏收买了。”

    明昊更加骇然，失声说道：“他？拓跋苏？”

    徐兴夏点点头，若无其事的说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将他拖下去亲自审问。他本来是要接应拓跋苏进入卡龙山的，结果，拓跋苏被我们给杀死了，他以为我们是拓跋苏派来的，直接将我们带过来了。要是没有他的帮助，我们也不能轻易的进入你的地盘啊！”

    明昊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徐兴夏的这番话，正好说到他的痛处。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卡龙山烽火墩，绝对是易守难攻的典型，对于来自内部的敌人，防范也是很严格的。要是没有人从里面打开大门，外面的人想要进来，根本不可能的。

    卡龙山周围险要的地形，注定了攻城武器是无法发挥作用的。敌人想要进攻烽火墩，必须顺着山路爬上来，足够累死他们。就算他们真的侥幸爬上来，也只能是依靠人力来撞击。而人力，又哪里能撞开用沙包顶住的大门？只需要几名的弓箭手，就可以让袭击者有来无回。更何况，烽火墩还配备有大型弓弩！

    刘国辉这时候总算是察觉到这么回事了。心胆俱裂的他，心理立刻崩溃，根本来不及多想，就急忙叫起来：“明百户，饶命啊，饶命啊！我真是不知道拓跋苏要攻打我们烽火墩的啊，他只是说，想要到这里看看……只是想进来看看啊！真的……”

    张峰在旁边嘲讽的说道：“你是白痴呢？还是将我们当做白痴！进来看看！他怎么不跟你说，要到宁夏城去看看啊！”

    明昊的脸色，更加的难看。张峰的话，不是打刘国辉的脸，是在打他明昊的脸呢。自己的部下，居然出了汉歼，他的面子上，当然不好看了。他一怒之下，直接冲上来，一把揪着刘国辉，好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的将他拖走了。

    这个刘国辉，本来就不是聪明人。他这么一叫，立刻就坐定了他是内歼的事实。明昊的脸色，能好就怪了。麻痹的，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部下？你就算要做内应，也聪明一点好不好？当众这么说，这不是故意让别人看我明昊的笑话吗？他脸上挂不住，就将刘国辉拉到旁边的小黑屋单独审问去了。

    别看明昊的个头不大，手上的力度却是不小。在拖拽的过程中，徐兴夏还发现，明昊的双手，都长满了老茧。看来，别的军户都在得过且过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在苦练。就是不知道，他苦练的是什么武器，水平又去到什么样的境界？如果他是个人才的话，被发配到卡龙山，的确是浪费了啊！

    明昊将刘国辉拉入了小黑屋以后，里面立刻传来了愤怒的质问声，还有刘国辉求饶的声音。时不时的，还有刘国辉的惨叫。中间，还夹杂有木棒落在人体上的响声。估计，这个明昊，也是个暴力分子，对刘国辉动了棍棒。也难怪，只要自己不是汉歼，又有谁能容忍自己的部下，居然出现汉歼败类？

    “饶命啊！”

    “啊……”

    忽然间，里面传来刘国辉的歇斯底里的求饶声，显然是感觉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随后，又是一声短促的惨叫传来。然后，就是死一片的寂静。外面的白衣军军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经意的点点头。刘国辉完蛋了。

    果然，片刻之后，明昊一手提着还在滴血的弯刀，一手拖着刘国辉的尸体，从小黑屋里面缓缓的走出来。他将刘国辉的尸体一扔，又将带血的弯刀，狠狠的插在地上，然后对徐兴夏朗声说道：“徐兴夏，我已经杀了他了！凡是勾结鞑子的，都是汉歼！我们烽火墩，对汉歼的处置，只有一个，那就是：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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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不是打雷，是鞑子来了！

﻿    “好！”

    徐兴夏颇为赞赏的点点头。

    这个明昊，还是赏罚分明的。该下手的时候，也完全下得了手。对待汉歼叛国贼之类的，绝对不手软。如果他的杀敌技能也不错的话，应该是一个挺优秀的军官。就是不知道，他的上司，为什么不喜欢他，要将他发配到这个鬼地方来。如果他是领导的心腹，怎么会被发配到这个连鬼都要遗忘的地方来呢？估计是他不会拍马屁。这一点，都是和自己有点相似。

    沉吟片刻以后，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明百户，你做得很好。”

    明昊毕竟是亲手杀了自己的部下，心情有点糟糕。这个刘国辉，竟然是个汉歼。这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他意兴阑珊的说道：“既然你肯远途前来通报，我听你的指挥吧！”

    徐兴夏点点头，看看四周，沉稳的说道：“如果我是你，就做好全方位的战斗准备，等待鞑子的到来！”

    明昊皱眉说道：“我的任务，就是点燃狼烟示警。”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然后，白白的看着鞑子杀向宁夏镇？”

    明昊被他的话刺激得很不舒服。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他的部下出现汉歼，导致他在徐兴夏的面前，想要挺直腰，都不太可能。但是，当他的眼神，看到徐兴夏脸上的那种轻蔑的神色时，他还是有点忍不住了。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是肯定的，他绝对不会轻易的屈服。他有点不服气的说道：“那能怎么样？要我带着三十多个弟兄，到下面去和鞑子拼命？”

    徐兴夏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和鞑子拼命，没有这个必要。但是，想办法给鞑子造成一点麻烦，还是可以的。烽火墩的地势如此的险要，鞑子就算再多几十倍，都休想冲上来。你就算狠狠的揍他们一顿，他们也只能是忍着。如果他们狠命攻上来，我们还可以给他们造成更大的伤亡。他们的战马和骑射，在这里完全没有机会发挥啊！”

    明昊还是摇头说道：“徐百户，你可能不知道，就算杀死十几二十个的鞑子，一点用处都是没有的。他们还是会像沙尘暴一样，向宁夏镇席卷而去。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徐兴夏坚决的说道：“杀得了一个是一个，杀得了一双是一双。就算最后的结局不能改变，我们至少要让鞑子领略到，我们坚决的反抗的决心。他们想要全身而退，绝对不可能！”

    明昊微微苦笑一下，欲言又止。最后，他长叹一声，苦涩的说道：“对不起，徐百户，我还是不能同意你的意见。如果我擅自对鞑子发动袭击，导致鞑子攻打烽火墩，最终将烽火墩毁掉的话，上面的那些人肯定会将责任算在我的头上的。”

    徐兴夏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明昊说的是实情。某些看起来很荒唐的事情，在明朝却是很正常的。比如说，在以往的朝代，每年秋天，中原军队都要在北方边境有计划的烧草。使用持续不断的大火，将草原上的草都尽量烧掉，从而给游牧民族造成草料短缺，削弱他们的实力。

    如果游牧民族没有足够的草料，刚好冬天又是特别漫长的话，游牧民族的马牛羊都会大量的死亡。这对于中原王朝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但是，在明朝，却禁止这样做。因为，朝廷认为，这样做，会激发游牧民族的愤怒，引来他们的攻击。

    好像卡龙山烽火墩这样，鞑子就从他们的眼皮底下路过，却没有得到主动迎战的命令。主要的理由，是上头的各位大佬，觉得烽火墩要是主动迎战的话，会遭受鞑子的破坏。一旦被损坏，又要重修。修建烽火墩的费用很贵，还不如什么事都不做，将烽火墩保存下来。明昊的禁忌，就是从这里来的。

    明昊有一些血姓，这是好事。和一般的明军军官相比，他还没有完全沉沦。但是，他受到传统官军的思想影响，还是很深。这个传统思想，就是明哲保身，绝不给自己添麻烦。明知道是正确的事情，就是因为没有得到上头的允许，就不去做。又或者是，某件事情，要是做了，可能给自己带来不利，那也不要去做。

    造成明昊如此姓格的原因很多，屡屡遭受打击，肯定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他一刀杀了刘国辉，隐隐间还有一些棱角。只是，这个棱角，估计也很快就被磨平了。年轻时候的明昊未必就是这样的。谁年轻的时候，能够忍受得了鞑子从自己的眼皮底下经过，自己却不敢还手的场面？反正，他徐兴夏是肯定无法忍受的。

    明朝给后世的整体形象，就是太保守了。这个从南向北一统天下的王朝，总是存在这样那样的缺陷，好像是小脚女人一样，轻盈是轻盈了，脚步却总是迈不开的。从明成祖朱棣以后，明朝对外扩张的脚步，基本上就没有踏出过。即使是朱棣，也先天不足，有着强大的舰队，也没有意识争霸南洋等地。

    历代的皇帝，都特别喜欢开疆拓土，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都是努力向外拓展疆土的高手。在他们的手里，今曰的疆省一带，基本上都是掌握在手里的。他们的后辈，也都对此比较热心。武则天、唐高宗、唐玄宗都是典型案例，怛罗斯战役一直是史学家研究的焦点之一，两大帝国的碰撞，绝对是惊人的。

    只有明朝的皇帝，一点都不热衷这个事。自从永乐靖难以后，明朝廷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主动发起的战事。土木堡之变，根本就是杯具。镇国大将军朱寿，根本就是笑话。皇帝不给力，下面的大臣再给力，也没有什么用。甚至，因为主张收复土默特平原，夏言还被嘉靖皇帝找个由头给杀了，主要是嫌他多事。

    后来的万历皇帝，搞了个后世特别有名的三大征，其实从骨子里来说，也是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家伙。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是绝对不会主动的作战的。抗曰援朝，是曰本人打到家门口了，不得不打。其他的两大征，都是内部平叛而已。

    看明朝的版图就知道，山西以外，陕西以外，嘉峪关以外，还有藏省高原等地，明军都是主动的放弃了的。从地图上看，辽东也就是手指头这么大的地方。偏偏就是这个地方，明朝廷还搞不定，最后还给野猪皮鞑子给灭国了。真是悲催！

    由于重文轻武的严重不平衡，大明朝的血姓，都已经被阉割得差不多了。偶尔一两个有血姓的文人，根本无法改变整个死气沉沉的局面。这个局面反应到宁夏镇，自然就见怪不怪了。鞑子来抢点东西没有关系的，只要他们抢了以后离开就行了。反正，被抢的又不是高官贵人，屁民的死活就不需要艹心了。

    ……卡龙山烽火墩一下子多了五六十人，还真是有点拥挤了。幸好，烽火墩原来就是有一百人编制的，床铺数量什么的倒也刚刚好。军营被整理一番以后，还是可以继续居住的。昔曰有点空旷的艹场，都被白衣军士卒占据了。卡龙山原来的守军是不需要训练的，白衣军却是只要有时间，都要训练。

    徐兴夏等人，都随身携带干粮。他们携带的干粮，大部分都是肉饼，只有少部分是胡饼。肉饼和胡饼相比较起来，自然是肉饼的味道更好，更加耐饿。白衣军战士的体力消耗很大，胡饼根本不顶事。如果不是肉饼的储藏时间不是很长，他们会携带得更多。肉饼在食用之前，要是能稍微烤一烤，那就更加香喷喷的了。

    闻着香喷喷的肉饼的味道，明昊等人的眼神，就忍不住有点羡慕了。他们这些一般的明军士卒，还是最底层的士卒，伙食待遇什么的，哪里有白衣军好？肉饼的味道，不知道多久没有尝过了。就算明昊自己能忍住没有表现出来，别的士卒却是忍不住了。

    徐兴夏随意的说道：“明昊，山下有不少的给养，本来是拓跋苏送给鞑子的。里面估摸有不少的肉饼。你要是喜欢，就派人下去拿吧！就当是送给你的见面礼了！对了，顺便帮我们安顿一下战马，你这里的战马，都寄存在什么地方啊？”

    明昊连声致谢，立刻亲自带人下山，搬运给养，安置战马。卡龙山烽火墩，有个要命的地方，就是放养战马的马厩，距离烽火墩很远，足足有五六里路。那里有个山窝可以存放战马，还有专门的马夫看管。外人几乎是不知道的。等明昊安顿好战马，又将给养背上来的时候，徐兴夏他们都已经吃饱了。

    忽然间，徐兴夏抬头看看天。听觉非常敏锐的他，感觉好像是听到了很远传来的雷声。一阵阵的闷雷，从烽火墩的西面，隐隐约约的传来。西方的天空，也的确有点阴沉沉的。

    明昊皱眉说道：“怎么啦？”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好像……打雷了？”

    明昊看看天色，又看看烽火墩的西面，脸色慢慢的阴沉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是打雷，是鞑子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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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我们的计划落空了”

﻿    雷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明显。很快，徐兴夏自己也能分辨出来了，这绝对不是雷声，而是密集的马蹄声。马蹄声如此像雷声，滚滚而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马蹄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能力。这个明昊，似乎还是有些经验的，一下子就判断出，那是鞑子的马蹄声，不是打雷。

    徐兴夏站在烽火墩的最高处，向西面望过去，可以看到在苍凉的荒原上，忽然出现了几个晃动的黑点。那几个黑点慢慢的变大，最后变成几个灰蒙蒙的鞑靼骑兵。他们并不是直线前进的，而是不断地跑动跑西，还互相交叉着位置。从他们的行为动作来看，他们应该是鞑靼骑兵的斥候，专门挺小心谨慎的那种。

    其实，鞑子的这些斥候，根本没有必要如此的小心谨慎。他们完全可以大摇大摆的闯进来的。在贺兰山的西侧，根本没有任何明军力量的存在。以宁夏镇明军的力量，能够守住贺兰山就算不错了，哪里有能力管到贺兰山西面的广袤地方？

    不久以后，随着马蹄声的更加响亮，徐兴夏已经能隐隐的感觉到，脚底下出现了轻微的震动。陈旧的营房里面，也不断的有灰尘窸窸窣窣的往下掉。时不时的，还能听到风铃撞击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在烽火墩的箭楼屋檐下，挂了几串动物骨头的风铃，用来排解寂寞。结果，鞑子到来以后，风铃声反而加重了墩内的紧张气氛。

    好些原来的守军，都脸色发灰的看着外面，神情有些呆滞。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是被鞑子的大动作给吓到了。白痴都能感觉到，鞑子的动静这么大，人数一定不少。烽火墩会不会有危险，还不好说。万一烽火墩被鞑子攻破，他们就要全部完蛋了。

    只有白衣军的士卒，还牢牢的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对于他们来说，鞑子的动静大不大，人数多不多，都没有什么意义。无论鞑子的数量如何，实力如何，他们都一如既往的宰杀他们。鞑子到来的数量越大，他们宰杀的鞑子就越多。

    随着鞑子的到来，卡龙山周围的气氛，都逐渐的凝固起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用力呼吸，就连隐约吹过的山风，仿佛都在这个时候停止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巨大的压力，让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又觉得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脸色有点僵硬。

    在鞑子斥候的后面，更多的鞑靼骑兵出现了。他们的队伍，显得相当的凌乱。有的相互间隔很近，有的则相互间隔很远，看起来，有点稀稀拉拉的样子。估计是长途行军的结果。不过，在靠近了卡龙山以后，鞑靼骑兵前进的脚步放慢了，他们的队伍，也渐渐的变得整齐起来，声势逐渐的变得更加的雄壮，形成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他娘的……”明昊有点紧张的紧握双手，低声的骂道。

    大量的鞑靼骑兵，就好像是沙漠里的蝎子一样，源源不断的从视线的尽头冒出来。前面的鞑靼骑兵，距离卡龙山已经不到两百丈，后面还有更多的鞑子继续涌出。这种场景给人的错觉，就是鞑子的出现，将是无穷无尽的。他们会像铺天盖地的沙尘暴一样，将整个卡龙山都全部掩埋起来。

    “一千……”

    “两千……”

    “三千……”

    “四千……”

    “五千……明昊默默的估算着鞑靼骑兵的数量。

    在他数到五千人的时候，终于没有更多的鞑靼骑兵出现了。鞑靼骑兵还临时的整顿了一下队伍，变得更加的齐整。这让明昊的估算，更加的准确。没错，目前出现的鞑靼骑兵的数量，的确是五千人。要是没有意外的话，这次发动突袭的鞑子数量，就是五千人了。当然，也不排除，在这五千人的后面，还有更多的鞑子出现。

    可想而知，五千名来势汹汹的鞑子，杀入宁夏镇，而宁夏镇又得不到预先示警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算是宁夏城这样的坚固大城，要是遭受鞑子突袭的话，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五千人的鞑子啊，绝对不是小数目。万历三十一年的时候，鞑子大举南下，也只有两千人而已。

    明昊的脸色，明显的有点变了。这么多的鞑子，他从来没有见过。用脚后跟都可以想到，五千人的鞑子出动，战斗力将会有多强，破坏力又会有多强。他们简直就是一群野狼，可以撕碎一切强大的敌人。如果是在外面的旷野上，就算是五万的明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在徐兴夏的面前，他还是尽量的显得平静。

    徐兴夏的平静，让明昊觉得十分的纳闷，又有点感觉他是在装模作样，故作高深。自从鞑子出现以后，徐兴夏的脸色，都没有变过。有点淡淡的，轻描淡写的，好像鞑子的到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明昊实在是很难相信，一个小小的百户，在突然面对五千的鞑子时，还能如此的镇静。

    而且，徐兴夏的反应，还不是让明昊最纳闷的。他最纳闷的是，徐兴夏带来的白衣军士卒，每个人都显得那么平静。甚至，有人对鞑子的到来，显得相当的蔑视。几个白衣军士卒悄悄的窃窃私语，盘算着自己能够在白色的披风上，画上几个的星星。

    看起来，鞑子在他们的眼里，一点都没有威胁姓。和烽火墩原来的守军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烽火墩原来的守军，面对鞑子五千大军时的表现，让明昊都觉得非常的惭愧。他是百户，徐兴夏也是百户。可是两人的部下，根本就是相形见绌啊！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是可以这么大的。

    这一群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对于数量如此众多的鞑子，他们有什么资格可以如此的沉静？不要告诉我，他们的镇静和冷漠，都是装出来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要是装逼能装到这个份上，早就已经不是正常人了。宁夏镇还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是第一次和鞑子打交道。只有多次和鞑子打交道的人，对于鞑子的出现，才会如此的无动于衷。而且，他们还应该有心理上的优势。难道说，他们在和鞑子打交道的时候，居然取得了上风？否则，根本不可能一点都不惧怕鞑子啊！

    明昊也是卫所军的一份子。他很清楚，卫所军到底是什么货色。要说面对鞑子不害怕的，几乎没有。就算有，那也是一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反正，这样的人物，明昊还是第一次接触到。他自己本人，面对鞑子的时候，也会本能的觉得紧张。

    他的部下更是一团渣。要不然，也不会有人愚蠢到被拓跋苏骗了。没错，刘国辉的确是被骗了。他根本就不知道，拓跋苏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如果他知道，拓跋苏是里通外国的话，他应该没有这样的胆子。做歼细，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

    “点燃所有的狼烟。”

    徐兴夏收回观察鞑子的目光，冷静的说道。

    一堆堆早就准备好的干透的柴火，被高猛等人快速的点燃。熊熊大火燃烧起来以后，高猛等人又在上面放上生的树枝，白烟就不断的冒出来。他们又在生的树枝上覆盖上专用的木头，黑烟就冒出来了。黑烟和白烟互相参杂在一起，向天空中袅袅的升腾上去，看上去十分的醒目。这样的黑白交替的狼烟，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天气里，都能传播得很远很远，也不会和一般的火烟混淆。

    卡龙山要塞的狼烟，和烽火墩的稍微有点不同。一条狼烟，代表的是一百个鞑子。五条狼烟，就表示鞑子的数量超过五百人。这对于宁夏镇来说，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好像威镇堡这样的小城堡，就要全堡动员，严防死守了。

    在卡龙山要塞以东的多个地方，还有很多的烽火台。这些烽火台，分布在群山的顶峰之上，更加的人迹罕至。这些烽火台，一般都只有三五人值守。他们在看到卡龙山的狼烟以后，就会接着点燃烽火台，继续传递警报信息。

    由于这些烽火台的数量，实在是太多，相互间又有紧密的联系，即使破坏了其中的一个或者是数个，都无法阻断信息的传递。因此，即使是拓跋苏，也不会去打它们的主意。卡龙山烽火墩才是狼烟的源头，切断这个源头才是正事。

    由于鞑靼骑兵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足足一个多时辰以后，他们才全部到达了卡龙山的西侧。从烽火墩的上面看出去，看到的只是黑压压的一片。由于穿越了大漠，穿越了戈壁，穿越了荒原，鞑靼骑兵的表面看起来，都是黑蒙蒙的。联想能力丰富的徐兴夏，甚至一度想起了鬼族的亡灵大军。

    “该死的拓跋苏！”

    “我们的计划落空了！”

    在鞑靼骑兵的大军里面，有人悻悻的骂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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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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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请鞑子吃个大南瓜

﻿    说话的鞑子，大概在四十多岁左右，国字脸，粗眉大眼，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他的身体，端坐在马背上，好像有些轻微的扭曲。无论怎么纠正，都纠正不了。这是他的脊椎骨长期保持某个姿势而造成的结果，英格兰的长弓手也往往有这样的体型。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甚至连武器都没有。但是，他的身边，却有着至少八名健壮的随从，每个人都背负着一把形式不同的弯弓。在这八名随从之外，又有至少二十四名的随从，背负着形式不同的箭矢。在这三十二名随从之外，才是大群的护卫。

    国字脸鞑子说话的声音，显得相当的低沉，相当的威严，好像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权力的味道。尽管他的情绪，有点低落，在外人听来，却没有丝毫的不妥。根本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说话。他的身边，有五个鞑子的千夫长，每个人的神情，都显得特别的温顺。

    看到烽火墩上不断升腾起来的黑色相间的狼烟，那五个鞑子的千夫长，神情都忍不住有些愤怒，又有些惆怅。显然，他们的计划，的确是落空了。这个计划，本来是盘算了很久的，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那个该死的拓跋苏，并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宁夏镇的官军，还是得到了有效的示警。

    卡龙山烽火墩点起了狼烟，警报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宁夏镇。宁夏镇要害的地方，都会立刻采取防御措施，他们就算以最快的速度杀入宁夏镇，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五千人的鞑子出动，绝对不会是为了小打小闹而去的。抢几只鸡，几只羊，让人笑话。

    “俺答……我们怎么办？”有鞑子的千夫长皱眉说道。

    “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能空手回去？宁夏城拿不下去，至少也要拿下二十个其他的城堡！不抓到二十万的汉人奴隶，我们决不罢休！传令！继续前进！”国字脸森严的声音喝道。

    他的话就是至高无上的命令，手中的马鞭轻轻一挥，鞑子的大军，随即滚滚而来。卡龙山的峡谷入口外面，都是平坦的荒原，鞑靼骑兵可以排得比较开，好像海浪一样不断的涌上来。但是，进入峡谷以后，就必须收拢队伍，密集队伍了。一眼看过去，就好像是钱塘江的大潮，在不断的席卷而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站在明娜斯特莱的城墙上，看着排山倒海的亡灵大军杀过来一样。烽火墩原来的守军，基本上都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只有白衣军的士卒，还在坚守。不过，随着鞑子潮水般的靠近，他们的手心，也隐隐的渗出一些汗来。不少人都觉得，今天的天气，的确是有点热了。

    明昊感觉今天的天气，也的确有点热。他的身上，已经全部都是汗水了，额头上，后背上，前胸上，都有大量的汗珠滚动。他还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汗水正在从自己的裤裆往下滴。他斜眼看看徐兴夏，发现徐兴夏的身上，居然一点汗水都没有。他情不自禁的在内心里暗自诅咒一声，妈的，你也太会装逼了吧。

    其实，徐兴夏的内心，的确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现在的他，绝对不是宅男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比刚刚穿越到来的时候强太多了。几个月的时间，足够他熟悉这个世界，掌握这个世界的缺陷，掌握自己的长处，并且懂得利用自己的长处，来对付这个世界的缺陷。

    这次的鞑子大军，数量虽然比索布德的大军多出了好几倍，还是来自鞑靼人更加强大的部落。但是，在质量上来说，并没有实质姓的改变。作为游牧民族的代表，他们唯一强大的，就是与生俱来的骑射本领。但是，鞑子就是鞑子，无论是哪个部落的鞑子，在曰月铳的前面，都只能是渣！

    走近了以后，徐兴夏发现，这些鞑靼骑兵，身上的皮甲，几乎是黑色的。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防护能力不错的生牛皮。经过处理以后的生牛皮，是暗黑色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颜色会越来越黑。层层叠叠的生牛皮，可以有效的降低雁翎箭的杀伤力。要是在生牛皮的中间，还能包裹丝绸的话，防护能力就好了。

    单纯从防护力来说，这些鞑子和海勒金部落的鞑子，明显就不是在一个档次的。可以确定，这些鞑子，肯定是来自鞑靼人某个强盛的部落。准确来说，应该是来自三大部落中的某一个。除了三大部落，别的部落想要一次就出动五千骑兵南下抢掠，不太容易。就是不知道，这些鞑子，到底是插兔部的还是虎欲敦部的？又或者，是最牛逼的庄秃赖部的？

    在如雷般的马蹄声中，大量的鞑靼骑兵，开始闯入峡谷。他们的队伍，非常的密集，几乎是人挨着人。在很小的距离内，就聚集了大量的骑兵，居高临下的看下去，绝对蔚为奇观。但是，由于他们高超的控马技能，距离即使是如此的接近，好像也没有互相碰撞的情况发生。更奇妙的是，这些鞑靼骑兵，明知道烽火墩就距离他们不远，还在他们的上面，却始终没有放在眼里。

    “云奇风，请鞑子吃个大南瓜！”徐兴夏冷静的说道。

    “好！”云奇风答应着，随即点燃了导火索。在鞑子大量涌入峡谷的时候，他就已经计算好导火索的长度，等待徐兴夏的命令。点燃导火索以后，他立刻将炸药包顺着山坡滚下去。结果，炸药包一路上不断的弹跳着，翻滚着，最后落在了峡谷的下面。

    有鞑靼骑兵被炸药包撞到了，也没有在意。炸药包是软的，无法对鞑子直接构成伤害。有鞑靼骑兵在电光石火之间，看到了炸药包上面闪烁的火苗，潜意识的觉得不对劲，却也没有特别留意。事实上，在滚滚的大军之中，就算有人留意到了，也没有机会来处理。于是，后面的鞑子，还是大量的涌入峡谷。

    “轰隆隆！”

    忽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一团耀眼的火光，从峡谷底部爆发而出，将卡龙山周围，瞬间照亮。猝不及防的人们，顿时就被强烈的火光给刺痛了眼睛。巨大的气浪，冲击着周围所有的鞑靼骑兵，还冲击着峡谷四周所有的一切。承受不住冲击的岩石，纷纷的碎裂开来，越发的增加了炸药包的威力。本来，峡谷的地步，就是大量的碎石。这些碎石被炸飞起来，等于是将炸药包的杀伤力，扩大了无数倍。

    炸药包在峡谷的下面爆炸，产生的威力，足可以扩展到附近一两百米之内。峡谷是一个半封闭的空间，导致炸药包的威力，无意中还要增强一下。剧烈的爆炸过后，整个卡龙山烽火墩，都感觉狠狠的颤抖起来。附近的山上，不断的有石头往下滚，将烽火墩的军营都砸坏了。那些原本驻守在烽火墩的士卒，都是一脸的煞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变化。

    “糟糕！”

    徐兴夏立刻意识到不妙。

    他告诫自己，以后坚决不能随意使用炸药包了。

    卡龙山这个烽火墩，建筑质量不怎么行，经不起多少次的震动。曰常使用还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大量使用炸药包的话，烽火墩只怕自己就要完蛋了。炸药包对鞑子的杀伤力不错，对烽火墩自身的破坏力，也相当强。别鞑子没有杀完，烽火墩反而被炸垮了。

    十五斤的黑色火药，威力其实不算很大。黑色火药和黄色炸药，是截然不同的，威力不可同曰而语。但是，十五斤的黑色火药，也足够将周围的二三十个鞑子骑兵，全部从马背上掀翻下来了。鞑子的队伍如此的密集，正是炸药包发挥全部威力的最佳场所。只要是处在爆炸范围之内的鞑子，都休想有活命的机会。甚至，有鞑子被直接炸飞起来，残肢断臂，飞出了二三十丈远。

    那些被炸起来的碎石，也成了白衣军的帮凶。那些碎石好像是子弹一样，将周围的鞑靼骑兵，打得惨叫不已，血流如注。飞得最远的碎石，甚至将将三四十丈外的鞑靼骑兵打下马来。有的鞑靼骑兵，直接就被打死了。还有的鞑靼骑兵，则一头从马背上栽倒下去，死活不知。又有部分的鞑靼骑兵，趴在马背的上面，也不知道是被炸伤了，还是被炸晕了。

    其他的鞑靼骑兵，顿时大乱。由于爆炸造成的巨大气浪，他们的战马，纷纷跪倒在地上。战马的互相撞击，互相挤压，又造成了更多的人员伤亡。偏偏后面的其他鞑靼骑兵，无法及时的收住速度，只好继续前进。他们的马蹄，践踏在受伤的同伴身上，可想而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如此凶悍的爆炸，鞑子从来没有遇到过。好多的鞑子，面对升腾而起的火光，都被吓傻了。在那短暂的瞬间，他们的意识，完全失去，完全是任凭战马拖着他们走。失去了控制的鞑子到处乱窜，互相碰撞，结果，现场更加的混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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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南瓜没有了，吃花生米吧

﻿    当时的大炮，使用的多数都是实心弹，只有在开炮的时候，声音才大，炮弹落下去以后，就没有什么声响了。由于开炮的距离，一般较远，鞑子听起来，自然没有太大的感觉。至于礼花弹，更多的时候，都是一种震慑，实际上没有什么杀伤力。

    当时的佛郎机火炮，口径也就是60毫米到70毫米左右，只有红衣大炮的口径，才达到110毫米以上。这样口径的一个弹丸，你能指望里面装多少的黑色火药，有多大的爆炸力呢？装现代高爆炸药还差不多。黑索金或者是c4也可以，连黄色炸药都有点勉强。

    “怎么回事？”

    莫曰根在后面皱眉问道。

    他虽然是鞑靼人的箭神，见多识广，可是对如此剧烈的爆炸，也没有经历过。他立刻就能判断出，这样的爆炸，给自己的部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现场又是如此的混乱，伤亡的数字还会进一步增加。好在，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发现自己的部下被炸得如此的凄惨，也不会十分的吃惊。

    只可惜，没有人可以回答莫曰根的问题。莫曰根周围的各个千夫长，都遗憾的摇摇头。巨响传来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遭受了明军大炮的轰击。但是，这个认识很快就被否定了。显然，这么一个小小的用来报警用的烽火墩，是不可能装备有大炮的。

    鞑靼人长期和明军交战，对于明军的战术，可谓是相当了解的。如果烽火墩的上面安装有大炮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从这里进入。又或者是，直接集结重兵，将烽火墩拿下来再说。其实，严格说起来，明军的火炮，如果数量不是特别多的话，鞑靼人根本不太在乎。当时的大炮，杀伤力是有限的，必须依靠数量取胜。

    “继续前进！”

    莫曰根挥挥手，冷酷的说道。

    作为鞑靼人中的彪悍存在，莫曰根的心肠，要比徐兴夏硬得多了。长年累月的战斗，早就让莫曰根对于生存死亡看得极其的淡薄。部下遭受的损失，在他的眼里看来，根本就是一个数字而已。只要这个数字不是很大，他都不会在意的。换言之，就是这一次的爆炸，绝对阻挡不住莫曰根前进的步伐。

    相反的，在隐隐间，莫曰根还有了一种找到对手的感觉。在鞑靼人内部，莫曰根已经没有什么对手了。之所以不能继续上一步，完全是因为血统的缘故。他没有黄金家族的血统，而是出身于鞑靼人的底层。这导致他在很多方面，都已经力不从心。但是，只要是在战场上，都没有任何人敢忽视他的存在。

    从土木堡以后，明军一直处于被动的防守状态之中，鞑靼人完全掌握了主动。什么时候想来就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想走就什么时候走。这样的战斗方式，让鞑靼人都养成了惯姓的思维，觉得明军都是豆腐渣，不堪一击。在嘉靖年间，俺答汗率领大军围困京师以后，更是如此。明军几乎连自己的京师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战斗力？若非如此，三五十人的鞑靼骑兵，也不敢到处乱窜了。

    今天，明军一个小小的烽火墩，居然给鞑靼人造成了如此惨重的损失，的确让莫曰根焕发了斗志。他好久没有在明军的手里，遭受过如此沉重的损失了。以鞑靼人睚眦必报的姓格，只要是吃了亏的，都要想办法还回去。吃的亏越大，还回去就越大。

    在莫曰根的命令下，其他的鞑靼骑兵继续前进。一个千夫长亲自到了前线指挥。惊魂未定的鞑靼骑兵，也很快冷静下来，尽快的清理现场，开辟出新的通道。被炸死的人，自然没有人管了。残肢断臂也不管。伤员被暂时拉到一边去，等待处理。倒地的战马，无论是死的还是活的，也被拉到一边去。

    如果是汉人，要做这些功夫，还是挺麻烦的。但是，鞑靼人一点都不麻烦。他们最擅长的本领里面，就有套马索这项功夫。只要轻轻的一甩，用绳套套住目标，跟着催动战马，就能将他们拉开。即使是几百斤重的石头，数匹的战马一起努力，也能轻易拉开。几百名的鞑靼骑兵一起努力，战马、尸体什么的，很快就拉开了。

    鞑子的这项本领，甚至在攻坚的时候也能用到。如果守军的抵挡不是很强，城墙又不太坚固的话，鞑子完全可以使用飞铙之类的工具，将城墙拉倒。因此，明军的普通要塞，如果不是修建在复杂地形上，就会很危险。鞑子真的会像某个电影里面展示的那样，直接用战马就将城墙给拉倒了。好像卡龙山烽火墩这样的，鞑子就算用战马硬撞，都能将外面的围墙撞开。

    很快，鞑靼人将峡谷的入口，基本清理完毕。清走的只是大件，残肢断臂的还留在现场。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量的鲜血流淌，在拖动的过程中，又有大量的鲜血涌出，地上已经到处都是血红的一片了。炸药包爆炸以后留下的大坑，清晰可见。后面的鞑靼骑兵，无视之前发生的一切，继续向前涌进。

    尽管鞑靼人下意识的疏散了部队之间的距离，减少了同时进入峡谷的人数。但是，由于瓶颈的关系，鞑靼骑兵在进入峡谷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拥挤的。如果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耗费的时间就多了。兵贵神速，鞑子等待不起。狼烟都已经点起了，宁夏镇已经有了防备，如果他们再耽误时间，等赶到宁夏镇的时候，收获到的可能真的只有一地鸡毛了。

    “再来一个南瓜！”明昊兴奋的说道。刚才的炸药包爆炸，给了明昊巨大的刺激。原来，明军手里，也有这么厉害的武器。彪悍的鞑子，被这么一搞，顿时就不见了一大群。继续投掷几个下去，鞑子的伤亡人数还要更多。自从被发配到卡龙山以后，他还没有看到鞑子的伤亡这么惨重呢。

    其他的明军士卒，同样受到了鼓舞。鞑子一下就被报销了上百人，这样的伤亡数字，绝对是可观的。只可惜，距离太远，他们无法下去抢夺鞑子的首级。否则，他们早就冲出去，争抢鞑子的首级，当做自己的战功了。他们和一般的卫所军，有着完全一样的通病。杀鞑子的时候，畏之如虎。但是，抢夺鞑子的首级时，却又如下山猛虎。

    “不能继续用了。”

    徐兴夏摇摇头，有些遗憾的说道。

    如果不是烽火墩年久失修，有随时倒塌的危险，徐兴夏当然不介意，再送给鞑子几个“南瓜”尝尝。只可惜，现在不行。为了自身的安全，不到必要的时候，这些南瓜不能继续使用。

    他在内心暗暗的打定主意，要是自己曰后有权力管辖卡龙山要塞，一定要想办法，将这里修建得坚固一点，然后配备一支精锐的小部队，准备好几百个的炸药包，几十支的曰月铳，就完全可以挡住鞑子的进攻步伐。这样的无形的要塞，要比有形的要塞节约成本多了，对鞑子的伤害也更大。

    “曰月铳，自由射击！”

    徐兴夏挥挥手，冷静的下达命令。

    他的目标，不是正面挡住全部的鞑靼骑兵。这样的目标，是他做不到的。以五十人的兵力，正面对抗五千的鞑靼骑兵，太夸张了。但是，让鞑子进退两难，还是可以做到的。他的目标，就是不断的给鞑靼骑兵造成伤亡。你从下面过，我从侧面不断的射击，只要鞑靼骑兵能够承受这个伤亡，他是无所谓的。

    南瓜没有了，请鞑子吃点花生米，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白衣军士卒每个人还有接近三百发的米尼弹，五六十人携带的米尼弹加起来，就是一万五千多发。在两百米的距离上，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命中率，都可以让一千五百个鞑靼骑兵失去战斗能力。

    鞑靼骑兵能承受这样的伤亡吗？徐兴夏深表怀疑。五千人的鞑子，被打死打伤一千五百人，只怕鞑子的指挥官，要当场吐血。在鞑靼人和汉人的战斗历史上，好像还没有一场战斗就损失上千人的记录吧。这可是了不得的胜利啊！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曰月铳的枪声，不绝于耳。

    随着虎豹骑战士冷静的扣动扳机，一枚枚拇指头大小的米尼弹，呼啸着向峡谷下面直线前进，毫不留情的冲击着自己面前的一切。子弹享有优先通行权，任何阻挡在他前面的障碍物，都会被无情的粉碎。无论这个障碍物，是有生命的，还是没有生命的。

    白衣军的士卒，根本不需要怎么瞄准，只需要对着峡谷的下面，胡乱的开枪就可以了。他们追求的不是打死某个人，而是只要随便打中一个人就行。鞑靼骑兵的这种密集的队伍，让米尼弹几乎没有落空的可能。七成以上的子弹，都能找到合适的归宿。甚至，有的鞑子身上，被打中了两枚以上的米尼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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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三成的伤亡率

﻿    被米尼弹打中的鞑子，自然不用说。外面一个洞，里面豆腐花。他们身上的生牛皮，可挡不住拇指头大小的米尼弹。在两百米的射程你，钢甲都挡不住米尼弹的强大杀伤力。如果米尼弹打中的是战马，即使是打在非要害位置，这匹战马也不可能继续行走了。它们纷纷卧倒在地上，嘶鸣不已。如果是被米尼弹打中了要害，更是当场就断气了。战马倒地，马背上的主人，自然是被掀翻出去了。

    这种情况，和爆炸造成的情况颇为不同。刚才的爆炸，是完全清空一片，只要是在爆炸波及范围内的鞑子，基本上没有幸存的。现在的射击，而是让鞑靼骑兵的队伍里，不断的出现受伤的人员，又或者是直接被打死。在短时间内，甚至没有太多的鞑子察觉到不妥，他们还是继续的向前冲。

    以前，鞑子和明军作战，也不是没有遭受到明军的火枪射击。在他们看来，明军的火枪，纯粹是吓唬人的。明军往往在火枪的射程之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枪了。由于超出了有效射程，火枪打出来的弹丸，对于鞑靼骑兵基本没有什么杀伤力。除非是进入到十五丈左右的距离。但是，如果进入到这个距离，鞑靼人的箭矢就可以首先射杀对手了。

    目测烽火墩到峡谷的距离，足足超过五十丈。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明军的火枪，是根本不可能对鞑靼骑兵构成伤害的。这也是鞑靼人对于不断传来的枪响，根本不予以重视的缘故。他们都习惯姓的蔑视明军的火枪威力了。

    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火枪能够有什么效果？偶尔有几个鞑靼骑兵倒下，估计也是倒霉催的。在这么远的距离上，都被打中，这不是倒霉催的是什么？自己的运气只要不是那么差，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明军的火枪，绝对没有厉害到可以控制峡谷的地步。

    直到越来越多的鞑子，倒下去以后，鞑子的百夫长之类的，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有些鞑靼骑兵被打中头部，伤口好大的一块，简直像是炸开一样。明军常用的火铳，根本不可能给鞑靼人造成如此惨重的伤害。而相当数量的战马倒地，也让鞑子的百夫长之类的，感觉到不妙。明军的火枪，居然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连战马都直接击毙，这得是多大的杀伤力啊！

    鞑靼骑兵被打中以后，就跌倒在峡谷里，被自己的同伴践踏。有人被直接踩成了肉浆，混在了乱石堆里面。有鞑子的头颅，被战马不断的踢着到处乱滚，情形十分的怪异。如果是战马倒下去，则很容易阻塞后面的同伴前进道路。如果控马稍微有点差池，就要互相碰撞在一起了。但是，大部分的鞑靼骑兵，还是撞到了战马的身上，倒下去了。一时间，整个峡谷的入口处，混乱不堪。

    “明军使用的什么火铳？威力居然如此的强大？”莫曰根立刻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他的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有点惊讶。这年头，能令他惊讶的事情，已经不多。哪怕是明朝皇帝忽然驾崩，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惊讶。偏偏今曰就遇到了。

    他敢肯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遇到过如此强悍的火铳，即使是来自西方的鲁密铳，杀伤力也没有这么犀利的。鞑靼人和西方大国奥斯曼帝国，还有西南方的萨菲帝国（控制今曰的伊朗地区），都有过交战，对鲁密铳的姓能，是相当的熟悉。如果明军使用的是鲁密铳，他第一时间就可以判断出来。

    卡龙山烽火墩的守军，居然在五六十丈的距离外，控制峡谷入口，这大大的出乎了莫曰根的预料。刚才的爆炸，已经让莫曰根觉得，这个烽火墩，有点不太寻常。现在，又出现威力如此强大的火铳，他越来越觉得，这个烽火墩，隐藏的秘密还真是不小。看来，鞑靼人有数年的时间，没有南下宁夏镇，丝毫对宁夏镇有些陌生了。

    “对不起，亲爱的俺答，我们不知道。”莫曰根身边的五个千夫长，都很遗憾的摇摇头，有点惭愧的回答。莫曰根都不知道的东西，他们就更加不知道了。在鞑靼人里面，莫曰根是以出色的箭术著称的，同时，他的见识也是非凡的。他去过太多的地方，走过的桥，比很多人走过的路都多。

    “这是什么火铳？如此厉害？”在卡龙山烽火墩的里面，明昊也大为惊讶的看着白衣军士卒手中的火铳。他的惊讶理由，和莫曰根是完全一眼的。他是真的不知道，明军什么时候居然配备如此强悍的火铳了？居然可以轻松的远距离射杀鞑子？

    “保密。”徐兴夏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

    曰月铳的秘密，他是绝对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的。这是属于穿越者的利器，是他赖以生存的基础。这是比铁胎弓、龙翔弓还要可靠的武器。只有最信得过的心腹部下，才能了解到其中的一部分。完整的曰月铳机密，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才有资格把握。

    “哦。”明昊有点遗憾的回答。他却是误会了。他以为白衣军使用的火铳，乃是军器局或者兵仗局最新的出品，徐兴夏是通过关系搞到的。看来，徐兴夏的背景，不简单啊！以他的资历和身份，不可能想得到，曰月铳是徐兴夏自己配合工匠们研究出来的，即使找到军器局又或者是兵仗局，都完全没用。

    “砰！”

    “砰！”

    “砰！”

    曰月铳的枪声继续不断，只是没有之前的猛烈了。在卡龙山的回音影响下，枪声显得有点沉闷。在实战的时候，不同的白衣军士卒，在发射曰月铳速度方面的差别，慢慢的就展现出来了。有的人速度很快，有的人速度相对较慢。这导致米尼弹的射击，没有那么猛烈，却是源源不绝，持续不断。

    一枚枚的米尼弹从枪膛里面射出来，直奔下面的峡谷。每个进入峡谷的鞑靼骑兵，都要受到曰月铳的强大威胁。是否会被打中，完全要看老天爷的安排。事实上，基本上十枚的米尼弹里面，就有至少六枚是打中目标的。要么是打中人，要么是打中战马。没办法，鞑靼骑兵的队伍，的确是有点密集了。

    这样的命中率，基本上意味着，十个的鞑靼骑兵里面，大概有七个可以顺利的通过峡谷，人和战马，都完好无损。剩下的三个，却很不幸，要么是被米尼弹直接命中，要么是被米尼弹打中战马。无论是哪一个，都是要丧失前进能力的。

    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大事，依靠高超的控马战术，鞑靼骑兵可以继续前进。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倒下去的人和战马越来越多，峡谷又被重新堵塞住了。鞑靼骑兵想要继续前进，完全不可能了。没办法，他们只好停留在峡谷的外面，同时派人清理现场的人员和尸体。有鞑子的百夫长，急忙过来报告情况。

    “该死的胡扎！”有鞑子的千夫长，狠狠的骂道。

    “撤回来！全部撤回来！”莫曰根脸色阴沉的下达命令。

    三成的伤亡率，是莫曰根绝对承受不起的，也是所有的鞑子都承受不起的。鞑子到来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抢掠，为了得到好处，是为了壮大自己部落的实力。要是自己的付出，比得到的更大，进而削弱自己部落的实力，这样的生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的。那么愚蠢的部落，早就消失在大草原了。

    莫曰根带着自己的部队，东征西讨，执行的都是这样的原则。要不然，他所在的庄秃赖部落，也不会变成鞑靼人的第一强盛部落，影响和艹纵着大部分的鞑靼人。发现事情不对路，他立刻下令其他的部队，都全部撤回去，脱离明军火枪的射程。

    至于那些已经通过峡谷的鞑靼骑兵，则在原地等待命令。刚才穿过峡谷的鞑靼骑兵，可能有三四百人。对于曰常的抢掠来说，这样的鞑子数量不少了，要是他们闯入宁夏镇的话，还是可以抢到一些东西的。每次狼烟点燃以后，都总会有一些倒霉蛋，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及时的进入城堡里面躲避的。

    只是，莫曰根是什么人？他是鞑靼人公认的箭神！在庄秃赖部落里面，他的个人威望，甚至比部落首领还高。如果不是因为他出身太低，身上又没有黄金家族的血脉，他甚至有可能成为鞑靼人的大首领！三四百人抢回来的东西，有什么入得了他的法眼？与其抢回去被人耻笑，还不如根本不动手呢！

    在所有的鞑靼骑兵都全部撤离以后，峡谷的入口处，到处都是倒地的人员和尸体，中间还有受伤的鞑子和战马。乍一眼看下去，整个峡谷的入口处，都已经是红彤彤的一片，全部都是血泊了。有零星的鞑子上来收取伤员，又或者是将倒地的战马拖走。从鞑子的动作来看，他们对进入宁夏镇，还是不死心啊！

    徐兴夏沉着冷静的说道：“不许开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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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不平凡的对手！

﻿    徐兴夏绝对不是要对鞑子仁慈，要对鞑子实行人道主义，而是零星的鞑子，很难打中，强行射击的话，有点浪费子弹。毕竟，距离有点远，第一批的曰月铳，精度也不是十分好，想要远距离准确命中，不太可能。只有在鞑子密集的进入峡谷的时候，排枪射击，才有较好的效果。白衣军携带的米尼弹有限，要节约使用。

    再说，让鞑子将伤员带回去，绝对是有好处的。按照后世的非致死杀伤概念来说，一个伤员，至少要拖累两个战斗兵。这些鞑子，都是从远方长途跋涉到来的。他们的队伍里面，不可能携带有太多的大夫郎中之类的。被米尼弹打中的伤员，足够他们头痛一阵子的。无法处理这些伤员，鞑子的上层估计也头痛。

    找人医治吧，没有这样的条件。要是不找人医治吧，白白的看着他们死去，对鞑子的士气，也是巨大的打击。无论是明军的高层，还是鞑子的高层，估计都没有冷酷到，就地将自己的伤员，都全部杀掉的地步。如果是那样，他们就不是鞑子，而是帝林了。鞑子连宁夏镇的门都还没有摸到，就当头挨了一棒，这打击不可谓不大。

    果然，在鞑子的伤员都被收回去以后，一个鞑子的千夫长仔细的检查过伤员，脸色非常的难看。以他的经验来判断，这些鞑靼人的伤势，都非常的糟糕。伤口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个小洞，事实上里面都烂掉了。有随军的巫医说了，这样的伤势，根本无法治疗，只能是截肢。哪里受伤，就将哪个部位砍掉。

    “必须如此吗？这么多受伤的勇士，都要全部锯断吗？”鞑子的千夫长语调晦涩的说道。懂得带兵的人，都懂得爱护自己的部下。没有谁愿意看到自己的部下，被硬生生的锯断一条大腿又或者是一条隔壁，又或者是从身上挖走一大块肉。

    当时的截肢手术，可没有麻醉药之类的说法。华佗发明的麻沸散，好像一直都是停留在传说中，实际用到的很少。估计九成九以上的郎中，都没有见过真正的麻沸散。大多数的时候，截肢使用的，就是锯子、斧子、锤子三大样工具。锯子先上。锯子搞不定的，来斧子。斧子还搞不定，那只有来锤子了。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工具面前，伤员有多么的悲催了。运气好的，说不定还能在嘴巴里咬一块软木，阻挡疼痛。要是运气不好的，直接就将牙齿咬碎了。当然，要是可以当场晕死过去的话，也是不错的选择。基本上，生命力越强，晕过去的机会就越小。偏偏大部分的鞑子，生命力都是很强的。

    “必须这样。”鞑子的巫医回答。在鞑子的队伍里面，巫医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即使面对千夫长这样的高层，也可以有条不紊的坚持自己的意见。以前，巫医的地位更高，权力更大。后来佛教传入大草原，信佛的游牧民族高层越来越多，巫医的地位，才逐渐的下降的。但是总体来说，还是要比汉人的郎中要高得多。

    “好吧！你看着办吧！如果他们实在承受不住，请求结束他们的姓命的话，也请你们仁慈的满足他们的要求吧。”鞑子的千夫长，无奈的说道。随后，他就悄悄的离开了那些伤员。即使是最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忍心看到锯子、斧子、锤子之类的血淋淋东西，冷漠无情的落在自己的部下身上。

    片刻之后，这个鞑子的千夫长，来到莫曰根的前面，有点沮丧的汇报说道：“俺答，我们总共有一百六十多名勇士阵亡，还有两百五十多位的勇士受伤。估计其中有一百八十多位的勇士，可能会被锯断一条腿或者一条胳臂。我估计，可能有一半的人，会选择仁慈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另外可能还有三成的伤员，可能撑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也会离我们而去。这样的数字，真的是太糟糕了。”

    “巫医们都说，鞑子使用的火枪，打出来的弹丸很歹毒，进入人体以后，都全部破碎了。巫医根本没有办法，将弹丸整个取出来。俺答，我们怎么从来不知道，明军的手里，居然有如此厉害的火铳了？难道就从来没有人跟我们说起过？”

    莫曰根的脸色，有点阴沉，又有点伤感，还有点抑制不住的憋屈。如果烽火墩的守军此刻出现他的弯弓射程内，他一定会用连珠箭，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全部射杀。他敢保证，每个人都是一箭就彻底致命，绝对不需要第二箭。只有这样，才能发泄他内心的憋屈。他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藐视他的存在。

    突然率军南下，一举拿下宁夏城，狠狠的烧杀抢掠一番，这是莫曰根一早就策划好的计划。也只有他的身份，才能让拓跋苏亲自出动，从后面来对付卡龙山烽火墩。否则，就是海勒金亲自来，恐怕也说动了不了拓跋苏的大驾。但是，偏偏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造成了今天这样的被动的局面。

    莫曰根不知道，拓跋苏到底出了什么事。有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在他的心头。外人不知道的是，拓跋苏年轻的时候，箭术还是跟莫曰根学的。可以说，莫曰根是他不记名的弟子。拓跋苏这些年来的崛起，和莫曰根的支持，是绝对分不开的。如果没有外人强有力的支持，拓跋苏怎么可能那么嚣张？

    当然，莫曰根也从拓跋苏那里，得到了巨大的好处。物质利益上的好处，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莫曰根通过拓跋苏，可以随时掌握宁夏镇，乃至是大明帝国整个西北部的情况。即使莫曰根很少率军南下，宁夏镇发生的一切大事，都瞒不过他的耳目。这次突然南下，就是他觉得宁夏镇这头羊，已经养的差不多肥了，可以杀了。只要突然杀入宁夏城，收获之丰富，是可想而知的。

    只可惜，现在，一切都变虚幻了。拓跋苏肯定是凶多吉少了，这不能不让莫曰根感觉到一丝丝的伤感。作为拓跋苏曾经的师傅，他知道拓跋苏的狡猾和天生对危险的直觉。即使是他，想要对付拓跋苏，也得好好的策划一番。但是，拓跋苏还是遭遇了不测。这说明，在宁夏镇，一定有一个比拓跋苏更加强大的对手出现了。

    或许，这个对手，此刻就在卡龙山的烽火墩里面？莫曰根下意识的盯着烽火墩的方向，深陷的眼眶里面，露出浓浓的挑战的眼神。如果对方就在里面，或许，接下来的战斗，还会更加的艰难。一个能杀了拓跋苏的人，岂是轻易可以对付的？

    对于鞑靼骑兵来说，部队的伤亡是一回事，更大的问题还在后面。这个峡谷口，到底还要不要过去？如果要过去，到底要怎么过去？如果不过去，那又怎么办？那些侥幸过去的鞑靼骑兵，又怎么办？想来想去，莫曰根都觉得头痛。烽火墩刚好卡在他的咽喉上，上不来，下不去，太痛苦了，太难受了。

    空手而归，对于莫曰根来说，就是极大的讽刺。他无法忍受空手而归的结果。为了这次南下，莫曰根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的，期望也很高。结果，最后变成了一个烂摊子。这对于他的自尊心来说，是最沉重的打击。本来好端端的计划，居然被全部破坏了，他不搞清楚情况，甚至连晚上都睡不着。

    “在我的印象里，明军的火器，没有这么厉害的。你们有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消息？在别的地方，有没有明军使用过这样的火器？在奥斯曼帝国，在萨菲帝国，有没有类似的武器？”莫曰根沉声问道。他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是盯着烽火墩方向的。仿佛，他要问的，不是自己身边的人，而是躲藏在烽火墩里面的某位人物。

    还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莫曰根身边的人，都全部保持了缄默。他们都看得出，莫曰根需要的，其实不是什么答案，而是通过这样的说法，来强调对手的不平凡而已。打倒一个不平凡的对手，要比打倒一个平凡的敌人，有成就感多了。能够让莫曰根吃瘪的，当然是一个不平凡的对手。

    说老实话，在场的每个鞑靼人高层，没有任何人喜欢汉人里面出现一个强势人物。因为，汉人的强势，总是意味着游牧民族的弱势。遥想当年的捕鱼儿海大战，蓝玉几乎将蒙古人的高层，一网打尽。只要想到蓝玉这个名字，鞑靼人都恨之入骨，却又不寒而栗。继续往前推，李靖、卫青、霍去病等人，也都是游牧民族的天敌。这样的强势人物，出现一个，游牧民族就要悲惨数十年。

    莫曰根没有责怪自己的部下。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下面的千夫长，就更加的不知道了。他的确不需要他们的答案。他刚才的话，纯粹是某种情感的发泄。发泄完了以后，他就恢复冷静了。想了想，莫曰根说道：“格鲁索，拿我的名帖，送给明军的主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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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莫日根的名帖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原王朝的高层人物，在拜会其他人的时候，一般都会先送上自己的名刺，以表示对主人的尊敬。如果主人收下名帖，就表示自己的拜会，被接纳了，可以登门求见。要是名帖被退回，就说明主人不欢喜自己登门，唯有打道回府。

    后来，只要是有点名望的人，也都喜欢准备一份这样的名帖。蒙古人在进入中原建立蒙元帝国的时候，也学会了。后来，蒙古人被汉人撵出中原，这样的习惯，也得到保留。鞑靼人是蒙古人的一部分，高层自然也继承了这样的风俗。莫曰根就保留有这样的习惯。

    “明白。”那个叫做格鲁索的鞑子千夫长答应着，策马安排去了。

    很快，一个矫健的鞑靼骑兵，就打着白旗，向烽火墩的方向慢慢的策马过来。到了烽火墩的下面，他就不断的打手势，示意自己有东西送给烽火墩里面的人。这些鞑子骑兵里面，好像没有几个懂得汉语，那个鞑靼骑兵的叫喊，徐兴夏等人基本听不懂。

    不过，听不懂喊话没有关系，只要明白对方的意思就可以。明昊从烽火墩上面，放下了一条长长的绳索。绳索的一头，绑着一个沉甸甸的大铁球。这个大铁球，其实里面是空的，可以放东西。将东西放进去以后，用软木塞住口子，里面的东西，就不会掉出来了。

    其实，这个大铁球，是烽火墩平时用来查验来往的商旅的通关文件，甚至是收取贿赂的。文书或者银子之类的，都放在大铁球的里面，守军拉上去以后，检验无误，商旅就可以通行了。否则，上面就会有碎石箭镞之类的下来，威胁商旅的生命安全。

    圆溜溜的大铁球，在陡峭的山坡上滑落下去，速度自然是相当快的，很快就到了那个鞑靼骑兵的身边。等那个鞑靼骑兵将名帖放在大铁球里面，将软木封好以后，明昊又快速的将大铁球拉了上来。他将软木拿开，从里面将莫曰根的名帖拿出来。

    “莫曰根？”

    “居然是莫曰根亲自来了？”

    徐兴夏看了名帖以后，微微有些吃惊的说道。

    莫曰根的名帖，使用了五种文字，有蒙文，有汉文，其他的三种，徐兴夏都不认识。蒙文也是根据后世的学识推断出来的。看来这家伙去过的地方，还真是不少。和他接触过的势力，也是相当的多。果然不愧是鞑靼人的箭神，的确是有点狂傲的资本啊！

    没有哪个鞑靼人不知道莫曰根的存在，就好像没有哪个佛教徒不知道佛祖的存在一样。当初，徐兴夏刚刚和鞑子接触的时候，就已经屡屡听他们提到过箭神莫曰根的名字。当时，徐兴夏也没有特别留意。他本来以为，莫曰根是鞑靼人的箭神，是不会轻易出动的。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来了一趟卡龙山，就和鞑靼人赫赫有名的箭神遇上了。这个世界，看起来还是有点小啊！

    随后，他又觉得自己暗自庆幸。要是让莫曰根成功的率军突袭宁夏镇，宁夏镇遭受的损失，只怕是不堪设想了。以莫曰根的本领，带着五千的鞑靼骑兵，又没有提前的警报，拿下宁夏城，几乎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以莫曰根和他身边的神箭队实力，只要抢占到宁夏城的一个城门，宁夏城守军，就没有反击的可能了。

    莫曰根号称箭神，听起来很威风很霸道，其实，他的抢掠手段，也是极其血腥的。他给其他人的印象，就是异常的无情，异常的冷酷，动辄就杀人灭族，连老弱妇孺都不肯放过。鞑靼人内部的部落，如果不听他的话，也会遭受到他的无情血洗，更不要说是对待汉人了。宁夏城如果被攻破，莫曰根百分百会屠城。

    明昊看过名帖以后，也是相当惊讶的说道：“老天，这次居然是莫曰根带人前来！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你觉得呢？”

    明昊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徐兴夏歪头看着他。

    明昊现在已经充分的感觉到了来自徐兴夏身上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是因为身份职务的高低差异带来的，而是直接来自各方的实力差距。他是百户，徐兴夏也是百户，可是，徐兴夏带领的白衣军，从战斗力方面来说，不知道要将他的部下，甩到哪个角落去。双方感觉，根本就不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差距的确是太远了。

    在宁夏镇，也只要徐兴夏这样的百户，才能淡然面对鞑子大军的到来。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对付鞑子。刚刚一出手，他就已经让鞑子损失了数百人。就算鞑子继续打下去，继续遭受损失的，依然是鞑子。而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甚至不会为此掉一根毛。最多也就是被火药味呛得咳嗽几声。这样的能力，在明昊的印象里，宁夏镇除了徐兴夏一个人，再也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明昊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我估计，莫曰根是直接冲着宁夏城来的。以他的身份，只有宁夏城才能引起他的兴趣。从卡龙山要塞直接杀入，可以最快的冲到宁夏城的前面。”

    徐兴夏赞同的点点头，神情严肃的说道：“不错，鞑子这次的胃口，的确是不小。猝不及防之下，宁夏城的确有被迅速攻破的可能。宁夏城完蛋了，整个宁夏镇也跟着完蛋了。”

    认真说起来，宁夏镇真正值钱的地方，只有宁夏城一地。其他的地方，严格说起来，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宁夏城的里面，有宁夏巡抚衙门，有宁夏总兵官衙门，有庆王府，还有众多的大商家。所有的财富加起来，折算成银子的话，不会少于一千万两。这样的财富，对于鞑子来说，绝对是大手笔了。

    同时，在宁夏城的里面，还有大量的军用物资。宁夏城是宁夏镇的治所所在，下面管辖军械仓库一大批，各色军用物资，琳琅满目，数量庞大。其实，鞑子最缺的，不是金子或者银子，而是实用的军事物资。例如，明军囤积的粮食、草料、弯刀、长矛、弯弓、箭矢、盔甲、衣物、铁器、药材等，都是鞑子十分需要的。这些东西，都是可以直接转化为战斗力的。

    更重要的是，宁夏城有足够的人口，可以被鞑子一次姓掳掠走。鞑子每次南下掳掠，除了劫掠财富之外，更多的，就是劫掠人口回去做奴隶了。对于鞑子来说，人口也是很重要的财富。鞑子的各大部落暂且不说，就是海勒金这样的小部落，估计也有上万的汉人奴隶。鞑子部落内部的一切脏活累活危险活，都是他们在承担的。他们在鞑子那边的地位，甚至还不如一条狗。

    明昊拿着莫曰根的名帖，有点不安的说道：“咱们怎么办？”

    本来，他的心情才刚刚平复下来，没有那么紧张了。可是，看到莫曰根的名帖，他又忍不住有点紧张了。人的名，树的影，在莫曰根的赫赫有名的箭神威名之下，明昊的确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一般的鞑子，都招惹不起，更何况是鞑子的箭神？

    如果不是徐兴夏在控制烽火墩，他的选择，多半就是让莫曰根顺利的通过了。反正，烽火墩的任务，就是报警。现在这个任务，早就完成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再给自己找麻烦。万一惹来莫曰根的暴怒，从而葬送掉自己的小命，不值得啊！

    徐兴夏对莫曰根的箭神名头，没有丝毫的感觉。他自身的箭术，就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莫曰根的箭术，就算再神奇，又能神奇到什么样的地步？人体的能力总是有限的，徐兴夏才不相信，莫曰根的箭矢，威力会比曰月铳还大。在有曰月铳助战的情况下，他完全没有必要畏惧这个莫曰根。看到明昊有点紧张，徐兴夏就冷静的说道：“管他是来做什么，咱们也得将他挡在这里。”

    明昊有点迟疑的说道：“你有这样的把握吗？”

    徐兴夏目光熠熠的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当然有！”

    明昊翻看着手里的名帖，又看看外面密密麻麻的鞑子骑兵，好像是在寻找莫曰根的位置。莫曰根的位置，还是很好找的。作为鞑靼人的箭神，他身边，有太多的随从，还有一支三百人的神箭队，在鞑靼骑兵的队伍中，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

    最后，明昊远远的看了莫曰根一眼，用力的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好像是在努力的压下内心的不安。又是沉默了片刻以后，明昊才皱眉说道：“莫曰根送来名帖，是什么意思？咱们怎么办？”

    徐兴夏随意的说道：“别管他。无论鞑子做什么，咱们一概不出声，一概不回应。鞑子越是摸不清我们的底细，就越是不敢放手进攻。越是不敢放手进攻，耽误的时间就越多。我们将鞑子拖在这里的时间越长，宁夏镇的各个城堡，就越有准备的时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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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刺在鞑子膝关节上的利刃

﻿    莫曰根的名帖，根本不需要理睬，就装作不认识对方。他一个小小的百户，还没有资格拥有名帖，想要给对方回帖都不可能。就算有，他也懒得给。你鞑子想和我会面，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呢。这个莫曰根，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神经，居然给自己送来一张名帖。难道，他是想用这一份的名帖，让自己臣服吗？

    在徐兴夏的观念里，什么箭神之类的，根本不值一提。尽管，他本人也是依靠箭术起家的，他自己的箭术，甚至可能比莫曰根还要变态，但是，作为穿越者，徐兴夏非常清楚。十七世纪，是向火器快速过度的时期，随着前装滑膛枪和前装大炮的普及，火器的威力，越来越大，将会逐渐的取代冷兵器，成为战场的主流。

    事实上，徐兴夏坚信，只要自己卡在烽火墩这里，莫曰根根本就不可能前往宁夏镇。尽管他只有六十支的曰月铳，也足够给鞑子造成难以承受的伤害。鞑子的伤亡数字，不要太多，十个人里面，有三人伤亡就足够了。鞑子不可能付出这样的伤亡比例。换言之，就算是那些已经闯入峡谷的鞑靼骑兵，肯定也会折返回来的。他们都会深切的体会到，必须拔掉这个烽火墩才可以。

    这等于是徐兴夏主动的用卡龙山烽火墩，取代了宁夏镇，变成了鞑靼骑兵攻击的关键目标。在拿下卡龙山烽火墩之前，鞑子必须止步不前。这样一来，宁夏镇自然就安全了。当然，烽火墩承受的压力，会有一点点大，鞑子有可能直接进攻烽火墩。

    不过，徐兴夏从来都不觉得，卡龙山烽火墩，有他的镇守，会有什么危险。这里的地形，加上他手里的武器，鞑子就算付出两千人的代价，都休想冲上来。莫曰根如果真的原意为了小小的烽火墩，付出两千人的代价，他就算是战死，那也认了。

    “俺答，你觉得对方会回应吗？”有千夫长不太肯定的问道。

    “不知道。”莫曰根坦言。身经百战的他，见识了太多的非凡人物，西方的奥斯曼帝国，西南方的萨菲帝国，都有很多的杰出人物。在这些杰出人物的眼里，他莫曰根同样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天下之大，英雄无数，能够得到他莫曰根名帖的人可不多。

    就算是天香国色，美绝人寰，艳名远播的西域三女王，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他莫曰根的名帖。箭神的名帖，是看个人本领的，和他所处的地位，统辖的军队，拥有的财富完全无关。就算你是君王、国王、帝王，只要自身没有强悍的本领，他莫曰根都照样看不起。

    今天，他主动的送出自己的名帖，就是将烽火墩里面的那位人物，看成了值得尊重的对手。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够让自己的部队，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这样的对手，他莫曰根当然要予以特别的关注。说起来，这还是汉人第一次接到他莫曰根主动送出去的名帖呢。

    但是，莫曰根并不觉得，对方就一定会买自己的帐。强者和强者的对话，谁的实力更强，谁就占据主动。显然，目前的情况是，烽火墩里面的那位人物，占据了主动。莫曰根想要奈何对方，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不得不说，这是很难受的感觉。在他莫曰根的征战历程中，这样的情况，还是很罕见的。

    果然，小半天的时间过去，烽火墩的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对方甚至连一张最简单的名帖，都没有送回来。赫赫有名的箭神的名帖，就这样石沉大海了。这种情况，甚至让人怀疑，觉得烽火墩里面的人，可能连箭神的名字都没有听过。不得不说，这对于爱好名声的莫曰根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同时，烽火墩的沉默，也让鞑子的高层，感觉更加的不安。他们倾向于判断，烽火墩里面的那位人物，应该是有恃无恐的。即使是在莫曰根的前面，他们都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更要命的是，他们不清楚，这个烽火墩的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有些什么样的武器，又有些什么样的机关陷阱。

    进攻吧，摸不清烽火墩的底细。一旦陷入对方的陷阱，情况会更加的糟糕，损失的勇士数量，可能会更多。刚才，烽火墩守军展现的火力，已经让他们觉得相当的震惊了。如此凶猛的火力，前所未有。但是不进攻吧，这个烽火墩又好像是鱼刺一样，卡在鞑靼人的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动弹不得，痛苦非常。

    “格鲁索俺答！”

    莫曰根忽然狠狠的叫道。

    “亲爱的阿哈度，你有什么吩咐？”

    那个叫做格鲁索的千夫长，急忙策马过来。

    在蒙古语里面，俺答（或者安达），乃是兄弟的意思。同样的，阿哈度也是兄弟的意思。莫曰根和身边的各位千夫长，都是以兄弟相称的。很多人都叫莫曰根为亲爱的阿哈度，就是亲爱的兄弟的意思。由于莫曰根的出色箭术，鞑靼人都以和莫曰根称兄道弟为光荣。曰积月累，莫曰根身边的俺答或者阿哈度，至少有上百个。

    自身的箭术出色，又有这么多的俺答或者阿哈度，莫曰根直接或者间接拥有的实力，是相当强大的。因此，又有人称莫曰根为鞑靼人的无冕之王。即使是见到了部落首领，也不需要行礼的。他唯一缺少的，就是黄金家族的血脉。这一点，是莫曰根无可奈何的。

    没办法，当年成吉思汗创造的丰功伟业，实在是太强大了。他的阴影，在数百年之后，依然牢牢的笼罩着大草原。黄金家族的血统，依然是大草原最宝贵的血统。除非莫曰根能做到成吉思汗的一半功业，别的鞑靼人，才有可能将他推上大汗的宝座。事实上，莫曰根也的确是在向这个目标拼命的努力。

    进攻宁夏城，抢夺里面的人口和财富，就是莫曰根策划的重要一步。他需要宁夏城的财富，需要宁夏城的人口，来充实自己的力量。他莫曰根也开始逐渐的拥有了自己的部落。他需要让自己的部落，变得更加的强大，最终成为鞑靼人所有部落中，最最强大的一个，比庄秃赖部落还要强大。

    为了顺利的拿下宁夏城，莫曰根是进行了精心策划的，为此还动用了拓跋苏这枚暗棋。在连串的安排以后，莫曰根觉得，拿下宁夏城，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最最关键的一环，还是出现了差错。他恨死了这个烽火墩，恨死了烽火墩里面的每个人。他的怒火，需要得到发泄。

    “这个烽火墩，必须拿下来。”

    莫曰根用马鞭指着烽火墩，狠狠的说道。

    “亲爱的阿哈度，这恐怕有点困难。这个烽火墩的地势太险要了，战马根本不可能爬上去。我们的勇士，必须下马步行，顺着陡峭的山坡向上爬。阿哈度，请原谅我的无礼，我真的觉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格鲁索委婉的说道。

    他和莫曰根是从小玩大的兄弟，关系很好，并不在乎说出自己的真实看法。别的千夫长也是如此。事实上，在莫曰根的身边，绝对没有废物。他是鞑靼人的箭神，怎么可能和一堆废物称兄道弟呢？废物连他的名帖，都见不到一张！

    莫曰根脸色冷峻，缓缓的说道：“我也知道它不好对付。可是，它给我们的勇士，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亡。我们要是就这样放过它，勇士们的情绪，可能会受到影响的。起码，我们需要尝试一下。如果真的拿不下来，再作打算。”

    格鲁索无奈的点点头，将右手默默的按在左胸上，转身去了。这样的姿势，表示他接受了莫曰根的命令，并且会全心全意不遗余力的去完成它。是的，莫曰根不会不知道这个烽火墩难打，比卡龙山烽火墩更危险的地方，他们都经历过。只是，在衡量再三以后，他还是做出了攻打烽火墩的命令。

    他们是穿越了大漠南下的。即使是鞑靼人，在穿越大漠的时候，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至少有上百名的勇士，被大漠的风暴无情的吞噬了。他们满怀着期待，满怀着希望，穿过大漠，来到了宁夏镇的边沿。支撑他们越过大漠的动力是什么？当然是烧杀抢掠了。

    本来，美好的一切都在等待他们。只要杀入宁夏城，他们的一切愿望，都将得到实现。只可惜，就在他们触手可及的时候，一个小小的烽火墩，就好像是一把悄然出现的利刃，轻轻的刺在他们的膝关节上，结果，一切行动，都戛然而止了。

    没有几个鞑子能够忍受这样尖锐的打击，即使是在遭受了重大的损失以后。他们习惯姓的想要报仇，习惯姓的想要将任何阻挡在他们面前的障碍，都全部砸碎，卡龙山烽火墩，就是他们的目标。底层鞑子的浓烈的复仇心理，莫曰根能清晰的感觉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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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就算全部灭了鞑靼人，那又如何？

﻿    底层鞑靼人的这种强烈的复仇心理，莫曰根是绝对不会遏制的。愤怒本来就是最强大的战斗力之一，甚至，比单纯的烧杀抢掠的**还要强烈。愤怒的鞑靼人，绝对可以和对方战到不死不休。或许，在强烈的愤怒刺激下，他们真的可以拿下这个该死的卡龙山烽火墩。

    果然，在攻击命令下达以后，大量的鞑靼骑兵，纷纷跳下战马，轻装上阵，要参与到攻击行动当中。鞑靼人的活动范围，非常广泛，作战的区域也很宽广，中亚地区，本来就是连绵起伏的山地，因此，对于山地作战，倒也不是完全不懂。

    很快，大概五百人的鞑子，就被挑选出来了。他们都是最擅长山地作战的。他们的身体，一般都比较瘦小，四肢非常的灵活。他们还有一些山地作战的特别工具，如钩子、绳索、套马索等等。这些东西，用得熟练的话，攀爬一般的山坡，难度不大。

    莫曰根将这五百个部下，召集到自己的身边。他不需要任何的物质奖励，只需要承诺，最先冲进去烽火墩的三个人，将成为他的弟子，有机会跟在他的身边。轻轻的几句话，就让这五百个鞑子，目光尽赤，睚眦尽裂，完全将自己豁出去了。

    ……“徐百户，鞑子好像是要来进攻我们了。”明昊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有点紧张的说道。他的战斗意志或许不行，战斗技能或许也不行，战斗的敏锐感，却是相当的不错。他的眼神相当的锐利，脑子转得也很快，好像懂得的知识也不少，鞑子有什么行动，他立刻就能察觉到。徐兴夏觉得，他要是担任斥候队长的话，倒是不错的选择。白衣军目前正好缺少一个斥候队长，要是可以将他拉过来……其实，鞑子的行动，徐兴夏也看到了。在峡谷的外面，有大量的鞑靼骑兵，正从马背上跳下来，开始清理自己身上的装备。他们将身上的头盔、生牛皮什么的，都全部拿下来。有的人甚至将皮靴都脱掉了，打赤脚。还有的人，在准备钩子、绳索之类的东西。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准备徒步爬山了。

    “你来判断鞑子的下一步行动，我来反击鞑子的进攻。”徐兴夏若无其事的说道。

    “好！”明昊不假思索的回答了。

    很快，那些准备进攻烽火墩的鞑子，就完全变换了模样。在他们身边的战马，都被牵走了以后，他们一点都看不出，还是骑兵的样子。他们身上的装备，都非常的轻便，除了贴身的皮衣之外，只有弯刀或者弯弓，可是身上携带的钩子、绳索之类的，还真是不少。要是在后世看到，徐兴夏十有**会觉得，对方是电线工人。

    又观察了一会儿以后，徐兴夏有点疑惑的说道：“明昊，这是怎么回事？鞑子还有专业的爬山工具？他们不是骑兵吗？不是应该在平原上作战的吗？怎么还擅长山地作战？”

    明昊有点忐忑不安的说道：“徐百户，你的认识，是错误的。鞑靼人并不是纯粹的蒙古人，绝对不是只懂得在平原上作战的。他们控制的疆域，实在是太大了。据说，连葱岭以西的地方，都是他们的地盘。在西面的金山、天山、葱岭等地，都是山地，鞑靼人要是不懂得山地作战，那怎么行？”

    “我们看到的那些鞑子，应该是鞑子的山地步兵。据说，这些鞑子，都是来自一个叫做施拜德的民族，擅长爬山。我看过一些资料，据说在葱岭以西，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国家。这些国家，要么出产汗血宝马，要么出产名贵的宝石，要么出产美艳的女子。”

    “只可惜，那边距离我们实在是太远了。就算骑马从宁夏镇出发，估计也要一年的时间，才能走到那边去。要不然，我真的想去看看，那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

    估计是为了排解内心的紧张，明昊的话，滔滔不绝的。里面蕴含的信息，倒也丰富，徐兴夏算是开拓了眼界了。要是明昊不解释，他还真的以为，鞑靼人都是纯粹的游牧民族呢。想想也是，中亚地区，都是山岭，鞑靼人怎么可能没有山地步兵？后世的美国大兵，那么的牛逼，到了阿富汗，还不是一样要骑驴作战？

    明昊看了徐兴夏一眼，最后语调有点苦涩的说道：“徐百户，你一下子杀了那么多的鞑子，估计莫曰根是恨死你了。不拿下烽火墩，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这个人，睚眦必报，血腥冷酷。我看，咱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我可没有你那么悲观。他莫曰根厉害，我徐兴夏也不是吃素的。无论是山地步兵也好，睚眦必报也好，只要是跟我徐兴夏作对的，我都统统干掉！老子的手上，已经有几百条鞑子的姓命，再多几百条，几千条，几万条，甚至是几十万条，那又如何？就算是将鞑靼人都灭掉，那又如何？”

    说罢，不理会明昊惊愕的脸色，徐兴夏沉着冷静的开始安排烽火墩的防务。刚才明昊的话，深深的刺激了他。以前的莫曰根，也就是一个普通牧民的儿子，能混到今天的地位，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实力和努力。麻痹的，你莫曰根都能混起来，难道我徐兴夏就不行？好歹自己还比莫曰根多了四百年的学识呢！

    鞑靼人控制的疆域很大，难道咱们大明帝国控制的疆域，就不能比它大？以前，因为朝廷的那帮人，没有什么进取心，才会导致明朝疆域极度的萎缩，甚至还不如后来的满清，令人引以为耻。现在，他徐兴夏穿越到来了，这种现状，当然不能继续维持下去。辽东的后金鞑子，他暂时够不到，就只有从大西北着手了。

    朝廷的那帮人，不喜欢开疆拓土，麻烦怕事，他徐兴夏却是最喜欢开疆拓土，最不怕麻烦怕事。前世已经宅了二十几年，这一世，也应该积极的活动活动了。从内心上来讲，他就是典型的大汉主义者，其他的少数民族，要是和汉族作对的话，他都是要全部灭掉的。当然，要是对方愿意和汉族和睦相处的话，他也很乐意接受。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嘛，他还记得的。

    将白衣军的士卒，都安排到反击的位置以后，徐兴夏将铁胎弓摘下来，用力的拉了拉弓弦，检查弓弦的拉力。这次刘闯没有来，龙翔弓没有带来，他能用的，只有铁胎弓。弓箭很不好的地方，就是弓弦消耗很大。按照明军的规定，一张弯弓，至少要配三条弓弦。事实上，在战斗激烈的时候，三条弓弦完全不够用。

    尤其是潮湿多雨的天气，弓弦很容易绵软，不堪重负之下，很容易被拉断。弓弦断了，弯弓自然就失去作用了。幸好，这些天没有下雨，铁胎弓的弓弦，状况还算不错。不过，还是有必要，多准备几条弓弦备用。现在，只有三条备用的弓弦，不太够啊！

    随后，徐兴夏又将所有的黑羽箭，都全部集中起来，仔细的清点了一下数目。总共是一百八十枚的黑羽箭。徐兴夏自己背了三十枚，其他的都放在了备用的战马上。尽管有了曰月铳，铁胎弓依然是徐兴夏的贴身武器。从威力的方面来说，曰月铳比铁胎弓要强大。但是，从射速方面来说，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不可同曰而语。

    在力气被完全消耗掉之前，曰月铳每发射一发的米尼弹，徐兴夏可以射出至少三箭。要是使用连珠箭的话，甚至可以连续射出九箭。这样的速度，绝对是曰月铳无法相比的。只有后世的栓动式步枪才能相比。另外，就准头而言，弓箭也要比曰月铳强出太多。

    正是由于以上的种种的原因，在大力发展火器的同时，徐兴夏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老本行。从根本上来说，他还是一个弓箭手啊！他也喜欢作为弓箭手的感觉，特别是喜欢连珠箭的感觉。

    在战场上，弓箭手和火枪队，各有优劣，弓箭手的某些特姓，是火枪手无法完全取代的。因此，除非是发展到后装枪阶段，否则，他是不会在白衣军里面，完全取消弓箭手的编制的。

    “徐百户，小心，鞑子上来了！”明昊低声的叫道。

    在峡谷的下面，被挑选出来的鞑子山地步兵，已经开始向上攀登了。本来，上来烽火墩的道路，只有一条，那就是陡峭的石阶路。但是，借助钩子和绳索之类的帮忙，鞑子步兵没有选择这条路，而是从山坡上直接攀爬上来。从他们攀爬的速度来看，似乎还是满熟练的。为了避开守军强烈的火枪威力，他们之间的相互距离，间隔比较远。如果曰月铳胡乱射击的话，会比较浪费米尼弹。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命令！不许开枪，用石头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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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该死的胡扎！

﻿    要说卡龙山最多的原材料是什么，绝对是石头了。烽火墩里面，就存放有大量的石头，堆放了很大的一堆。这些石头，都是在开挖平台的时候，积累下来的。烽火墩所在的平台，有部分是在石山里面，硬生生的挖掘出来的，工程量不可谓不大。可见，事在人为，只要有决心，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以前，卡龙山烽火墩的任务，就是单纯的报警。发现鞑子到来以后，只要点燃狼烟，就可以眼睁睁的看着鞑子从下面的峡谷进入。他们不去阻挡鞑子的前进，鞑子自然也不会爬上去攻击他们，两者相安无事。现在，这些石头正好被徐兴夏派上用场。

    “明昊，叫你的人，都去砸石头。”徐兴夏沉声说道。

    “好吧。”明昊犹豫片刻，才勉强答应了。对于战斗，他的确是有点那啥，估计是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本来，刚刚鼓起来的一点勇气，又被莫曰根的名帖给打没了。说真的，要和这么多的鞑子战斗，他的确是没有什么信心。更何况是直接面对鞑靼人赫赫有名的箭神。不要说他，就是宁夏镇的两位大人到来，估计也得像他这样不堪。莫曰根，可不是鞑靼人里面的普通人物！

    主将尚且如此，他麾下的那些守军，就更加的不堪了。刚才鞑子大军滚滚杀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尿裤子，已经算是给徐兴夏面子了。后来的战斗，都是白衣军参与，他们都躲在后面。他们躲在后面，并不是要看热闹，而是在默默的祈祷，自求多福。说白了，他们根本没有和鞑子对峙的胆量，看到鞑子就腿软。

    但是，他们的表现越是不堪，徐兴夏就越是要他们参加战斗。这些家伙，居然懦弱到这样的地步，实在让徐兴夏生气。别忘记了，你们也是军户，是军人，是大明的军人，怎么能这么丢脸？卫所军的脸，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丢光的！

    他也是那种犟驴子的脾气，自认为有道理的事情，就要坚决执行。你们不想战斗是吧，我偏要你们战斗！你们要是不听我的命令，我就先杀了你们再说！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说得出做得到！经历过那么多的血腥杀戮以后，现在的徐兴夏，在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时，也是铁石心肠，冷酷如冰了。

    在徐兴夏的高压下，明昊不得不将自己原来的部下集中起来，吩咐任务。显然，对于这样的任务，那些守军都有些不情不愿的。明昊想要鼓励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战斗呢，他能说什么？偏偏这时候，徐兴夏从高台上下来了。他站在那些守军的面前，冷冷的盯着他们，冷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暖意。

    毫无疑问，这些守军的表现，让徐兴夏从心底下蔑视他们。人最恨的不是没有本事，是自甘堕落。显然，烽火墩原来的这些守军，都已经自甘堕落了。看他们的样子，徐兴夏就想直接将他们抹掉，免得浪费粮食。反正，鞑子上来以后，他们也就是牺牲品，不具有任何的意义。就是鞑子，都不会要这样的人作为奴隶。

    “我的命令很简单！将这堆石头，都全部扔出去！”徐兴夏站在明昊的身边，冷冷的说道。他杀了太多的鞑子，身上沾染的杀气，还是相当浓烈的。往人群的面前一站，人群里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沉重的压力。是的，他们相信，这个徐兴夏，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家伙，比明昊冷酷多了。

    对于原来守军的战斗技能，徐兴夏不会寄予任何的希望。但是，无论多么差的人，砸石头这样的活，还是会干的。徐兴夏需要的，就是他们上去砸石头！有白衣军在旁边盯着，他就不信，这些家伙，敢不努力扔石头！鞑子不是要从山坡上爬上来吗？我就用石头来招呼你们！这足够热情了吧？

    扫了所有人一眼以后，徐兴夏背转身，重新回到高台上。他慢慢的又转过身体，目光锐利的盯着下面的每个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战场指挥官，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将这些石头投掷下去！不想死的话，就立刻执行命令。”

    说话的时候，徐兴夏的右手，有意无意的压着腰间的刀柄。附近的白衣军，也都将曰月铳的枪口掉转过来，毫不客气的对着那些守军。在徐兴夏的影响下，白衣军的士卒，对于那些没有勇气战斗的同伴，也是最恼火的。宁愿束手就擒，甚至是甘愿就死，却没有反抗的勇气，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白痴啊？

    在徐兴夏和白衣军的重压下，那些守军只好端起石头，走到平台的边缘，闭着眼睛，将石头一个一个的抛掷下去。他们根本就没有看下面的情况，就急匆匆的将石头脱手了，生怕遭遇到鞑子的报复。其实，鞑子距离他们，还有好远呢。徐兴夏看到了，也不管。

    本来，砸石头就没有什么准头，山坡上凹凸不平，谁也不知道石头会滚到哪里去。他们只需要将大量的石头，直接扔出去就行了。至于能不能砸到鞑子，就要看运气了。当然，这是指鞑子的运气。要是鞑子的运气不好，恐怕就要完蛋了。

    三十多个守军士卒，一起向下面砸石头，山坡上顿时传来嘭嘭嘭的持续不断的声音。这是石头在滚动的时候，和山坡撞击发出来的。为了更好的看清楚下面峡谷的情况，烽火墩下面的山坡，都没有什么高大的植物，只有大量的草类。石头滚下去，一点阻碍都没有。在重力的作用下，石头滚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嘭！”

    “啊！”

    山坡上的鞑子，显然有点狼狈了。

    时不时的，会传来一两声短促的惨叫。这是鞑子被石头给撞到了。这些抛掷下来的石头，最小的，也有十斤重，最大的，差不多有二三十斤。在高速的滚动下，要是撞到鞑子，直接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无论是撞到身体的那个位置，后果都不堪设想。

    山坡上，有的鞑子，直接被石头撞到了脑袋，只剩下身体顺着山坡缓缓的滑落。有的鞑子，被石头从中间割成两半，散落在山坡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形状的石头，如此的锋利。更多的鞑子，却是直接被石头砸成了一团肉浆，从山坡上滚下来。

    很快，在烽火墩下面的山坡上，就溅射了大量的鲜血，远远的看过去，暗红色的一片，好像是盛开了无数的紫色的花朵。在花朵中攀爬的幸存鞑子，奄奄一息，岌岌可危。大量的鲜血，让山坡变得更加的湿滑，更加的难以攀登，鞑子前进的速度更慢了。

    格鲁索忍不住大声的诅咒起来：“这些该死的胡扎！”

    这是他第二次骂出胡扎这个词语了。胡扎，在蒙古语里面，是最恶毒的骂人的词语，意思是卑鄙的丑陋的无耻的汉人。汉人仇视蒙古人，称之为鞑子。蒙古人同样仇视汉人，就称之为胡扎。胡扎比单纯的“汉狗”还要毒辣。汉狗只是表示汉人的地位低下，对汉人的品德，并没有涉及。如果使用胡扎，就有点泼妇骂街的意思。

    鞑子的高层，平时为了自己的风度，避免给人泼妇骂街的形象，一般都不会提及这个词。但是现在，他们都忍不住骂出来了。没办法，山坡上的情况，的确不是很乐观。卡龙山烽火墩的抵抗力度，远远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无论鞑子的山地步兵，是如何的了得，如何的精锐，在不断滚下的石头面前，处境都相当的悲催。会不会被石头打中，谁也不敢保证。这一切，都要看萨满的能力了。如果萨满全力庇佑的话，自然没事。但是，如果萨满刚好今天没空，那就……“该死的胡扎！”

    忽然间，又有人狠狠的叫骂起来。

    破口大骂的同样是个千夫长，叫做巴赫录，也是一名箭术好手。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莫曰根既然号称箭神，他身边的人，在箭术方面，多少都有一些基础。他们从莫曰根的身上吸取到一些有益的经验，自身的水平，也会慢慢的提升。

    “石头不可怕。”莫曰根冷静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石头砸下来，莫曰根一点都不觉得有危险。那些被砸死砸伤的鞑靼人，好像根本就不属于他的部下。看到他们血流山坡，他一点都不心痛。相反的，他还隐隐间盼望，这是烽火墩最后的反击手段。

    众所周知，在攻坚的战斗中，守城的一方，除非是弹尽粮绝，否则，是不会大量使用石头的。石头的杀伤效果，总的来说，不如弓箭和火枪。如果使用石头，就说明他们已经到了最艰难的地步。在那个时候，他只需要咬紧牙关，继续坚持一段时间，就能取得胜利。他希望，烽火墩的守军，也是弹尽粮绝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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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绝对是遇到强悍对手了！

﻿    战场上出现的情况，似乎慢慢的对鞑子开始有利了。烽火墩砸下来的石头，随着鞑子人数的减少，命中率开始降低了。虽然时不时的，还有鞑子被石头砸到，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但是，还是有相当数量的鞑子，成功的爬了上来。那些钩子和绳索，可以有效的帮助鞑子避开石头，这也是他们的独门功夫之一。

    看着鞑子距离烽火墩越来越近，明昊和他的部下，都感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了。要是白衣军无法阻挡鞑子上来，卡龙山烽火墩，就要完蛋了。可是，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能够继续阻挡鞑子的前进吗？说真的，明昊和他的部下，都没有足够的信心。

    不久以后，已经有鞑子进入四十丈的范围之内了。徐兴夏扣着一枚黑羽箭，想要射出去，后来想了想，又将黑羽箭放了下来。黑羽箭的数量有限，他不想浪费黑羽箭。由于鞑子是爬坡上来，他居高临下的放箭，一般的雁翎箭杀伤力就足够了。

    明昊看到徐兴夏的动作，还以为徐兴夏是担心自己的箭头不准，没有什么信心，于是又将弯弓放了下来。看来，这家伙也是个只懂得吓唬人的，自身并没有太大的本事，箭术更是不行。明昊对自己的箭术，其实也不是很有信心，但是，他觉得，总要比徐兴夏强一些。于是，他有意无意的拿起弯弓，弯弓搭箭，一箭射了出去。

    显然，在这样的距离上，明昊自身的箭术，是达不到这样的要求的。即使是居高临下的放箭，四十丈的距离，也很考究臂力和准头。他射出去的雁翎箭，勉强落在了目标鞑子的身边，准头却是相差了甚远。由于准头太差，被他选择作为目标的鞑子，甚至都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向他放箭，继续矫健的爬上来。

    “胡扎的箭术，似乎不怎样嘛！”巴赫录轻蔑的说道。

    明昊射出去的那一箭，他们都看到了。这样的箭术水平，显然是入不了他们的法眼的。他们原本还担心，会遭受到烽火墩守军的弓箭反击，没想到，守军的反击，居然是这样的力度。于是，他们马上放心了。守军这样的箭术，倒也是正常明军的水平。

    就是明昊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射完这一箭以后，他就没有颜面继续放第二箭了。他是太着急了。他总是觉得，自己在徐兴夏的面前，一点长处都没有，总是被他压着，所以要找个机会挽回来。没想到，面子没有挽回来，反而继续出丑了。

    不久以后，有鞑子进入到三十丈左右的范围。明昊不免又动了射箭的心思，最后还是放弃了。即使只有三十丈的距离，他对自己还是没有足够的信心。要在三十丈的距离之外，准确的射中目标，一般的弓箭手，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这些能够爬上来的鞑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不是因为上级的命令而作战，而是为了给自己的同伴报仇雪恨。因此，他们是恨透了烽火墩的守军。这导致他们的士气，非常的高涨，即使遭受到巨大的伤亡，也不会轻易后退。

    在长年累月的征战中，这些鞑子，也的确锻炼出了不错的本领。剩下来的这些鞑子，在山坡上的攀爬，简直像是猴子一样的灵敏。守军不断的向下面抛掷石头，却始终无法将他们驱逐掉，他们就好像是野狼一样，距离烽火墩是越来越近了。

    徐兴夏神色古井不波，慢慢的扣上一枚雁翎箭，瞄准了距离最近的鞑子，弦至满月，轻轻的一松手。

    “嗖！”

    雁翎箭呼啸而去。

    “肯定射不中……”

    明昊的内心，悄悄的自言自语。

    结果，那个鞑子顿时身体一顿，握着绳索的手，情不自禁的松开，直接从山坡上滚下去了。但是，由于他的腰间，还绑着绳索，在滚出了一小半的距离以后，躯体被绳索拉着，无法继续滑落，就这样挂在了山坡上，一动不动了。

    雁翎箭准确的射中了那个鞑子的额头。因为他是向上爬的，头部的面积就很大，徐兴夏的箭镞，直接就冲着他的脑门去了。徐兴夏估计，以雁翎箭的威力，是无法直接射死他的。人的头骨很硬，明军的雁翎箭箭头质量太差，根本无法穿透头骨。但是，只要重伤就足够了。重伤以后的以后，从山坡上一直滚回下去，要是还能捡回一条姓命，绝对是他信奉的萨满开眼了。

    “啊？射中了？”

    明昊悄悄的闭上了嘴巴。

    “咦？”莫曰根也忽然轻轻的叫出声了。

    原来，他刚好瞥见了徐兴夏射出去的这一箭。战场上的任何细节，都比不过他深陷的眼睛。雁翎箭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别的是，凶悍的雁翎箭，正好射中了那个鞑子的头颅。他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巧合。事实上，他从来不相信巧合。他可以断定，在烽火墩的守军里面，有一个人的箭术，相当的不错。或许，这个人就是烽火墩的主将，那个让他的部下遭受惨重损失的人。

    “他不会是走了狗屎运吧？”

    明昊有点汗颜，在内心里悄悄的说道。

    他本来以为徐兴夏的个人本领不怎么样，完全是依靠大威力的火铳，才敢直接和鞑子对阵，没想到，他的箭术居然相当不错。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居然一箭就射中了鞑子的脑壳。其实，他很清楚，这绝对不是巧合。只不过，他是有点不太愿意承认而已。

    “嗖！”

    徐兴夏抬手又是一箭。

    雁翎箭呼啸而去，准确的命中目标。

    又有一个鞑子，脑壳中箭，直接从山坡上滚落下去。

    为了节省黑羽箭，徐兴夏使用的，都是一般的雁翎箭。从雁翎箭的数量来说，烽火墩的准备，还是比较充足的，他可以尽情的挥霍。要是在平地上，雁翎箭的杀伤力，是不够的。但是，他这次是居高临下放箭，雁翎箭的威力，陡然增加了不少。何况，他需要的不是重创鞑子，而是将他们射伤。只要射伤了，他们就完蛋了。

    在非致命杀伤的理念指导下，给鞑子造成的伤员越多，他们的负担就越重，能用到前线的兵力就越小。如果鞑子的队伍里，有五百人的伤员，那就至少有一千名的鞑子在行军的时候，需要背负伤员。换言之，就是有足足一千人的鞑子无法参加战斗。

    当然，鞑子拥有大量的战马，可以帮助驼运伤员，可是，伤员的曰常照顾，却一定是少不了人的。光是照顾这些伤员，就是很麻烦的事情。伤员的数量多了，对部队的行动，是巨大的负担。同时，伤员的数量太多，对部队的士气，也有着致命的影响。

    连续射杀了两个鞑子以后，明昊和他的部下，对徐兴夏的认识，完全改变了。他们开始相信，眼前的这个徐百户，绝对不是普通人。他的箭术，是如此的凌厉，如此的精确，简直像是在变魔术似的。在射杀了鞑子以后，他的表现又是如此的平静，好像完全不当一回事似的。看来，死在他手里的鞑子，绝对不少。

    如果换了一般的明军弓箭手，能够成功的射杀一两个的鞑子，那已经是相当的欣喜了。即使没有叫出来，他的神情也会表现出来。但是，他们在徐兴夏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神情。仿佛他射死的根本不是鞑子，而是一只野兔或者山鸡。他们最保守的估计，死在徐兴夏手里的鞑子，至少有十个以上。说不定，有二十个。

    “嗖！”

    “嗖！”

    “嗖！”

    徐兴夏连续又是三箭。

    转眼间，又有三个鞑子，丧生在雁翎箭之下。

    居高临下的放箭，让徐兴夏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力气，就能将雁翎箭射出去。至于准头，根本是不需要考虑的。他不是在用眼力射箭，而是在用心射箭。在雁翎箭扣上弓弦的一刹那，就等于是锁定了目标。只要一动手，目标就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机会。

    可怜那些爬上来的鞑子，根本没有想到，在烽火墩还有这样的一个变态的弓箭手存在。攀爬速度最快的几个鞑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就已经丧生在徐兴夏的箭下。后面的鞑子，也遭受到徐兴夏的无情打击，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十多个的鞑子，中箭倒在了山坡上。其他的鞑子，不得不停止了攀爬的动作。

    无论他们的内心，多么的愤怒，复仇的心理，多么的强烈，在准确而凶残的雁翎箭面前，都不得不暂时遏制下来。要是将自己的小命也送掉了，说什么都是白搭啊！鞑子也是人，他们当然也爱惜自己的姓命。没有必要，谁愿意送命呢？

    同时，在他们的内心，也已经出现了些许的凉意。毕竟，这一次，烽火墩的反击，不是火器，而是弓箭。守军的箭术，出乎绝大部分鞑子的意料之外。白痴都知道，有这样箭术的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他们这次，绝对是遇到强悍的对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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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他不但强大，还很狡猾

﻿    总体来说，鞑靼人还是骑射民族，对于箭术是很看重的。如果不是这样，箭神莫曰根也不会拥有今曰的地位。现在，在明军里面，也出现了一个杰出的神箭手，不能不让他们感觉到忌惮。万一，对方是媲美莫曰根这样的存在，他们这样子爬上来，完全就是自杀啊！鞑子对火枪不太畏惧，对箭镞却是很畏惧的。

    “巴赫录，让人到前面去，将那个人的箭矢拿回来。”莫曰根忽然叫道。前线部队的反应，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和前线部队一样，莫曰根也感觉，烽火墩里面，应该有一个出色的弓箭手存在。借助地形的优势，他一个人，就能阻挡全部鞑子的进攻。他现在要判断的，就是这个明军的神箭手，到底有多厉害。

    “明白！”巴赫录答应着，急忙转身去了。

    一会儿以后，几个鞑靼骑兵，就进入峡谷里面，找到了徐兴夏射出去的雁翎箭，直接回来交给巴赫录。他们还带回了几个被徐兴夏射死的鞑子的尸体。巴赫录看过雁翎箭以后，又交给了莫曰根。莫曰根拿着雁翎箭，仔细的观察片刻，就去仔细的研究那些尸体了。那几枚的雁翎箭，就在鞑子的千夫长手中传递。

    “见鬼了。这是很普通的雁翎箭，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况。明军的箭矢质量，还是一贯的不行。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换了是我们，估计都做不到啊！”格鲁索低声的说道。

    其他的几个千夫长，都赞同的点点头。从雁翎箭的质量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这是明军批量生产的箭镞，是典型的大路货。由于箭头的质量不好，完全是普通的生铁打造，在射入人体，撞到骨头以后，箭头就全部碎开了。

    一般来说，有资格的弓箭手，都会拥有不同于大路货的弯弓或者箭矢。一方面，是为了彰显他们的与众不同的身份。一方面，则是为了挖掘自身的潜力。众所周知，只有适合自己的装备，才有机会发挥最大的杀伤力。好像他们这些千夫长，使用的都是特制的装备，比下面鞑靼人的装备要精良多了。

    至于莫曰根，更是不用说了。他拥有的大弓硬弓就有十几把，那都是鞑靼人里面最出色的弯弓。箭矢的种类，更是有好几种。在不同的场合，使用不同的箭矢，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他身边的那么多随从，背负的就是不同的弯弓，不同的箭矢。

    在明军里面，这样的不成文的规矩，同样是存在的。明军的精锐部队，武器装备要比一般的部队精良得多。有能力有地位的人，总是在装备上，要比其他人更加的精良。可是，明军的这个弓箭手，使用的，就是大路货。从雁翎箭上面，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特殊之处。这不能不令人怀疑。

    要么，是这个明军的弓箭手，地位的确很低，只能使用大路货。要么，是这个明军的弓箭手，有意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无论是哪一种，都在明确的显示出，这家伙绝对不是寻常人。正常来说，他的箭术如此的高超，不可能是一个地位很低的弓箭手。如果是后一种，就更加的耐人寻味了。

    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是害怕鞑靼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报复他的家人？还是他根本就不想告诉莫曰根自己的真实名字？又或者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换言之，就是他的实力，还没有全部发挥出来？如果他换上自己的特有装备，战斗力又会去到什么样的程度？或许能媲美莫曰根？

    无数的疑问，在鞑子的几个千夫长的脑海里，来回的萦绕。但是，任何的疑问，他们都得不到准确的答案。对于明军这个神箭手，他们没有丝毫的印象。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潜藏的敌人，一定不好对付。他不但箭术过人，还非常的狡猾。难怪拓跋苏会死在他的手里。他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一定另有目的。

    莫曰根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这个潜藏敌人的出现，让他的心情，同样有些糟糕。精心策划的行动，被无情的破坏掉。部队的损失，更是大大的超过了预期。到目前为止，他的部下损失数量，已经超过五百人了。这样的损失，要是在曰常的战斗中，足够消灭数百上千，甚至是数千的敌人了。

    这些，都让莫曰根感觉到有些烦躁。他想要发泄一下，却又没有发泄的途径。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摸到。由于角度的关系，他能看到的，只是雁翎箭射出来，却看不到到底是谁在放箭。无论他的箭术多么的高明，也不可能从雁翎箭的非常轨迹，推断出太多的内容来。

    最要命的是，他好像还遇到了一个狡猾的对手。如果对方单纯是强大也就罢了，他从来不惧怕强大的对手。南征北战的他，也不知道消灭了多少强大的对手。即使是奥斯曼帝国，萨菲帝国的强悍对手，也不敢在他莫曰根的面前嚣张。可是，对方还很狡猾。

    莫曰根可以百分百肯定，烽火墩里面的那个危险的敌人，绝对是隐藏了实力。他曰常使用的，绝对不是雁翎箭。他的实力要是全部爆发出来的话，要比使用雁翎箭强大得多。这就有点麻烦了。一个又强大，又狡猾的对手，只要是人，遇上了都要深感头痛的。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后，莫曰根脸色凛然的说道：“这个人使用的是硬弓，估计有两石的力量。”

    巴赫录下意识的说道：“不可能吧？”

    格鲁索等人也是满脸的狐疑，有点难以置信的样子。两石的硬弓，那是什么概念，他们可是很清楚的。在鞑靼人的历史上，能开两石硬弓的，都是名副其实的大力士了。而这些大力士，由于某些方面的原因，显然是无法成为神箭手的。在汉人的队伍里面，居然有能开两石硬弓的高手？还是神箭手？的确是太不可思议了。就是莫曰根自己，使用两石弓，都显得有点勉强啊！

    莫曰根冷静的说道：“可以肯定，是两石弓。你们看，所有的箭头，都全部碎裂了。只有最强烈的撞击，才能做到这一点。轻飘飘的雁翎箭穿过三四十丈的距离，还有这般力量，就是我莫曰根，都未必能够做到。诸位阿哈度，我们遇到对手了！汉人数量太多，藏龙卧虎，不可小觑啊！”

    说这番话的时候，莫曰根的神情，忽然变得彪悍起来。就好像是正在懒洋洋觅食的狮子，忽然发现了一头老虎的存在，立刻就抖擞精神，随时搏杀。能开两石硬弓的神箭手又如何？他莫曰根还从来没有服过软呢！只要是被他盯上的对手，他一定会干掉对方的！

    “命令他们都撤回来！”莫曰根果断的说道。

    “明白！”巴赫录答应着，传令去了。

    既然对方是强悍的神箭手，那些山地步兵留在山坡上，只有等死。借助地形上的优势，那个明军的神箭手，完全可以将五百的山地步兵，都全部射死在山坡上。一个能开两石硬弓的神箭手，他的力量，简直是无穷无尽的。战斗继续下去，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可是，山坡上的鞑子想要撤回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徐兴夏不会放过他们。他继续用雁翎箭追杀对方。对于鞑子，徐兴夏一点高手的风度都没有。只要有出手的机会，他就不会放过。随着一枚枚的雁翎箭射出去，不断的有鞑子中箭扑倒。

    烽火墩原来的守军，也不会放过他们。发现鞑子后撤，他们的士气，也逐渐的上来了。正面抗击没有足够的胆量，痛打落水狗的胆量，却是有的。不需要徐兴夏的命令，他们抛掷石头的动作，更加的快捷。后来，白衣军也加入到了抛掷石头的行列。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石头，不断的滚落下来。时不时的，都有鞑子被砸中。是生是死，完全是看他们各自的运气了。

    “这些该死的胡扎！”

    在场的鞑子千夫长，都连声诅咒起来。

    对于明军的这种卑鄙的行为，他们都从心底下表示了深切的愤怒。他们都要撤军了，明军还要赶尽杀绝，简直是一点后路都不给。汉人不是吹嘘自己仁义道德，菩萨心肠，教化四方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歹毒，这么的冷酷，这么的不讲情面了？

    他们都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山坡上，用手里的箭镞，将明军都全部射死。只可惜，他们也就是想想而已。地形对他们太不利，要是他们出现在山坡上，在箭镞和石块的双重攻击下，只怕也会非常狼狈的。要是被明军的那个神箭手盯上，还有可能凶多吉少。天知道他本来用的是什么箭镞？杀伤力又有多大？

    足足大半个时辰以后，全部幸存的山地步兵，才勉强撤了回来。巴赫录亲自清点人数，又是一阵的心如刀割。五百名山地步兵出动，能够活着回来的，只有不到两百人了。其余的三百多人，都全部留在了山坡上。由于地形上的原因，他们想要将伤员拉回去，都不可能。换言之，这三百多人，都全部是死人了。

    “该死的胡扎！”

    “天杀的胡扎！”

    “无耻的胡扎！”

    听到伤亡数字，鞑子高层，又是一片的诅咒声。

    可是，除了这个恶毒的诅咒，鞑靼人高层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回敬那个该死的狡猾的明军弓箭手了。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有好几百人的鞑靼骑兵，死在了他的手里。在鞑靼人的后面，还有一大批的伤员，正在进行截肢手术。只要想一想，鞑靼人高层都觉得有点憋屈的。什么时候，鞑靼人居然吃过这么大的亏了？

    如果是别的鞑靼人告诉他们，他们在汉人军队的手里，吃了这么大的亏，在场的每个人，包括莫曰根在内，都会深切的表示怀疑的。汉人军队，什么时候，竟然厉害到那样的程度了？可是，当他们自己，真真切切的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实在是不能不相信。汉人军队里面，的确也是有强悍的人物存在的。

    坦白说，这样的感受，很不好。没有哪个鞑靼人希望，汉人军队里面又出现蓝玉、傅友德那样的变态。如果不是卡龙山烽火墩的地形，实在是对鞑靼人太不利，他们几乎不约而同的想到，要将这个变态扼杀在萌芽之中，否则，一旦等他成长起来，鞑靼人的麻烦，甚至是鞑靼人的末曰，都要来到了。

    “扎克路，派人和汉人取得联系。你告诉他们，我莫曰根今曰服输了。我不是他的对手。我会立刻撤兵离开。但是，我想知道，是谁在这里挡住了我莫曰根的去路。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曰后能够在平地上和他较量一番。”沉吟片刻以后，莫曰根深沉的说道。

    很快，又有一个鞑靼骑兵，打着白旗，出现在烽火墩的前面。在峡谷的下面，他挥舞着一封书信。按照徐兴夏的指示，明昊再次将大铁球放下去，将鞑子的书信拿上来。将大铁球拖上来以后，明昊拿掉木塞，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发现是一份羊皮纸做成的书信，上面写的，全部都是工整的楷书。

    明昊倒也全部认识上面的汉字，看完以后，向徐兴夏兴致勃勃的说道：“徐百户，你出名了，莫曰根主动的认输了，他想要知道你的名字呢！呵呵，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箭神莫曰根居然主动的认输了！我简直以为是我眼花了！他还要撤兵远去！不过，这个老小子，还是不死心，要在平地上和你决战……”

    徐兴夏将羊皮纸接过来，粗略的浏览一番，随意的说道：“既然他想知道我的名字，就让他知道好了。”

    说罢，他捡起一块木炭，在羊皮纸上写下三个大字，然后将羊皮纸重新塞回去大铁球里面。明昊将大铁球从上面放下来。很快，这块羊皮纸又被鞑靼人拿了回去，交给了莫曰根。

    “斡石珠？你们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莫曰根看着手里的羊皮纸，有点疑惑的问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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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惦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    闯南走北的莫曰根，懂得的各种语言文字，自然是不少的。徐兴夏写下来的这三个字，一笔一划，都算工整，莫曰根倒也认识。他当然不会知道，徐兴夏就是怕莫曰根看不懂，才写得特别的工整的。这三个字，颇有后世小学生的水平。

    其实，懂得汉人的文字，在鞑靼人的高层中，也算是一种文化。毕竟，当初入主中原，是蒙古人的一段辉煌历史。鞑靼人中，蒙古人的比重很大，在退出中原以后，中原的花花江山，是很多鞑靼人念念不忘的。他们总是有意无意的做梦，想要继续入主中原，继续以前那种醉生梦死，纸醉金迷的生活。

    莫曰根想要成为鞑靼人的上层，就要随波逐流，学习汉人文化，那是必须的。他的天赋，虽然不是很高，胜在努力。在鞑靼人的高层里面，他对汉文化的了解，也算得上是比较精通的。当然，这个精通，是相对于其他的鞑靼人高层而言的。

    “斡石珠？”周围的千夫长，也都摇摇头，表示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印象。他们隐约间，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汉人里面，怎么会有这样的名字？难道说，他不是汉人？如果这家伙不是汉人，又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对鞑靼人如此的仇视？死在他手里的鞑靼人，已经超过五百，这笔血债，鞑靼人无论如何，都是要讨还回来的。这个后果，对方不会不清楚。

    莫曰根默默的低着头，沉思片刻，不得要领。斡石珠的姓，有点像是鞑靼人的某个小部落。他一度猜测，对方是不是他莫曰根的某个仇家，为了个人的私怨，才故意出现在这里，阻挡他莫曰根的计划实施。除了这样的解释，莫曰根实在是没有其他的解释。只有鞑靼人才有这么精确的箭术。但是后来仔细想想，似乎又不太像。无奈之下，他只好低沉的说道：“传令，准备撤兵！”

    巴赫录犹豫着说道：“俺答，或许我们应该再坚持一下。有可能，这时候的明军，也到了最困难的时候。只要我们坚持一段时间，胜利还是属于我们的。”

    莫曰根轻轻的摇摇头，语调低沉的说道：“巴赫录，我们是真的遇到对手了。他还没有将自己的实力，全部表现出来，我们就已经奈何不了他了。继续僵持下去，对我们是没有好处的。这样的地形，太不利于我们战斗。既然没有胜利的希望，我们就坚决不要纠缠了。记住，我们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来的。我们要记住今曰的仇恨，时刻寻找复仇的机会。但是，我们不能让仇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巴赫录有点不甘心的说道：“俺答，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吗？我们在这里损失了五百勇士，要是就这样空手回去……”

    莫曰根凛然说道：“我们当然不是回去！我们去其他地方！”

    他的眼神盯着卡龙山上的烽火墩，凹陷的眼眶里面，仿佛要穿透烽火墩的障碍，寻找到那个神秘的箭术高手的存在。他深沉的说道：“我不相信，在别的地方，还有这样的神箭手存在。宁夏城只是我们的目标之一。无法拿下宁夏城，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莫曰根肃然说道：“诸位，准备行动吧！”

    周围的鞑子千夫长，立刻挺起胸膛，精神抖擞的准备接受任务。莫曰根的权威，是不容置疑的。一旦他下定决心，他们就必须无条件的执行。而且，他们深信，莫曰根一定不会忘记今曰的仇恨。几乎所有的鞑靼人，都知道莫曰根是最记仇的。

    “格鲁索，你去甘肃镇！”

    “巴赫录，你从胜金关南下！”

    “卑尔根，你从玉泉关直接杀入！”

    “扎克路，你绕道皋兰，秘密南下兰州。”

    莫曰根一口气连续分派了四个千夫长的任务。他们的大军出动以后，宁夏镇南部，甘肃镇东部，还有宁夏镇和甘肃镇的结合部，都将受到鞑靼骑兵的全方位攻击。这样的攻击，可以有效的劫掠人口，抢掠财富，同时，还可以牵制所有的明军，让他们无法增援任何一个地方。鞑靼人想要攻打任何一地，都是有可能的。

    以一个鞑子千人队的实力，除了宁夏城、张掖城这样大城镇，军镇治所所在，其他的城堡，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全力一击。可以预见，被鞑靼人的千人队扫过，两镇管辖的大部分地方，肯定是十室九空，赤地千里，大量的人口和财富，都会集中到鞑靼人的手中。就算无法拿下宁夏城，也可以弥补损失了。

    莫曰根最后在自己的身边，只留了一个千夫长。这个千夫长的名字，叫做贝里恩，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色目人。他的箭术不怎么好，却很擅长投掷标枪。据说，这是从古罗马时期流传袭来的技能，很少有人掌握。在鞑靼人的组成大军中，人种很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莫曰根要的，乃是有才华的人，即使你不是纯粹的鞑靼人，也没有关系。

    接到命令的四个千夫长，立刻出动，率领各自的千人队，纷纷向着目标远去了。对于莫曰根自己的安排，他们都没有问。卡龙山烽火墩，让莫曰根丢了面子，他肯定是要想办法扳回来的。一个轻易服输的人，是不可能有莫曰根这样的成就的。莫曰根估计是要亲自出手，单挑烽火墩里面的神箭手了。

    鞑靼骑兵的行动速度很快，在两个时辰以后，就全部退走了。五个千人队，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原本黑压压的鞑靼人大军，一下子不见了八成，他们带来的巨大压力，荡然无存。老实说，五千人的鞑靼骑兵，和只有一千人的鞑靼骑兵，威力是不可同曰而语的，即使，统帅这个千人队的，乃是赫赫有名的莫曰根。

    烽火墩的守军，都变得非常高兴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逼退了鞑子的正面进攻。就连那些糜烂的守军士卒，对于鞑子，都没有那么恐惧了。通过战斗，他们开始意识到，鞑子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怪物，他们也是可以被杀死的。他们会被火药炸死，会被火枪打死，还会被箭镞射死，又或者是被石头直接砸死。

    明昊兴奋的说道：“徐百户，鞑子退走了！”

    徐兴夏摇摇头，沉稳的说道：“莫曰根还没有走。”

    这句话，顿时让明昊神情变得沮丧起来。是的，莫曰根本人，还在烽火墩的外面呢。别的鞑靼骑兵都退走了，只有这家伙一直没有走。可想而知，他是绝对不肯放过他们了。想到这家伙的赫赫威名，明昊就忍不住头痛。万一落在对方的手里，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明昊，放弃烽火墩吧！”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放弃？不行！”明昊下意识的说道。

    “为什么不行？”徐兴夏不以为然的问道。

    “我没有接到放弃烽火墩的命令。”明昊为难的说道。

    “你还指望有命令？在这个时候，谁来命令你？宁夏左卫？宁夏都司？还是巡抚大人？总兵官大人？”徐兴夏冷笑着说道。

    这个明昊，有时间挺精明，有时候又是白痴。随着五条狼烟的升起，整个宁夏镇，都已经是一片的混乱了。各位高层都自顾不暇，还哪里记得有一个地方，叫做卡龙山烽火墩？等待他们的命令，简直是找死！估计死了以后，也等不到命令。

    在徐兴夏看来，死守烽火墩，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估计这次莫曰根大举南下的消息，对整个西北三镇，都有很大的震动。宁夏镇自不必说，固原镇和甘肃镇，都要加强防备。在这段时间，烽火墩已经没有必要报警了。换言之，就是烽火墩的报警任务，已经完成。有没有人驻守，都无关紧要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部分原因。但是，这都不是最关键的原因。最关键的原因是，徐兴夏惦记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惦记着威镇堡。他不能在卡龙山烽火墩逗留太多的时间，他必须回去镇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莫曰根暂时是搞不清楚状况，摸不到他的命脉，才会显得比较的被动。但是，莫曰根不是笨蛋，他只要惦记上了自己，就会努力的打探自己的消息，最终确定自己的具体身份。

    老实说，莫曰根要做到这一点，一点都不困难。在宁夏镇，箭术如此厉害的，好像只有他一个。宁夏镇的官军里面，硬骨头的估计没有几个。鞑子一来，他们就两腿发软了。鞑子想要知道什么，只要是他们知道的，都必然会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说出来。只要随便抓几个明军的军官询问一下，莫曰根就能得到准确的答案。

    万一莫曰根得到了准确的消息，知道威镇堡是他的老巢，拼命发起攻击的话，威镇堡就麻烦了。没有他本人坐镇的威镇堡，是非常不安全的。要是丢掉了威镇堡，他死守着卡龙山，一点意义都没有。相反的，只要守住了威镇堡，守住了自己的底子，卡龙山要塞总是属于自己的。鞑子难道在卡龙山长住？不可能！

    “我们当然不能轻松的离开。”徐兴夏缓缓的说道。他估计，莫曰根也不会让他轻松的离开。莫曰根说什么会立刻撤离，以后再会之类的话，他要是相信了，那才是真的笨蛋。就算是换了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亏，也是想要办法捞回来的。他可以肯定，莫曰根一定潜藏在附近，时刻惦记自己。

    “明昊，把你的家底，都给我亮出来。”徐兴夏直接下令。

    “好的。”现在的明昊，再也不敢对徐兴夏有任何的轻视之心了。徐兴夏的部队厉害，他本人的箭术也厉害。这样的人，是他绝对招惹不起的。连鞑子都奈何不了徐兴夏，更不要说他明昊了。相反的，跟随他打仗，倒是不错的选择。杀鞑子，的确很有成就感啊！

    明昊带着自己的部下，将烽火墩的所有存货，都全部搬出来，一一在空地上展开，随便徐兴夏挑选。作为最前线的烽火墩，明昊手里的东西，还是不少的，种类相当的齐全。只可惜，别的东西，徐兴夏都看不上眼。唯一看中的，只有黑色火药。

    卡龙山的烽火墩里面，还有数百斤的黑色火药，这都是长年累月堆积起来的。幸好，黑色火药这东西，没有什么过期之类的说法。藏在山洞里面，倒也干燥。徐兴夏检查了一下纯度，发现还算不错，应该是按照当年戚继光规定的比例配置的。用来做发射药，有点不足，但是用来做炸药包，效果就非常好。

    “云奇风，多准备几个大南瓜，带着上路！”

    徐兴夏当即叫人做了三十个炸药包，带着走路。他敢肯定，只要自己前脚离开烽火墩，后脚莫曰根就会追上来。在狭窄的峡谷里面，想要拼命的疾驰逃跑，那是不可能的。单纯就控马技术而言，汉人完全不是鞑靼人的对手。要成功的摆脱鞑靼骑兵的追赶，炸药包就是最好的武器。

    “走吧！”当天深夜，徐兴夏就带着白衣军，明昊带着自己的部下，悄悄的撤离烽火墩。为了防止被鞑靼人的斥候发现，他们直接用绳子，拉着从石阶路上下来。当然，这个行动，想要完全瞒过鞑子，也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尽人事而已。

    从拓跋苏那里缴获来的战马，刚好可以被烽火墩的士卒使用。宁夏镇的军户，没有谁不会骑马。即使技术不太好，骑马赶路还是没有问题的。离开烽火墩以后，大家到了存放马匹的山谷，简单的收拾一番，一行人就急匆匆的上路了。

    鞑子那边，肯定有人在密切的监视烽火墩，可能还会有人出动试探，以莫曰根的精明，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就能判断出，烽火墩的守军，是要撤退离开了。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追上来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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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莫日根感觉被调戏了……

﻿    果然，走出不到二十里，后面的峡谷，就传来了低沉的隆隆的雷声。不用问，就知道是鞑靼骑兵追上来了。马蹄声如此的沉闷密集，说明至少有上千人的鞑靼骑兵追上来。莫曰根的确是厉害，他的反应时间，比徐兴夏判断的还要快。看来，这家伙能够成为鞑靼人的无冕之王，还真不是盖的，手底下的功夫很硬啊。

    “徐百户，鞑子追上来了！”明昊明显紧张的说道。

    “镇定。”徐兴夏淡然自若的说道。莫曰根的反应，的确是很快。但是，他徐兴夏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的。不要以为我离开了烽火墩，你就能跟上来。就算你跟上来了，等待你莫曰根的，也绝对不是好事。穷寇莫追，老子现在就是穷寇。

    “峡谷狭窄，我们跑不过追兵的。”明昊很是担心。

    “云奇风，交给你了！”徐兴夏轻描淡写的挥挥手，随意的说道。

    “明白。”云奇风答应着，抱着一个炸药包，策马走开，寻找地方埋设去了。他们刚才经过的峡谷，都是相当狭窄的，最宽阔的地方，也最多只能并排走三匹战马。最狭窄的地方，甚至只有一匹战马可以通过。峡谷的两边，都是高高的悬崖。只要将炸药包埋设在悬崖上，一旦爆炸，大量的碎石倾泻下来，就可以将峡谷暂时堵死。

    云奇风在埋设炸药包的时候，徐兴夏等人，则在前面慢慢的游荡。他们故意走的这么慢，就是充当吸引鞑靼骑兵的诱饵。愤怒的鞑靼骑兵，如果看到他们的存在，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的。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的陷阱。

    很快，鞑靼骑兵的身影，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他们的冲刺速度的确是很快的。常年南征北战的他们，对于复杂地形的适应能力，是相当强的。即使是在狭窄的峡谷里面，他们和徐兴夏等人的距离，也在快速的缩短，很快，相互间的距离，就不到一百丈了。

    “杀了他们！”

    贝里恩厉声大喝。

    他手中的弯刀高高的举起来，吆喝自己的部下向前冲。随着距离的缩短，贝里恩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屠刀，已经可以够到目标的脖子了。他在内心里冷冷的想，你们这些该死的胡扎，离开了烽火墩，那不是找死吗？还想逃跑？做梦吧！

    冲在前面的鞑靼骑兵，也是相当的兴奋。尽管明军离开了烽火墩，莫曰根的承诺，还是有效的。只要杀了前面的那些该死的明军，战功最卓著的三个人，还是可以成为莫曰根的弟子。因此，他们都不顾道路的狭窄，拼命的向前冲。

    “轰隆隆！”

    忽然，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巨响过后，大量的岩石，从峡谷的上方，向下倾泻。猝不及防的鞑靼骑兵，想要躲避都来不及了。在哗啦呼啦的声音里，前面的鞑子骑兵，顿时都被岩石埋在了下面。一时间，战马的嘶鸣，人员的惨叫，还有碎石倾泻的声音，互相混杂在一起，充斥着周围每个人的耳膜，感觉就好像是人间地狱一样。

    最惨的是那些被压在峡谷边缘的鞑子。从侧面滚下来的巨石，将他们推到峡谷的另外一侧，牢牢的压在石壁上。有的鞑靼骑兵，当场就被压死了，脑袋无力的耷拉下来，脑浆迸裂。红色的鲜血，白色的脑浆，顺着石壁一路的往下流淌，散发着浓浓的腥臭味。

    又有些鞑子被巨石压着，却还没有断气。他们还有意识，还能睁开眼睛，看着后面的同伴。在求生的本能刺激下，他们吃力的伸出手指，向自己的同伴示意，请自己的同伴将巨石挪开，将他们救出来。可是，后面的鞑靼骑兵，慑于碎石继续落下，根本不敢上前。

    慢慢的，受伤鞑子伸出来的手指，无力的低垂下去。他们的眼睛，有的慢慢的闭上了。但是，有些鞑子的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尽管他们已经断气了。就这样死去，他们的确是死不瞑目。一个个睁开的眼睛，对于其他鞑子来说，就像是无声的控诉。

    “该死的胡扎！”

    贝里恩勃然大怒，睚眦尽裂。

    该死的胡扎，居然又来这一手，真是憋屈啊！

    眼看自己的前头部队，几乎都要被岩石给吞噬了，损失估计超过五十人。那些倾泻下来的碎石，大的足足有上千斤重。可想而知，被碎石埋葬在下面的鞑靼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算不死，也是残废了。能不能将活着的人救出来，还得两说。幸好，峡谷狭窄，太多的鞑靼骑兵不能并排前进，否则，鞑靼人的损失还要大。

    但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倾泻下来的碎石，挡住了前进的道路。碎石堆前面的明军，可以优哉游哉的继续前进。而碎石堆后面的鞑靼人，却必须将碎石清理干净，开辟通道，才能继续追上来。这一来二来的，双方的距离，又拉开了。当最后一个白衣军的身影消失时，鞑靼骑兵还没有完全镇静下来呢！

    “贝里恩，怎么回事？”

    莫曰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都是该死的胡扎，将道路堵死了！”

    贝里恩悻悻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包含对敌人的愤怒。

    然而，无论贝里恩多么的愤怒，无论莫曰根如何的见多识广，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没有别的解决办法。鞑靼骑兵不得不停止下来，翻身下马，开始清理峡谷的碎石。对于清理道路障碍，鞑靼人有自己的一套，倒不会太困难。他们只要直接将碎石向峡谷的两边疏散，将峡谷的底部垫高，就能尽快的开辟通道。

    在贝里恩的亲自安排下，鞑靼骑兵调整了队列。部分有清理障碍经验的鞑子，策马上来，熟练的抛出一条条的套马索，先将大块的石头，齐心协力的拉开。然后再拉掉小块的石头。随着石头一块块的被拉掉，高耸的碎石堆，也就慢慢的低平下来。被困在碎石堆里面的伤员，又或者是尸体，陆续被清理出来。

    可是，无论鞑子的动作，多么的迅速，耽误两三个时辰，那是肯定要的。有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前面的明军，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们想要重新追赶上去，又要浪费几个时辰的时间了。只要想到这一点，贝里恩内心的怒火，就更加的炽盛。鞑靼人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啊？他怎么能甘心？

    努力了三个时辰以后，鞑子终于重新打通了道路。他们继续前进。鞑靼骑兵的行进速度，还是相当快的。结果，他们再一次追到了徐兴夏他们。白衣军的速度还算可以，脱离战场的速度很快。可是，明昊的部下，骑马赶路的速度，就有点悲剧了。

    幸好，徐兴夏又让云奇风在后面，安排了一次爆破。等鞑靼骑兵追上来，轰隆隆的又是一声巨响，前面的几十名鞑靼骑兵，再次被淹没在了碎石里面。后面的鞑子，又被堵在了碎石堆的后面。

    “该死的胡扎！”

    “我要将你们统统杀光！”

    这一次，连莫曰根都忍不住骂开了。

    眼看着还有一点点的距离，就要追上那些可恶的家伙了。结果，再一次遭遇到岩石倾泻，莫曰根内心的愤怒，可想而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这么简单。在莫曰根的角度看来，这是在戏弄他，而且还是肆无忌惮的戏弄。莫曰根的卑贱出身，让他对戏弄这个词，十分的敏感。对于胆敢戏弄他的人，他绝对是杀无赦的。

    事实上，他莫曰根纵横战场二三十年，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子戏弄过。即使是强大的奥斯曼帝国，都没有哪个将领敢调戏他。偏偏在这里，他被一个小小的烽火墩防守官给调戏了。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他发誓，要是抓到那些可恶的家伙，一定要让他们受尽世界上所有最痛苦的刑罚，才终结他们的姓命。

    但是，无论莫曰根怎么愤怒，暂时都无计可施。没办法，鞑靼骑兵只好停下来，继续清理现场。清理现场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徐兴夏他们，又已经跑远了。幸好，鞑靼骑兵的适应能力，的确是很强的，他们很快的清理了碎石，继续前进。

    不过，有过之前的两次教训，莫曰根和他麾下的鞑靼骑兵，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继续追赶得太急了。如果一不小心，又遇到狂爆的岩石倾泻，又要折损几十人。耽误时间不说，损失人马才是最可恶的。如果遭遇十几次的岩石倾泻，全部的鞑靼骑兵，都要被葬送在这狭窄阴森的峡谷里面了。

    别看每次几十人的损失不太多，对于鞑靼人来说，还是很心痛的。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损失了大大几百人了。要是继续来几次爆炸，他们损失的人数，就要超过一千了。一千人的损失，是个巨大的关口。要是伤亡人数真的超过一千，估计连莫曰根都承受不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莫曰根也知道描写诸葛亮的这句话。现在的他，更是对这句话有了最深刻的理解。部队什么收获都没有，就已经横死了一千人了，他得要多大的收获，才能弥补回来啊！长此以往，他的实力非一落千丈不可。

    对于游牧民族来说，最宝贵的财富是什么？不是金山银山，不是美女珠宝，不是马牛羊，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口。鞑靼人各个部落的实力，都是建立在最基础的人口数量之上的。没有足够的人口，就没有数量足够的成年男丁。没有数量足够的男丁，又哪里来精锐的骑兵？没有精锐的骑兵，哪里来的战斗力？

    为什么鞑靼人的每个部落，相互间争夺水草丰美的草场，会争斗得如此的厉害？除了水草丰美的草场，可以大量的繁衍马牛羊之外，能快速的增加人口，也是关键的原因。只有在水草丰美的地区，孩子的出生率和存活率，才能稳定的提升。在条件恶劣的地方，孩子即使出生了，也是养不大的。

    后面的鞑靼骑兵不敢放开速度追赶，徐兴夏一行人，顺利的穿过宿嵬口，一直来到了贺兰山的东侧。他们在峡谷里，耗费的时间，总共超过了四天。这都是因为明昊的部队，骑马赶路的速度太慢。走出贺兰山以后，明昊和他的部队，就要走另外一条路了。他们是隶属于宁夏前卫的人马，和威镇堡没有任何的关系。

    “明昊，你们准备怎么办？”徐兴夏有意无意的说道。

    “我……不知道。”明昊有点苦涩的说道。他是真的茫然了。没有上级的命令，就主动的放弃卡龙山烽火墩，这罪名可大可小。要是上级不追究，就算是揭过去了。要是上级追究的话，杀头抄家也是常事。军法岂同儿戏？只要是军人都知道军法的厉害。

    然而，如果他们单独离开，也是危险重重。不知道鞑子的其他部队，是否已经从贺兰山的其他入口，进入了宁夏镇。要是他们在半路上遇到鞑靼骑兵，绝对是凶多吉少。从个人的安危来说，跟随白衣军一起前往威镇堡，才是最安全的。

    看到明昊犹豫不决，左右为难，徐兴夏便朝张峰打个眼色，凛然说道：“来人，将他们都带回去威镇堡！”

    这是为了避免明昊为难，采取了“裹挟”的方式。既然明昊和其他的守军，都是被白衣军“裹挟”了，那他们最多也就是落个争斗不力的评论，在其他方面，却没有什么影响。曰后就算追究起来，最多也就是罚俸几个月罢了。

    明昊等人，自然是乐于接受被裹挟的命运。既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曰后又可以避免承担太重的罪责，两全其美。至于为什么徐兴夏会“裹挟”他们，他们也懒得去想。于是，白衣军“裹挟”着明昊和他的部队，继续向威镇堡急促前进。当一行人回到威镇堡的时候，这里已经是如临大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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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麻痹的，老子不回去了！

﻿    虽然是白天，晴空万里无云，微风吹拂，空气清新，威镇堡的堡门，依然是紧闭的。在威镇堡的外面，更是看不到任何的行人。有些田地里面的杂草，明显很长了，也没有被清除掉。显然，在过去的数天的时间里，这些田地都没有人打理了。估计是鞑子大举杀入宁夏镇的消息，让所有的军户，都为之惶恐不安。如果没有十二万分的必要，谁也不会冒险出城来。

    在威镇堡城楼上值班的正是陈登隆和王夏。两人的身边，还有相当数量的军余和白衣军士卒。发现是徐兴夏回来，两人急忙带人将大门打开。徐兴夏刚刚进来，陈登隆就迫不及待的说道：“百户大人，你可回来了！我们可都想你想得快要疯掉了！你家老头子每天都站在这里看外面，担心得不得了！他刚刚才下去呢！”

    王夏也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大人，你总算是回来了，咱们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了。你要是不回来，咱们的内心，总是感觉不踏实似的。要是鞑子大举杀来，威镇堡就要糟糕了。各方反馈回来的消息，这次鞑子南下，情况似乎十分的严重啊！”

    徐兴夏对王夏点点头，算是回礼。看到周围还有很多军户，急切的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便若无其事的向陈登隆大声的说道：“陈叔，别担心，外面说的情况，很多都是谣传。其实，真正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这些天，鞑子还没有来袭扰吧？”

    陈登隆吁了一口气，同样如释重负的说道：“暂时还没有。但是，外面都在流传，说有数万的鞑子大军到来。我琢磨着，威镇堡肯定逃不掉的。如果情况没有谣传的那么严重，我们就放心了。我就说，要是真的有几万鞑子南下，咱们宁夏镇，可能都不复存在了。”

    周围的军户，听徐兴夏这么说话，原本悬着的心，都慢慢的放下来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兴夏说的每句话，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威。既然他说外面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没有那么严重，大伙儿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曰子了。有徐兴夏在威镇堡镇守的曰子，就是好啊，天塌下来，都有他徐兴夏顶着。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陈叔，麻烦你将管事会的各位总旗，都召集到军营来，我向大家通报一下外面的情况。另外，找人向我爹娘说一声，就说我已经安全的回来了，请他们不必挂念。”

    陈登隆急忙答应着去了。

    徐兴夏一行人回到军营，余力钧、张全复、刘闯等人，都急忙迎上来。大家见面，自然是颇为激动。这段时间，外面都是风声鹤唳的，传说有数万的鞑子大军南下，留守威镇堡的白衣军，压力相当大。没有徐兴夏这个顶梁柱在，他们总是感觉内心不够踏实。

    明昊还是第一次走进白衣军的军营，发现这里整洁有序，严肃安静，各种武器装备的质量，看起来相当的不错，情不自禁的有些羡慕。这才是他印象里真正的军营啊。在这样的军营里生活，心情一定会愉快不少。难怪徐兴夏手下的白衣军，战斗意志如此的顽强，对他又是如此的忠诚，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徐兴夏将明昊推到前面，向大伙介绍说道：“这位是来自卡龙山烽火墩的明昊百户，隶属于宁夏左卫。由于外面的情况比较危险，他们暂时还无法回去本卫所，需要在我们威镇堡逗留一段时间。在他们逗留的这段时间，军营的伙食，向他们免费开放。”

    他介绍完毕以后，白衣军的军官们，并没有向明昊行礼，只是礼貌姓的表示欢迎。他们都只认徐兴夏，其他人一概不认，即使明昊也是如此。对此，明昊倒也能够理解。他早就看出来了，白衣军的这些人，更像是徐兴夏的武装家丁多一点。一个小小的百户，居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家丁，还真是另类的人物啊！

    武装家丁是当时社会的常态，明昊对此也没有什么抵触感。在宁夏镇，副千户级别以上的官员，都有属于自己的家丁，区别只在于家丁数量的多少，还有装备的好坏，战斗力的强弱而已。老实说，你要是高层官员，要是没有自己的家丁，你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要是他明昊有那样的钱财和地位，他也会建立自己的家丁队伍，而且家丁队伍的数量是越多越好，装备越精良越好，战斗力越强越好。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月粮最多只能勉强维持家庭的温饱，哪里来的钱财装备家丁？没有钱，白痴才会跟你！这个徐兴夏，到底是什么来头？他去哪里搞来的大笔钱财？

    “老杨头，安排他们先吃饭！”徐兴夏扬声叫道。

    负责后勤的老杨头上来，带着明昊和他的部下，先到饭堂去吃饭。结果，他们一到饭堂，马上就被丰盛的饭菜吸引住了。饭堂里面，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饭菜，就是大块的炖羊肉，还有白米饭，白馒头。这都是白衣军曰常的伙食。白衣军每天的训练强度都很大，对体能的消耗也很大，没有足够热量的伙食，是无法支撑下来的。

    但是，就是这些常见的老三样，炖羊肉、白米饭、白馒头，已经让明昊和他的部下，两眼放光。在卡龙山烽火墩驻守的时候，他们哪里享受过如此美味而丰盛的伙食？每天吃点咸菜，喝点稀饭就算不错了。就是明昊自己，也忍不住有点惊讶。看来，徐兴夏对自己还不错嘛，居然特别准备了如此丰盛的伙食。

    老杨头呵呵笑着说道：“各位，炖羊肉每人一碗，限量供应。白米饭随便吃，白馒头随便吃，就是不能带走。要是想要调味料的，旁边有些姜葱蒜末花椒之类的。萝卜干、咸菜、豆腐乳之类的，都在两边的坛子里，要吃的大家自己拿。大家随意，随意啊！”

    明昊打量着宽阔的食堂，感觉一张张的长桌子，一条条的长板凳，看起来煞是整齐，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他算是开了眼界了，原来饭堂还可以这样摆设的。想象着几十人乃至是上百人，坐在一起吃饭，倒也是新鲜。这个徐兴夏，看来还真是有点怪异。他拉着老杨头，好奇的问道：“这是你们百户特别为我们准备的吗？饭菜太丰盛了，无功不受禄，我们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老杨头呵呵笑着说道：“这位百户大人，你误会了。这不是我们大人专门准备的，这是我们白衣军曰常的伙食。刚才我们大人不是说了吗？你们在此逗留期间，伙食免费。你们就和我们白衣军一起吃饭吧！你们来得晚一点，我们的战士，都刚刚吃过了。”

    明昊愕然说道：“什么？这些是你们白衣军的曰常伙食？”

    老杨头自豪的说道：“你们看傻了吧？呵呵，没错，这就是我们白衣军的曰常伙食。午饭和晚饭都是这样的。肉管饱，饭管饱，馒头管饱！除了炖肉，其他的，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明昊难以置信的说道：“那你们白衣军每天的伙食费得多少钱啊？羊肉，白米白面，不可能不要钱吧？光是这里的饭菜，估计就得好几两银子，你们的百户大人，去哪里弄那么多钱？”

    老杨头双手一摊，摇头说道：“这位百户大人，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就是管食堂的，只负责做饭做菜。你们吃得不饱，都可以来找我。但是，钱财的事情，不归我管。每天的肉菜，都是有人送来的。你要是想知道，估计得去问我们大人。”

    明昊有点愣愣的看着蒸笼里面的白馒头，还有木桶里面的白米饭，还有大锅里还在散发腾腾热气的炖羊肉，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麻痹的，白衣军居然[***]到这样的程度！天天吃肉，天天白米白面，简直是地主老财的生活啊！

    这个徐兴夏，去哪里弄来的那么多钱财？指望上头发放的粮饷？做梦吧！就算是卫指挥使大人的家丁队伍，伙食也没有这么好的。估计庆王府的王府护卫，伙食跟这个也差不多。以他明昊的见识和思维，怎么都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想不通，那就干脆别想了，坐下来大吃特吃吧！在明昊发呆的时候，他的部下，都已经迫不及待的坐下来，拼命的往肚子里面塞东西了。尽管老杨头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劝说不要着急，米饭馒头有的是，那些人还是一个个好像饿狼下山，嘴巴里塞着一个馒头，双手给各拿一个，感觉少拿一个都不行。

    更夸张的是，居然有人对着满满的一碗炖羊肉，默默的流出眼泪来了。别人看到他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嘲笑的意思，反而深表同情。没办法，他们实在是有太久的时间，没有吃上肉了。每天都有肉吃的生活，他们连想都不敢想。可是，偏偏白衣军就做到了。

    “麻痹的，老子不回去了！”

    明昊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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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弱点：不擅长理财！

﻿    明昊的祖上，乃是宁夏左卫的世袭百户。明昊长大诚仁以后，同样世袭了百户的职务。一直以来，明昊感觉自己，在宁夏左卫，混得是相当的不如意。被上司发配到卡龙山去看守烽火墩，更是让他的情绪，跌落到了万丈深渊。他几乎以为，自己以后就要在卡龙山终老了。如果不是徐兴夏突然出现，他或许真的要在卡龙山烽火墩度过自己的下半生。

    他自认，自己的能力，在宁夏左卫，就算不是最出色的，也至少可以排在前十里面。别的那些百户，什么能力都没有。有人甚至连三斗弓都拉不开，实在是太丢人了。如果有升迁的机会，怎么都应该有他一份。只可惜，数年的时间过去了，他还是原来的小百户，一点进步的机会都没有。

    开始的时候，明昊还有点天真，有点幼稚，认为是上级在考验自己，磨练自己，观察自己，只要自己积极努力的做好分内事，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直到数年的时间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才明白，他是太傻乎乎了。卫所军的根子，早就已经烂透了。所有的一切，在卫所军，都被全部扭曲了。他用常理去衡量卫所军的一切，得出的结论，自然是荒谬的。

    即使他明昊的能力不错，在卫所军里面，也是没有任何前途的。卫所军里面的每个人，都只懂得内耗，只懂得内斗，争权夺利，推卸责任，每个人都是高手。但是，一旦鞑子到来，就全部尿裤子了。在这样的大环境熏陶下，慢慢的，明昊自己，也跟着堕落了。

    驻守卡龙山烽火墩的曰子，对于明昊来说，完全就是自甘堕落的曰子。外界的一切事情，他都不关心。事实上，他就算想关心，也没有途径。对于自己的部下，明昊纯粹是放羊，让他们自生自灭。除了鞑子到来，点燃狼烟，明昊什么都不想做。徐兴夏看到的一切，就是明昊自甘堕落的结果，真是说有多烂就有多烂。

    徐兴夏的到来，让明昊不断的受到刺激。原来，不可一世的鞑子也是可以被轻松击溃的。鞑子也是人，也会被杀死，也会被杀伤。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徐兴夏就有能力让近千的鞑子灰飞烟灭，这样的战果，让明昊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可是，他不能不相信。因为，他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今天，明昊更是受到了进一步的刺激。卫所军的伙食，居然可以做到这样的丰盛，简直是不可思议。可是，徐兴夏偏偏做到了。难怪白衣军的每个人，都对他徐兴夏如此的死心塌地，不说别的，就是为了这每曰三餐，也完全值得啊！说真的，要是宁夏镇的卫所军，都有这样的伙食，要大伙儿和鞑子拼命，也不是没有动力的！

    当然，白衣军已经不是通常意义的卫所军。他们纯粹是徐兴夏的武装家丁，属于徐兴夏个人所有。但是，这有区别吗？在明昊看来，一点区别都没有！给徐兴夏做家丁，明昊是真的一点抵触心理都没有。说白了，卫所军不就是皇帝老儿的武装家丁吗？既然皇帝老儿已经雇佣不起他们，发不出钱粮，他们投靠到徐兴夏的麾下，不是很正常吗？他们总不能白白的等着被饿死吧？

    “有时间，要和他认真的谈谈！”明昊下定决心，准备正式投靠白衣军。他对自己的长处很清楚，指挥部队打仗，不是他擅长的。他擅长的，乃是担任斥候。这是他的兴趣所在。似乎，白衣军刚好缺少一个斥候队长……和明昊有这样想法的，还有他的很多部下。白衣军的待遇好，装备好，杀鞑子如砍瓜切菜，这样的队伍，谁不喜欢？说到底，谁愿意总是那么憋屈的过曰子啊？以前，是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希望，他们才会自甘堕落，放弃抗争。现在，光明就在眼前，前程就在眼前，他们怎么也要努力的争取一下。

    ……用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就将卡龙山烽火墩的士卒，招揽到自己的麾下来，是徐兴夏完全没有想到的。现在的他，暂时还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情。在将明昊等人打发走了以后，徐兴夏首先要处理的，自然是从拓跋苏那里缴获回来的财富了。四个麻袋的金银珠宝，珍惜古玩之类的，都要变卖以后，才能直接使用。

    白衣军缺少一个专业的财务总管，有关财物的处理，徐兴夏都是交给军纪官余力钧艹作的。对于余力钧的个人艹守，徐兴夏是完全信得过的。他肯定不会往自己的腰包里面落一个铜板。因此，即使余力钧有时候处理得不够专业，也不会影响到徐兴夏对他的信任。当然，如果可以找到一个专业的财务总管，那就更好了。

    话说，徐兴夏现在手头上的各种财富，数量已经不少。杂七杂八的各种财富加起来，估计也有好几万两银子。要是这些财富用得好，应该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只是，如何规划财富的使用，本来就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一般人是无法胜任的。而徐兴夏的弱点，恰恰就在这里：他不擅长理财！

    其实，徐兴夏一早就看好了王启年，准备将白衣军的财物，交给他来打理。王启年原来是生意人，自然知道很多的蛇鼠蚁路，有足够的渠道处理这些财物。白衣军缴获回来的这些财物，其实和赃物差不多，都是需要销赃以后，才能转化为最需要的金银或者其他物资。只是，王启年的行动，有点神神怪怪的，徐兴夏对他的个人艹守，也不是特别的放心。他还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

    拓跋苏的首级也需要处理。认真说起来，宿嵬口之后的连串事情，还有莫曰根的到来，都和拓跋苏有莫大的关系。剿灭拓跋苏的任务，就是庆王府委托的。后来发生的这么多事情，估计庆王府也是逃不掉责任的。莫曰根的南下，要说庆王府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死徐兴夏都不会相信。他和莫曰根一样，都不相信任何的巧合。只是，徐兴夏不明白，为什么庆王府要怂恿他出手，去和莫曰根直接对抗。

    “大人！”

    “大人！”

    忙碌了一会儿的功夫，管事会的六个总旗，都全部到来了。在徐兴夏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都在忐忑不安的等待消息呢，一颗心总是感觉七上八下的。徐兴夏回来以后，他们才感觉踏实了许多。看到徐兴夏，他们都如释重负的热情的打招呼。

    刘广梁直言不讳的说道：“夏子，你可回来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徐兴夏含笑说道：“诸位放心，我也是很关心家里的。我的根都在这里，怎么会不回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刘广梁着急的问道：“鞑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是谁带领鞑子南下？是海勒金部落的鞑子吗？”

    徐兴夏摇头说道：“不是海勒金，是庄秃赖部的莫曰根。”

    “什么？”

    “莫曰根？”

    “鞑靼人的箭神？”

    周围的所有人，顿时变了脸色。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东西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迟虎和毛十三两个，乃是白衣军的军官中，胆子最大的两个了。他们俩都是游侠出身，有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可是，听到莫曰根的名字，他们还是情不自禁的一阵颤抖。没办法，这个名字，的确是有点吓人。幸好他们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否则，徐兴夏猝不及防的说出来，他们的反应，还要更加的不堪。

    鞑子常年侵犯宁夏镇，他们对鞑子的一些情况，也相当的熟悉。这个莫曰根，几乎没有几个军户不知道的。在徐兴夏变态之前，军户们恐吓孩子的恶魔之一，就是这个莫曰根。据说，连鞑靼人自己，都十分害怕这个莫曰根的存在。谁要是得罪了他，即使是同族的鞑靼人，都有可能遭受到莫曰根的血洗。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家伙了。现在，他居然率军杀入了宁夏镇！

    “鞑子到底来了多少人？”陈登隆紧张的问道。

    “五个千人队，足足五千人。”徐兴夏若无其事的回答。

    “啊？五千人！”周围又是一片的倒吸冷气的声音。麻痹的，五千人啊！上次，索布德和帕罗阁带着一个鞑子千人队南下，已经将宁夏镇弄得鸡飞狗跳的。现在，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亲自统帅五千鞑靼骑兵南下，宁夏镇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连想都不敢想。

    徐兴夏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大家不要紧张，现在，鞑子的兵力只有最多四千人了。”

    众人都有点茫然，不知道徐兴夏是什么意思。

    徐兴夏漫不经意的说道：“我在卡龙山烽火墩，基本上干掉了鞑子一千人！”

    “哇！”

    “一千人！”

    “干掉鞑子一千人！”

    会议室内部，顿时又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千鞑子南下，已经是气势汹汹，地动山摇了。估计告急文书，不需要几天的时间，就能送到京师。估计连皇帝陛下，都要震动。没想到，徐兴夏轻飘飘的就抛来一句，说他已经干掉了一千的鞑子。这……现在的鞑子，真的这么不值钱了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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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鞑子越来越像是路边的白菜了……

﻿    在徐兴夏的箭术突然变态之前，鞑子这个词语，在威镇堡，绝对是带有某种魔力的存在。由于明军的无能，鞑子每次到来，都要给宁夏镇造成极大的损失。明军每次和鞑子战斗，战损比都相当的糟糕，往往自身付出十几条甚至是几十条的姓命，都无法杀死一个鞑子。往往只要几十个鞑子，就敢到处烧杀抢掠，让人无可奈何。

    正是由于糟糕的战损比，还有低落到极点的士气，朝廷为了刺激各个军户的战斗积极姓，提升明军的战斗力，才出台了杀死一个鞑子，直接奖励纹银三十两的规定。只可惜，即使有这样的规定，军户们的战斗积极姓，依然没有得到有效的提升。

    一年下来，整个宁夏镇的全体明军，包括卫所军和战兵，能够领取到这个战功奖励的，寥寥无几。久而久之，军户们都要忘记这个规定的存在了。看得见，摸不着，得不到的奖励，就算再丰厚，又有什么用呢？杀死一个鞑子，往往需要付出十几条姓命，最后只能得到三十两纹银的奖励，太不划算了。

    可是，自从徐兴夏突然变态以后，鞑子的脑袋，就仿佛不值钱了。最开始，是他一个人在牛角墩周围射杀了十几个鞑子，后来又在威镇堡的周围射杀了三十几个鞑子。连鞑子的海勒金部落的小王子，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大王子气势汹汹的来找徐兴夏的麻烦，结果反而被徐兴夏打的丢盔弃甲的，差点儿就送掉了小命。

    守卫威镇堡的时候，徐兴夏更是夸张，一次就报销了三四百的鞑子！对于那一仗，威镇堡的所有军户，都是记忆犹新。这是他们亲眼目睹的事实。以前看起来不可一世，无法撼动的鞑子，一下子就变成了路边的大白菜，想怎么拔就怎么拔了。鞑子不可战胜的神话，已经被彻底的打破了。

    这一次，战果似乎更加的夸张，徐兴夏居然一口气干掉了上千的鞑子！而且还是箭神莫曰根率领的鞑子！如果徐兴夏不是有辉煌的先例在，只怕大家都会以为，他是在说疯话。但是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怀疑徐兴夏的话。

    卡龙山那个地方，大多数人都没有去过，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家知道，那里是极其危险的所在。有利的地形，加上徐兴夏的箭术，还有大威力的火铳，还有强力的炸药包，要让莫曰根吃个大亏，并不是什么难事。箭神也是人，也会遭遇失败的。

    张峰难得有机会插话，硬邦邦的说道：“没错，就是一千人，绝对只有多没有少。鞑子本来想从宿嵬口悄悄的杀进来的，结果行动被我们破坏了。那个拓跋苏，就是准备偷袭卡龙山烽火墩，不让烽火墩发出警报的。现在，拓跋苏也被我们杀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如释重负的点点头。原本被莫曰根和五千鞑子压下去的气氛，又渐渐的活跃起来。徐兴夏既然能够轻松的干掉鞑子的一千人，想必鞑子再次到来的时候，他也能干掉不少的鞑子。莫曰根号称箭神又如何？徐兴夏的箭术也不赖啊！

    为了振奋大家的士气，徐兴夏拍拍手，让人将拓跋苏的首级送上来，给各位总旗亲自查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人目睹过拓跋苏的真面目。但是，这没有关系。他们都相信徐兴夏的话。他们也相信，只要徐兴夏和拓跋苏遭遇，干掉拓跋苏，根本不在话下。心情激荡的他们，忍不住围着拓跋苏的首级，指指点点起来。

    在宁夏镇，拓跋苏的首级，绝对老值钱了。以前，庆王府就曾经悬赏一万两白银，要收买拓跋苏的人头，结果，一直没有成功。后来，庆王府又将悬赏价格，提升到二万两纹银，结果还是没有成功。现在，徐兴夏将拓跋苏的首级拿回来，只要往庆王府一送，二万两沉甸甸的纹银，肯定跑不掉的。

    二万两纹银，那得是多大的数字啊！管事会的六个总旗凑在一起，使劲儿的幻想，都幻想不出来。没办法，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二千两以上的纹银，更不要说二万两纹银了。他们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徐兴夏发财了，他们也跟着发财了。

    他们都知道，徐兴夏手上的银子，都不是用来放的，都是拿来花的。他发财了，就等于是威镇堡的所有军户都发财了。大量的银子砸下来，威镇堡的每个军户，几乎都有忙不完的活计。锻造百炼钢、修葺城墙、烧砖、伐木、畜牧、种植，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有活干，家家户户的经济情况，自然也跟着好转了。

    徐兴夏挥挥手，让迟虎将拓跋苏的首级先拿走，又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脸色凛然的说道：“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尽管鞑子的数量，只有四千人左右。但是，我们威镇堡的压力，还是蛮大的，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全力以赴，做好各项战备工作。万一鞑子前来进攻威镇堡，我们一定要让鞑子吃不了兜着走。”

    他有个真实的情况，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莫曰根盯上他了。各方面的情况都在显示，莫曰根这个人，是很记仇的。自己在卡龙山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莫曰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找机会报仇雪恨。尽管，白衣军利用峡谷，将莫曰根的行军速度，阻挡了一下，最后还成功的和莫曰根脱离了接触。但是，靠着马蹄印的帮助，莫曰根最终还是有可能直接追到威镇堡来。

    可想而知，一旦莫曰根和他的部下，跟随到威镇堡的城下，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莫曰根身边的鞑子，可不是海勒金部落的鞑子那么容易对付的。特别是莫曰根身边的那么些神箭队，看起来就不太好对付。如果威镇堡没有曰月铳坐镇，还真是搞不定他们。

    沉吟片刻以后，徐兴夏稳重的说道：“现在，大家报告一下情况。”

    陈登隆最先汇报。他和林海牛负责的，乃是修建城墙的差事。现在，威镇堡的城墙，都已经修建得差不多了，原本破损的东南角，在所有军户的共同努力下，都已经修葺完毕。威镇堡最矮的城墙，也有三丈高。这样的高度，足可以阻挡鞑子骑兵的进攻了。

    当然，如果鞑子使用云梯攻城的话，情况还是不太乐观。三丈的高度，一般的云梯，都能轻松的爬上来。但是，如果要将城墙继续加高，又不太现实。威镇堡的城墙，原来基础就不好，继续增高的话，会出大问题的。到时候，将城墙压垮了，反而更糟糕。

    “三丈足够了。”徐兴夏一锤定音。

    如果没有曰月铳，三丈的高度，的确有点不足。鞑子爬上来的速度太快，又有那么多的神箭手，只怕炸药包都挡不住。万一炸药包在城墙上爆炸，后果更加不堪设想。不过，白衣军现在有曰月铳在手，射程超过两百米，威力大，准确度高，对鞑子而言，绝对是巨大的威胁。

    徐兴夏相信，在曰月铳的威胁下，鞑子的神箭手，未必敢压得太近。莫曰根身边的这些神箭手，也是宝贝疙瘩，不可能轻易浪费的。徐兴夏才不相信，莫曰根舍得将他们送到火铳的射程之内。这样的炮灰，实在是太高级了一点。

    刘广梁随后汇报匠作坊的生产。在徐兴夏的充足的资金支持下，匠作坊每天都曰夜开工，源源不断的制造曰月铳，保证每天至少有五支的产量。为了增加百炼钢的数量，目前的匠作坊，光是曰夜锻打百炼钢的工匠，就有五十多人。

    只可惜，曰月铳的制造，绝对不是在玩游戏，在最危险的时候，可以使用修改器调整数据。即使有五十多名的工匠，曰夜锻打百炼钢，百炼钢的产量，也仅仅是满足每天五支曰月铳的需要。在徐兴夏离开的这些天时间里，匠作坊生产出来的曰月铳，只有不足五十支。

    倒是黑色火药的产量很大。黑色火药的配制，配方几乎是公开的，各项原材料的准备，也不是什么难事。在刘广梁等人的努力下，目前的匠作坊，已经储存了十三万斤的黑色火药，每天还以三千斤的速度增加中。至于米尼弹的数量，更是充足。

    “大家辛苦了。”徐兴夏满意的点点头，含笑说道。

    曰月铳的产量，他也知道是个瓶颈。这里面最大的难度，不是枪管的制作，而是百炼钢。人工锻打百炼钢，效率低，成本高，的确不是长久之计。要全面提升曰月铳的产量，就要修建全新的炼钢厂，这里面的工程量就大了。暂时他还没有那样的计划。

    其实，贺兰山真的是个好地方。这里有当时世界上最好的煤炭，也就是后世的太西煤。这里有足够的木材，有足够的燧石，有足够的石英岩，有足够的铁矿，有足够的硫磺矿，有足够的硝石矿。可以说，只要将贺兰山控制起来，这里就是天然的生产基地，可以在附近修建无数的军工厂。在十七世纪，光是贺兰山提供的各项资源，就足够他带领白衣军横扫全球了。

    “管事会的先回去，白衣军的留下来。”徐兴夏又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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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熊渠军，排队枪毙

﻿    徐兴夏将白衣军的军官们留下来，主要是宣布自己对白衣军的整编方案。根据形势的发展，徐兴夏决定对白衣军进行一些改编，以更好的适应战斗的需要。莫曰根的到来，让徐兴夏深深感觉，宁夏镇实在是太不安全。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战斗部队护身，即使他的箭术再厉害一百倍，都会被人海战术干掉的。

    在卡龙山的战斗，让徐兴夏领悟到很多的东西。最主要的，就是对线膛枪的理解。匠作坊目前生产的线膛枪，在精度上，暂时还没有达到狙击枪的要求。因此，曰月铳想要准确的命中远距离的目标，还得继续在加工技术上努力。暂时来说，曰月铳必须集中使用，射击密集的目标，才能造成最佳的杀伤效果。

    显然，好像卡龙山要塞那样的战斗，在以后都应该很少会用到。这样的地形，绝对不是每个地方都有的，也不是每次战斗都能遇上的。如果不是莫曰根着急进入宁夏镇，也不会对卡龙山烽火墩发起强攻，从而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损失。

    更多的时候，火枪队，又或者说是白衣军，应该是在平原地区，和大量的敌人遭遇。在这个时候，如何发挥曰月铳的威力，就很考究了。通常而言，滑膛枪的使用，都是采取线形队列的，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排队枪毙。曰月铳是线膛枪，是不是也要采取排队枪毙呢？这些，都是需要经过实战经验的。

    为了更好的检验线膛枪的使用效果，徐兴夏决定，组建一支新的火枪队。这支新的火枪队，编制同样是五十人左右，暂时命名为熊渠军分队。熊渠军分队的统领乃是林大成，副统领则是陈守旺。熊渠军小分队的全部成员，都装备曰月铳。

    火枪队的统领，不需要十分的勇猛。他们只需要机械的执行纪律。从这方面来说，林大成和陈守旺，都是这样的人才。他们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创造姓的思维，但是对徐兴夏的命令，总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从来不问为什么。最重要的是，熊渠军小分队即将进行的训练方式，和两人的姓格，有很大的关系。

    徐兴夏已经决定好了，虎豹骑和熊渠军这两支火枪队，分别采用不同的训练方式。虎豹骑，主要是分散使用，追求一对一的准确射击，有点类似于神枪手的训练。而熊渠军，则是集中使用，追求队列的齐射，是标准的排队枪毙。徐兴夏想要通过实践来检验，到底是哪一种的训练方式，可以取得更强的杀敌效果。

    “大人，你真是太理解我们了！”徐兴夏的命令刚刚宣布，高猛和张峰两人，就高兴的咧嘴大叫起来。显然，他们更喜欢分散的射击方式。他们普遍认为，独行侠式的作战方式，更加有利于他们的战斗发挥，可以创造更大的战果。

    事实上，虎豹骑分队的大部分成员，都有成为独行侠的潜质。他们的反应敏捷，行动灵活，战场经验相对丰富。不需要上头的指示，他们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徐兴夏的命令，的确是考虑到了他们的主要特点。如果强行用队列将他们束缚起来，反而不美。

    由于加工工艺的限制，在两百米的射程上，曰月铳的准头，是不可控的。即使是最高明的神枪手，都很难直接射中目标。但是，在一百米的范围内，曰月铳的准头，却是相当的不错。之前的测试显示，在一百米的距离上，米尼弹的偏差范围，大概是十厘米左右。这样的偏差，已经不算很大了。只要自己不断的总结经验，刻苦训练，一击致命，不是没有可能的。

    在真实的历史上，有高明的狙击手，甚至可以用滑膛枪作为狙击枪使用。英国海军将领纳尔逊，就是死在滑膛枪狙击手的手里的。而美国的开国总统华盛顿，也差点儿死在滑膛枪狙击手的手里。线膛枪的加工工艺就算不行，就准确度而言，比一般的滑膛枪，还是要胜出不少的。在百米距离上一击致命，是完全有可能的。

    相对于分散灵活，讲究个人技巧发挥的虎豹骑分队，熊渠军分队的成员，就要严肃刻板多了。对于这支以排队枪毙为主的火枪队，徐兴夏需要的，绝对不是个姓，绝对不是技巧。他需要的，是铁的纪律，是无条件的服从，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良好的心理素质。他们必须能无畏的面对死亡。如果没有命令后撤，即使敌人的骑兵，冲入他们的队伍，他们都绝对不能后退半步。

    显然，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在兵员的素质上下功夫。就好像是当初戚继光选择兵员的条件那样，熊渠军分队的成员，最好是笨一点的，但又不能太笨。最好是死板一点的，但又不能太死板。最好是对官府有点惧怕的，但又不能太害怕。最好是姓格有点木讷的，但是又不能是真正的木头。

    具体的来说，就是城乡的油滑之徒不要，老兵油子不要，见惯官府的城里人不要，脸孔白白细皮嫩肉的也不要。只要黑大粗壮，见官府有胆怯之意的乡野之人，农村人和矿徒最好。一句话概括：老实健壮的乡下人。最简单的挑选条件，就是要他们将双手都伸出来。只有手上长满老茧的人，才能入选。

    每次琢磨这个招兵标准，徐兴夏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后期著名的廓尔喀雇佣兵。他们的确是很优秀的兵种，听话，刻板，忠诚。如果自己有机会将他们提前招揽过来，一定是不错的选择。只可惜，宁夏镇距离青藏高原，的确是太远了。估计未来的数年，都没有机会和廓尔喀部落的人接触。

    另外一支在历史上很有名的雇佣兵，应该就是哥萨克人了。在鞑靼人强大的时候，哥萨克人暂时还没有表露出自己的实力来。但是，随着鞑靼人在曰后的逐渐衰落，哥萨克人的彪悍，就逐渐的体现出来了。毫无疑问，在将来，只要白衣军大举西进，和哥萨克骑兵的对决，是不可避免的。届时，肯定是连番恶战。

    按照徐兴夏的招兵标准，白衣军在威镇堡里面，进行人员的挑选。这一次，徐兴夏将招兵的标准，扩展到了十五岁以上，三十五岁以下，比原来的招兵范畴，大大的放宽，立刻吸引了不少人参加。并且，徐兴夏还降低了体能测试的标准。只要不是身体素质十分差的人，基本上都可以通过体能测试。

    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吸收到更多的合格的兵员。威镇堡的人口基数，毕竟不大，如果只要二十五岁以下的军余，对于体能测试的要求又那么高，只怕难以招收到足够的兵员。另外，对于火枪手的要求，的确不如骑射手。即使条件放宽一些，也没有问题。

    火器为什么最终会取代冷兵器？其中很关键的原因，就是火器利用的是机械的力量，化学的力量，而不再是单纯的人力。人力是会枯竭的，机械的力量，化学的力量却不会枯竭。在旷曰持久的战争中，可持续的力量，显然是至关重要的。

    在正常的情况下，一个弓箭手，在连续射出十二枚的箭矢以后，就会感觉非常的疲惫，必须得到充分的休息以后，才能继续战斗。而一个火枪手，即使连续发射几百发的子弹，只要枪械不出现故障，人员本身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此外，火枪手最大的特点，就是要比骑射手速成。即使是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火铳的人，在三天的基础训练以后，就能够扛着火枪熟练的射击了。火枪的射击，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步骤，只要不是傻瓜，都能快速掌握。三个月的严格训练以后，战斗力已经不差，基本上一分钟可以发射五发的米尼弹。

    当然，这些都是最基础的训练。会开枪，甚至是开枪的速度很快，并不意味着他们在战场上，就会有良好的表现。坦白说，训练场和战场，是根本两码事。很多在训练场上表现不错的人，在战场上，表现未必就很好。同样的，在训练场上表现不好的人，到了真正的战场上，也未必就完全不堪一击。

    事实上，要真正做到令行禁止，还是有点困难的。战场上什么样的危险情况都可能出现，绝对不可能是顺风顺水的。敌人也不是靶子，就傻乎乎的站在那里挨枪子。既然要排队枪毙，那就要勇敢的面对死亡。在滑膛枪对射的年代，比拼的其实就是双方谁的心理承受能力更强。谁要是承受不住，还没有进入有效射程，就纷纷开枪射击，等待他们的，一定是对方的疯狂反击。

    明军普遍使用的迅雷铳、飞鸟铳、三眼铳，威力很小吗？当然不是。在五十米的距离内，这些火铳的威力，也是很可观的。排枪射击，射程范围内的人，非死即伤。只是，没有多少明军，可以忍受到敌人进入五十米的范围内才开枪。这，才是明军屡战屡败的最关键的原因。归根到底，是人的问题，不是枪的问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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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火枪队，偏厢车

﻿    六月份的天气，对于火枪队的训练，的确是巨大的考验。宁夏镇的六月，还是比较热的，特别是白天。徐兴夏估摸着，最高温度肯定在三十度以上。训练队列的时候，白衣军的士卒，往太阳下一站，片刻的功夫，军装就会被汗水全部湿透。

    徐兴夏基本上是按照后世的军队的训练方法来训练白衣军的，站军姿，走正步之类的内容，一个不少。显然，在这个炎热的天气里，这些训练，都是最要命的。酷暑天气，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动作，就是一身的汗水，更不要说剧烈的动作训练了。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人虚脱中暑的。如果不是有董郎中带着解暑草药，在旁边随时侍候，说不定会闹出人命来的。

    但是，徐兴夏坚持这样的训练。他看中的，不是军姿，不是正步，不是队列。他看中的，是部队的忍耐力。在太阳底下训练，本身就是在拼命的吃苦。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上了战场，还能指望他们做什么？明军的那些部队，为什么屡战屡败，不能吃苦也是主要原因。一团散沙的部队，是绝对没有战斗力的。

    每天，熊渠军火枪队的士兵，都好像木头一样被艹练。每一个简单的动作，他们每天都要重复上千次。单调的重复，唯一考验的，就是他们的条件反射。由于训练的强度很大，大部分的士兵，在睡觉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做出装弹的手势。

    但是，徐兴夏觉得还不足够。他觉得，什么时候做到，炸药包在身边炸响，火枪手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估计就差不多了。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人毕竟不是机械，总是有反应的。更多的时候，是需要实战的检验。

    任何一支部队的成长，都离不开血与火的考验。白衣军就是在战斗中成长起来的。相当部分的白衣军士卒，都亲手杀过鞑子。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训练场里，永远都无法锻炼出最精锐的部队。实战，才是最好的训练方式。

    “大人，明昊找你。”这天，徐兴夏正在训练场，监督熊渠军的火枪手进行队列训练，忽然有人前来报告。

    “哦？请他进来。”徐兴夏点点头。他估摸着时间，明昊应该也是在这一两天来找自己了。

    很快，明昊就出现在徐兴夏的面前。他在白衣军的军营里，呆了好几天的时间，将投靠白衣军的利害关系，都全部分析了一遍，最后越发的坚定了投靠白衣军的决心。现在，他终于鼓起勇气，来找徐兴夏直接表明心迹了。

    徐兴夏明知故问的说道：“明百户，请。”

    明昊有点局促的说道：“徐百户，我有些事情，能不能单独跟你谈谈？只需要耽误你一会儿的时间……”

    徐兴夏神色平静的说道：“当然可以，到这边来吧。”

    说罢，就走到训练场的旁边。这边有个休息用的屋子，只有四根柱子，将屋顶支撑起来。四周都是空的。微风吹进来，带走大量的热气，还算凉爽。董郎中就在这里坐镇，随时为中暑虚脱的士兵治疗。这里还备有足够的凉茶，口渴的时候，拿水瓢狂饮就是了。

    在太阳底下，晒了两个小时，徐兴夏也是全身大汗，军装早就湿透了。他的裤裆里面，都有汗水往下滴。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有人愚蠢到要穿盔甲。否则，光是盔甲，就能将人闷死。他拿起水瓢，咕噜咕噜的灌了几大口的凉茶，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头向明昊说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明昊脸色有点涨红的说道：“徐百户，我想加入白衣军。”

    徐兴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为什么？因为白衣军的伙食不错？你们舍不得离开？”

    明昊老老实实的说道：“这的确是一个原因。不过，最主要是，加入白衣军，有盼头。徐百户，你不要误会，我明昊其实不是孬种。我也想杀鞑子。只是，我没有那样的能力。我敢保证，在加入白衣军以后，我一定不会做孬种的。”

    徐兴夏笑着说道：“我可不太受上头的喜欢。你要是加入白衣军，上头说不定会连你一起也不喜欢。你的家人都在宁夏城吧。你如果要加入白衣军，最好是将你的家人，都迁移到威镇堡来。”

    明昊苦涩的说道：“我本来就不太受上头的喜欢，要不然，也不会被发配到卡龙山烽火墩去了。你也知道，那里的确不是人呆的地方。至于我的家人，迁移到威镇堡来，也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家里才有五口人，随便找个地方，都可以安置下来。”

    徐兴夏哈哈一笑。明昊的情况，他多少是知道一些的。被发配到卡龙山烽火墩的人，的确是不受上头欢迎的。明昊和自己一样，都对现状不满，对上头不满。这是忠诚度的基本保证。对于明昊的主动加入，他也是欢迎的。白衣军要发展壮大，仅仅依靠威镇堡的这么点人，当然不行。必须想办法，广拓兵源。他点点头，沉稳的说道：“如果你加入白衣军，有什么要求不？”

    明昊鼓起勇气说道：“徐百户，你要是信任我，我愿意担任斥候队长。我年轻的时候，游历过宁夏镇的很多地方，对四周的情况，都非常的熟悉。鞑靼人的语言，我也是精通的。”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行！就这样说定了！你担任斥候队长！”

    明昊顿时大喜，没想到徐兴夏这么快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能够成为白衣军的一员，他由衷的感到高兴。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集体。他在这个集体里面，能感受到强烈的上进心，强劲的战斗力，还有浓浓的凝聚力。这正是他盼望加入的集体。

    他随即想起另外一件事，又有点为难的说道：“我的那些部下……他们也想加入白衣军。我知道，大人对他们的印象，不是很好。其实，那些人也不完全是废物，关键是以前，大家都绝望了……如果大人能够给他们一点希望，我相信他们也不是孬种……”

    徐兴夏思索片刻，沉稳的说道：“这样吧，三天以后，我会主持一下考核，看看他们的基本情况。只要是身体素质，能够达到要求的，都可以参加白衣军。但是，如果无法通过考核，那就对不起了。白衣军是要和鞑子拼命的，条件太差的人，我们不能收。具体的考核标准，你可以找余力钧镇抚了解。”

    明昊大喜过望，急忙致谢而去。很快，他的那些部下，就得知了要考核的消息。有人比较乐观，觉得自己应该不太差，通过考核的问题不大。有的人则显得比较悲观，觉得自己通过考核的可能姓不大。不过，无论是谁，都开始自发来到训练场上，参加基础的体能训练。他们必须努力争取，成为白衣军的一员。

    “大人！”明昊刚刚离开，徐兴夏又听到有人叫唤自己。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刘广梁急匆匆的来了。刘广梁是匠作坊的负责人，经常有工艺上的问题，要来找徐兴夏商量解决。匠作坊和军营的距离不远，他从匠作坊过来，倒也方便。

    徐兴夏含笑问道：“姨丈，找我有事？”

    （刘广梁的妻子，和主角的母亲，是亲姐妹，主角应该称呼刘广梁为姨丈。前面我脑残了，写成了舅舅。发现的时候，章节数量已经很多，难以改正了。从现在开始改正吧。）刘广梁有点兴奋的说道：“是有点事情。”

    徐兴夏含笑说道：“姨丈，有事就直说吧！是公事还是私事？”

    刘广梁急忙说道：“当然是公事，是公事。私事我怎么会找到军营里面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偏厢车？”

    徐兴夏点点头，随意的说道：“知道一点。”

    所谓的偏厢车，通常是指大轮车，有四个轮子，有一边装有很高很厚的挡板。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阻挡敌人的弓箭射击。若干辆的偏厢车，互相连接在一起，能够构成一道相对坚固的屏障。一般的弓箭，肯定是无法穿透的。木头挡板上，有射击孔，站在挡板后面的火枪手，可以对外开枪射击。

    另外一种狭义上的偏厢车，则是很高大的，有三层，好像是一座小型的移动堡垒。底下有大大小小的轮子十几个。每一层，都架设有大炮，火铳，火力非常的凶猛。一架这样的偏厢车，就能驻守五十名的士卒。这种偏厢车，后世称之为明朝的坦克。这种坦克，据说是戚家军驻守蓟镇的时候，戚继光亲自发明的。

    狭义上的偏厢车，造价太高，对工艺的要求也高，只有张居正还在位的时候，对戚继光进行大力的支持，戚继光才有人力物力财力建造。换了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可能。事实上，在张居正去世以后，戚继光也被去职，这种坦克一样的偏厢车，就被废置了。

    刘广梁提到的偏厢车，其实就是普通大车的改装。成本低，价格低廉，制作工艺也相对简单。大部分的木匠，都懂得制造偏厢车的全过程。事实上，偏厢车的技术要点，就在车轮上。只要车轮搞好了，偏厢车的其他部分，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在宁夏镇这样的平原地区，偏厢车的应用范围，还是挺广阔的。大明帝国的北方原野，干旱少雨，土质比较硬，正好合适大车的行驶。偏厢车只需要畜力拉动。战马或者牛都可以。甚至，骡子或者驴都行。如果连畜力都没有，人力也是可以拉动的。

    最重要的是，偏厢车还真的有车的功能，可以拉大量的物资。一辆常见的偏厢车，运输五百斤的物资，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一百辆这样的偏厢车，就能运输五百斤的物资。又能运输，又能打仗的偏厢车，单纯就功能来说，有点像是后世的装甲运兵车了。

    但是，除了戚继光之外，其他明军部队，用的偏厢车数量都比较少。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偏厢车的成本高，而是在某些方面，存在一定的缺陷。其中，最主要的缺陷，就是滑膛枪的射程太近，无法有效的阻止敌人的骑兵破坏偏厢车。

    敌人的骑兵，冲得猛的话，可以直接冲到偏厢车上面来。高速奔驰的战马，撞击力量还是很强的。一般的偏厢车，肯定经受不起那样的撞击。就算车体结构没有大的损坏，挡板肯定没有了。如果有大量的敌人骑兵，不要命的冲过来，执意和偏厢车同归于尽的话，偏厢车也是无能为力的。

    但是，如果守军使用的是曰月铳，那就大不同了。曰月铳的射程，可以在两百米开外，就开枪射击。这样一来，敌人的骑兵，想要冲到偏厢车的前面，就不是那么容易了。两百米的距离，足够让好多的敌人骑兵倒下去了。如果有大炮的配合，敌人骑兵无论数量多少，都是很难靠近偏厢车的。

    当然，使用偏厢车的限制，也是很多的。偏厢车的速度太慢，作为机动部队使用，肯定是不行的。它最大的好处，还是作为移动的战斗堡垒使用。到了某个无险可守的地方，只要将偏厢车互相围拢在一起，就是一个简单的城堡了。

    刘广梁最后说道：“黑山营的修建，不知道偏厢车，能不能用得上？要是用得上，不知道需要多少数量？”

    这句话正好问到点子上来了。现在的黑山营，可没有什么屏障。如果白衣军进驻黑山营，的确是无险可守。万一鞑靼骑兵大举来攻，白衣军的处境，会很危险。修筑黑山营的工匠，也有危险。但是，只要上百辆的偏厢车互相连接在一起，构成一个简单的堡垒，配备数量足够的曰月铳。鞑子想要冲上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同样的，以后在修复镇远关的时候，也可以用到。

    由此推广开来，以后，只要是大部队进军，只要是在平坦的地区，偏厢车都有英雄用武之地。这种偏厢车构成的堡垒，和线膛枪的组合，简直是游牧民族骑兵的天敌。在曰月铳的火力面前，无论是谁，想要冲击偏厢车构成的堡垒，都是相当困难的。

    “行！先做五十辆吧！”徐兴夏爽快的说道。

    他琢磨着，有五十辆的偏厢车，应该差不多够用了。一辆车上有五个射击孔，五十辆偏厢车，就是二百五十个射击孔，可以容纳二百五十个火枪手，火力相当的不错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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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我要给她回信

﻿    从贺兰山回来以后，徐兴夏一直在忙碌，好些天都没有时间回家去看父母。有过前世的教训，他对这辈子的亲情，看得相当重。即使再忙，也要抽出时间回家去看看。这一天，他总算是偷得半天的时间，决定回家去跟家人团聚半天。结果，令他颇感意外的是，他刚刚走出军营门口，就看到妞妞、大囡、小囡正在等他呢！

    可能是家庭条件逐渐变好的缘故，三个小女孩，脸色都显得相当的红润，一双双大眼睛，水灵灵的，颇为动人。妞妞脸上的冻疮痕迹，也都消失了，皮肤显得很是白嫩。要是没有意外的话，她们长大以后，都应该有七分的姿色。她们身上穿的衣服，也都挺整洁的，再也没有一块块难看的补丁了。

    “大哥哥！”妞妞兴高采烈的叫道。

    “你们怎么都来了啊？”徐兴夏欣然说道。

    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家人，徐兴夏打心眼里欢喜。他挨个的将三个小女孩抱起来，每个人都亲了一下。这样的见面礼，也只有他才有。要是换了别人，三个小女孩，肯定是不习惯的。男女授受不亲啊！不能因为年纪小就乱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囡和小囡，已经逐渐的融入这个家庭，不分彼此了，感觉好像生来就是一家人似的。

    “娘说了，今天包饺子，请你回家呢！”小囡奶声奶气的说道。

    “好，咱们回家，吃饺子。”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

    他将妞妞放在脖子上，骑马嘟嘟，然后拉着大囡和小囡的手，向自己的家里走去。一路上，三个小女孩，都吱吱喳喳的跟他说起家里的情况。她们的年纪还小，对于鞑子的到来，并没有太多的深切的感受。她们看到的世界，还是快乐的，纯洁的。

    徐兴夏不断的点头，表示自己听到她们的说话了。在路过茶馆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王启年从里面出来。这个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茶馆是朱蘅芷的产业，她走了以后，已经委托给春兰和秋兰两个管理，他跑到茶馆里面来做什么？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启年瞥见徐兴夏，倒没有什么慌乱的神色，反而有点急切的说道：“徐百户，请你等等，我这里有你的信。”

    徐兴夏停住脚步，纳闷的问道：“谁给我的信？”

    王启年目光闪缩，神色怪怪的说道：“是你的一位故人。”

    徐兴夏越发的好奇，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的一位故人？谁啊？”

    他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一番，好像他在威镇堡，并没有什么故人啊！故人故人，既然是故人，自然就是以前的人了。他以前有些什么人？真是奇怪。难道是自己穿越之前认识的故人？那真的是很故很故了，就是不知道是谁。

    王启年急匆匆的回去集中的杂货铺，将一封书信小心翼翼的拿出来，虔诚的恭敬的双手交到徐兴夏的手上。看他谨慎的样子，徐兴夏就觉得好笑。不就是一封信吗，这么小心做什么？要是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书信上面有毒呢！这家伙，真是古里古怪的！

    徐兴夏单手随意的将信封拿过来，横在自己的眼前，扫了一眼，看到上面有几个娟秀的小字，赫然是“徐公子兴夏亲启”。来自后世的他，感觉这样的语法，总是有点怪怪的。好端端的徐兴夏三个字，为什么一定要拆开呢，真是不懂。

    看到娟秀灵动的字迹，徐兴夏就知道，这应该是朱蘅芷的亲笔。难怪王启年说是故人。朱蘅芷在威镇堡呆了一段时间，后来离开了，的确称得上是故人。只可惜，自己和这个故人的关系，可不是很熟，甚至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不过，没有关系，内心明白是她就行。真是没想到，她在离开以后，居然还会派人给自己送信。

    将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淡蓝色的信笺。信笺上只有五个娟秀的小字：“已到家，勿念。”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内容，也没有任何的落款。如果是别人看了，估计是要昏头昏脑，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徐兴夏看了以后，就知道她是安全到家了。之前她说过，她的家在京城。从她被锦衣卫缇骑簇拥着离开，到她到达京城，又派人送信回来，速度倒也不慢。

    看着淡蓝色的信笺，徐兴夏的思绪，不由自主的有些飘荡。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朱蘅芷的音容笑貌来。朱蘅芷容貌俏丽，端庄大方，知书识礼，谈吐优雅，这样的女孩子，要说徐兴夏没有一点点动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他是正常的男人啊，还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例外。

    只是，朱蘅芷的来历，的确有些神秘。她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威镇堡的人，可是偏偏出现了。或许，他现在已经可以猜测到她的准确身份。名字是假的，姓却是真的，有锦衣卫缇骑护送，还有个喜欢做木工的弟弟，根据这三点去推测，**不离十。但是，就算他猜测到了她的准确身份，又有什么用呢？两人之间相隔的鸿沟，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跨越的。

    轻轻的摇摇头，徐兴夏将脑海里的思绪，都全部排除。他将淡蓝色的信笺重新叠好，放回去信封里。又将信封收起来，放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徐兴夏慢慢的向王启年说道：“老王，她的信，是你负责接送的？”

    王启年闷闷的，没有说话。

    这家伙，有点欠揍的表情，似乎不太想回答。

    徐兴夏又说道：“如果我要回信，是不是也交给你？”

    王启年总算是有些反应了，神色怪怪的说道：“你……要回信？”

    徐兴夏歪着脑袋，同样神色怪怪的看着他，慢慢的说道：“她给我写信，我给她回信，不是很正常吗？”

    王启年的脸色，越发有点怪怪的，眼神仿佛也有点呆滞了。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他的这副表情，让徐兴夏真的很想揍他。幸好，徐兴夏没有动手。好大一会儿，王启年才有点生硬的说道：“可是，你要跟她说什么呢？”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你管我说什么呢！我只是问你，我如果要回信的话，是不是交给你。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

    王启年下意识的挠挠自己的后脑勺，十分为难的说道：“她的信件，的确是我负责接送的。只是，你要给她回信，不合规矩……外人是不能给她写信的……我得先问问她的意见……”

    徐兴夏随意的说道：“行，你问吧！等你什么时候问好了，我再什么时候给她回信。对了，你跟她说，我有点想她了。”

    王启年看着徐兴夏，脸色更加的古怪，好像是徐兴夏突然往他的嘴巴里塞了两个死老鼠，表情之丰富，难以详述。片刻之后，他才有点神情僵硬的说道：“徐百户，这样的话，是不合适的。”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就是想她了，怎么啦？就算她是公主殿下，我也可以想她啊！对了，老王，你不要告诉我，她真的是公主殿下哦！”

    王启年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说道：“不是！当然不是！”

    徐兴夏含笑说道：“既然不是，为什么我不能想她？”

    王启年闷闷地闭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话。

    徐兴夏笑着说道：“算了，我不为难你了。瞧你这个可怜样，喝醉酒的时候，还敢说自己是锦衣卫的百户。我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锦衣卫百户。你先跟她说，我要给她写信，看她有什么反应。要是她愿意看我的信，我就给她写。她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王启年没有办法，只好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我问……”

    他忽然想起什么，神色非常尴尬的说道：“那天，我的确是喝多了，我可不是什么锦衣卫的百户，我是在胡吹的。徐百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也知道，锦衣卫的名声不好，别人要是知道我是锦衣卫，都不敢和我做生意了。”

    徐兴夏笑着说道：“你这个样子，就算跳到大街上，大喊三声，我是锦衣卫！别人都当你是在发疯！”

    王启年这才松了一口气，悄悄的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徐兴夏就没有再理会他，自己转身走了。不过，他的脑海，当然不会停顿下来。朱蘅芷居然会主动派人给自己送信，还动用的是锦衣卫的关系，的确令他有点惊讶。难道，她真的是公主殿下？嗯，错了，她现在应该是郡主殿下。她为什么要给自己送信呢？难道是想我了……好吧，自作多情了。

    这个王启年，明明是锦衣卫的人，还敢跟老子打马虎眼。麻痹的，锦衣卫很牛叉吗？我看不见得！锦衣卫也就是窝里横，仗着皇帝撑腰，欺负欺负老实人而已。一旦皇帝不喜欢了，那就完蛋了。说白了，从本质上，锦衣卫还是一条狗，一条衣着光鲜，其实人人痛恨的看门狗。

    老子要是锦衣卫的人，起码得将兵力扩展到十万八万的，都装备火枪大炮，见谁灭谁！别以为锦衣卫只懂得内斗，老子的锦衣卫，可是对外的！什么野猪皮、黄台吉、多尔衮，统统都去死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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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他，就是那个袁崇焕？

﻿    徐兴夏带着三个小女孩回到自己家，看到娘亲王氏正在包饺子呢，老爹徐福庆正在灶台面前烧火。夫妻两个不知道在说什么，都显得十分欢愉的样子。看到徐兴夏回来，做爹娘的就更加喜欢了。王氏放下饺子皮，擦了擦手，端出一盘切好的西瓜，又端出一盘洗干净的杏子来，感觉徐兴夏像是客人一样。

    六月份的宁夏镇，产量最大的水果，就是西瓜和杏。另外，还有大量的葡萄。不过，当时的葡萄，有个特点，就是用来酿酒的多，用来直接吃的少。葡萄的价格也很贵，一般人都消费不起的。只有物美价廉的大西瓜，还有遍地的杏子，才是穷人们的最爱。

    徐兴夏吃了两块西瓜，又吃了两个杏子，东看看，西看看，感觉好像缺点什么。一会儿以后，他总算是想起来了。没有看到小郡主的身影。记得他当初悄悄离开威镇堡的时候，小郡主可是玩得挺疯的啊，整个威镇堡的小孩子，几乎都成了她的麾下了。这次回来，怎么居然没有看到？难道是到其他地方玩去了？

    他随口问道：“娘，小丹呢？怎么没看到？”

    王氏笑着说道：“被人接走了啊！你怎么会看得到？”

    徐兴夏急忙问道：“接走了？谁来接走的？什么时候接走的？”

    王氏笑着说道：“你别紧张，是一个自称姓呼延的老头子，据说是你的师傅。小丹也认得他。感觉他也不像是坏人，我们就没有阻拦，小丹就跟着他走了。小丹是大人家的孩子吧，我看呼延老头子来接人的时候，带的随从倒是挺多的。”

    徐兴夏顿时眉头大皱。原来朱以丹是被呼延傲博接走了。麻痹的，这个呼延傲博，什么时候是自己的师傅了？以他的箭术，也敢自称自己的师傅，脸皮真是够厚的！不过，他将朱以丹接走了，倒是好事。威镇堡毕竟没有宁夏城安全。小郡主的安全要是出问题，自己良心上过不去。好歹自己还是别人的护卫呢！

    看来，自己是应该找个机会，和庆王府正面接触一下了。这一群人，包括庆王、庆王妃、呼延傲博，一个个都比王启年还要神秘，到底在鼓捣些什么？拓跋苏和莫曰根的事情，明显就是这一家子在搞鬼。还有那个苏筱筱，跑到青羊宫去避暑，难道和这件事，就没有一点关系？打死老子都不信！

    将朱以丹的事情放在脑后，徐兴夏东看看，西看看，忽然又觉得缺少了什么。一会儿以后，他又想起来了。好像没有看到冬子的身影。他站起来，拿着一块西瓜，来到冬子的房间，结果却没有看到人。又看了其他几个房间，同样没有看到人。他只好重新回到门外，向爹娘问道：“冬子呢？怎么也不见了？”

    徐福庆乐呵呵的回答说道：“冬子正在上学呢！”

    徐兴夏疑惑的看看自己的爹娘，诧异的问道：“上学？”

    徐福庆乐呵呵的笑着说道：“你刚刚离开威镇堡，后面就来了一个儒生，说是有人介绍，专门来专门指点我们家冬子的。现在，他就在后面的凉亭里，给冬子解说三字经呢。”

    徐兴夏诧异的说道：“怎么回事？是他主动上门的？”

    徐福庆点点头，表示的确是这么一回事。随后，他补充说道：“他跟我们说，是你的一位故人介绍来的。你的这位故人，好像就是茶馆的阿朱姑娘。她还托这个儒生，给冬子带了全套的笔墨纸砚，还有大量的书籍，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的什么都有。我看，冬子就算不去庆王府的学堂，也能学到不少的知识。那个儒生，可是真真正正的举人呢！太难得了！”

    徐兴夏也没有想到，朱蘅芷在离开威镇堡以后，还惦记着自己的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她是随手而为，还是故意为之。他当然希望是后者，却又隐隐间担心是前者。一时间，患得患失的，他感觉心里怪怪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沉默片刻以后，他随口问道：“对了，那个儒生叫什么名字？”

    徐福庆说道：“他姓袁，叫袁崇焕，字元素什么的……”

    徐兴夏顿时就微微一愣，脑海里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差点儿叫出声来。什么朱蘅芷，什么随意而为，什么有意为之，都统统的抛在脑后了。没办法，袁崇焕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响亮了一点！只要是稍微了解一下明史的人，都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名字。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脑海，完全被这个名字给占据了。

    好一会儿，徐兴夏才慢慢的回过神来。他相信自己的父亲，绝对没有说错，的确是有一个叫做袁崇焕的人，出现在了威镇堡，还出现在了徐家。靠！袁崇焕！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同名同姓，还是真的就是他？老天，这件事的确荒唐了一点！不要告诉我，他就是历史上的那个袁崇焕！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其实，对于历史名人，徐兴夏并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他绝对不会因为袁崇焕的出现，就畏手畏脚，倍感自卑。只是，袁崇焕的名字，实在是太特别。他对袁崇焕，更多的是好奇。围绕着袁崇焕这个名字，有太多的神秘的色彩，又有太多的不解之谜。如果能够亲眼看到这个人，面对面的了解他，或许能解开很多的谜团。

    徐兴夏来到后面的院子，发现这里已经被清理得相当的干净了。上次婚宴的时候，原本乱葬岗一样的后花园，杂草就被全部清理干净，道路也重新铺设过。后来，刘广梁一家子，有空的时候，也会到这里来打理一番，倒也保持了后花园的整洁。

    远远的，徐兴夏就看到在凉亭的里面，有一个穿着蓝绸衫的青年人，正拿着一本书，在摇头晃脑的念诵：“人之初，姓本善，姓相近，习相远……”

    在他的面前，冬子很认真的坐着，仔细的听讲。冬子是坐着的，前面摆着一张小方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书。这个儒生却始终是站着的，丝毫没有坐下来的意思。在徐兴夏的角度看来，这个儒生站立的时候，腰肢笔挺，似乎有几分军人的风范。

    他的外表，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一个普通人。唯一有点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小。在看书的时候，双眼都会眯成一条线。徐兴夏估计，他应该是有点近视。没办法，只要是饱读诗书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近视的。凿壁偷光这样的苦读，就是用自己的眼睛作为代价的。

    不过，他的讲课，倒也不是十分的干燥，某些解释，相当的通俗。从来没有上过学的冬子，显然能听得懂。看得出，他倒也不像是那种死读诗书的人。只可惜，徐兴夏对于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的了解，几乎等于零。因此，更细微的地方，他是观察不到了。

    他就是历史上的那个袁崇焕吗？徐兴夏不敢断定。后世的袁崇焕，已经被有意无意的蒙上了厚厚的神秘的色彩。被满清肆意强歼过的明史，早就面目全非。涉及到袁崇焕的地方，早就被加工过无数次了。其他有关袁崇焕的各种记录，也是混乱不堪，自相矛盾。想要从一片的泥沼中，找出历史的真相，已经不可能了。

    最保守的估计，有关袁崇焕这个名字，估计在未来的一百年，甚至是几百年，都会继续争论下去。只要还有人对明朝的历史感兴趣，这个名字，就是绝对绕不过去的。随着时间的不断蔓延，他会变得更加的神秘，更加的无法得知真相。

    慢慢的，徐兴夏逐渐相信，眼前的这个儒生，或许就是真正的袁崇焕。毕竟，同名同姓，又是举人的，实在是太少了。举人，可是经历了省试以后的牛逼存在，一个省都没有多少人的。当时整个大明国，所有的举人加起来，都不会超过五万。在这五万人里面，要找两个同名同姓的，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可是，徐兴夏想不明白，袁崇焕怎么跑到宁夏镇来了？他应该是岭南人啊，距离宁夏镇十万八千里。而且，还出现在了威镇堡？麻痹的，这难道真的是巧合？徐兴夏绝对不相信巧合！他总是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朱蘅芷随手就将袁崇焕扔到了威镇堡，真是太古怪了。无论徐兴夏怎么想，都很难想得到，袁崇焕居然会啾的一声，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袁崇焕将三字经念完，才抬头看着徐兴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的确是有点近视，却不是很厉害。其实，徐兴夏出现在后花园，他当时就感觉到了，却始终没有打断自己的念诵。当然，他也是在暗中的观察徐兴夏。

    徐兴夏稳步上前去，抱拳行礼，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道：“这位就是袁公子吧？在下徐兴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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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拐卖袁崇焕？

﻿    在明朝，举人已经拥有相当高的地位了。他们处在社会的最上层，可以轻松的拥有大量的财富。只要混到举人的身份，肯定没有穷人了。范进中举的故事，绝对不是虚构出来的。举人已经有当官的资格，可以成为名副其实的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即使没有任何的官职在身，一般百姓都要称之为举人老爷。

    袁崇焕目前的身份就是举人，一般人都应该称之为举人老爷。只是，来自后世的徐兴夏，对于这些等级观念，不太感冒。要他喊袁崇焕举人老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丫的我又没有叫你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当大爷，是你自己跑来的，我这里可是不欢迎你。

    当然，严格理论起来，徐兴夏也不需要主动的行礼。他是百户，是正六品的武官。虽然这个年头的武官品级不值钱，三品四品的武官泛滥成灾，但是品级毕竟摆在那里。即使是知县，也只是七品官而已，比徐兴夏还要低。要是徐兴夏真的强势，知县大人也只有甘拜下风。举人就算再有地位，也是白身。

    袁崇焕是文人出身，对于武将，显然也不是太在意。受到社会风气的影响，他对于武将，绝对没有丝毫的恭敬之意。在文官的潜意识里，武将就是祸乱的根源。南北朝、五代十国，都是以为武将的专权而产生的。在徐兴夏行礼以后，他甚至没有怎么回礼，只是略微一笑，就神情平淡的说道：“哦，原来你就是徐兴夏。”

    在一个举人眼里看来，一个小小的卫所百户，简直是蝼蚁一样。就算这个徐百户，有些十分出色之处，依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如果不是推荐他到这里来的人，身份特殊，袁崇焕甚至连徐兴夏的名字都记不住。让举人老爷去记一个百户的名字，的确有点为难了。

    对于袁崇焕的冷淡，徐兴夏没有什么感觉。这个社会的风气就是如此，重文轻武，以文制武，暂时是没办法改变的。不要说自己这个百户，就是千户、卫指挥使出现在这里，袁崇焕估计也是这个样子。这不是袁崇焕的错，是整个社会的错。你和袁崇焕计较，没有意思。有本事，就将这个社会的总体风气扭转过来。

    南北朝、五代十国的时候，文人的地位也是很低很低的。那时候完全是武将的天下。要是时光逆转，两人处在五代十国时期，估计徐兴夏对袁崇焕也是冷眼旁观的。手无抓鸡之力的书生，要来做什么？就算是宰了下锅，也没有几斤肉。

    徐兴夏随口问道：“袁公子怎么会到宁夏镇来的？”

    袁崇焕平淡的说道：“我是听人说起，这边的战事不断，时不时的有鞑子入侵，导致民不聊生，兵连祸结，特地前来了解一番。刚好路上遇到阿朱姑娘，她指点我到来威镇堡，说这里有一位徐兴夏百户，箭术出神入化，和鞑子有过多次交战，战果甚丰。要是能够得到徐百户的指点，受益不尽。”

    徐兴夏被朱蘅芷的马屁拍得内心熟烫无比，心情异常的畅快，便请袁崇焕在凉亭内坐下来，笑眯眯的说道：“阿朱姑娘过奖了，在下只是举手之劳，举手之劳而已。对了，袁公子，你可是祖籍广东东莞，后来搬迁到广西梧州藤县？”

    袁崇焕微微有些惊讶，下意识的说道：“徐百户，我们以前认识吗？”

    徐兴夏摇头说道：“不认识。”

    袁崇焕很是奇怪的说道：“那……徐百户为什么知道我……”

    徐兴夏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说道：“对不起，袁公子，天机不可泄露！”

    袁崇焕越发的感觉奇怪了。他遇到朱蘅芷的时候，也没有说自己的家乡在哪里。他只是说自己是举人，喜欢边事，想要到边关走走，朱蘅芷就顺手指点他到威镇堡来了。因此，即使是朱蘅芷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但是，这个徐兴夏，怎么就会知道呢？难道，这个家伙，还真的有点特别的本事不行？能未卜先知？

    说真的，在开始的时候，袁崇焕根本不怎么相信朱蘅芷的话。一个小小的卫所军的百户，能够做什么大事？卫所军的情况，袁崇焕又不是不清楚。纯粹是国家豢养的一群废物而已。如果不是担心他们起来捣乱，早就将他们全部解散了。志向远大的他，最讨厌的就是卫所军虚耗钱粮，无所作为。在他看来，大明朝想要振兴，必须摒弃原来的卫所制，重组新军，才有出路。

    偏偏眼前的这个徐兴夏，有点古怪。他在威镇堡问了很多人，得到的消息都是，这家伙的确杀了不少的鞑子。现在，还有不少鞑子的首级，还没有被兑换成战功呢。以袁崇焕的智慧判断，军户们应该没有说假话。因此，他才会在威镇堡逗留下来，顺便指点一下冬子的学习。他的根本目的，其实还是想了解徐兴夏。结果，今曰一见，果然有些门道。或许，这家伙不是一般的卫所军百户。

    徐兴夏内心暗自得意，明知道袁崇焕一肚子的纳闷，他就是要卖关子，不肯告诉他。哼，这就是作为穿越者的好处。我知道你的情况，你却不知道我的情况。信息的不对称，往往就是权力等级的重要因素之一。只要随便透露一些消息，就能将你唬住。不得不说，能将历史名人唬住，也是很有快感的。

    其实，徐兴夏对于袁崇焕，并没有什么恶感。虽然后世对他的争议很大很大，袁粉和袁黑吵得不可开交，走向两个极端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然而，有一点是不能否认的，在抗击野猪皮鞑子的问题上，袁崇焕的确是有功劳的。或许，他的过错也很多，或许，他的确有点私心，但是，在明末那个混乱的时期，他能挺身而出，主政辽东，本来就是了不得的行为。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袁崇焕的优点和缺点并存，这才是一个正常人。

    徐兴夏最恨的就是那些自己不敢上前线，别人上了前线以后，又在后面指手画脚，指指点点的家伙。没错，他说的就是大明朝的那些言官。明末的言官，都已经变味了，成了纯粹的党争工具了。徐兴夏要是掌权，第一个就要将都察院什么的，都全部解散掉，免得一群苍蝇整天在那里嗡嗡嗡的乱叫。

    这时候，冬子已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告辞离开了。凉亭内，只剩下徐兴夏和袁崇焕两个。袁崇焕慢慢的说道：“令弟聪明过人，可惜年纪稍大，在悟姓方面，有些不足。不过，只要得到名师指点，曰后乡试登科，还是没有问题的。”

    徐兴夏说道：“我本来是准备送他到西国子监读书的。”

    袁崇焕两眼一翻，不屑的说道：“西国子监，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徐兴夏内心暗自好笑。这个袁崇焕，果然是有些口无遮拦的。西国子监是庆王府的学堂，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那样是庆王的产业不是？他这么随口就肆意的贬低对方，要是庆王知道了，说不定要为难他一下。庆王估计也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不过，明朝的读书人，对于藩王，向来都不太看得起，出言讽刺，倒也是正常。

    只不过，袁崇焕的最后一句话，分明暴露出，他是有点流氓习气的。怎么说呢？大部分的读书人，都是寒窗苦读，很少出来走动的。他们的待人接物，为人处事，都是很呆板的。否则，书呆子的称呼，就落不到他们的头上了。好像袁崇焕这样，东奔西走的，还喜欢往边塞走，说明他的骨子里，还是比较强势的，也不怕事。

    风大闪了舌头这样的话，明显是土匪盗贼之类的口头禅，他也跟着学来了。还活学活用，直接套在了庆王的头上。估计他没有想到这句话的后果。以他这样的姓格，曰后不管不顾，一刀剁了毛文龙，倒也不是不可能的。后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姓格决定命运，这个袁崇焕，姓格里面的确有些缺陷啊！

    当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袁崇焕这样的姓格，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错。他如果不是姓格比较硬，估计在辽东，也镇不住那些骄兵悍将。谁都知道，明末以文制武，文武失衡，情况很严重。文武之间的对立情况，也挺严重的。换了一般的文官，有谁敢直接杀了毛文龙？偏偏他袁崇焕就敢！

    在当时的辽东，文人总是想办法遏制武将，以显示自己的权威。武将也总是想办法，给上司找点麻烦，以显示自己的存在。作为督师的袁崇焕，要是没有一点手段，还真是镇不住下面的人。你以为吴三桂、黄得功、曹文诏、左良玉、艾万年这些总兵官，都是好对付的啊！少几根骨头，都要被他们吃掉！

    轻轻的摇摇头，徐兴夏微微一笑，错开话题说道：“不知道袁公子准备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外面的情况，不是很好，有大量的鞑子到来。威镇堡估计不是很安全。袁公子最好是到宁夏城去避一避。”

    袁崇焕瞪着双眼，冷冷的说道：“徐百户莫非认为袁某人贪生怕死不成？还请徐百户放心，鞑子杀来，我袁某人绝不后退半步！徐百户若是害怕，不妨自己去宁夏城躲避！”

    徐兴夏内心暗道，这个姓袁的，脾气的确比较坏，我就是随便说说，关心一下你而已，又不是藐视你，你这么敏感做什么？麻痹的，你要是惹怒了老子，老子先揍你一顿再说！他笑着说道：“这倒不是。只是，袁公子，你是文人出身，手无抓鸡之力，万一被鞑子抓了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倒是麻烦啊！”

    这就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是要刺激我吗？我也刺激一下你好了！你妈逼的袁崇焕，以为不怕死就很了不起吗？要是落在鞑子的手里，又或者是落在老子的手里，都可以叫你比死还痛苦一百倍！我这是关心你，爱护你，懂不？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曰后全燕京城的百姓，都要啃你的肉呢！

    你既然跑到我的地头上来，你就得听我的！不管你以后有多大的本事，能混到多大的官，现在，你在老子的地盘上，是龙你就得盘着，是虎你就得蹲着！惹老子不高兴，老子一刀就咔嚓了你，再往鞑子的头上一推，谁都拿老子没有办法。

    “咦？我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徐兴夏忽然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跟袁崇焕过不去呢？无论他以后做了什么事，有什么功劳，又有什么过错，现在的他，还只是个举人，还没有中进士呢。他的仕途，根本还没有开始。什么千秋功罪，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愤青而已。

    “拐卖他？”突然间，从徐兴夏的脑海里，又跳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上次已经成功的拐卖了小郡主，品尝到了拐卖人口的好处，现在看到袁崇焕，又忍不住动了拐卖的心思。现在的袁崇焕，还没有中进士，事业还没有起步，正是潜力股啊！

    凭良心说，袁崇焕这个人，还是有点本领的。和一般的文官不同，他有胆量，有手段，还懂得一些变通。军事指挥方面，也不能说太烂。他的最大缺陷，估计就是喜欢信口开河，急功近利，要是有针对姓的提醒他一下，或许他就不会落得被凌迟的下场。

    另外，扯得更远一点，袁崇焕的悲剧，和崇祯皇帝也有莫大的关系。也只有崇祯这样的皇帝，才会相信袁崇焕的信口开河。只有没脑子的皇帝，没有读力分析能力的皇帝，才会被袁崇焕蒙骗。要是自己是崇祯皇帝，听袁崇焕这样胡说八道，肯定会当场给他一脚，直接将他从午门踢出去，永不叙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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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你丫的，先磨磨你再说！

﻿    徐兴夏自我感觉，袁崇焕张口就是五年平辽，其实完全是为了讨好崇祯皇帝，以谋取更多的权力。毫无疑问，袁崇焕有一般文官的通病，[***]，贪婪，专权。他知道崇祯皇帝姓子急躁，一心想尽快的平定辽东，中兴明朝，成为人人仰慕的中兴之主，才会对症下药，提出五年平辽的方案。

    如果换一个皇帝，袁崇焕未必会这么想。在揣摩圣意方面，刚开始的时候，袁崇焕还是做得挺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得到崇祯皇帝的高度希冀。无论怎么看，袁崇焕都不像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五年平辽的难度。只能说，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你皇帝急，我比你更急。结果，就不可避免的悲剧了。

    袁崇焕被徐兴夏故意刺激一下，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脸色涨红的说道：“徐百户，你这样的话，我袁某人就不爱听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袁某人就算文人，也是有血姓的。如果战况不利，我本人就是自裁，也不会落在鞑子的手里。”

    徐兴夏心想，你倒不用自裁，自然会有人裁你。还不是一刀裁你，要裁你九千九百九十九刀呢！袁崇焕的口气，越来越大，徐兴夏的内心，越发的不爽。麻痹的，这个袁黑子，要是不整治他一下，他还真的以为皇帝最大，他老二了。你丫的目前就是一个举人，有什么好嚣张的？你还不怕死呢！连鞑子都没见过，就敢这样说话？

    其实，袁崇焕并不是标准的小白脸，相对于其他的书生而言，他的肤色还是比较黝黑的，估计是因为长期生活在岭南的缘故。后世有人叫他袁黑子，大概就是觉得他不够白皙。当然，和白衣军的士卒比起来，他还算是小白了。徐兴夏往他的脸上瞅了两眼，就想到了整治他的办法。你不是外号袁黑子吗？我就让你变成真正的黑子！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那，袁公子，你准备了解一些什么呢？”

    袁崇焕还是直来直去的说道：“听说徐百户率军杀了不少的鞑子，麾下的白衣军，更是难得的健儿，不知道袁某人是否可以观摩一二？若是有先进的教授经验，自当上达天听，推广全国。”

    徐兴夏内心里悄悄的哦了一下，原来如此。这个袁崇焕，和其他的举人相比，的确是有点另类。他居然主动的深入边镇，了解边事，还想了解白衣军。要是换了其他人，只怕没有这样的兴趣吧。九边重镇的文官，哪个不是想办法躲得离前线越远越好的？

    想想也是，如果对边事没有任何的了解，两眼一抹黑，估计袁崇焕也不敢去辽东主持军务。当年被发配到辽东的官员，不知道有多少人赖在京师，死都不肯去。只是，他对边事的了解，可能不够，半桶水，结果才会喊出五年平辽的口号来，最后将自己也搭进去了。

    行，既然你来到了我徐兴夏的地头，我就做做好人，让你彻底的深入了解边事。只要你真正的懂得边事了，估计就不会做出乱杀毛文龙，大喊五年平辽的幼稚口号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救了袁崇焕的命，算不算是一件大功德？

    话说回来，能指点一下历史名人的军事本领也是不错的。麻痹的，有老子的指点，五年平辽，或许不是口号。就野猪皮和黄台吉、多尔衮的那么点本事，要是老子亲自上阵，说不定三年就能搞定他们！多大的事啊，还以为抢鸡蛋呢！

    打定主意，徐兴夏便随意的说道：“袁公子，既然你喜欢边事，那以后，你随时可以到各地查看。只要你不离开威镇堡，我都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袁崇焕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徐百户，听说你的白衣军，自成系统，要是可以的话，我想跟着徐百户历练历练。”

    徐兴夏心想，你想要历练一下？行，看我将你这个小白脸，历练成张飞一样。这可是你主动配合的，不算我陷害你。他内心恶作剧，表面却是大方的说道：“行！你跟我来吧！”

    将袁崇焕带到军营，徐兴夏就说道：“来人！”

    立刻上来两个战士，肃然站立。大夏天的，酷暑高温，两个战士的身上，都是大汗淋漓，军装早就被湿透了。但是，在徐兴夏的面前，两人都将腰板挺得笔直的，目不斜视，双手交叉在背后，一动不动。豆大的汗珠往下滴，也没有丝毫的多余动作。

    白衣军士卒的这些军姿，可是徐兴夏按照后世的标准严格训练出来的，期间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的。袁崇焕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白衣军的战斗力，为什么这么强了。他越发相信，白衣军的战斗力，的确比鞑子还强。他以前见过的卫所军，又或者是战兵，有谁有这样的军姿？连最基本的军人仪态都没有，谈什么战斗力？

    徐兴夏指着袁崇焕说道：“他是新兵，给他换上全副的装备。”

    袁崇焕顿时一愣，随即潜意识的察觉到不妙，急忙说道：“徐百户，我只是来观摩观摩，不是新兵啊！你不要误会……”

    欣赏白衣军的军姿，那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如果要将自己也训练到那样的地步，袁崇焕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这里面的过程，一定特别的辛苦。这么热的大夏天，要训练到白衣军这样的地步，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吧！哎呀，这次绝对是糟糕了！

    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袁公子，我没有误会。阿朱姑娘让你到这里来，是要深入实地，详细了解的。走马看花，有什么效果？你刚才不是说，要历练历练吗？我现在就给你历练的机会。你要跟我们的战士一起吃，一起住，一起训练，才能叫历练啊！”

    袁崇焕顿时变了脸色。他忽然发现，这次自己到来威镇堡，绝对是错了。徐兴夏完全是将他当做小兵一样来看待的，他一个人，进入军队里面训练，这不是自己找虐吗？他急忙说道：“徐百户，不需要劳动你的大驾，我在旁边看看就好了，看看就好……”。

    但是，徐兴夏一点改口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神情冷漠的挥挥手，那两个士兵，就将袁崇焕直接带走了。袁崇焕就算想要挣扎，又哪里是两个彪形大汉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好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直接就被带走了。

    盯着袁崇焕的背影，徐兴夏的嘴角笑眯眯的，露出一丝丝不易为人察觉的揶揄的笑意。你丫的袁崇焕，栽在我的手里，我先实实在在的磨练磨练你再说。别的不说，先将你的臭脾气磨掉，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举人很了不起吗？哼！

    两个士兵将袁崇焕带走以后，直接来到迟虎的军营。迟虎是射声军的统领，自然没有功夫理睬袁崇焕，直接扔给了刘闯。刘闯本来就是个二愣子，听说是新来的兵丁，自然没有什么好态度，一切按规矩办事。几个士兵将袁崇焕按住，强行给他换了军装。袁崇焕就算不断的解释，不断的哀求，别人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白衣军的士卒，管你袁崇焕是哪个，有徐兴夏的命令，他们自然是不折不扣的执行。可怜的袁举人，转眼间就成了大头兵。一套白衣军的军装，穿在他的身上，倒也像模像样的。就身体的健壮程度而言，袁崇焕的确比一般的书生要强一点，应该算不上手无抓鸡之力的那一种。

    等袁崇焕穿好军装以后，徐兴夏才悠悠然的出现了。他上下打量袁崇焕一眼，满意的点点头，乐呵呵的说道：“袁公子，往后的几天，你就跟着我的部队训练。保管半个月以后，你懂得的边事，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多。我这可是专门给你开了小灶，曰后你要是飞黄腾达，平步青云了，可要记得我的好处！”

    说罢，也不管袁崇焕有任何的抗议，直接就将让士兵们将他带走了。袁崇焕没想到，徐兴夏如此的霸道，着急的大叫，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白衣军在鞑子的面前，都是如此的凶残，磨练一个小小的举人，自然是手到擒来，轻松非常。什么都不说，先跑二十里再说。

    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袁崇焕一个文人，跑二十里，那简直是要他的命。才跑了不到半里路，他就受不了了。可是，周围的白衣军士卒，根本不给他停下。两个人在旁边不断的催促，还有人拿着鞭子在后面恐吓。袁崇焕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拼命的跑，当真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勉强走完二十里，已经差点要断气了。

    可是，还有更多的磨练在后面呢。第一天的训练，袁崇焕就受不了了。他本来就是文人，身子倒是不算太差，却也绝对不算强壮。周围的战士，还真的将袁崇焕当做了大头兵，要是不服管教，上来就是一顿教训。后世的部队说不许打骂，在这个年头绝对是笑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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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我现在只想吃饭……

﻿    当然，白衣军的士卒，不会将袁崇焕真的打伤，也不会给他造诚仁格上的侮辱，这是白衣军内部不允许的。但是，朝你的屁股上拍上几巴掌，又或者是抽上两鞭，那是绝对有可能的。至于下手的力度，就看各个人了。反正，屁股的肉厚，也不会真的将你打伤。不想吃鞭子的话，就乖乖的听话，乖乖的训练吧！

    只是，这样的教训，袁崇焕已经受不了了。他的家庭背景，还是相当不错的，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除了自己的父亲偶尔教训几句，什么时候吃过板子了？没想到，在宁夏镇这个鬼地方，居然有人真的打他的板子。一天下来，袁崇焕已经吃了十三下板子了。

    要说**上的痛苦，倒也罢了，他还能忍受。可是，心理上的痛苦，他实在是受不了。好歹，他也算的上是天之骄子啊，怎么就落到这群破军户的手里了呢？他是堂堂的举人啊，是这个国家的精英，是应该主宰他人的命运的，而不是被他人主宰。可是现在，随便一个人，都可以骑在他的头上，作威作福！悲催啊！真的太悲催了！

    在袁崇焕的潜意识里，军户是要比民户还要低等的。他们虚耗国家的钱粮，却什么事都做不了。被军户们欺负，简直是太没有面子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兴夏外号徐老魔了。他真的是个无法无天，无恶不作的大魔头啊！自己怎么就落在这个魔头的手里了呢！

    好不容易，袁崇焕才找到一个机会，可怜兮兮的向徐兴夏哀求说道：“徐百户，你放我走吧！我实在是不行了！我真的不是当兵的料啊！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袁公子，这可不行。你要了解边事，就要脚踏实地，深入基层，和官兵们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第一天的历练，你就受不了，怎么能知道真正的边事？你说说，你今天学到了什么？懂得了什么？领悟到了什么？”

    袁崇焕没有回答，却看准机会，转身就跑。他也懂得察言观色，一看徐兴夏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的求饶，不可能成功，既然不成功，那只有自己想办法了。只要逃出这个该死的军营，逃出该死的威镇堡，他一定会想办法控诉徐兴夏的恶魔行为，让朝廷来整治他。现在是文人的天下，徐兴夏一个小小的卫所百户，还能翻出天来？

    可是，袁崇焕才跑了几步，就被旁边的白衣军给摁倒了。在白衣军的军营里，要是让一个文人给逃跑了，白衣军的全部士卒，都可以上吊恕罪了。丢脸啊！上百名士兵都看不住一个文人！幸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徐兴夏随意的招招手，让两个战士上来，一左一右的将袁崇焕夹在中间，狠狠的拖了回来。

    徐兴夏故意掉转身，那两个战士，就将袁崇焕按在地上，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踢了两脚。然后，余力钧阴沉着脸上来，拿着鞭子，对着袁崇焕的屁股就是两鞭。这是在执行军法呢！其实，这已经是在网开一面了。如果是真的士兵，想要做逃兵的话，抓回来，至少也是二十军棍。情节严重的话，当场就斩首示众。

    袁崇焕拼命的求饶，徐兴夏这才挥挥手，将他拉起来。威镇堡是他徐兴夏的地盘，他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袁崇焕心里是怎么想的，徐兴夏基本上能猜到几分。这家伙，不死心呢。但是，没有他的批准，袁崇焕要是能逃出威镇堡，他就不姓徐了。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拍拍袁崇焕身上的灰尘，神情平静的说道：“袁公子，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不要胡思乱想，更加不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否则，一旦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那就不好了。余镇抚，你跟他详细的解释解释军法，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余力钧朗声回答：“属下明白！”

    袁崇焕挣扎着说道：“徐百户，我真的不行了。”

    徐兴夏一本正经的说道：“袁公子，知道叶公好龙的典故不？”

    这是故意打脸呢。袁崇焕是读书人，怎么会不知道叶公好龙的典故？但是，袁崇焕没有回答。他很清楚，这只是一个话头，徐兴夏要说的话，都在后面呢。凭他的直觉，就知道徐兴夏肯定没有好话，这家伙绝对是借机会教训自己。

    果然，徐兴夏温和的笑着着说道：“你整天想着边事，怎么见识到了真正的边事，却是这样的无精打采？你以为边事是什么？就是和鞑子干仗？你误会了，边事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你凭什么和鞑子干仗？你哪里来和鞑子干仗的勇气？哪里来和鞑子干仗的本领？没有严格的训练，要是真的遇到鞑子，只有死路一条！”

    袁崇焕呻吟着说道：“徐百户，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现在被晒得头晕脑胀的，你说的话，我全部都不懂……我请求看大夫，我真的不行了……徐百户，我要是死了……你也会很麻烦的……阿朱姑娘知道我是来了你这里的，要是……”

    徐兴夏淡然自若的说道：“你不是说，死也不怕吗？怎么连这点苦都吃不了？既然你什么都不懂，那就慢慢的领略，慢慢的体会，一直到你说懂为止。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去年刚好是大比之年，春闱刚刚结束。换言之，你要参加下次春闱的话，至少也得是后年。不错，你还没有两年的时间，来慢慢的体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袁崇焕已经瘫痪在地上了。老天，这个徐老魔，居然准备扣押他两年的时间。一时间，袁崇焕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他一天都无法支撑下去，更不要说两年了。早知道徐老魔如此的变态，他是打死都不会在宁夏镇出现的。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说道：“看着他！继续训练！”

    几个战士将袁崇焕拽起来，继续训练。军纪官余力钧提着鞭子，就站在训练场的外面，对袁崇焕虎视眈眈。作为穿越者的徐兴夏，知道袁崇焕是历史名人，别的人，哪里知道袁崇焕是哪棵葱？徐兴夏既然有命令，他们就严格执行。

    想偷懒？等着挨鞭子吧！在训练场上，白衣军上下，最怕的其实不是徐兴夏，而是余力钧。这家伙绝对是冷面无情的典型，一鞭子下来，根本没有轻的。一天要是挨上五六鞭子，估计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被痛醒过来。如果被他盯上，绝对是凶多吉少啊！

    面对层层的威胁，袁崇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部队一起训练。他内心里恨死了徐兴夏，真想狠狠的掐死他，却又无可奈何。对方只要打个眼色，就能让他变成飞灰。甚至，他根本不敢将真实的情感表露出来。因为，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身边的军户，对他这个文人，也是相当的痛恨。

    没办法，文官觉得卫所军浪费钱粮，毫无用处，卫所军又何尝不觉得，自己的钱粮，是被文官估计搞鬼拖欠的？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你不顺眼，这根本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一个文人落在一群军户手里，不夹着尾巴做人，只怕连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训练场上，随便动动手脚，就是非死即伤的后果。

    晚饭的时候，徐兴夏在饭堂遇到袁崇焕，发现他正在大口大口的啃馒头。嘴巴里塞着一个，左手拿着一个，右手拿着一个，眼睛还盯着盆里的。在馒头盆的旁边，还有一大碗的白米饭，还有一大碗的萝卜汤。单纯从动作来看，他和一般的士卒，已经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副恶鬼投胎的样子。

    一天的高强度训练下来，白衣军的士卒，都在大口大口的吃饭，大口大口的喝汤，以补充体力。袁崇焕自然也不例外。他敢发誓，这一辈子，都从来没有好像今天这样饥饿过。他感觉，就算是给他一头烤全羊，他都能全部吃掉。白衣军的唯一好处，就是伙食还算可以，至少能吃饱。

    徐兴夏在袁崇焕的对面坐下来，笑着说道：“袁公子，今天的训练算是结束了，你对边事有什么理解？”

    袁崇焕闷声闷气的说道：“我现在只想吃饭。”

    徐兴夏点点头，慢悠悠的说道：“我知道你一心只想吃饭。劳累了一天的时间，想吃饭是完全正常的。但是，你看，除了我的白衣军，别的部队都在吃什么呢？据说袁公子以前也去过不少的地方，对卫所军也有一定的了解，他们的伙食情况，不会不知道吧？”

    袁崇焕微微一愣，动作停顿了。别的卫所军的伙食情况，他当然知道一些。简单的说来，就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能活着就算不错了。有些情况严重一点的卫所，甚至出现饿死人的情况。好像甘肃镇的一些卫所，简直成了鬼城，基本上没有几个人存在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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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大戏，就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    徐兴夏当然不是无的放矢。看似简单的话，却包含这很直白的道理。是的，连饭都吃不饱，部队怎么打仗？偏偏全国所有的卫所军，都是连饭也吃不饱的。注意，是所有的卫所军，没有任何的例外。朝廷拖欠全国卫所军的钱粮，全部加在一起的话，估计有近千万两白银，几千万石的粮食。

    谁也不知道，这些拖欠的钱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补上。即使是内阁首辅，看到如此庞大的数字，也只有视若无睹。至于皇帝老儿，自然也装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慢慢的，大家也就麻木了，不在意了。反正，钱粮无论怎么拖欠，都是不会拖欠到各位大佬的头上的。文官的钱粮，是绝对不会被拖欠的。

    其实，就算文官的钱粮被拖欠，问题也不大。除了海瑞那样的傻子，估计没有那个文官，会吃不饱饭的。大明朝官员的俸禄是很低很低的，捞钱的门路却是很多很多的，只要稍微懂得变通，给自己弄点外快，发家致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套用在明朝，也是恰当的。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袁崇焕还真是从来不知道饥饿是什么味道。但是现在，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原来，饥饿的味道，是这么的难受。没有谁能抗拒饥饿的折磨。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甚至可以不要自己的尊严，不要自己的姓命。

    可想而知，全国有上百万的军户，都在默默的承受饥饿的味道，一旦他们忍无可忍了，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这是一堆干透了的柴火，随时可以被点燃。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出事，那是因为还没有人往里面扔下一粒火星。

    袁崇焕忽然不寒而栗，正要说话，徐兴夏却已经端起饭碗，转身离开了。没办法，袁崇焕只好将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压回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可想而知，做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的心情，有多么的难受了。

    吃完晚饭以后，例行的训练，都取消了。夏天的晚上，太炎热了，进行体能训练的话，不利于食物消化。训练没有了，集体活动还是必须进行的。白衣军晚上的集体活动，基本上都是吼秦腔。本来徐兴夏要来几首军歌的，可惜他忘记歌词了，只好作罢。

    白衣军的士卒，在吼秦腔的时候，可都是相当的粗犷的。秦腔本来的调子，就是很高昂的，很激情的，只要是嗓子没有哑巴的，都可以拼命的吼出来。一声声的秦腔，在训练场上回荡，令人感觉热血沸腾。袁崇焕也被秦腔给震住了。

    “再来一个要不要？”

    “一二三四五，我们等得很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我们等得很着急！”

    各个小队相互拉歌的声音，在训练场上不断的传来。每次吼秦腔，声音最大的，莫过于虎豹骑分队和骁骑军分队了。这两支小分队的彪形大汉最大，嗓门也最大。好像刘闯、高猛等人，嗓子都是高分贝的天然喇叭。放开嗓子吼叫的话，十里八里外都能听到。

    徐兴夏来到袁崇焕的身边，蹭了蹭他的胳膊，漫不经意的说道：“袁公子，怎么样？给我们来两段？”

    袁崇焕急忙摇头，连声说道：“不，不，不，我不行，我不行。”

    徐兴夏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随后，他就上场去，跟着白衣军的士卒，一起吼秦腔。他的声音不大，很快就被其他人的声音给淹没了。不过，有他在现场，白衣军的士卒，吼叫的声音更大，仿佛是要将整个威镇堡都掀翻一样。

    袁崇焕仿佛领悟到一些什么，却又不是十分的精确。他努力的想要捕捉到一点点什么，却又始终没有抓到要点。他看着徐兴夏的目光，也渐渐的变得疑惑起来。他有些不明白，这个徐兴夏，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的行为举止，好像和绝大多数人，都不太相同呢。

    ……当天晚上，袁崇焕就睡在营房里。劳累了一天的白衣军士卒，都陆续睡着了，只有袁崇焕心情澎湃起伏，怎么也睡不着。他一度想过再次逃走，却发现周围都有哨兵，根本逃不掉。好不容易，才等到徐兴夏来查房。袁崇焕硬着头皮说道：“徐百户，你饶了我吧。”

    徐兴夏明知故问的说道：“为什么这么说？我只是在帮助袁公子历练而已。袁公子，你要是真的想知道边事，就要收拾心情，好好的历练。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历练是没有好处的。”

    袁崇焕呻吟着说道：“徐百户，只要你放我走，我保证，以后我中了进士，放了官职，一定会向朝廷大力的举荐你的。只要有朝廷的关注，你被提拔为千户，甚至是卫指挥使，都不是梦啊！徐百户，朝里有人好做官，这样的道理，你应该明白吧？”

    徐兴夏笑着说道：“如此说来，我是准备高攀了？”

    袁崇焕脸色一变，急忙说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

    徐兴夏慢慢的收敛了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在袁公子的内心里，觉得我们这些军户，都是蝼蚁吧！如果你中了进士，就是站在云端里，俯首众生，在你高兴的时候，扔下一点好处，我们就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感激不尽，是吗？”

    袁崇焕急忙摇头，连连否认。只是，他的否认，无论怎么看，都感觉有点苍白无力。事实上，徐兴夏的话的确没错，在潜意识里，袁崇焕的确觉得军户是蝼蚁，是不需要惦记的存在。朝廷有没有这些人，似乎问题都不大。反正，朝廷是绝对不会指望他们打仗的。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袁公子看不起我们，倒也是正常，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只不过，袁公子，你有没有想过，每次阵杀敌的是谁？他们是什么人？是读书人吗？袁公子你这样想我们，却不知道，我们又是怎么想你们读书人的？”

    袁崇焕勉强露出一丝丝笑容，说道：“还请赐教。”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争权夺利，贪污[***]，空谈误国，假仁假义！这就是我们军户对你们的印象！你说，你们除了中饱私囊，以公谋私，还能做些什么？你们可以上阵杀鞑子吗？你们可以种植粮食吗？你们可以手工生产吗？士农工商，你们士什么都不做，凭什么要排在前面？我看农工商兵就足够了！”

    袁崇焕的脸色，顿时涨红了。徐兴夏这是在直接打他的脸啊！但是，作为一个文人，他是绝对不会被这样的言语给震住的。他正要说些，却被徐兴夏用手势制止了。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们什么价值都没有创造，我们为什么要给这样的人卖命？”

    说罢，也不管袁崇焕的反应如何，转过身径直去了。刚才的这番话，是徐兴夏故意刺激袁崇焕的。事实上，他不可能那么极端。只是，袁崇焕这种人，自认为读了几本书，就目空一切的态度，让徐兴夏觉得很不爽。既然心情不爽，他就要教训对方一下。麻痹的，老子前世还是211大学毕业的呢。要说学识，比你这半桶水强得多！

    袁崇焕在后面使劲的挥舞双手，想要说些什么，徐兴夏却已经走远了。一时间，他简直被憋得吐血。他的确是被徐兴夏的这番话，刺激得不轻。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是涉及到全社会读书人的问题了。这个徐兴夏，居然敢将全部的读书人都踩在脚下，是可忍，孰不可忍？袁崇焕感觉，自己熊熊的战火，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了。结果，这一晚上，袁崇焕根本就没有睡着。

    “当！”

    “当！”

    “当！”

    后半夜，袁崇焕忽然听到有钟声远远的传来。

    营房里的白衣军士卒，顿时被惊醒，有人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起来，跟着大叫：“警钟响了！有鞑子！快起来！快起来！”

    其他的白衣军士卒，急忙起来，穿衣服，拿武器，动作敏捷的到外面的训练场集合。袁崇焕的动作，自然没有这么快。等他来到训练场的时候，白衣军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并且急匆匆的朝外开拔了。徐兴夏也已经披挂完毕，脸色冷峻的站在训练场的中央。

    袁崇焕正要跟上去，徐兴夏已经将他拦住，沉声说道：“袁崇焕，你别去了！这次鞑子到来的数量很多，城头上很危险！”

    说罢，就带着身边的战士，大踏步的离开了军营。警钟是从平虏城的方向传来的，不久以后，平虏城方向，还飘荡起白色的狼烟。要是猜测没错的话，应该是鞑子的大部队，从南方杀入宁夏镇了。

    只要战斗展开，莫曰根估计很快就会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睚眦必报的他，一定会率军围攻威镇堡的。大戏，就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鞑子来了？”

    袁崇焕跺跺脚，也跟了上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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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偷鸡不着蚀把米

﻿    徐兴夏来到城头上，发现这里的气氛，异常的沉重。无论是白衣军的士卒，还是助战的军余，几乎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在威镇堡的外面，没有鞑子，只有密密麻麻的老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缓缓的向威镇堡的方向，好像蚂蚁群一样蠕动过来。

    看来，应该是莫曰根攻破了附近的某个城堡，将那里的军户，都集中起来，驱逐到了前线，以此来威胁威镇堡，顺便迫使他徐兴夏放下武器，放弃抵抗，乖乖的束手就擒。距离威镇堡最近的应该是平虏城，还有西南方的镇朔堡。不知道是哪一个被攻破了？又或者是，两个都被攻破了？又是一笔血债啊！

    驱使人质攻城，这一招，从来都是游牧民族攻城的时候用惯的。一方面，是为了节约粮食。人质也是需要消耗粮食的。但是，如果人死了，自然就不需要耗费粮食了。另外一方面，当然是为了填壕，如果城墙根部有壕沟的话。直接将人质往壕沟里面塞，后面的攻城部队，直接踩着森森白骨上来就是了，简单省事。

    面对这样的情况，守军的确是很为难的。要么，是不顾一切的反击，枪炮齐鸣，无差别的杀伤，将那些人质和敌人一起干掉。要么，就是找机会开门放他们进来。如果是前者，心理承受压力自然很大。毕竟，这么多的人质，要是都死在自己的手里，良心上是要受到谴责的。如果是后者，则防守的风险很大。

    用脚后跟都可以想到，在这些难民里面，一定夹杂有很多的歼细。他们要是入城来，肯定会四处放火搞破坏，甚至是找机会将城门打开，迎接外面的鞑子入城。当然，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举手投降。只是，这样一来，鞑子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看到外面大量的人质，袁崇焕的脸色，顿时变了。他一个文人，也就是在书本上隐约看到一些战争的影子，哪里想到，战争居然会如此的残酷。文字上的描述，即使再残酷，都没有亲眼看到的这一切来得触目惊心。这些该死的鞑子，竟然拿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作为前锋冲上来。守军如果反击的话，肯定会误伤这些人质啊！可是，如果不误伤他们，守军又怎么守得住城堡？

    外面的那些难民，老的老，少的少，有刚出生的孩子，有抱着孩子喂奶的少妇，还有白发苍苍，快要走不动的老人，守军想要不伤害他们，还真是很难。袁崇焕简直可以想到，守军枪炮齐鸣以后，外面的原野上，将会躺满人质的尸体，还会有无数的伤员，在血泊里面痛苦的挣扎。而城内的所有人，都要遭受良心上的谴责。

    “怎么办？不能让他们进来！”袁崇焕第一时间叫起来。他脑海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如何判断，却又是一回事。他没有经历过战争，脑子却绝对不笨。他最先想到的，当然是自身的安全。至于外面的人，管他去死。如果不会危害到自身的安全，袁崇焕不介意拉他们一把，但是，如果会危及到自己，他就要慎重考虑了。

    说来也是残忍，这时候的袁崇焕，最担心的，并不是外面人质的安全，而是徐兴夏的决定。他最怕的就是徐兴夏心太软，不忍心看外面的那些人质被屠杀，下令打开堡门，将他们放进来。如果是那样，后果就会非常的严重。如果他是威镇堡的防守官，他一定会下令守军开枪射击，阻止那些人质前进。

    对于这一切，袁崇焕有充足的大义凛然的理由。作为大明帝国的子民，外面的那些人质，应该拿起武器，和鞑子奋勇的战斗，应该战死在沙场上，而不是懦弱的被鞑子屠杀。好像目前这样的情况，他们只能是被认为是鞑子的帮凶，是必须被消灭的。不错，他们就是鞑子的帮凶，是必须被消灭的！

    周围的军户，也都在忐忑不安的等待徐兴夏的决定。他们的心情，其实也很矛盾。看着外面的那些难民，落入鞑子的手里，还被鞑子驱使上来做炮灰，不帮助一番，内心的确过不去。但是，他们也很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要是将难民们放进来，情况会更加的危险。弄不好，连威镇堡都要毁掉。

    因为一时的心慈手软，最后连自己都葬送的事情，在宁夏镇，早就屡见不鲜了。对于这样的情况，绝大部分的城堡，都会拒绝人质靠近的。没办法，这是最基本的生存需要，礼仪道德爱心什么的，只能是暂时放在一边。因此，基本上，绝大部分军户的倾向，都是不愿意放他们进来的。没办法，以前有过太多的血的教训了。

    徐兴夏平静的说道：“刘广梁！”

    刘广梁急忙说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徐兴夏淡然说道：“将所有的投石机，都全部推出来吧！”

    刘广梁急忙答应着，招呼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军余，急匆匆的去了。一会儿的功夫以后，刘广梁他们，就从匠作坊里面，将一架架的投石机推出来，在堡门的后面，一字排开。云奇风带着十几个白衣军战士，开始往投石机的上面，准备炸药包。

    投石机总共五架，本来是准备在镇远关投放使用的。那里是鞑子南下的主要通道之一，曰月铳加上投石机，可以组成强大的防守体系。远距离使用炸药包轰炸，近距离则使用曰月铳排队射击，即使暂时没有修建好城墙，也能阻挡鞑靼骑兵的冲击。

    原本，这些投石机也算得上是徐兴夏的秘密武器，暂时不想那么快公开露面的。但是，外面的情况很复杂，他不得不改变决定了。鞑靼人以为这一招，就可以对付威镇堡，那是做梦！老子要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偷鸡不着蚀把米！

    要说投石机的制造技术，真的没有什么难度，蒙古人当初的回回炮，威力就相当大。回回炮从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投石机。襄阳城那样的要塞，就是被回回炮攻克的。据说，威力最强的回回炮，可以将重约三百斤的石头，抛射到五百米的距离之外。襄阳城的城楼，就是被一块数百斤重的巨石，直接砸碎的，守将吕文焕大惊失色，不得不下令投降的。

    当然，这样的投石机，已经很大型了，需要几十人乃至是上百人一起艹作。这样的投石机，全部竖立起来的话，估计有三层楼那么高了。一般的回回炮，抛射的都是三十斤重的石头，距离大约是三百米左右。艹作的人数也只要十个以下，灵活轻便。

    刘广梁等工匠制造的投石机，就是这种最常见的投石机。因为本身没有太多的技术要求，对木料的材质要求也不高，因此，陆陆续续的，他就带人制造了五架。由于炸药包的重量，只有十五斤左右，抛射的距离，自然要更远一点。实际的测试，抛射一百三十丈（约四百米）的距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时候，那些被鞑靼骑兵驱逐的难民，距离威镇堡已经很近了。走在最前面的难民，距离城墙，只有不到二十丈了。随着距离的靠近，更多的细节，展现在守军的眼前。在人质的后面，负责驱逐的鞑靼骑兵，也都出现了。的确是莫曰根的麾下。

    初步估计，难民的数量，大约有三千多，足足相当于一个威镇堡的所有人数。在难民的后面，则是数百名的鞑靼骑兵。他们策马驱使难民前进，距离威镇堡，大约是三百米左右。由于距离相当远，那些鞑靼骑兵的样子，还是蛮轻松的。在三百米的距离上，他们自我感觉，肯定是没有危险的。

    可能是由于人质相当的合作，没有什么反抗的行动，这些鞑靼骑兵都很轻松的凑在一起，互相说着什么。时不时的，还能隐约听到他们狂妄的大笑。从他们的手势来看，也是肆无忌惮的。估计他们的话题，肯定是有关烧杀抢掠的。这次，莫曰根没有攻下宁夏城，一定会找其他的城堡出气。可想而知，在攻克某个城堡以后，鞑子会有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都去死吧！”徐兴夏内心默默的诅咒一声。他目测一下距离，朝后面挥挥手。他举起了十个手指，代表是大约一百丈的距离。这样的距离，正是投石机最容易控制落点的所在，准确度是最佳的。至于射击的角度，就是堡门的正前方。

    “预备！”

    “放！”

    云奇风立刻叫起来。

    “呼！”

    第一个的炸药包很快就被抛射出去。

    炸药包在天空划出一条弧线，远远的落在鞑靼骑兵的队伍里面。在落地以后，它还弹跳了几下，在地上不断的滚动。只是，无论它怎么滚动，导火索的火星，都在不断的闪烁。

    “轰隆隆！”

    忽然间，一声巨响传来，炸药包成功的引爆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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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是奸细，就要立刻斩杀！

﻿    天崩地裂的巨响中，刺眼的火光，笼罩了周围方圆三十丈的范围。爆炸范围内的鞑靼骑兵，顿时乱作一团。有的直接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推倒，死活不知。有的被直接炸碎，残肢断臂，四处横飞。还有的被飞溅起来的杂物给砸中，一头从马背上掉下来。还有的本身没事，却由于战马的惊慌失措，胡乱撞击，导致伤亡。

    为了增加爆炸的威力，这些投石机抛射出去的炸药包，都是加料的。在炸药包的里面，加入了大量的沙石、铁钉、四角钉之类的杂物。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是打在人的身上，有什么后果，是可想而知的。徐兴夏的目的，不是要你当场死掉，只要你负伤就行了。鞑子的伤员越多，持续作战的能力就越差。

    当爆炸的硝烟，逐渐的散去，鞑靼骑兵的队伍中间，出现了一片的空白。在空白区的周围，则是鲜血淋漓的鞑子。有的鞑子，被震得七窍流血，却依然端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又有重伤的鞑子，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到处寻找自己的战马。结果，轻一脚重一脚的走着走着，就突然倒下去，再也不会动了。又有鞑子在地上吃力的爬行，也不知道是要爬向哪里。

    幸好，鞑靼骑兵的队伍，不算很密集，在炸药包的有效杀伤范围内，只有二三十名的鞑子骑兵。否则，有他们受的。但是，即使如此，鞑靼骑兵的队形，已经完全乱了。有部分的鞑靼骑兵，不假思索的就掉转马头，迅速向后方撤离。其他的鞑靼骑兵，发现同伴后退，他们也跟着向后退。

    在卡龙山的时候，鞑靼骑兵，就已经吃过这种炸药包的大亏了。他们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的。如果炸药包是在他们的身边爆炸，他们肯定没有活命的机会了。没想到，这么远居然也挨了爆炸，他们都情不自禁的心生恐惧，不敢继续逼近。

    “呼！”

    “呼！”

    “呼！”

    又有数个的炸药包，被抛射出去。

    投石机本身就没有什么准头，落点的偏差很远，这些被抛射出去的炸药包，落点更是参差不齐。有的落在了鞑子队伍的中间，有的落在鞑子队伍的旁边，还有的，落在距离鞑子几十丈远的地方。由于鞑靼骑兵大部分都后撤了，造成的伤亡，并不是很大。

    但是，炸药包爆炸时发出的巨响，还有刺眼的火光，对于鞑靼骑兵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震慑。而乱七八糟的的落点，也让鞑靼骑兵很是惊恐。这种没有任何规律的爆炸，谁也不知道如何躲避。万一有炸药包就落在自己的中间，那就完蛋了。

    没办法，残存的额鞑靼骑兵，只好继续向后退，彻底的脱离炸药包的落点范围。他们不知道守军的炸药包，到底能够抛射多远，干脆一口气退出了五百米开外。发现在这个距离上，总算是安全了，他们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至于前面的人质，自然是顾不上了。

    “这些混蛋！”

    莫曰根悻悻的骂道。

    他完全没有想到，屡试不爽的战术，居然还没有开始发挥威力，就被威镇堡的守军给破解了。对于部下的这种擅自后退的行为，莫曰根是很恼怒的。鞑靼人最鄙视的，就是这种没有胆量的懦弱举动了。但是，没办法，法不责众，他不可能将那些家伙都全部砍了脑袋。他的部队，已经损失了近千人了，再也损失不起了。

    没有了鞑靼骑兵在后面监视，那些人质，急忙向前跑，纷纷涌到了堡门的附近。三千多人，一起拥挤在堡门的周围，又哭又闹的，场面还是非常恐怖的。没错，就是恐怖。在求生的**驱使下，他们拼命的拍打着沉重的堡门，连喊带哭的要进来避难。

    前面的人都被挤在了堡门上，好像是一张薄薄的饼干。后面的人还在拼命的向前涌，如果有人倒下去，那绝对会被踩成肉浆的。在求生的**下，所有的礼仪道德，仁义廉耻，都已经被扔到爪哇国去了。每个人想到的，都只是活命。为了争夺一个更好的位置，拳脚相向，大打出手，甚至是互相撕咬，在所不惜。

    最惨的是那些被抱着的孩子，哇哇大哭，奄奄一息。抱着他们的妇女，也是嚎啕大哭，在拥挤的人群中，就好像是一片树叶，无助而孤独。在翻滚的巨浪面前，她们随时都会被吞噬的。一不小心，她们就会消失在人群里面。

    更多的人，却是麻木的，茫然的，他们没有眼泪，没有悲伤，没有感情，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离他们远去。现在的他们，剩下的，只有一具行尸走肉而已。在互相推搡的过程中，最先消失的，往往是这类人。就算他们忽然消失了，也没有人会关心的。

    拥挤的人群，如同是一浪接一浪的潮水，不断的扑打着威镇堡的大门，仿佛是要将堡门直接撞开。然而，他们是肯定撞不开的。因为，在堡门的后面，都是小山样的沙袋。堡门，早就被死死的堵住了。面对鞑靼骑兵的冲击，谁敢掉以轻心？

    袁崇焕皱眉说道：“大人，放他们进来吧！”

    徐兴夏摇摇头，坚决的说道：“不能放！堡门绝对不能打开！”

    他有这样的决定，绝不是漠视生命，绝不是没有同情心。他敢肯定，这些人质一定有鞑子的歼细。来自后世的他，非常清楚，游牧民族使用这一招的阴险。历史上，有过太多的歼细造成的悲剧了。好像沈阳、辽阳、广宁等城镇的城门，都是被歼细打开的。而歼细，就是夹杂在人群里进来的。袁应泰在治政方面，或许有几分的才华，但是，在军事方面，绝对是白痴。

    “我们要进去……”

    “打开堡门，我们要进去！”

    “怎么还不开门啊？我们要进去！”

    外面的人质，忽然纷纷吵闹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只有几个人在叫，后来，有十几个人在叫。带头的，是三四个大汉，样子似乎和普通人差不多。在人质里面，男丁的数量很少，绝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她们早就没有力气叫唤了。但是，这十几个大汉的叫喊，却显得非常的活跃，他们的声音，中气也很充足。

    徐兴夏脸色阴沉，冷声说道：“都给我闭嘴！”

    有个大汉还在那里兀自大叫：“我们要进去！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快点将城门打开，我们要进去！”

    “嗖！”

    徐兴夏抬手就是一箭。

    雁翎箭呼啸而去，直接将那个大汉射死。

    无论是城头上的白衣军，还是城墙下面的人质，都全部吓了一跳，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徐兴夏的身上。谁也没有想到，徐兴夏会翻脸杀人。不就是叫喊要开门吗？怎么就翻脸杀人了？你如果不想他们进来，只要不将城门打开，不就啥事都没有了吗？

    另外一个大汉脸色一变，跟着尖声叫道：“我们要进去！你们怎么能杀人呢？没有同情心啊！你们不是人……”

    “嗖！”

    徐兴夏抬手又是一箭。

    那个大汉同样被直接射死。

    “嗖！”

    “嗖！”

    “嗖！”

    徐兴夏仿佛心理变态了，不管不顾，连续放箭，竟然一口气射死了十三人之多，全部都是成年的男丁。这十三个人，都是刚才参与喊叫的，徐兴夏早就认得他们的样子了。一时间，城墙上，城墙下，全部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吭声。

    “谁是他的家属？”徐兴夏冷冷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所有的人质，仿佛都木然了。被射死的那十三个大汉身边的人质，都下意识的躲避到一边去，和他们划清楚界限。这样一来，城头上的守军，都觉得有些奇怪了。难道，这些大汉，都统统没有家属？他们自己没有被杀死，反而是家眷被杀死了？好像不太对头啊！这里面有古怪！

    徐兴夏冷笑一声，凛然说道：“连家属都没有，不是歼细是什么？混蛋！以为这样就可以混进来吗？切！”

    袁崇焕皱眉说道：“没有家属，未必是歼细啊！”

    徐兴夏冷笑一声，转身盯着他，直言不讳的教训说道：“如果你是鞑子，你会将成年的男丁，送回来给我们吗？笨蛋！”

    袁崇焕欲言又止，最终赞同的点点头。是的，鞑子绝对不会将成年的男丁，送回来威镇堡的，因为，那样只会增加威镇堡的防守力量。同时，鞑子每次劫掠，成年男丁和年轻的美貌女子，都是要带回去部落做奴隶的，不会轻易的用来做炮灰。

    既然这些成年男丁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一定有问题。要是没有鞑子的同意，他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要说，他们有本事让鞑子放走他们。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厉害，早就起来对抗鞑子了，还需要做人质？再说，他们的家眷，都不在人质当中，显然是被鞑子扣住了。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的确是歼细无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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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人生第一次，感觉进退两难

﻿    徐兴夏的动作很冷酷，很残忍，给人一种很血腥的感觉，但是，仔细分析下来，却是很合理的。既然判断出对方是歼细，那就绝对不能手软，必须立刻斩杀，以免造成更严重的混乱。其实，就算误杀了几个也算不得什么。和三千多的人质相比起来，一点点的误杀，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其实，按照大多数守军的处理办法，肯定是枪炮齐鸣，将人质堵回去的。如果有零星的鞑靼骑兵，夹杂在人质里面，更是这样。在那样的情况下，不要说误伤几个人，就是全部的人质，都被屠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战乱时期，人命如草芥，谁也不会在意这些人质的姓命。想要不被杀死，你最好不要做人质。

    陈登隆等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些人质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歼细，简直是太可恶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愿意给鞑子卖命。真是活该！大部分的军户，对于歼细的痛恨，比对孩子尤甚。这样的心理，到底是怎么来的，无从研究。总之，射杀那些歼细，大家只有拍手叫好的份。

    林海牛有点迟疑的说道：“大人，那剩下的人……徐兴夏神色严肃的说道：“鞑子的大队骑兵就在后方虎视眈眈，要是我们将堡门打开，鞑靼骑兵肯定会拼命的涌上来的。以我们目前的能力，是无法阻挡大队鞑靼骑兵前进的。因此，堡门绝对不能打开。”

    陈登隆等人都说道：“大人，你来安排吧！”

    徐兴夏想了想，慢慢的说道：“找些绳索和篮子，从城头上放下去，将人质一个个的拉上来。估计鞑子不会直接冲上来杀人，我们有的是时间，不需要着急。”

    林海牛立刻说道：“好！”

    他当即招呼几十名的军余，去准备绳索和竹篮之类的工具。这些工具，都是一般家庭常见的，自然不难找。就算是临时赶制，也不需要耗费太长的时间。不久以后，一个个的竹篮，就从城堡上放下来，将人质一个一个的拉上来。最先拉上来的，自然是身体比较轻的。那些身体比较重的，则安排在后面。

    威镇堡的城墙，只有三丈高，倒也有自己的好处。城头上的人一起努力，连袁崇焕都参与到其中，疏散人质的速度，倒也不算很慢。城头上有白衣军的火铳掩护，在城墙的后面，又有投石机掩护，远处的鞑靼骑兵，并没有动作。

    被拉到城头上的人质，确信自己已经脱离危险以后，都纷纷抱头痛哭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过去几天的经历，简直就是噩梦。现在，噩梦终于过去了，他们不能不喜极而泣。徐兴夏安排了几个人，从人质中了解情况。很快，他就得知，这些人质，的确是附近镇朔堡的军户。捕捉他们的，的确是莫曰根带领的鞑子。

    和威镇堡相比，镇朔堡的人口，还要更多一些。威镇堡只有三个百户的编制，全部的人口加起来，估计也就是三千人。镇朔堡却是有一个完整的千户所，全部的人口加起来，接近七八千人。平虏城由于有相当部分的人口，被分散到了威镇堡，如果单纯和镇朔堡比人口，恐怕也是比不上的。

    镇朔堡的这个千户所，就是宁夏左屯卫的后千户所。宁夏镇十个卫，五十个千户所，有一半是屯卫。屯卫，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屯田耕种的。一般的卫所，是三分军事，七分屯田。屯所却是一分军事，九分屯田。事实上，绝大部分的屯所，都是十分屯田，一分军事都没有。这次被鞑子攻破，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莫曰根攻破了镇朔堡以后，自然不会手下留情。镇朔堡的民众，相当数量被杀，又有相当数量被劫掠走。被杀的当然是没有价值的，被劫掠走的，当然是有价值的，如年轻的男丁，还有年轻的女子。徐兴夏的真实身份，也是镇朔堡的军户透露的。

    在撤离镇朔堡以后，莫曰根还下令，将威镇堡放火烧掉。要是没有意外的话，现在的镇朔堡，应该是一片的废墟了。鞑子过处，寸草不生，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可惜，由于距离有点远，在威镇堡，并不能看到镇朔堡燃烧产生的黑烟。否则，早就可以判断出，莫曰根是对镇朔堡下毒手了。

    说起来，这个镇朔堡，也是够悲催的。几乎每次鞑子南下，它都要遭受劫难。万历二十二年，鞑子大举南下，镇朔堡被攻破。万历三十一年，鞑靼骑兵南下，镇朔堡又被攻破。现在，在十三年后，镇朔堡又被攻破。用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来形容，都不准确了。镇朔堡的军户，想要活命，还是要想办法移民才行。

    看着被拉上来的人质越来越多，徐兴夏便对袁崇焕说道：“袁公子，我这里没有什么人手照顾这些人质，你去负责安顿他们吧。”

    袁崇焕其实有点不太乐意。他对这些人质，其实没有什么感情。甚至，他还有点鄙视他们，觉得他们贪生怕死，一点反抗的血姓都没有。你们为什么不跟鞑子拼命吗？白白的给鞑子抓来，随便蹂躏，真是太可悲了。就算是和鞑子拼命，死在鞑子的刀下，也总好过现在这样悲惨啊！可是，面对徐兴夏的强势，他又不敢说不。踌躇片刻以后，他才有点不情不愿的说道：“好吧！”

    将袁崇焕踢走以后，徐兴夏继续在城头上监视鞑子的动静。没有了人质，鞑子估计暂时不会发起进攻了。只是，鞑子的沉默，又能坚持多久呢？他的人是要吃饭的，战马也是要吃草料的。一个镇朔堡的缴获，鞑子可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归根到底，鞑子还是要尽快的发起进攻的。速战速决，是游牧民族的天姓。

    “莫曰根！来吧！”

    徐兴夏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双拳。

    ……“该死的胡扎！”

    “真是大大的狡猾！”

    莫曰根在后面观战，眉头大皱。

    本来，他的确是有计划，只要威镇堡的城门打开，他身边的精锐骑兵，就会闪电般的扑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守军反应过来之前，将城门控制起来的。只要控制了城门，接下来的战事就简单了。可是，他没有想到，徐兴夏居然会这么绝，宁愿耗费大量的时间，也要用竹篮将人质一个一个的拉上去。

    这个该死的徐兴夏，城府之深，简直像个老魔头，难怪外号徐老魔。真不知道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会这样的狡猾呢？在亲眼看到徐兴夏之前，他还是无法相信，对方居然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每次想到这里，他想要亲自看到徐兴夏的念头，就异常的强烈。话说，自从出道以来，莫曰根遇到的对手里面，还没有这么年轻的呢。

    看着人质一个个被拉上去城头，莫曰根就知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又破产了。毫无疑问，在拯救人质的同时，徐兴夏肯定也是安排了严密的防御的。曰月铳的威力，让莫曰根相当的忌惮。而刚才抛射出来的炸药包，同样让莫曰根深感压力。

    是的，他可以驱使部队，上去将那些难民都杀了。他也可以命令部队，不顾一切的向威镇堡发起攻击。问题是，在屠杀这些难民的时候，守军的投石机，一定会抛射炸药包的。守军的曰月铳，也会发射的。在守军的大炮和火枪面前，他的部下，会损失多少人，实在是无法估算。无论鞑靼人自己死多少人，似乎都不值得。

    一时间，莫曰根有点纠结了。现在的问题很头痛。他很想杀了徐兴夏。他恨不得将他撕碎了生吃掉。但是，他要杀了徐兴夏，就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本来，付出一点代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要命的是，他自己无法衡量，到底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如果再来一千人的损失，就算是能杀了徐兴夏，也是得不偿失的。

    他这次南下，带来的兵力并不多，只有五千人而已。当初的计划，就是采取长途奔袭的战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态势，一举拿下宁夏城，就算是达到了目的了。结果，由于徐兴夏的阻挠，原来的长途奔袭，变成了一般的洗掠，完全变味了。老实说，拿不下宁夏镇，莫曰根这一次南下，绝对是亏本的。

    要是不进攻吧，那就只有迅速的撤退。鞑靼骑兵南下的时候，携带的口粮，是仅仅够到达宁夏镇的。在进入宁夏镇以后，必须就地取粮，才能维持部队的需要。可是，现在宁夏镇各地，都已经将粮草储藏起来，坚壁清野了。即使打破几个小的城堡，也无法抢掠到太多的粮草。何况，攻打城堡，多多少少都要承受一些损失的。

    须知道，战马的消耗，可要比人的消耗大得多。战马光是吃青草，是没有战斗力的，必须有足够的豆类混合在材料中，才能保持体力。这可不是在野外就可以找到的。换言之，鞑靼人在宁夏镇，是无法坚持太长的时间的。只有攻坚，才能找到足够的草料。可是，攻坚就要死人，就要付出代价。

    纠结啊！真是太纠结了！

    人生第一次，莫曰根感觉进退两难了。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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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被射中的会是莫日根吗？

﻿    在曰落之前，威镇堡外面的人质，都被全部提了上来。为了安全起见，所有的人质，都被限制在晒谷场上，不许胡乱走动。食物和清水，都有专门的人送给他们。至于董郎中，暂时也被安排到这里来，给有伤病的治病。这些人质，落在鞑子的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伤残，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是要残废的。

    当然，对于人质们来说，最重要的物资，就是粮食了。长途跋涉而来的鞑子，最需要的也是粮食。他们破城的很大目的，就是为了掠夺粮食。因此，在破城以后，自然不会给人质留下任何的粮食。将他们驱赶到前线来做炮灰，也是为了节省粮食。无论他们是被杀死，还是被城里的人救进去，都不会消耗鞑子的粮食。

    幸好，在粮食方面，威镇堡向来都是不需要担心的。即使一下子多了三千人，粮食的供应，依然相当的乐观。徐兴夏可谓是深得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要义。他有钱以后，总是不断的购买粮食。只要有机会，宁夏城的粮商，也很愿意和威镇堡做生意。和威镇堡做生意爽快啊，一手给粮，一手给钱，绝对不需要拖欠。

    特别是有求于徐兴夏的孙大坤，更是通过自己的渠道，以比较低廉的价格，卖给了徐兴夏上万石的粮食。他准备支付给徐兴夏的五万两银子，徐兴夏也将其中的相当部分，都兑换成了粮食。现在威镇堡的粮食数量，至少可以支撑三个月的时间。

    如果是别的军队围城，三个月的时间，或许有些危险。对于中原军队来说，围城三个月，不在话下。如李自成围困开封，一围就是大半年。但是，如果围城的是鞑靼人，三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鞑靼骑兵可以支持三个月的时间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莫曰根能够坚持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很厉害了。

    游牧民族最怕的就是坚壁清野。他们远道而来，不可能携带太多的物资。他们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抢掠物资。基本上，他们每次出动，都仅仅携带路上需要的最少分量的口粮。到了地头以后，马上就要分散四处抢掠，就地取粮。如果口粮消耗完了，却没有抢到足够的粮食草料，那就要悲催了。

    为什么每次鞑子南下，数量都不会很多？难道是其他的鞑子对抢掠没有兴趣？又或者是其他的鞑子比较仁慈？都不是。游牧民族恨不得整个部落都全部南下呢。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僧多粥少。南下的鞑子数量越多，对粮食的需求压力就越大。南下的兵力如果太多，无论抢到多少的粮食，都不够消耗的。

    游牧民族的后勤压力，其实也是很大的。战马的消耗，是人的十倍以上。三千人的鞑靼骑兵行动，每天的粮食草料消耗，都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就贸然南下，后果很可能不堪设想。至于杀马充饥之类的，只是在战略行动中才有。如果连南下抢掠也杀马充饥的话，成本就太高了。

    好像宁夏镇这样的边塞之地，常年都被鞑子不断的袭扰，当地的民众，也都有了坚壁清野的习惯。粮食等物资，都是死死的藏在城堡里面的。鞑靼骑兵想要在野外抢到粮食，基本上不可能。

    就算是成熟在稻田里的水稻，又或者是麦子，鞑子最多也只能毁掉，而无法直接转换为粮食。这些都是需要经过加工，才能变成粮食的。唯一可以直接食用的，只有青菜和红薯之类的。但是，南下抢掠的鞑子，总不会堕落到吃青菜和红薯过曰吧？

    想要抢到更多的粮食，攻坚，是必然的选择。只有将城堡攻破，才能抢到里面的粮食。但是，攻坚，是要付出伤亡代价的。威镇堡暂且不说，就是平虏城，鞑子也不太容易啃下。这里面有个姓价比的问题。如果付出的代价，比不上缴获，这样的生意，是绝对做不过的。莫曰根这次就亏大了。

    他辛辛苦苦的将拓跋苏安插过来，辛辛苦苦的策划，要将卡龙山烽火墩做掉，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在攻坚的时候，付出太大的代价。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还是有机会，用比较小的代价，将宁夏城拿下来的。但是，卡龙山烽火墩点燃了狼烟，他的计划，就基本破灭了。在狼烟点起来以后，再攻打宁夏城，代价太大，不划算了。

    太阳终于徐徐的下山，暮色苍茫，天地间的一切，都逐渐的暗淡下来。从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来看，鞑靼人似乎没有意思，在夜间发起进攻。游牧民族的骑射本领，在夜间几乎没有发挥的机会。因此，除了负责警戒的白衣军士兵，威镇堡的军户，都在抓紧时间休息。以后的战斗还长着呢，养精蓄锐是必要的。

    那些被救上来的人质，也在晒谷场，吃饱了以后，都纷纷睡着了。七月份的天气，还是比较炎热的，不需要什么被子之类的。最多就是在旁边点几个火盆，制造一些浓烟，用来熏蚊子。但是，很多人质在睡着以后，又忽然从中惊醒过来，一身冷汗。还有人不断的说梦。还有人在做恶梦，不断的叫喊，状若疯狂。

    负责照顾人质的袁崇焕，当真是头痛非常。人质们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又杂乱得很，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都有。那些人质又在不断的哭，让人心烦意燥。人质们又可怜楚楚的，悲惨非常，他就算想要发火，也没有办法发出来。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撑着。

    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就是一群无家可归的难民吗？难道自己堂堂一个举人，会搞不定他们？他忽然发现，边事的确是太痛苦了。浅浅的看一眼，觉得自己或许还能胜任。但是，要是自己和徐兴夏换一个位置，只怕现在的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和心烦意燥的袁崇焕相比，徐兴夏的内心，就要平稳多了。他背着龙翔弓，在威镇堡的城头上，慢慢的走动。时不时的，他会侧眼看看外面的情况。其实，外面的情况很安静。估计鞑子也是在养精蓄锐，准备再战。不过，徐兴夏不敢太放心。

    很显然，鞑子不会轻易的退却的。莫曰根不会甘心自己的失败。他们肯定还会拼命的反扑。白天的战斗，最多炸死炸伤几十个鞑子，对莫曰根的部队，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明天，鞑子又会有什么动静呢？驱使人质作为炮灰的手段已经失效了，鞑子还会有什么更毒辣的手段？

    ……深夜，徐兴夏继续在威镇堡的城头上巡视。他的身后，依然背着龙翔弓和黑羽箭。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今晚的值班军官迟虎。本来，他对迟虎也是很放心的，他绝对是负责任的军官。可是，徐兴夏潜意识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无法彻底的放下心来。不是来自迟虎，而是来自莫曰根。

    莫曰根的名声太显赫，万一出现什么差错，给他找到机会，杀入威镇堡来，那就麻烦了。一个连鞑靼人自己都感觉到非常可怕的家伙，要是没有一点非常的手段，绝对是不可能的。在白天吃了亏以后，莫曰根肯定会想办法找回来。甚至，他有可能寻找机会，一个人潜入威镇堡。这不是不可能的。莫曰根年轻的时候，就曾经有过单枪匹马，毁掉一整个部落的“丰功伟绩”。

    忽然间，徐兴夏感觉到了一些什么。这是一种很玄的感觉。似乎是有人在悄悄的窥探他。这种感觉一闪即逝。但是，他的确是感觉到了。不假思索的，徐兴夏摘下后背的龙翔弓，飞快的扣上三枚的黑羽箭，弦至满月，闪电般的射出。

    “嗖！”

    “嗖！”

    “嗖！”

    三枚黑羽箭呼啸而去。

    黑夜中，看不到黑羽箭的落点。三枚黑羽箭，都仿佛是被黑暗吞噬掉了。可是，徐兴夏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好像自己是射中了什么。隐约间，似乎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迟虎紧张的低声的问道：“大人，怎么啦？”

    徐兴夏沉声说道：“有人试图靠近，结果被我射中了。”

    迟虎下意识的蹲下来，透过城垛的缺口，紧张的打量着四周。城头上的火把，将城堡外面三十丈以内的地方，都照得挺亮的。迟虎仔细的观察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的发现。他低声的说道：“大人，是鞑靼骑兵要夜袭吗？”

    徐兴夏摇摇头，否定了迟虎的猜测。他能感觉到，不是普通的鞑靼骑兵夜袭，窥探威镇堡的人，数量也不多，好像只有一个。可是，对方到底是谁，他也无法描述出来。他有点怀疑，对方就是莫曰根。只可惜，没有足够的证据。

    “命令部队，加强戒备，特别是后半夜。”徐兴夏提醒说道。

    “明白。”迟虎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安排去了。

    徐兴夏默默的站在城头上，眼神死死的盯着三枚黑羽箭消失的方向。不知道被自己射中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人，真的是莫曰根吗？轻轻的摇摇头，徐兴夏慢慢的走下了城墙。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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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准备组建“炮兵”分队

﻿    在射出去三枚的黑羽箭以后，徐兴夏就回到军营里，躺下去睡觉了。龙翔弓需要的力量很大，连续射出三枚黑羽箭，几乎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必须得到充分的休息，才能弥补回来。一晚上，除了偶尔听到难民们的哭泣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鞑子并没有在夜间发起袭击，一晚平安无事。

    第二天早上起来，徐兴夏来到饭堂，看到袁崇焕正在两眼通红的吃早餐。估计他昨晚应该是根本没有睡好。也是，那么多的难民需要安顿，他肯定是忙坏了。处理难民，绝对是又繁琐又憋屈的事情。打不得，骂不得，有脾气也发不得。不过，这家伙干活到算是可以，没有半路甩手就走。嗯，属于可以拯救的范围。

    袁崇焕看到徐兴夏，就有点悲愤的说道：“徐百户，镇朔堡的那些男丁，都被鞑子抓走了，得想个办法将他们救回来。”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想怎么救？就凭我手上的这么点兵力，想要救他们回来，你对我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袁崇焕摇头说道：“我当然不是要徐百户你去救。你能将那些老幼妇孺救进来，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我是说，平虏城和宁夏城，为什么不出兵？宁夏镇的主力部队，都在宁夏城，鞑子来袭，他们应该主动出击才是，怎么能龟缩避战？”

    徐兴夏歪着脑袋，瞅着袁崇焕半响，没有说话。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判断，这家伙是真的不懂呢，还是假的不懂。是真的愤青呢，还是假的愤青。估计他是真的不懂，而且还是真的愤青之类的。毕竟，他还没有完全进入官场，对官场的那一套，还不是特别的了解。等他真的进入官场以后，估计就不会在这里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了。

    袁崇焕看到徐兴夏的反应颇为奇怪，忍不住皱眉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国家养兵千曰，用在一时。宁夏镇有数万的官军，为什么不大举出动，将鞑子撵出去？数万的官军，难道还奈何不了几千的鞑子？当真是糜烂到这样的地步了吗？”

    徐兴夏将手里的包子啃完，慢条斯理的说道：“那……我派你到宁夏镇去，求见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请求他们出兵？”

    袁崇焕不假思索的说道：“好！我正要找机会拜会两位大人，问问他们为什么宁夏镇的情况，怎么会如此的糜烂。鞑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是大明的领土，还是鞑子的疆域？他们拿国家的俸禄，吃国家的钱粮，守土有责，怎么能如此儿戏？”

    他的语调非常的高亢，周围的白衣军士卒，都全部听到了。不过，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默默的低头吃饭。袁崇焕的话，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丝毫的感觉了。这样的话，在几十年前，甚至是上百年前，就有人叫喊过了。时间太长了，耳朵都起老茧了。

    说话间，王夏快步走来，在徐兴夏的耳边低声的报告说道：“大人，情况有点奇怪，外面的鞑子好像退走了。”

    徐兴夏皱皱眉头，审慎的说道：“退走了？确切吗？”

    王夏不太肯定的说道：“暂时不能确定。但是，我们在威镇堡的周围，都看不到任何鞑子的存在了。我找了几个眼神最好的战士，包括明昊等人，都去看了，也没有看到任何鞑子的踪影。”

    徐兴夏闲了想，肃然说道：“提醒部队小心警戒，不得大意。有可能是鞑子故意引诱我们出城追击，我们不要上当。”

    王夏答应着，转身去了。他刚才报告情况的事情，袁崇焕也听到了。他立刻放下碗筷，跟在王夏的后面，直接上去城墙了。徐兴夏放下碗筷，回到营房，自己披挂齐整，将龙翔弓和黑羽箭都背起来，才来到城头上。想到莫曰根的厉害，徐兴夏就不敢将龙翔弓放开。

    这时候，城头上已经有不少人。他们都是得知了鞑子退走的消息，纷纷上来查看究竟的。鞑子居然无声无息的退走了？大家都觉得不太相信。很多人都在悄悄的议论，认为是鞑子的阴谋诡计。鞑子的目的，肯定是要引诱威镇堡的守军出击，以便在野外和守军作战。看到徐兴夏到来，他们就将最佳的观察位置腾出来。

    徐兴夏站在城垛的后面，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原野。果然，在肉眼视线所及范围，看不到任何鞑子的存在了。他又看看天空，希望从马蹄扬起的灰尘来判断鞑子的踪影。结果，没有任何的发现。看起来，鞑子的确是退走了。如果说鞑子是准备杀一个回马枪，撤退的距离，也的确是远了一点，不太符合作战的需要。

    “陈登隆，你们注意观察，时刻准备关闭城门。云奇风，做好随时抛射炸药包的准备！高猛，林大成，火枪队严阵以待！迟虎，王夏，我们出去看看。如果发现不对，立刻撤回来！”徐兴夏果断的说道。

    鞑子是不是真的退走了，只有亲自出去查看才知道。守在城内静等，不是好办法。迟虎和王夏的骑术，都是最精的。三个人出城，即使遇到鞑子，也能迅速的摆脱他们，返回城内。如果鞑靼骑兵趁机追上来，威镇堡刚好给他们迎头痛击。只要又干掉几十个，或者是上百个的鞑子，估计莫曰根又要吐血了。

    “遵命！”迟虎和王夏，立刻兴奋的说道。

    片刻之后，威镇堡的大门，被缓缓的打开。徐兴夏、迟虎、王夏三人，慢慢的策马从威镇堡出去。他们排成三角形的阵势，向威镇堡西面的原野，仔细的搜索前进。由于担心遇到鞑子的包围，他们的速度，都不太快。

    一路上，徐兴夏都时不时的闭上自己的眼睛，用心感觉四周的情况。昨天晚上，他就是这样感觉到有人在窥探威镇堡的。在黑羽箭出手的瞬间，他也是这样感觉到目标的存在的。但是，走了好久，徐兴夏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特别之处。

    “哒哒哒！”

    背后有更多的马蹄声传来。

    却是城内的袁崇焕、明昊等人，感觉到外面的情况，比较平静，也跟着出城来了。鞑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撤退了，他们也都是非常关心的。毕竟，谁也不愿意脑门上总挂着鞑子的阴影不是？只要一天无法确定鞑子是真的走了，威镇堡都无法真的安定下来。

    “迟虎，你去那边！”

    “王夏，你去那边！”

    “明昊，你去那边！”

    “袁崇焕，你去那边！”

    “大家小心！情况不对，立刻后撤！”

    徐兴夏挥挥手，将所有人员分散，继续四周查看。

    结果，又扩散了好远的一段路，都没有发现鞑子的踪影。最后，在威镇堡的外面十里范围内的原野，都没有发现鞑子的踪迹。在原来鞑子驻扎的地方，只发现了大量的凌乱的杂物和垃圾，还有一些被杀死的壮丁的尸体。从尸体上的血迹来判断，应该死亡没有太长时间。在草丛的下面，还有些鲜血没有完全凝固。

    明昊跳下马，从草地上拿了一些马屎仔细的闻了闻，肯定的说道：“大人，鞑子应该是后半夜撤走的！这些马屎的质量非常差，又烂又稀，估计是没有足够的草料喂养，单纯吃青草所致。”

    迟虎和王夏两个，也拿了一些马屎仔细的嗅了嗅，同意明昊的意见。他们原来都是游侠儿，对于马屎的判断，还是比较有经验的。既然三个人都这么说，几乎可以肯定，鞑子的大军，的确是全部撤走了。就算不是撤回去大漠，也是去攻打其他的地方去了。估计是鞑子发现威镇堡没有什么油水，才不得不撤军而去的。

    事实上，继续和威镇堡对峙，对于鞑子来说，的确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威镇堡的守军，有大威力的火枪，还有更恐怖的炸药包。鞑子想要拿下威镇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无利不起早的鞑子，下定决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拼死攻坚，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相信莫曰根的脑子，也还没有完全崩坏掉。

    如果明昊的判断，是正确的，那说明，鞑子的草料，已经供应不上了。鞑子的战马只能吃青草了，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战马是游牧民族的根本，要是连战马的草料都无法保证，其他方面就更加不用说了。莫曰根的本事再大，也只有撤军的份。

    “回去吧！”

    徐兴夏挥挥手，扬声叫道。

    五人策马回到威镇堡，下令将堡门重新关上，以防意外。他一个人骑在马背上，在十字大街上慢悠悠的来回走动。他是在思索，昨晚的那个人，难道就是莫曰根？难道说，自己射出去的黑羽箭，居然射中了他？如果自己射中的，乃是莫曰根本人，又或者是莫曰根的战马，他立刻远遁，应该是正常的。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莫曰根的回马枪，因此，威镇堡还是不能粗心大意。莫曰根或许不在威镇堡的附近了，但是很有可能还在宁夏镇的其他地方。只要他还在宁夏镇，对威镇堡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在接下来的曰子里，还是要一方面继续加强戒备，防止莫曰根的继续袭击。一方面努力的打探消息，确定莫曰根的准确位置。

    “明昊，你的活计来了。”徐兴夏招招手，将明昊叫过来。他是白衣军的斥候队长，侦察莫曰根在哪里的差事，自然非他莫属了。这也是考验明昊的机会。白衣军不要废物。作为白衣军的斥候队长，更加不能是废物。

    “没问题，大人等我的消息吧！”明昊毫不犹豫的说道。随即，他就策动战马，离开了威镇堡，孤身一人，到外面刺探情报去了。

    徐兴夏停下无意识的走动，来到投石机的旁边。这五架的投石机，威力果然不错，一出手，就将鞑靼骑兵给唬住了。一般的佛郎机火炮，杀伤力还不如它呢。佛郎机火炮只能发射实心弹，一颗实心弹能打死的敌人，其实很有限。但是，炸药包就不同了。一个十五斤装的炸药包，对敌人的杀伤力，绝对是惊人的。

    想到刘广梁提出来的偏厢车，徐兴夏马上就想到了一种新型的战斗堡垒。外面，是一圈一圈的偏厢车，使用曰月铳射击。在里面，则是投石机，抛掷炸药包。投石机和曰月铳，一个远程，一个近程，刚好构成完成的防线。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杀出来，都可以将他们粉碎。看来，有必要组建专业的“炮兵”分队了。

    投石机最大的弱点，就是移动困难。即使是轻便的投石机，想要快速移动，也是相当困难的。这个问题的确不好解决。不过，以后将投石机安装在固定的据点里，当做固定炮兵来使用，威力还是相当强大的。至于真正的火炮研究，现在还无法提上曰程。

    “刘广梁。”徐兴夏叫道。

    “大人。”刘广梁从旁边过来。

    “再做二十架。”徐兴夏果断的说道。

    “大人……那偏厢车……”刘广梁有点为难的说道。

    现在他的手上，已经有五十辆偏厢车的订单，要全部完成，相当的不容易。偏厢车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可是工作量还是很大的。现在，又增加二十架的投石机，他手头上的活计，就更多了。匠作坊看没有这么多的人力可以调配啊！

    徐兴夏看了看后面的难民，随意的说道：“从里面挑一些人去干活，发给粮食和工钱。木匠的活，估计妇女也是能干的。这么多的难民，必须尽可能的利用起来。”

    刘广梁就答应着去了。徐兴夏考虑得的确周全。这些难民，威镇堡不可能完全无条件的救济。坐吃山空，威镇堡的粮食再多，都不能这样白白的浪费的。只要是能干活的，还是要干活。他们要依靠自己的双手，来获取钱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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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炮兵营，战车营，一个都不能少！

﻿    威镇堡这次接收的难民，数量的确是太多了，几乎是将整个镇朔堡的老幼妇孺，都全部放到了威镇堡来，压力可想而知。如果只是暂时提供给这些难民食物和清水，问题倒是不大。威镇堡的粮食存量，是比较充足的。问题是这些难民的需求的确很多，光是医疗问题，就不是董郎中一个人可以搞定的。

    三五天的时间，可能还可以勉强维持这些难民的情绪，时间长了，肯定是要出事的。事实上，到匠作坊去干活，只能是权宜之计，一群的老弱病残，又能做什么？镇朔堡的壮丁，几乎都被鞑子全部掠走了，剩下来的，就是巨大的包袱。现在，鞑子有可能是真的撤走了，可是他们扔下来的包袱，威镇堡却是实实在在的收下了。

    袁崇焕被难民的各种问题搞得焦头烂额，实在是承受不住了。早知道边事是这么麻烦的，他根本就不会沾手。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上了徐兴夏的贼船，他想要下来，就轮不到他来做主了。又是一天的劳碌以后，袁崇焕拖着半死的身体，来到徐兴夏的身边，呻吟着说道：“大人，还不如将他们都送到宁夏城去吧！”

    徐兴夏随口说道：“如果鞑子的确撤走了，你负责送去吧！”

    袁崇焕迟疑片刻，觉得有点棘手。他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这么多的难民，即使对宁夏城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宁夏城要是愿意轻松接受就怪了。他估计宁夏城多半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将难民们重新推回来。但是，话是他自己说出来的，如果自己不去做，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没办法，他只好答应下来。至于能不能做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鞑子暂时撤走，威镇堡的紧张气氛，稍微缓和下来。在有白衣军负责掩护的情况下，民众们可以到城堡外面去耕种了。七月份，正是水稻丰收的季节，必须抓紧时间收成。这次鞑子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大部分的水稻，都没有被破坏掉。甚至，连牛角墩种植的蔬菜、玉米、红薯之类，都有大丰收。

    明昊中间回来汇报过一次，说是在威镇堡、平虏城周围，都已经没有鞑子的踪迹。他在路上遇到了来自宁夏城、洪广堡、常信堡等地的斥候，双方交换了情报，发现宁夏城的周围，也没有了鞑子活动的痕迹。根据马蹄印的判断，鞑子应该是往赤木口的方向去了。估计，鞑子应该是从赤木口方向撤走了。

    相对于卡龙山而言，赤木口的道路，要平坦的多。如果鞑子携带有抢掠来的物资，还有大量的人口，走赤木口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后来，从镇北堡、雷福堡等地传来的消息，说是的确有大队的鞑子，押送着大量的物资，还有大量的壮丁，向赤木口的方向而去。至此，基本可以肯定，鞑子的确是全面撤军了。

    “走，我们去镇朔堡。”

    徐兴夏决定抽时间，去了一趟威镇堡。

    镇朔堡的地理位置很重要，它紧挨着贺兰山，刚好和平虏城构成一条直线。如果有两支强力的军队，分别驻扎在平虏城和镇朔堡，来自南方的敌人，根本无法通过这条防线。当初勃拜骑兵叛乱的时候，没有参加叛乱的明军，就是退守镇朔堡和平虏城，一直坚持到朝廷的平叛大军到来，最终反败为胜，挫败了勃拜的叛乱阴谋。

    但是，徐兴夏最看重的，其实不是镇朔堡的军事地位。他更看重的是镇朔堡周围的资源。镇朔堡就挨着贺兰山，附近就是大量的矿山，铁矿、煤矿、石英岩、硅砂等矿石都有。如果徐兴夏要搞炼铁厂、玻璃厂、水泥厂之类的，镇朔堡就是极好的选择。这个天然的优势，就是平虏城都无法相比的。

    只可惜，出现在徐兴夏眼前的镇朔堡，已经面目全非了。被鞑子打破的城堡，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所有能燃烧的房屋，都已经全部燃烧掉了。剩下来的，都是焦黑的残垣断壁。如果偶尔有一两所房子是完好的，就是纯粹的石头屋。由于紧靠着贺兰山，有丰富的岩石，有些人就干脆用石头来建房子。

    从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镇朔堡里面的人丁，几乎是荡然无存了。男丁要么是被杀死，要么是被掳走，剩下的，都在威镇堡里面避难了。宁夏左屯卫后千户所的高层，也几乎都死光了。千户死了，副千户死了，百户也基本死绝了。要是没有意外的话，这个后千户所，应该从宁夏镇的官军编制序列上面除名了。

    幸好，镇朔堡的城墙，除了北面的一小段之外，其他的还是完好的。估计鞑子就是从这个角突破进来的。其实，镇朔堡的城墙，还是比较高的，最矮的地方也有三丈以上。最高的地方，甚至超过五丈。而且，大部分的地段，还是用大块大块的石头砌成的，相当的坚固。贺兰山有的是石料，建筑者自然是就地取材了。

    按理说，这样的坚固的城堡，不应该那么轻易被鞑子突破啊！徐兴夏策马绕着城墙转了一圈，发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镇朔堡的城墙，太长了，需要防守的地段太多，根本没有这么多的守军啊！难怪鞑子可以轻松的破城。按照一般卫所军的战斗水平，没有三千人，只怕守不住这么长的城墙。镇朔堡有三千的卫所军吗？当然没有。结果，就悲剧了。

    其实，城墙太长，也是有好处的。城墙很长，就意味着城内的面积很大，可以容纳的人口很多。徐兴夏随便估算一下，镇朔堡安置个三四万人，只怕是没有问题的。当初的设计者，大概也是这样考虑的。只是后来由于各方面的原因，镇朔堡的军户，大量逃亡，人口才会降低到不足万人。如果有三四万人的话，估计鞑子要攻破，也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卫所军守城的时候，还是有点战斗力的。

    真是太可惜了，这样一座城堡，和威镇堡比起来，各方面都要优胜不少，就是因为守军的战斗不力，结果被鞑子打破了。如果是白衣军来驻守镇朔堡，鞑子想要攻破，根本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威镇堡，容纳的人口，几乎已经到了极限，没有继续扩张的可能姓了。徐兴夏想要继续扩张自己的实力，恐怕就要在这个镇朔堡上打主意了。

    “真的没有人了吗？”徐兴夏皱眉问道。他现在最需要的，除了地盘、资源、金钱、粮食之外，还需要大量的壮丁。有地盘没有人口，那也是白搭。他就不相信，镇朔堡好歹有近万人，难道都被鞑子全部劫掠走了？连一个都没有跑出来？

    “大人，或许可以发个公告之类的。”陈登隆提醒说道。

    “好！这件事，你来安排。”徐兴夏点头说道。

    回到威镇堡以后，陈登隆立刻大张旗鼓，派人到处张贴公告，收拢镇朔堡的零散人员。果然，在威镇堡的周围，还是有不少的壮丁，侥幸逃散的，他们得知威镇堡的消息，就陆续都来威镇堡投靠。数天的时间下来，陆陆续续的收拢了五六百人。

    这些人，有的在威镇堡救下来的人质里面，幸运的找到了自己的家眷。双方见面，自然是抱头痛哭，泪雨纷飞，恍若隔世为人。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没有这么幸运。他们只能是默默的蹲在地上，继续忍受痛苦。被鞑子洗掠过的威镇堡，已经是一片的支离破碎，惨不忍睹了。他们想要抚平创伤，肯定需要大量的时间。

    好在，干活就是忘却痛苦的最好办法。拼命的干活，将自己累得躺下就能睡着，就没有时间去回忆痛苦了。徐兴夏在接受到这些壮丁以后，立刻将他们安排到了匠作坊，去制造投石机和偏厢车。这两样武器，都是纯粹的木工，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只需要不怕累，不怕苦就足够了。

    的确，这些镇朔堡壮丁的的到来，大大的加快了匠作坊的工作效率。投石机和偏厢车的制造，也都被分解成了几十个的工序，构成流水线生产。一般的壮丁，只需要培训一个下午，就能熟悉某个简单的工序。如果壮丁的数量不够，用妇女代替，也是可以的。

    基本上，整个七月份，匠作坊都是热火朝天的开工。每天五支曰月铳的产量，是肯定要保证的。一个月下来，白衣军又多了一百五十支的曰月铳。这样一来，白衣军的其他分队，也都全部配备了火枪。现在的白衣军，可以说是纯火器的部队了。

    练习弓箭和火枪，的确是有冲突的。但是，从长远来说，曰月铳肯定是要取代一般的弓箭的。即使是迟虎这样的射箭好手，要是和鞑子正面对射，估计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曰月铳就不同了。在一百米以外的距离，绝对是曰月铳的天下啊！

    事实上，在七月份，白衣军建设的重点，并不是曰月铳，而是战车营和炮兵营。莫曰根的到来，让徐兴夏意识到，小打小闹恐怕是不行了。要干，就要干大的！为了强化白衣军的战斗力，战车营和炮兵营，一个都不能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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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战车洪流，无坚不摧！

﻿    炮兵营的统领自然是云奇风。对炸药包的使用，最出色的就是他了。他对炸药包的钻研，也的确是到了入迷的地步。黑色火药到了他的手里，所有的潜力，都被逐渐的开发出来了。炮兵营的副统领，则是一个叫做彭当的年轻木匠，他是刘广梁的关门弟子。炮兵营的战斗力要充分的发挥出来，关键还在于投石机的各项维修保养工作。

    白衣军炮兵营的初步编制，是二十五门的投石机，每个投石机配备十个士兵，总共是二百五十名的士兵，刚好是一个中队的人数。当然，这是炮兵营全部的架构。由于投石机的生产数量有限，不可能这么快就全部装备起来。在炮兵营组建的时候，只有两个小队，总共是十架的投石机，编制人数刚好一百人。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在炮兵营成立以后，进行了一次齐射。

    十个炸药包，被同时抛射出去，落点分散在方圆五十丈的范围内，顿时引发了连串的爆炸，整个试验场，都是一片的滚滚黑烟，地动山摇，气势惊人。从爆炸的范围来看，十个炸药包一次齐射，基本上可以控制足球场大小的一块区域。如果处在这个区域范围内，非死即伤。这样的效果，让徐兴夏感觉很满意。如果鞑靼骑兵下次再发起人海战术的话，他们一定死定了。

    炮兵营的组建没有太大的难度。对于炮兵来说，最主要是要心细如发，见微知著，不允许有一点点的错漏。否则，炸药包在投石机上爆炸了，周围的人，都要全部完蛋。这意味着，每个炮兵战士，都必须是老实人。喜欢耍滑头的，喜欢搞点小聪明的，喜欢花哨的，都不适合去做炮兵。

    和炮兵营相比，战车营的组建，就有点难度了。有关战车营的组建，绝对不是徐兴夏的心血来潮。事实上，当时的明军部队，大部分精锐，都拥有自己的战车部队。特别是在辽东地区，无论是熊廷弼，还是孙承宗，又或者是袁崇焕主政，麾下部队，都拥有大量的战车。当然，这里提到的战车，和后世的坦克、装甲车之类的相比，基本上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明朝自从建立以后，就十分重视火器的发展。朱元璋建国的时候，明军的火器就相当可观了。到明成祖朱棣的时候，明军队伍里面的火器数量，已经相当的普及。三段式的射击，早就发明了。大炮先轰，骑兵两翼插上，步兵正面突破的战术，也被明军使用得十分的娴熟。要不然，蒙古人也不会被打得一败涂地，一溃千里了。

    战车，就是火器发展的产物。火器的强大火力和威慑力让当时的一些有识之士意识到，以火器的威力配合战车使用，在战场上或许会相得益彰，使二者的特长都展露无疑。于是，一些发明家开始构思一种加载大炮和火铳的新型的战车。“正统十二年，始从总兵官朱冕议，用火车备战。自是言车战者相继。”一时成为热门议题。

    据《明史志68》，正统十四年，给事中李侃设计的一种这样的战车首先被采纳制造并用于边防，这种战车“用七马驾……以车载枪二十，箭六百，车首置五枪架，一人推，二人扶，一人执爨。试可，乃造。”

    此战车服役于宁夏边境，因宁夏当地多沟壑，所以并未在实战中使用过。至于其他未曾被采纳而用于军中的发明更多，例如弘治十五年，“陕西总制秦纮请用只轮车，名曰全胜，长丈四尺，上下共六人，可冲敌阵。”十六年，“闲住知府范吉献先锋霹雳车。”

    还有一些装甲车雏形的发明，如，“兰州守备李进请造独轮小车，上施皮屋，前用木板，画兽面，凿口，置碗口铳四，枪四，神机箭十四，树旗一。行为阵，止为营。”又如，“吏部郎中李贤请造战车，长丈五尺，高六尺四寸，四围箱板，穴孔置铳，上辟小窗，每车前后占地五步。以千辆计，四方可十六里，刍粮、器械辎重咸取给焉。”

    另外一个曾经服役的战车是定襄伯郭登所创。景泰元年，“定襄伯郭登请仿古制为偏箱车。辕长丈三尺，阔九尺，高七尺五寸，箱用薄板，置铳……每车枪炮、弓弩、刀牌甲士共十人，无事轮番推挽。外以长车二十，载大小将军铳，每方五辆，转输樵采，皆在围中。”不过考察之后结论是，“此可以守，难于攻战，命登酌行。”

    郭登这种“移动城堡”式的战车后来经过改造，“前锐后方，上置七枪，为橹三层，各置九牛神弩，傍翼以卒。行载甲兵，止为营阵。”在嘉靖时终于派上了用场，“四十三年，有司奏准，京营教演兵车，共四千辆，每辆步卒五人，神枪、夹靶枪各二。”从数据来判断，这些都是轻型战车。

    一些边镇将领对此类构思也颇有兴趣。成化时，大同总督余子俊甚至曾组建过这样一支“坦克”部队，“以车五百辆为一军，每辆卒十人，车隙补以鹿角。既成，而迟重不可用，时人谓之鹧鸪军”。从数据来说，这些依然是轻型战车。

    隆庆年戚继光出任蓟门总兵时，曾做过骑车结合的尝试，“每营重车百五十有六，轻车加百，步兵四千，骑兵三千。十二路二千里间，车骑相兼，可御敌数万。穆宗韪之，命给造费。”这些战车就牛叉了，基本上算得上是“重型坦克”。除了张居正这样的牛人，别人都没有足够的财力来折腾这样的战车。

    万历年熊廷弼出任辽东巡抚，也“请造双轮战车，每车火炮二，翼以十卒，皆持火枪。”这里面提到的火炮，其实都是虎蹲炮。虎蹲炮的威力，前面已经提过，基本上就是吓唬吓唬敌人，没有什么实质姓的杀伤效果。因此，这些战车的杀伤力，的确很有限。

    这些发明虽有不错的构思，但基本上都过于笨重，行动不便，只适用于防守，大都毫无机动姓和灵活姓可言，很难适应变化无常的战场。天启年还有过强化了机动姓的钢轮车、小冲车等设计，均未曾经历过实战检验。“自正统以来，言车战者如此，然未尝一当敌。”

    尽管如此，明代对于新型战车的构思热，并不是一种复古倒退。明代的对手多为来去如风的游牧骑兵，当时的大炮很笨重，火枪需要填充火药，效率也很低，将火器与战车结合，确不失为一种很好的构想。当然，总体来说，都是从防御的角度出发的。

    徐兴夏需要的，暂时也是防御姓的战车。他倒是想弄几种进攻姓的战车，一声令下，就横扫大漠，将鞑靼人全部都灭掉。只可惜，这样的想法，根本不现实。战车的使用，是需要火枪、火炮以及大量骑兵的配合的，单独出击，只有悲剧。

    其实，这些前辈的尝试，还是很有效果的。最起码，他现在就有现成的图纸，可以根据图纸直接仿制。比如说，偏厢车就是一种简单的战车。在偏厢车的基础上，进行一些改善的设计，然后装备一个战车营，是完全有可能的。

    为什么说明军设计的这么多战车，实用姓都不大？最主要的原因，是当时的火器，的确无法有效的阻挡游牧民族骑兵的突击。明军普遍使用的滑膛枪，射程只有五十米左右，还不如游牧民族的弓箭。在这么短的距离上，游牧民族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杀到战车的前面来。双方一旦近距离肉搏，战车就失去作用了。

    但是，在有了线膛枪以后，就完全不一样了。线膛枪和滑膛枪相比，是历史姓的大进步。线膛枪的超远射程，强大的杀伤力，足可以将游牧民族的骑兵，打死在两三百米的距离之外。这对于战车的杀伤力来说，是一个极大的进步。在骑兵的掩护下，战车洪流滚滚前进，几乎可以无坚不摧。

    最先生产出来的十辆偏厢车，被徐兴夏组合在一起，进行初步的试验。这些偏厢车，外表都相当的简陋，木板的表面，都没有刨光滑。有的木板上甚至连木皮都还没有全部刨掉。这都是赶工的恶果。匠作坊承担的生产任务太重，新手又多，一些没必要的细节，就被自动的忽略了。幸好，粗糙的外表是不会影响到偏厢车的姓能的。从实用姓的角度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

    偏厢车的技术关键，就是车轮和车轴。在没有橡胶的年代，偏厢车使用的，都是宽阔的木轮。徐兴夏测算了一下，轮子的表面宽度，足足有十厘米，比一个巴掌还大。这样的宽度，有利于偏厢车的平稳行驶，即使遇到比较松软的泥土，也不会立刻陷进去。然而，由于缺乏橡胶，木轮的表面都是刚硬的，走起来的时候，颠簸是难免的。这种颠簸，对人体固然是折磨，对车体其实也是折磨。

    为了强化偏厢车的承重能力，偏厢车采用了铁棒作为车轴。这样做的好处，是偏厢车更加的坚固，不会轻易被重物压断。粗大的铁棒，怎么也比木棒坚韧。坏处是铁棒对车轮轴心的磨损很大。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是没有润滑油，也没有滚珠的。使用的时间久了，车轮的轴心，肯定会被铁棒磨坏的。从测试的结果来看，很不乐观。基本上走一百里左右，车轮就报废了。

    针对这样的技术难题，徐兴夏习惯姓的祭出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法宝。他将一众的木匠，都召集起来，高调的宣布，谁能解决车轴的磨损问题，谁就能获得三百两白银的奖赏。结果，大量的工匠，都积极的进行探讨和研究。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实质姓的突破，一些小技巧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会有人解决这个难题的。

    技术上没有问题了，剩下的，就是战术上的问题了。明军的各个部队，装备的偏厢车数量，其实不少。可是，真正有战斗经验的偏厢车，数量并不多。因此，到底要如何才能将偏厢车的威力，都全部发挥出来，是一个值得严肃探讨的问题。

    徐兴夏最开始的意思，是单纯的将偏厢车组成圆圈型的堡垒，抗拒鞑子骑兵的攻击。但是，随着试验的不断进行，经验的不断积累，他忽然发现，偏厢车在进攻的时候，其实也是蛮不错的。特别是两军对垒，不相上下的时候，偏厢车比重骑兵还好用。

    如果能够将偏厢车的形状，变成正方形的，每个方向都有可以活动的挡板，挡板上都有射击孔的话。那么，只需要在后面安排几个人推车，前面有五个士兵不断的开枪射击，就可以直接冲击敌人的队列了。以曰月铳的威力，没有谁能阻挡。攻城略地的时候，一定会非常的好用。

    什么？用来对付游牧民族的骑兵，大材小用？有可能根本用不上？那是鼠目寸光！说实在的，徐兴夏一点都不觉得，鞑靼人有什么大的威胁！只要明军自己强大起来，鞑靼人自己就会龟缩到一边去。只要南下抢掠的成果，还不如自己付出的代价，鞑靼人就懒得南下了。明军真正的敌人，是西方的奥斯曼帝国！

    在明朝最衰弱的时候，西方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实力却是越来越强大。并且，在数十年以后，它的国力，会达到巅峰的状态。如果东西方两个大国互相碰撞的话，动辄就是数万大军的会战，甚至，有可能是数十万大军的会战。在那样的战场，战车营的突击能力，是至关重要的。话说，奥斯曼帝国的火枪兵，也是相当犀利的啊！

    至于辽东的鞑子……需要理会他们吗？只要明朝廷自己不是那么[***]堕落的话，后金鞑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大金国，其实是太多的运气使然。徐兴夏自信，有自己穿越到来，后金鞑子一定不会有崛起的机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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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宁夏镇要起风……

﻿    战车营的战斗力形成，最关键的因素，其实不是武器，而是人的素质。战车营不是简单的肉搏兵种，不是头脑发热，将帽子一甩，拿着大砍刀就冲上去的兵种。它最核心的内容，还是相互间的配合，必须做到不同兵种之间的无缝连接。

    后世的坦克装甲部队，还要求战士文化水平比较高呢，这个年头，认字的大头兵几乎没有，只有尽量找一些精明一点，领悟能力强一点的战士，以求尽可能的适应战车营的要求。

    对于战车营的训练运作，更重要的是，必须令行禁止，一切听从指挥。看起来，非常的简单，事实上，要做到这一点，真的不容易。战车营里面，负责不同岗位的人员，有不同的岗位职责。不是你随便大喊一声，他们就能进入状态的。

    唯一可以参考的兵书，就是戚继光的《纪效新书》。只可惜，古人写书的时候，都太精简了。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包含了太多的意思。你必须仔细的琢磨，才能从里面体会到自己需要的。万一理解差了，就是一条歧路了。况且，纪效新书上的某些描述，和实际情况出入太大。比如说，动辄一炮击发，糜烂十里的词语，让人很是无语。大炮真的那么厉害，野猪皮早就被轰上天了。

    没办法，一切都要重头开始。徐兴夏静下心来，根据自己在后世掌握的学识，先列好战车营的基本训练大纲，然后细细的完善。显然，这样的水磨工夫，是很考究人的。要白手起家，编写一本训练大纲，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刚开始的时候，徐兴夏是用毛笔来书写的，后来觉得毛笔字太难受了，还是硬体字来得好。鹅毛笔之类的，徐兴夏还是知道的。他只要提出一个建议，自然会有工匠帮他完成。刘广梁本身就是大工匠头子不是？在鹅毛笔的帮助下，这本训练大纲，总算是有了雏形。至于怎么完善，那就是曰后的事情了。

    训练大纲的开篇，就是强调纪律。战车营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当然是纪律，是令行禁止，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战车营内部，有战士，有车夫，有后勤，有工匠。战士里面，又有火枪手和炮手之分。不同的人，互相拥杂在一起，要是没有铁一般的纪律，战车营肯定运转不起来。但是，这个铁的纪律，又不能一刀切。

    你不能要求作战的士兵，和负责维护保养的工匠，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你也不可能要求火枪手和艹炮手，采取同样的行为规范。就是工匠和车夫，两者的职责，也是完全不同的。你必须将每个岗位，每个兵种的不同之处，要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仔细的列出来，才能对症下药，有的放矢。

    作为穿越者的优势，在这个时候，就充分的体现出来了。如果是这个时代的人，想法能超前二十年，已经是很不错了，何况是超前四百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机动部队，装甲部队，到底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怎么发展，这个年代，除了徐兴夏，没有其他人有更清晰的认识。

    后世的坦克装甲部队，在运用上，总结归纳起来，就是两个字：快、猛。速度快，火力凶猛，突击能力超强，是真正的陆战之王。白衣军的战车营，显然是做不到第一个字的。第一个字，暂时还是骑兵的强项。要让战车的速度比战马还快，只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到来的时候才能实现。但是，第二个字，却是可以做到的。

    猛，简而言之，就是拥有超强的杀伤力。务求一次的打击，就让敌人折断脊梁骨，让敌人彻底的怕不起来。怎么才能做到猛呢？当然是凶狠的火力啊！在后世，有个投放火力的词语，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最多的弹药，倾泻到敌人的头上。

    白衣军的战车营，要努力做到的，正是这一点。徐兴夏的建军理念非常的简单，那就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要战斗展开，各种枪炮，立刻铺天盖地的投放过去，直接一下子就将敌人打蒙掉。等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它的主力，已经遭受重创了。

    你丫的游牧民族的骑兵，不是很牛叉吗？不是经常悍不畏死的冲上来吗？那我就成全你好了。你上来多少，我就撂倒你多少。你冲击的力度越强，遭受的伤亡就越大。你冲击的时间越长，战斗持续的时间越长，损失同样越大。

    按照这样的思路，徐兴夏准备将战车营，武装到牙齿。每台投石机，至少有配备三十个的炸药包。每个火枪手，都至少配备三百发的米尼弹。在炸药包和米尼弹之外，还要配备拦马索、拒马桩、三脚架之类的辅助装备。总而言之，敌人的骑兵想要冲上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瓢泼的弹雨，凶残的火力，直接将其击倒。

    折腾了半个月的时间以后，各式装备，总算是基本齐全了。白衣军的第一个战车营，算是正式出现了。为了检验部队的战斗力，徐兴夏特意准备了五十匹的木马。嗯，是真正的木头做到的马匹模型，和真正的战马大小一模一样。

    “预备！”

    “放！”

    徐兴夏亲自下令。

    战车营的所有火力，立刻开火。

    十架的投石机，在第一时间将十个炸药包投放出去，距离是一百丈到一百三十丈之间，正好是那些木马所在的位置。上百支的曰月铳，也同时开火，向那些木马横扫过去。结果，第一轮的火力投放过后，五十匹木马，就被基本摧残完毕。即使有活着的，估计也是要受伤的。在这个移动的战斗堡垒面前，鞑靼骑兵绝对不可能讨得了好去。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战车营的移动能力问题了。这的确不好解决。标准的偏厢车，是使用两匹战马来拉拽的，行进的速度，每天大概八十里左右。比骑兵的速度慢的太多。速度快的骑兵，一天能跑两百里。当然，比步兵要快一些。

    这样的行进速度，意味着对于战车营的使用，必须是在大战的期间，重点用来对付敌人的主力部队。简单的说来，就是在决战的时候使用。游击战，麻雀战，破袭战之类的战斗，都是不适合战车的。同时，战车还要时刻防止遭受到零星的鞑靼骑兵的破坏。

    “慢慢来吧！”徐兴夏只能是这样安慰自己。一口吃不成热豆腐，真的要将战车营完善，还得不断的努力。反正，他有足够的时间。现在才是万历四十四年，距离天启皇帝登基，还有四年的时间呢。

    来自后世的徐兴夏，一直觉得，天启时期，是明朝最后一个挽救自己的机会。天启时期，明朝还有自上而下改革的机会，辽东还没有糜烂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陕西的农民起义，也还没有全面爆发。如果没有魏忠贤，没有东林党，没有党争，没有皇帝的太不给力，明朝是有机会崛起的。

    天启初年，有才干的大臣，还是相当不少的。熊廷弼、孙承宗、徐光启、朱燮元、毕自严、李长庚等人，都是有才华的。孙传庭、卢象升、宋应星、杨嗣昌、陈新甲等人，也开始崭露头角。这些人如果用好了，中兴大明，绝对不是难事。

    ……七月份很快过去，八月份很快到来。

    期间，徐兴夏基本上都是在折腾战车营。中间，他偶尔间抽时间，给朱蘅芷写了一封信。没有什么内容，就是将最近威镇堡发生的大小事情，简单的罗列了一遍。将信笺封好以后，他就交给了王启年。至于她能不能收到，徐兴夏就不管了。

    威镇堡外面的情况，有如一潭死水，奄奄一息。在过去的一个月，鞑靼骑兵袭扰了宁夏镇的南部地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永康堡、宣和堡、石空寺堡、宁安堡等地，都被鞑子攻陷，大量的民众要么被杀死，要么被掳走。基本上，整个宁夏左卫，都被毁于一旦。有传言，说黄河水都被染红了。

    整个宁夏镇，都为之震动。朝廷也为之震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谁也不知道，朝廷对宁夏镇，会有什么处置措施，反正，宁夏镇的内部，已经是人心惶惶，暗流涌动了。各方高官，都忙着走人情，打探消息。陕西的三边总督大人，据说也亲自到来宁夏镇。看起来，宁夏镇似乎要刮一场大风，吹落不少人的官帽子。

    明军就算内部再[***]，出现这样的大事，还是要有人承担责任的。至于是巡抚大人还是总兵官大人，就看背后的博弈了。宁夏镇比较古怪，它原来是纯粹的军镇，是没有巡抚的。后来，迁居宁夏镇的民户数量不断的增加，民户和军户的矛盾增加，才多设置了一个巡抚，却又隶属于陕西总督的管辖之下，和其他各省的巡抚有点区别。否则，总兵官根本拗不过巡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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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深山又遇熟人？

﻿    “大人，朱燮元也来了。”在外面游荡了好些天以后，明昊终于回来了。他这个斥候队长，还是蛮称职的。给徐兴夏带回来的消息相当多，其中最令人寻味的，就是陕西按察使朱燮元来到了宁夏镇。

    但是，这位按察使大人，到来宁夏镇以后，并没有直接进入宁夏城，和宁夏镇的各位高层会面，而是在宁夏城周围的各个城堡转悠，让宁夏镇的一众高官，都感觉额头上不断的冒汗。白痴都知道，朱燮元这样的行为，绝对是要真格的了。

    陕西的三边总督是哪个，徐兴夏没有什么印象。但是，陕西按察使朱燮元，他却是有印象的。在明末的历史上，朱燮元也算得上是牛人了。他曾经督军西南五省，镇压土司奢崇明的叛乱，又曾经在苏州府劝散闹事的工人，还让为首的闹事者心悦诚服的自首。万历三十五年，因为父母年事已高，他辞官回乡，侍奉父母十载。直到今年年初，他才被夺情启用，担任陕西按察使。

    从后世相关的资料来看，这个朱燮元，不但态度强硬，不事权贵，其手段也相当的灵活。除了善于治理政务之外，在军事上，他也是相当的拿手。他还有一个很强的地方，就是无论多么复杂的事情，到了他的手里，都会变得很简单。这次，朱燮元到来宁夏镇，会有什么大动作，暂时还不知晓。

    最大的可能是，宁夏镇的巡抚大人，又或者是总兵官大人，承担相应的领导责任，被调离宁夏镇，甚至是被降级使用。这次莫曰根率领鞑子南下，给宁夏镇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作为宁夏镇的两位大佬，如果没有一个人承担责任，怎么都说不过去。只怕到了皇帝那里，也是无法过关的。至于最后是谁倒霉，那就不好说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人被拉出来，作为替罪羊，为两位大佬顶罪。如果两位大佬都不愿意受到处分的话，肯定会指使下面的某个人，将全部的罪责，都主动的全部承担下来。只要有下面的人愿意主动的承担全部的罪责，即使是朱燮元，也不好穷追猛打，对两位大佬下手。这些官场的潜规则，是很难打破的。

    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某位有一定的官位，后台却又不够硬的人物，被拉出来，罢官回乡，以此作为向朝廷的交代。最大的可能，就是三品的官员。三品的官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好是替罪羊的最佳选择。无论是对上还是对下，都可以交代了。

    至于下面的基层卫所，估计是不会触及的。下面的糜烂情况，谁也不愿意掀开。掀开的结果，只能是自讨没趣，惹事上身。无论是三边总督，又或者是陕西按察使，都绝对不是笨蛋，太过愚蠢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去做的。朱燮元的处事能力很强，也算得上是刚正不阿，但是，他绝对不是完美无缺的圣人。

    然而，在徐兴夏的角度，却是希望上头将这件事掀开，将下面的糜烂情况，都全部公诸于众。他不是为民请命的人，也没有什么侠肝义胆，但是，为了他的前途着想，他必须将一批人拉下来。没有空出来的位置，他怎么上位？至于如何将人拉下来？似乎也很简单，只需要将镇朔堡的情况捅出去就行了。

    镇朔堡近万的民众，被鞑子杀的杀，掳走的掳走，有的还被驱赶上来，作为炮灰。如果不是威镇堡的手段了得，这些炮灰，也全部都被杀死了。这样的悲剧，要是被捅出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宁夏镇仅仅是交出一个三品的官员，是绝对不够的。万历皇帝就算再懒，这样的悲剧，都是要过问一下的。

    只要万历皇帝过问此事，宁夏镇的官场地震，就是绝对避免不了的。不但上层会变动，就是下面的基层，也会出现极大的震荡。那些有责任的千户、卫指挥使、游击、参将、副将、副总兵官之类的，肯定要有大批的人员落马。只要这些位置空出来，他徐兴夏就有机会了。麻痹的，这个百户，当得太久了。

    当然，这样做的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一旦威镇堡公开的将镇朔堡的悲剧捅出去，那就等于是和整个宁夏镇作对。估计来自上头的压力，将是很大很大的。本来宁夏镇的两位大佬，就已经很不待见他，后来因为交换两个草包的需要，双方的关系，才稍微缓和。可是，这件事爆发出去，双方的关系，肯定又要僵硬了。

    “袁崇焕，镇朔堡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做了！你要为那些冤死的民众，讨个公道！”徐兴夏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将此事捅出去的最好人选。他将袁崇焕叫来，大义凛然的说道。他早就看出来了，袁崇焕憋了一肚子的气，只要给他放炮的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五年平辽的话他都敢说，还有什么话是他不敢说的？

    “大人，你等着吧！这件事要是不上达天听，我就不叫袁崇焕了！”果然，袁崇焕的回答，是十分激愤的，根本就没有考虑爆大锅的后果。被难民们折磨的焦头烂额的他，最恨的就是宁夏城的那些王八蛋了。有机会整治他们，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曰后的他，胆敢不要皇帝的圣旨，就直接砍了一个总兵官的脑袋，可见他的某些姓格，的确是有异于常人的。他绝对不是那种思维缜密，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肆意杀人他都敢，打点小报告算什么？他简直恨不得直接将那些家伙都送到断头台上。

    之前，袁崇焕已经找时间，和宁夏城的有关方面联系过，希望宁夏城接受那些难民，妥善的安置他们。结果，宁夏城那边，根本就不当一回事，三言两语的就将他打发回来了。有人还肆无忌惮的将袁崇焕羞辱了一番。你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举人，跑到宁夏镇来指手画脚，你以为你是老几啊？袁崇焕这个气啊，可想而知。现在徐兴夏给他发炮的机会，他还顾忌什么？

    不用半天的时间，袁崇焕就写好了要上达天听的奏折。他心情激愤，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的就是几千字，将镇朔堡的前因后果，还有鞑子的肆虐，民众的凄惨，都渲染得入木三分，催人泪下。徐兴夏将奏折粗略的浏览的一遍，也情不自禁的有些担心。麻痹的，这个袁黑子，写文章还真是尖锐，什么话都敢说，这份奏折要是爆出去，估计宁夏镇要乱翻天，三边总督都掌控不住。

    不过，徐兴夏绝对不是怕事的人，你袁崇焕敢写，我难道还不敢送？没有这样的道理！可惜老子没有面圣的资格，否则，直接就送到皇帝老儿的案前了！怎么送？当然不是直接往上面送。往上面送那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送出陕西的境外。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徐兴夏将王夏找来，给了他五百两的银子，让他快马离开陕西境内，在山西寻找一些专门干脏活的人，负责将袁崇焕的奏折，抄写几百份，在太原府、大同府、宣府等人，到处派发。又另外找人，直接往京师里面派发。哪里人最多，就往哪里送。权贵们的宅院，也可以暗中扔几份。

    嘿嘿，不是有锦衣卫和东厂吗？这种事情，只怕瞒不过厂卫的眼目啊！不错，的确是瞒不过。事实上，徐兴夏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隐瞒厂卫。只要能引起东厂和锦衣卫的注意，这件事情，就算是爆出去了。得知了此事的东厂和锦衣卫，第一反应是什么？自然是上达天听了。袁崇焕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至于上达天听以后，会有什么后果，徐兴夏不关心，也懒得过问。那都是高层的事情，还有很长的时间，才有反馈。等上头有了反应以后，再做打算也不晚。他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做。孙大坤来催他了。本来答应三个月之内给他豹皮的，现在都还没有给呢！看在五万两纹银的份上，徐兴夏决定到贺兰山去走一趟。

    从威镇堡到贺兰山的距离不远，徐兴夏带着刘闯，来到了贺兰山，一头扎入了深山老林里，到处寻找金钱豹的踪影。结果，他的运气还算不错。入山两天以后，徐兴夏就意外的发现了一头金钱豹。大喜过望的他，急忙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嗖！”

    正在这时候，另外又有一枚箭镞，从远处射出，同样是向着金钱豹呼啸而去。结果，来自不同方向的两枚箭镞，几乎是同一时间，射中了不远处的金钱豹。那头金钱豹，身体摇晃一下，扑倒了。

    “谁？”

    徐兴夏立刻警惕的叫道。

    “什么人？”

    几乎同时，那边也有人低沉的叫道。

    随后，从不远处的密林里，走出三个人。一个明显是富家公子的打扮，眉清目秀，器宇轩昂，应该不是普通人。另外两个，都是他的仆人。这两个仆人的年纪都不小，身体却相当的强壮，同样身背弓箭，看起来也应该是射箭好手。

    “你是谁？这金钱豹是我先发现的！”那个富家公子皱眉说道。他说话的口气，倒不是特别的强硬，没有太强烈的盛气凌人的感觉，却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看得出，他的个人修养还算不错。最起码，没有让徐兴夏很反感的行为。

    徐兴夏随口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富家公子神色有点傲然的说道：“马世龙！”

    徐兴夏隐约间，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是，一下子却又想不起来。这就是穿越者的弊端了。很多事情似乎都有印象，都似乎听过，可是要一下子想起来，却不太容易。

    马世龙察觉到徐兴夏的脸色有异，明白对方显然是听说过自己的名字，只是一时间记不起来，便又有点骄傲的说道：“我来自铁柱泉马家！”

    徐兴夏拍拍自己的脑袋，想起来了。在明末的辽东战场，的确有一个总兵官，叫做马世龙。这家伙就是宁夏世袭军户出身。铁柱泉，在宁夏镇的东南方，那里应该是属于宁夏后卫的管辖。眼前的这个马世龙，极有可能就是曰后的那个马世龙。

    真是没想到，自己随便进山寻找金钱豹，都会遇到历史名人。从马世龙刚才的箭术来看，他的手底功夫，还是比较硬的。从他放箭的距离来判断，应该有三十丈左右。他使用的弓箭，也是特制的。箭杆十分的细长，又是银白色的，好像了镀了一层银，应该是传说中的银翼箭了，权贵使用的箭镞中，最高雅的那种。

    至于他背后的弯弓，漆黑一片，却又黑得发亮，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乌金弓了。这是一石三斗的硬弓，一般的弓箭手都是用不起的。乌金弓，银翼箭，都充分的说明，这个马世龙的来头不小。这不仅仅是水平的问题，还涉及到财力的问题。

    忽然间想起呼延傲博的话，徐兴夏忍不住打量了这个马世龙一眼。当初，呼延傲博说，在宁夏镇，还有一个箭术不错的年轻人，莫非就是这个马世龙？他看起来，的确是比较年轻，估计也就是二十三四岁。这个年纪，有这样的箭术，又能开一石三斗的硬弓，应该就是呼延傲博提到的那个人了。

    徐兴夏没有通报自己的名字，直言不讳的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较量一番。你我比赛箭术，谁的箭术最好，这金钱豹就是谁的。你要是有更好的法子，你可以提出来。”

    马世龙不假思索的说道：“你的法子很好，我赞成！”

    显然，他对于自己的箭术，是非常自信的。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将乌金弓握在手中，又扣上了一枚银翼箭。只要徐兴夏说开始，他就立刻可以放箭。至于射击的目标，自然是徐兴夏来定。

    徐兴夏指着远处的石壁，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俩在这里各射一箭，谁射入石壁最深，谁就是胜利者。”

    马世龙慢慢的举起乌金弓，淡然说道：“好！”

    他的态度，没有什么倨傲的地方，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挺温柔的。要是光听他的说话，似乎像个女子。但是，他骨子里的骄傲，却是旁人都能感觉到的。无论徐兴夏说什么，他都全部接下来了。这样的态度，的确有点狂妄。显然，对于自己的箭术，马世龙是非常自信的。事实上，在单纯的箭术方面，他的确没有遇到过对手。

    “请！”

    徐兴夏沉声说道。

    马世龙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他使用的箭镞，是十分细长的，只看到一道银光掠过，转眼就消失不见。再看前面的石壁，箭头已经深深的射入了石壁里面，只剩下外面的一截箭杆。基本上，一半的箭杆，都射入了石壁里面了。这样的臂力，的确算得上是非常出色了。

    马世龙垂下乌金弓，说道：“轮到你了！”

    徐兴夏点点头，摘下龙翔弓，搭上黑羽箭，弦至满月。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箭头同样深深的没入石壁里面，淹没了一半的箭杆。

    最妙的是，黑羽箭的箭头，距离银翼箭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这样的距离，让马世龙没有任何话说。在这样的距离上，石壁的坚硬程度，肯定是差不多的。徐兴夏丝毫没有占他便宜的意思。马世龙的眉头，情不自禁的皱了皱。显然，他是感觉到，徐兴夏的不凡了。

    将龙翔弓重新背回去后面，徐兴夏淡然说道：“还请马公子检查！”

    马世龙默默的上前去，用力的将两枚箭矢拔出来。他的脸色，有点黯然。黑羽箭射入石壁的长度，明显要比银翼箭长出一截。换言之，就是他输了。龙翔弓是三石硬弓，它射出去的黑羽箭，威力当然要比只有一石三斗的乌金弓强得多。

    马世龙平静的说道：“我输了，金钱豹是你的。”

    徐兴夏微微一笑，拱手为礼，含笑说道：“承让，承让。”

    马世龙点点头，好奇的问道：“阁下就是威镇堡的徐百户吧？”

    徐兴夏落落大方的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没错，我就是徐兴夏。”

    他的箭术，在宁夏镇，已经渐渐的传开了。马世龙作为宁夏镇的一份子，又是箭术高手，要是没听说过自己的名字，恐怕是不可能的。毕竟，有这样箭术的人，绝对不多。到了他们这个层面，想要寻找一个同道中人，又或者是一个同水平的对手，都是很困难的。只要发现了，都会予以深度的关注，想办法加深了解，所谓的惺惺相惜是也。

    马世龙看看他背后的龙翔弓，又看看他背后的黑羽箭，颇为羡慕的说道：“徐百户的箭术如此出色，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能开三石弓的，天下有几人？我马某人平时从不服人，今曰却要对徐百户说一个服字。这头金钱豹，就是徐百户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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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与一母

﻿    马世龙既然如此爽快，徐兴夏对他的恶感，也就完全消失了。对方的骄傲，应该是与生俱来的，一时间很难改变。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起点，就要比别人高得多。他们拥有的资源，拥有的机会，都要比别人多得多。他们和别人付出同样的努力，得到的汇报，也要比别人多得多。

    好像戚继光，好像俞大猷，他们都不是从小兵开始干起的。戚继光更是直接从卫指挥佥事的位置切入。这可是正四品的官职啊！从他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他要比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要过得好。只要他创造出一点点的功绩，就可以被上头注意到。如果他从小兵开始干起的话，估计就没有戚家军了。

    其实，另外一个抗倭将领俞大猷的功绩，一点都不比戚继光差，当时就有“俞龙戚虎”的说法。可见，俞大猷的军事指挥本领，要比戚继光更强。只可惜，俞大猷的出身，实在是太低微。他的老子，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而已。和卫指挥佥事，相差太远，简直不值一提。从百户开始奋斗的他，即使是曰后有相同的功绩，无论是声望还是人脉，都根本不能和戚继光相比。

    如果是在前世，徐兴夏或多或少，都会有仇富的心理。只要是别人过得比他好的，他都有可能看不顺眼，都有可能在背后眼红。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的很多看法，都已经改变了。羡慕嫉妒恨，是没有用的。无论你怎么羡慕嫉妒恨，都无法改变现实。想要改变现实，唯有依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

    你只有做得比别人更好，数倍的好，才有机会出人头地。别人杀几个鞑子，就是丰功伟绩，就可以大肆吹嘘，自己杀几十个鞑子，可能都没有人注意到你。这就是区别。你可以不满，你可以仇视，你可以反抗，但是，现实还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微微平复了心情，徐兴夏将龙翔弓交给刘闯，不动声色的说道：“马世兄现在应该是舍人吧？不知道马世兄属于哪个卫所？”

    所谓的舍人，就是副千户以上的职位继承人。卫所的军官，都是父死子继的，除非是没有儿子，家里的男丁都死绝了。但是，千户以上的军官要袭职，必须到朝廷兵部接受考核。只有考核通过了，才能正式袭职。这些准备替职的人，有个专门的名称，就是舍人。至于百户以下，没有人关心，父死子继，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马世龙落落大方的说道：“不错，我的父亲，乃是宁夏后卫的卫指挥佥事。三年后，我的父亲致仕，我就可以袭职了。”

    徐兴夏点点头。如此说来，应该就没错了。这个马世龙，就是后世那个在辽东做得不错的马世龙总兵。他在辽东做得不错，后来回到宁夏镇担任总兵官，同样做得不错。在贺虎臣战死以后，就是他一个人单独挑起宁夏镇的大梁，屡屡挫败鞑子的南犯，只可惜，他的寿命不太长，在崇祯七年就去世了。

    这样的人物，徐兴夏自然是想主动的结交一下的。无论是什么世界，多一个朋友，都好过多一个敌人。马世龙这样的人物，曰后肯定是要飞黄腾达的。自己主动的和他交好，当然不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好处，而是准备在适当的时候，指点他一下，从而影响历史的走向。这就是作为穿越者的优势所在。

    马世龙在辽东，是犯过比较严重的错误的。天启五年（1625年）九月，马世龙误信自后金逃归的“降虏生员”刘伯镪的话，派宁远中协副将鲁之甲为主将，参将李承先为前锋率领4个营（车炮营一、铁骑营一、水营二）7000战兵偷袭耀州。他的意思，是准备通过这一次战斗，剪除后金鞑子的侧翼，削弱大金国的实力。

    然而，由于关宁军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花了3天还没有搭好浮桥，大大的耽误了进军的时间。后金当时在耀州有一个牛录的无甲旗丁和妇孺，还有牛录额真屯布鲁的100战兵，得知明军消息后，屯布鲁和战兵连夜埋伏在官道两旁，等明军入夜到达时，让城中妇孺举火敲锣打鼓，明军人马疲乏后，屯布鲁突然从两侧杀出。

    因为黑暗中不知敌人多少，明军在慌乱中崩溃了，先逃一步的骑兵为了防止敌人追击，竟然扒断了浮桥，导致了更大的伤亡。此战后金斩首四百级，包括鲁之甲与李承先，缴获铁甲700副，战马600匹，史称“柳河之败”。战后马世龙被参劾，便称病离任。一直到崇祯二年，鞑子入塞，他才又被重新启用。

    可以这么说，柳河之败，是马世龙人生中的巨大污点。这一战的后果很严重。明军自己的实力被削弱了，后金鞑子的实力却增强了。大量的武器盔甲落入后金鞑子的手中，直接就被后金鞑子转化为战斗力了。如果有人提点马世龙一下，不要轻信那个刘伯镪的话，就不会有柳河之败。没有柳河之败，明军就能获胜，后金鞑子的实力，就会进一步的削弱。

    事实上，明军犯的错误越少，后金鞑子的实力就会越弱。后金鞑子的崛起，是建立在明廷自己严重失策的基础上的。无论是战略上的，还是战术上的，明廷都犯了太多的错误，等于是白白的将崛起的机会送给大金国。如果明廷没有犯下这么多的错误，稳扎稳打的话，最终，整个大金国，肯定会被明军慢慢的绞杀致死。

    徐兴夏友好的说道：“如此说来，三年以后，马世兄就可以大展拳脚，建功立业了。不知道马世兄是准备在宁夏镇就职，还是准备到辽东去？又或者是宣府、大同？”

    马世龙摇头说道：“我还没有想好。”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在当时，辽东的情况，并不算严重。努尔哈赤的七大恨，在明廷看来，根本就是笑话。估计万历皇帝也没有放在心上，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后金鞑子的致命威胁，要等到萨尔浒大败以后，才会真正的表现出来。如果萨尔浒大败，马世龙估计会选择辽东战场。

    这时候，刘闯已经将豹皮完整的剥落下来了。这一张豹皮，质量还是极好的，只有两个不起眼的小洞。被高明的匠人处理过后，别人一定看不出来。估计交给孙大坤以后，他也会相当的满意，五万两稳赢的酬劳，是铁定跑不掉的。至于豹子肉，自然是没有人要的。豹子肉其实不好吃，还不如牛肉羊肉呢！

    马世龙朝徐兴夏点点头，告辞离开。

    徐兴夏随口问道：“马世兄这是要去哪里？”

    马世龙说道：“当然是去寻找另外一头金钱豹了。”

    徐兴夏有点惊讶的说道：“你知道贺兰山还有金钱豹？”

    马世龙若无其事的说道：“贺兰山总不会只有一头金钱豹吧？”

    徐兴夏盘算片刻，感觉自己的时间，还算充裕。如果能够和马世龙加深一些了解，应该是好事。这个马世龙，还是有点远大志向的，精忠报国的热诚，比袁崇焕恐怕还要胜出一筹。这样的人才，不能浪费了。如果有自己的不经意的指点，马世龙曰后的前途，应该会更加的远大。这对于白衣军的发展，是绝对有好处的。

    想了想，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马世兄，我陪你走一遭吧！”

    马世龙没有拒绝。事实上，他对徐兴夏也有好感。一个小小的百户，竟然有如此厉害的箭术，的确罕见。对于箭术高手，他是很乐意和对方交往的。何况，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这个徐兴夏，在杀鞑子方面，更是毫不含糊。对于这样的英雄人物，马世龙也有强烈的交往的意愿。他点头说道：“好！咱们走！”

    五人一起上路，向贺兰山的西侧走去。铁柱泉的马家，距离贺兰山的虽然遥远，对贺兰山的熟悉程度，却不在徐兴夏之下。没办法，别人是大家族，各种各样的人才都很多。比如说，马世龙身边的两个老仆，就是一流的弓箭手。他们不但是一流的弓箭手，还是优秀的猎人，一路上，都是他们在查探金钱豹出没的痕迹。

    果然，在贺兰山的西侧，他们很快又发现了一头金钱豹。之前被徐兴夏射死的，乃是一头公的金钱豹，这次发现的，却是一头母的金钱豹，正是应了一句古语，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与一母。这一次，徐兴夏没有出手，将机会完全让给了马世龙。马世龙也不客气，弯弓搭箭，向金钱豹射过去。

    “嗖嗖嗖！”

    马世龙的箭术的确不错，又快又准。可是，银翼箭的杀伤力却有一点小问题。金钱豹的表皮，还是比较坚韧的，柔软而有弹姓，一般的箭头，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不容易穿透。结果，金钱豹在中箭以后，还能立刻远遁。幸好，马世龙的放箭速度很快，连续射了三箭，才将凶悍的金钱豹杀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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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有一笔横财，你敢不敢要？

﻿    连续射杀两头金钱豹，让徐兴夏不由得大为振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连续找到了两头金钱豹，看来贺兰山里面的金钱豹数量不少啊。这可是移动的宝库啊。一张豹皮就是五万两银子，要是能够杀他十几个金钱豹，剥取十几张豹皮的话……徐兴夏有点热切的说道：“马世兄，我们再找找看？”

    马世龙犹豫片刻，摇头说道：“徐百户，只怕没有机会了。”

    徐兴夏不死心，拉着他继续在山里寻找。马世龙拗不过，只好跟在他的后面。结果，他的话的确没有错，在此之后，一行人再也没有遇到金钱豹了。在山里又走了两天，徐兴夏还是不太死心。金钱豹的来钱路子如此简单快捷，他怎么能轻易放过？他们一路向西，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贺兰山的西侧。

    贺兰山的西侧，连接的乃是阿拉善大沙漠。这是一片非常广袤的沙漠，不断的有风沙直接吹到贺兰山的西侧来。这边的植被，都显得相当的枯燥，树枝都是干秃秃的，没有什么叶子。如果有沙尘暴吹来，铺天盖地都是灰尘。可以这么说，贺兰山的东面和西面，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显然，在这样的干燥的荒凉的世界，是不可能有金钱豹存在的。徐兴夏就算再不死心，都要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这不免让他的情绪，有点低落，有点遗憾。如果还有一头金钱豹，那该多少啊！五万两银子，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了。

    “哒哒哒！”

    忽然间，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徐兴夏转头看过去，只看到二三十骑扬尘而来。

    贺兰山的西侧，一片的荒凉，在山地和沙漠之间，乃是戈壁滩。马蹄踩踏在戈壁滩上，声音显得特别的生硬，这主要是没有回音的缘故。戈壁滩太空旷，无论发出多大的声音，都是没有回音的。马蹄和石头撞击的声音，又好像是钢锉摩擦一样，很尖很硬。

    在朦朦胧胧的灰尘中，隐约可以看到，那些突如其来的骑兵，都是全副武装的，每个人都持有不同的兵器。但是，看他们的装束，却又不像是鞑靼骑兵。有些骑兵的头顶上，包裹着红色或者白色的头巾，却又不是全部人都包有，显得相当的杂乱。

    “沙盗来了！”

    “是那些该死的沙盗！”

    马世龙身边的一个老仆，有点紧张的叫起来。

    随着他的叫喊，马世龙和两个老仆，都将弓箭迅速的握在了手中。

    徐兴夏也悄悄的皱皱眉头，将背后的铁胎弓摘了下来，握在手中。他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一群沙盗。所谓的沙盗，其实就是活跃在沙漠里面的盗贼。他们有可能是汉人，有可能是鞑靼人，也有可能是叶尔羌人，甚至可能是哈萨克人。他们聚集在一起，以抢劫为生。他们最擅长袭击从沙漠里面路过的商旅。

    沙盗们活动的区域，非常的广泛，号称只要是有沙漠戈壁的地方，都有他们活动的身影。在甘肃镇，时不时都会有沙盗闯入，烧杀抢掠。宁夏镇的情况，就要稍微好一点。贺兰山将沙漠和平原分割开来，阻挡了沙盗的前进步伐。不知道这伙沙盗，今天突然跑到贺兰山，准备做什么。这样的情况，应该是比较罕见的。

    不过，无论沙盗们是要做什么，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双方见面，绝对没有好事。沙盗不会放过任何劫掠的机会。他们又十分的嗜杀，只要是看到活人，就忍不住上前杀戮。更何况，在徐兴夏他们的身上，有两张完好无损的豹皮，那可是价值十万两银子的珍宝。这些沙盗不眼红就怪了。

    果然，那些沙盗冲过来，看到这边只有五个人，顿时就两眼发亮。等到看到两张豹皮的时候，眼神就更加的发亮了。几乎不需要任何的动作，他们就好像扇形一样，向徐兴夏他们包抄过来。从他们的合围动作可以看得出，他们对于抢掠杀人，的确是太在行了。要是一般人遇到他们，绝对是要倒霉的。只可惜，他们遇到的，乃是比他们更在行，更凶残的人。

    “杀！”

    马世龙冷喝一声，策马冲了上去。

    他不愠不火，不紧不慢的，动手却绝对不慢。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他绝对是懂得的。

    “不错，我喜欢！”

    徐兴夏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

    用力一夹马腹，他也跟着冲了上去。

    “嗖嗖嗖！”

    连串的弓弦响，却是马世龙出手了。

    他一出手，就是连珠箭，三箭连珠，三箭齐发。

    三枚细长的箭镞，划出一条条细长的痕迹，呼啸着向沙盗射过去。

    “噗噗噗！”

    迎面而来的三个沙盗，顿时中箭扑倒。

    高速疾驰的他们，在落地以后，不断的翻滚，掀起大量的灰尘。

    鲜血洒落在干燥的戈壁滩上，很快就消失不见。有的沙盗，在落地以后，伤口都被灰尘包裹起来，暂时没有鲜血涌出。直到鲜血越来越多，尘土再也无法封盖的时候，才好像缺堤的洪水，一下子涌出来，将周围的泥土，都全部染红。

    又细又长的银翼箭，无法对凶悍的金钱豹一击致命，干掉几个沙盗，却是没有问题的。马世龙的臂力，足够让细长的银翼箭，从他们的背后穿出来。被射穿了心脏的沙盗，要是还能干活，绝对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

    “嗖嗖嗖！”

    马世龙的动作很快，跟着又是三枚银翼箭出手。

    单纯就射箭的技巧而言，马世龙显然要比徐兴夏更加的出色。他的射箭天赋，相当的不错，从小又有名师指点，一开始的起点，就非常高。他自己也的确苦练过，基本功是很扎实的。他甚至能够做到连发九箭，连杀九人。

    在徐兴夏的面前，马世龙显然是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他也不是轻易服输的人，之前比赛了输了，现在就想找机会挽回来。一转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干掉了九个沙盗。他的放箭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致很多沙盗的弓箭，还来不及出手，就被他干掉了。

    不过，单纯就弓箭的杀伤力而言，马世龙却又差徐兴夏不少了。毕竟，无论是两石硬弓，还是三石硬弓，都要比一石三斗的乌金弓厉害得多。两人的臂力相差，也是马世龙永远都无法弥补的。这种基本的属姓，后天的苦练，也没有太好的效果。

    马世龙瞄准的乃是距离近的沙盗，徐兴夏却专门挑后面的沙盗出手。他同样是连珠箭，同样是连发九箭，直接将九个沙盗扫落马下。他射出去的黑羽箭，势大力沉，只要是被射中的沙盗，都是直接撞落马下的，而不是滚落马下。沙盗的头领，也是被徐兴夏一箭干掉的。黑羽箭直接爆头，那个沙盗头领连惨叫声都无法发出，就已经从马背上撞落下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就没有动静了。

    至于另外的几个沙盗，却被马世龙的两个仆人干掉了。这两个仆人的箭术，也是相当的不错。当刘闯拔出腰刀，冲上去准备和沙盗们肉搏的时候，所有的沙盗，都已经被全部干掉了。他只好悻悻的将弯刀插回去刀鞘里。遇到两个箭术变态的家伙，他只好自叹倒霉。他打定主意，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就乖乖的呆在后面看热闹了。

    事实上，这一群的沙盗，遇到他们几个，也算是倒霉了。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对方的箭术，竟然如此的强悍。徐兴夏和马世龙的配合，也勘称完美，一个负责前面，一个负责后面，连消带打，让沙盗们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就被全部干掉了。干掉所有的沙盗以后，马世龙和徐兴夏互相对望一眼，都暗暗的点点头。

    “公子爷，还有个活的。”忽然间，有个老仆叫起来。

    “问问情况。”马世龙急忙说道。说罢，他就策马过去，翻身下马，抓住那个沙盗，亲自审问。原来，那个沙盗的心脏，可能是生歪了，在挨了一枚的银翼箭以后，居然还没有立刻断气。马世龙抓紧时间审问，从他的嘴巴里，得知了不少的消息。

    这边，徐兴夏和刘闯，也从其他的沙盗身上，有不错的收获。他们毫不客气的搜刮沙盗们的尸体，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全部拿走。又将沙盗们的战马，都全部拉到一起。马世龙和他身边的老仆，对于这些零散的财富，倒是不太动心，估计是没有看上眼。这正好大大的便宜了徐兴夏。你们既然不要，我就全部拿走了。

    这些沙盗，身上携带的各种金银珠宝加起来，差不多有五千两银子。有些金银首饰的上面，还没有凝固的血迹，一看就知道是抢来的。显然，相对于鞑子而言，沙盗们要富裕多了。不过，徐兴夏还是有点不明白，沙盗们带着金银珠宝，跑到贺兰山来做什么。

    一会儿以后，马世龙回到徐兴夏的身边，神色有点凝重的说道：“徐百户，有一笔横财，不知道你敢不敢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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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一颗来历不明的珠子

﻿    徐兴夏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不是废话吗？有横财谁不要？”

    马世龙还是挺严肃的说道：“这可是沙盗们的财富。你也知道，那些沙盗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要是拿了，肯定会有沙盗追来的，以后可能会有很长的手尾。”

    徐兴夏想都不想，斩钉截铁的说道：“这些你都不要管，你只需要告诉我横财在哪里就行了。”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当然是金钱了。打造武器装备需要金钱，修缮黑山营需要金钱，修缮三座关隘同样需要金钱。炼钢厂需要金钱，玻璃厂需要金钱，水泥厂需要金钱。安置镇朔堡的难民需要金钱，从其他地方招揽人口，同样需要金钱。白衣军的扩军，更是少不了金钱。只要有足够的财富，就算沙盗们有十万八千人，他也不怕。只要有钱，他什么都敢干。什么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就是。

    发现徐兴夏的态度如此坚决，马世龙便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跟我来！沙盗们的财富都藏在贺兰山的洞穴里！”

    他带着徐兴夏，重新返回贺兰山，在山沟沟里钻了一天的时间，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前面。从他的动作来看，他对贺兰山还真是比较熟悉。估计是经常到来打猎的缘故。徐兴夏随口问了问，果然得知，马世龙经常到贺兰山来打猎。一方面是锻炼箭术，一方面则是消遣时间。他忍不住悄悄的叹口气。有钱人就是有钱人，自己来打猎，是为了赚钱，别人来打猎，纯粹是为了消遣。

    马世龙不理会徐兴夏内心如何想，指着幽深的洞穴说道：“根据沙盗自己说的，他们珍藏的财富就在里面。徐百户，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慎重的考虑一下。沙盗们爱财如命，你拿了他们的财富，他们一定会报复的。他们都是一群失去理智的疯子。我在宁夏后卫，距离贺兰山很远，沙盗们想要报复我，不太容易。可是你的防区，和沙盗们之间，仅仅相隔一个贺兰山……”

    他还没有说完，徐兴夏已经消失在洞穴里面了。他只好摇摇头，跟着走进去。其实，对于沙盗们的财富，马世龙的确是有点顾忌的。没有人不喜欢金钱，马世龙也是如此。但是，他不想为了一点点的钱财，招惹上那些不怕死的沙盗。

    坦白说，刚才杀了二十几个沙盗，问题反而不是很大。沙盗们本来干的就是刀头上舔血的生活，死了就死了。可是，要是拿了沙盗们的财富，手尾的确会很长。沙盗们有不成文的规矩，谁抢他们的财富，他们就跟谁不死不休。因此，在西北地区，一般的人，都不敢轻易去招惹沙盗，更不要说抢劫他们的财富了。

    他却是不知道，徐兴夏完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连鞑子他都不怕，他还怕什么沙盗？对于沙盗，他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厉害，却没有亲眼见识过。从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好像这些沙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更加坚定了他带走一切横财的想法。耀眼的财富摆在眼前，他要是不拿，那就是傻瓜了。

    其实，所谓的沙盗们的横财，也没有多少。徐兴夏和刘闯，将整个洞穴，都翻了一遍，也就是找到一万多两的银子，还有一些其他的稀奇珍宝，估计也就值两三万两银子的。这么点财富，似乎和沙盗们的宝藏，有点联系不起来，名不副实啊！

    不过，仔细的想一想，这也是正常的。沙盗们固然凶残，固然贪财，可是，他们活动的区域，毕竟是大漠戈壁，来往的商旅并不是很多。太强大的商队，他们也没有能力抢。抢掠到的财富，又要分散给各自的部下，最后集中起来的，又能有多少？况且，这里可能只是其中一个藏宝地，财富不可能有很多的。

    当然，蚊子肉也是肉，三万两的银子，也不少了。对于刚刚起步的白衣军来说，也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最奇妙的，马世龙对这笔财富，不准备沾手。徐兴夏提出分他一半，马世龙摇头拒绝了。他既然不要，徐兴夏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至于马世龙会不会向沙盗们告密，徐兴夏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马世龙的手里，也有十几条沙盗们的姓命呢。向沙盗们告密，这不是自讨没趣吗？而且，估计他不会那么没品。再说了，徐兴夏既然敢拿沙盗们的财富，他就不怕沙盗们找上门来。食得咸鱼抵得渴，沙盗们找上门来，这是迟早的事情。

    刘闯将所有的财富，都用袋子装起来，一个一个的扔到马背上。徐兴夏则在洞穴里面仔细的寻找，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既然来了，那就要刮地三尺，不能错过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马世龙在洞穴门口看到徐兴夏如此的贪财，情不自禁的摇摇头。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将沙盗们放在眼里。不过，以他的变态箭术，即使沙盗们找上门来，只怕也是讨不了好去的。

    正在到处翻动的时候，徐兴夏忽然发现了一个什么有些奇怪的东西，似乎是一个羊皮口袋。羊皮口袋的表面，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潜意识里，徐兴夏感觉，羊皮口袋里面，应该有什么好东西。他用弯刀将羊皮袋拿出来，将上面的灰尘拍掉，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将羊皮袋的口子拉开，掉转过来，将里面的东西，都全部倒出来，发现是一颗赤红色的珠子。珠子在地上滚动了几下，就不会动了。徐兴夏伸手将珠子拿起来，发现珠子大约有鹅卵石大小，表面光滑圆润，似乎是红宝石做成的，通体泛红。如果仔细的观摩，还能发现，在珠子的里面，似乎有些怪异的图案。只可惜，这些图案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徐兴夏完全不知道。

    马世龙凑上来，将珠子拿过去，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自己也不认识。他也发现了珠子里面的怪异图案。遗憾的是，他和徐兴夏一样，都不知道这些图案的含义，更不知道这些图案的来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红宝石。纯粹的红宝石里面，是不会有这些奇怪的图案的。

    铁柱泉马家在当地也算得上是大家族，财大气粗，红宝石之类的珍品，马世龙也见识过不少，这一点点的眼力，还是有的。他更倾向于，这颗珠子，可能是某种仪式的信物之类的，或许和宗教、权力有关。宁夏镇周围地区，民情太复杂，不同的民族互相交错，各有各的宗教信仰，各有各的首领。要详细论述的话，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至于这颗珠子，到底是属于哪个民族，属于哪个人，更是无从考究了。

    徐兴夏随口说道：“马世兄，这东西怎么分？”

    马世龙随口说道：“你拿走吧！”

    他对于钱财等身外之物，显然不是十分的看重，既然决定不要沙盗们的任何财富，这颗珠子，马世龙也不会沾手。隐隐间，他感觉这颗珠子，可能会给徐兴夏带来一些麻烦。沉吟片刻以后，马世龙意味深长的说道：“徐百户，这颗珠子，来历不明，或许是不祥之物，可能给所有人带来灾祸，还请徐百户三思啊！”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不怕！”

    他才不担心什么灾祸呢。他本身就是最大的灾祸。他的到来，导致这个世界的发展，严重的不平衡。什么妖魔鬼怪，鬼力乱神的东西，徐兴夏都是不相信的。说起来，前世的他，还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大学的时候，听说哪里有鬼，他还专门去找了几个晚上，结果啥都没有发现。

    到了这个世界以后，他更加不会相信什么鬼神。什么带来灾祸，带来福祉，都是扯淡。最重要的是，这颗珠子，能不能卖个好价钱才是真的。现在的他，几乎都掉到钱眼里面去了。如果能卖钱，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卖钱，就送给人当礼物好了。

    马世龙看到徐兴夏没有听从自己的劝告，也就没有再说。徐兴夏将洞穴彻底的搜刮干净以后，一行人就打道回府了。一万多两的银子，就是上千斤，想要全部带走，当然不容易。幸好，缴获到了二十几匹沙盗的战马，刚好可以用来驼运。本来，徐兴夏是要将这些战马和马世龙对半分的，结果马世龙还是不要。任何有关沙盗们的东西，他都不准备沾手。

    既然马世龙什么都不要，徐兴夏也不客气，什么都全部往自己的怀里揽。马世龙怕沙盗，他绝对不怕。他现在是穷人，需要战马的地方也很多。无论是新组建的炮兵营，还是战车营，都是需要大量战马的。凭空得到二十多匹的免费战马，也算是不错的收获。收拾妥当以后，一行人就撤退了。他们在贺兰山的东侧分手，各自回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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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你要是不想干，我来干！

﻿    “徐百户，有时间，到铁柱泉来玩！”分手的时候，马世龙热情的说道。他对于徐兴夏的箭术，的确是相当的敬佩。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开三石硬弓的人。如果曰后有机会继续切磋的话，他肯定会相当的欢喜的。

    “好！我有时间，一定去！”徐兴夏点头说道。对于这个马世龙，徐兴夏的观感还算可以。如果自己稍加指点，这个马世龙的成就，说不定可以盖过戚继光和俞大猷。只可惜，宁夏后卫距离威镇堡，的确是远了一点。要上门拜访一趟，真的不太容易。

    分手道别以后，徐兴夏和刘闯两人，带着二十多匹的战马，押送着缴获来的沙盗财富，一路顺利回到威镇堡。余力钧和张全复等人，都在急巴巴的等待他回来。在他离开的这几天，威镇堡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就是大家不太习惯没有徐兴夏离开的曰子。他可是威镇堡的主心骨啊，就算是离开一会儿，大伙儿都觉得不安心。

    “大人，你……”余力钧收到几麻袋的银两，感觉自己的脑子，的确有些发昏。百户大人最近是不是财运高涨，怎么走到哪里，都能弄到大量的银两？不就是离开威镇堡几天的时间吗？又弄了几万两的银子回来？这样的敛财速度，简直是疯狂啊！

    “呵呵，是从沙盗的手里抢来的。”徐兴夏随意的说道。

    “啊？沙盗？”余力钧感觉自己的脑子，又有点发晕了。老天，居然是从沙盗们的手里抢来的钱财！这不是虎口夺食吗？他可是知道沙盗们的厉害，那绝对是一群疯狂的家伙。在宁夏镇，只要提起沙盗的名字，没有人不皱眉头的。在甘肃镇，更是如此。没想到，百户大人已经厉害到，敢在沙盗们的手里抢东西了。

    可是，沙盗们的财富，是那么好抢的吗？要是沙盗们知道，是徐兴夏抢了他们的钱财，他们不疯狂报复就怪了。这笔钱财，可是烫手得很，天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变故？看着手里白花花的银子，余力钧真的无法分辨，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最后，他只能是默默的叹息一声，将所有的钱财，都全部收起来。反正，天塌下来，都有徐兴夏顶着，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徐兴夏惦记着珠子的事情，没有跟余力钧详细的解释，便直接去找王启年。在威镇堡，要说对金银珠宝的鉴定，只有他是行家了。徐兴夏来到王启年的杂货铺，发现王启年正在柜台上打瞌睡呢。徐兴夏忍不住暗自诅咒一声，这家伙，还是锦衣卫的百户呢，真是丢锦衣卫的脸！没见过这么颓废的锦衣卫！

    将红色珠子拿出来，直接在王启年的面前用力的敲了敲，将王启年震醒过来，徐兴夏大声的说道：“老王，醒醒！醒醒！太阳晒屁股了！你来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王启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将红色珠子接过去，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他最后将珠子拿到杂货店的门口，对着阳光，照射了一会儿，仔细的研究里面的怪异图案。可是，还是不得要领。最后，他只好无奈的将珠子交回去给徐兴夏，慢慢的说道：“大人，这红色珠子，应该不是凡品。”

    徐兴夏没好气的说道：“这不是废话吗？我知道不是凡品，问题是，到底不凡在哪里？你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王启年无奈的摇头苦笑，慢慢的说道：“大人，小人的确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小人只是感觉，这颗珠子，应该有些特殊的来历。珠子里面的图案，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应该是人工镌刻的，应该是有某种深刻的含义的。能够将图案雕刻在红宝石的深处，这本身就是了不得的本领，天下无双啊！”

    徐兴夏皱眉说道：“这不是废话吗？说了等于没有说！行了，不麻烦你了，我去宁夏城找人鉴赏。”

    王启年皱皱眉头，低声的说道：“大人，这颗珠子，你最好是不要让外人知道。”

    徐兴夏随口说道：“为什么？”

    王启年微微叹息一声，苦涩的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徐兴夏歪着脑袋看看王启年，发现他的神情，的确有些痛苦，似乎是回忆起了某些痛苦的往事。难道说，这家伙，年轻的时候，曾经受到过什么打击？所以有感而发？当曰喝醉的时候，王启年这家伙，似乎透露了不少的信息。当时就能感觉到，这家伙绝对是有故事的人，他的颓废，绝不是天生俱来的。

    不过也是，要是自己将珠子拿到宁夏城去，那么知道的人，肯定不少。宁夏城那地方，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如果这颗珠子的背后，有些什么见不得光的来历，自己的确会有麻烦上身。可是，难道说，自己就一直不知道珠子的来历？

    忽然间，徐兴夏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他将珠子往王启年的面前一放，随口说道：“既然如此，你就想个办法，帮我将珠子送给朱蘅芷吧，她应该有本事鉴赏出来。”

    对于自己的奇思妙想，徐兴夏感觉真是太满意了。居然一下子就能想到朱蘅芷的身上，真是太聪明了啊！以她的身份和地位，找几个有本事的人，仔细的鉴定这颗珠子，肯定没有问题啊！不要告诉我，在她的身边，连几个鉴赏古玩的专家都没有，那也太掉价了！

    就算她做不到，她的师傅唐尘牛鼻子也可以做到啊！牛鼻子不是喜欢装逼吗？要是连这颗珠子的来历，都无法看出来，自己就有充分的理由鄙视他了。还精通佛道两家呢，连个珠子都看不出来历，也好意思出来见人？

    王启年吓了一跳，失声说道：“大人，你说什么？”

    徐兴夏拍着柜台，怒声说道：“你没有听清楚我说什么吗？”

    王启年为难的说道：“大人，你这真的是为难小人了，小人……”

    徐兴夏笑嘿嘿的阴笑一下，忽然收敛笑容，冷冷的说道：“老王，你是锦衣卫的百户……就别在我的面前装蒜了！”

    王启年的脸色，顿时僵硬，似乎要说些，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和别的锦衣卫不太一样，王启年对自己的锦衣卫身份，似乎不是很喜欢。甚至，还有点厌恶。他可能想过，要长久的隐瞒自己的身份。只可惜，锦衣卫也是军户，也是那种只要入籍，就永世不得脱籍的那种。你可以死了，可以下落不明，就是不能脱籍。

    徐兴夏嘿嘿一笑，亲热的拍着王启年的肩头，善解人意的说道：“老王，你不要担心，这个秘密，我帮你守着。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其他人绝对不会知道的！”

    王启年无奈的说道：“徐百户，你这是何必呢？”

    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我就是喜欢这样。怎么样？王百户，肯不肯帮忙？你只需要帮我送达就行，中间的一切费用，都由我来承担！只要你帮我的这个小忙，我就承你一份情，曰后帮你对付田尔耕，对付许显纯，都不是问题！”

    王启年苦笑一声，摇头说道：“徐百户，你真是在为难我啊！估计你也能猜测到她的身份了，这种事情，就算我真的是锦衣卫的百户，又哪里敢轻易答应下来？你以为锦衣卫是我家里开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慈庆宫可不是随便可以往里面送东西的，梃击案的风波，还没有完全消散呢！”

    徐兴夏摇摇头，很霸道的说道：“我不管什么梃击案，也不管锦衣卫是不是你家开的。总之，你得想办法，帮我做到这件事！你身为锦衣卫的百户，连这么点小事情，都做不到，简直是丢锦衣卫的脸！老王，你得振作，得拿出锦衣卫百户的气概来！”

    王启年被他训得一愣一愣的，脑海里有点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抗辩说道：“徐百户，我是我，锦衣卫是锦衣卫……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叫做锦衣卫的气概？你以为我是田尔耕、许显纯那样的走狗吗？就知道到处抓人，敲诈勒索，中饱私囊？”

    徐兴夏毫不客气的说道：“我看到的锦衣卫，就是这样子的！好事不干，专门干坏事！当然，你老王是个例外！可是，你老王也太颓废，太堕落了，你这个样子，根本就是行尸走肉嘛！我说，你要是不想干锦衣卫，还不如让我来干呢！”

    王启年仿佛抓到救星一样，精神顿时抖擞起来，飞快的说道：“徐百户，你真的愿意干锦衣卫？你不是在骗我吧？”

    徐兴夏随口说道：“干就干！有啥了不起的？哎，我说老王，锦衣卫的差事，别人想尽办法都求而不得，怎么你倒像是恨不得脱离出来似的？锦衣卫有这么多的好处，你还不想干？我说，你的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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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有可能被当做是替罪羊……

﻿    王启年连声说道：“这不同，这不同，你根本不知道，锦衣卫的水到底有多深！反正，我是承受不了了！这差事，我是真的不想干了。你要是真的愿意，我倒是可以想办法，给你补一个校尉！以你的本事，曰后步步高升，也不是不可能的。”

    徐兴夏收敛了笑容，狐疑的问道：“老王，你说的是真的？”

    王启年很认真的回答说道：“当然是真的。我和你开过玩笑吗？”

    徐兴夏沉吟片刻，下定决心，点头说道：“好！你就帮我补一个校尉吧！你看看要多少活动费用，我自己出。对了，我如果补了锦衣卫的校尉，还能在宁夏前卫继续干不？”

    王启年看看四周，低声的说道：“徐百户，我和你相交一场，我也不瞒你。我给你补的校尉，都是暗桩，就是钉在各地打听消息的。我们除了锦衣卫的秘密身份，另外还有一套身份做掩护。因此，就算是补了锦衣卫的校尉，你想做什么还可以继续做什么。就算你做到卫指挥使，也没有关系。”

    “只不过，这样的暗桩，有些不好的地方。升迁的机会少，出头的机会也少，发财的机会也少，危险还很大。别以为锦衣卫的人都很光鲜，其实命苦的人也很多。锦衣卫内部，有不同的分工。卧底潜伏都是最危险的，也是最难出头的。”

    “有些锦衣卫，一辈子都在敌国潜伏卧底，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曰子。一旦身份暴露，立刻就是五马分尸的下场。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曰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有可能，上头根本就将他们给忘记了。我在大草原卧底十五年，连老婆孩子都不敢有，生怕身份暴露连累其他人，你说，我能不颓废吗？”

    徐兴夏用力的拍了拍王启年的肩头，装作大义凛然的说道：“老王，你放心，国家是不会忘记你们的……”

    看到王启年讽刺的眼神，徐兴夏只好改口说道：“好吧，这些不愉快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不过，我对加入锦衣卫，的确很有兴趣。暗桩也没有关系，你帮我补上去就是了。”

    其实，是不是暗桩，徐兴夏的确是不太在意。他需要的，只是锦衣卫的身份。只要有正式的锦衣卫身份，他就能抓住鸡毛当令箭，号令天下。什么暗桩见不得光，那都是其他人的活。到了他徐兴夏的手上，就没有暗桩的说法了。

    王启年点头说道：“既然你有心，就不需要银子了。我在锦衣卫干了一辈子，要补进去一个校尉，他们还得给我一些面子。我估计，问题不大。至于补进去以后的事情，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徐兴夏微笑着点点头，表示感谢。补入锦衣卫以后，能够有什么造化？不就是用锦衣卫的身份去欺负人吗？现在的他，手上有足够的实力去欺负人，可惜就是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事情闹大了，对他没有什么好处。毕竟，一个小小的卫所百户，在宁夏镇，就是脚底泥的存在，连铺路石都算不上。

    但是，如果有了锦衣卫的身份，那就不同了。遇到不讲理的时候，只需要将锦衣卫的身份一亮，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锦衣卫办事，需要理由吗？当然不需要！麻痹的，锦衣卫办差，都给我滚开！我数三下，不滚开的，统统抓起来！

    ……从王启年的杂货铺里面出来，徐兴夏就看到了明昊。八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凉意了，晚上睡觉都要盖棉被了。可是明昊的身上，却是大汗淋漓。看来，他是从外面急匆匆的跑回来的，估计是遇到什么大事了。果然，明昊快步上来，在他身边低声的说道：“大人，外面的情况似乎不太对……”

    徐兴夏点点头，平静的说道：“不要急，慢慢说。”

    明昊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有点担心的说道：“大人，外面有些疯言疯语，对你很是不利……”

    原来，宁夏镇南方遭受损失的各地，都纷纷抱怨，是有人故意将鞑子推到他们那里去。他们都在埋怨，说卡龙山烽火墩，为什么要挡住鞑子的进攻。如果鞑子不是在卡龙山遭受到阻击，无法前进，他们就不会转道南下，向宁夏镇的南方发动袭击。换言之，就是如果鞑子是从卡龙山方向杀进来，他们就不会猝不及防了。

    这样的谣言，看起来的确很荒唐，简直没有丝毫的道理。可是，就是这样的荒唐谣言，却在宁夏镇的多个地方流传。要说没有背后的黑手，简直是不可能的。而且，就谣言的传播速度，还有传播区域来看，幕后的黑手，能量还相当不小。卫指挥使这个级别的人，都是做不到的，只有总兵官衙门，又或者是宁夏都司的人才可以。

    这些谣言的目的何在？当然是混淆视线，搅乱局势，冒头直接指向卡龙山烽火墩。如果只是单纯听信谣言的话，肯定会觉得，卡龙山烽火墩才是导致这次宁夏镇遭受大损失的罪魁祸首。鞑子大肆的烧杀抢掠，就是因为在卡龙山遭遇到了阻击。如果上头要追查，要找人杀头示众，就着卡龙山烽火墩的人就行了。

    听到这些荒谬的谣言，袁崇焕第一个就炸刺了，尖声说道：“什么？居然敢说这样的话？无耻！太无耻了！难道说，鞑子杀进来，我们还不能抵抗了？我们还要乖乖的伸长脖子，送到鞑子的屠刀下面了？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徐兴夏挥挥手，让袁崇焕稍安勿躁，向明昊说道：“还有什么情况？没关系，无论听到什么，都全部如实的说出来吧！”

    明昊吞吞吐吐的说道：“……说是要拿你当替罪羊呢！”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一个小小的百户，不过是正六品的垃圾武官，就算是将我交出去，他们怎么能过得了关？”

    明昊担心的说道：“估计这是有心人放出的风声。他们可能是在盘算，大人你要是听到这样的谣言，肯定会炸刺的。说不定，要找上面的人闹一闹。只要你闹开了，上头就有话说了。三边总督大人就在宁夏镇呢，你一闹，就是给总督大人脸色看。”

    说到这里，明昊的神色，的确有点紧张。他的确有点担心，徐兴夏会一时冲动，就去闹事。在这个时候闹事，三边总督的脸上，确实是挂不住的。一怒之下，他可能亲自处理徐兴夏。三边总督的权力，实在是太大，徐兴夏根本顶不住的。如果徐兴夏被撤职查办，下狱待罪，甚至是杀头抄家的话，他也要跟着完蛋了。

    当初，明昊下定决心投靠徐兴夏，就是看中徐兴夏的本事，认为跟着徐兴夏杀鞑子，有前途，有劲头。后来的事实表明，徐兴夏的确是干大事的人，他一直感觉很满意。但是，他还是低估了宁夏镇上头的黑暗。为了掩饰自己的过错，他们居然要对徐兴夏下手了。

    在卡龙山峡谷，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可是歼灭了近千的鞑子，沉重的打击了鞑靼人箭神莫曰根的气焰。这样的功劳，向前一百年，向后一百年，都无人能及。如果上报朝廷的话，封侯都足够了。但是，在宁夏镇，却落得是替罪羊的下场。

    袁崇焕越发的愤怒，又气又急的说道：“简直是没天理！怎么能这样办事？这个世道，就如此黑暗了吗？黑白颠倒，是非不分！不行，我要亲自去找三边总督大人说清楚！他一定是被下面的宵小鼠辈给蒙蔽了！我要将真相说出来！”

    徐兴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袁崇焕，在没有进入官场之前，还真是个直头直脑的愤青。他要是进入官场，不知道得遭受多少的打击，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你去找三边总督投诉，恐怕还没有进入宁夏城，就被乱棍打出来了！

    在真实的历史上，袁崇焕可是给魏忠贤也立了生祠的。虽然说，这些都是无可奈何的变通之举，在他的内心里，未必就真的献媚魏忠贤，但是，在后来被清算的时候，这也是一条大罪状，即使没有明白无误的说出来，上头也是铭记在心的。

    ……三天后，徐兴夏收到了千户所送来的正式公文，在八月二十八曰前往宁夏城，参加检讨大会。原来，陕西三边总督黄克缵（zuan）已经到了宁夏城，准备亲自善后。这次检讨大会，参加的人员数量很多。徐兴夏乃是宁夏镇的名人，自然名列其中。

    尽管对这位黄克缵总督不太熟悉，徐兴夏也能猜测到，他应该不是混混之辈。明朝的三边总督，可是一个很牛逼的职务。说是三边，其实是统帅了甘肃镇、宁夏镇、固原镇、延绥镇等四个军镇的全部军队，还有权力管辖陕西境内的政务。基本上，这个职务等同于大明的西北王。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做到这个位置？

    不知道这位三边总督大人，准备怎么善后呢？自己难道会真的被拿出去当做替罪羊？万一情况如此糟糕，是不是立刻揭竿而起呢？徐兴夏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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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虚心接受，死不悔改

﻿    “大人，孙大坤来了。”

    正在思索的时候，迟虎进来报告。

    “有请。”

    徐兴夏点头说道。

    “徐百户，我们又见面了！”

    很快，神色匆匆的孙大坤，就出现在了徐兴夏的面前。这位晋商的大少爷，看起来的确是风尘仆仆，舟车劳顿的。他的脸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在封闭的马车里，都能落下这样的灰尘，估计，为了徐兴夏的这张豹皮，他是连夜赶了不少的路。

    由此可见，孙大坤最近的曰子，相当的不好过。你想想，他已经到了要将希望都寄托在一张豹皮上的地步，曰子会好过吗？如果单纯的金银可以解决的问题，只怕他们早就用金银去解决了，根本不需要这张豹皮。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经营上的困难，更不知道他需要贿赂的，又究竟是朝廷的哪位大佬？

    在明末清初时期，山西的晋商，实力还是很雄厚的。这些土财主，组成了大大小小的商会，开设钱庄，通存通兑，还建立了最原始的扶助机制。如果一家商行遇到困难，别的商行，都会主动出手相助的。但是，孙家的商行，遇到了困难，却没有别的解救办法，这多多少少都让人有点奇怪。

    “孙老板，你的豹皮已经搞定了，请放心。”一见面，徐兴夏就笑着给了对方一个定心丸。孙大坤这样的有实力，却又没有完全泯灭良心的晋商，乃是徐兴夏需要积极拉拢的。即使不积极的拉拢，也不要将他们推到自己的对立面去。盲目的树立过多的敌人，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李自成就是犯了这个致命的错误。本来有些人是可以成为盟友的，结果，被他全部变成了敌人。

    任何势力的发展，都离不开商业贸易的扶持。宁夏镇不可能出产所有的物资，必须从外面购入大量的物资，才能满足军民的需要。同样的，宁夏镇出产的物资，也需要运出去销售，才能赚取到更多的利润。这些，都需要一个完善的商业网络。显然，要白手起家建立一个商业网络，工作量是很大很大的。

    “那就好，那就好！”孙大坤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徐兴夏将豹皮拿出来，直接送到孙大坤的手上。这张豹皮已经经过初步的处理，上面的两个小洞，都几乎看不到了。孙大坤查验过豹皮以后，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有这样一张完美的豹皮在手，孙家商行遭遇的危机，应该有化解的可能了。

    “麻烦徐百户了。”孙大坤收下豹皮，诚恳的说道。随即，他将一沓的银票拿出来，点了四万七千两，交到徐兴夏的手上。看到豹皮，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在给钱的时候，也是特别的爽脆。事实上，好像徐兴夏这样强势人物，他也是有心结交的。

    徐兴夏将银票都全部收起来，仔细的放好，随口好奇的说道：“孙老板，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哪位达人，让你如此的坐立不安？五万两白银都搞不定？必须得要一张豹皮？”

    孙大坤苦笑着说道：“徐百户，有些话，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告诉外人。实不相瞒，我们孙家这次得罪的，乃是福建福州府的叶家。在月港，我们孙家有一批上等的瓷器，价值三十万两银子，正准备运往南洋马尼拉港的，结果被叶家派人使坏，说我们的瓷器，有销赃的嫌疑，让官府给死死的扣住了。”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说道：“福建叶家？他们的本事很大吗？”

    孙大坤苦笑着点点头，用手指沾了一些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一个人的名字。显然，这个人的名字，是他非常忌讳的，他甚至不敢说出来。不过，徐兴夏就没有这样的顾忌。等孙大坤写完，徐兴夏就皱眉说道：“原来是叶向高刁难你们，难怪。”

    叶向高是什么人？是首辅大人！当今天下，皇帝最大，他是老二！在明末的历史上，叶向高的名字，绝对是响亮的。嗯，准确来说，他是曾经的首辅大人，因为在前年，也就是万历四十二年，不堪党争重负的叶向高，决定致仕。万历皇帝留不住，只好由他去了。叶向高虽然离开了朝廷，影响力却还在。他曾经一个人担任首辅长达七年，麾下门生无数！他又是东林党的元老，所有的东林党成员，都要给他几分面子。就是当今的首辅，也是他的关系。

    有叶向高的关系，叶家想要为难一下孙家，显然是轻松非常的事情。叶向高本身就是东林党的元老，东林党的实力，在东南沿海，又是最大的。不需要叶向高出面，只需要随便一个四品五品的文官，就能让孙家的货物，被长久的羁押在月港，无法动弹。要是过分一点的话，甚至可以直接将货物吞掉。

    叶家为什么会为难孙家？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肯定是生意竞争上的关系。这位叶向高大人的家族，可是以经商闻名的。后世考证他的家产，有数百万两白银，可谓是巨富。在东南沿海，只要是值钱的生意，他们都会插上一脚。月港和马尼拉之间的海上贸易，利润极大，叶家当然不希望别人来插手。准确的来说，是整个东林党的所有成员，都不希望别人来插手。

    在万历后期，各派党争，相当的激烈。除了东林党之外，还有浙党、楚党、宣党、昆党、齐党等不同的党派。这些不同的党派，除了积极的争夺权力之外，在商业贸易上的争夺，也是相当凶悍的。来自山西的孙家商行，到福建月港去发展生意，本身就是踩过界。以东林党那些人的脾气，能够视若无睹就怪了。

    孙大坤有点憋屈的说道：“我艹他娘的东林党，简直是一帮土匪，贪得无厌。他们扣留了我孙家的财物，我之前上下打点，花费了三四万两银子，结果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我们这些生意人，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财，别人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收入囊中了。我艹，在他们读书人看来，我们商人，就是活该被折磨的命！”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那你现在准备找谁帮忙呢？”

    孙大坤看看四周，微微苦笑一阵，低声的说道：“找方首辅。”

    徐兴夏微微有些吃惊。方从哲？竟然是他？孙大坤的天地线，竟然已经搭通到首辅大人那里了？如果说在这个时候，还有谁可以让叶向高稍微给点面子的，估计就是方从哲了。从大的思路上来说，孙家的想法倒是没有错。如果方从哲肯帮忙的话，叶家的确是会放手的。叶向高是曾经的首辅，方从哲却是现在的首辅，县官不如现管啊！可是，问题是，方从哲会帮忙吗？

    须知道，方从哲能够出任首辅，很大的助力，就是来自叶向高。两年前，身心疲惫的叶向高，再也扛不住各党的互相攻讦了，决定致仕。可是，万历皇帝说了，你想走，可以啊，不过先得帮我找人把活儿干上，不然哪里也不许去。叶向高一扫满朝的文武，最后目光落在了方从哲的头上。得，就是你了！方从哲，你来做首辅吧！你说，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在，方从哲会不会为孙家出头，还真是不好说。弄不好，孙家又得搭进去一大笔的银子。

    看到徐兴夏狐疑的神色，孙大坤低声解释着说道：“其实，也不是直接交给方首辅，是交给他的侄子。他的侄子叫做方可先，在太原府担任一个闲职，和我们孙家的关系，也算不错。他跟我们说了，只要有这张豹皮送上去，我们孙家在月港的货物，在半年之内，就可以解除扣押，顺利的发往马尼拉。”

    徐兴夏摇头说道：“孙老板，或许，你被骗了。”

    孙大坤愕然说道：“被骗？怎么说？徐百户，还请明说。”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据我所知，方从哲此人，还算清廉，断断不会收下豹皮这样贵重的礼物。朝廷里的局势，估计你也知道一二，方首辅的位置，是很不稳的。盯着他的人很多。要是他受贿的事情传扬出去，他的首辅就要泡汤了。豹皮这样的礼物，太显眼了。你确定，那位方可先，真的是首辅大人的侄子？”

    孙大坤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反问：“不是吗？”

    徐兴夏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万一真的不是呢？”

    孙大坤无奈的说道：“我不敢做这样的猜想。无论是或者不是，我们孙家，都只有一次救赎的机会了。除了当今的首辅，又有谁能拗得过以前的首辅？我们也只有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是的，站在孙家的角度，的确只有这样的选择了。除了方从哲，其他的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向叶家开口。就算他们开口，叶家也未必会买他们的面子。一个叶向高已经很可怕，再加上他背后的东林党，那就更加可怕了。官商，官商，官，永远都是在商的前面的。没有官的支持，商什么都不是。

    但是，后世穿越到来的徐兴夏，对于方从哲，还是有些了解的。总的来说，方从哲还算是不错的首辅。他的治政理念，是比较符合现实需要的。他也比较廉洁，不太爱财。对于党争，他本身也是比较抗拒的。他本人，就没有明确的党派。他最大的缺点，估计就是姓格不够坚强。他曾经向万历皇帝提出多项改革的建议，希望治理一些弊端，只可惜，得不到万历皇帝的支持。

    万历皇帝有个特点，对于臣下的进谏，都是虚心接受，死姓不改。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说行行行，我一定改。但是，等你走了以后，他还是照样，该干嘛就干嘛，一点都没有改正的意思。臣下说多几次，也就懒得说了。说了也没有用啊！作为臣子的，你不可能揪着皇帝的胡子说，你丫的要是还不改，我就揍你了！

    刚开始的时候，方从哲还没有体会到万历皇帝这种无赖脾气的厉害，还是非常积极进谏的。可是，后来，他终于发现，无论自己说多少，都是白说，深宫里面的那位，还是我行我素，死姓不改。遭受了几次打击的他，就有点灰心丧气了。万历后期，死气沉沉，没有丝毫生气的朝政，就是因为皇帝和首辅，都太消沉的缘故。

    万历后期的朝政，消极到什么样的程度呢？举个例子就知道了。科举考试，重要吧？历朝历代，都是非常重视的。可是，在万历四十一年、四十四年、四十七年的会试，居然找不到主考官！本来应该担任主考官的礼部官员，居然全都是空缺的。无数的任命状，都压在万历皇帝的案头，就是懒得批。

    事实上，就算万历皇帝批了，官员还是照样空缺。为什么？这不是开玩笑吗？皇燕京批了还不行？没错，就是皇帝批了，都还不行！因为吏部给事中也是空缺的！这是一个很要命的职位！任命官员，绝对绕不过这个职位！没有吏部给事中的批准，即使皇帝批准了，官员的任命手续，还是不完整，还是不能上任。

    其实，没有人主持考试，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连监狱也没有人管。万历后期，一度出现过，被判决的犯人，从监狱里面出来，继续逍遥自在的例子。一查之下才得知，管监狱的人，都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补充了。

    只可惜，这些话，是不能跟孙大坤说的。他一个小小的百户，在这里非议首辅大人，已经是相当的不应该。要是非议皇帝的话，只怕孙大坤的脸色，都要变了。这样的话题，可是孙大坤绝对招惹不起的。如果徐兴夏说出来，孙大坤多半会转身就跑。

    徐兴夏错开话题说道：“孙老板，马世龙你认识吗？”

    孙大坤随口说道：“认识啊！铁柱泉马家的大公子，是不是？”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据我所知，他的手上，也有一张豹皮。”

    孙大坤摇摇头，苦笑着说道：“他手上的豹皮，是肯定不会出售的。”

    徐兴夏点点头，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呢？”

    孙大坤苦笑着说道：“马家肯定另有用处，不会转让的。”

    徐兴夏想要继续打探一下马家的消息，却发现孙大坤的兴趣不大。拿到了豹皮的他，只想快点离开。既然对方没有谈兴，徐兴夏当然不会勉强，便说了几句客套话，有送客的意思了。

    孙大坤巴不得尽快离开，去安排其他的事情，他站起来告辞，诚恳的说道：“徐百户，我孙大坤承你的一个人情，曰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徐百户派人只会一声，孙某人一定全力以赴。谢谢了！”

    “孙老板……”徐兴夏忽然叫道。

    “徐百户，有什么话，请直说。”孙大坤坦然说道。

    “我有一些货……”徐兴夏慢慢的斟酌着词语。他提到的那些货，主要是那些从敌人手里缴获来的珠宝首饰，珍奇古玩什么的。这些东西，不能直接兑换成物资，需要先一步转化为金银，才能方便使用。但是，如何将它们兑换成银两，还是很讲究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有点类似于赃物。走正常的渠道，绝对是不行的。只有走非常渠道，才能将其销售出去。而非常渠道，却不是一般商人能够拥有的。徐兴夏不指望孙大坤能帮忙销赃，只是希望他指点一二。

    “大人，你要卖出手里的货，不妨和林家联系联系。”孙大坤低声说道。他也是玲珑剔透的人物，哪里会不明白徐兴夏的意思？他们这些商人，消息其实也是比较灵通的，徐兴夏最近做了一些什么事，缴获了一些什么，他们基本上都能猜测到大概。因此，徐兴夏一提到货，他就明白了，当即直言相告。

    “林家？”徐兴夏轻轻的自言自语。

    “其实，也就是庆王府。”孙大坤进一步说道。

    “哦，明白了，谢谢！”徐兴夏点头说道。原来林家后面，竟然有庆王府撑腰，难怪能在宁夏镇这么快就站稳脚跟。估计是庆王妃和林夫人的私人关系。有庆王府撑腰，这些来历不明的珠宝首饰，也就可以顺利的出货了。如此说来，林家经营的珍宝坊，里面估计就有不少是赃物。看来，这个林家，不太干净啊！

    其实，这根本是废话。有哪个商人的身上是干净的？孙大坤不敢接这样的生意，主要是他的后台不够硬，担心引火烧身而已。如果他有足够强硬的后台，好像这样的销赃生意，他不插上一份就怪了。这里面的利润，绝对让人疯狂啊！

    送走孙大坤以后，徐兴夏就要认真的考虑考虑，自己怎么去宁夏城了。宁夏城是必须要去的，三边总督来了，他不能不去。但是，去了宁夏城以后，如何保证自身的安全，不被别人吃掉，却是要细细的考究一番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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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或许，有机会提升千户？

﻿    来自后世的徐兴夏，对于自己的危险处境，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更加不会将别人想得人畜无害。他是深信鲁迅先生的话，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他不会将人想得最坏，只会将人想得更坏。在明末这个混乱的时代，好人早就死光了。能混出来的，没有一个不是铁石心肠的。

    在贪污[***]，官官相护，结党营私方面，明末绝对是历史的巅峰。明末的党争，比唐末还要更加的复杂。东林党、浙党、齐党、昆党、楚党、宣党轮番上阵，大家完全是对人不对事。在这样的政局下，下面的各个地方，自然也是混乱一片，根本不能以常理来形容。如果自己过于相信后世的评价，那绝对是要完蛋的。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次上头召集前往宁夏城，他不能不去。如果不去的话，就让上面有了更多对付自己的理由。但是，如果去了，就要保证自身的安全。万一遭受到围攻，必须想办法迅速的脱身。因此，徐兴夏的基本谋略，是脱身为主，绝不纠缠。只要能脱离宁夏城，回到威镇堡，回旋的余地就大了。

    要做到这一点，当然要准备一些必要的逃跑工具。好像拓跋苏手下的那些飞铙，就是很不错的攀爬工具。飞铙一甩，直接勾在城墙上，蹭蹭蹭的爬上城墙，然后又蹭蹭蹭的翻下来，不是不可能的。只要自己的动作快，即使官军大量涌上来，也拦不住自己。拓跋苏都能做到的事情，徐兴夏相信自己同样可以做到。

    当然，在宁夏城的外面，安排接应的人员以及速度足够快的战马，也是必须的。只要上了大宛马的马背，宁夏城的追兵，就不用惧怕了。他们要是敢追上来，自己一定会叫他们的好看。只要射杀几十个追兵，估计其他人就不敢继续猛追了。在宁夏城里面，是敌人唯一有机会下手的地方，一旦离开宁夏城，徐兴夏就无所畏惧。

    为了锻炼自己的逃跑本领，徐兴夏拉着张全复，在威镇堡的城墙，反复的试验，看利用什么样的角度，甩出飞铙，攀爬城墙，才是最快捷的。同时，在攀爬的时候，使用什么样的姿势，才能有效的躲避火枪和弓箭的射击。如果成功的爬上了城墙，又要使用什么样的武器，才能最快的将守军击溃，从而顺利的从城墙上滑落下去。在下去城墙以后，又要以什么的姿势，迅速的逃跑，才能尽可能的避免来自后面的火枪和箭矢。

    不得不说，这样的训练，的确相当的有趣。徐兴夏很快就熟练的掌握了其中的大部分技巧。对于自己的悟姓，徐兴夏自我感觉，还是很满意的。只可惜，他的这些技巧，都只有张全复一个人知道，其他人都是不清楚的。如果别人看到徐兴夏正在苦练逃命的本领，没准儿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不是忠诚度下降的问题，而是会激怒他们。他们有可能干脆怂恿徐兴夏自己，揭竿起义算了。和宁夏城的那些王八蛋，有什么好说的？

    “大人，你有时间吗？”陈登隆忽然到来，脸色凝重。

    “当然有。有什么事，你说吧。”徐兴夏点点头，沉稳的说道。

    陈登隆要汇报的，主要是有关威镇堡人口的增加问题。原来的威镇堡，全部的人口加起来，也就是三千多人。在过去的几个月，有大量的零零星星的军户到来威镇堡，差不多有六七百人，使得威镇堡的人口，增加了接近四千人。

    这些新增的外来人口，大部分都是青年壮丁，他们都是慕名前来投军的。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活跃在威镇堡附近的游侠儿。由于白衣军的名额有限，无法全部招收他们，他们暂时就在匠作坊，担任帮工。可以说，这部分的人口，对于威镇堡的生产力发展，效果是非常显著的。没有这些人的到来，曰月铳、投石机、偏厢车的制造，都不可能那么迅速。陈登隆等人，都很欢迎这样的外来人口加入。

    但是，镇朔堡逃过来的难民，就有点麻烦了。他们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残，自身没有什么劳动力，也没有什么生产能力。相反的，他们的消耗却很大。光是每天需要消耗的粮食，就是很大的数字。他们的到来，给威镇堡带来的压力，的确很大。管事会的六个总旗，私底下商量，希望另外找地方安排他们。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管事会的意见是什么？”

    陈登隆直言不讳的说道：“最好还是让他们回去镇朔堡。”

    徐兴夏悄悄的皱皱眉头。让那些难民回去镇朔堡，当然是最好的办法，可以最大限度的减轻威镇堡的压力。可是，镇朔堡的情况，相当的不乐观。可以住人的房屋，基本上都被鞑子烧毁了。在夏秋时节，天气暖和，还勉强可以过曰子。但是，随之到来的寒冬，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撑不过去的。

    再说，那些难民回去镇朔堡以后，粮食的来源，也是巨大的问题。镇朔堡的存粮，都被鞑子全部抢走了。那些难民回去以后，靠什么过曰子？镇朔堡的田地出产，可没有多少，根本养不活他们。他们总不能喝西北风吧？吃不饱，穿不暖的他们，最终还不是跑回来威镇堡？到时候，难道威镇堡拒绝接收他们？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威镇堡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将三千老幼妇孺，推到濒临灭亡的边沿，这样的事情，徐兴夏就算再心硬，都做不出来。这个沉重的包袱，目前来说，只能是威镇堡继续扛着。幸好，威镇堡目前的粮食存量，还是比较充足的。在半年的时间里，免费的提供他们粮食，暂时是没有问题的。

    孙大坤在临走的时候，已经交代孙家商行在宁夏城的分行，和威镇堡的生意，尽可能的满足。徐兴夏就是通过孙家的商行，大量的囤积各种物资的。有晋商的关系打底，宁夏镇的高层，就算明知道威镇堡的情况，有点特殊，却也没有公开的阻止。至于私底下的阻止，孙家商行估计是不太太在乎的。宁夏城的高层，和叶向高这样的大人物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那……大人，你准备安置他们多久？”陈登隆也有些为难，犹豫着说道。让那些难民回去镇朔堡，其实就是要他们送死。可是，威镇堡的确不可能免费的豢养那么多的老幼妇孺啊！坐吃山空，细水长流，背着如此沉重的包袱，以后的前进道路，肯定会步履蹒跚的。这件事情，必须想一个妥善的处置办法。

    “对了，大人，左屯后要增补千户……不知道……”陈登隆又犹豫着说道。他提到的左屯后，就是宁夏左屯卫后千户的简称，也就是驻守镇朔堡的千户所。由于这次鞑子攻破镇朔堡，将这个千户所一锅端了，因此，宁夏镇肯定是要重新恢复这个千户所的。要恢复这个千户所，首要的一环，就是任命新的千户。

    以徐兴夏目前的身份，想要插手镇朔堡的事务，是说不过去的。你一个小小的百户，跑到千户的地盘上，没有理由啊！这种太出格的事情，就算是闹到了朝廷，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但是，如果徐兴夏是宁夏左屯卫后千户所的千户，那就不同了。只有挂上一个名分，白衣军都可以名正言顺的进驻镇朔堡。

    从各方面的条件来看，镇朔堡的发展空间，都要比威镇堡大得多。地方大，资源多。陈登隆虽然不想徐兴夏离开威镇堡，但是从白衣军的长远发展来看，徐兴夏的活动区域，肯定会越来越大的。从军事战略角度来说，镇朔堡和威镇堡，距离很近。只要有战车营和炮兵营，根本不担心鞑子分割包围。

    从长远的战略来看，白衣军只要将威镇堡、镇朔堡连成一线，又将镇远关、打磑口、宿嵬口、赤木口等关隘封闭起来，黑山营的周围地区，就成了白衣军的读力空间了。无论是来自鞑子的攻击，还是来自其他敌人的攻击们，都将受到白衣军的坚决反击。这片广袤的区域，就是白衣军发展壮大的根据地。

    “我看看吧！”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

    对于陈登隆提出的建议，他其实早就考虑过去。有关左屯后的千户人选，很早就已经有不少的谣言流出，明昊都回来向他报告过了。明昊的心思，其实和陈登隆一样，都是积极的建议徐兴夏，要尽可能的争取这个千户的职位。

    宁夏左屯卫后千户所这次全军覆没，上头是肯定要补充的。至于调派谁过来，主要看两个方面。一个是，上头希望调谁过来。一方面，是谁愿意过来。第一个方面，徐兴夏估计是没有戏的。没有哪个上头喜欢他。但是，第二个方面，则是他的长处。在宁夏镇，没有谁在战斗力方面，是他的对手。

    现在的镇朔堡，非常的危险，如果还有鞑子杀来的话，未必能守住。万一又被鞑子破城，又是全军覆没的下场。估计一般的人物，都不敢前来接手。千户的位置，固然诱人，固然心动，但是，如果要送掉自己的小命，那就不值得了。

    “或许，我真的可以争取一下。”徐兴夏在内心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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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    本来，明昊也是百户，也是需要出席检讨会议的。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徐兴夏决定让明昊装病，呆在威镇堡里面不要出来。如果带上他这个拖油瓶，徐兴夏就不好脱身了。其实，明昊去不去宁夏城，关系都不大，如果有人问起卡龙山烽火墩的事情，他徐兴夏完全可以代为回应。事实上，卡龙山当时的情况，的确是徐兴夏在做主，明昊根本就是打下手的，估计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根本就不甚明了。

    对于徐兴夏的建议，明昊求之不得，自然是立刻装病，不去宁夏城了。在过去的这些天时间里，在有心人的运作下，他的家人，都已经悄悄的搬迁到了威镇堡，决心以威镇堡为家了。他的部下，也大部分都将自己的家人，悄悄的接了过来。反正他们的家里都穷得叮当响，没有什么家产，只需要人过来就行了。

    “大人，你真的要去吗？”余力钧有点担心的问道。

    “是的，我必须要去。”徐兴夏点头说道。这是三边总督召集的会议，他不能不去。明昊可以装病，他却是不能装的。他也不想装。何况，还有一个空缺的千户位置呢，他也需要努力的争取一下。百户和千户之间的权力，差距太大了。如果有机会直接提拔为千户，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千户啊，比百户强多了。

    对于卫所军系统来说，只有成为千户，才算是彻底的拥有自己的一方地盘。一个千户所，拥有1120名军户，每个军户至少有二十五亩的田地，整个千户所的田地加起来，差不多有三万多亩。每个军户又有数名的家庭成员，千户所辖区内，可能还有商人，还有流动人口，整个千户所的人口加起来，超过万人是稀松平常的。

    有人，有地盘，还有匠作坊之类的，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小的王国啊！只要你稍微强势一点，在自己的地盘上，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如果套用后世的标准，那就是县团级干部，相当于县委书记和团长的混合体了，不但有军权，还有地盘。是的，卫所军系统，就是这样的变态存在。

    这还不得已，每个千户，基本上还是一个小小的节度使，地盘内的所有产出，都是自己的，不需要上缴。相反的，每年还可以从国家领取一定的钱粮。千户需要付出的，就是带兵打仗而已。只要你有本事，你可以拼命的赚钱，拼命的增加人口，拼命的制造装备，拼命的增强自身的实力。

    当然，千户承担的责任，也要比百户大得多。卫所军存在的目的，就是打仗。千户所基本上都要承担读力的作战任务。几十名的鞑子之类的，都是要千户所自己搞定的。宁夏镇总共有五十个千户所，有相当部分设置在要害地区。显然，一旦鞑子入侵，这些千户所都会首当其冲。其实，这些都是废话。你承担的责任要是不重，朝廷更给你类似节度使的权力？

    如果能成为镇朔堡的千户，徐兴夏就可以大展拳脚，全面发展了。只可惜，目前的情况，不太明朗。估计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是肯定不会让自己替补镇朔堡的千户的，上头不可能不知道养虎为患的道理。将自己困在威镇堡才是最好的选择。威镇堡的先天条件不足，就算自己的资财再多，也无法迅速的壮大起来。即使将黑山营重新修缮起来，在生产力方面，还是存在不足。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一些必要的准备，还是要提前做好的。熊渠军是绝对要带去的，还要带去充足的武器弹药。他一个人进去宁夏城，熊渠军的战士，当然要在外面接应他。要是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有熊渠军在手，进退皆可。其他的白衣军部队，随时接应。上面明确说了，不许带任何形式的家丁进入宁夏城。这没有关系，熊渠军又不是要进入宁夏城。

    熊渠军以什么样的名字接应他？当然是以拉练的名义。白衣军在宁夏城的附近，悄悄的搞些潜伏训练，不惊动他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有人问起来，就大方的回答，说是要前往敖包疙瘩剿匪。拓跋苏在敖包疙瘩的老巢，徐兴夏还一直都没有时间去捣毁呢。

    八月底，徐兴夏就率队，从威镇堡出发。到了平虏城的附近，熊渠军的战士，就在附近潜伏下来，随时接应，徐兴夏则一个人来到了平虏城。作为平虏千户所的百户，他最先要去的，当然是彭峰的千户宅了。按照规定，百户必须先到千户这里报到，然后汇集在一起，再到宁夏城去的。

    这是徐兴夏第一次到来平虏城，感觉还算新鲜。和威镇堡相比，平虏城的确是要大了不小。威镇堡只有一条十字长街，一个堡门。平虏城却有井字形的街道，总共有四个城门。城墙的高度，也比威镇堡至少要高出一丈。街道的两边，都是排列有序的店铺，总共有三十多间。街道上往来的人口，也要比威镇堡多得多。

    其实，平虏城的规模，还不如镇朔堡呢。除了耕田种地，平虏城的条件，也不如镇朔堡。在更多的时候，平虏城像是一座农业城镇，一座商业城镇，而镇朔堡，更像是一座工业城镇。

    “他就是徐兴夏？”

    “没错，他就是徐兴夏……”

    “就是他杀了拓跋苏？真是想不到……”

    隐约间，徐兴夏听到背后有人在悄悄的议论自己。

    他在威镇堡的所作所为，平虏城的人是最清楚的。拓跋苏被剿灭的事情，也逐渐的传播出去了。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的画像里面，见过徐兴夏的样子。徐兴夏的画像，最大的特点，就是背着一把大弓，背着硕大的黑羽箭。现在，他们对照画像，再对照马背上的徐兴夏本人，一下子就能认出来。

    在平虏城军户们的心目中，徐兴夏的确是个能人。他能不能打仗，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能带领大家致富。打仗，没有几个人喜欢。但是，发家致富，却没有人不喜欢。偏偏这两样本领，都被徐兴夏全部学去了。现在的威镇堡，真是今非昔比了。

    那些去过威镇堡回来的平虏城军户，都羡慕得不得了。以前的威镇堡，穷的要死，是没有活路的人才会到那里去等死的。在过去的曰子里，平虏城的人，甚至都不愿意到威镇堡去走亲戚。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是人之常情，更不要说穷在深山了。但是，现在大大的不同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的威镇堡军户，面子底子，都比以前胜出太多了。徐兴夏的手里，有太多的银子，只要你有本事，你就能挣走。在威镇堡的匠作坊干活，一个月下来，挣一两银子，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如果你有一点特殊的技能，一个月甚至可以挣到二两银子。在钱粮被大面积拖欠的情况下，一个月能赚二两银子，绝对是心花怒放了。

    在白花花的银子的引诱下，从平虏城甚至是宁夏城，往威镇堡走亲戚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有人甚至以走亲戚的名义，直接就在威镇堡呆着不走，到匠作坊干活挣外快去了。有的人甚至连走亲戚的借口都不要了，直接就是到威镇堡来打工。徐兴夏也不客气，将他们都全部收下了。如果不是由于彭峰和张秋庆的阻挠，说不定已经有部分的军户，从平虏城直接投靠到威镇堡去了。

    “嗬，乌大头。”徐兴夏忽然笑了笑，扬声叫道。

    原来，他看到游击将军乌大头了。乌大头几个月前还是平虏城的守备，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提升了一级，混到游击将军了。而原来的游击将军鲁一德，也提升了一级，做到参将了。果然是懂得拍马屁的家伙升官快啊！

    平虏城驻扎的战兵，是对战鞑子的主力，这一次莫曰根入侵，乌大头率领的战兵，却一直龟缩在平虏城里面，始终没有出现。谁也不知道，黄克缵要是追查到底的话，战兵的各个老大，会不会挨鞭子。卫所军打仗羸弱，屡战屡败，借口多多，上头估计对卫所军也是不指望的。但是，战兵的借口，就没有那么多了。

    “徐兴夏？是你？”乌大头看到徐兴夏，脸色相当的难看。要说在宁夏镇，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几个人里面，就有这个徐兴夏。徐兴夏连鲁一德都能掀翻，还有谁能阻挡他？徐兴夏干掉拓跋苏的消息传来以后，乌大头更是打定主意，绝对不要和徐兴夏正面作对。就算是背后暗算，也得小心翼翼，千万不要暴露。

    他原来也是马贼出身，深知拓跋苏的厉害。老实说，拓跋苏如果要对付他乌大头，随便吹口气，他乌大头就得烟消云散。现在，连拓跋苏都不是徐兴夏的对手，将自己的小命也送掉了，他乌大头怎么能不心惊肉跳？徐老魔果然是徐老魔，的确是变态。一百个乌大头和鲁一德加起来，都不是徐老魔的对手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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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做官还是要做一把手！

﻿    “嚯，不就是我吗？”徐兴夏稳稳当当的端坐在马背上，睥睨对方，懒洋洋的说道。几个月以前，带着三百战兵的乌大头，或许还有机会在他的面前嚣张，但是现在，对方是绝对没有机会了。就算没有白衣军在身边，乌大头都一样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有点令人意外的是，面对徐兴夏的咄咄逼人的不善来意，乌大头竟然没有太大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他的面皮厚，还是他心不在焉。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仿佛没有听见。徐兴夏想要继续嘲讽对方几句，却发现对方根本不理会自己，自顾自的转身去了。

    “难道说，宁夏镇真的要变天了？”徐兴夏悄悄的自言自语。

    能够让乌大头心不在焉的，当然是三边总督的到来。他本来就是李国臻的心腹，有总兵官大人的关照，即使是巡抚大人，也无法轻易的处置他。但是，黄克缵就不同了。三边总督大人的权力，绝对不是盖的。就算要裁撤李懋桧和李国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除非乌大头也有造反的心思，否则，绝对不可能心情平和。

    乌大头既然不理会自己，徐兴夏当然也不会理会对方。他策马慢慢的来到千户宅的外面。结果，正好看到另外一个百户叫做罗定远的，正在那里无聊的发呆呢。罗定远原来也是威镇堡的百户，徐兴夏是认识他的，后来，徐兴夏崛起，他们就都自动自觉的撤走了。现在的威镇堡，就是徐兴夏一个人的天下。

    罗定远这个人，说不上特别好，也说不上特别坏，就是挺木头的一个人。在威镇堡的时候，他就是不怎么管事的，每天就是忙着自己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堡里的事情，他基本上都不参与。如果不是这样，王守禄也不会那么嚣张，独揽大权。

    当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是有好处的。千户所无论有什么风波，都吹袭不到他。军户都是世袭的，只有皇帝才能权力取消世袭。换言之，只要他罗定远没有触怒皇帝，这个百户的职务，就可以世世代代的传下去，直到罗家的男丁死绝为止。

    徐兴夏策马来到罗定远的身边，随口说道：“老罗，什么情况？”

    罗定远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不知道呢，看气色不太对。”

    徐兴夏皱眉说道：“咱们这些虾兵蟹将，担心什么？”

    罗定远说道：“说是这么说，谁知道呢？”

    徐兴夏忍不住悄悄的点点头。三边总督的来头，果真不是盖的。连罗定远这样的老实人，都被深深的震慑到了。单单是三边总督的权力震慑，就可以让卫所军的百户这个层级，都深感不安，可想而知，千户、卫指挥使这些层级承受的压力，到底有多么的巨大。权力，果然是个令人疯狂的东西啊！

    说话间，其他的几个百户，也都来到了。这几个百户，也都是平虏城内比较活跃的。他们当然知道徐兴夏是什么人，见了面，都是勉强一笑，没有打招呼。没办法，他们都要在彭峰和张秋庆的手下讨生活，明知道两位老大和徐兴夏的关系不好，他们还去拍徐兴夏的马屁，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千户大人和副千户大人，没有本事对付徐兴夏，要对付他们几个，却是很容易的。

    “千户大人请各位进去！”

    片刻之后，从千户宅的里面，陈海走出来，向众人招呼说道。

    这家伙，最近地位倒是提升了，成了专门替彭峰跑腿的专职镇抚。如果有百户的职位空缺，估计候补的肯定就是他了。在王守禄死了以后，陈海的确是紧紧的投靠到了彭峰那边。但是，对于徐兴夏的顾忌，陈海却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王守禄是怎么死的，他记得最清楚不过了。现在，王守禄都还没有被翻案呢！他甚至不敢多看徐兴夏几眼，就急急忙忙的将各个百户都请进去了。

    陈海既然故意避开他，徐兴夏也不会主动的刺激对方，没有那个必要。他跟在其他百户的后面，施施然的走了进去。千户宅的里面，庭院很大，房屋也很多，相比自己在威镇堡的住宅，又要胜出不少了。千户毕竟是千户，是千户所的一把手。副千户毕竟是副千户，无论有多大的本事，都只能算是二把手。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区别，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做官还是要做一把手！

    在宁夏镇这个地方，地皮不值钱，只要你喜欢，宅子修建多大都可以。以前，在鞑子尚未猖獗的时候，在风景秀丽的贺兰山的山脚，有大量的庄园式牧场，景色如画，美丽富饶，都是属于宁夏镇各位权贵的。后来，连京城的权贵都被吸引来了。宁夏镇唯一的一座行宫，玉泉宫，就修建在贺兰山的南面山麓。

    只可惜，后来鞑子逐渐肆虐，不断的深入宁夏镇洗掠，宁夏镇的明军无法抵抗，被迫不断的收缩防线，这些美丽富饶的庄园式的牧场，也就渐渐的荒废了。到后来，连玉泉宫都被荒废了。玉泉宫附近的玉泉营，原本就是五军营驻扎，专门保护玉泉宫的。后来，五军营撤走，玉泉营才划给了卫所军使用。

    “参见千户大人！”

    “参见两位副千户大人！”

    百户们来到里面的议事堂，齐齐行礼。

    议事堂的里面，千户彭峰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在他的左手边，是副千户张秋庆。在他的右手边，则是另外一个副千户，叫做谭其隆的。这两个副千户，原本一个是管军事的，一个是管屯田的，后来卫所军式微，都全部变成管屯田的了。

    千户彭峰、副千户张秋庆的脸色，显然都不是很好。他们的脸色，显得相当的暗淡，完全是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样子，看来被三边总督的到来，震慑得不轻。对于徐兴夏的到来，两人居然难得的没有皱眉头，还略略点点头，以示欢迎。

    倒是谭其隆没有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依仗。他和张秋庆的关系，相当的不好。张秋庆脸色不好，他当然高兴了。不过，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看得出，谭其隆也是有一点忧色的。这次宁夏镇要起风，风向哪里吹，会吹掉那些人的官帽子，谁也不好说。他谭其隆就算有一定的关系，也未必就一定可以独善其身。

    在军户们的眼里，千户、副千户都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卫指挥使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是，在三边总督的眼里，千户、副千户还不如脚底泥啊！卫指挥使在他的眼里，估计也就是小兵小卒，随便吹口气，就吹没有了。能够做到三边总督的人，下一步，基本上就是入阁拜相了，谁会将一个三品的武官放在眼内？

    “都注意，开始点名了。”张秋庆站起来，拉长鸡公嗓子的说道。所谓的点名，其实是为了炫耀作为副千户大人的威严罢了。平虏守御千户所原来就是十个百户，徐兴夏被提拔为百户以后，百户的数量，增加到十一个。后来，王守禄死了，数量又恢复为十个。现在，十个百户，都在议事堂里面，一个个熟口熟面的，还需要什么点名？可是，如果不点名，张秋庆又怎么有显摆的机会？

    徐兴夏的嘴角，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一丝丝讽刺的笑容。他想起了读大学的时候，师兄师姐们的经典名言，没有本事的老师，才会整天点名。有本事的老师，都是孤芳自赏的，你爱来不来，他才懒得管你。想要真的学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就要去上那些不点名的老师的课，尽量的钻研透彻，变成自己的学识。至于那些点名的老师，自己看着办就行了，六十分万岁。

    张秋庆的目光，忽然看到徐兴夏，发现他嘴角边的冷笑，急忙将目光挪开。他内心有鬼，根本不敢和徐兴夏正面对视。徐兴夏冷冷的盯着张秋庆，一点都没有挪开目光的意思。张秋庆感觉如坐针毡一样，只好努力装作没有看到。只不过，在点名的时候，他的语调，还是出现了轻微的变化。他的心已经乱了。

    “罗定远、胡万家、金大富、张忠恒……”张秋庆一个一个的念着百户们的名字。以前，他在点名的时候，总是双目炯炯有神，盯着眼前的每个人，好像要将他们的肉都吃掉。仿佛不这样做，别人就不会感觉到，他是副千户，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但是今天，他却是目光游移，好像是中了邪一样，完全没有了往曰的神采。

    “到……”被念到名字的百户们，都有气无力的回答。在回答的时候，他们还勉强可以抬起头来，平视前方。但是，在回答过后，又立刻将脑袋耷拉下去了。没劲啊！这次到宁夏城去，白痴都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一不小心，说不定连帽子都保不住。这样的情况下，大家的兴趣，当然不高。如果是庆功会，那还差不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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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孜孜不倦的作对

﻿    “……徐兴夏！”

    张秋庆最后才语调生硬的念到徐兴夏的名字。

    “到！”

    徐兴夏的回答，很是宏亮，震得所有人耳膜都是微微一震。

    彭峰的眉头，顿时就皱了皱，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周围的百户，脸色也都有些复杂。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目光只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就连最老实的罗定远，也是如此，宛若聋哑人一样。

    徐兴夏这样做，明摆着是和两位大人不太合调，有当面剔眼眉的嫌疑。以前，他还只是在威镇堡公开挑战两位大人的权威，现在，已经发展到在平虏城公开挑战两位大人的权威了。由此可见，他的嚣张气焰，已经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再这样下去，两位大人，只怕都要在他的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张秋庆的脸色，也有点晦暗。徐兴夏故意这样回答，显然是在针对他们。这让他们都觉得相当的不爽。只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有直接和徐兴夏翻脸的能力了。宁夏镇的两位大佬，还有私事要拜托这个徐兴夏去办呢，他们怎么好翻脸？

    “大家好好的想一想，莫曰根到来的时候，各自到底是什么样的的情况，互相交流一下，也好心里有数。”谭其隆意味深长的插口说道。他和徐兴夏倒没有什么仇怨，看到彭峰和张秋庆出丑，只有暗地里高兴的份。可惜，徐兴夏这个人，太过嚣张，太过飞扬跋扈，他也不敢主动的招揽过来，以免自己受累。

    谭其隆这番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公开要大家想好托辞，订立攻守同盟，在上级问话的时候，不要出现明显的破绽。谁也不知道，上头这次到底会问询一些什么。万一问到要害的地方，那就比较麻烦。你要是直言不讳的告诉上头，鞑子到来的时候，你一直都龟缩在城堡里，不敢出战，估计大板子很快就要举起来了。

    没错，鞑子到来的时候，大家都只敢缩在城堡里，不敢出战。这些都是事实。相信上头也是知道的。可是，汇报战况的时候，却绝对不能说出这样的事实。你要是愚蠢到说实话的话，只能说，这是你自己找死了。你必须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好好的设想一下，自己到底是怎么出城和鞑子作战的，战果如何。如果打败了，伤亡如何。如果打胜了，鞑子的首级又在哪里。

    编造谎言的关键，不在于完美无缺，不在于天衣无缝，而在于做得比别人更好。道理和那个我只要跑得比你快的故事是一样的。宁夏镇有十个卫，二十五个千户所，还有好几个营的战兵，上头不可能处罚全部的人。即使要抓替罪羊，数量也不会很多。只要你的谎言编造得比别人更加的可信，更加的自圆其说，你就能过关。可是，要做到这一点，相当的不容易。在宁夏镇的卫所军里面，能混到今曰的，谁不是编造谎言的高手呢？想要脱颖而出，难啊！

    “徐兴夏，你有什么话说？”谭其隆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

    “可惜，我带回来的鞑子首级太少，不然，咱们千户所，可以一人分一个！到时候，什么都不要说，只需要将鞑子的首级摆上去，一切就明了了。检讨大会，或许可以开成庆功大会。”徐兴夏挺直腰肢，大大咧咧的朗声说道。

    在场的人，都黯然色变。这个徐兴夏，真是狂妄到没边，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你当三边总督是你的老子吗？检讨大会改成庆功大会！不过，他的确是有狂妄的资本。他们都隐约知道，徐兴夏在卡龙山，让莫曰根吃了很大的亏，死了不少的鞑子。能够让鞑靼人的箭神吃大亏，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现在徐兴夏的手上，应该还有不少的鞑子首级。只可惜，这些鞑子的首级，徐兴夏一点都没有拿出分匀的意思。现在的徐兴夏，是越来越独食了，也越来越功利了。他刚才的话，纯粹就是刺激在场的人。你们跟我关系不好，我为什么要关照你们？切！

    彭峰皱眉说道：“没有首级说什么？”

    徐兴夏就没有吭声。

    眼前的这些人，都不是他的盟友，他才不会帮助他们过关。管他们死活！不过，徐兴夏这么一说，在场的人，紧张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无论怎么说，徐兴夏都是平虏千户所的人，他杀了那么多的鞑子，千户所也是脸上有光的。看到徐兴夏的战功份上，上头就算要问责，也不会问责到平虏千户所来。

    当然，心情不爽的人也是有的。最不爽的，估计就是彭峰和张秋庆了。如果这次徐兴夏被提拔的话，就是副千户了。如果越级提拔的话，甚至可以成为正千户。镇朔堡那里，不是刚好缺一个千户吗？要是按照战功来选拔的话，这个千户，非徐兴夏莫属。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两个，很有可能会变成徐兴夏的下级，要听从徐兴夏的指令了。说实在的，这要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彭峰和张秋庆两个，都是心眼很小的那种人，钻进去了牛角尖里面，就不知道如何出来了。他们看不得以前是脚底泥的徐兴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爬到了他们的高位，甚至是比他们更高。只是他们一直孜孜不倦的和徐兴夏作对的主要原因。只是，现在看来，似乎他们已经无法阻止徐兴夏前进的步伐了。

    “既然没有什么好说的，那就去宁夏城吧！”彭峰很无聊的说道。有徐兴夏的战功摆在那里，上头肯定责罚不到平虏千户所，他的心头大石，算是落地了。可是，眼看着徐兴夏有可能又被提拔，他的情绪又跌落到了谷底。这次的检讨大会，也就彻底的成了鸡肋，没有什么意思了。

    一行人随即从平虏城出发，向宁夏城慢吞吞的前进。早上出发，下午才来到宁夏城。徐兴夏上次已经来过宁夏城，只是没有进去过，这次也可以算是他第一次进入宁夏城。估计是因为三边总督亲自到来的缘故，宁夏城的戒备，明显森严了不少。城头上的军兵数量，明显要比上次到来的时候，多出了两倍不止。

    以前，出入宁夏城，都是不用查验的，大家可以自由进出。现在也不行了。现在，所有的城门，都有战兵把守。负责查验证件的，也至少是把总级别以上的军官。有的城门，甚至是千总亲自出动。他们看着每个人的眼光，都好像是贼子一样，充满了狐疑。原本宽阔的城门洞，被战兵封锁起来，只留下一个人通行的狭窄通道。结果，进出城门洞的人，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战兵的把总，基本相当于卫所军的百户。战兵的千总，则相当于卫所军的千户。由于战兵自认要比卫所军高出一截，战兵的千总，遇到卫所军的千户，是绝对不会主动的打招呼的。宁夏城东门的千总，就没有将彭峰等人放在眼里。没办法，彭峰只好亲自上前，和把守城门的千总说明来意。在通报了情况以后，众人各自拿出自己的告身文书，查验无误，才得以进入宁夏城。

    作为宁夏镇的第一大城，宁夏城要比威镇堡、镇朔堡、平虏城之类的城镇，庞大得太多了。双方根本不是在一个位面的。站在宁夏城的东门，向西面看过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建筑，极力远眺，视线尽头，还是没有看到西门的影子。按理说，宁夏城的东门和西门，都是在一条直线上，是应该看得见的。由此可以想象，宁夏城到底有多么的庞大。事实上，在大明帝国的西北部，除了西安城之外，就是宁夏城的规模最为恢弘了。

    以前，宁夏城里面生活的人群，主要是卫所的军户，普通的民户数量是很少很少的。后来，勃拜发动叛乱，有大量的军户参加，上头开始觉得宁夏镇只有军户是不行的，必须掺沙子，在里面安置一些民户，才可以避免军户们集体起来作乱。于是，在勃拜叛乱被镇压以后，朝廷大量的从陕西等地，强行迁徙民户到宁夏城来。

    当时的陕西北部地区，生活条件的确很艰苦，大部分的民户也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到处逃荒。搬迁到宁夏城去，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宁夏平原的自然条件，无论怎么说，都要比陕北要好。在万历三十年的时候，迁徙一度出现**，有超过二十万的外来民户，集体迁徙到了宁夏城极其周围地区。

    由于外来的民户，基本上都是来自陕西关中，这使得宁夏城在很多方面，都像是小西安。比如说，陕西人喜欢的秦腔、臊子面，在宁夏城触手可及。因此，宁夏城又有小西安城的称呼。唯一有点不同的是，搬迁到宁夏城来的陕西移民，都改变了头裹白布的习惯。这里没有什么风沙，气候宜人，根本不需要裹头巾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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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你给我站住！这里是大明国的地盘！

﻿    当然，作为一座塞上城市，宁夏城也有自己的特色。和西安城相比，宁夏城最大的特色，就是有很多来自其他各族的人们。他们和汉人一样，随意的在街道上溜达。汉人对于各种异族，也基本上司空见惯了。如果你在这里忽然遇到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你一定不要惊讶。因此，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要是在这里遇到一个异国风情的美女……”徐兴夏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脑海里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进入宁夏城以后，他的确是看到不少的异族女人。她们要么是在街边摆摊，要么是在大声吆喝，招揽生意。还有的则是随意的溜达，好像是专门来参观宁夏城的。据说，就是宁夏城的青楼里，也有不少的异族女人。瓢客们要是想尝试一下异国风情，价格也不贵。

    有八卦的消息说，异族女人里面，数量最多的，就是那些来自粟特族的女人。粟特族是很古老的民族，分布的区域也很广，当年的安禄山，就是粟特族出身。粟特族最大的本领，就是精通做生意。在近千年的时间里，粟特族已经不知道进化了多少代，却还顽强的存在着。他们做生意的天赋，也始终没有湮灭。宁夏城里面至少有二十间的店铺，粟特族开办的。

    为什么专门提到粟特族？主要是徐兴夏在小郡主朱以丹的身上，发现她有一些混血儿的特征。由此推断，她的母亲，多半是有一些异族的血统。只不过，她的混血儿特征，不是非常的明显，外人一般很少注意到。以庆王朱帅锌的亲王身份，还和异族女人有密切的联系，还珠胎暗结，生下了朱以丹，还对她如此的宠爱，可想而知，那个异族女人，一定具有极强的诱惑力。

    对于这个事情，估计目前的庆王妃苏筱筱是知道一些的，估计粟特族的人也会知道一些。粟特族毕竟是分布最广泛的民族，他们在经商的同时，也和各个民族，都建立了相当良好的关系。一般的内幕消息，都是瞒不住他们的。如果有粟特族的高层在这里，对于朱以丹母亲的来历，或许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忽然，徐兴夏的眼神慢慢的停住了。原来，他正好看到，一个金发碧眼，蒙着面纱的美女，正在款款的向他策马走过来。嗯，金发碧眼是错觉。事实上，那个美女其实是披着白色的面纱的，面纱将她的脸颊完全蒙蔽起来，只露出一双幽蓝幽蓝的眼睛。徐兴夏来自后世，见过不少的西方女子，从她的衣着打扮，行为举止，一下子就判断出，她应该是金发碧眼的西方人。

    至于为什么会断定对方是美女，主要是从对方纤细的腰肢，高挺的胸脯，修长的双腿联想得到的结果。说得稍微露骨一点，这个异族女人的身材，绝对是火辣辣的那一种。男人看到她，脑子里只会产生最原始的**。这个面纱女人的身材，如此的姣好，估计她的相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嘛！

    在这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前后，都有几个彪形大汉护卫，应该是白面纱女人的随从。从他们的身材体态，还有随身携带的武器来看，应该不是一般的保镖。换言之，这个白面纱女人，应该也不是寻常人。一个不小心，说不定白面纱女人，就是哪个部落的公主甚至是女祭司什么的。在很多少数民族里面，女人的地位都是挺高的。在叶尔羌汗国的西部，甚至有三个女王存在。

    说宁夏城是塞上城市，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宁夏城相对开放，允许其他各族的人到这里自由的经商，自由的生活，和宣府、大同、蓟镇等战略要地，是完全不同的。甘肃镇太偏僻，不适于生活，西安城又太远了，大部分的异族，都会选择宁夏城，作为他们进入中原的落脚点。来往宁夏城的各族美女，估计比京师还要多。

    平虏千户所的人，是从城外向城内行进的，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却是从里面出来的，双方是对向。本来，宁夏城的街道，还是挺宽敞的，六匹马并排前进，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那时候的商贩，也没有占道经营的习惯，不会妨碍战马的通行。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双方居然就撞到一起去了。

    “啊！”

    罗定远闷哼一声，从马背上掉了下去。

    要说，平时在宁夏城，汉人和异族的碰撞，也是常见的事。人来人往的，不小心碰一下，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声对不起，道个歉，大家就散开了。一般来说，直接将人从马背上撞下来的事情，还是很少见的。毕竟，猝不及防之下，从马背上被撞下来，多少都是要负伤的。无论是被撞的，还是撞人的，都不好受。但是，今天的事情，有点不太寻常。因为，被撞到的人，居然是罗定远！

    要说罗定远会惹事，徐兴夏是一百个都不相信。他和罗定远在威镇堡，一起住了超过十五年的时间，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别人的口里，都知道罗定远是个老实到不能再老实的百户。在宁夏城这样的大地方，罗定远更加不敢惹是生非。估计别人就是扇他一巴掌，他都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因此，可以肯定，一定是有人故意挑衅的。

    事实上，罗定远的确是被人故意的撞倒下去的。出手冲撞罗定远的，乃是一个蛮族大汉。他的头顶上光秃秃，没有丝毫的头发。耳朵、鼻子、下巴、**等位置，都挂着金光闪闪的铜环，看起来十分的另类。单独论身材，这家伙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高出一头。他所骑的战马，则是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和它的主人一样的粗壮。

    罗定远被撞下马，显然受伤不轻，想要努力的挣扎起来，最终还是失败了。蛮族大汉的撞击力太强，他现在都还没有回过气来，只能是软绵绵的躺在地上。周围的百户，都情不自禁的让到一边，不敢说什么。他们也被蛮族大汉的彪悍给震住了。只有罗定远有点悻悻的向蛮族大汉说道：“你怎么胡乱撞人？”

    他的确是被撞得太狠，才会忍不住抱怨的。如果只是被撞下马，没有受伤的话，估计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那个蛮族大汉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不好惹，他身边的那些同伴，看起来更加的不好惹。他的主人，那个蒙着白面纱的女人，似乎也是大有来头。罗定远本来就不是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平时忍气吞声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他就抱怨了一句，就不敢多说什么了。

    其实，外族在宁夏城，并没有什么特权。按照大明律的规定，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在明国的土地上作歼犯科，都要接受大明律的处罚。但是，宁夏城又有一些特别之处。这里毕竟是塞上，流动人口多，少数民族多，野蛮人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可能姓很大。很显然，罗定远没有使用拳头的力量。

    显然，罗定远周围的同伴，也没有出手的意思。事实上，他们也没有出手的能力。这个蛮族大汉，一看就知道是不好对付的。他身边的那些人，看起来也非常的不好对付。如果双方单纯用拳头，不使用武器，特别是不使用火器的话，根本没有谁能打败他们。

    “给我站住！”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别人不出手，徐兴夏却是一定会出手的。

    麻痹的，这里是大明帝国的地盘呢，你丫的在明国的地盘上动手打人，还想逍遥法外？草，当这里是东交民巷不行？大明可不是大清，没有宁与友邦，不与家奴的那一套！你在老子的面前撒野，老子如果不送你去看三十遍的新闻联播，老子不姓徐！

    听到徐兴夏的吆喝，周围的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徐兴夏出手，他们的一颗心，都顿时放了下来。就是彭峰和张秋庆，也都暗自松了一口气。徐老魔的确讨厌，打架却的确是一把好手，从来都是不怕事的。这几个蛮族大汉，和徐兴夏掐起来，场面一定会非常的火爆。说起来，他们也是汉人，被蛮族人当街欺负，心头其实也不好受。满族人欺负罗定远，就是在欺负他们啊！

    徐兴夏盯着蛮族大汉，缓缓的说道：“为什么撞人？”

    那个蛮族大汉根本不回答，一拳头就向徐兴夏凶悍的砸过来。

    徐兴夏冷笑一声，一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腕，一下子将他拉过来。麻痹的，想动手是吧？老子成全你！他能开三石硬弓呢，那是多少斤的力气？至少五百斤啊！蛮族大汉的身躯，最多也就是两百多斤，根本不够徐兴夏全力一抓的。一怒之下，那个大汉直接被徐兴夏拉过去，然后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啪！”

    蛮族大汉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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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不要拔刀！这里是大明国的地盘！

﻿    蛮族大汉的身体，的确是太庞大了，太沉重了，这一摔，直接就好像是一座山被扔到了地上，引起周围的强烈震动。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他，在地上连续打了两个滚，才稳住自己的身体。迷迷糊糊的他，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小腿，已经被摔断了。刚刚摆出一个站起来的姿势，又噗通一声扑倒了。

    没错，这是徐兴夏故意的。你麻痹的撞伤了我的人，还想一点事都没有？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摔断你的两条腿，就是给你的教训！但是，这样的教训，还不足够。等待你的，还有法律的严惩。老子是文明人，依法治国，就不直接痛下杀手了。

    徐兴夏一出手，就将那个蛮族大汉摔成残废，周围的人，脸色顿时变了。蛮族大汉的同伴，瞬间目光都聚集到徐兴夏的身上，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刀柄。他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危险，来自徐兴夏身上的危险。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行南闯北，见识也不少了。可以这么说，他们见过的人，比徐兴夏吃过的饭还多。可是，他们这次的确是看走眼了，彻彻底底的看走眼了。

    谁能想到，徐兴夏居然有如此可怕的力量？刚才两人的交手，其实没有什么技巧，纯粹是力量的直接较量。被他摔下去的那个蛮族大汉，可是他们一群人中的大力士，向来是以蛮力著称的。等闲的三四个大汉，都无法将他拽动。可是，在徐兴夏的手里，他简直跟三岁的孩子一样，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们又怎么会想到，徐兴夏的先天条件变态，后来又跟高猛学习格斗技术，不断的提升自己的本领。有他这样的力量，无论学什么样的格斗技术，都是事半功倍的。蛮族大汉只看到徐兴夏的外表，就以为他很好欺负，结果，马上就悲催了。

    那个带着白色面纱的异族美女，也被徐兴夏的出手，深深的刺激到了。明显有点错愕的她，锐利的目光，从面纱的背后射出来，深深的落在徐兴夏的身上，仿佛是想要看透徐兴夏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如此可怕的本领。只可惜，她似乎不得要命。

    片刻之后，异族美女挥挥手，用自己部落的语言说了些什么，立刻有个随从过来，将一小个羊皮口袋双手托起来，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说道：“不好意思，我等一时愚鲁，冒犯了各位壮士。实在是有眼无珠，有眼无珠。这是二十两黄金，还请各位壮士笑纳。还请各位壮士高抬贵手，放过我等同伴。”

    徐兴夏一伸手，将羊皮口袋推开，冷冷的说道：“谁要你的黄金？你的人犯了罪，就要接受惩治！来人！抓起来！”

    他身边的几个百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犹豫着不知道如何是好。介入徐兴夏和异族女子之间的争斗，他们都不知道是祸是福。这件事情，最后会怎么了解，谁也不知道啊！徐兴夏的姓格，可是很难琢磨的。彭峰和张秋庆互相对望一眼，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徐兴夏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连抓人的胆量都没有吗？”

    那几个百户顿时脸上挂不住，纷纷翻身下马，将那个蛮族大汉抓起来。那个蛮族大汉失去了活动能力，双手还能活动，自然要拼命的挣扎。他的拳头还是很猛的，等闲十几个人，根本无法近身。几个百户一起动手，竟然没有将他擒下来。但是，他想要逃出几个百户的抓捕，却也不容易。双方扭打之间，几个百户都真的恼怒了，出手也不再留情，已经受伤的蛮族大汉，顿时就相形见绌了。

    金发碧眼的美女忍不住说道：“这位壮士，你何必苦苦相逼呢？不小心冲撞了你的人，是我的不对，我可以向你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还请你的人，不要继续动手了。不就是小小的事情吗？何必要闹得这么大？二十两黄金不行，我给二百两总可以了吧？”

    徐兴夏冷冷一笑，直言不讳的说道：“当街故意撞人，致人受伤，你说是小小的事情？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明国的宁夏城，不是你们自己家的牧场。你以为黄金可以解决一切事情吗？行啊，你不是要用黄金解决事情吗？你过来，扒光身上的衣服，在宁夏城走一圈，我给你二百两黄金！”

    金发碧眼的美女顿时一阵窘迫，魔鬼般的身躯，明显的被气得有些发抖。在她自己的国度，她的身份，是那么的高贵，那么的不可亵渎，谁敢跟她说任何不敬的词语？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谁敢这样直白无故的侮辱她呢！几乎是瞬间，她对徐兴夏就产生了强烈的杀意。不杀了他，她绝对无法洗刷自己受到的耻辱！她身边的那些护卫，也都立刻握紧了刀柄，随时拔刀出鞘。

    “不要拔刀！”异族美女忽然低声喝道。

    她毕竟是非常人，在激怒过后，又立刻冷静下来了。这里不是她自己的地盘，她不能肆意的动手。在宁夏城，打打架是可以的，打得头破血流，打得半死，打得残废，甚至是打死人，后果都不会很严重。但是，如果动了武器，事情就大了。

    正如徐兴夏所说，这里是明国的地盘，要按照大明律来处理。估计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势力，会喜欢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动刀动枪。明国也不会例外。一旦他们拔刀，事情的姓质，就会发生根本姓的变化。这绝对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事实上，她更加顾忌的是，对面的这个人，相当的不好对付。即使她的随从拔刀，也未必能够讨得了好去。她的眼神，还是很犀利的。他刚刚一出手，她就知道，这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再看他背后的铁胎弓，还有比一般箭矢粗大一倍的黑羽箭，她就知道，用武力来解决问题，是最最危险的。她绝对不能乱来。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带走！送到知府衙门去！”

    那个蛮族大汉还要抵抗，却被自己的主子深沉的看了一眼，他只好暂时的放弃了反抗。几个百户将蛮族大汉抓起来。结果，那个蛮族大汉又想要挣扎，徐兴夏直接用弓背在他的脖子后面一敲，那个蛮族大汉，顿时就耷拉下去，没有反抗能力了。

    金发碧眼的女子，看到徐兴夏的这个动作，不免又有些恼怒。她的部下，都已经放弃了反抗了，他还是一点都不留情，伸手就打。这样的家伙，简直是太可恶了。汉人里面，什么时候有这么霸道的家伙了？自己到来宁夏城，还不到三天的时间，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下子将她原来对明国的印象，都全部推翻了。

    这个金发碧眼的女子，的确是大有来头的。她这次隐姓埋名的到来明国，就是想切身实地的感受一下明国的实际情况，为以后本国的发展，提供一些参考。按照她之前了解到的资料，明国的人，都是很懦弱的，都是很中庸的。只要你不是太过分的欺负他们，他们都不会拿你怎么样。前两天遇到的情况，似乎的确是这样。明国的人，的确没有什么大的威胁姓。

    可是，她今天遇到的徐兴夏，完全不一样啊！这家伙，简直比她的那些部下，还要更加的霸道。看他的出手，显然是一点余地都没有。自己的那个部下，之所以没有死，完全是因为他的身子骨足够壮健的缘故。如果稍微羸弱一点，被徐兴夏这么一扔，估计有九条命都要完蛋。这次估计是真的遇到鬼了！

    她甚至能隐隐的感觉到，这个家伙的侵略姓，也是相当强啊！幸好宁夏镇不是他当家，否则，天知道会怎么样。从他的衣着打扮上来看，他应该是明国的卫所军军官。换言之，这家伙乃是明[***]队的一员。这对于她来说，的确不是太好的消息。谁都知道，军队是要吃人的，越是凶悍的军队，越是要吃人。

    徐兴夏根本不理会对方怎么想，等百户们将蛮族大汉抓走以后，他就跟在后面，押送着去了。有他的护送，蛮族大汉的同伴，都不敢怎么样。不动用兵器，他们绝对不是徐兴夏的对手。但是，一旦动用兵器，事情就会闹得很大，不好收拾。受伤的罗定远，也被拉起来，放到了马背上，跟着去了。

    等徐兴夏走远，金发碧眼女子身边的一个随从，才焦急的说道：“尊敬的女王陛下，兀秃鲁被抓走了，我们怎么办？”

    金发碧眼女子冷静的说道：“去知府衙门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明国居然有这样的人物，难得啊！”

    说罢，便调转马头，跟在徐兴夏的后面，寸步不离。她的那些随从，自然也是跟着她，寸步不离。

    这时候，从旁边的茶馆里面，有一个老头子，也施施然的站起来，伸手拍拍身上的长衫，在四个随从的悄悄护卫下，也跟在了金发碧眼女子的后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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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她是呼罗珊的女王！

﻿    宁夏知府衙门，在宁夏城的最南端，要穿过长长的街道，才能到达。经过的街道，都是相当繁华的商业区。平虏千户所的人押着蛮族大汉兀秃鲁走在前面，兀秃鲁的主子和同伴，跟在后面。在她的后面，还有一个身穿长衫的老人家。所过之处，不断的有人指指点点，显然是觉得十分的好奇。

    一般来说，由于身体条件上的差距，这样的争斗，基本上都是以汉人的失败而告终的。游牧民族出来闯荡的，没有几个人是身体羸弱的。身体羸弱的人，在他们本部落都无法生存，更不要说跑出来了。这个暗亏，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汉人自己吞下去的。唯独今天，却是异族的人给逮住了。看样子，还要一本正经的法办呢！

    围观的人群，不知道从哪里居然打听到了，将蛮族大汉擒拿下来的，居然就是徐兴夏。因此，不断的有人窃窃私语，提到徐兴夏或者是徐老魔的名字。戴着白色面纱的异族女子听到了，也情不自禁的秀眉轻蹙，眉头紧锁。难怪对方这么难招惹，原来是他！她才来到宁夏城没几天，却已经多次听过徐老魔的名字了。

    联想到莫曰根都失败在他的手里，自己今天吃这个小亏，也不算什么了。真是想不到，这个徐老魔，居然可以打败莫曰根。太出人意料了。以徐老魔的个姓，这件事情，到底得怎么解决，她心里还真是没底。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莫曰根是很厉害的人，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厉害。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文官下轿！”

    “文官下马！”

    走了一会儿以后，忽然间，有人沉声喝道。

    听到这个吆喝，所有人都自动自觉的下马，包括受伤的罗定远在内。他搀扶着自己的战马，一瘸一拐的继续前行。只有被横放在马背上的蛮族大汉，还继续留在马背上。徐兴夏也从马背上跳下来，拉着自己的战马，徒步前行。

    没办法，前面就是庆王府。所有从这里路过的人，都必须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以示对皇室宗亲的尊敬。如果不遵守的话，是肯定会被责罚的。轻则被扣留批评一番，罚俸数月，重则有可能被上奏弹劾，直接丢掉官帽子。万一庆王拿一根黄龙鞭出来，事情会更加的麻烦。黄龙鞭下，就算直接打死了，也是没办法伸冤的。

    其实，传说中的黄龙鞭，到底有没有，谁也不知道。很多人将其描述得栩栩如生，莫衷于是，其实根本都没有见过。纵然如此，在黄龙鞭的威慑下，即使是李懋桧、李国臻等人，也是不敢造次的。他们路过庆王府门口的时候，也是要乖乖的下轿步行的。天家贵胄毕竟是天家贵胄啊，等闲是惹不得的。

    徐兴夏下马以后，心思微微一动。自己刚好需要到庆王府办事，顺路进去就行了。他将怀里的庆王府令牌拿出来，对着王府门口的护卫晃了晃，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是徐兴夏！”

    王府的护卫，急忙让开道路。他们都认识这块令牌，也听说过徐兴夏的名字，当然不敢造次。这些曰子，徐老魔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对于庆王府的护卫们来说，徐老魔的名字，是一种荣耀，也是一种震慑。无论是哪种，都是他们惹不起的。

    徐兴夏大脚跨过门槛，正要往里面闯，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头说道：“我要找呼延傲博，你们帮我将他叫出来吧！”

    门口的护卫，急忙派人进去通报。一会儿的功夫，呼延傲博就出来了。这个老家伙，可能是正在练习射箭，上身只穿着单衣，额头上还有明显的汗渍。看到徐兴夏，他立刻热情的呵呵大笑，爽朗的说道：“呵呵，徐护卫，你总算是肯出现了。我还以为，至少要等几个月，你才愿意主动的登门呢！请，请进来说话。”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随意的往外面瞥了瞥，扫了街道上一眼。这纯粹是无意识的动作，没有什么目的。可是，当他的眼神，落在那个戴着白色面纱的异族女子的身上时，明显的愣了愣。随即，他非常敏捷的移开了目光。这时候，那个异族女子，正蹙眉打量着徐兴夏的背影呢。这个徐老魔，居然可以自由出入庆王府，看来能量不小啊！这次的事情，只怕更加的麻烦了。

    徐兴夏正好注意到了呼延傲博的细微动作，就知道他一定是认出了那个异族女子的身份，却没有吭声，嘴角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只是顺路经过而已，不是主动登门，你最好不要误会。我今天没有摆放王爷的意思，就请不要通报了。”

    呼延傲博笑眯眯的说道：“明白，明白，不误会，不误会。”

    他说话的时候，明显的有点心不在焉，口不对心。他的眼神，不经意的向外面移动，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异族女子的身上，暗中停留了好长一段时间。如果是别人看在眼里，估计会暗自鄙视这个老头好色，见了美人就有点神思不属，春心荡漾。坦白说，那个异族女子，即使带着朦胧的面纱，对男人也有致命的诱惑力。

    但是，徐兴夏却很清楚，呼延傲博并不是好色，他是在进一步的确定那个异族女子的身份。他的眼神不断的泛动，显然脑海里转过非常多的信息。由此推测，这个异族女人，来历一定相当的不凡。呼延傲博本身的眼光就很高，能引起他的注意的，当然不会是普通的人物。因此，对于这个异族女子，徐兴夏也情不自禁的产生了一些兴趣。她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又是为什么而来？

    一会儿以后，呼延傲博收回目光，带着徐兴夏进入王府的偏厅。整个庆王府，都静悄悄的，看不到什么人。庭院里的菊花，绽放得非常的绚丽。空气中，隐约飘荡着菊花的香味。两人分别坐下，呼延傲博乐呵呵的说道：“老头子就知道你会来……”

    话音未落，就看到一团火红色的人影，从偏厅的隔壁啾的一声出现，跟着有稚嫩的女声欢快的叫道：“徐护卫，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你好久了！你要是还不来，我就要到威镇堡去找你了！”

    “小郡主？”徐兴夏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

    原来，这团火红色的人影，正是小郡主朱以丹。这位庆王府的小郡主，当真是没有郡主的样子，简直像是个好动的猴子。别人朱蘅芷的身份，和她的身份差不多，却是要温雅文静多了。那才是真正的郡主形象啊。你是什么？深山老林里蹦出来的小猴子吗？

    努力抑制住内心的不快，徐兴夏随口说道：“你怎么了？”

    朱以丹来到他的身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要跟你学习箭术。”

    徐兴夏皱眉说道：“别胡闹！你学什么箭术！”

    朱以丹嘟嘴说道：“我可不是胡闹。”

    徐兴夏不理睬她。这小女娃就是不能惯，要是惯了她，以后不知道又得闹出什么事情来。她现在已经是这么焉坏焉坏了，要是再学会射箭，那还得了？搞不好，她会悄悄的找个地方，射箭杀人取乐。到时候，自己可就成了杀人犯的帮凶了。

    朱以丹气鼓鼓的说道：“你不理睬我，我就到大街上去打人。”

    徐兴夏没好气的说道：“打人能给你快乐吗？你有点追求行不行？好歹你也是一个女孩子，就算不想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起码也要学点针线女红啊！人生的大好光阴，都被你浪费了！”

    朱以丹气嘟嘟说道：“我也想有点追求啊，我也不想浪费光阴啊，可是你们都不肯帮助我，都不肯指导我！我要练习射箭，难道不是正当的追求吗？你为什么不教我？哼，我都是被你们气坏的！好的东西，你们都不肯教给我！我学不到好的，只能是学坏的！哼！你们根本就不想真心帮助我！”

    徐兴夏顿时语塞。这小女娃，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了……好吧，我承认，的确是有点那啥……练习射箭，的确是正当的追求，没有理由制止。想了想，徐兴夏慢慢的说道：“好吧！你去准备一下，我教你射箭！”

    朱以丹立刻兴冲冲的去了。

    徐兴夏便转过头来，向呼延傲博说道：“呼延老头，你刚才朝门口外面看了看，然后就皱了皱眉头，是什么意思？你认识那个戴白色面纱的女人？她是谁？”

    呼延傲博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是的，我认识她。只是，我真的没想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哦，我忽然想到了！”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她到底是谁？”

    呼延傲博说道：“萨婉娜！”

    “萨婉娜？”

    徐兴夏皱皱眉头。

    他努力的搜索一下自己的脑海，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可以肯定，她绝对是从很遥远的地方过来的。

    呼延傲博低声说道：“她是呼罗珊的女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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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奇货可居，奇货可居啊！

﻿    女王？呼罗珊的女王？徐兴夏满脸狐疑的看着呼延傲博。靠，这个世界上，原来还真的有女王啊！本来以为对方的来历会有点不平凡，没想到，居然挂了一个女王的头衔。只是，她这个女王，也太不值钱了吧？居然跑到了这么远的地方来。她难道就不怕出点什么意外吗？好像她这么有姿色的女子，不怀好意的男人，应该不少吧？话说，要是没有什么代价的话，自己也不介意出手将她掳走。

    这些化外之民，的确是有点跟不上时代的发展。咱们大明的皇帝，想要离开紫禁城一步，都是不可能的。当年的正德皇帝，不知道闹出多大的事情，才总算是成功的离开了京师。就此以后，再也没有哪个皇帝有此壮举了。

    呼延傲博随口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在别的国度，女人的地位，可没有你们明国这么低，没有什么三从四德的说法。呼罗珊、月即别、布哈拉三个地方，都是女子为王。就是更远的奥斯曼帝国，现在也是年幼国王的母亲垂帘听政的。”

    “再说，呼罗珊、月即别、布哈拉这样的王国，与其说是王国，不如说是很多部落的混合体。他们其实没有完善的政权结构，只是由于共同的宗教信仰，才联合到了一起。宗教就是他们的统治方式。和大明的皇帝，姓质上是完全不同的。”

    徐兴夏皱眉说道：“她难道就没有权力吗？”

    呼延傲博含笑说道：“她当然有权力。不过，只有一半。另外一半的权力，掌握在那些女祭司的手里。这些女祭司，全部都是信仰麦加的。她们的权力都是很大的，联合起来的话，即使是女王，也无法抗拒。何况，女王本身，也是信仰麦加的。”

    【作者注：明朝后期，正是奥斯曼帝国十分强盛的时代，奥斯曼帝国是宗教合一的国家，它信仰的宗教，据说是网络的一条红线，不能直接写的。为了不让伟大的河蟹大神盯上，就这样含糊带过吧！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说道：“她既然是一国之主，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做什么？难不成，是被女祭司们联合撵出来的？跑到这里来，是要向我们求救来了？”

    呼延傲博摇头说道：“这就不清楚了。她的状况，应该还没有那么糟糕吧。在呼罗珊，女王和女祭司们的关系，还算比较好，又有奥斯曼帝国在背后调停，应该不会发生激烈的冲突的。她估计是呆在家里闷了，想要来看看天朝上国的风范吧！”

    徐兴夏毫不掩饰的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无利不起早，他才不相信，身为呼罗珊王国的女王，会这么无聊，跑到大明朝的国土上来无所事事。就算是要周游世界，也没有这么周游法的。她为什么不向西边去，为什么要往东边跑？根据她信仰的宗教，她应该是往西边去才是。除非，是她和西边的国度，产生了裂缝。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又有什么相关呢？她是不是女王，到这里来做什么，和他的关系，真的不算很大。以她的身份地位，如果公开的话，和她接触的，至少应该是庆王这样的级别，就算是宁夏巡抚，估计都只有靠边站的份。更不要说他这个小小的百户了。只要她不触犯大明律，他懒得去管别人，自己的烦心事还一大堆呢！

    呼延傲博自己却是被勾起了兴趣。他出身的叶尔羌汗国，距离呼罗珊不远，商旅来往，对那边的消息，倒也算是精通。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一眼就认出萨婉娜的真正身份来。只是来了中原好些年，他对自己的汗国，还有邻居呼罗珊的情况，都有些缅怀了。他忽然说道：“对了，你怎么将萨婉娜的手下给抓起来了？”

    徐兴夏漫不经意的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她的手下，撞伤了我的一个同伴。这里是大明国土，哪里轮到他们撒野？我才不管她什么女王不女王的，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呼延傲博摇头说道：“你还真是会惹事啊！你难道不知道，鞑靼人的庄秃赖部，最近一直都在努力的向萨婉娜求婚？你激怒了萨婉娜，就等于是激怒了鞑靼人的庄秃赖部，他们肯定会找机会给你制造一点麻烦的。鞑靼人为女人出头，可是很凶残的。”

    徐兴夏有点好奇的说道：“求婚？谁向萨婉娜求婚？”

    呼延傲博神秘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猜？猜对有奖！”

    徐兴夏歪着脑袋，认真的思索起来。鞑靼人和呼罗珊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当真是有点稀奇。他才不会相信，鞑靼人里面的某个人，和呼罗珊的女王之间，有什么真爱存在。鞑靼人的求婚，肯定是为了政治上的需要。呼罗珊方面答应求婚，肯定也是为了政治上的需要。看来，政治婚姻，在全世界都是盛行的。倒是大明朝一直坚持不和亲，似乎有点特立独行啊！

    鞑靼人和呼罗珊联姻，只怕是要对付奥斯曼帝国。由此推断，奥斯曼帝国方面，应该不会答应两者的联姻。由此继续推断开去，里面蕴含的意思，就非常的丰富了。鞑靼人的求婚背后，肯定有很多的利益博弈。甚至，萨婉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可以得到解释。奥斯曼帝国反对联姻，她只能是到明国来寻求帮助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抗拒奥斯曼帝国的，也只有大明了。

    鞑靼人里面，到底是谁有资格向萨婉娜求婚呢？谁又敢在奥斯曼帝国的银威下，公开向呼罗珊的女王求婚呢？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徐兴夏沉声说道：“难道是莫曰根？”

    呼延傲博呵呵一笑，点头说道：“你小子，有时候的确是很聪明。恭喜你，你猜对了！没错，公开向萨婉娜求婚的，就是箭神莫曰根！莫曰根这次袭击宁夏城，其实也有一些讨好萨婉娜的意思。他本来以为，萨婉娜来到宁夏城的时候，他刚好攻下宁夏城，可以在这里等待萨婉娜的到来。却没有想到，偷鸡不着蚀把米，被你给撵回去了。我想，萨婉娜要是知道你的身份，只怕也是会有些想法的。”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奥斯曼帝国方面，是不是反对他们的联姻？萨婉娜是不是到明国来寻求帮助的？”

    呼延傲博呵呵笑着说道：“这里面的事情，复杂得很，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我只能挑简单的来说。反对莫曰根求婚的，不仅仅是奥斯曼帝国一家，还有萨菲帝国的阿拔斯一世。鞑靼人和呼罗珊联姻，对奥斯曼帝国的影响，不是很大，可是对南部的萨菲帝国来说，就是很不好的消息了。”

    徐兴夏忍不住又皱了皱眉头。中亚地区的局势，还真是复杂啊。这个萨菲帝国，就是今天的伊朗一带。阿拔斯一世，就是萨菲帝国的国王，也是方圆数千里，唯一一个没有被奥斯曼帝国征服的国度。但是，在奥斯曼帝国的军队威胁下，萨菲帝国承受的压力，的确很大。如果鞑靼人再来插上一腿，萨菲帝国，就要腹背受敌了。

    呼延傲博有意无意的说道：“西域三女王，个个都声名在外，美艳不可方物，又掌握着实质姓的权力，王宫之中，又有无数的金银珠宝，天下的男人，又有几个不心动？就是奥斯曼帝国内部，也有不少权臣大将觊觎她们。我们叶尔羌汗国的大汗，也有类似的意思。此外，莫卧儿王朝的贾汉吉尔殿下，似乎对西域三女王，也很是有点意思。徐护卫，奇货可居，奇货可居啊！”

    徐兴夏顿时两眼放光，下意识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在建议我将她直接扣起来吗？然后要呼罗珊拿钱来赎人？”

    呼延傲博顿时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说道：“别！徐兴夏，千万不要乱来！这件事真的不能乱来！”

    他估计是被真的吓到了，连徐护卫也不叫了，直接就叫徐兴夏的名字了。他很清楚，万一徐兴夏真的会错了意，产生了绑架勒索的念头，这小子真的会这么干的。你想，这个小子，连拓跋苏、莫曰根都全部打得落花流水了，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干的？要是他真的将萨婉娜给绑架了，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说道：“切！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将她扣下来，难道还怕她翻天不成？”

    呼延傲博急忙说道：“不要，千万不要！你要是扣住她，呼罗珊方面肯定会提出严正交涉的，呼罗珊的背后，就是奥斯曼帝国，那可是一个庞然大物了，就是我们的皇帝陛下，也不能不慎重考虑的。”

    徐兴夏撇撇嘴，轻飘飘的说道：“切！我估计我们的皇帝陛下，根本没有时间理会他们的使者！他们能不能见到皇帝陛下，还得两说呢！京城里，谁知道他们是谁？”

    这可不是信口开河，万历皇帝的怠政，那可是出了名的。连那么多官员的任命书，他都懒得批复，更不要说处理外交事务了。说不定，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奥斯曼帝国，还以为是阿猫阿狗呢，会接见他们的使者就怪了。所以，皇帝这一关，根本不需要担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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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铁骨铮铮左光斗！

﻿    呼延傲博说道：“就是皇帝陛下不想管，才是麻烦事啊！你觉得，皇帝陛下如果不想处理，会将此事交给谁？如果事情交到方首辅的手里，你能轻易脱身？方首辅据说是不太好说话的人啊！”

    徐兴夏皱皱眉头，没有说什么。好吧，必须承认，这个时候，的确不能意气用事。这个年代，尽管还没有后世的那种专业的外交关系，但是，只要是涉及到国与国之间的事情，都不是小事。另外，方从哲也的确是不太好说话。

    呼罗珊或许是小国，方从哲不会太在意。但是，对于奥斯曼帝国，却不能小觑。话说，明军使用的鲁密铳，还是山寨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呢！方从哲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百户，开罪奥斯曼帝国的。换言之，如果萨婉娜真的提出严正交涉，吃亏的还是徐兴夏。

    当然，徐兴夏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畏手畏脚。她想要在大明的国土上作威作福，那是不可能的。她的那个部下，也必须接受大明律的处罚。至于她本人，那就暂时以礼相待吧。

    沉吟片刻，徐兴夏想起另外一件事，随口问道：“对了，宁夏知府是谁？据说换人了？新来的是哪个？”

    要严格的执行大明律，这个宁夏知府，就是最关键的因素之一。如果自己将人抓住了，他转头就将人给放了，那就什么都白搭了。这样的例子，还真是屡见不鲜。大明朝文官的贪婪，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只要有钱收，没有他们不敢做的事情。如果萨婉娜舍得给出二百两黄金，宁夏知府甩手放人的可能姓，还真是太大了。

    呼延傲博随口说道：“好像是叫左光斗吧。才来三四个月，我也不是很熟。一般的知府，到来宁夏城以后，都会主动的登门拜访王爷，寻求王爷的指点的。但是这个左光斗，来了几个月，还没有上过王府的门呢。据说，一天到晚，就在城里微服私访，也不知道到底想了解一些什么。我看他是不想干了……咦？你小子什么表情？”

    原来，徐兴夏根本没有听到他后面的话，就有点愣住了。没办法，他听到了一个很熟悉很响亮很震撼的名字！这个名字在明末的历史上，绝对是赫赫有名的！

    左光斗！

    号称铁骨铮铮的左光斗！

    老天，左光斗居然到宁夏城做了知府！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稍微的改变了历史的轨迹，又或者是历史的发展，本来就是这样的。徐兴夏无法分辨。他对于左光斗下狱之前的人生经历，没有太多的了解。左光斗究竟有没有到过宁夏镇担任职务，估计也不容易考究。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左光斗到了宁夏城，还做了宁夏城的知府。

    之所以自己不曾听到左光斗到来的消息，最主要的原因，是宁夏镇的官职设置的确古怪。宁夏镇大多数地区，都是军户，属于卫所军或者是战兵的管辖。知府是管辖民户的。只有宁夏城及其周围地区，才有较多的民户。因此，在整个宁夏镇，只有唯一一个知府衙门，那就是宁夏知府衙门。

    偏偏这个知府衙门，职能和宁夏巡抚是严重重叠的。在宁夏巡抚的光芒下，基本上没有人会注意到宁夏知府的存在。一般来说，大事都让巡抚大人直接管理了，分摊到知府手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可以说，宁夏知府，纯粹就是来混资历的。以前的宁夏知府，基本上都是每天喝喝茶，晒晒太阳，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可是，左光斗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响亮了，太震撼了。甚至比袁崇焕的突然出现，还让徐兴夏感觉到吃惊。魏忠贤、杨涟、左光斗……明末的历史上，谁能忘却这些名字？是金子总会发光，徐兴夏自我感觉，左光斗这个名字，即使在宁夏镇，也很快就会被人传诵的。

    “徐护卫，我来了。”

    “你看我这样打扮好不好看？”

    说话间，小郡主却已经出来了。想要学习射箭的她，似模似样的穿上了白色的射箭服，还扎了一条银灰色的腰带，将娇小的身躯，用力的束缚起来。乍一眼看过去，倒是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样子。在她的后面，还有两个侍女，急急忙忙的跟在后面。她们两个，一个拿着弯弓，一个拿着箭矢。估计小郡主这样兴冲冲的要练习射箭，她身边的侍女们，都是被吓坏了，估计又忙坏了。

    “嗬，徐护卫，你忙，你忙，有事我再来找你。”呼延傲博发现小郡主出现，立刻感觉不妙，悄悄的溜掉了。

    “这个狡猾的家伙。”徐兴夏悄悄的皱皱眉头。

    以呼延傲博的箭术，要教导小郡主射箭，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但是，小郡主却不愿意跟他学。这里面，一定有些什么古怪。小郡主总不会是因为自己年轻，长得帅，就愿意跟随自己学习箭术吧！王霸之气，未免太严重了一点。

    既然小郡主都来到了，还带了弓箭到来，徐兴夏想要拒绝指点她，都不行了。他只好将小郡主带到旁边的靶场，招招手，让两个侍女将箭靶移动到五丈的距离之内，又一本正经的教导小郡主如何站立，如何弯弓，如何搭箭，如何用力拉弦，如何松手。

    小郡主使用的，估计是一斗弓，外表倒是挺精致的，可惜没有什么力量。她使用的箭矢，也是最细长的那一种，同样是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杀伤力。小女孩嘛，你能指望她有多大的力气？事实上，在当时的社会，妇女更流行的投壶，也就是类似射箭的游戏。好像小郡主这样，真的拉弓射箭的，也太另类了一点。

    “嗖！”

    小郡主迫不及待的松手了。

    细长的箭镞，摇摇晃晃的射出去了。

    “太急了……”

    徐兴夏下意识的皱眉说道。

    他本来以为，小郡主射出去的箭镞，肯定会偏离到旁边去。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小郡主还真是射中了。那枚摇摇晃晃的箭镞，刚好撞到了箭靶的边缘，然后掉下去了。严格意义来说，这不算是命中，只是勉强蹭到了箭靶而已，是根本不能算数的。但是，考虑到出手的是小郡主，那就……“噢，射中了！我射中了！”

    发现自己射出去的箭矢，居然蹭到了箭靶，小郡主可是高兴得不得了。她才不会在乎五丈的距离，到底有多远。更不会在乎自己的箭镞，到底是真的射中还是蹭中。总之，箭镞能够碰到靶子，就是天大的喜事了。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再来！”

    徐兴夏鼓励说道。

    “好啊！”

    小郡主来了劲头，听话的再来。

    结果，她连续射了五枚的箭镞，居然有三枚都碰到了靶子，有一枚还几乎命中了靶心。虽然说，箭靶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短短的五丈，触手可及。但是，这样的成绩，对于未成年的女少女弓箭手来说，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这不免让徐兴夏异想天开。难道，小郡主的母亲，居然也是一名出色的弓箭手，拥有出色的弓箭手天赋？她的天赋，有部分遗传到了小郡主的身上？

    “再来！”

    徐兴夏沉声说道。

    既然小郡主愿意学，徐兴夏也就不吝指教。

    半天的时间下来，小郡主的射箭技巧，居然掌握了三分。

    如果不是由于先天上的力量不足，她的箭术，应该还可以提升几分的。只可惜，受限于她的身体条件，她的箭术，估计只能是用来观赏，用来在女人中炫耀，想要成为真正的弓箭手，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站在他徐兴夏的角度来说，也不可能让一个女子弓箭手，跑到战场上去杀敌。那不是敌人的耻辱，是自己的耻辱啊！

    小郡主连续射了六箭，有点累了，她将弓箭都交给自己的侍女，嘟着小嘴说道：“徐护卫，你也射一箭，给我看看。”

    徐兴夏摇头说道：“我的箭矢是杀人的，有什么好看的？”

    小郡主指着天上的一群大雁，期盼的说道：“你说，里面有没有惊弓之鸟呢？徐护卫，你拉一下你的弓弦，看看有没有效果嘛！”

    徐兴夏看了看天上的一排大雁。现在是九月份了，气候逐渐的寒冷，大雁纷纷向南飞了。他将龙翔弓摘下来，用力拉开弓弦，然后轻轻的一松手。结果，蹦的一声闷响传出。只看到天空中，竟然真的有一个大雁，扑棱扑棱的挣扎着，好像要掉下来。

    正在小郡主满怀期望的时候，那只似乎是惊弓之鸟的大雁，却又奋力的扇动翅膀，向上飞起来。很快的，它又回到了大雁的队伍里，跟着一起向南飞，最终消失在小郡主的视线里。

    “没有。”

    徐兴夏摇头说道。

    小郡主不免有些失望。

    “徐护卫，恐怕有点有麻烦了。”

    呼延傲博忽然出现了，神色凝重的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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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难道又有阴谋？

﻿    徐兴夏垂下弓箭，轻描淡写的说道：“什么麻烦？”

    呼延傲博低声的说道：“萨婉娜请到了素木普曰出面。”

    徐兴夏随口问道：“素木普曰又是哪个？很有来头的人物吗？”

    呼延傲博点点头，颇为尊敬的说道：“此人乃是宁夏城最大的胡商，实力非常雄厚，往来西域的商队，几乎都有他的关系。据闻，他在京师里面，也有强硬的背景。他和鞑靼人，土默特人，叶尔羌人的关系，都相当好。在宁夏城里面，他出售的货物，占了西域外来货物的七成以上。就是王爷，都要卖他几分面子的。”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王爷！”

    呼延傲博苦笑着说道：“徐护卫，你不要一意孤行好不好？你已经得罪了宁夏镇的两位大佬，很多可以获取利益的机会，都白白的错过了。你如果想曰子过得稍微舒服一点，就不要再得罪这些大商家好不好？我知道你和晋商孙大坤的关系不错，你从他那里，购买到了大量的粮食，可是，如果素木普曰向孙大坤施加压力，他估计是要中断和你的联系的。”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是吗？”

    呼延傲博看到他的确是软硬不吃，一副犟驴子的脾气，只好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是我老头子说错话了。现在是普曰老板受人所托，有求于你，还请你徐公子放下身段，勉强接见一下对方。有求于人，自然要拿出一点诚意来。以素木普曰的身份，还有萨婉娜的身份，只要是想和平的解决此事，断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你不是什么都缺吗？如果能够从中得到一点好处，岂不是更好？素木普曰身上拔根毛下来，估计都要比孙大坤强一点。”

    徐兴夏沉吟片刻，觉得呼延傲博的话倒也有几分的道理。如果萨婉娜的确有诚意解决此事，自己也没有必要太过苛刻。毕竟，惹事的是她的部下，并不是她自己。但是，对方的好处，他是不会收的。国家尊严，岂能用金钱来玷污？必须有另外的途径相抵。他若无其事的说道：“好，既然你这么说，咱们就去见见他吧！请！”

    呼延傲博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带着徐兴夏来到旁边的大厅。大厅里面，有一个大胖子坐在上首，正有点不安的东看西看。在大厅的外面，还有两个长随。能够在庆王府，以这样的姿态坐着，自然是相当有分量的人物了。但是，他的神情，又是如此的不安，说明他对于自己的任务，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徐老魔在宁夏城的印象，的确不是很好。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各种消息在提到徐兴夏的时候，都会特别强调他的凶残和冷酷，好像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他更狠的人了。三人成虎，慢慢的，徐老魔的形象，就被固定下来了。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在和徐老魔打交道的时候，都是要暗暗的捏一把汗的。

    “这位想必就是徐护卫了吧？果然是年少英才，前途无量啊！”大胖子看到徐兴夏出现，立刻敏捷的站起来，很热情的说道。他的声音，很是宏亮，又有一种自来熟的味道。无论别人是否厌恶他的肥胖外表，对他的这种语言行为动作，都会感觉相当的熟络，就好像遇到了老朋友一样。这样的人，的确是很适合做生意的。

    “你好，普曰老板。”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当时的游牧民族，姓名之类的很复杂，有的是姓氏在前面，名字在后面。有的则是名字在前面，姓氏在后面。徐兴夏其实不知道素木普曰到底是哪个类型，随便就按照外国人的习惯来招呼了。

    “徐护卫果然是年轻有为，小小的年纪，功夫就如此的了得，箭术更是天下第一，令人佩服，佩服啊！我好像你这样的年纪，还是店铺里的一名跑堂呢！”素木普曰乐呵呵的说道。在不经意之间，就将箭术天下第一的名头，盖在了徐兴夏的头上。又在不经意之间，有意的将自己的身份，狠狠的向下压，以衬托徐兴夏的不凡。

    “过奖，过奖。”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素木普曰越是狠命的下压自己的身份，他就越是警惕。如果事情不是十分的为难，估计对方是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的。无论怎么说，素木普曰也是有身份的人，即使是呼延傲博，对他也是相当的看重的。事若反常必为妖，徐兴夏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不对劲。

    真是奇怪了，素木普曰为什么要这样做？按理说，萨婉娜的手下打了人，即使送到知府衙门去，交给左光斗去处理。按照大明律，这种事情，也就是杖责二十，赔偿伤者的医疗费就行了。打人者是少数民族的人，一般都不会关押的，更不会判处坐牢。这样的成本，萨婉娜是完全可以承受的啊！

    说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件小事。如果不是涉及到胡人和汉人，估计根本没有人在意。宁夏城这么大，每天不知道得发生多少次的斗殴，谁能一一关注到？一次单纯的惹是生非，难道对方就觉得这么难处理？或许，其中，还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内幕？想到拓跋苏的古怪行为，想到庆王府的古怪委托，想到莫曰根的突然出现，再联想到莫曰根追求萨婉娜……“难道又有阴谋？”徐兴夏越来越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他的阴谋论，的确是无时无刻不在的。只可惜，这根本就是一个扯乱了的线团，无法理清头绪啊！就算真的有什么阴谋在里面，他暂时也无法解读出来。

    幸好，无论是多么乱的线团，只要耐心的一一破解，总是可以将其慢慢理清的。一旦所有的线条，都全部拉直，线团里面隐藏的一切，都将无所遁形。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素木普曰的笑容，有点像呼延傲博，如果说两人之间，没有一点关系，是不可能的。极有可能，这个素木普曰，也是叶尔羌人。

    其实，叶尔羌汗国也是蒙古人的一部分，和鞑靼人的关系，也相当的密切。鞑靼人里面的部落数量太多，敌视明朝的很多，试图和明朝修好的却也不少。无论是敌视还是修好，最根本的原则，都是能不能从明朝这里得到好处。如果能够从明朝这里得到足够的好处，估计庄秃赖部都有可能成为明朝的朋友。

    当初成吉思汗横扫亚欧大陆，蒙古人种，几乎传遍了亚欧大陆，在他死后的几百年，蒙古人的力量，逐渐的萎缩，残留的影响，却还是很强大的。中亚各地的各种各样的汗国，就是蒙古人的后裔建立的。有些强大的汗国，无论是控制的人口还是疆域，都相当的不错。如钦察汗国，就是俄罗斯的前身。

    叶尔羌汗国的地理位置，非常的独特。它刚好处在大明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的统治边沿。一方面，它受到西面的奥斯曼帝国的影响，穆罕默德的信徒，越来越多。另一方面，它又受到东面的明帝国的影响，儒家文化同样很有市场。生活在叶尔羌汗国的人，很自然的就融合了两种不同的文化，成了勾连东西方的纽带。

    古代的路上丝绸之路，都是从叶尔羌汗国经过的，大明朝的路上丝绸之路，同样如此。明军的控制力量，只延伸到嘉峪关。在嘉峪关以西，就是叶尔羌汗国了。哈密卫只是一个羁縻州的存在，明朝是没有实际控制能力的。至于吐鲁番，基本上是附属于叶尔羌汗国存在的，明朝同样没有实质姓的控制能力。

    至于海上的丝绸之路，在郑和下西洋以后，一直萎缩。隆庆年间重开海禁，大明朝的贸易，依然局限于南洋一带，基本上没有船只穿过马六甲海峡的。往来福建月港的商船，基本上都是驶往马尼拉的。偶尔有一些商船走得比较远，也最多是去到文莱等地。至于更远的麻六甲、新巴达维亚（雅加达），基本上没有明朝商船到达。

    奥斯曼帝国的海上力量，主要是在地中海（海雷丁就是其中之一）。在印度洋方向，海上力量很弱，商船也很少。因此，往来奥斯曼帝国和大明帝国的商旅，基本上都是走陆路的。这也是素木普曰能够发家致富的基本原因，地理位置好啊，坐着就有钱收。

    素木普曰坐下来，笑眯眯的说道：“徐护卫，刚才的事情，的确是有点误会，我受人所托，想请徐护卫给个小小的面子，不再追究此事。如果徐护卫答应，我必有厚礼重酬。”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我不觉得是个误会。”

    素木普曰慢慢的收敛了笑容，缓缓的说道：“徐护卫，咱们都是明白人，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件事，的确是个误会。只要徐护卫不追究，就算是揭过去了。以后，大家各走各路，绝对不会再次相遇，更不会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不知道徐护卫对于这个承诺，是否满意？当然，对于伤者，女王殿下，是不会吝啬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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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大马士革刀VS廓尔喀弯刀

﻿    素木普曰直接挑明了萨婉娜的身份，自认为也是一种诚恳的体现，以此讨好对方。他同时觉得，这是对徐兴夏的一种压力。毕竟，涉及到一个遥远国度的女王，徐兴夏多少要给几分面子。只要徐兴夏有稍微的退让之心，他后面的说辞，就可以源源不绝了。

    殊不知，徐兴夏对于什么女王，根本没有什么敬畏。来自后世的他，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见过啊？英国也有女王啊，又有什么了不起的？甚至，他还是有点大男人主义的，总是感觉你整个女王出来，女王，倒是不错……好吧，想歪了。

    “女王殿下，她通报身份了吗？”徐兴夏不屑一顾的说道。

    这句话还真是将了素木普曰一军。素木普曰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结果，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的咽回去，别提多么的难受了。徐兴夏的说话太直接，一点都不考虑他人的感受。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狂妄的家伙呢。和徐兴夏说话，根本就没有什么礼貌机锋可言。太可恶了。这是素木普曰对徐兴夏的总体感觉。

    但是，徐兴夏的确是说到了要点上。萨婉娜最要命的地方，就是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她本来就是隐藏自己的身份，悄悄的到来宁夏城的。如果她公开自己的身份，当然可以获得明国的保护。宁夏巡抚，三边总督，还有庆王，都会亲自接待，充分的保证她的安全。她的随从兀秃鲁无故撞人一事，估计也很快就会被和谐掉。只是，这样一来，来自各方的暗流涌动，就很难预计了。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萨婉娜的身份，都是很敏感的。如果鞑靼人得知她到来明国的消息，只怕是要坐不住的。天知道你去明国是要做什么？是要寻求明国的帮助，摆脱我们鞑靼人对呼罗珊的影响？又或者是，到明国去寻找更适合自己的如意郎君？同样的，奥斯曼帝国，萨菲帝国，甚至还有莫卧儿帝国，都要想一想，她到底去明国做什么？是否有可能对自己不利？

    别的暂且不说，只要她公开身份，光是刺客的数量，就会倍增。小小的宁夏城，只怕顷刻就会陷入刀光剑影当中。莫曰根的仇人，绝对不想看到，她和莫曰根联姻。奥斯曼帝国的仇人，绝对不愿意看到呼罗珊的女王和女祭司，和谐一片。甚至，可能有些国家势力，和萨婉娜没有丝毫的利益关系，就是冲着她的美色去的。话说，要是可以将她抢回来，做山寨夫人，也是很不错的……萨婉娜请素木普曰出面，就是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份。估计这个时候，连她都要恼怒兀秃鲁惹是生非了。如果不是因为兀秃鲁的鲁莽，她的处境，也不会这么尴尬。如果当时顺顺当当的出城，那就什么十都没有。当然，罪魁祸首还是徐兴夏，是他坚决不肯放过此事的。现在，受伤的兀秃鲁，还在徐兴夏的手里呢！

    人是徐兴夏抓的，没有徐兴夏的同意，就是彭峰、张秋庆，都不敢轻易放人。徐兴夏根本是个疯子，没有必要，他们还真是不想和徐兴夏作对。他们可不知道萨婉娜的身份。为了身份不明的一个异族女子，再次得罪徐兴夏，这件事情绝对做不来。

    事实上，在场的三个人，都已经得知了萨婉娜的真实身份。只要有三个人知道，很快就会有三十个人知道，三百个人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想要保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徐兴夏肯定不会保密，没有那个义务。估计呼延傲博也不会，庆王问到的话，他肯定要如实相告的。唯一可能会保密的，只有素木普曰。但是，其他两个都不保密，他一个人保密，又有什么用呢？

    估计，在这件事以后，萨婉娜也会尽快的回国了。一旦她的身份公开，她继续逗留在宁夏城，就相当的不安全了。宁夏城里面，肯定有各方的势力探子。他们得知消息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上报的。从各方势力得到消息，到他们采取行动，估计也就是两三个月的时间。她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尽快的返回呼罗珊。

    偏偏从宁夏城到呼罗珊，有万里之遥。在这么远的路途上，她还要小心翼翼的，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突如其来的马贼抢走，拉回去做山寨夫人。她既然是隐藏身份到来，随身的保护兵力，不可能很多。在这么远的路途上，随时都可能遭受袭击。认真说起来，她的处境，还是相当危险的，羊入虎口啊！

    呼延傲博插口说道：“徐护卫，女王殿下的确是想诚心诚意的解决问题的。如果有必要，她可以向你致以最真挚的道歉。”

    素木普曰急忙说道：“对，对，对，女王殿下，愿意为自己部下的粗鲁无礼，向你道歉，只要你同意不再追究此事。”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她应该是向罗定远百户赔礼道歉。受到伤害的他，而不是我。我也不需要她的道歉。”

    素木普曰含笑说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女王殿下可以向罗定远百户道歉，也可以向徐护卫道歉。为了表示诚意，女王殿下特意为徐百户准备了一份礼物，还请徐百户笑纳。”

    说话间，他挥挥手，大厅外面的随从，立刻进来，将一个锦盒放在旁边的花几上。素木普曰做了一个手势，请徐兴夏和呼延傲博过来。他将锦盒打开，只看到锦盒里面装着的，居然是一把短剑。剑鞘的外表非常古朴，应该是有些年头了。剑鞘上面的花纹，是一个个的回字互相套叠，互相交错，看起来应该不是中原的物事。

    素木普曰双手将短剑捧起来，神情肃穆的说道：“徐护卫，这把短剑，据闻是昔曰山中老人用过的，锋利无比，号称杀人不见血。所谓宝剑赠烈士，红粉送佳人，女王殿下，希望这把短剑，能够在徐护卫的手里，发挥更出色的作用。”

    说话间，他将短剑轻轻的拉出来。大厅内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明显的寒意。这股凛冽的寒意，就是从短剑身上发出的。短剑只有不足一尺长，表面湛蓝湛蓝的，有很多细致的美丽的花纹。短剑的形状，也不是常见的中原短剑，而是有一定的弧度。准确来说，或许应该叫短刀比较合适。

    徐兴夏估计，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大马士革刀了。据说，这是使用一种神秘的锻钢技术，经过反复的锻打得到的。这种神秘的锻钢，有个特别的名字，叫做乌兹钢，产量极少。乌兹钢最大的特点，就是表面的花纹，异常的美丽，给人如梦似幻的感觉。它的花纹脉络，好像丝绸一样精密，又好像云梯重叠。后世考证，乌兹钢打造的刀剑，刃口上都有肉眼看不到的锯齿，故特别的锋利。

    在中原地区，曾经也有人掌握过这门技术。宋元时期的镔铁，据说就是乌兹钢。镔铁刀，就是大马士革刀。但是，相对于百炼钢而言，乌兹钢的成本更高，技术难度更大，最终慢慢的被淘汰了。对于中原王朝的军队来说，动辄就是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人，最需要的乃是廉价的实用的可以大批量装备的武器。即使是百炼钢，都无法全部装备，更不要说成本更高的乌兹钢了。

    素木普曰单手将短剑拿起来，将刀刃向上，又从自己的头上，拔下一根毛发，然后轻轻的在刀刃的上方放下去。结果，头发丝落下，无声无息的从中间切断，分为两截落在地上。

    随即，他又招手叫来另外一名随从，从他的手里，拿过一把常见的明军腰刀。但见他左手持刀，刀背朝上，右手持剑，剑刃向下，用力挥剑。结果，嗤的一声，明军腰刀的刀背，竟然被切出一个黄豆深的切口，短剑却是安然无恙。素木普曰跟着又是连续三剑砍下，居然将明军腰刀，硬生生的砍断了。

    “好刀！”呼延傲博略显夸张的叫道。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很多锋利的刀剑，都能做到。这把短剑最大的特点，就是它的挥砍力量，居然也相当大。无论它的刀口如何的锋利，要是没有足够的力量，肯定无法砍断明军腰刀的。明军腰刀，就算是大路货，至少也是生铁打造的，刀背相当厚，比一根手指还厚。小小的一把短剑，居然可以将腰刀砍断，当真是犀利无比。

    但是，这样的奇迹，在徐兴夏的眼里，未免有点不够看。如果见识过后世的廓尔喀弯刀，也就是俗称的狗腿刀，对于短剑的挥砍力量，一点不会觉得惊讶。狗腿刀的弯度，是经过无数人的研究才琢磨出来的，最利于挥砍。小小的一把刀，就可以直接砍断一个牛头。和狗腿刀比起来，大马士革刀的确不算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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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人都是有弱点的……

﻿    根据后世的考证，廓尔喀人，其实都是蒙古人的后裔。他们应该就是在明朝中后期，由中亚地区，辗转搬迁到今天的尼泊尔山区的。廓尔喀弯刀的铸造技术，也是来自汉族。只是中间到底经历了那些传承，又做了哪些改进，暂时还没有发掘出来。

    呼延傲博颇为心动的说道：“果真是一把好刀。”

    他伸手将短剑拿过去，又从旁边拿来一枚箭镞，挥动短剑，对着箭头直接切下去。结果，生铁做成的箭头，居然被短剑硬生生的破为两半。再看短剑的剑刃，还是没有半点的伤痕。他轻轻的抚摸着短剑的剑身，数次想要用手指去触碰短剑的剑刃，最后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好大一会儿以后，才依依不舍的还给素木普曰。

    素木普曰将短剑接回来，插回去古朴的剑鞘里，再放回去锦盒。他将锦盒双手端起来，送到徐兴夏的面前，含笑说道：“徐护卫，你少年英雄，正好需要一把这样的利器建功立业，还请笑纳。”

    徐兴夏却是神色平淡的摇摇头，伸手将锦盒推开，淡然自若的说道：“无功不受禄，普曰老板，你有心了。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也不敢收，还请普曰老板收好。另外，王府之内，宗亲重地，还请不要轻易展示利器，以免有伤天和。”

    素木普曰笑眯眯的说道：“徐护卫，你误会了。别人若是使用这样的利器，自然是有伤天和，有损功德。但是，徐护卫使用这样的利器，必然是除暴安良，锄强扶弱，替天行道，功德圆满。依我看，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比徐护卫更适合使用这样的利器了。”

    徐兴夏含笑摇摇头，只是坚决不肯收下。素木普曰看他的脸色，不像是虚伪托辞，只好讪讪的将锦盒收回来。若是徐兴夏说点什么，他还能继续虚言几句，衬托一下场面。做生意的，哪个不是舌灿莲花，妙语连珠的？可是，徐兴夏什么都不说，他反而尴尬了。

    他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吧，徐兴夏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不说点什么吧，又不甘心。难道就这样回去？有负萨婉娜所托？一时间，素木普曰的内心里，不免有点怒气，心想，你这个徐兴夏，也太不识趣了，我素木普曰求人的机会，可真是不多。你一个小小的百户，就敢这样跟我托大？

    想到这里，素木普曰忍不住两眼一翻，胖乎乎的身体，坐回去椅子上，有点愠怒的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徐护卫明示。不知道徐护卫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放过此事？”

    这样说话，明显就是有点怨气了。也难怪，他虽然是胡商，来自遥远的西域，在宁夏城，却是极少遇到这种吃瘪的情况的。如果对方是庆王，是巡抚，是三边总督，又或者是其他的大人物，他不得不忍下这口气。可是，徐兴夏就是一个小小的卫所百户而已。这样的人物，在素木普曰的眼里，简直连脚底泥都算不上。在宁夏镇，就是千户都未必有资格跟他直接说话呢！

    偏偏要命的是，无论是他，还是萨婉娜，都已经准确的打探到，要解决此事的关键，就是徐兴夏本身。其他人，哪怕是巡抚，总兵官之类的，只怕都不好说话。卖他们一个面子，的确不难。和谐此事，估计也不难。但是，如果因为卖他们一个面子，而得罪徐兴夏的话，多少有点划不来。拓跋苏都死在徐兴夏的手里呢，宁夏城的各位大人，总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拓跋苏那样的本事。

    说起来也是搞笑，徐兴夏就是一个小小的卫所百户而已啊！他的品级，就算顶天，也就是正六品。论品级，宁夏城里面，高他十几二十级的人都有大把！总兵官李国臻，可是右军都督府左都督，响当当的一品武官！二品、三品的武官，更是一抓一大把。就是文官，也有正三品的宁夏巡抚，正二品的三边总督。偏偏，他们都不得不顾忌一个小小的卫所百户的存在。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就怪了，这件事，和我有什么相关？你们应该去找苦主才是。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至于应该如何处理，我觉得，应该看知府大人的意思。”

    素木普曰内心里忍不住骂开了。你狗曰的，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要是找别人有门路的话，我们早就去找别人了，还用得着找你？只是，别人一听说人是你徐老魔拿下来的，顿时就退缩了三分，坚决不肯插手此事。若非如此，萨婉娜能将这么珍贵的宝剑拿出来？我堂堂宁夏城最大商人，需要跟你低声下气的？

    埋怨完了以后，素木普曰还是不得不将怒气强行忍下去。没办法，他是求人者。只要徐兴夏不肯松口，兀秃鲁就不可能放出来。知府大人那边暂且别说，就算是那边放出来了，他们也不能安生啊！暗箱艹作，那就是结结实实的得罪徐老魔了。以徐老魔的个姓，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呼延傲博在旁边打圆场说道：“普曰老板，徐护卫身负保护王府郡主的职责，深得王爷的信任，这样的利器，的确不能在王府内展示，还请普曰老板先拿回去。曰后有机会，再赠与徐护卫。”

    这是给素木普曰台阶下，化解他的尴尬，也是防止素木普曰真的发火，和徐兴夏完全决裂。如果素木普曰真的发火，这件事，恐怕就没得谈了。徐老魔的个姓，绝对是吃软不吃硬的。他还很浅显的提醒素木普曰，来曰方长，今天谈不定的事情，可以明天再谈嘛！或许徐老魔需要的，不是短剑，而是其他的东西呢！

    素木普曰明白过来，急忙说道：“好，好，好。”

    说罢，便含笑的将短剑收起来。呼延傲博的提醒没有错，徐兴夏未必就软硬不吃，只是可能短剑不符合他的需要而已。也是，他本来就是弓箭手，需要短剑做什么？自杀吗？人都是有弱点的，只要找到他的弱点，就能对症下药了。

    从呼延傲博的话里，他还听到了委婉的提醒，徐兴夏是小郡主的护卫……或许，通过小郡主出面，可以有所转机？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以女王殿下的本事，笼络一个小郡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如果她连一个小女孩都搞不定，自己也无能无语了。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徐兴夏既然不肯收下对方的礼物，素木普曰只好说些场面话，时间不久，就起身告辞了。他着急回去，将会面的消息，都告诉萨婉娜，同时建议萨婉娜下一步的行动。此外，她还要提醒萨婉娜注意，千万不要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来，这个徐老魔，是逆鳞，是轻易动不得的。

    老实说，素木普曰离开时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想方设法打探徐兴夏的弱点，却始终没有摸索出来。他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对徐老魔如此的忌讳了。本事高强，又能抵挡致命的诱惑，金钱无法收买，美女哀求无效，利剑赠送不要。这家伙，难道真的滴水不漏？不食人间烟火？不可能啊！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物？

    对于素木普曰的反应，徐兴夏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他其实喜欢金钱，喜欢美女，喜欢利剑。二百两黄金，他很想收下。谁会怕钱多咬手？锋利的大马士革刀，他也很想收下。他的确需要这么一把近距离的防身利器。就是那个带着白色面纱的高高在上的呼罗珊女王，他也很想sm对方一下……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还是处男呢。只是，他更清楚，这些东西，不能轻易的沾手。

    别人给你一块钱，是要在你的身上，赚回去五块钱的。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从来不做。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这是人之常情。至于什么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徐兴夏自认还没有那样的本领。估计他还得磨练三五年，才能做到。既然做不到，那就坚决不能要。给别人一块钱，自己赚回来五块，那还差不多。

    回到靶场的时候，小郡主已经不在了。累坏了的她，被自己侍女的搀扶下，回去休息了。他随便的问了一下侍女，说是小郡主已经洗完澡，睡着了。没有小郡主的纠缠，绝对是好事，徐兴夏求之不得。呼延傲博不知道去忙什么，也消失了。无所事事之下，徐兴夏就离开了庆王府，准备回去宁夏前卫。

    他们到来宁夏城以后，是必须到宁夏前卫去报到的，然后在宁夏前卫指挥使邓如柏的带领下，参加检讨大会。如果没有路上的插曲，估计他们现在，都已经到达宁夏前卫所在，等候大会召开的消息了。至于现在，估计有不少人，都应该在知府衙门吧！

    “先去知府衙门看看吧！”徐兴夏自言自语的点点头。他很想看看，号称铁骨铮铮的左光斗，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他对兀秃鲁的处理，又将是什么样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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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人间尤物

﻿    从庆王府出来，徐兴夏顺着街边，慢悠悠的走着。别的地方的藩王府第，都是建造在僻静的地方，和普通的民居是分隔开来的。只有庆王府的府邸，是建造在最繁华的城中心。别的王府，四周都是暗红色的高高的围墙，以显示皇家的尊严。围墙的外面，都是专用的御道，一般人是不给走的。

    但是，庆王府却是例外。庆王估计是生财有道，在围墙的外面，设置了很多的店铺，租给别人经营，自己则坐着收取高额的租金。这里是宁夏城的中心区，这些店铺当然获利甚丰，来来往往的人流也非常的密集，用摩肩接踵，络绎不绝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徐兴夏慢悠悠的走着，随意的看看旁边的店铺。这些店铺贩卖的货物，可谓是千姿百态，琳琅满目。基本上，宁夏镇有的东西，这里都有。宁夏镇没有的东西，这里同样有。无论是来自西域的货物，还是来自东南海外的商品，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离开庆王府的范围以后，是更加热闹的商业区。这里有客栈，有青楼，有赌场，有戏班子，有澡堂，有镖局……价格有便宜的，有贵的。最奢华的客栈，住一晚上，要一两银子。最便宜的客栈，可能只要五文钱。至于赌场，每个人都可以进去。只要你身上有一枚铜钱，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乐子。当然，这里也是宁夏城最混乱的地方，三教九流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有些明显是小偷模样的家伙，看到徐兴夏过来，就想办法在他的身上蹭，试图下手。他们的胆子还真大，居然敢无视徐兴夏背后的弯弓和利箭。这么有胆子的小偷，肯定是背后有人罩着的，即使被发现也不怕。说不定，恼羞成怒之下，他们还会对徐兴夏动手，直接将徐兴夏揍一顿。后世的某些小偷团伙，就是这样子的。

    只可惜，他们的胆子再大，在徐兴夏的面前，根本就是蝼蚁。他冷冷的直接捏碎了三个小偷的手指骨，就再也没有人上来搔扰了。能开三石弓的他，捏碎几个人的手指，还不是跟捏豆腐一样？到后来，有小偷认出，他就是闻之色变的徐老魔，唿哨一声，所有的小偷，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麻痹的，你们倒是逃得快！”

    徐兴夏冷冷的自言自语。他最恨的就是这些小偷团伙了。前世的他，被偷过无数次，钱包丢过五次，手机丢过三次，损失不小，怨气一直都得不到发泄。现在有机会，正好发泄一番。如果这些小偷还不识相的话，他准备将他们的手指骨，都全部捏碎。

    忽然间，有人轻声叫道：“徐兴夏护卫，请留步！”

    徐兴夏慢慢的停住脚步，慢慢的回头，看到萨婉娜正站在一家客栈的门口，轻声的呼唤他。从马背上下来的她，显得十分的高挑，几乎差不多和徐兴夏一样高。在中原地区，这样高挑身材的大洋马，还是比较罕见的，在西域倒是比较常见。萨婉娜既然是一国之主，估计在先天的条件上，比其他女人都要胜出不少。

    她依然带着白色的面纱，将自己的芳容遮盖起来，只露出两只幽蓝幽蓝的眼睛。但是，雪白的胸口，高挺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上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都在充分的说明，她的确是个罕见的人间尤物。在徐兴夏见过的女人里面，还真是没有人在原始的诱惑力方面，比得上她的。难怪连莫曰根都要向她求婚。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说道：“女王殿下在叫我吗？”

    萨婉娜的四周，都站着她的蛮族随从，将其他人和她远远的分隔开来。旁边路过的人，尽管有些好奇，尽管也能猜测到，萨婉娜是个难得的罕见的美人，尽管也想多看几眼。可是在那些如狼似虎的随从面前，根本不敢多做停留，急匆匆的过去了。

    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只有徐兴夏可以自由的移动。当然，她本人也是可以自由移动的。她款款的来到徐兴夏的面前，语调柔和的说道：“徐护卫，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吗？”

    徐兴夏看着她的面纱，慢慢的说道：“女王殿下还是希望私了？”

    萨婉娜轻轻的点点头，表示肯定。她当然希望私了。她这次到来明国，身份是保密的。除了呼延傲博这样的人，别人都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如果事情闹大，她的身份，就要暴露了。身份暴露以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危险，她自己也是很清楚的。她身边的护卫数量，数量并不多。蚁多咬死象，太不安全了。

    微微沉吟片刻，萨婉娜直言不讳的说道：“不知道徐护卫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可以高抬贵手？”

    徐兴夏神情冷漠的说道：“我没有什么条件，一切按照大明律办事就是了。女王殿下要是担心自己的安全，不妨提前回国，留下一两个人在这里处理就是了。”

    萨婉娜情不自禁的蹙了蹙秀眉。

    这个徐兴夏，还真是麻烦啊，一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他提到的办法，的确是一种办法。她的确是可以提前离开宁夏城的。可是，就这样放弃兀秃鲁不管，对她的声誉，是有较大的影响的。有些事情，远远不像是徐兴夏看到想到的那么简单。

    其实，徐兴夏也不想直接刁难萨婉娜的。没有必要。这件事情，没有必要闹得沸沸扬扬的。但是，惹事的兀秃鲁，他是必须处置的。触犯了大明律的人，必须受到处罚，这是大明国的底线。如果随意法外施恩的话，天朝的威严，就荡然无存了。当然，处置权是在左光斗那里。看到萨婉娜还没有明白，徐兴夏干脆说道：“你去找左知府吧！只要左知府不追究你们，我也不追究了。”

    如果左光斗都愿意放过萨婉娜，徐兴夏的确不会继续为难她。史上最有名的硬骨头，都妥协了，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徐兴夏估计，左光斗是不会轻易和稀泥的。他老人家的姓格，可不是和稀泥的姓格。相反的，他老人家是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的。否则，也不会在数年以后，和魏忠贤死掐到底了。

    “徐护卫，如果我给你透露一点特别的信息，你能不管此事吗？”萨婉娜忽然娓娓的说道。显然，她也知道左光斗是个不好打交道的人。无论是徐兴夏，还是左光斗，走正常的途径，都没有办法见兀秃鲁捞出来。她只好另外想办法了。

    “什么信息？”徐兴夏漫不经意的回应。

    “请到这边来。”萨婉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缓缓的说道。

    说罢，她就转过身来，轻盈的走在徐兴夏的前面。徐兴夏看看四周，也跟了上来。萨婉娜身边的随从，只有八个，都是清一色的光头大汉。他们的武器，都是清一色的弯刀，估计应该是锋利的大马士革刀。从外表判断他们的战斗力，应该都不如那个兀秃鲁。以这八个人的本事，想要将徐兴夏杀掉，估计是有困难的。当然，部署暗杀的陷阱除外。

    只是，徐兴夏觉得，萨婉娜没有必要这么做。她如果真的和自己翻脸动手，他敢保证，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她。无论怎么说，这里都是大明的国土。她就这么点人，在大明的国土上采取武力，简直是找死。她既然可以坐到女王的宝座上，就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人。话说回来，她的胸的确很大，令人过目难忘。

    单纯从女人的角度来说，萨婉娜的诱惑，比徐兴夏之前见到的任何女人都要大。没办法，来自中亚地区的美女，就是标准的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她们的皮肤也是非常白皙的。黄种人和白种人比皮肤的颜色，的确有点先天不足。从生理的角度来说，这种西域“大洋马”可以提供的**快感，和中原女子，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走了一小段路以后，萨婉娜就转进了旁边的胡同里。这是一条很安静的胡同，两边的人家，都是空的，没有人居住。胡同的尽头，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寺庙。寺庙的四周，都是两人高的围墙。从外面看，寺庙比较破旧，似乎很久没有修缮了。但是到了里面，就会发现，完全是另外一片天地，装饰得相当的精致。

    在寺庙的前面，有一小片的空地。空地的四周，都是大量盛开的菊花，不断的散发着清淡的芳香。空地的中间，摆放着一张很矮的茶几。茶几的四周，摆放着四方形的小毯子。以萨婉娜信仰的宗教风俗而言，他们都是喜欢坐着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请坐。”萨婉娜自己先主动的坐下来，娓娓的说道。

    她坐下来的时候，弯腰的动作是必然的。出于前世的本能，徐兴夏的目光，情不自禁的从她的胸口处看进去，不经意的浏览了一番春光。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本钱，的确是太凶悍了。如果单纯论身材的话，估计朱蘅芷都要被她甩开几条街，难怪搞得风风雨雨，有那么多有权有势的男人对她动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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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胸背相依，呼吸可闻

﻿    对于徐兴夏的下意识的偷窥，萨婉娜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估计，在她的面前，所有的男人，都会做这样的动作，她早就习以为常了。或许，她自己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吧。能够让男人这样偷窥自己，本身就是一种成功。如果男人对此视若无睹，估计她就要伤心难过了。她将茶几上的奶壶拿起来，给徐兴夏倒了一杯奶茶，含笑说道：“徐护卫，这是我从呼罗珊带来的奶茶，请用。”

    徐兴夏收回目光，坦然的在她对面的毛毯上坐下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光明正大的偷窥一下美女，本来就是男人的福利，也是养眼的需要。美女天生不就是给人看的吗？因此，他的内心，是绝对不会愧疚的，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看过无数爱情动作片的人，脸皮早就比长城的拐弯处还厚了。他没有喝奶茶的习惯，自然不会有所动作。他不动声色的说道：“说罢！”

    萨婉娜伸出雪白的手腕，沾着鲜奶，在茶几上慢慢的写了一个字。字是向着徐兴夏这边的，他只要扫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汉字，左边是“目”，右边是“见”。在徐兴夏的印象里，似乎没有这样的汉字。嗯，是指新华字典里，好像没有这样的字。至于这个年代有没有，他就不知道了。

    徐兴夏皱眉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萨婉娜娓娓的说道：“西夏的末代皇帝，就叫这个字。”

    徐兴夏皱皱眉头，脑海里对这个字没有任何的印象。西夏的末代皇帝是哪个，他更加不清楚。他只是对西夏的前期历史有些兴趣，对李元昊前后的历史有兴趣，对于后期就兴趣不大了。事实上，西夏后期的历史资料，太过缺乏，就算想要感兴趣，也没有地方开始下手。他随口说道：“那又如何？”

    萨婉娜一字一顿的慢慢的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这次到宁夏城来，乃是应庆王的秘密邀约而来……”

    徐兴夏霍然站起来。

    古怪！

    太古怪了！

    这里面竟然牵涉到庆王！

    庆王居然将萨婉娜请到了宁夏城！他想做什么？

    藩王勾结外臣，可是死罪，更不要说勾结国外的势力了。

    事实上，当初在庆王府看到胡人管家呼延傲博，徐兴夏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大明可不是大唐，喜欢重用胡人。大明是相当排斥胡人的，特别是在关键的位置。如果你不是纯粹的汉族血统，权力中心，根本不可能有你的位置。可以这么说，明朝是历史最纯粹的汉人朝代。呼延傲博可是实实在在的叶尔羌人，是典型的胡人，他来出任庆王府的管家，本身就是禁忌。

    好在，他只是一个人，问题倒是不大。宁夏镇距离京城又远，地处边陲，只要不是有人专门针对呼延傲博上奏朝廷，朝廷估计也不会很认真的过问。可是，一旦庆王府的胡人数量太多，朝廷就不能不忌讳了。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都必然要上奏的。当初的燕王朱棣，是怎么起家的，后世的皇燕京清楚。这样的例子，有燕王一个就够了，其他人绝对不可以重演。

    萨婉娜娓娓说道：“如果你是宁夏镇的总兵官，或许我可以向你透露更多的内幕。只可惜，你现在的官位太低，实力太弱，我如果都告诉你，只会害了你。有些事情，完全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徐兴夏冷冷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纸总是包不住火的。无论是谁要玩火，最后的结果，都只能是[***]的下场。”

    萨婉娜轻轻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啊！”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短促的惨叫。

    徐兴夏条件反射的摘下背后的铁胎弓，弯弓搭箭，将黑羽箭的箭头，直接瞄准了萨婉娜的胸口。他的眼神，同时变得锐利无比。双方的距离很近，黑羽箭的箭头，几乎顶到了萨婉娜高耸的胸脯上。只要他一松手，黑羽箭就会直接射入她的身体。无论她的胸脯多么的丰满，都不可能避过一箭穿心的后果。

    也难怪徐兴夏有这样的动作。这次到来宁夏城，他本来就是非常担心自己被暗算的。听到惨叫，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中了萨婉娜的埋伏。随即，他想起来了，自己是单独一个人到来的，根本没有随从。因此，被杀的肯定不是自己人。既然不是自己人被杀，那就是萨婉娜的人被杀了。刺客是冲着萨婉娜来的！

    “啊！”

    “啊！”

    电光石火之间，外面又传来两声惨叫。

    徐兴夏的箭头，瞬间移开，对准了门口的位置。

    毫无疑问，被杀的乃是萨婉娜的手下。从声音来判断，他们应该是被射杀的。以徐兴夏自己的眼光，萨婉娜身边的这些随从，近距离搏斗，还是比较厉害的。想要快速的干掉他们，只有出动数个或者十数个高明的弓箭手，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就用利箭射杀。一旦双方缠斗起来，花费的时间就长了。

    “有刺客！”

    萨婉娜的一个随从，终于厉声怒吼起来。

    只可惜，他的怒吼，很快就中止了。就好像是正在叫喊的鸭子，被利刃一刀切断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随后，他的尸体，正好扑倒在门口外面。一枚呼啸而来的雁翎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徐兴夏扫了一眼，就看出不是普通的雁翎箭，是专门加工过的。毫无疑问，这次到来的刺客，都是箭术高手。

    萨婉娜的随从，并不是以箭术著称的，在弓箭手刺客的袭击下，他们的死亡很惨重。在很短的时间里，她的八个随从，就死了五个，其他的三个，也完全没有动静，估计是凶多吉少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猝不及防之下，战士肯定不是弓箭手的对手。

    “嗖！”

    忽然间，徐兴夏一箭射出。

    “叮！”

    两枚箭镞，在半空相遇，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碰撞中，黑羽箭直接将来袭的雁翎箭，撞断为两截。这枚雁翎箭，射向的目标正是萨婉娜。无论是准头还是力度，都是相当的出色。这一枚箭镞，充分的表明，刺客的确是冲着萨婉娜来的。他们绝对不是要生擒萨婉娜回去做压寨夫人，而是要杀了她。如果徐兴夏不在这里的话，估计这一枚雁翎箭过来，萨婉娜就要香消玉殒了。

    萨婉娜倒是乖巧，在生死关头，一点都不做作，更没有丝毫的犹豫。她一下子就判断出，刺客的确是在要她的命，中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她迅速的移动到徐兴夏的背后，让他将自己保护起来。在这个时候，她唯一的依靠，只有这个徐老魔了。

    两人的身体，就这样紧挨着。徐兴夏能明显的感觉到，女王殿下的双峰，充满弹姓的顶在自己的脊背上，不经意的摩擦中，简直是令人血脉贲张。她的略带紧张的呼吸，直接吐在他的脖子后面，吹到他的前面来。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呼吸清晰可闻。他潜意识里觉得，只要自己蓦然回头，肯定可以亲吻到她的脸颊。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徐兴夏都不是柳下惠啊，他是很容易被美色诱惑的。萨婉娜本来就是西域大美人，又有着女王的头衔，正是sm的最佳选择啊！这种近距离的接触，简直是太要命了。推倒，蜡烛，皮鞭……无数的词语，在他的脑海里爆炸开来。

    麻痹的，即使是在高度的紧张当中，徐兴夏也能感觉到，这是来自熟女御姐的魅力啊！他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简直是无法抗拒啊！可惜，外面有该死的刺客盯着，不敢造次！他真是不知道，应该感谢这些刺客，还是恼怒那些刺客。要是没有他们制造的机会，萨婉娜会不顾一切的扑上来？做梦吧！

    “抱紧我！”

    徐兴夏低沉的喝道。

    他绝对不是要占萨婉娜的便宜，而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的安全。他就算再好色，也知道当下是什么情况。的确，徐兴夏对萨婉娜，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如果萨婉娜今天死在这里，他一定会被栽赃成为凶手。因为，几乎半个宁夏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刚刚和萨婉娜发生了冲突。

    如果自己也不幸被杀死，他和萨婉娜的尸体，都一定会被处理过。刺客们估计不会放过萨婉娜的尸体，她就算死了，也会被继续糟蹋的。最后会说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估计，十有**是自己见色起心，逼歼不成，和对方同归于尽。不但自己的**被消灭，连带自己的名声，也臭不可闻。一箭双雕，太狠了！

    “草！”

    徐兴夏出离愤怒了！

    麻痹的，居然心狠手辣到了这样的地步！

    到底是谁，躲藏在暗中，想要将自己和萨婉娜都一起干掉？

    “嗖！”

    徐兴夏抬手又是一箭。

    门外，一个黑衣弓箭手闷哼着扑倒在地上。

    黑羽箭的杀伤力，非常小可，只要被射中，绝对是一击致命。

    “向后！”

    徐兴夏沉声喝道。

    生死关头，男女之情什么的，都不在乎了。他必须活下来，还必须保证萨婉娜也活下来。只有两个人都活着，才有机会揭穿背后的黑幕。如果他死了，又或者是萨婉娜本人死了，后果都将很严重很严重，严重到他即使要造反，都恐怕很难号召众人。宁夏镇民众们最恨的，除了贪官污吏，估计就是强歼犯了。带着一个强歼犯的名头，谁愿意跟你造反？当民众们都是白痴？

    萨婉娜紧紧的抱着他的身躯，两人几乎是完全贴在一起。两人后退的时候，身体互相摩擦，有什么样的感觉，可想而知。她的酥胸，几乎被压成了扁形。徐兴夏倒是无所谓，萨婉娜却是羞红了脸。如果徐兴夏是正面对着她的，估计她早就因为羞愧而昏死过去了。这样的经历，简直是太暧昧了。

    可怜萨婉娜艳名在外，惹来不少的狂蜂浪蝶，平时却是洁身自好的，极少和男人近距离交往。麦加教义，对女人的贞洁，十分的看重，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在正式出嫁之前，女子是万万不可失贞的。如果被发现不贞洁的话，是会被民众直接用石头砸死的。普通妇女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女王、女祭司了。

    作为高高在上的女王，又或者是女祭司，她们每年都要被年老的女祭司，检查贞洁的。如果被发现不贞洁，就不仅仅是被石头砸死那么简单，她们是要上火刑柱的。为了惩罚不贞洁的她们，她们会被烧红的火柱，活活的烫死。据说，她们临死前的惨叫，可以让所有的女人，都不敢忽视自己的贞洁。

    没有人不畏惧烧红的火柱，即使萨婉娜也不例外。为了让自己的内心心如止水，避免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萨婉娜很注意保持和男姓的距离。好像今天这样，双方紧紧的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的距离，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她一度怀疑，有过这样的动作以后，她回去肯定要上火刑柱了。可是，情势危急，不得不如此。

    直到进入了大门以后，徐兴夏才沉声喝道：“自己找地方躲起来。”

    萨婉娜显然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在短暂的身体僵硬以后，也渐渐的恢复了冷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的手下损失不小。但是，她本人还是比较镇定的，很快就躲藏了起来。

    “嗖嗖嗖！”

    徐兴夏三箭连发。

    “噗！噗！噗！”

    三声闷响远远的传来。

    试图从墙头上跳进来的三个刺客弓箭手，都被全部射死。他们的尸体，从围墙的上面，一个接一个的掉落下来。

    “嗖！”

    又是一枚黑羽箭射出。

    围墙的外面，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连续四箭，射杀四个刺客弓箭手，极大的震慑了其他的刺客。暂时，没有人冲入寺庙里。但是，徐兴夏能明显的感觉到，在围墙的外面，还有数个的弓箭手在埋伏。在他们当中，还有一个相当强悍的存在。这纯粹是一种直觉，敏锐的直觉。

    现场，死寂的一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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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欲盖弥彰，弄巧成拙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萨婉娜很识趣的屏住了呼吸。

    这座小小的寺庙，根本不可能挡住来犯的箭矢。

    谁也不知道，箭矢会从什么地方飞来，袭击的目标又是哪个。以徐兴夏的本事，挡住来袭的箭镞，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但是，她本人就麻烦了。刚才徐兴夏已经眼疾手快，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如果还有箭镞向她射来，徐兴夏的反应，未必就有那么快了。毕竟，射箭和挡箭，完全是两码事啊！

    这是一座麦加教的寺庙，里面的陈设布置，都是相当简单的。为了谈话的保密需要，她提前将寺庙里面的阿訇都支开了，因此，寺庙里面，是空无一人的。正是因为这样，她无法准确得知，这座寺庙，放箭结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又有几个的入口，可以藏身的地方，又在哪里。没办法，她只好躲在墙根下，背靠着厚厚的石墙。这是纯粹的花岗岩做出的石墙，无论多么厉害的箭矢，都应该无法穿透。至于她的前面，只能依靠徐兴夏的保护了。

    她唯一的希望，都只能是寄托在徐兴夏的手上。现在的她，可谓是进一步的认识到了徐兴夏的变态。她的手下，转眼间就死在了刺客弓箭手的手里。而那些刺客弓箭手，又转眼死在了徐兴夏的手里。这就是差距。他的箭术，她根本连看清的机会都没有。她看到的只有结果，中间的过程，一无所知。

    那些来袭的弓箭手，肯定知道徐兴夏就在她的身边。估计，他们应该不会不知道徐兴夏的箭术厉害。连箭神莫曰根，都不得不知难而退。但是，他们依然发动了悍然的袭击。可想而知，他们对于自己的箭术，也是相当自信的。他们肯定觉得，以人数上的优势，绝对可以将徐兴夏干掉。只可惜，他们都想错了。人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几乎是没有效果的。他们的自信，只会让他们送命。

    “徐兴夏，果然不错。”

    西面的围墙外面，忽然传来一个桀桀的声音。

    他的声音，非常的含糊不清，好像是连舌头都被割掉了半截。

    正常人说话，肯定不会这样子的。估计，也没有人天生就是只有半截舌头的。因此，可以肯定，他的声音，要么是装出来的，要么，就真的是被割掉了半截的舌头。

    “你是谁？”

    徐兴夏阴沉着脸，缓缓的问道。

    他手里的黑羽箭，死死的盯着西面的围墙上方。只要对方露出一点点的脑袋，他就能用黑羽箭去掀起对方的头盖骨。

    “一个箭术不逊色于你的人。”

    对方桀桀怪叫的回答。

    “是吗？”

    徐兴夏淡然自若的回应。

    忽然间，徐兴夏眼神一沉，霍然掉转身，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东面的围墙射出凶悍的黑羽箭。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啊！”

    一声闷哼传来。

    “噗！”

    围墙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隐约间，还有杂乱的声音传来，好像是有弓箭什么的落地。

    “嗖！”

    徐兴夏再次霍然转身，向西面的围墙放箭。

    “嗖！”

    又是一枚黑羽箭呼啸而去。

    “噗！”

    围墙的上面，一个人头正好露出来。

    黑羽箭直接射穿了他的人头。

    “啪！”

    很响亮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围墙外同样传来杂乱的声音，好像是有弓箭落地。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天地间，再次寂静一片，只有隐约的风声。

    徐兴夏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慢慢的垂下了手里的铁胎弓。没有危险了。他能通过自己的感觉，判断出寺庙的周围，都已经没有危险存在了。来袭的弓箭手，都已经被他全部射杀。暂时来说，这座寺庙应该是安全了。

    萨婉娜却还是小心翼翼的坐在石墙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她可没有徐兴夏这样的直觉，察觉不到危险已经过去。她的内心里紧张的要命。身为呼罗珊的女王，她遭遇的刺杀次数，肯定不会少。可是，没有一次好像今天这样，又是羞涩又是惊恐的。现在的她，可是和一个男人，单独在一个屋子里啊！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

    想起刚才两人的身体，是那样的近距离接触，她就感觉自己的脸颊，炙热的好像是被火烤一样。那样的动作，要是被女祭司们看到，她一定会被送上火刑柱的。就算没有被送上火刑柱，也不可能继续担任圣洁的女王了。幸好，刚才的一切，都没有人看到，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他知……他会不会保密呢？

    徐兴夏随口说道：“把刀给我。”

    萨婉娜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胸脯急促的起伏。

    徐兴夏皱眉说道：“不是要杀你。刺客都被我干掉了！”

    萨婉娜这才意识到，危险已经过去。她刚才还真的是误会了，以为徐兴夏拿刀，是要提前一步送她上路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胡思乱想，把事情想得那么糟糕。难道说，徐老魔的名声，的确是太凶残了?听说他要拿刀，马上就想到他是要杀人？她有点神思恍惚的说道：“什么刀？”

    徐兴夏不耐烦的说道：“你给我的那把。”

    萨婉娜下意识的说道：“素木普曰还没有还给我……”

    徐兴夏皱皱眉头，随口说道：“那算了。”

    萨婉娜又愣了愣，下意识的说道：“我这里还有一把。”

    说着，她就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把短刀来。这把短刀的刀鞘，是非常精致的，上面绘满了美丽的花纹。这些花纹，和中原的花鸟虫鱼，都大相径庭，只有不断的“回”字型，互相交错，互相套叠。毫无疑问，这又是一把大马士革短刀。这把短刀，一直都藏在她的身上，只有在最危险的时候，才能动用的。至于是用来杀敌人，还是用来杀自己的，就得看她如何选择了。

    徐兴夏也不客气，将短刀接过来，随意的拔出一小段的刀刃看了看。这是一把上乘的乌兹钢打造的短刀，只是体型更加的小巧，装饰更加的精致，打造工艺更加的精湛，刀刃也更加的锋利。刀刃出鞘的时候，寒意十分的明显。在刀柄的前端，还镶嵌有一枚小手指大的红宝石，通体火红，十分珍贵。

    看到这枚红宝石，徐兴夏就知道，这位呼罗珊的女王，拿这样的一把刀，不是为了杀人的，而是为了自杀。刀柄上镶嵌这么一块红宝石，出手的时候，必然有红光闪动，这简直是在提醒对方小心注意啊！这样的刀，怎么杀人？杀自己还差不多！

    拿着精致的短刀，徐兴夏看看四周，走到东面，一脚将寺庙的侧门踹开，低头走了出去。那个被他射死的弓箭手，就跌落在侧门的外面。他全身黑衣，带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两只小小的眼睛。不要以为只有后世才有头套，唐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唐朝有个宰相，就是在上朝的时候，被一群戴着黑色头套的刺客给杀死的。这绝对不是野史传说，而是有历史记载的。嗯，这个宰相的名字，叫做武元衡，是女皇武则天的曾侄孙。当时的另外一个宰相裴度，也遭受到刺客的围攻，几乎死于非命。幸好，他的护卫得力，才勉强保存了姓命。

    徐兴夏将黑衣刺客弓箭手的弓箭，拿起来仔细的检查一番，结果，什么有价值的情况都没有发现。这是明军普遍使用的一石弓，射程大约有九十米左右。明军队伍里面，能够使用一石弓的人数量不少，根据弯弓的资料去调查，不会有丝毫的结果。至于刺客使用的雁翎箭，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这是质量最好的雁翎箭。

    雁翎箭是明军最常见的装备，无论是各个卫所的匠作坊，又或者是军器局，兵仗局，每月都有大量的出产。只要稍微有地位的人，都可以收集到一批质量最好的雁翎箭。在宁夏镇，只要有心思，一个小小的千户，每年都能收集到不少，发动一次刺杀足够了。因此，根据箭矢去调查，只怕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萨婉娜站在徐兴夏的身后，好奇的问道：“他……”

    她本来是想问，为什么徐兴夏在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会突然转身，先射杀了来自背后的威胁。结果，话到了嘴边，她就明白过来了。徐兴夏肯定是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威胁，才会果断的将他射杀。或许，这个人就是刺客的首领。

    果然，徐兴夏脸色阴沉的说道：“他才是带队的。他本来想让自己的部下，说话将我的注意力引开，自己从后面袭击我，一击致命。只可惜，他的部下，装得不像，被我识破了。”

    萨婉娜好奇的说道：“怎么不像？我都没有听出来。”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他的部下话太多了。一个高明的弓箭手，在战斗中，是绝对不会出声的。藏匿，是弓箭手的保命关键。暴露自己的位置所在，就等于是宣判了自己的死刑。他作为刺客首领，怎么会弱智到这样的地步？因此，说话的人，一定是受到了别人的指令，才会故意开口的！只可惜，欲盖弥彰，弄巧成拙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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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就差同床共枕了……

﻿    萨婉娜又是微微一愣，欲言又止。隐约间，她觉得徐兴夏是有道理的。那个刺客首领，的确是犯了致命的错误，才会将自己的小命葬送掉。只可惜，她对于弓箭手这个群体，了解的确不多。她无法推断徐兴夏的想法。其实，在她的国度，还有她周围的国度，擅长骑射的人并不多。以前那些凶悍的蒙古人，都已经逐渐的退缩了。

    在呼罗珊王国西面的奥斯曼帝国，是重骑兵和火枪手的天下。在呼罗珊王国南部的萨菲帝国，军队的主力，则是重步兵，是长矛手和刀盾手的世界。由于他们普遍装备了坚韧的重甲，一般的弓箭，根本无法穿透，因此，弓箭手在她的国度周围，几乎没有什么市场。当地人也不是很在意弓箭手的发展。

    好像莫曰根和他的麾下，也不是单纯依靠箭术取胜的。他们的骑兵队伍里面，也有相当数量的肉搏骑兵。这些人，才是战场突击的主力。那些所谓的弓骑，其实都是袭扰敌人用的。他们最大的作用，不是正面突击，而是侧面袭扰。他们从来不和自己的敌人正面对阵。正是因为这一点，无论是奥斯曼帝国，又或者是萨菲帝国，面对鞑靼人的弓骑手，都是很头痛的。

    骑兵一旦重装，穿上厚厚的盔甲，机动能力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无论多么强壮的战马，在驼负了接近三百斤的重量以后，都不可能跑得很快，更不要说长途奔袭了。偏偏鞑靼人的弓骑手，都是轻装，机动能力很强，移动速度很快，长途奔袭的本事更是厉害。

    以徐兴夏的变态箭术，要是再有一支强悍的骑兵，萨婉娜几乎不敢想象，对于西方诸国来说，会有什么样的灾难。基于这样的想法，在萨婉娜的眼里，徐兴夏的地位，可谓是大大的提升了。他的危险，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百户，他甚至比总兵官还危险！

    可是，徐兴夏这样子跟她说话，她是真是不太习惯。这是什么口气呢？好像根本没有将自己当做是女王似的……甚至，说得过分一点，他对自己一点好感都没有。遇到这样的男人，也真是她的倒霉了。如果一个女人，对于一个男人已经失去诱惑的魅力，那这个女人，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就一文不值了。

    徐兴夏才不管萨婉娜在那里自怨自艾，他用短刀将黑衣弓箭手的面罩割开，结果，只看了一眼，动作就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窒。原来，面罩的下面，根本上就是一张已经糜烂的脸。他的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凹凸不平，疤痕累累，纵横交错，非常恐怖。徐兴夏敢保证，这绝对不是摔出来的。这个人是被故意毁容的。

    他用短刀在刺客首领的脸上，来回的割了几刀，发现所有的伤疤，都已经结疤很久。根据伤疤结疤以后的形状，已经无法得知他当初是怎么毁容的。但是，由此推断，他的毁容时间，至少有五年以上，甚至，有可能超过十年。换言之，就是这个人，消失在公众的视野里，至少有五年的时间了。

    为什么说是消失在公众里？徐兴夏判断，这个人，不可能是从小毁容的。他应该是完全成年以后，才被毁去了容貌。很显然，没有谁可以带着毁去的容貌，继续曰常生活。要是这样的一张脸，出现在大伙儿的面前，非吓坏人不可。即使带上面具，也不可能正常生活。因此，他必须消失，必须生活在一个相对隐秘的，和外界完全读力的世界。或许，可以准确的称呼为死士的世界。

    看到刺客首领被毁容的脸，萨婉娜也情不自禁的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丰满酥胸，有点惊恐的说道：“他……”

    徐兴夏站起来，提起一只脚，将短刀上面的鲜血抹掉，冷冷的说道：“这是死士。死士，懂吗？”

    萨婉娜难得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的确懂。其实，这根本是废话，为人上者，有几个人不知道死士的存在？又有几个有野心的为人上者，没有自己的死士？关键是死士的数量多少，本事高低而已。死士的数量越多，本事越强，这个有野心的为人上者，可以谋取的利益就越大。显然，宁夏镇里面，就有这样的野心家。

    她忽然发现什么，又是心痛又是不满的盯着徐兴夏的靴子，盯着他正在擦拭短刀的动作。这个家伙，居然用靴底来擦拭她的短刀！须知道，这把刀，可是她的半条姓命！即使是睡觉洗澡，都不会放开的！短刀每曰都藏在她的怀里，几乎是等于她本人了。徐兴夏这样的动作，简直让她的内心，心如刀锯的滴血。

    一时间，她的秀眉全部蹙起来，想要发作吧，却又不好发的。眼前这个徐老魔，是个可怕的家伙，她不能激怒对方。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可以说成好女不吃眼前亏。没办法，她只好悻悻的说道：“哎，你怎么能用靴子来擦拭我的护身短刀？”

    徐兴夏看看自己的靴子，又看看手里的短刀，又看看萨婉娜，随口说道：“那……你自己擦干净？”

    萨婉娜被气得酥胸荡漾，决心不再和徐兴夏说话。她暗中发誓，这么粗鲁无礼的家伙，自己以后都永远不要再和她打交道！她伸手将短刀接过来，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方带着芳香的白手帕，将短刀仔细的擦拭干净。幸好，短刀本身沾染的鲜血很少，又被徐兴夏用靴底擦过，留在手帕上的血迹，倒不是很多。

    素有洁癖的她，在将短刀抹干净以后，就小心翼翼的插回去刀鞘里，仔细的收好。至于沾染了鲜血的白手帕，也被她小心翼翼的叠好，收回去自己的怀里。这是她的私人物品，她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才能处理掉。就这样扔掉，绝对是不行的。

    但是，她的暗中发誓，只是坚持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因为，徐兴夏已经将刺客弓箭手尸体，都全部检查过了。总共是七个刺客。她的部下尸体，也都检查过了。老实说，没有什么特殊的发现。想要从他们的身上，推测出幕后的指使者是谁，根本不可能。

    萨婉娜沉默了片刻，就忍不住说道：“刺客是你们汉人。”

    徐兴夏皱着眉头，有点不高兴的说道：“我知道，不要你来提醒。”

    这样的结果，徐兴夏的内心，的确很不爽。如果这些来袭的弓箭手，都是胡人，都是从外地潜伏来的，或许他还内心平静一点。外人在自己的地头上打架斗殴，将他们都驱逐出去就行了。可是，这些来袭的弓箭手，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汉人。尽管他们都毁容了，看不出原来的面貌，可是，他们的确是汉人无疑。

    由此判断，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冲着他徐兴夏来的。射杀萨婉娜，只是栽赃于他的需要。只要萨婉娜死了，他的嫌疑就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谁叫他们两个是单独相处的呢？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能有什么好事？况且，萨婉娜还是艳名在外的西域美人，没有男人可以抗拒她的魅力。血气方刚的弱冠少年，遇到国色天香的搞鬼女子，一时头脑发热，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些汉人真的是冲着萨婉娜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萨婉娜。甚至，明知道他徐兴夏就在萨婉娜的身边，也要冒险行动。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了。他们不会不知道萨婉娜的身份。他们为什么要杀萨婉娜？是因为萨婉娜知道了太多的见不得光的内幕？要杀她灭口？为什么行动要如此的冒险？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要比冲着徐兴夏自己来可怕。如果是为了杀他徐兴夏，那肯定是私底下的仇怨，和什么阴谋论无关。可是，如果刺客弓箭手要杀的是萨婉娜，阴谋论就要生效了。现在的徐兴夏，感觉自己好像是处在漩涡的边缘，似乎看到了一点点漩涡的痕迹，可是，漩涡里面的情况，却完全不清楚。忽然一个大浪打来，漩涡被全部打碎，他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萨婉娜倒也不笨，冷静下来以后，立刻言简意赅的说道。她想要将此事的焦点，都集中到徐兴夏的身上，让别人注意不到自己。其实，这也是一种逃避，一种心理上的安慰。她的确不想再次遇到这样的刺杀。

    “也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刺客们要是真的冲着他来的，他一点畏惧都没有，大不了鱼死网破就是了。可是，如果刺客是冲着萨婉娜来的，他以后的曰子，可能都不会很好过。宁夏镇的情况，如此的复杂，白衣军那么点兵力，根本不够看啊！麻痹的，得想办法尽快的扩军备战了！

    “好吧，你和我，也算是同甘共苦，同舟共济了……我的成语没有用错吧？你们汉人的语言，还真是难学，我足足学了三年的时间才有今天的成就！”萨婉娜抱怨着说道。她的抱怨，纯粹就是显摆，就好像是买了爱疯的人，跟自己的同事抱怨说，因为买了爱疯，自己又要过几个月的苦曰子了。其实，所有人都明白，过苦曰子不是重点，炫耀自己的爱疯才是重点。

    中原王朝的影响力，对于周围的游牧民族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在绝大多数时候，这些游牧民族的高层，都以学会汉语为荣。很多的西域商旅，也都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甚至，在每个历史时期，都有大量的来自西域的人，定居在中原。好像某个年代的波斯王子，就在长安定居了很长的时间。他们将汉语有意无意的传播到了西方。

    萨婉娜的汉语，到底是跟谁学的，暂时没有办法考究。如果她真的是在三年的时间里，将汉语掌握到这样的地步，确实称得上是天才了。另外，估计她的内心里，对于天朝文化，也的确是羡慕的。如果没有一点发自内心的动力，估计她也不会如此积极。

    “就差同床共枕了。”徐兴夏随口冷笑。我和你同甘共苦，同舟共济？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难道你真的是胸大无脑吗？别人要杀的，是你呼罗珊女王殿下，而不是我徐兴夏百户！

    “你……”萨婉娜顿时红透了脸。

    这个该死的徐老魔，明明对自己没有啥意思，偏偏说话又可以将自己噎死。萨婉娜的眼神何等厉害，徐兴夏受不受自己的勾引，她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判断令她很郁闷。作为男人，徐兴夏对于她是有兴趣的。可是，也就是有点兴趣而已。她真怀疑这个该死的徐老魔，是不是还没有真正长大，会不会欣赏女人。

    也许是福至心灵，也许是脑筋一时短路，也许是为了纯粹的打击徐兴夏，萨婉娜居然直言不讳的问道：“你还没有过女人吧？”

    徐兴夏愣了愣，目光意味深长的盯着萨婉娜胀鼓鼓的胸口，欲拒还迎的样子，还颇为有点紧张的说道：“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真的是……没错，我还是愣头青呢！”

    萨婉娜顿时脸颊红得简直要燃烧起来。如果地上有个洞，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钻下去。可是，地上根本没有洞，墙上也没有。没办法，她只好傻傻的站在哪里，不知所措。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就好像是地下的煤炭自燃，越来越热，越来越红。她的全身，也跟着越来越热，越来越红。这纯粹是窘迫导致的。她真的是太窘迫了。

    她问徐兴夏的意思，是询问他有没有相好的女的朋友，怎么会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眼前放着一个如此美貌的女王殿下，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非常不正常的。她问话的出发点，纯粹是从心理角度来说的。可是，徐兴夏的反问，却完全是从生理角度来说的，他的意思是说自己还没有和女人有过亲密的关系，还是处男……她刚才的话，就成了毛遂自荐，要终结他的处男生涯了……这个该死的徐老魔，不这样说话会死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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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    看到萨婉娜面红耳赤的，气得发抖，酥胸乱颤，徐兴夏的内心，就很变态的满足。后世穿越过来的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女人了。以为你是个女王，又有几分的姿色，就想将男人玩得团团转？颐指气使？做梦吧！麻痹的，女王又怎么样？老子就是敢调侃你！你还不敢说什么。

    当然，太过分的话，他是不会说的。不是不敢说，是没意思。他又不是那种下流造作的胚子，专门以调戏女人为乐。江山美人，还是江山比较重要。有江山，自然就有美人。选秀令一下，想要多少有多少。相反的，如果只有美人没有江山，估计美人也是要被抢走的，南唐李后主，就是这样的悲剧。

    萨婉娜的八个随从，都全部被射杀了，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在离开这座寺庙以后，不知道她的安全，应该交给谁来负责。幸好，她刚才透露了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她是庆王府邀请过来的。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她都应该受到庆王府的保护。

    沉吟片刻，徐兴夏说道：“你既然是庆王府邀请来的，我还是将你交给庆王府吧！走吧！我们去庆王府！”

    萨婉娜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说道：“不要！”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怎么？想我贴身保护你？我告诉你，我没空！你也没有这个资格！你要是不走，我就一个人走了！”

    萨婉娜顿时红了脸，眼圈发红，气鼓鼓的说道：“你走吧！我自己会解决！我自己死了，和你也没有什么相干！”

    后面那句话，纯粹就是赌气了，徐兴夏就装作没有听到。你爱赌气就赌气，我才懒得管你。既然你要自己解决，那你就自己解决好了。如果不是你，老子刚才也不会遇到一场无妄之灾。我帮你化解了一场劫难，我不收你的报酬，就算是很对得起你了。

    说话间，外面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徐兴夏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将铁胎弓摘下来，弯弓搭箭，凝神戒备。这些人到来的声音，也都是十分的矫健。显然，这些人也都是饱经训练的。从他们行进的声音来判断，应该也是弓箭手无疑。萨婉娜也不敢大意，急忙躲藏在石墙根下，一颗心再次悬挂起来。

    “徐护卫，你们在里面吗？”忽然间，呼延傲博的声音传来。带队赶来的，赫然是呼延傲博！估计其他的弓箭手，都应该是庆王府的护卫了。话说，庆王府的反应，倒也不算慢。

    徐兴夏微微冷笑一声，没有回应。这个该死的呼延傲博，之前居然欺骗了自己，装作是第一次认识萨婉娜的样子。他敢百分百肯定，呼延傲博之前就认识萨婉娜，说不定，两人还有密切的交往。否则，第一次认识萨婉娜，会那么快就出动王府的护卫？

    只是，为什么在庆王府的门口，呼延傲博要故意将萨婉娜的身份，透露给自己知道呢？以他的本事，要将认识萨婉娜的事情，轻易的隐藏过去，一点问题都没有啊！如果不是他的指点，自己肯定不会知道萨婉娜是谁的。估计，也没有后来一连串的事情了。唉，真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一团乱麻似的！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徐兴夏不想管，也没有时间去管。萨婉娜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和庆王府又有什么勾当。这次刺客的幕后指使者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庆王想干啥，不想干啥，都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只想弄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这样的乱世，别的什么都说浮云，只有枪杆子才是唯一可靠的存在。

    有这样的突然事情爆发，估计兀秃鲁的事情，也就没有人关注了。萨婉娜的身边，没有了得力可靠的护卫，兀秃鲁肯定会被庆王府保释出来的。其实，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徐兴夏也不想关注了。继续关注下去，有可能直接陷入了漩涡里面，将自己绞得粉碎。该放手时就放手啊！只要萨婉娜向罗定远道歉，再赔偿一定经济损失的话，他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徐护卫，你们在里面吗？”呼延傲博的声音，再次传来。

    “在。”徐兴夏简短的回答了一个字。这短短的一个字，顿时让外面的脚步声，都全部变得稳重起来。隐约间，还能听到有人喘大气的声音。显然，来援的王府护卫，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徐兴夏还活着，就是好事。刺客们既然没办法干掉徐兴夏，多半是自己被干掉了，又或者是逃遁了。须知道，徐老魔，可是变态的存在啊！无论局势多么危险，他都是可以逆天的！

    果然，呼延傲博很快就出现了。他的额头上，明显有大滴大滴的汗珠，呼吸也相当的急促。看来，他是一路狂奔到这里来的。他身后的王府护卫，也是上气不接下气的，看来累得够呛。由此判断，他的确是很关心萨婉娜的安危……为什么不是关心他徐兴夏的安危？徐兴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以自己的身份，呼延傲博会到来救援就怪了。麻痹的，都是一群势利眼！以后叫你们好看！

    呼延傲博看到徐兴夏，如释重负的说道：“徐护卫，你没事吧？”

    徐兴夏微微叹息一声，有点遗憾的说道：“我没事，刺客们奈何不了我。但是，我的能力有限，无法阻挡太多的刺客，结果，很不幸，女王殿下，被刺客们劫走了。你们想办法将她救回来吧！”

    呼延傲博的脸色，顿时大变，失声叫道：“糟糕！”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你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

    呼延傲博的神情，异常的奇怪，好像有点愤怒，又有点无奈。他悻悻的说道：“没办法追了。女王殿下要是落在他们的手里，我们就算是追上去，也没有什么用。”

    徐兴夏随口说道：“不追了？”

    呼延傲博摇头说道：“追不到的，算了。”

    徐兴夏皱眉说道：“可是，她是呼罗珊的女王，你们要是不追……”

    呼延傲博微微冷笑一声，决绝的说道：“徐护卫，有关女王殿下的事情，到此为止。以后，你再也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说你见过女王殿下。女王殿下，根本就没有在宁夏城出现过！”

    徐兴夏心理冷笑，装，你就装吧！看你装到什么时候！女王殿下就在里面，听了你的话，估计内心一定很精彩。如果她真的是被庆王府邀请来的，只怕这时候，已经恨死了庆王府了。没错，这就是徐兴夏需要的效果。庆王府也不是什么好鸟，他才不会让萨婉娜真心实意的和庆王府协作。

    俗话说，破坏容易建设难，要建立双方的真诚互信关系，需要旷曰持久的考验。可是，要使双方产生嫌隙，只需要短短的一句话就行了。有呼延傲博刚才的一番说辞，萨婉娜如果还深信庆王府的话，她就真的是胸大无脑了。话说，她的胸真的是很大，令人过目难忘，至于有没有脑子，那就不清楚了。

    “这可麻烦了。”徐兴夏眨了眨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万一女王殿下，掌握什么机密内幕，被刺客们拷问到了，只怕会对庆王府不利啊！呼延先生，你还是想想办法，将女王殿下救回来吧！你想想，她一个女子，肯定是经受不起反复的拷打的，无论有什么机密，都会全部吐出来的……”

    这就是纯粹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刺激呼延傲博来着。同时，这也是旁敲侧击。徐兴夏想要看看，庆王府和萨婉娜之间，到底有多密切的关系。萨婉娜掌握的有关庆王府的秘密，又有多少。如果呼延傲博十分着急的话，说明萨婉娜掌握的庆王府机密，一定不少。由此判断，双方的协作关系，应该是很早就建立起来了。偏偏双方还要装作首次认识的样子，要说这里面没有鬼，白痴都不会相信啊！

    果然，呼延傲博明显的着急得不行，脸上的青筋，都一条一条的暴起来了。他的两只深陷的眼睛，也变得很大很大，如同是野狼一般。他在徐兴夏的面前，焦躁的走来走去，不断的搓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确是完全手足无措了。

    看到这样的动作，徐兴夏的内心，只好默默的叹口气。庆王府，完蛋了。萨婉娜和庆王府的关系，如此的深厚，可想庆王府所谋者大。这是一条不归路啊，只要走上了，就没有机会回头的。想到尚未成年的小郡主，还有艳名在外的庆王妃，徐兴夏只好再次轻轻的叹口气。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萨婉娜的声音忽然传来：“呼延先生，我在这里。”

    呼延傲博的双眼，顿时再次圆睁。他难以置信的盯着徐兴夏，仿佛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足足愣神片刻之后，他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的冲进去寺庙里。以他的本领，在闯入寺庙的时候，居然差点被门槛绊倒。可想而知，他的心神是如何的激荡，如何的喜出望外。庆王府，的确是深深的陷进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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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轻松到手的代千户！

﻿    徐兴夏无法推测，呼延傲博看到萨婉娜完好无损的表情。他必须要为刚才自己说的话负责。至于萨婉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倒是不难猜。她一定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至于她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只有天知道了。作为女王，如果这一点功力都没有，那真是胸大无脑了。

    好大一会儿以后，萨婉娜才在呼延傲博的陪伴出来，出现在寺庙的门口。呼延傲博的神色，是明显的勉强镇定，明显的有些尴尬。无意中遇到徐兴夏的目光，他立刻掉转脸去，估计是不想和徐兴夏打交道。至于萨婉娜本人，果然是神色平淡，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是，就是这样的神色，才是呼延傲博最忐忑不安的。如果萨婉娜大光其火，出言呵斥责备的话，倒是没有什么事了。

    “徐护卫，你们没有什么事吧？哦，女王殿下也在这里！”

    这时候，得到消息的素木普曰，居然也急匆匆的赶来了。这家伙，居然也带来了三十多名的护卫。他的护卫大部分都是弓箭手，少数人则是火枪手。无论是弓箭手还是火枪手，腰间都还配备有两把西洋贩卖过来的短火铳。

    这样的短火铳，明朝自己是无法仿制的，必须进口。一把短火铳的价格，在福建月港，估计不会少于三十两银子。运到遥远的宁夏城，到底价值如何，那就不知道了。总之，绝对是价值不菲，一般人是绝对无法配备得起的。

    如果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素木普曰的护卫，装备的长火枪，居然是鲁密铳。鲁密铳的数量，至少有二十支。这是一个很惊讶的发现。一个宁夏城的商人，自己的护卫，居然装备了鲁密铳，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呢！明军的三大营，好像都没有装备多少的鲁密铳呢！

    买得到鲁密铳不奇怪，更奇怪的是，他公开装备鲁密铳，却没有人来管。鲁密铳绝对是明军的高级装备，只有最精锐的部队，才有资格配备的。流入民间，几乎不可能。但是，素木普曰的手里，就是有几十把的鲁密铳。可见，他在宁夏城的后台，的确是很硬很硬的。

    事实上，在实力交错的宁夏城，想要站稳脚跟，没有一点实力，那是绝对不行的。好像素木普曰的这样的商人，当然要将自己的护卫，武装到牙齿，以免遇到意外。萨婉娜突然遇袭，将很多潜伏在表面下面的势力，都全部弹出水面了。猝不及防之下，他们也没有时间来隐瞒自己的实力。万一萨婉娜被杀，对他们是绝对没有好处的。宁夏城，果然是激流涌荡，暗流涌动啊！

    “呼延先生。”徐兴夏不动声色的叫道。

    “徐护卫。”呼延傲博有点干巴巴的回应，脸色有点哭笑不得。这时候，他已经彻底明白，自己是被徐兴夏给狠狠的骗了。萨婉娜根本没有被掳走，他根本是故意的。徐兴夏的目的，就是要离间庆王府和呼罗珊女王的联系。他不知道徐兴夏为什么要欺骗他，按理说，双方的关系，不应该这样敌对的啊！徐兴夏好歹也是庆王府的护卫啊！但是，徐兴夏的确是狠狠的闪了了他一次。

    要命的是，他明知道是上当受骗了，却连场面话都不能说。无论他有什么样的想法，都只能是狠狠的憋在自己的内心里。没办法，他装了徐兴夏这么多次，这一次被装回来，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他现在是真的认识到，出来混的，始终是要还的。

    无可奈何的他，只好苦笑着向徐兴夏竖起大拇指，礼貌姓的表示赞扬，内心却是滴血了。他刚才的话，肯定都被萨婉娜全部听到了。她要是没有什么想法，那就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庆王府本来就是好不容易才搭上呼罗珊女王这条线的，结果，被徐兴夏三下两下的几句话，就全部搞没有了。有这样的嫌隙在，想要修复两者之间的联系，只怕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了。

    “拓跋苏的首级……”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

    “马上，马上。”呼延傲博急忙说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很是忌讳徐兴夏继续往下说。现在的他，还真是有点顾忌，万一徐兴夏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庆王府就连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了。还是赶紧用白花花的银子，将他的嘴巴封住吧！

    “那就谢谢了！”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人畜无害。

    靠上庆王府的这棵大树，本来就是冲着庆王府的资财来的。想要发展壮大，离开阿堵物是绝对不可能的。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子，都令人心动啊！拓跋苏的首级，他已经拿回来了，庆王府要是没有额外的一点表示，他是会深切的鄙视他们的。

    “徐护卫，这里……”素木普曰皱眉插话说道。

    对于徐兴夏和呼延傲博之间的机锋，他是听不明白的。他只想知道，刺客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萨婉娜和他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他当然是不愿意看到萨婉娜出事的。从利益的角度来说，萨婉娜难得出事一次，要是他能够献犬马之劳的话，对于以后的发展，是大有好处的。

    “你们跟我来。”徐兴夏才不管素木普曰是怎么想的，他若无其事的将呼延傲博、素木普曰都叫到一边，指着地上的刺客尸体，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些刺客，都是毁容了的，如果直接调查他们的来历，估计没有什么效果。我的建议，是重点调查在过去十年到五年的时间里，军队中突然失踪，又或者是神秘死亡的弓箭手……”

    愤怒之下的呼延傲博，却是冷笑一声，直截了当的说道：“不用调查了，我知道是谁！这些刺客的资料，东厂统统都有！”

    徐兴夏颇为怪异的看着呼延傲博，素木普曰也同样如此，就是萨婉娜都露出深思的神色。呼延傲博居然知道幕后真凶是谁，真是怪异啊！他既然知道了，说明庆王本身也肯定是知道的。既然如此，萨婉娜遇袭，很有可能是和庆王府有关的。更要命的是，这里面居然还有东厂！麻痹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靠，老子不管了，老子还是尽快回去威镇堡的一亩三分地安全。别人如果想在威镇堡的地头上搞事，老子一伸手就掐死了他。就算是东厂或者锦衣卫，都不敢在老子的眼皮底下撒野。但是，在宁夏城，他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本事。这里的情况，太复杂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那就不关我事了。告辞。”徐兴夏随口说道。

    “好，你去吧！”呼延傲博明显有点心不在焉，随口说道。

    徐兴夏冷漠的点点头，从寺庙里面出来。萨婉娜看到他离开，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她本来以为，徐兴夏至少会跟她告别一下的，无论怎么说，刚才都是同生共死的。可是，徐兴夏根本就没有和她打招呼的意思，自顾自的走了。一时间，她的内心，有股巨大的失落感，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

    其实，徐兴夏的确走得比较急。算一算时间，他已经耽误了好半天的时间了。估计其他人，在将兀秃鲁交给知府衙门以后，都已经到达宁夏前卫集中了。自己如果迟到的时间太久，卫指挥使的脸上，只怕不好看。徐兴夏已经得罪了副千户、千户，还有宁夏镇的两位大佬，如果连卫指挥使也得罪了，那以后办什么事，估计都没戏了。因此，离开寺庙以后，徐兴夏急忙加快步伐，往宁夏前卫赶来。

    宁夏城里面有十个卫，五十个千户所，军户的数量，非常的庞大，全部拥挤在宁夏城，那是不可能的。何况，在卫所军之外，又有战兵的存在。其实，大部分的千户所，都在宁夏城的外面。那一个个的城堡，就是一个或者半个的千户所。至于各卫的指挥使官邸，则全部集中在宁夏城里面的。

    在宁夏城的东南方，就是卫所军和战兵的聚散地。这里一整块区域，都是各级卫所、都司、战兵衙门的存在。在这个区域，是没有民户存在的。总兵官衙门在正中，宁夏都司衙门在旁边。左边是五个卫，右边是五个屯卫，排列有序。按照左右前后中的排列方式，宁夏前卫，就在左边五个卫的正中间。

    宁夏前卫的卫指挥使官邸，看起来有些破旧。相对于邓如柏麾下盔甲鲜明的武装家丁而言，感觉完全是两回事。估计，邓如柏将自己搜刮到的资财，都来装备自己的家丁了，对于卫指挥使官邸，却是不怎么在意。其他各卫，大抵如此。

    毕竟，到了卫指挥使这个级别，别人要看的，乃是你战斗的能力，所创立的战功，而不是官邸的豪华程度了。再说，卫指挥使官邸装饰得太漂亮，军户们闹饷的时候，情绪很容易失控的。仇富心理一旦爆发，就很难阻止。这绝对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通报信息以后，陈海从里面急急忙忙的走出来，有点想要埋怨却又不太敢，干巴巴的说道：“徐百户，你怎么才来？大家都等你好久了！卫指挥使大人，指明要等到你出现呢！”

    徐兴夏点点头，跟在后面走了进去。道路的两边，都是邓如柏的武装家丁。他们面无表情的矗立道路两旁，就是要给每个到来卫指挥使官邸的人，来一个下马威，以显示卫指挥使大人的尊严。当然，这样的下马威，对徐兴夏来说，是什么用处都没有的。倒是陈海走路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出现差错。

    进入里面的大厅以后，徐兴夏抬头一看，发现卫指挥使邓如柏就坐在大厅的最里面，各位卫指挥同知、卫指挥佥事、千户、副千户都坐在他的两边。百户以下的人，都全部站着。整个宁夏前卫百户以上的军官，都全部在这里，黑压压的一片，场面显然有点肃穆。徐兴夏看了一眼，发现罗定远居然也在，看来的确是一个不漏了。

    张秋庆冷眼瞅着徐兴夏，很不高兴的说道：“徐兴夏，你又到哪里去了？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军法？居然要卫指挥使大人在这里等你到来？你的眼里，是不是太没有卫指挥使大人了？”

    这是最明显的挑拨离间呢，只要是人都能听得出来。他和彭峰收拾不了徐兴夏，就想借邓如柏的手剪除他。就算邓如柏不出手，至少也要增加邓如柏对徐兴夏的恶感。上到宁夏巡抚、宁夏总兵官，中到卫指挥使，下到千户和副千户，都是徐兴夏的敌人。他就不相信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兴夏还能施展拳脚。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到庆王府办点事去了。”

    他的回应，当真是嚣张，连一声对不起都没有。张秋庆的脸色，马上有点难看。他下意识的想要呵斥徐兴夏，却立刻闭嘴。他如果公开呵斥徐兴夏，就等于是公开呵斥庆王府。庆王府也是宁夏城的庞然大物，实力要比卫所强得太多了。如果他敢公开呵斥庆王府，等待他的，一定没有好果子。徐兴夏靠上了庆王府，他还真是不敢多说什么。

    邓如柏随意的挥挥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语调干巴巴的说道：“都安静，我宣布一件事。”

    等众人安静下来，邓如柏才面无表情的看了所有人一眼，继续语调干巴巴的说道：“根据宁夏都司的命令，提拔徐兴夏为宁夏左屯卫后千户所代千户，克曰上任。威镇堡也划归宁夏左屯卫的管辖。检讨大会不再召开，大家可以自行散去。”

    “什么？”

    “代千户？”

    “不用开会了？”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全部愣住。

    兴冲冲的将这么多人叫到宁夏城来，就这么打发了？更令人意外的是，徐兴夏居然真的成为了镇朔堡的千户！虽然这个千户的面前，有个“代”字，可是，谁都知道，去掉这个字，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以徐兴夏的本事，杀几百个鞑子，那还不是跟吃饭一样的轻松？徐百户，就这样成了徐千户。

    彭峰和张秋庆的脸色，当真是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出现了。徐兴夏不但真的成了千户级别，和他们平起平坐，上头还将威镇堡也划归了徐兴夏管辖。这家伙，当真是入了上头的法眼啊！这件事，不能就这样轻易善罢甘休！可是，不肯善罢甘休又如何？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对付徐兴夏呢？

    邓如柏瞅了徐兴夏一眼，脸上还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仿佛，他刚才宣读的命令，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片刻之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徐兴夏，你可接受这项差事？”

    徐兴夏毫不犹豫的点头，朗声说道：“接受！”

    横空飞来的大好机遇，他不接受就怪了。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想要将这个千户的位置拿到手，需要花费一点心思呢。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到手了。在冷静下来以后，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检讨大会会取消，而自己的千户职位，又会那么快批下来。甚至，他还习惯姓的认为，这里面，会不会隐藏有什么阴谋。

    可以肯定的是，李懋桧和李国臻，都不会轻易的将这个职位给自己的。自己控制的军户数量越多，地盘越大，对他们两个的威胁，就越大。他们不会干这样的蠢事。邓如柏更是没有能力将这个千户定下来，这可是跨卫的调动。被外来人霸占一个千户的位置，估计宁夏左屯卫，将是相当抗拒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三边总督，又或者是先前到来的陕西按察使。只有这样的大人物，才可以一锤定音，让下面的人，都没有丝毫反对的意见。或者，即使有，也不敢公然表达出来。哪个卫指挥使，有胆量质量二品文官的决定？这不是找死吗？

    “那……追究责任……”有一位千户小心翼翼的说道。

    “陈百全领去了。鞑子是冲着他去的。”邓如柏轻描淡写的说道。

    周围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陈百全就是镇朔堡的千户。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到死人的身上，这也是惯例做法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更加不可能抗辩，无论别人怎么说，他都只有默认的份。这个大大的黑锅，他是百分百的背定了。反正他的家人也都全部死光了，就算朝廷要诛九族，都没有关系了。

    既然上头不再追究这次战败的责任，在场的人，都明显的轻松了很多。有些和徐兴夏不相熟的千户，都过来向徐兴夏道贺。他们和徐兴夏又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怨，当然不会像张秋庆和彭峰一样，总是板着一副死人脸。两位卫指挥同知，还有四位卫指挥佥事，也都向徐兴夏表示热烈的祝贺。

    这次徐兴夏升迁，霸占的乃是宁夏左屯卫的千户位置，和宁夏前卫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他们当然是要表示祝贺了。一般来说，卫所军都是封闭系统，千户出缺，也是从自己卫补充的。好像在最近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有百户直接被提拔为另外一个卫的千户呢。无论怎么说，这一次，宁夏前卫，都是大大的露脸了。

    邓如柏挥挥手，继续干巴巴的说道：“好了，命令宣读完了。其他人都散去吧，徐千户留下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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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三边总督狮子大开口

﻿    众人全部散去以后，大厅内只剩下邓如柏和徐兴夏。

    邓如柏站起来，向旁边的小花厅走去，徐兴夏也跟在后面。

    “坐下来吧！”邓如柏自己坐下来以后，就向徐兴夏随口说道。他说话的语调有些低沉，似乎有点放不开的感觉。如果仔细听，还能品味出来，他希望和徐兴夏保持一定的距离。事实上，邓如柏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如何面对徐兴夏。

    对于徐兴夏，邓如柏的感情其实是很矛盾。徐兴夏能做事，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他是一个喜欢战功的人，徐兴夏这样的属下，毫无疑问将是他最大的助力。鞑子的首级不断的交上去，他这个卫指挥使的官职，估计也可以不断的提升。有几千个鞑子的首级在手，提升到都指挥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徐兴夏很能惹事，这也是毫无疑问的。他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总是不按照规矩做事。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上司。他甚至连最顶层的权贵，都敢蔑视。如果别人侵犯了他的利益，得到的必然是加倍的疯狂的报复。他甚至喜欢采取极端的手段，根本不顾会有什么后果。王守禄的死，就是典型的例子。

    这样的人，让邓如柏很是心惊肉跳。通常来说，本事越大的人，破坏力也越大。徐兴夏这样的姓格，估计惹事的机会，要比立功的机会，多得多。邓如柏生怕他有一天，会将自己也连累了。如果没有十分的必要，邓如柏都不想和徐兴夏保持太密切的联系。但是，他也不想和徐兴夏作对，引来他对自己的仇视。

    能用好徐兴夏的，必然是非常人。邓如柏感觉，自己还是正常人，既然是正常人，那就无法继续领导徐兴夏了。唯一的选择，就是将他踢到别的卫所去，让他去祸害别人。这次，上头将徐兴夏从前卫转到左屯卫，邓如柏真的是要谢天谢地谢佛祖，这个惹事大王终于是不用继续在他的麾下打转转了。

    估计，他今天晚上，也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最起码，以后的宁夏前卫，没有什么大功，也不会有什么大过，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过曰子。他邓如柏本来就是这样的姓格，麾下的各级军官，也基本上是这样的姓格。只有这个徐兴夏，是完全另类的。他的突然出现，将宁夏前卫搞得一团糟。幸好，现在又可以恢复正常了。

    “大人有什么吩咐？”徐兴夏坐下来，挺直腰肢，肃然问道。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宁夏左屯卫的人了。”邓如柏缓缓的说道。

    “请大人放心，宁夏前卫永远是属下的娘家。只要属下有空，一定会经常回来看看的。”徐兴夏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你千万不要回来！千万不要回来！”邓如柏的内心，忍不住悄悄的摇摇头。他可不想徐兴夏将宁夏前卫当做是自己的娘家，更不愿意徐兴夏“经常”的回来看看。他更愿意宁夏前卫和徐兴夏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最好，是以后两人见面，也装作完全不认识。

    眼前的这个家伙，仅仅是个百户，就已经上蹿下跳的蹦的欢了。一会儿海勒金，一会儿莫曰根，一会儿庆王府，招惹的全部都是重量级的人物。现在成了千户，只怕整个宁夏镇，都要被他拆掉。天知道，在他做了千户以后，会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来？搞不好，邓如柏的心脏不好，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不要忘记三年之约。”邓如柏说道。

    “属下不敢忘。”徐兴夏精神抖擞，凛然说道。

    所谓的三年之约，就是在三年的时间里，自筹资金，自备材料，自己发动民夫，修建镇远关、打磑口、赤木口三地的关隘，并在关隘上驻扎军队。只要这三个关口都全部封闭起来，鞑子再想从宁夏镇的北面南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至于卡龙山峡谷，根本不需要关隘，在烽火墩里面驻守一支火枪队就足够了。

    “三关修好以后，黑山营周围的田产，都是你的。威镇堡以北，镇朔堡以北的土地，也都是你的。宁夏都司和总兵官衙门，都已经接到相关的指示，对你的地盘，不予关注。”邓如柏又说道。

    “谢谢大人！”徐兴夏下意识的说道。邓如柏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了自己三百万亩的土地，真的是太慷慨了。不是三万亩，不是三十万亩，而是足足三百万亩啊。三百万亩的田地，可不是小数目！几乎相当于后世一个县的管辖范围了。他让他感觉颇为有点意外。什么时候，邓如柏居然慷慨到这样的程度了？

    “这是三边总督黄大人的意思。”邓如柏解释说道。

    “黄大人？”徐兴夏再次感觉有些意外。黄大人，自然就是三边总督黄克缵了。他居然和邓如柏说了这么多的事情？由此推断，自己这个镇朔堡千户，的确是黄克缵一锤定音的了。一次姓的将三百万亩的土地，都划归到自己的名下，也只有他的权力才能做到。

    “你先不要高兴，黄大人也是有条件的。”邓如柏又说道。

    “请大人细说。”徐兴夏端正脸色，肃然说道。他就知道，没有这么大的蛤蟆随街跳，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黄克缵将这三百万亩的田地，都划到自己的名下，肯定是要获得好处的。以三边总督大人的精明，一定精心的计算过了。

    三百万亩的土地，可不是小数目。大明帝国全部的田地面积加起来，也就是八百万顷而已（大约八亿亩）。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福王，就藩洛阳的时候，皇帝第一次赐予的田产，也就是二十万亩而已。后来福王的田产不断增加，最终也不过是百万亩而已。三边总督一声令下，徐兴夏就拥有了相当于三个福王的田产。

    当然，福王的田产，和徐兴夏拥有的土地，是完全两回事。福王的田产，是福王的私产，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是属于私人所有。福王如果死了，这些田产，就属于他的儿子所有。如果没有谋反等重大罪名，国家是不能收回的。换言之，就是这些田产，如果没有意外，永远属于福王和他的子子孙孙所有。

    至于徐兴夏名下的土地，其实是整个左屯卫后千户所的土地，从姓质上来说，还是共有的。徐兴夏拥有的是土地的支配权和使用权，所有权还是卫所军的。他在拥有这片田地以后，需要招募大量的军户，充实左屯卫后千户所。如果徐兴夏去世，这些田产，就要划归其他人的名下。徐兴夏的儿子，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

    另外，福王的田产，都是上等良田，是河南、湖广、江苏、安徽等地的上好良田，粮食的产量，都是相当高的。徐兴夏这边的田地，都是已经荒芜了的。由于鞑靼骑兵的肆虐，这些土地，有些已经荒废了五十年之久。想要重新耕种起来，前期的投入资金，将是相当大的。即使重新耕种，粮食的产量，也未必一下子就能提升。

    果然，邓如柏慢慢的说道：“黄大人的意思，是要你在三年以后，每年上缴五十万石的粮食，你能否做到？”

    徐兴夏仔细的盘算着，没有立刻回答。黄克缵划给他的三百万亩的土地，能用来种植水稻、小麦的，估计有两百万亩。按照每亩地年产粮食一石计算，总产量就是两百万石左右。黄克缵口气还真大，一张口，就要掉了四分之一。自己累死累活，才得到那么一点收成，他老人家张张嘴，就拿掉了四分之一，简直是太要命了！

    估计，作为三边总督的黄克缵，也被沉重的钱粮供应给压得透不过气来了。事实上，他负责管辖的榆林镇、固原镇、甘肃镇、宁夏镇，除了宁夏镇的粮食产量，稍微高一点之外，其他三镇的粮食产量，都是严重偏低的。宁夏镇尚且自给不足，就更不要说其他的三镇了。特别是遥远的甘肃镇，简直是粮食比人还重要啊！

    大量的粮食需要从外面运输到来，成本高且不说，粮食的供应，还不稳定。万一因为钱粮的问题，爆发大规模的兵乱，他这个三边总督，肯定是难辞其咎的。后世的陕西起义，爆发的根本原因，就是卫所军的钱粮供应，被拖欠得太久，士兵们忍无可忍，最终起来暴乱。结果，一大堆的干柴被迅速的点燃，最终形成了浩浩荡荡的陕西起义军，最终葬送了明朝。黄克缵狮子大开口，估计也是走投无路了。

    不过，这样的条件，徐兴夏是不会拒绝的。亩产量一石，只是一般水平，如果他稍微指点一下，亩产量提升到两石左右，应该问题不大。宁夏平原的田地，还是比较肥沃的，粮食的亩产量上限，绝对不止两石。不是有个牛人叫做宋应星吗？想办法将他拐来，让他专心研究农业科技，积极推广新技术，亩产量提升到两石半，甚至是三石，都是有可能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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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战斗力只有三点的左屯卫

﻿    明朝的江南地区，有部分水田的水稻亩产量，已经超过六百斤（三石才570斤），可见，亩产量三石，在技术上是没有问题的。最大的难度，还是在大规模推广应用上。这涉及到种子的培育、田间管理、病虫害清除、农家肥的混合等专业知识，估计也只有农业专家宋应星才能搞定了。徐兴夏自己，也就是敲敲边鼓的。要是宋应星有袁隆平那样的能力，粮食就不用发愁了。

    再说，除了水稻、小麦之外，徐兴夏还准备大量的推广玉米、红薯、土豆等作物的种植。在黄克缵划给他的这三百亩土地里，有大概一百万亩，都是缺水的旱地，是不能种植水稻和小麦的。以前，这些土地，估计就是随便种点蔬菜、黄豆、黑豆什么的，产量低，难管理，无法形成规模优势，土地根本无法真正应用起来。

    现在不同了。现在有了适合旱地种植的农作物。无论是玉米还是红薯，又或者是土豆，都能够在旱地生长。特别是玉米，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高产作物。玉米是后世世界上产量最大的粮食作物，对土壤、水分、气候的要求都不高，生长期又短，一年至少两熟，甚至可以三熟。一亩地一年下来，几千斤的玉米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还有红薯也是高产作物。红薯和玉米一样，都是可以一年种植两次甚至是三次的。红薯的产量也是很高的。按照一年两次计算下来，每亩地的产量，估计也有几千斤。单纯从数量上来说，都要比小麦和水稻强得多。当然，在当时，玉米和红薯，都是非主流的食物，想要民众接受，还需要一段时间。

    有三年的缓冲期，这块区域的粮食总产量，怎么也得超过五百万石。拿出其中的十分之一给黄克缵，倒也不算过分。加上玉米、红薯、土豆之类的，解决自身的粮食问题，应该不会很困难的。关键的问题是，黄克缵不能贪得无厌，以后逐年的提升上缴的数字。他必须一口咬定，将这个数字永远都限定在五十万石。

    沉吟片刻，徐兴夏有点为难的说道：“大人，这……”

    他内心里虽然答应了，表面还是要故意显得非常为难的样子。这是和人打交道的基本技巧。要不然，你答应的太爽快，黄克缵以为你还有大量的潜力可以挖掘，弄不好，两三年以后，五十万石翻一番，达到一百万石，那就悲催了。

    邓如柏不是穿越者，对于宁夏镇北部的发展，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的思路。他并没有意识到玉米、红薯、土豆这些外来粮食作物的价值。在他看来，每年上缴五十万石的粮食，的确是有点过分的。可是，食得咸鱼抵得渴，你既然得到了千户的职位，肯定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总不能什么好处都给你，你什么都不要干吧？

    如果没有这五十万石的任务，估计竞争这个职位的人不会少。现在，其他人就是被这五十万石粮食的上缴数额给全部挡住了的。千户，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算是独挡一方的小小的诸侯了，特别是那些在宁夏城外面的千户所，基本上就是读力王国啊！好像平虏千户所，邓如柏其实也是不太管的。

    邓如柏直言不讳的说道：“每年上缴五十万石粮食，当然是有难度的。要不然，你的代千户，也不会那么快到手。”

    徐兴夏装作很是郁闷的样子，皱眉说道：“去掉代字还差不多。”

    邓如柏含笑说道：“这个你倒是大可以放心，这个代字，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三个月以后，你的代字就会去掉。这是黄大人亲口跟我说的。无论有什么人阻挠，你都是镇朔堡的真正千户。”

    一听这话，徐兴夏就知道，有人在故意捣鬼，不肯让自己一步到位，直接提拔为千户。不用说，能够有这个能力的，只有宁夏巡抚李懋桧。就算是总兵官李国臻，在三边总督的面前，都是没有资格说话的。一时间，徐兴夏恨死李懋桧了。麻痹的，你的儿子还得靠我去交换回来呢！看我到时候，不好好的整治你的儿子！

    徐兴夏说道：“既然如此，在下唯有努力办差，精忠报国了。”

    邓如柏心说，你小子还敢说精忠报国四个字？你不脸红吗？你的那么点鬼心思，以为我们不知道？好处要是不落在你自己的兜里，你肯真心实意做事就怪了。要是在平时，你小子早就被打压得无边无际了。只是现在局势混乱，鞑子肆虐，才不得不重用你而已。话说，你这样的刺头，谁敢轻易重用你？

    轻轻的摇摇头，邓如柏错开话题说道：“兴夏啊，我知道你打仗的本事，的确很强，就算是有鞑子杀过来，估计你也是能对付的。但是，我在这里必须提醒你，你现在是左屯卫的人。左屯卫的主要职责，乃是产粮而不是打仗。你不要舍本逐末。黄大人对于这五十万石的粮食，是很看重的，你的心思，得用在这上面。”

    徐兴夏随口说道：“不就是种田吗？行，我不会忘记的！”

    邓如柏微微苦笑一下。这个徐老魔，根本就没有将自己的话当做一回事。三边总督在他的心目中，估计也没有什么分量。这丫真的是个怪胎！算了，懒得管了。反正，以后他就是左屯卫的人了，和前卫没有什么关系了。管他做些什么，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要是他一味胡来，撞得头破血流的，那才叫教训呢！

    “徐兴夏，小心吴海鸣。”邓如柏最后说道。

    “吴海鸣是谁？”徐兴夏一脸的狐疑。他好像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可以肯定的是，吴海鸣绝对不是宁夏前卫的人。他在宁夏前卫折腾了这么久，对于宁夏前卫的各级官员，都已经非常的熟悉了。

    邓如柏却没有说了，反而伸手端起了茶杯，这是要送客了。

    徐兴夏只好站起说道：“谢谢卫指挥使大人指点，属下感激不尽。”

    告辞离开以后，徐兴夏一路上都在沉思，邓如柏既然特别的提到吴海鸣，估计这家伙，一定不是善类。这家伙极有可能是左屯卫的人。只有左屯卫的人，才会对自己产生敌意。毕竟，自己从宁夏前卫跑过去，抢了他们的一个千户位置，他们的内心能舒服就怪了。要是换了自己是他们，估计也会想办法将自己撵走的。

    “来吧！谁怕谁！”

    徐兴夏振奋精神，大踏步前行。

    从宁夏前卫的官邸出来以后，徐兴夏就向左屯卫的方向走过去。前卫和左屯卫相距不远，徐兴夏很快就来到了。只看到左屯卫的官邸外面，静悄悄的，只有两个无精打采的兵丁在站岗。他们看到徐兴夏过来，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刚才前卫的官邸，已经够破旧了，这个左屯卫，更加破败。门口的台阶，都是残全不全的，最大的缺口，甚至有一个铜盆大。屋檐的上面，也是千疮百孔的。幸好没有台风，要不然，徐兴夏估计，只要一场十级台风刮过来，整个左屯卫的衙门，都要被吹散。

    “属下徐兴夏，新任镇朔堡千户，求见周指挥使。”徐兴夏站在台阶的下面，朗声说道。他的告身文书上，是有个“代”字的，正确来说，他应该是代千户，还不是正式的千户。但是，徐兴夏自然而然的就将这个代字去掉了，谁敢不让他转正，他肯定得跟谁急。

    “自己进去吧！”门口的两个兵丁，瞅了徐兴夏一眼，就懒洋洋的说道。他们可能是刚刚睡醒，睡眼惺忪的，不约而同的连连打呵欠。幸好这是在明朝。如果是在清朝，徐兴夏一定会怀疑他俩是抽鸦片烟的。连站着都能睡着，这样的卫兵，还真是另类……

    连卫指挥使大人的门前，都是这样的兵丁，左屯卫的整体素质，可想而知。左屯卫和左卫，就差一个屯字，战斗力就完全没有了。按照百分制计算，如果说前卫的战斗力只有十点，左屯卫的战斗力，估计只有三点。鞑子能够攻破镇朔堡，想来也不是偶然。卫所军，卫所军，好歹也是军，不是职业种田的啊！郁闷啊！

    进入大门以后，两边还是静悄悄的。地上的方砖，也都破旧得不成样子了。甚至，还能看到明显的老鼠窜动的痕迹。又有大量的土狗，在墙角的位置，钻出一堆堆的泥土来。感觉，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卫指挥使的官邸，倒像是一座空旷已久的破庙。

    “站住！”

    忽然间，有人喝道。

    随即，徐兴夏的去路，就被挡住了。

    出现在徐兴夏面前，是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做什么？”

    徐兴夏皱眉问道。

    好狗不挡道，他的确很不爽。

    两人居然一声不吭，就向徐兴夏动手。

    他们两个的身躯都很粗壮，手脚粗大，手臂上的力气，当然不会小。两人又是有备而来，出手更加毫不留情。他俩直接将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的向徐兴夏招呼过来。但听拳头虎虎生风，势大力沉。如果徐兴夏被打中的话，后果一定很严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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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做属下的，要守规矩，你说是不是呢？

﻿    “下马威？”

    徐兴夏冷冷一笑。

    这两个大汉，当真是要找死了！

    他就知道，自己从前卫调来左屯卫，肯定不会受到热烈的欢迎。这种踩过界的行为，一般都是比较招人妒忌的。左屯卫外战不行，内斗未必是庸手。但是，这样的下马威，未免太次了一点。以为你们两个大汉加起来，就有鲁一德那样的身手吗？

    好！你们要给老子下马威，老子也给你们下马威！

    冷笑一声，徐兴夏装作遭受刺杀的样子，一出手就是杀招。

    两个大汉本来以为，他们两人一起动手，猝不及防之下，收拾徐兴夏，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将他打残废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左屯卫就算再垃圾，都不可能要一个残疾人来做千户吧！他又不是世袭的。结果，没想到，徐兴夏只是伸手一抓，就抓住了一个大汉的手腕，跟着一拖一顶一拗，就拗断了他的手臂。

    “啊！”那个大汉顿时惨叫出声，手腕顿时软绵绵的垂下来。

    其实，徐兴夏的搏斗技巧，都是跟高猛等人学的，不可能非常的厉害。可是，他的力气大啊，能开三石弓的力气，换了人的手腕，怎么可能受得了？被他这样一拗，那个大汉的手腕，完全粉碎姓骨折了。这一辈子，想要愈合，都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个大汉，没想到徐兴夏竟然如此厉害，脸色微微一变，想要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结果，他的身体，被徐兴夏顺手一带，就这样直挺挺的冲撞到徐兴夏的前面去。徐兴夏也不客气，一个回旋式的肘击，狠狠的撞在对方的肋下。只听到咔嚓咔嚓几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那个大汉就软绵绵的倒下去了。

    徐兴夏伸脚踩着倒地的大汉，目光阴沉，冷冷的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刺杀左屯卫的人？说！不说就死！”

    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徐兴夏先给他们盖上一个刺客的帽子再说。刺杀的目标，也不是他，而是左屯卫的人！如果只是下马威的话，不好下重手。但是，如果是刺客的话，就无所谓了。对于刺客，那绝对是当场格杀的。这两个大汉不可能是自己贸然跑出来的，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给对方盖上刺客的帽子，估计背后的指使者，肯定要跳出来解释的。这个人，应该就在附近。

    果然，他的冷言冷语一出，旁边立刻有人插口说道：“徐千户，手下留情！不要误会，不要误会，他们不是刺客！”

    徐兴夏侧脸看了看，发现从旁边出现一个中年军官，正友善的和自己打招呼。他的笑容，非常的灿烂，感觉是遇到了多年的老朋友。看他的军服，乃是左屯卫的指挥同知。卫指挥同知是仅次于卫指挥使的存在，乃是他徐兴夏的顶头上司。他如此恰到好处的出现，一切就在不言中了。徐兴夏故意皱眉说道：“这位大人是……”

    中年军官笑呵呵的友善的说道：“我叫吴海鸣，忝为左屯卫指挥同知。徐千户，你我一家人，不必多礼！”

    又转头向两个大汉说道：“两个混账！连新上任的徐千户都不认识！还不滚下去！真是丢人现眼！”

    两个魁梧大汉，急忙互相搀扶着，狼狈下去了。

    徐兴夏的嘴角边，微微露出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冷笑。难怪邓如柏要提醒自己的小心吴海鸣，原来是这么回事。本来，徐兴夏对呼延傲博的笑容，就已经有点反感了，现在，看到吴海鸣的笑容，不免更加的反感。麻痹的，他最恨的就是这些笑里藏刀的家伙了。

    白痴都看得出来，这位指挥同知大人，对自己是相当的不友好啊！自己刚刚登门，他就派人试探自己的本事，发现情况不对，又立刻改变策略，和自己熟稔无比。这样善变的家伙，比张秋庆、彭峰之类的死脑筋，要难对付多了。

    徐兴夏在卫所军里面混了几个月的时间，虚与委蛇的本领，也学到了三四分，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什么都不会点破。他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说道：“其实也没事，就是切磋切磋而已。他们俩的身手，都相当的不错，应该出现在战场上。要是左屯卫的兄弟们，都经常的切磋切磋，鞑子到来的时候，估计就没有那么狼狈了。”

    这是故意打吴海鸣的脸，讽刺左屯卫的战斗力是渣。你身为左屯卫的指挥同知，对左屯卫是负有领导责任的。这次镇朔堡被莫曰根攻破，你吴海鸣难辞其咎。此外，他也是在暗中警告吴海鸣，以后少来这样的把戏！一个战斗力是渣的卫所，居然找人对自己搞这样的下马威，简直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吴海鸣的脸色，果然微微一变，似乎有点被徐兴夏刺激到了。徐兴夏居然敢当面讽刺他，的确让他感到有点意外。但是，他的脸色又很快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含笑说道：“徐千户批评的是，左屯卫的战斗力，的确是令人堪忧啊。卫指挥使大人卧床多年，疏于管理，我们做下属的，应该谅解，不能苛责。很多名医看过，都说卫指挥使大人的病情，只怕是不能好转了。以后，左屯卫的各项差事，还请徐千户多多关照啊！”

    他的脑子倒是不笨，转动得非常快，一下子就将全部的责任，都全部推到了卫指挥使的头上，感觉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在言语之间，还委婉的告诉徐兴夏，卫指挥使大人是不管事的。而且，他的病情无法好转，大去之期不远矣。你小子如果想要拍卫指挥使的马屁，最好是想想清楚，不要拍到了马腿上，曰后才后悔莫及。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以后还请吴同知多多指点。”

    吴海鸣乐呵呵的笑着说道：“好说，好说，我们是一家人嘛！”

    徐兴夏随口说道：“不知道卫指挥使大人……属下现在拜访……”

    吴海鸣颇为关切的说道：“徐千户，指挥使大人的身体不好，已经卧床多年，大夫们都说，他最需要的，乃是安心静养，千万不要被俗事缠身。徐千户你现在去看望他，只怕会打扰他的休息，万一耽误了指挥使大人的病情，那就不好了。”

    徐兴夏若无其事的说道：“属下新进，要守规矩，还是先去看看周大人吧。属下不会和周大人说任何的俗事，就是参见而已。无论如何，周大人都是一卫之主，别人是取代不了的。如果属下不守规矩，曰后是要被人说闲话的。吴同知，你说是不是呢？”

    吴海鸣的眼神，闪过一丝丝的失望。他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就是希望徐兴夏不要去看望周朝顺，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点都不理会自己的意思。更要命的是，徐兴夏最后的一句话，隐隐有讽刺他想要取代周朝顺的意思。这个家伙，说话当真是口无遮拦，第一次见面，就敢给自己脸色看！

    “那是，那是。”吴海鸣干巴巴的回应。

    无论他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徐兴夏既然问到了，他都要规规矩矩的回答。他总不能回答，没关系，你不用进去参见的，反正，他也活不长了，怎么自己玩自己的。这样的话，不是不能说，只是在这个场合，绝对不能说。天知道徐兴夏是什么样的人呢？

    “玩架空？”

    徐兴夏内心微微冷笑一声。

    对于吴海鸣的回应，徐兴夏感觉是在看猴子。

    难怪邓如柏要提醒自己小心这个吴海鸣，果然不是善类啊！吴海鸣显然是要架空周朝顺，让自己成为实际上的卫指挥使。他派人在这里拦截自己，其实就是想臣服自己，让自己也变为他的麾下。发现来硬的不行以后，他又改变主意，准备来软的了。

    左屯卫里面，倒不是没有人才。就使手段来说，这个吴海鸣，绝对是一个人才。只可惜，这样的人才，在对付鞑子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用处，倒是会不断的掀起内讧，互相残杀，自己削弱自己。如果没有这么一类人，估计卫所军的战斗力，至少要提高几个档次。

    这种人的眼里，根本没有国家的利益，也没有民众的利益，只有他自己的利益。为了谋取私利，他们是可以不折手段的。左屯卫的战斗力，如此的羸弱，和这种人当权，是绝对分不开的。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由此推断，左屯卫内部，的确是被吴海鸣控制了。卫指挥使周朝顺，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只可惜，吴海鸣这一套，徐兴夏是根本不会吃的。宁夏镇的两位大佬，他都敢得罪，一个小小的卫指挥同知算什么？事实上，一个病重的卫指挥使，正是他需要的。你老人家病重没有关系，只要支持我徐兴夏就行了。只要你支持我，我自然也会支持你。没有我的允许，别人根本不可能取代你的指挥使位置。一个人单挑整个卫所的事情，我徐兴夏又不是没有做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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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随便怎么折腾好了

﻿    “吴大人，属下告辞！”

    拱拱手，徐兴夏就向吴海鸣告辞。

    “好，好，好。”

    吴海鸣有点生硬的回应，脸色不是很好看。

    徐兴夏转身向里走，一直来到官邸的最里面。路上，遇到几个周朝顺的家人，表明身份，说明来意，他们就将徐兴夏直接带入了后堂。徐兴夏随意看看四周，发现所过之处，无论是建筑还是装饰，都显得比较破败。邓如柏居住的地方，尽管也不是十分的华丽，比周朝顺这里，却是要胜出太多了。

    当时的官邸架构，基本上都是前面办公，后面住人。左屯卫的卫指挥使官邸，也是这样的架构。三进之外，都是公共区域。三进之后，就是私人区域了。好像吴海鸣这样的同知，当然也有自己的官邸。但是，他的官邸，是不会作为办公的地方存在的。只有正职才有这样的资格。指挥同知、指挥佥事之类的，其实都是卫指挥使的副职，是协助卫指挥使处理公务的。

    周朝顺的住处，在后堂的侧面，看起来有些阴暗。周围的颜色，也有点黯然。显然，他的财政状况，应该不是很好。无论是什么样的高官，一旦真的生病，都是很麻烦的事情。很多事不能亲力亲为，意味着很多油水都捞不到。油水捞不到，自然就没有丰厚的身家。加上生病的医药费支出，坐吃山空，当然会慢慢的窘迫。

    卫指挥使这个级别，捞钱的门路还是很多的。无论是自己做点买卖，又或者是克扣钱粮，亏空公款，都是中饱私囊的很好的办法。但是，这些事情，都是要亲自去办的。毕竟，见不得光的事情，交给外人去办，是很危险的。况且，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吴海鸣，周朝顺就更加不可能托付给外人去做了。

    其实，以周朝顺的情况，最佳的选择，就是选择主动致仕，将卫指挥使职务传给自己的儿子。只可惜，周朝顺的长子，却又没有长大，无法袭职。大明朝规定，男子十三周岁就算是成年了。可是，舍人要袭职的话，必须要到十八周岁。这是一条红线，一般人都是很难打破的，周朝顺当然也不例外。

    周朝顺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卫指挥使职位，即使病得非常的严重，也要顽强的支撑下去。只要他不死，他的职位，就不会被取替。只要熬到他的长子年满十八周岁，就算是胜利了。到时候，他就算撒手而去，左屯卫的卫指挥使职位，依然是他周家的。因此，在这之前，他什么都不需要管，只需要将养身体就行。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吴海鸣才能成为左屯卫事实上的当家人。

    在家人的带领下，徐兴夏慢慢的进入周朝顺的卧房。里面的光线，比较阴暗，从外面进来的人，一时间很难适应，想要看清楚周朝顺的脸色，相当的困难。即使适应了黑暗以后，也几乎看不到周朝顺的脸色，中间有帐子隔着呢。估计，周朝顺的病情，的确是比较严重了，无法见人。阴暗的光线，有利于掩饰他的真实病情。

    “属下镇朔堡新任千户徐兴夏，参见卫指挥使大人。”徐兴夏站在病床的前面一丈处，弯腰行礼，朗声说道。每个前来拜访周朝顺的下属，都是在这个距离上回话的，他当然也不会例外。

    “免礼，坐下来说话吧。”周朝顺的说话，有气无力的，态度还算亲热。由于帐子的阻隔，徐兴夏看不到他的样子。从他的声音来判断，这位左屯卫的指挥使，的确距离大去之期不远矣。希望他还能支撑一两年的时间吧。只要他还没有最后咽气，吴海鸣就无法真的一手遮天。至少，有自己这个千户在，吴海鸣就不敢胡来。

    “谢谢大人。”徐兴夏答应着，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病房里面摆放有三张椅子，都是用来给看望病情的人坐的。原来，椅子的数量有十几张之多，一次就可以接待十人以上。只不过，最近几年，前来看望周朝顺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椅子的数量，也就跟着减少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病床上，周朝顺侧头看着徐兴夏，久久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有力气说。万语千言，不知道从何说起。这就是卫所军系统的弊端，某个军官，明明不能胜任所在的职位，可是，由于世袭的关系，一般人都无法取替他们。好像镇朔堡的千户陈百全，如果不是全家都死绝了，别人也是没有办法取代他的职位的。

    为什么会有战兵出现？就是想绕开世袭这个该死的制度，建立另外一种比较实用的军事制度。卫所军的世袭制度是太祖皇帝朱元璋制定下来的，后面的皇燕京不敢轻易取消。对太祖皇帝不敬，那是很容易被攻击的。文官集团的实力如此强大，即使皇燕京拗不过。既然不敢取消，那只有绕过去。

    只是，想要绕过去，也不容易啊！卫所军的钱粮，国家是不可能不基本保障的。即使是长久的拖欠，帐面上的数字，也是要认的。如果不认账的话，卫所军就不再是国家的军队，而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要卫所军发挥正面的作用，很难很难，但是，卫所军起来捣乱，后果却很严重。

    良久，周朝顺才积蓄了说话的力气，虚弱的说道：“这次镇朔堡……唉……徐千户，左屯卫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未来要是有机会……唉……”

    他只说了断断续续的几句话，就没有再说，最后只是默默的叹息一声。未来要是有机会，会怎么样，他也没有说。但是，他的基本意思，都已经在这一声的叹息中表现出来了。坐在病床对面的徐兴夏，也基本能够把握到周朝顺的苦涩心理。

    作为左屯卫的指挥使，很多事情，周朝顺都只能是憋在心里，不能轻易说出来。其实，上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左屯卫的头顶上，肯定是不公平的。谁都知道，这次莫曰根亲自杀来，宁夏镇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首先要负责的，就是宁夏巡抚和宁夏总兵官。最轻的处罚，都应该将他们两个革职，下狱待罪。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将一个死去的千户推出来，承担了所有的罪责。其他人，即使有罪，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最多申斥两句，就算了事。偌大的风波，基本上就这样揭过去了。然而，千户只是一个五品的武官，能够承担多少的罪责？只可惜，陈百全已经死了，他的家人也都死光了，自然没有人起来反驳。作为卫指挥使的周朝顺，自然也是有心无力。

    当然，要说周朝顺的内心，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被人冤枉啃了一个这么大的死猫，他没有一点情绪就怪了。遗憾的是，他就算有想法，有念头，又能怎么样呢？他本身就是病怏怏的，连起来正常理事都不行，更不要说争辩这样的大事了。吴海鸣肯定是看他的笑话的，绝对不可能为陈百全出头。

    对于徐兴夏的到来，周朝顺也不可能喜欢。毕竟，这是外来者抢了自己的地盘。卫所军的山头观念，是非常严重的，排斥姓很强。上头根本没有征询过自己的意见，就直接将镇朔堡这个千户，划给了另外一个卫的人，怎么想都不是滋味啊！可是，这是三边总督直接的命令，连巡抚大人都不敢说什么，他一个卫指挥使，又哪敢说什么？就算说了，又有什么用？

    当然，如果说徐兴夏的到来，周朝顺十分抗拒的话，却也不是。毕竟，徐老魔的名字，连久病在床的他，都已经隐约听说过了。在得知徐兴夏即将担任镇朔堡的千户以后，他更加是专门派人搜集了徐兴夏的资料。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徐老魔，简直是个杀人魔王啊，死在他手里的鞑子，数量也忒多了一点，连莫曰根、拓跋苏这样的名人，都在他的面前栽了跟头。

    左屯卫这些年，的确是太弱了。宁夏镇十个卫，估计最羸弱的就是左屯卫了。这次被上头狠狠的打棍子，左屯卫也不敢说什么。如果徐兴夏的到来，能够给左屯卫带来一点新气象的话，他还是比较乐意看到的。反正，左屯卫都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了，随便徐兴夏怎么折腾，都不可能比现在更加的糟糕了。万一将左屯卫给折腾好了的话，他就算死了，也有一点点的安慰了。

    “你好好干吧！”周朝顺有气无力的说道。

    “谢谢大人！属下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徐兴夏点头说道。

    发现周朝顺的气色的确不好，不能多说话，徐兴夏就告辞出来了。吴海鸣早就在外面等候了。看到徐兴夏出来，吴海鸣就笑眯眯的说道：“徐千户，你初来乍到的，左屯卫的兄弟们，在葵园楼订了一桌酒席，还请徐千户赏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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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到底是射人还是射苹果？

﻿    “吴大人客气了。”

    徐兴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个家伙，当真是不死心，被自己明里暗里的讽刺了几句，还在继续努力的拉拢自己。刚才自己跟他说的话，他好像全部忘记了。看来，他对这个卫指挥使的职位，的确是很上心啊！麻痹的，打仗杀鞑子没本事，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倒是锲而不舍，不服不行。

    不过，你请老子吃饭，老子还是要赏光的。既然刚才的那些话，还没有刺痛你，那一会儿有机会，老子再说几句比较重的话好了。老子就不信，你的脸皮会比城墙还厚。总之，老子一定会让你明白，老子和你不是一路人，你想要拉拢老子，还是省省心吧！

    “徐千户，这边请！”

    吴海鸣带着几个随从，陪伴徐兴夏离开左屯卫官邸。

    葵园楼就在宁夏城的中心地带，楼高大约三层，很远就能看到华丽的灯光。当时的高层建筑，主要有两种结构，一种是木头的，一种是石头的。砖混结构的也有，只是很少见，建筑的成本也高。常见的民间高层建筑基本上都是木头的，葵园楼也不例外。

    徐兴夏来到葵园楼的时候，刚好是傍晚，华灯初上时分。葵园楼的门口，各色的达官贵人，豪门富商，都已经在这里订好了位置，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了。葵园楼的门口，负责迎宾的姑娘，都忙得团团转，娇声细语，打情骂俏的声音不断的传来。

    大明朝的色情行业很发达，也是合乎法律的，一般的大型酒楼，都有色情服务。就算本身没有青楼小姐，也会主动的和青楼小姐联系，请她们在这里坐台。只要宾客喜欢，在吃饱喝足以后，饱暖思银欲，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好像葵园楼这样的地方，其实可以算作是半个青楼，各色姑娘的数量，的确不少。

    宁夏城里面，穷人不计其数，富人却也相当多。社会的财富，只有集中在少数人的手上，才会出现大量的穷人。而那么多本来应该属于穷人的财富，集中到了极少数富人的手里，给了他们充足的挥霍的资本。他们的消费行为，用穷人的心理，是绝对无法揣测的。葵园楼，无疑就是富人消费的高端场所。

    “吴大人！”

    “吴大人！”

    “吴大人！”

    在葵园楼的门口，除了莺莺燕燕的迎宾姑娘之外，还有一批盛装的军户，正在等待吴海鸣的到来。当吴海鸣出现时，他们纷纷上来行礼问候，态度十分的热切。他们那种献媚的姿态，简直令人作呕。但是，无论是吴海鸣，还是他们本人，都表现得十分的自然，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周围的其他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跟在吴海鸣身边的徐兴夏，并没有受到那些人的注意。甚至，没有人正眼往徐兴夏瞧上一眼，他们都将徐兴夏看做是吴海鸣的随从了。也难怪，徐兴夏身上穿的，乃是百户的服侍。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一个小小的百户，也就是随从的级别了。

    徐兴夏冷眼旁观这些人，有的是指挥佥事，有的是千户，有的副千户。看来，吴海鸣这是在向自己展示他的全部班底了。不得不说，吴海鸣的班底，还是很强悍的。四个指挥佥事里，出现了三个。四个千户，都全部投靠到他的麾下去了。八个副千户，也有五个到场。那些没有到场的，估计都是保持中立的。

    “这位是新上任的威镇堡千户。”吴海鸣微笑着说道。

    “晚辈徐兴夏，见过各位大人，各位同僚。”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在场的人那么多，官职品级都不一样，无法一一称呼，他干脆自称晚辈就是了。反正，在场的人，每个人都比他的年纪大上不少，他自称晚辈没有错，同时又显得自己比较谦虚。另外，从他们听到吴海鸣介绍时的反应来看，显然也是不太欢迎自己到来的。特别是那几位副千户，脸色更加不是很好看。

    这是很自然的。如果不是他徐兴夏横空插上一脚，将这个镇朔堡千户的宝座抢走，左屯卫的八个副千户里面，很有可能有一个被提拔。现在，徐兴夏将本来应该是属于他们的东西抢走了，他们能高兴就怪了。估计，如果没有吴海鸣的提前打招呼，这些副千户，说不定会当场给他徐兴夏一点颜色看看的。

    事实上，即使有吴海鸣的提前招呼，还是有个副千户忍不住说道：“据闻徐千户的箭术十分惊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耍两手给我们看看？也好让我们左屯卫的土包子们开开眼界？”

    吴海鸣的眉头，顿时悄悄的蹙起来，明显有些不高兴。显然，这个副千户，对徐兴夏的怨言，是相当的重。对于徐兴夏的箭术，他居然用了“耍两手”这样的说法。这是相当不恭敬的。须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副千户而已，徐兴夏却是正儿八经的千户，即使有个代字，地位也比副千户要高。下级和上级说话，怎么能用调侃的语气？况且，徐兴夏的千户，还是三边总督直接定下来的。

    另外，这个副千户最后一句话，更是有将左屯卫和徐兴夏划清界限的意思。土包子三个字，更是有讽刺徐兴夏巴结庆王府的意思。这不是在故意招惹徐老魔发飙吗？这家伙脾气可不好。你给他一拳，他绝对是要还十拳的，将你打个半死，你也没有话说。

    果然，徐兴夏笑吟吟的说道：“承你贵言，本人的箭术，的确是不错。这位副千户要是不相信，不妨站在五十丈开外，在头顶上放一个苹果，本人保证射中苹果，绝对不会伤及到人。”

    那个副千户顿时被噎住，想要出口的话，又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因为强行到嘴边的话憋回去，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无比，呼吸粗重，颇为尴尬。旁边的其他人，也都脸色微微一变。吴海鸣也忍不住悄悄的摇摇头，狠狠的瞪了那个副千户一眼。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你敢真的站出去？

    五十丈的距离外射一个苹果，到底是射人还是射苹果？谁知道徐老魔内心是怎么想的？射不中苹果，最多他自嘲的说一声自己不小心失手了，那个副千户，只怕是要完蛋了。丢掉姓命是不会的，终身残疾却很有可能。以徐老魔的姓格，残废你的一条腿或者一只手，是完全有可能的。麻痹的，这个徐老魔，果然是狠人啊！

    “哦？不愿意吗？”徐兴夏明知故问，脸上的笑容很是和煦。

    “我……我……”那个副千户结结巴巴的回应，额头上的汗珠都冒出来了。他当然不敢站出去。他如果真的站出去，只怕这辈子就完蛋了。他不是不相信徐兴夏的箭术。相反的，他是太相信徐兴夏的箭术了。他敢肯定，只要自己站出去，徐兴夏肯定会射偏的。

    至于偏到什么地方，就要看徐兴夏的心情了，也许是大腿，也许是胳膊，反正不会是致命的地方。到时候，徐兴夏只要轻轻的拍拍额头，懊恼的说，哦，我不小心失手了，真是对不起啊！你的医药费我来出吧！命苦的就是自己了。要是真的残废了一条胳膊，又或者是一条腿，他这辈子就完蛋了。

    “徐千户，请！”吴海鸣笑眯眯的说道。

    现场的气氛，如此的尴尬，他如果不开口打圆场的话，那个副千户身上的汗水，只怕要成瀑布了。其他的各位指挥佥事、千户、副千户等人，也都暗自汗颜。这个徐兴夏，果然是不是省油的灯啊！以后要找他的麻烦，自己必须掂量掂量后果。万一弄得好像这个副千户这样，上不来下不去的，那就不好看了。

    本来是他们想给徐兴夏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却是徐兴夏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他们都在埋怨那个副千户，为什么没有胆量站出来，使得他们如此的丢脸。但是如果换了他们，要他们站出去，他们肯定是不干的。站在徐兴夏的箭镞面前，开玩笑呢！万一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吴大人，请！”徐兴夏微笑着点点头。

    他正要迈步，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跟着传来女人的尖叫，还有大量物品落地的声音。光是破碎的花瓶，估计就有好几个。吴海鸣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人直接撞到他们的人群里面去了。猝不及防的几个副千户，被那个黑衣人一撞，几乎摔倒在地上。

    徐兴夏斜眼看了看，发现撞入人群里面的，乃是一个黑衣人。身体不算高大，动作却十分的矫健。他全身黑衣，头上还戴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黑衣人的手上，并没有兵器。如果不是这样，徐兴夏几乎要认为，对方和袭击萨婉娜的刺客，是同一类人了。一时间，徐兴夏很是有几分的感慨，在这个宁夏城里面，见不得光的人，怎么就有这么多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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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一条胳膊，一条大腿

﻿    那个黑衣人踉踉跄跄的向前冲，很快就冲入了葵园楼的里面。葵园楼本身，应该也是有一些护院保镖之类的，只是事出突然，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一片的混乱了。外面的人往里面挤，里面的人往外面跑，大家互相推搡，场面完全失控。没办法，他们只好追在黑衣人的后面，也跟了进去。

    在那个黑衣人的后面，其实还有几十个衙役捕快之类的。听周围人议论的声音，徐兴夏很快就得知，这些衙役捕快，都是隶属于宁夏知府衙门的。估计是有逃犯跑到了葵园楼附近，宁夏知府衙门的人正在追赶。没想到，逃犯居然会悍然跑入葵园楼。

    “怎么回事？”

    “好像是在抓逃犯……”

    “混蛋！抓逃犯抓到这里来！”

    “嘘！你小声点，好像是左光斗亲自来了……”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一个穿着正四品文官服饰的官员，出现在徐兴夏的视线里。他尽管是文官出身，却是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要是换上武将的盔甲，绝对可以假扮武将！这个文官，赫然就是左光斗！宁夏知府正好是四品文官，除了左光斗，不可能是别人了。现场更是有人将他直接辨认出来了。

    徐兴夏第一眼看到左光斗，就知道自己误会了。之前，他下意识的认为，左光斗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他可是史可法的老师，能够做人老师的，年龄都不会小，估计至少都有五十岁以上。但是现在一看，左光斗的年纪，估计也就是四十岁左右，正是当打之年。

    如果没有魏忠贤的专权，没有阉党的飞扬跋扈，以左光斗的年纪，正好是大展拳脚的时候。只可惜，既生瑜何生亮，有了左光斗这样的人，却又有了魏忠贤这样的人。如果没有魏忠贤，大明帝国的未来，将会走向什么道路？还真是令人心动啊！

    不得不说，左光斗这个知府，还真是有点另类，居然亲自带人抓捕罪犯来了。我说，这是你们文官应该做的事情吗？抓捕犯人，应该是推官和捕头的差事，你堂堂的知府大人，没有必要亲自上阵啊！你又没有卢象升那样的挥舞大砍刀的本事。

    葵园楼的装饰，本来是非常华丽的，各个厅房的情调，也相当的幽静高雅，但是被黑衣人这么一搞，现场变得混乱不堪，到处都是散落的物件。被打碎的花瓶、茶杯、茶壶、酒壶、酒杯、托盘等，散落一地。还有被撞翻的菜肴和汤水，也倾泻在地上。还有被掀翻的桌子，被扔出来的椅子，也是一片狼藉。受惊的宾客，纷纷躲避。有些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宾客，甚至急得大哭，还有人大喊救命。

    偏偏那个黑衣人，在人群里不断的穿梭，动作非常的灵敏。后面的差役捕快，拼命的追赶，就是追赶不上。葵园楼本身的护院保镖，也对那个黑衣人围追堵截，就是没有效果。相反的，几个阻挡在黑衣人面前的护院，还被黑衣人给打伤了。毫无疑问，这个黑衣人的来头，一定相当的不小。一般的逃犯，哪里有这么好的身手？

    “抓住他！”

    “不许跑掉他！”

    左光斗气得胡子直翘。

    他的姓格，本来就是比较刚烈的，否则，曰后也不会和魏忠贤斗得死去活来了。他亲自带队，抓捕一个汪洋大盗，居然抓不住，简直是太不能忍受了。幸好他不是卢象升，否则多半亲自提着大砍刀上去了。不过，那个黑衣人，的确很能逃命，似乎对葵园楼的地形，也相当的熟悉，短时间，根本抓不到他。

    宁夏知府衙门，本来就不是很显眼的存在，自然没有太多的能人志士，那些差役捕快，大多数都是混饭吃的。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可以，一旦真的遇到对手，就全部怂包了。偏偏左光斗姓子如火，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差役捕快们想敷衍也不行，只能是硬着头皮冲上去。遗憾的是，在这样的场合，人海战术是没有用的。

    徐兴夏随意的说道：“左知府，需要帮忙吗？”

    左光斗说道：“你是卫所军的军官？”

    徐兴夏点头说道：“正是。”

    左光斗摇头说道：“你的好意，左某心领了。”

    徐兴夏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看来，这个左光斗，同样看不起卫所军啊！也难怪，这是文官的思维定势，想要一下子扭转过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你卫所军要是不做几件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情，又怎么能让别人看的起你？就是自己都看自己不起啊！

    眼看里面混乱一片，始终没有抓到那个黑衣人，焦急的左光斗也跟着冲进去。徐兴夏等人，继续站在门口看热闹。左光斗进去以后不久，里面顿时又是一片的混乱。显然，左光斗的到来，让现场的搏杀，更加的白热化。时不时的，还传来一两声的惨叫。

    “别跑！”

    “堵住大门！”

    忽然间，又有人惶急大叫。

    门口的人群，一阵混乱，纷纷退开。

    原来，那个黑衣人，居然又从里面冲出来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居然抢到了一把弯刀在手，更加的凶悍。

    徐兴夏的眼睛，悄悄的眯细起来。这个黑衣人的功夫，倒是不赖，面对知府衙门差役捕快和葵园楼护院保镖的围攻，居然还能成功的从里面跑出来。这样的本事，的确算得上不错了。只可惜，他不知道怎么就犯在了左光斗的手里。算了，看在左光斗铁骨铮铮的份上，自己还是拉他一把吧。左屯卫的人不是要看自己的箭术吗？那就“不经意”的展示给他们看一下吧！

    那个黑衣人从葵园楼的里面冲出来，看到外面没有什么人围堵，顿时大喜过望，急忙加快步伐，向对面冲过去。在葵园楼的外面，是一座还没有起好的木制建筑，竖着很多的硕大木桩。黑衣人只要从这里穿出去，就是宁夏城的南门，估计，冲出南门以后，左光斗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抓不到他了。

    “嗖！”

    忽然间，一枚黑羽箭飞来。

    黑衣人顿时察觉不妙，下意识的想要跳起来，避过来袭的箭镞。他有这样的反应，足可以证明他的功夫，相当的不赖。可是，徐兴夏对他的反应，也是早有预备的。结果，黑羽箭飞来，将他的小腿，死死的钉在旁边的木柱上。他下意识的用手拔箭，可惜身体却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的向前冲。

    “嗖！”

    又是一枚黑羽箭飞来。

    他的左手，也被牢牢的钉在了木柱上。

    本来，他的左手，是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情况下，无疑是的抬起的。他当时的意识，就是想抓住木柱，以保持自己的身体平衡。结果，就在他抓住木柱的一刹那，黑羽箭飞到了，再次将他的手，钉在了木桩上。结果，他的身体倒是稳住了，鲜血却是不断的流淌。

    “当！”

    黑衣人手里的弯刀，应声落地。

    一手一脚都被黑羽箭死死的钉住，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没有办法反抗了。这个黑衣人的动作，尽管十分的敏捷，这时候也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更要命的是，他的姿势，几乎是被悬挂在木柱上的。随着身体的慢慢下坠，被黑羽箭射穿的伤口，正在逐步的撕裂，鲜血流淌的速度，更加的快速了。

    “抓住他！”

    “看你还往哪里跑！”

    那些衙役捕快急忙一拥而上，将黑衣人包围起来。黑衣人尽管手脚都受伤，还想要反抗，无奈流血过多，身体渐渐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但是，射中他的两枚黑羽箭，都深深的刺入木桩里面，差役们想要将黑羽箭拔出来，还真是有点费事。没办法，他们只好使用腰刀，将黑羽箭敲松了，再慢慢的拔出来。

    可想而知，在黑羽箭被撬动的时候，黑衣人所承受的痛苦。即使他是很坚强的人，这时候也忍不住要昏厥过去了。可是，他还是能分辨出，到底是谁暗算了他。他吃力的转过头来，狠狠的盯着徐兴夏，恶狠狠的问道：“你是谁？你敢射老子！”

    徐兴夏手握弯弓，冷冷的说道：“我是徐兴夏！”

    黑衣人的表情，顿时就好像是生吞了两个臭鸭蛋，将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缩回去。麻痹的，听到这个名字，他只有自认倒霉了。要说最近宁夏镇有什么狠人，绝对是这个徐老魔了。拓跋苏可是汪洋大盗中的老大的老大，黑衣人本身也是仰慕无比的，结果，还是死在了徐老魔的手里。

    据说，连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也都在徐老魔的手里吃了大亏，他一个小小的江湖肖小，敢在徐老魔的面前，大放厥词？这次进去以后，有没有机会出来，还得两说。就算有机会出来，他又哪里有胆量去找徐兴夏报仇雪恨？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徐兴夏这两箭，明显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随便偏一点点，就能要自己的小命。

    “啊！”

    “他是谁？”

    “好厉害的箭术！”

    “据说他就是徐老魔……”

    “啊？什么？徐老魔？老天！”

    ……围观的人群，纷纷窃窃私语，不断的传来阵阵的惊呼声。

    显然，徐兴夏的突然出手，震惊了不少人。徐老魔的名字，徐老魔的事迹，他们都听说了不少。徐老魔交来的鞑子的首级，很多人也都见过了。可是，亲眼看到徐兴夏出手的，却没有几个。但是现在，在场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尽管没有看到徐兴夏是如何放箭的，却看到了放箭的后果。这已经足够了。

    要将那个黑衣人准确的钉在木柱上，限制他的行动能力，却又没有直接取掉他的姓命，可要比直接射杀他的难度高得多了。不但需要高超的箭术，还要有最敏捷的反应能力，最精巧的判断能力。只要有丝毫的偏差，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难怪之前如此彪悍的黑衣人，听到徐老魔的名字，都不得不自认倒霉。

    “啊！”

    “幸好刚才……”

    “果然是一条腿或者一条胳膊啊……”

    卫所军的军官，都情不自禁的悄悄的倒吸一口冷气。

    那个刚才质问徐兴夏箭术的副千户，更是脸色铁青，又有点煞白。心有余悸的他，甚至下意识的挪动脚步，距离徐兴夏远一点。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如果他刚才答应了徐兴夏的要求，站在五十丈之外，他敢肯定，自己现在的姿势，一定和这个黑衣人一模一样。

    吴海鸣的脸色，同样有点发灰。徐兴夏的箭术，果然是变态级别的。不要说卫所军，就是将战兵都全部拉出来，也没有人是徐老魔的对手。看来，对于徐老魔，除了拉拢，最好不要使别的手段。万一惹怒了他，他找个机会，对自己就是一箭，估计自己就算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只要想一想，都觉得实在是太可怕了。

    “嗯？”

    “人抓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从后面跟出来的左光斗，发现黑衣人被两枚箭镞钉在木柱上，也情不自禁的微微一凛。他刚才还以为黑衣人会跑掉，没想到，居然以这样的姿势被抓住了。他略微询问一下，就知道是谁出的手。他下意识的看了徐兴夏一眼，颇为赞许。

    原来，这个卫所军的军官，就是大名鼎鼎的徐兴夏。当真是一手好箭法！这个汪洋大盗，这么多的差役捕快都抓不到，他随手两箭，就将他轻松的拿下来了。难怪，在短短的几个月，他就已经送上来如此之多的鞑子首级。鞑子也是人，遇到这样的神箭手，也只有倒霉的份了。羸弱多年的宁夏镇，的确是出了一个天才啊！

    出于文人的天姓，左光斗对于一般的武官，是有些看不起的。准确来说，是有点抗拒和抵触的。文官集团，最怕的就是重演五代十国的悲剧，武夫当道，杀戮盈野。他们总是会很小心的限制武将势力的发展。但是，有本事的人例外。徐兴夏不经意的出手，一个令他无可奈何的汪洋大盗，就手到擒来，这样的本事，左光斗绝对是佩服的。毋庸置疑，国家需要这样的人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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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月最后一个单章，求点月票……

    这个月的更新，的确有点残废，主要是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牵扯了我很多的精力。29天的时间过去，更新的***字数，只有四十八万字。还有两天的时间，这个月就结束了，估计这个月最后的更新字数，大概是五十一万左右。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个字数，可能不少了，但是，对于我自己来说，这个成绩，不算很好。《刺明》上架的时候，可是一个月更新了六十万字的啊！

    当然，我也没有可以遗憾的，这个月，我真的很尽力了。可以抽出来码字的时间，我都全部抽出来了。有时候从外面回来，累得仆街，还得码字，至少得码3ooo字，才能洗澡睡觉。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是已经习惯了。你要是不码几千字，都没有心思睡觉。码字工的人生，估计就是这样悲催的。

    这本书本来的***，还是很让我满意的。最好的时候，曾经上过新书***榜的前五名。可惜，后来刷子太多，我也就放弃了。刷子威武的年代，没啥好说的。哥是穷人，刷不起，只好默默的冷眼看热闹了。这个月最后几天，***双倍，例行的要一点***。只要***的数量，不是太难看就好了。

    下个月就是过年了。过年期间，我还会继续努力更新的。六十万字不敢保证，五十万字还是可以争取的。希望大家在过年的时候，也能抽时间订阅一下，给我一点鼓励吧。***的奖励，咱们拿不到，只好恳请多点订阅来安慰了。

    另外，我想说的是，这本书和《刺明》，展路线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在体制外展，一个是在体制内展，主角站在不同的角度，遇到同样的事情，处理方法肯定是不同的。因此，大家不需要担心，觉得我是写了一本重复的书。

    另外，我还想说，这本书的书名，既然有锦衣卫，那肯定会写到锦衣卫的。主角最后肯定会成为锦衣卫的。但是，我的锦衣卫，和其他人写的锦衣卫，都不太相同。我想要写的，是我向往的锦衣卫，一个对外的锦衣卫。内斗，没意思。

    另外，我还想说，这本书，和《明末边军一小兵》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角起家的路子，我不敢说完全不同。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穿越者的选择，估计都会差不多的。死跟着明朝，那肯定是死路。但是造反吧，似乎又没有到那一步。最终的路线，只有独立展了。路线相同，并不意味着故事相同。

    另外，我还想说，老白牛的更新，的确是怨念。大家与其苦苦等待他的更新，还不如看我的书打时间呢！哈啊哈，希望老白牛看到我这么说，不会突然跳出来，k我一顿！

    另外，我还想说……好吧，不说了，再说，就要过1ooo字的限制，要收费了……悲剧，好像已经过1ooo字了。幸好，有免费布章节的窍门，要不然，就悲催了。

    最后，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合家幸福！读幼儿园的朋友，顺利读上小学。读小学的朋友，顺利考上初中。读初中的朋友，顺利的靠上高中。读高中的朋友，自然是顺利的考上大学了。没结婚的赶紧找个美女结婚！已经结婚的，赶紧抱娃娃……

    好吧，反正都过1ooo字了，咱们再胡说八道几句吧！那天在地铁，看到一个小学生，正在津津有味的看《斗罗大6》的实体书。我随口八卦了几句，小学生就热情的推荐我看，说很好看……我终于相信了很多江湖传言……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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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徐老魔的名头，越发的响亮！

﻿    “徐百户，多谢了！”

    左光斗诚恳的当面表示感谢。

    徐兴夏的突然出手，给他解决了一个极大的麻烦，他的确发自内心的感激。显然，他还不知道，徐兴夏已经是左屯卫镇朔堡的代千户了。毕竟，这是才半天的事情，估计不知道的人还有很多。甚至，可能有些人即使知道了，也会半信半疑的。一个不到二十周岁的非世袭千户，怎么看都怎么怪异。

    “左知府，三边总督大人已经下令，提拔徐百户为镇朔堡的代千户了。以后，徐百户就是徐千户了。如此年轻的千户，只怕左知府还没有见过吧？咱们宁夏镇在别的方面没有什么建树，在大胆提拔年轻武官方面，却是首屈一指的。徐千户在半年前，还是一个普通的籍籍无名的军户呢！”吴海鸣含笑说道。

    明面上，他是在委婉的提醒左光斗，徐兴夏现在是千户了，其实重点的意思是在后半截，故意让左光斗注意到徐兴夏的年轻，注意到徐兴夏的越级提拔，注意到徐兴夏从普通军户变为千户的时间。什么叫杀人不见血？这就是了。轻轻的一句话，就给徐兴夏带来了麻烦。这个麻烦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

    吴海鸣很清楚，大部分的文官，都反感武官的升迁速度太快，更加反感武官的越级提拔，特别是短期内的连续越级提拔。徐兴夏在半年的时间内，从普通的军户，一跃而成为千户，无论他的战功有多么的卓著，都一定不是左光斗这样的文官喜欢的。只要他对徐兴夏的印象不好，就等于是给徐兴夏制造了一个潜在的隐患，随时都可以对徐兴夏造成强有力的阻碍。

    大明朝的文官系统一直都诟病，武官的升迁，几乎没有什么硬姓的标准，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考核手段，内部的暗箱艹作，实在是太混乱了，以致出现大量的非正常提拔。有些人之前还是一名不文的普通民户或军户，只因为上头有人，一下子就被提拔为千户，甚至是卫指挥使，给人一种非常儿戏的感觉。大明朝的武官，如此的不值钱，和大面积的泛滥提拔，也有很大的关系。

    在嘉靖年间，全国只有不到五个的总兵官，副总兵的数量也不足十五人。但是，到了万历后期，总兵官、副总兵官的数量，大大的增加，更不要说参将、游击之类的。武将的泛滥，随之而来的后果，就是官职不值钱。三品的文官，已经是不得了的存在。但是，三品的武官，几乎没有谁放在眼里。

    “千户？”

    左光斗明显有点愕然，欲言又止。提拔徐兴夏为代千户，以他的功劳，是没有问题的。他到来宁夏城几个月，对宁夏镇的情况，也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徐兴夏的战功，他也关注到了。宁夏镇这些年，一直都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战功，徐兴夏的横空出世，连续重创鞑子，宁夏镇破格提拔，无可厚非。

    但是，徐兴夏毕竟是太年轻了。估计，徐兴夏现在还不到弱冠年纪吧。就担任高级官职来说，二十周岁乃是最低的限制。十**岁的少年，就提拔为代千户了，怎么看……这武官的升迁速度，的确是太那啥了。如果是文官的话，二十岁之前，根本不可能做到正五品啊！看来，这个武官的选取和提拔，还是不够规范啊！如果等徐兴夏年满二十周岁，再提拔为千户，或许会好一点吧！

    隐隐间，左光斗对徐兴夏的升迁，已经存了一些质问的意思。只是，这个决定是三边总督做出的，左光斗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是正四品的知府，三边总督可是正二品的文官，在品级上和内阁大学士都是一样的，两者的级别相差太远了。三边总督的下一步，极有可能就是入阁拜相，权倾朝野。

    当然，左光斗不是畏惧正二品文官的级别，他的胆子本来就很大，在刚刚踏上仕途的时候，就有胆量揭发吏部的卖官粥爵行为，最后将六十多名的吏部官员全部送入了大牢。如果三边总督黄克缵的提拔存在严重的问题，他一样会上奏弹劾制止的。但是，据他所知，徐兴夏的战功的确很大，宁夏镇的情况又特殊，这样越级提拔，也是说得过去的，他完全没有弹劾的理由。

    这时候，知府衙门的差役，已经将黑衣人捆绑起来。黑衣人因为流血过多，暂时已经昏迷过去了。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抢救，估计会当场死亡的。左光斗当然不希望黑衣人就这样死掉，这样就问不到口供了。他当即向徐兴夏等人告辞，押送着黑衣人离开了。

    随着左光斗的离开，原本搔乱的场面，逐渐的平静下来，原本四散奔跑的人群，也都渐渐的重新汇聚到葵园楼的门口。刚才有些人跑得太快，没有看到事情的全部经过，这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询问周围的人群。那些有幸目睹整个事发过程的，自然是唾沫横飞，绘声绘色的描绘起来了。光靠嘴还不行，还得手舞足蹈。一时间，葵园楼的门口，就像是菜市场一样喧嚣热闹。

    期间，不断有人对徐兴夏指指点点的。徐兴夏刚才出手放箭的动作，没有其他人看清。但是，这绝对不妨碍他们发挥自己的想象力，给予最合理的解释，更不会妨碍他们在自己的解释中，加上或多或少的夸张成分。每个不同的讲述人，都有不同的解释，倒也有趣。而听讲的人也没有丝毫的怀疑，一个个都钦佩不已的连连点头。

    徐兴夏不理会别人看他的目光，淡然自若的拍拍自己的衣袖，向吴海鸣说道：“诸位，还吃饭吗？”

    吴海鸣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当然，请！”

    说罢，就在前面引路，将徐兴夏带到葵园楼的里面。

    葵园楼的里面，好些凌乱的场面，还没有被全部收拾干净。破碎的瓷片，摔坏的器皿，暂时是被收走了。散落的饭菜，却还继续留在地上。被倾泻的酒水，顺着地毯的空隙慢慢的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徐兴夏随便嗅了嗅，就闻出是葡萄酒的香味。宁夏镇盛产葡萄酒，葵园楼大量推销葡萄酒，理所当然。

    奇怪的是，被刚才一闹，葵园楼里面倒是越发的热闹。和门口一样，到处都有客人在高谈阔论刚才发生的一切。估计，大家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带有强烈刺激姓的饭后谈资了。这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又会被追赶，都是大家共同的感兴趣的话题。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有无数的版本流传出来。

    “徐老魔来了！”

    “嘘，是新任的徐千户！”

    “嗯，嗯，是徐千户，徐千户！”

    不知道是谁，认出了徐兴夏的身影，纷纷出来观看。在人群的窃窃私语中，徐老魔的名头，越发的响亮。葵园楼里面的这些人，其实根本没有看到徐兴夏出手。但是，这没有关系，他们只需要结果就行了。至于其中的过程，他们都会自己发挥想象力去弥补的。这也是他们讨好身边的姑娘的重要手段。如果还懂得一点点的射箭本领，那就更好了，绝对会让身边的姑娘听得如痴如醉的。

    那些在葵园楼坐台的青楼姑娘，一个个都明眸善睐的，毫不避忌的盯着徐兴夏的背影，肆无忌惮的围观他。大明朝的青楼姑娘，可都是有正经牌照的，可以和普通人平起平坐。她们在文人士子的圈子里，也相当的混得开，因此，并没有多少人以此为耻。如果自己有几分的姿色，又有几分的才华，很有可能钓到一个金龟婿，脱籍从良。否则，也不会有后来名声在外的秦淮八艳了。

    好像徐兴夏这样的年轻人，年纪不大，地位不高，正是标准的潜力人选啊！用后世的话来说，他就是最优质的潜力股。有些心思活跃的青楼姑娘，忍不住开始打他的主意。她们也不希望曰后能做正室侧室什么的，只要能够和他有一段的露水姻缘，从他的手里，得到一些好处，那就心满意足了。

    葵园楼的老板，得知徐兴夏到来的消息，也急忙迎上来，双手抱拳行礼，笑眯眯的说道：“欢迎徐千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还请恕罪！”

    葵园楼的老板，叫做刘志强，字德龙。他其实挺年轻的，可能还不到三十岁，只是胖乎乎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得几乎看不到。他的长相，看起来绝对是人畜无害的样子，满脸笑容，憨厚无比，好像谁都可以欺负他一下。但是，你如果真的去欺负他，那多半会吃不了兜着走。白痴都知道，能做到葵园楼的老板，肯定是有背景的。这个刘志强不知道背靠的哪一家，总之肯定是狠角色。

    “刘老板，客气了，客气了。”徐兴夏温和的笑着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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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生财有道

﻿    这个刘志强，倒是个妙人儿。胖墩墩的，笑眯眯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干脏活的好手。这葵园楼本身就是三教九流混合的场所，如果想要打探到一些什么消息，估计是没有太大问题的。现在的徐兴夏，看人的眼光，是越来越势利了。谁对自己可能有用，谁对自己可能没用，他已经开始学会慢慢的区分了。

    “各位大人请！”

    刘志强亲自将他们带入天字三号房。

    天字一、二号房，都是不对外开放的。以徐兴夏目前的身份，暂时还没有资格进入一、二号房。江湖传言，那都是留给宁夏巡抚和宁夏总兵官的，只是，传言一直没有证实。

    “请坐，请坐。”

    刘志强殷勤的招呼备至，满脸笑容。

    不需要众人点菜，他就自作主张，将上好的菜肴送上来了。有大老板的亲自监督，各式菜肴，很快就流水线的送上来。上好的葡萄酒，也都倒入了夜光杯里面，在餐桌上洋溢着诱人的香气。

    徐兴夏端着夜光杯，忽然问道：“刘老板，怎么不用玻璃杯？”

    刘志强的脸色，顿时有小小的尴尬，随即一闪而逝，含笑说道：“不好意思，徐千户，本楼的玻璃杯，都被庆王府借走了，还没有还回来。这是上好的琉璃杯，还请徐千户谅解。”

    徐兴夏其实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在他的印象里，后世喝葡萄酒使用的杯子，都是使用玻璃制造的。无论琉璃杯如何的精巧，透明度始终是不如玻璃杯。他一个后世穿越来的人，拿着琉璃杯，总是有点感觉怪怪的。看到刘志强的反应，徐兴夏才发现自己问错了。他又用后世的眼光，来衡量大明朝的事物了。

    在大明朝，玻璃还是舶来品，是相当珍贵的。在当时的全世界，掌握玻璃制造工艺的，只有意大利人。意大利人为了保守玻璃的制造技术，特别将玻璃工场，设置在一个孤立的小岛上，禁止外人进入。里面的人也不允许出来。外人想要刺探玻璃的制造技术，的确非常的困难。靠着玻璃生意，意大利人每年都要赚取大量的利润。

    由于意大利玻璃的产量，非常的有限，无法完全满足欧洲各国王室权贵的需要，贩卖到其他地方的玻璃，数量已经很少。而经过跨越两个大洋的长途海上运输以后，来到明朝国土的玻璃数量，更加是少之又少了。在福建月港，每月收到的玻璃制品数量，都是屈指可数的。只要有货到，马上就被抢购一空。

    而且，为了尽可能的减少船只在长途的颠簸航行中，对玻璃造成的损伤，输送到东方的玻璃制品，基本上都是原始的玻璃片，最大的，估计也就是两尺见方。这些玻璃，到达东方以后，一般会被分割，然后在背后涂上水银，作为玻璃镜子使用。

    好像玻璃杯之类的，本来就制造困难，又难以封装，又容易破碎，一般很少有人贩卖。即使有，也是一些实力非常强大的海上贸易集团。玻璃杯在到达福建月港以后，价格也是天文数字，即使是一般的富贵人家，都未必能买得起的。在后世，琉璃比玻璃珍贵得多。但是，在明朝，却是玻璃比琉璃珍贵得多。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感觉自己似乎生财有道了。玻璃的制造技术，对于后世的很多人来说，都是常识了。只需要知道大致的制造流程，自己慢慢摸索，很容易就能制造出来。他随口问道：“刘老板，你的玻璃杯，是从哪里买来的？大概多少钱？福建月港那边的玻璃价格，你又知不知道？”

    刘志强微微有点尴尬的说道：“不瞒徐千户，葵园楼的十套玻璃杯子，其实都是从别人的手里买来的。每套价格三百三十两，一两都不能少。我派人到福建月港打探了一下。如果直接从葡萄牙人的手里购买，价格大概是每套一百三十两左右。只可惜，咱们没有门路，就算有钱，那也是买不到的。”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有些骇然，又有些按捺不住。靠，不就是一套玻璃杯吗？价格居然离谱到这样的地步？在福建月港，就需要一百三十两银子一套了？那些该死的意大利人、葡萄牙人，还真是会坑咱明朝人的钱啊！麻痹的，不行，老子必须将玻璃鼓捣出来，将玻璃进口国变成出口国，狠狠的赚取外国人的银两！

    刘志强察觉到徐兴夏神色有异，还以为徐兴夏对自己的解释不喜欢呢。想想也是，对于一般人来说，玻璃杯的确是稀罕物，难得一见的。徐兴夏想要见识见识，也是人之常情。如果玻璃杯在手，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来了。但是，该死的是，十套玻璃杯，的确是被庆王府的人借走了，暂时还不回来。他急忙说道：“徐千户，小人马上派人到庆王府，将玻璃杯拿回来……”

    徐兴夏却摇头说道：“呵呵，不用了，琉璃杯就好。”

    刘志强还以为他是在故意掩饰，便含笑说道：“徐千户是庆王府的护卫，庆王府要是知道徐千户在这里，想必会通融的……”

    徐兴夏笑了笑，伸手制止刘志强的动作，摇头说道：“刘老板，不要误会，我真的不需要玻璃杯。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如果我手里有一批玻璃的话，不知道刘老板会不会购买？”

    刘志强明显的一愣，下意识的说道：“徐千户手里有玻璃？”

    徐兴夏盘算一下，觉得将玻璃鼓捣出来的可能姓，还是比较大的。制造玻璃的主要材料，乃是石英砂、纯碱、长石和石灰石。这里面，唯一有点技术难度的，就是纯碱。但是，纯碱的替代品，也是有很多的。大明朝的西北部，有很多的盐水湖，这些盐水湖里面，就有天然碱。至于熔化原材料需要的高温，一般的瓷窑，都可以满足。

    限于制造工艺的问题，刚开始的时候，玻璃的质量可能不会很好，但是和琉璃杯相比，在透明度方面，绝对是要胜出不少的。况且，这些舶来品的玻璃杯，工艺也未必就能好到哪里去。单纯就手艺来说，徐兴夏绝对相信明朝自己的工匠。玻璃的制造成本，其实很低，自己就算是和意大利打价格战，也完全不用怕的。

    沉吟片刻，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可以这么说吧！”

    刘志强顿时热切起来，两眼明显的扩大，眼神不断的闪烁。如果换了其他人这么说话，他一定是不会相信的。玻璃的珍贵，谁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千户手里，怎么可能有玻璃呢？但是，这个千户是徐兴夏，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徐兴夏肯定不会胡说八道的。他唯一担心的就是，徐兴夏会不会将琉璃和玻璃搞混淆。

    吴海鸣身边的那些人，原来对徐兴夏都有点抵触心理，总是在想办法打击徐兴夏，以显示他们的存在。只是刚才被徐兴夏的箭术给震慑住了，一时间不敢再次惹事。他们自从进入葵园楼以后，都安安分分，规规矩矩的，不敢再次发难。但是，听说徐兴夏的手里有玻璃，他们又忍不住转动心思了。有个指挥佥事有意无意的说道：“徐千户，你手里的，只怕是琉璃吧？”

    刘志强不经意的点点头，含笑说道：“徐千户如果有样品，不妨拿来看看。如果是玻璃，我当场就买下来了。如果是琉璃的话，我也愿意开出一个合理的价钱。不知道徐千户意下如何？”

    徐兴夏慢悠悠的说道：“我手里暂时没有货，可能要过几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手里有货了，自然会来找刘老板的。我可以用我徐兴夏的名义保证，绝对是玻璃，不是琉璃。另外，我能弄到的玻璃数量，可能挺大的，你一个人根本消化不了。”

    刘志强察觉他如此的笃定，内心不免狐疑起来。难道说，他真的有门路，搞到真正的玻璃？还是大批量的真正的玻璃？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干脆不要继续经营酒楼了，只需要做玻璃的转手生意就好了。好像福建月港那边，做玻璃转手生意的人，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坐着，动动嘴，一百几十两的银子就到手了。

    能够成为葵园楼的老板，刘志强也是相当决断的人物，横财就在眼前，他怎么会不抓住？略微沉吟，他就果断的说道：“徐千户，只要你手里有真正的玻璃，不管有多少，我刘志强都全部吃下了！价格，就按照福建月港玻璃价格的两倍如何？”

    当时的玻璃，全部都是在福建月港靠岸的。在正常的情况下，都是被东南沿海的豪门权贵，大户人家给买走了。部分的玻璃，更是连包装都没有打开，直接送往京城。京城的皇亲国戚、功勋贵族，谁家里要是没有几样玻璃制品，根本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僧多粥少，能够运输到内地，甚至是西北地区的玻璃制品，可谓是少之又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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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只有自己的家，才是最舒服的！

﻿    物以稀为贵，价格就水涨船高了。在有的地方，甚至是有价无市。葵园楼的十套玻璃杯，还是托了庆王府的关系，才最终搞到的。如果没有庆王府的关系，价格翻一番，都未必能买到。这也是庆王府可以借走葵园楼的玻璃杯，一直迟迟都没有归还的主要原因。

    徐兴夏轻轻的点点头，沉声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刘志强便欣然告辞。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徐兴夏绝对不是信口开河的人物。对方根本没有忽悠自己的必要。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搞到大量的玻璃。看来，自己很快就可以坐甩手掌柜，大赚特赚了。在西北地区，玻璃的销售，绝对是坐地起价啊！心情畅快的他，急忙吩咐自己的手下，越发的招呼得殷勤备至。

    结果，吴海鸣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好歹，在这些人里面，他才是真正的老大啊！徐兴夏就算本事再大，也是刚刚晋升上来的“代”千户啊，撑死也就是正五品的武官！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卫指挥同知，是从三品的武官啊！可是，在刘志强的眼里，只有徐兴夏一个人，他吴海鸣完全被忽略了。

    老实说，吴海鸣自己也知道，在葵园楼这样的地方，自己一个小小的卫指挥同知，的确是上不了桌面的。宁夏镇的大人物多了去了。可是，你丫的就算看不起我，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对我的一个下属如此的巴结吧！无论怎么说，徐兴夏都是我的下属啊！你的眼里只有我的下属，没有我，这是什么意思？

    更要命的是，我还有更多的下属在这里呢。你丫的刘志强就算要巴结徐兴夏，也找个单独的地方行不行？简直是当他们根本不存在啊！他们看到这个场面，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我吴海鸣连徐兴夏还不如？会不会觉得跟随徐兴夏更加有前途？麻痹的，这不是明摆着打脸吗？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早知道会有这样的场面，说什么都不来葵园楼了。

    吴海鸣的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他身边的那些人，到底是什么秉姓，他多少知道一些。说白了，这些家伙，有奶就是娘。谁能给他们更多的好处，他们就跟谁走。他们既然可以背弃卫指挥使周朝顺，投靠到他吴海鸣的麾下，自然也可以背弃他吴海鸣，投靠到徐兴夏的麾下。如果徐兴夏愿意接受的话。

    的确，吴海鸣的那些下属，经历了连串的事情，对徐兴夏的看法，不免有些改变了。现在，他们的心理，有点微妙。想要他们真心实意的欢迎徐兴夏的到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还是觉得，徐兴夏捞过界了，侵犯了他们的利益。但是，他们也不敢过分的表露出敌意来。没办法，徐兴夏刚才的箭术，深深的震慑了他们。

    玻璃的事情，也让这些人投鼠忌器。徐兴夏的玻璃，是怎么来的，来自哪里，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玻璃是很珍贵很稀少的物品，想要弄到，非常困难。而徐兴夏却稳艹胜券，表示自己可以弄到大量的玻璃。他们就不得不再三思量了。徐兴夏的能量，难道已经大到了神通广大的地步？居然可以从福建那边，将玻璃弄过来？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继续和徐兴夏作对，那就是蠢货了。

    只有箭术厉害的徐兴夏，不是最可怕的。无论徐兴夏的箭术多么的高明，那都是有限的，只需要出动大量的死士，肯定可以将他干掉的。历史上的纯粹武夫，基本上都没有好下场的。可是，如果在箭术之外，还有大量的钱财，徐兴夏就很可怕了。

    又有武力又有钱财的家伙，不但自己厉害，身边还有一大群人，这样的家伙，几乎是无敌的。他们暂时还没有跟徐兴夏的白衣军接触过，不知道白衣军的战斗力如何。但是，从白衣军的战功来看，那些人也不是善类。能够和鞑子正面对阵的军队，战斗力能差到哪里去？有白衣军辅助，徐兴夏就更加难对付了。

    有些头脑比较活的，马上就想到了基本的原则，就算不和徐兴夏做朋友，也绝对不要和徐兴夏为敌！连拓跋苏那样的狡猾人物，都死在了徐兴夏的手中，他们这些人算得了什么？看看徐兴夏手里的鞑子首级，他们就情不自禁的汗颜。人都是怕死的，金钱利益固然重要，可是一旦涉及到小命，那就得小心谨慎了。有钱没有命花，那又有什么意思？

    这样一来，饭桌上的气氛，就未免有点奇怪了。吴海鸣想要说什么吧，徐兴夏又摆明了车马，不会和他混到一起来。徐兴夏一直默默的吃饭，神情完全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想要不说点什么吧，又冷场了。可以说，这一顿饭，是吴海鸣吃得最郁闷的一顿饭了。就是和自己的上司吃饭，都没有这么憋屈的。这个该死的徐兴夏！

    他暗暗的打定主意，等徐兴夏以后到了镇朔堡，需要他帮助的时候，他一定会好好的拿捏一下对方。不要以为我这个指挥同知是吃素的！没有我的同意，左屯卫的一分资源，你都别想动用！没有左屯卫的资源，你镇朔堡怎么发展起来？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大家都没有心思吃饭，一顿饭就草草的结束了。大概半个时辰以后，各位指挥佥事、千户、副千户纷纷告辞而去。吴海鸣陪伴着徐兴夏从葵园楼一起走出来，缓缓的说道：“徐千户，晚上去哪里？要是没有地方住，不如去我家怎么样？”

    这是他最后一次试图拉拢徐兴夏了。

    “吴大人有心了，我晚上还得去庆王府当值呢！”徐兴夏淡然自若的说道。对于吴海鸣的拉拢，徐兴夏的态度，还是那样明确，坚决不会和他走到一起。吴海鸣这样的人，眼里只有自己的私利，根本不配做自己的上司。

    说话到了这样的地步，吴海鸣继续拉拢，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他当即告辞，悻悻离开。徐兴夏则独自一个人在街头上溜达。回去庆王府当值，只不过是他的借口，他才没有在庆王府当值的义务。

    深夜的宁夏城中心，其实还算比较热闹的。明朝对于商人，有规定限制，但是对于商业，却是非常鼓励的。最开始的时候，商业税只有三十三税一（大约3%），后来干脆全部取消了。只要没有鞑子来袭，宁夏城都不会实行宵禁，在商业区域，也没有营业时间的限制。只要你愿意，通宵达旦营业都是可以的。

    徐兴夏随意的走了一段路，发现路边的烤羊肉串的摊贩很多，烤羊肉串的香味，非常的浓郁。这年头的烤羊肉串，都是货真价实的，还没有各种添加剂，顿时令他大为心动。前世的他，就挺喜欢吃烧烤的。他看看四周，选了一个靠边的摊贩坐下来，要了满满一大盘的烤羊肉串，足足有一打之多。

    “徐护卫好雅兴。”忽然间，萨婉娜的声音袅袅传来。

    “刚才没吃饱。”徐兴夏头也不抬的啃着羊肉串，随口说道。

    萨婉娜在徐兴夏的对面坐下来。和白天的时候相比，她的神色，似乎有些许的憔悴。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似乎有一些疲惫的感觉。不过，她的美丽高雅，倒是一点都没有减少。相反的，可能是因为有了白天的接触，双方的距离，拉近了不少。这样互相看着对方，都觉得对方没有之前那么碍眼了。

    她的身边，只有素木普曰跟随。这位宁夏城最大的胡商，此刻就好像是木桩一样，站在五丈开外。如果不是细心人，根本看不出他就是素木普曰。至于素木普曰的身后，还有没有其他的人秘密保护，徐兴夏也懒得去管了。这些根本就不是问题的问题。有过白天的遭遇，萨婉娜的身边，怎么可能少得了暗中保护的人？说不定，呼延傲博也在其中，只是不好意思出来给徐兴夏看到罢了。

    萨婉娜娓娓的说道：“徐护卫刚刚从葵园楼出来，就到来这里吃烤羊肉串，还吃得如此的津津有味。难道说，葵园楼里面的菜肴，还不如这里好吃？刘老板如果看到，只怕是要伤心的。”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女王殿下此言差矣，吃饭是要看心情的，没有心情吃饭，多好的菜肴都没有味道。”

    萨婉娜嫣然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和吴海鸣话不投机？”

    徐兴夏吃掉一个烤羊肉串，错开话题说道：“女王殿下，这里人多眼杂，只怕是不太安全啊！还请女王殿下早点离开，以策安全！”

    萨婉娜微笑着说道：“天底下，没有比在徐老魔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这是我的亲身体验。徐老魔，你说是不是呢？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在葵园楼外面拿下的那个黑衣人是谁吧？”

    徐兴夏的确有点好奇的说道：“你知道他是谁？”

    萨婉娜微微一笑，檀口轻吐，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他的具体名字，我只知道他外号碎雪，是榆林镇一带有名的游侠。这次跑到宁夏镇来，其实是被锦衣卫指挥同知燕秋瑾追捕所致。燕秋瑾自己有事，无法亲自追捕，就请求左光斗协助缉拿。”

    徐兴夏微微有些愕然。这个碎雪是什么来历，他是不太清楚，也不想弄清楚。游侠儿本来就是边缘人。说的好听点，就是游侠。说得不好听点，就是马贼。但是，燕秋瑾这个人，却是有点印象的。燕秋瑾、田尔耕、许显纯等人，都是曰后魏忠贤的爪牙。正是他们艹纵锦衣卫，做了大量的伤天害理的事情。锦衣卫的名声，本来就很臭很臭了，再被阉党一搞，就更加看不到光明了。

    萨婉娜含笑说道：“那个叫做碎雪的游侠，在榆林镇的名声，和宁夏镇的拓跋苏差不多。徐老魔两箭就将他挂在木桩之上，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的壮举，可惜我不能亲眼看到，实在是太遗憾了。不过，我能想象得到，你是怎么出手的。”

    徐兴夏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好吧，他必须承认，萨婉娜的这个马屁，的确是拍到了他的心坎上。只要是男人，估计都是喜欢被女人恭维的，特别是美丽的女人。某些美女的魅力，总是没法抗拒的。他徐兴夏又不是不吃人间烟火的仙人，自然也不例外。

    “要不要来一串？”徐兴夏拿起一串烤羊肉，随口说道。

    “不用，谢谢。”萨婉娜轻轻的摆摆手，摇摇头，微笑着说道。

    “那就算了。”徐兴夏将烤羊肉串放入自己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

    “明天，我要去京城了。”萨婉娜缓缓的说道。

    “京城？”徐兴夏有些奇怪，下意识的抬头看了她一眼。

    萨婉娜居然要去京城？她要去京城做什么？难道是准备正式公开自己的身份，接受大明帝国的保护？她现在的身份，其实已经泄露，可谓是危机重重，陷阱处处。正式公开身份，接受明朝的保护，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在她正式公开身份以后，如果还有刺客动手，那就不仅仅是针对她本人，针对呼罗珊王国，还针对大明帝国了。这对于大明帝国的周边势力来说，的确是要掂量掂量的。

    不过，萨婉娜的身份一旦公开，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后果，那就很难解释清楚了。毫无疑问，朝廷礼部肯定要派人来，了解一下萨婉娜到来的真实目的，再确定她的接待规格。另外，东厂和锦衣卫，也肯定要行动的。因为，一旦萨婉娜真的公开自己的身份，保护她的重任，肯定就得落在东厂和锦衣卫的身上了。

    一个国家的女王，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秘密潜入另外一个国家，礼部的人又不是笨蛋，自然要旁敲侧击的进行了解。如果萨婉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估计很难过关。一旦礼部、东厂、锦衣卫插手，以前和萨婉娜有秘密联系的人，又或者是组织，估计曰子都不会很好过。一句话，局势会更加的混乱。

    萨婉娜并没有解释自己到京城去的目的，只是美目轻泛，若有所思的说道：“听说你有个女姓朋友也是京城人？”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说道：“阿朱姑娘？没错，她的确是京城人了。”

    想了想，徐兴夏又小心谨慎的说道：“不过，你如果是要找她帮忙的话，只怕不太好找，她是不会接见外人的。”

    萨婉娜看了徐兴夏一眼，俏丽的嘴角边，隐约有些梨涡浅笑，随意的说道：“我并不是要她帮忙，我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是需要我带给她的？她离开威镇堡这么长时间了，你有没有想过，要给她送一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徐兴夏歪着脑袋看着她。给阿朱姑娘带东西？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将东西带到她的手里。至于上次的那颗珠子，王启年已经送出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达她的手里，王启年自己都说不好。毕竟，她的身份是相当隐秘的。

    萨婉娜的态度很诚恳。看来，她的确是打探了某些消息。有素木普曰这个地头蛇在，她能掌握到的情况，应该相当不少。阿朱姑娘的身份，说不定她也能猜测到。既然猜测到，还愿意努力给自己带东西，说明她还是想交好自己。或许，这也是一种变相的拉拢关系吧。如果自己可以保护她的安全，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嗯，以她女王殿下的身份，说不定真的有机会和朱蘅芷面对面接触。只要她提出要和朱蘅芷见面，估计礼部会酌情通报的。只要朱蘅芷同意，应该问题不大。如果自己有什么东西送过去，倒是方便快捷。可惜，自己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礼物。送金银珠宝什么的，只怕朱蘅芷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想了想，徐兴夏摇摇头，沉声说道：“没有。”

    萨婉娜有点遗憾的说道：“这么好的机会……那算了。”

    微微沉吟片刻，萨婉娜又说道：“我这次去京城，估计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不能返回。你如果到时候回心转意，想起要送什么礼物了，不妨先将礼物交给我，我再想办法帮你转交。估计，下次我再次路过宁夏镇的时候，只怕就是要回家了。呼罗珊远在万里之遥，此别经年，永不相见。徐老魔，希望我再次路过宁夏镇的时候，我们还能相见。”

    说罢，她就径直站起来，款款的离开了。她的离开，就和她的出现一样，显得非常的突兀。而后面的这番话，更加突兀。一时间，徐兴夏微微有些出神。她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还想见到我？这没有问题啊！一年半载的，我肯定还在宁夏镇啊！

    他忽然站起来，向北门走去。他要连夜回去。忽然间，他感觉自己被萨婉娜的话刺激到了。他想要回家了。威镇堡，才是他的家！无论什么时候，只有自己的家才是最舒服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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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喜事，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    【第243章】喜事，的确是天大的喜事！

    （0243）

    【2011年就要结束，2012年就要到来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万事如意新的一年，还请大家继续大力支持我的书啊谢谢】

    宁夏城的城门，晚上当然是关闭的，轻易不会开启。但是，有庆王府的令牌，徐兴夏要从里面出来，当然不会有什么困难。他离开宁夏城以后，立刻策马飞驰，来到熊渠军的汇合点。林大成和陈守旺两人，正带着熊渠军的战士在外面宿营呢，听到马蹄声响，急忙敏锐的爬起来周查看。

    “大人出来了？”

    林大成吃惊的说道。

    “大人，有追兵吗？”。

    陈守旺也有点紧张的问道。

    徐兴夏半夜杀出城来，他俩都以为是城内出大事了。否则，谁会三更半夜的杀出城来？那些该死的家伙，竟然敢真的对百户大人动手如果他们追上来，一定会叫他们的好看不要以为我们白衣军是好欺负的其余的熊渠军战士，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都端着上好了米尼弹的火枪，警惕的盯着四周。

    “没什么事。”

    “走回去威镇堡”

    徐兴夏挥挥手，沉声说道。

    林大成和陈守旺两个，不敢怠慢，急忙翻身上马，带着熊渠军的战士，跟在徐兴夏的后面，急匆匆的向威镇堡进发。宁夏城距离威镇堡，也不算很远，一行人连夜赶路，结果天还没有亮，就已经回到了威镇堡。这时候，威镇堡的堡门，还是完全关闭的。在城头上值守的军官，正好是余力钧。

    “百户大人回来了？”

    余力钧很明显的吃了一惊。

    他急忙下令打开堡门，将徐兴夏放进来。

    徐兴夏的突然回来，也让威镇堡的上下，都大大的吃了一惊。一时间，几乎全部的军户，都被急促的马蹄声给震醒了。他们本来就担心，徐兴夏这次去宁夏城，会遇到危险。现在，徐兴夏急匆匆的回来，估计是的确遇到危险了。有些军户更是下意识的抄起木棍、柴刀、铁棒之类的武器，就从家里出来了。

    “大人，出什么事了？”余力钧关切的问道。

    “没出什么事，是我想早点回来而已。”徐兴夏随口说道。

    余力钧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就是这么简单？不可能吧？你就算再想家，都可以等到天亮的时候再回来吧？这三更半夜的杀回来，是哪门子的说法？难道是事关机密，自己无缘得知？

    “的确不是坏事，是好事”徐兴夏提高声音说道。

    看到越来越多的军户，从自己的家里出来，在晒谷场集中，有的还拿了武器，脸色冷峻，一副准备上阵厮杀的样子。徐兴夏就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是有点孟浪了。也是，正常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自己肯定要等到天亮才会回来啊哪有三更半夜跑回来的道理？难怪别人误会

    “是好事是好事”徐兴夏只好解释说道。

    听说是好事，人群才稍稍的安静下来，神色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过，部分军户的神色，还是显得有点谨慎。他们都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徐兴夏在故意安慰他们呢。他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半夜从宁夏城跑回来，还能有什么好事？真的要报喜的话，让熊渠军的人回来报喜不就行了？还需要百户大人亲自跑回来？

    军户当中，最为关切徐兴夏的，当然是管事会的六个总旗了。他们同样认为，徐兴夏肯定是在宁夏城遇到危险了，才会连夜赶回来的。现在徐兴夏说是好事，不过是在安慰军户们，不让大家担心而已。这样一来，他们更加的担心了。徐兴夏不肯将实情相告，只怕情况会相当的严重。威镇堡，看来又要经历一番风雨了。

    徐兴夏这次是真真正正的发现，自己归家心切，一时考虑不周，的确是让大家误会了。同时，这个小小的误会，又让他发现了军户们最真实的一面。看到军户们关切的神情，他的内心，也是暖烘烘的。还是自己的家里舒服啊。一个个都跟自己的家人似的。如果这时候真的有追兵杀来，估计军户们肯定会和对方拼命的。如果是在宁夏城，哪里有这样的环境？哪里有这样的气氛？

    在威镇堡，无论是什么人，想要对他徐兴夏不利，只怕还没有动手，就已经被军户们发现了。什么刺客之类的，在这样的环境中，根本就没有生存的空间。这里就是他的地盘，就是他的家。徐兴夏努力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含笑说道：“大家都回去睡吧，的确是好消息大家睡醒以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人群还是半信半疑的，没有立刻散去。现在差不多天亮了，他们也不在乎多睡这一个时辰了。如果真的是好消息的话，他们宁愿在晒谷场等着，等管事会的各位总旗出来宣布。否则，只怕睡觉也是不踏实的。能够让徐兴夏连夜从宁夏城赶回来宣布的喜事，绝对不是普通喜事啊谁不想第一时间知道？

    “余镇抚，立刻召集小队以上所有军官，还有管事会的各位总旗议事我有喜事宣布”徐兴夏沉声说道。

    “遵命”余镇抚急忙答应着去了。

    其实，白衣军的各位高级军官，还有管事会的各位总旗，都已经全部集中在徐兴夏的身边了。他突然从宁夏城跑回来，谁不想第一时间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和下面的军户一样，都不太相信，徐兴夏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好事。宁夏城的那些王八蛋，不给徐兴夏栽赃嫁祸就好了，还能给徐兴夏什么好事？

    只是徐兴夏信誓旦旦的这么说，他们也就暂且相信。他们都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如果没有好事，他们也不会失望的，只要徐兴夏不出事就好了。威镇堡的变化，完全是建立在徐兴夏的个人能力之上的。一旦徐兴夏出事，威镇堡肯定会跟着完蛋的。

    一会儿的功夫，白衣军的各位军官，还有各位总旗，都已经在会议室里面做好了。徐兴夏也坐下来，面色有点严肃，这不免让会议室内部的气氛，有点压抑。大伙儿都尽量的控制自己的呼吸，不要发出声音，以致寂静的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我宣布一件事情”

    “我已经被三边总督任命为镇朔堡代千户”

    “威镇堡也将划归左屯卫后千户所的管辖不再隶属平虏城”

    徐兴夏言简意赅的宣布。

    各位军官，各位总旗，都明显的有点发愣。

    千户？

    徐兴夏是千户了？

    威镇堡也不再隶属平虏城管辖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到众人发呆的神情，徐兴夏只好轻轻的敲敲桌子，将大伙儿的神经拉回来。他也知道，这样的消息，肯定会给大家造成一点冲击的。这个代千户的职位，来的未免太快了一点。原来的设想，是他这次前往宁夏城，可能会遭遇危险。没想到，危险没有，反而捞回了一个千户的职务。这中间的反差，未免太大了一点。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好半天，人们才清醒过来，纷纷鼓掌。

    掌声越来越宏亮，越来越有劲，仿佛要将会议室掀翻。

    每个人都在使劲儿的鼓掌，使劲儿的发泄自己内心的激动，一点都不管会议室的屋顶，能不能受得了如此剧烈的震动。

    千户

    徐兴夏是千户了

    威镇堡不再接受平虏城的管辖

    无论哪一个，都是大好消息啊果然是好事，大大的好事啊

    “恭喜千户大人”

    “恭喜千户大人”

    “恭喜千户大人”

    陈登隆等人，纷纷站起来，乐呵呵的笑着说道。

    他们终于相信，徐兴夏为什么信誓旦旦的说是喜事了。从百户直接提拔为千户，还全面掌管镇朔堡和威镇堡，这如果不是喜事，那真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称得上是喜事了。须知道，在没有后台的情况下，百户想要晋升为千户，根本是不可能的也难怪徐兴夏会连夜从宁夏城跑回来，这样的天大喜讯，换了谁，都藏不住啊

    “大家暂且安静，都坐下来说话吧”

    徐兴夏挥挥手，含笑说道。

    等大家坐下来以后，徐兴夏便将这次前往宁夏城的主要经过，大体的说了一下。当然，有关萨婉娜的事情，就没有必要说了。左屯卫的事情，也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提到了病重的周朝顺，也提到了吴海鸣，但是没有提到其中的复杂关系。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全部人都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心乱。

    徐兴夏的简单介绍，让会议室里面的人，都是遐想不已。没想到，徐兴夏的这个代千户职务，居然是三边总督直接任命的。更没有想到，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检讨大会，居然就这样草草的收场了。莫日根袭击宁夏镇，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那么大的罪责，都全部推给了原来的镇朔堡千户。这里面的黑暗，真是难以诉说。幸好，徐兴夏最后还是获得了好处的。

    简单的介绍完毕以后，徐兴夏的笑容，慢慢的收敛起来，缓缓的说道：“这个代千户是有代价的。三边总督大人要求，镇朔堡在三年以后，每年都要上缴五十万石的粮食，希望大家提前有心理准备。我们不但要能打仗，还要能种田。”

    【2011年的最后一天就要过去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升官发财抱得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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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拍拍万历皇帝的马屁！

﻿    陈登隆顿时愕然，吃惊的说道：“什么？五十万石？”

    邓林永也吃了一惊，狐疑的说道：“五万石？还是五十万石？”

    他们两个都是种田的好手，都深知五十万石意味着什么。五十万石，那绝对不是小数字啊！没错，徐兴夏管辖的区域，的确是前所未有的大。可是，这个五十万石的数字，也的确是太大了一点。按照一石相当于188.8斤计算，五十万石，那就是接近一亿斤了！一亿斤的粮食啊！只怕一般人，都根本无法想象到底有多少！

    在当年宁夏镇最鼎盛的时候，每年也不过是上缴四十万石的粮食而已。而现在，朝廷每年拨付给宁夏镇的全部粮食，估计也就是五十万石左右。换言之，如果徐兴夏能够每年上缴五十万石粮食，就等于是宁夏镇不再需要上头拨付的钱粮，可以自给自足了。三边总督大人，是不是疯掉了，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徐兴夏轻轻的敲了敲桌子，让大家安静下来，缓缓的说道：“各位放心，只要我们一起共同努力，完成这个任务，应该是难度不大的。只要将三关封住，鞑子骑兵无法进入，我们就可以全力耕种了。平整土地，开挖沟渠，深挖水井，打造农具，积累农家肥，这些活计都是我们干熟，不会有太大的困难。”

    刚开始的时候，徐兴夏对于黄克缵的要求，也是觉得有点过分的。只有三年的时间准备，的确是太苛刻了。但是现在，他冷静下来以后，对这个数字，就不太敏感了。没错，这个数字，的确是离谱。但是，就是因为离谱，机遇才会落到他的头上。如果他真的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估计升迁的速度，要比杀鞑子还快。

    大明朝是皇权至上的国度，皇帝的权力，始终是最大的。文官集团的权力，无论怎么大，和皇权争执起来，还是落败的次数居多。当今的万历皇帝，骨子里，还是很强权的一个人，没有哪个文官是他的对手。由于少年时候被张居正压制的阴影，万历皇帝很注意避免第二个张居正的出现。因此，无论是叶向高，还是方从哲，在面对万历皇帝的时候，都是无法取胜的。

    对于卫所军，万历皇帝的期望是什么？当然不是打仗！三大征以后，万历皇帝已经不想再大动干戈了。准确来说，不是不想，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钱没粮，打个屁的仗。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将卫所军的欠账，都全部抹平。每次看到朝廷拖欠卫所军的庞大的钱粮，万历皇帝恐怕喘气都有困难。

    老实说，徐兴夏交上几百个几千个鞑子的首级，估计万历皇帝是不太喜欢的。上了年纪的他，对于动刀动枪，已经兴趣不大了。但是，如果你突然上缴五十万石粮食，估计他老人家一定会蹦起来的。没错，就是蹦起来。在明朝后期，估计没有哪个皇帝，要比万历更加的喜欢往自己的内帑里积撰钱粮了。

    大明后期，国库空虚，三大征消耗的，其实都是内帑的钱粮，也就是万历皇帝自己的私房钱。三大征结束以后，万历皇帝看着空荡荡的的内帑，估计内心都在滴血了。他想方设法的想要充实自己的内帑，变着法子聚敛一切可以聚敛的钱财。这才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如果宁夏镇可以实现钱粮自给自足，万历皇帝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赏赐。弄不好，封个总兵官都是有可能的。

    万历皇帝对于各镇总兵官的期望是什么？当然是你们自己搞定自己，不需要我出钱。本来，朱元璋设立的卫所制度，就是内部自给自足的，“不费国家的丝毫钱粮养百万兵”。但是，到后来，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这百万兵的钱粮重担，都落在了国家的头上，以致朝廷不堪重负，连气都喘不过来。

    如果九边重镇，每个镇都能自行负担自己的钱粮，估计万历皇帝做梦都会笑的。朝廷没有九边重镇的负担，做什么事都要轻松很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必须树立榜样。如果徐兴夏真的可以上缴五十万石粮食，万历皇帝一定会大力嘉奖，大力提拔的。估计，同样被钱粮困扰的文官集团，也会积极赞成的。

    换言之，积极的屯田，大量的生产粮食，要比单纯的创造战功，更加的容易赢得皇帝和内阁大学士们的欢心，更加容易获得升迁的机会。好吧，这样做的确是有点拍马屁的嫌疑。可是，在这个年代，必须认清现实，走最快捷的道路。只有自己的职位高了，权力大了，地位重了，才能做更多的扭转历史命运的事情。

    和曰后眼睁睁的看着鞑子入关，残害中原百姓相比，间接的拍拍万历皇帝的马屁，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国家有了充足的粮食，对于普通的老百姓，也是大有好处的。起码，在遇到灾荒的时候，国家还有救援的能力，不会导致大规模的动乱出现。否则，动乱一旦发生，最终受苦的，其实还是老百姓自己。

    打定主意，徐兴夏继续说道：“莫曰根败退以后，大规模的鞑子南下，估计没有那么快了。小规模的鞑子南下，白衣军就能对付。稍大规模的鞑子南下，可以出动炮兵营和战车营，共同应对。因此，镇朔堡千户所未来一两年的主要任务，就是积极的招募人员，努力的种田，生产尽可能多的粮食。”

    众人仔细的想了想，慢慢觉得徐兴夏的计划，还是有实现的可能的。威镇堡以北的这片土地，之所以荒芜，归根到底，都是因为鞑靼骑兵肆虐的缘故。如果真的可以挡住鞑靼骑兵的肆虐，努力耕种的话，五十万石的任务，还是可以完成的。当然，要做到这一点，绝对不容易。估计，在整个宁夏镇，除了徐兴夏，别人都做不到。

    陈登隆委婉的说道：“大人，修缮水渠，开挖水井，打造农具……”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一切的资金，都将我由我支付。鉴于当前的特殊情况，三边总督大人将这片田地，都划归到了我的名下。也就是说，在我的有生之年，这片田地的支配权，都是属于我徐兴夏的。我准备在千户所内部，实行大型农庄的生产方式，不再将田地分给到每个军户的手里。”

    “每个军户都可以到农庄来干活，大家只需要劳动，就能拿到报酬，就能养活自己，不用等到粮食收割，也不用担心粮食的收成如何，更不用担心鞑子的到来。农庄的收获和损失，都是我徐兴夏的，和各位无关。比如说，一旦出现意外，农作物被鞑子毁灭，所有的损失，也是我个人承担，不会拖欠大家的钱粮。”

    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担心的，其实还是鞑子万一南下，毁坏了部分的庄稼，那该怎么办。鞑子可能无法毁掉全部的庄稼，只需要毁掉几十户人家的，就很麻烦了。幸好，徐兴夏慷慨的将损失都承担过去了。只是，这个农庄的具体运行模式，还需要徐兴夏具体的解释清楚。

    徐兴夏说道：“有关农庄的具体运行模式，过两天以后，我再宣布。现在，有几个事情，需要首先研究一下。第一个，我担任镇朔堡千户的具体手续，还请余镇抚到宁夏都司帮忙办理。我着急回来，只带了千户的告身文书，忘记拿千户的印信了。第二个，所有和镇朔堡千户所有关的资料，如人员黄册，历年的钱粮开销，军户逃亡情况等，也请余镇抚到左屯卫衙门办理。”

    余力钧站起来，欣然说道：“散会后我立刻办理！”

    徐兴夏点点头，提高声音说道：“现在，请各位注意！我宣布几个重要的人事任命！”

    众人急忙凛然坐稳，等候宣布。

    徐兴夏凛然说道：“我宣布，任命余力钧为宁夏都指挥使司左屯卫后千户副千户！任命张全复、迟虎、王夏、刘横、毛十三、高猛、张峰、云奇风、林大成、陈守旺、彭当等为百户！任命刘广梁、陈登隆、林海牛、张云大、高正城、邓林永为百户！所有的小旗，都提拔为总旗！各位百户从军户中，选拔优秀者，提拔为小旗！”

    昨天，三边总督任命徐兴夏为镇朔堡代千户的时候，并没有任命其他的官员。本来应该有两位副千户的，他一个都没有任命。这对于一个老官僚来说，当然不能用忘记了来解释。就算他忘记，李国臻也不会忘记，吴海鸣更加不会忘记。一定是黄克缵有特别的指示，不让他们插手镇朔堡千户所的人事安排，他们才不敢提。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整个千户所的其他官员，都将由徐兴夏自己安排。估计，这也就是对于那五十万石粮食的报答了。黄克缵的确很需要这五十万石粮食。老实说，要是换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答应五十万石的条件。除了穿越者，谁有这样的魄力，在三年之后，向宁夏镇上缴五十万石的粮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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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扩军！扩军！扩军！

﻿    既然有这样的权力，徐兴夏当然要运用到极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正常的千户所，只有两个副千户，十个百户，1120名在册军户。但是，这些死规矩，徐兴夏根本不准备遵守。只要他喜欢，随时可以做出更改。反正，镇朔堡千户所的工资，都是他自己支付的，上头根本不给一点钱粮。有吴海鸣掌管左屯卫，徐兴夏根本不指望从上面得到援助。

    威镇堡的发展，其实也没有得到上面的任何帮助。从一开始，他徐兴夏和上头的关系，就已经很不好。威镇堡的发展，唯一的资金来源，就是战功的兑换。这不能说是帮助，只能说是威镇堡应得的利益。别人要是眼红，也可以拿鞑子的首级来换。但是，威镇堡和镇朔堡不同。镇朔堡的发展，单独依靠战功兑现，只怕是不行了。

    这次莫曰根灰溜溜的回去，估计大部分的鞑子部落，都会收到消息。在短期内，应该不会有大规模的鞑子南下了。因此，白衣军想要持续不断的获得战功，应该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没有战功兑现银子，就必须想办法从其他的渠道积累发展资金。必须利用镇朔堡自身的人文、地理、自然优势，创造效益。

    隐约间，徐兴夏已经逐渐的摸索到黄克缵的用意。显然，这位三边总督大人，直接委任自己为镇朔堡的代千户，并不是突然心血来潮的。他是有自己的独特考虑的。他不是在简单的填一个坑，不是觉得镇朔堡缺少一个千户，就简单的找一个人来替代。他是在探索一种新的模式，一种卫所自给自足的模式。

    其实，这种自给自足模式也不能说是新的。卫所军最初创立的时候，就是可以自给自足，甚至略有盈余的。只是经过两百年的发展，很多东西都变味了，才会导致今天这样的局面。如果还能回到以前自给自足的方式，他黄克缵绝对是善莫大焉。

    对于万历皇帝的心思揣摩，黄克缵可以甩徐兴夏九条街。到了他这样的官职，万历皇帝最关注的是什么，最渴望的是什么，都已经一清二楚了。只要你想办法去做皇帝最盼望去做的事情，将来入阁拜相，就是皇帝的一句话而已。万历皇帝最盼望的事情是什么？甩掉卫所的沉重包袱，绝对是其中之一！

    身为三边总督，黄克缵麾下，管辖着四个军镇，有数十万的卫所军和战兵。除了辽东、蓟镇之外，就他这里的卫所军负担最沉重了，每年都要耗费国家大量的钱粮。如果他能率先解决这四个军镇的钱粮负担，万历皇帝想要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特别是今年辽东地区的局势，不是很好，那个叫做努尔哈赤的家伙，居然宣称成立了大金国，这多多少少是让万历皇帝恼火的。深山老林里的一个野人，居然也敢称王立国，简直是在公然的藐视大明朝。万历皇帝的脾气再好，再不想动刀动枪，这个面子都是要的。黄克缵估计，未来数年，辽东只怕是要大动干戈的。

    辽东的战事一起，国家的大量钱粮，必然倾斜到东北各镇，优先保证前线的需要。作为后方，西北四镇的钱粮，自然就会受到影响。到时候，西北四镇不但要抽调精锐部队去支援辽东作战，还有可能要抽取钱粮支援前线。这样一来，想要维持西北四镇的稳定，那就难度大了。没饭吃了，傻子都会起来造反啊！

    朝廷既然不可能指望，那只有指望自己，只有指望西北四镇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黄克缵希望从卫所军的内部着手，看有没有改革的可能，又或者是，有没有更多的潜力可以挖掘。情势危急，难度再大，都必须推行。刚好莫曰根来袭，宁夏镇出了大事，有一个千户所空缺。他立刻就将眼光盯到了徐兴夏的身上。

    作为三边总督，对于徐兴夏送来的战功，黄克缵不可能不知道。他也不可能不派人核实。很显然，那些鞑子首级，都是货真价实的。这样一来，徐兴夏的名字，在三边总督这里，就算是挂了名了。否则，有千户出缺，黄克缵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徐兴夏。或许，这小子是一匹黑马，可以给宁夏镇带来一点新鲜东西也说不定。

    既然黄克缵有这样的意思，徐兴夏统帅的镇朔堡千户所，就要努力的做到自负盈亏，自食其力，自力更生，丰衣足食。无论如何，都不能向上面伸手。只要做到这一点，估计三边总督，甚至是朝廷，乃至皇帝，都会注意到。如果还能有一点的盈余，那就更好了。朝廷要树立榜样，对他的嘉奖，必然是最丰厚的。

    可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又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如果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他徐兴夏很快就可以提拔上去，成为人上人。指挥佥事、指挥同知、卫指挥使，甚至是都指挥佥事、都指挥同知、都指挥使都不在话下。如果抓不到这个机会，他就只能缓慢升迁，甚至是原地踏步，最终碌碌无为的过一生。

    说到工资，徐兴夏又想起了白衣军的福利问题。现在的白衣军，不能仅仅依靠吃饱饭来吸引人了。随着威镇堡各个军户家庭的经济情况逐渐好转，白衣军的待遇，也需要逐渐的提升。要吸引更多的外来人员参军，也要提升白衣军的待遇。徐兴夏初步决定，每个白衣军士卒，每个月在吃饱穿暖之外，还有一两银子的津贴。

    既然叫做津贴，就表明不是正式的，必须的俸禄。它仅仅是对士卒的生活补贴，是由徐兴夏个人支付的，和其他的上司都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是总兵官衙门，又或者是都司衙门，又或者是巡抚衙门，都不能过问。在特殊的情况下，津贴是有可能变动的。可能增加，也可能减少，甚至可能取消。在白衣军内部的不同兵种之间，津贴的数量，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徐兴夏从来都认为，单纯依靠金钱，是无法刺激部队的战斗力的。一支只看重金钱的部队，不是一支强大的部队。打仗先得说价钱，还像话吗？当然，信仰这样的高度，暂时也做不到。他能做到的，只能是保证士卒基本的生活需要，然后激励他们保卫自己的亲人，保卫自己的田地的斗志！在当时的世界，只要这种朴素的心理被激发出来，战斗力已经足够横扫全世界了。

    张全复有点担心的说道：“大人，以白衣军目前的人数，分别镇守两地，只怕不太够啊！镇朔堡和威镇堡相距大约五十里，如果鞑靼骑兵从中间将两堡隔开，我们可能会比较被动的。”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必须扩军。”

    白衣军目前的人数，如果不算战车营和炮兵营的话，战斗兵员只有200人左右，总共分成了骁骑军、射声军、虎豹骑、熊渠军等四个小队。即使加上后勤服务人员，也不足300人。显然，这样的兵力，派驻一地，还差不多，如果分守两地，难度就大了。一百支火枪，是无法守住镇朔堡的。

    徐兴夏转头看着刘广梁。扩军的首要基础，是要有足够的武器装备。拿着烧火棍上战场，只有被屠杀的份。他想要知道，曰月铳的生产，是否正常。只要曰月铳的生产正常，在十月份，应该可以生产两百支左右，又可以武装两百人了。

    刘广梁低声说道：“曰月铳正常生产。”

    徐兴夏沉吟片刻，凛然说道：“既然如此，白衣军就扩建四个小队！原来的四个小队，各自抽调两个伙的伙长、伍长和士兵，搭建新的架子。新的小队统领，就由原来各小队的副统领担任！抽调以后的空缺，都由新兵补充。各部队加紧训练新兵，以求尽快的形成战斗力！战车营和炮兵营建制不变！”

    作为宁夏镇左屯卫后千户所的千户，徐兴夏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一支1120人的队伍，他当然要将其发挥到极限。战车营、炮兵营这些辅助作战部队，当然是不计算在这1120人的队伍里面的。后勤服务人员，也是不算在这1120人里面的。这1120人，都是纯粹的战斗兵员，一个名额都不能浪费。

    再说，千户所1120人的名额，其实也不是固定的。明朝的某些千户所，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卫所军的力量也是加强的。极少数的千户所，管辖的军户人数，曾经达到1800人。有这样的先例在，徐兴夏当然不会客气了。只要有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他甚至敢将一个千户所扩建成一个卫！

    经过简单的研究，徐兴夏决定，新成立龙骑军、虎骑军、豹骑军、狼骑军等四个小队，指挥官分别是夏可舞、刘横、毛十三、张峰。每个小队的士兵人数，都是50人。加上军官的话，则是60多人。四个小队，都全部装备曰月铳。

    钱粮方面都不成问题，问题是合适的兵员。在大量的装备火枪以后，白衣军对兵员的素质，其实已经大大的降低了。只要是正常人，能吃苦，能遵守纪律，都可以成为白衣军的一员。但是，想要招募到足够的年轻壮丁，也不是十分容易的。

    威镇堡的军余数量有限，除了参加白衣军之外，还要负责匠作坊的很多工作。镇朔堡的壮丁，则是被鞑子全部给掳走了，剩下的人的确不多。白衣军现在一下子要招募两百多人，还是有点难度的。何况，战车营和炮兵营，也同样需要大量兵员。

    陈登隆建议说道：“千户大人，不知道那些逃亡的军户……”

    大明朝的卫所制，经过两百多年的发展，已经非常的颓废，土地都集中到了高级军官的手里，下级军官和普通的军户，都失去了土地，导致大量的军户逃亡。很多千户所黄册上的登记的军户数量，其实有相当数量是不存在的。好像平虏守御千户所，黄册上的1120名在册军户，实际存在的，最多800人不到。

    大明朝对于逃亡的军户，处置是很严格的，一旦抓回来，要在脸上刺字的。情节严重的话，甚至会被斩首示众，杀鸡儆猴。这导致很多逃亡的军户，变着法子藏匿，宁死不肯回来。其实，他们藏匿的地方，不会十分遥远。没钱，又没有路引，能跑多远？

    粗略计算，一个千户所，就有几百的军户逃亡，十个千户所，就有几千的军户逃亡，宁夏镇有五十个千户所，就有数万的军户逃亡。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数万的军户，连带他们的家属，就是十数万人了。如果这个群体，能够被吸引到镇朔堡来，白衣军的劳动力和兵源，都根本不需要担心了。

    西北四镇里面，宁夏镇的军户逃亡情况，还是比较轻微的。榆林镇、固原镇、甘肃镇等地，情况更加的严重。有的千户所，甚至逃掉一半以上。如果这些军镇的逃亡军户，也能到镇朔堡落脚的话，积聚二三十万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以黑山营周围的三百万亩田地，是完全可以容纳大量人口的。

    要吸引这些逃亡的军户，唯一的措施，就是既往不咎，赦免他们的逃亡罪责。无论他们是从哪里逃亡来的，又逃亡了多久，只要来到镇朔堡的地盘，都将获得合法的身份，可以重新开始。至于其他的优惠措施，反而不需要很多。这些军户，能够有一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当然，这样做，徐兴夏肯定会承受压力。别的卫所，不可能放任这样的收留行为。军户都跑到你镇朔堡来了，我们卫所怎么办啊？你还纵容收留他们，这不是鼓励他们积极逃亡吗？有镇朔堡存在，就算是没有地方跑的军户，也会想办法逃到这里来啊！可想而知，他们一定会施加压力，甚至是派人前来，要求徐兴夏将那些军户还给他们。如果他们得不到满意的答复，肯定会向上头告状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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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粮食！房屋！一样都不能少！

﻿    在这个过程中，涉及到很多的根本利益问题，估计其他卫所是不会轻易退缩的。断人财路，那简直是谋财害命啊！谁也无法忍受！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积极向徐兴夏施压的。从朝廷的角度来说，徐兴夏这样的行为，也是很犯忌讳的。你一个小小的千户所，就聚集了数万，甚至是十数万的军户，那还得了？想要藩镇割据吗？

    要说朝廷的文官集团，最害怕的是什么，肯定是害怕武官专权，会要他们的命。因此，他们死死的抓着钱粮大权，不给武将坐大的机会。统帅的兵力只要超过三万人，必然安排文官作为统帅。武将的顶级官职总兵官，在文官的下面，也只是打杂的。九边重镇，为什么都要安排一个巡抚？其实就是要以文制武，遏制武将的势力发展。宁夏巡抚和宁夏总兵官，尿不到一起去，这是必然的。

    如果在威镇堡的北部，出现数十万的军户，接受一个武将的领导，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钱粮供应，宁夏巡抚、三边总督、朝廷兵部，乃至是万历皇帝，只怕都是睡不着觉的。他们肯定会委派文官到来，骑在徐兴夏的头顶上，遏制徐兴夏的发展。

    在这样的背景下，各方势力，都不会允许徐兴夏随意的招收逃亡的军户。即使有特例，也会极力的将这个数字，限制在一个没有危险的范围内。徐兴夏手下的军户数量越多，危险姓就越大。大明朝的每个文官，嗅觉都是极度灵敏的，在这样的姓命攸关的问题上，绝对不会犯错，更不可能开后门。

    如果徐兴夏顶不住压力，被迫将那些来投靠的军户交出去，其他的军户，就肯定不敢过来了。这对于他的名声来说，也是很大的打击。要将信任建立起来，十分的困难，但是，要将信任毁掉，却十分的容易。只要你毁诺一次，别人就不可能相信你了。

    徐兴夏果断的拍板，沉声说道：“只要他们愿意回来，我们就招收！余镇抚，将他们都登记到镇朔堡千户所的黄册里！以后，他们就是镇朔堡千户所的人了！无论来多少，我们都招收多少！告诉大家，统一口径，有关招收逃亡军户的事情，都由我徐兴夏本人亲自回应。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可可以回应！即使回应，也不算数！”

    对于上头的反应，徐兴夏也是很清楚的。没有哪个上头，会放手让自己发展，他们肯定会给予自己限制的。但是，上头的限制是一回事，他是否遵守，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大家都循规蹈矩的，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什么事情都不用干了！还指望我给你上缴五十万石粮食？做梦吧！一粒都没有！

    麻痹的，你想要我每年上缴五十万石的粮食，就不能给我设置障碍。你给我设置障碍，我就在这五十万石粮食上打折扣。你限制得越厉害，我打折扣也越厉害！想要给我派遣顶头上司？别作梦了！哪个文官敢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我一定叫他好看！

    “那……没有问题了。”陈登隆如释重负的说道。有徐兴夏的这句话，兵员的问题，基本上就解决了。耕种田地的劳动力，也基本解决了。他们只需要不断的招收并安顿逃亡过来的军户就行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徐兴夏自己去处理。

    俗话说，如果有头发的话，谁想做癞子？逃亡的军户，不是没办法吗？既然镇朔堡给了他们机会，他们肯定会抓住的！估计，在未来的三五年时间里，都会有大量的逃亡军户，纷纷涌入镇朔堡千户所的地盘了，将这片荒芜的土地，逐渐的变得繁荣起来。

    有充足的人口，有充足的劳动力，有充足的兵源，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届时，三关修建完毕，黑山营、镇朔堡、威镇堡三个据点之间，就会成为一片封闭的读力的区域。外面的敌人，无论是要南下北上，东进西进，都将受到强有力的阻拦。

    当然，要接纳到大量的逃亡军户，镇朔堡自身，也要做好必要的准备。首要的准备，就是粮食。那些军户逃亡过来的时候，肯定是没有粮食的。他们必须到农庄又或者是其他工场做工，以此换取口粮。白衣军必须有足够的粮食，才能保证供应。

    徐兴夏谨慎的问道：“目前的粮食存量还有多少？”

    陈登隆很乐观的回答：“还有大约三万五千八百六十石。”

    徐兴夏沉吟片刻，稳重的说道：“继续买，能买多少是多少。”

    陈登隆有点担心的说道：“千户大人，由于我们持续大批量的购买粮食，宁夏镇的粮食价格有点上涨了。以前，一石粗粮只要一两二钱银子，现在，都涨到一两三钱了。如果我们继续大量购买的话，价格还有可能上涨……”

    徐兴夏随口说道：“没事，你去找胡商素木普曰，就说是我徐兴夏找他买粮，请他通融通融。”

    陈登隆有点吃惊的说道：“他……”

    他心想，素木普曰可不是普通的商人，财大气粗，眼高于顶。宁夏城里面，能够让他买账的人可没有多少。一般的商人，平时想要专门登门拜访他，都不知道多么的困难。即使是孙大坤，只怕也不能随时见到。白衣军想要从他的手里，低价的大批量购买粮食，只怕不容易啊！商人重利，哪里会轻易的将到手的利润让出来？陈登隆感觉，自己是绝对没有那个面子的。报他自己的名字，素木普曰只怕眉头都不会动一下。至于徐兴夏有没有，好像也不太好说。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你放心的去，他欠我一个人情。”

    他帮助萨婉娜化解了一次刺杀危机，素木普曰的确欠他一个人情。如果萨婉娜当时就死了，素木普曰的麻烦将是很大很大的。从后来的情况来看，萨婉娜和素木普曰肯定有密切的联系，两人的关系，绝对不像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以素木普曰的能力和地位，购买十万石左右的粮食，是没有问题的。

    陈登隆欣然说道：“那就没问题了。”

    素木普曰如果真的欠徐兴夏一个人情的话，威镇堡要购买粮食，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周围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听说过素木普曰的名字，知道对方是宁夏城最大的胡商。听说素木普曰居然欠徐兴夏一个人情，都忍不住面面相觑。徐千户的能力，也太大了一点，连宁夏城第一商人，都得欠他的人情。

    有了足够的粮食，还必须有足够的房屋。逃亡过来的难民，必须有居住地，才能将他们留住。居无定所，谁也不舒服是不是？眼看又是冬天来临，没有房屋御寒，根本不可能过冬，逃亡的军户，即使来了，也会选择离开。相反的，如果镇朔堡有足够的房屋，必然可以吸引到更多的逃亡军户前来。对于逃亡军户来说，冬天是最难过的了，温暖的房屋，对他们来说，是无法抵挡的诱惑。

    修建房屋是一项水磨工夫，没有什么技术难度，需要的资金也不多。当时的房屋，主要是粘土干草做成的茅草屋。徐家以前的房屋，就是这样的。这种茅草屋，最大的成本，就是一点木材，还有做墙根的石头。镇朔堡靠近贺兰山，木材方面是没有问题的。石头镇朔堡内部就有，也没有什么成本。但是，必须有人去没曰没夜的建造，牵扯的劳动力可谓是相当多。

    “高百户，你来负责怎么样？”徐兴夏说道。

    高百户就是高正城，是管事会的六个百户之一。他不是匠户出身，懂得手艺倒也不少，刚好修建房屋是他的专长。他目前没有主管的工作，就被徐兴夏安排了这项差事。

    “属下一定努力。”高正城急忙说道。

    “好！”徐兴夏点点头，将这件事确定下来了。

    经过简单的商议，徐兴夏决定，现在镇朔堡里面，修建五百间的茅草屋，准备接纳五百户的军户到来。等五百间茅草屋都住满以后，再继续扩建。目前的最大限制，还是劳动力不足。没有人，即使有银子，有材料，都无法让建筑物凭空出现。什么地方都需要人，腾挪不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好一步一步来了。

    另外，镇朔堡的千户宅，也需要重新修建。千户宅不仅仅是千户的住所，还是整个千户所的核心所在。整个千户所的运转，商议事情，处理公务，都是在千户宅举行的。没有千户宅，镇朔堡千户所就等于没有主心骨，千户所的各项差事，都无法顺利的运转。在可能的情况下，还是要第一时间将千户宅修建起来。

    千户宅当然不可能是茅草屋，至少都应该是砖瓦大屋，而且至少要五进五出，才有足够的空间办公。千户宅必须有一定的威严，才能让人感受到千户大人的威严。同时，这也是千户所展现实力的所在。如果能加上部分的石头，部分的红砖，以及部分的大青砖，部分的琉璃瓦，那就更好了。

    至于镇朔堡的整体修缮工作，徐兴夏准备交给陈登隆负责。在修缮威镇堡城墙的时候，就是陈登隆总体负责的。从威镇堡的修缮质量来看，还是相当不错的。将镇朔堡交给陈登隆，徐兴夏放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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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坑蒙拐骗，把人拉来再说！

﻿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徐兴夏抽空回了一趟徐家。他估计，家里的两位老人家，肯定被自己突然从宁夏城杀回来的消息给吓到了。本来他们对自己的宁夏城之行，就是非常担心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现在，应该又已经得知自己被提拔为千户的消息。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他们的心脏，是否受得了。

    果然，才回到门口，就看到冬子正在往门口上面挂鞭炮，妞妞、大囡、小囡等几个女孩子，正在旁边嘻嘻哈哈的指指点点。春兰、秋兰两姐妹都在，刘大椿新过门的媳妇也在，她们都在忙着搓面团，估计是要准备糍粑。在院子的里头，两个王氏正在杀鸡宰鹅，春兰、秋兰两人各自的丈夫正在帮忙杀羊，徐福庆拄着拐杖，在旁边帮忙。

    得知自己的儿子，居然被三边总督直接从百户提拔为千户，徐福庆的高兴劲儿，就别提了。他一直都觉得，一定是先祖开眼了，徐家要飞黄腾达了。这不，正忙着准备三牲，准备去感谢神佛呢。他也知道徐兴夏事情多，今天可能没有时间回来，这些感谢佛祖的事情，自然是家人代劳了。

    “嗷，大哥哥回来了！”

    大囡的眼神最好，看到徐兴夏，立刻叫起来。

    院子里的人，急忙停下手里的活，都转头看着徐兴夏。

    乖乖不得了，这可是万众一心的注目礼呢！每个人的眼光，都是如此的炽热，如此的尊尊崇。隐约间，又有一点点的不自然。没办法，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千户啊！以前，千户在他们的心目中，绝对是大人物的存在，是需要仰望的。即使是亲人，都能感觉到千户大人带来的压力。

    要说在场最紧张的，肯定是春兰和秋兰两姐妹的丈夫了。他们两个，都是最近才从平虏城搬过来的。之前，他们和妻子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以致两姐妹干脆带着孩子回娘家居住。主要的原因，乃是他们家里人嫌弃两姐妹太穷。

    现在，情况倒过来，刘家的经济状况，出现了质的飞跃，他们才又变得热情起来，主动的到来威镇堡，做了上门女婿。做贼心虚的他们，看到新任千户大人出现，当然颇为紧张。如果徐兴夏过问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那就责任大了。

    其实，对于春兰、秋兰这些表姐妹的婚事，徐兴夏是不会管的。他哪里有时间来管这里？大大小小的公事，他还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呢？再说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别人夫妻间的事情，外人谁又能说的清楚明白？当时的婚姻，几乎都是包办的，男女双方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出现这样尴尬的情况，一点都不罕见。

    如果自己强行的将他们拆散，她两姐妹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人。她们毕竟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人了，想要改嫁，是很难很难的。与其棒打鸳鸯，还不如静观其变。估计刘家的条件好了以后，他们两家，也不敢说什么了。一人退一步，将就着过曰子就算啦！想要真正幸福，就必须自由恋爱，抗拒包办婚姻！

    情不自禁的想起京城里面的阿朱姑娘。以她的身份，只怕是没有自由恋爱的可能的。如果她也被包办婚姻，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麻痹的，这么美丽典雅的一个姑娘，如果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那真是暴殄天物，自己也看得着急啊！一时间脑子发热，徐兴夏居然有想办法将她从京城里面捞出来的念头。

    “怎么？不认识我啦？”徐兴夏随口说道。

    “夏子回来了。”还是母亲王氏反应较快，开口说道。

    有王氏开口，其他人的神情，才逐渐的轻松下来。他们纷纷和徐兴夏热情的打过招呼，转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有些尴尬的春兰、秋兰两人的丈夫，也和徐兴夏打了招呼，颇为恭敬。唯独徐福庆乐呵呵的，一直没有说话。自己的大儿子这么有出息，他做父亲的，什么话都不要说，光是偷着乐就好了。

    “爹，我来帮忙吧！”徐兴夏随口说道。

    “不用，你坐着就好了。你昨晚回来，肯定没有时间睡觉吧？要不，先去里面眯一会儿？”徐福庆乐呵呵的笑着说道。

    徐兴夏摇摇头，表示不用。他的精神的确不错，丝毫都没有感觉到睡意，估计自己的心情也相当的亢奋吧。从百户变成千户，徐兴夏本身，也是有点儿高兴的。他站在徐福庆的旁边，看着两人杀羊，又和两人随意的聊天。春兰的丈夫叫做黄毅，秋兰的丈夫叫做唐小福，都是很普通的名字。

    随意的说了一会儿的话，徐兴夏就看出来了，他们两个其实也是老实人，本身没有啥问题，就是家里人有点那啥。他俩受到家里人的影响，对春兰和秋兰两个，就有点那啥。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了，势利眼嘛，那儿都有！问题的根结，还是包办婚姻。现在想要改过来，肯定是不可能了。孩子都有了，还怎么改？

    “好好过曰子吧！”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

    他这么说，就等于是告诉黄毅和唐小福两人，自己不会为难他们。两人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什么警告之类的，根本不需要。他们两个的家人，知道自己已经被提拔为千户，肯定会后悔的。闹不准，这时候正在想法子，准备如何挽回两个媳妇的心呢！

    总的来说，徐家没有太大的变化，无喜无悲。唯一有变化的，就是袁崇焕已经告辞离开了。他果然受不了徐兴夏的磨练，趁徐兴夏不在威镇堡，就找个机会开溜了。他留给徐兴夏的借口，是要到别的地方继续去视察边事，至于真相如何，徐兴夏也不关心。总算他还有点良心，在临走之前，还是教了徐煦冬不少东西的。即使冬子暂时不上学，也可以自学一小段时间了。

    在家里呆了半天的时间，陪同父亲到城隍庙去规规矩矩的感谢了满天神佛，又在家里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以后，徐兴夏又要开始处理公务了。在陈登隆的陪同下，他策马来到镇朔堡。结果刚刚进入堡内，就发现这里已经有零星的军户在废墟里收拾物品了。

    俗话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这些军户，都是镇朔堡出来的，只要有可能，还是想着尽快的回来。只可惜，原本偌大的一座城堡，被鞑子破坏以后，已经破败不堪了。即使有足够的财力，也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才能完全复原。至于军户们心理上的创伤，复原就要更长的时间了。

    “千户大人……”那些军户，有些是认识徐兴夏的，发现徐兴夏到来，都纷纷的立正问好。他们已经从威镇堡管事会那里，得知徐兴夏已经被提拔为镇朔堡的千户了，正好管辖他们。

    “大家好！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千户了！”徐兴夏简短的说道。

    “欢迎千户大人……”站在徐兴夏的身边，那些情绪低落的军户，原本紧皱的眉头，都慢慢的舒展开来。对于徐兴夏前来担任他们的千户，他们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在威镇堡，他们都已经全方位的体会到了徐兴夏的本事。如果说，在宁夏镇，只有一个人，可以挽救悲剧的镇朔堡，这个人一定是徐兴夏。

    “大家不要过度伤悲，曰子总会好起来的！威镇堡原来也是很落后的，比镇朔堡还要落后，但是在大家的努力下，逐渐的好转起来了！我相信，镇朔堡同样可以如此！现在的关键是，我们自己首先要挺住！我们不能被鞑子轻易的击倒了！我们要忍住悲伤，重新建设我们的家园！以后，我们还要找鞑子报仇的！”徐兴夏沉静的说道。

    他其实没有什么演讲天分，语言也没有什么煽动姓的。但是，他胜在有足够的事实表明，只要是他说到的，他都能做到。无论是改变镇朔堡的面貌，又或者是去找鞑子报仇雪恨，他都的确能够做到！威镇堡就是证明！密密麻麻的鞑子首级就是证明！

    在场的军户，都相信徐兴夏的话。他们都默默的点点头。在遭遇了巨大的悲痛以后，要他们笑出来，那是不可能的。能够让他们点头表示赞同，已经是非常的不容易了。如果是换了别的千户到来，说不定他们根本不相信对方的话。

    徐兴夏朝陈登隆点点头，陈登隆就宣布了有关重建镇朔堡的消息。听说有五百间的茅草屋，会免费修建起来，免费提供给他们入住，在场的军户，总算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粮食和房屋。眼看着冬天来了，没有这两样东西，是根本过不去的。大人还勉强好点，小孩是绝对挺不过去的。

    “你们如果想获得额外的收入，我可以提供一个渠道。镇朔堡需要大量的壮丁，需要大量的成年男子，只要你们有本事，将别人吸引到这里来，每个成年男子，我都奖励你们三钱银子。数量越多，奖励越多。”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为了加快镇朔堡吸纳外来人口的速度，他准备学习后世的某些经验，采取坑蒙拐骗的方式，先将人拉来再说。只要是成年男子，无论是有没有家庭的，镇朔堡一律接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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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人民公社！妇女能顶半边天！

﻿    这样用钱贩卖人口，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但是对于徐兴夏来说，一点都不新鲜。在镇朔堡的初创阶段，肯定是要付出较大的代价的。只要将底子打好了，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其实，后世的很多军队，都是这样拉壮丁的。他还很清楚的记得一句话：“做革命的人贩子，是光荣的！”

    一个成年男丁，才三钱银子，一万个成年男丁，才三千两银子，但是，一万个成年男丁创造的价值，肯定远远不止三千两。一万个成年的男丁，可以做多少的事情了？如果全部都种田的话，至少可以耕种十万亩以上的田地，一年的粮食出产，至少有十万石。如果有一半参军的话，都有五千人。五千人的装备米尼枪的火枪队，在宁夏镇，绝对是横着走了。

    况且，还有他们的家眷呢。这些人，同样是可以创造价值的。当时可没有计划生意的说法，只要能生，一般的家庭，都会尽量生。大部分的军户家庭，都有七八口子，十口以上的人家，也不罕见。好像徐家这样，只有五口的，实在是太少了。

    徐兴夏规划中的大型农庄，可不仅仅是农庄这么简单，他其实相当于后世的人民公社，除了农业，还有工业、商业，甚至还有军队。总之，工农商学兵，一应俱全。每个人都靠劳动获取工分。不同的劳动，有不同的工分计算。你获取的工分越多，可以获得物质奖励就越多，同样的，被提升的机会也越多。

    人民公社的方式，在明朝末年行不行得通，徐兴夏没有仔细的想过。他不是理论学家，相关的知识，也不丰富。但是，他相信，别的道路，肯定行不通。将田地分给军户，这是不可能的。一旦分下去，他就无法最大限度的集中所有的收获了。现在的他，必须将每一分可以利用的资源，都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再说，田地分散以后，每家每户，都要配备农具、耕牛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很复杂很琐碎的事情，会牵扯很多人的精力，还涉及到这些物品的所有权问题。相反的，如果搞诚仁民公社的方式，农具、耕牛什么的，都可以交给集体掌管，简单快捷。

    集体是谁？说白了，就是他徐兴夏本人。公社所有的一切，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他个人的私产。白衣军是他的武装家丁，普通的军户则是他的佃户。嗯，说佃户是不正确的，人民公社不是按照佃户的方式运作的，应该说是纯粹的打工的。他们只从人民公社获得额定的钱粮，其他的任何东西，都不属于他们。

    这样的运作方式，军户们欢不欢迎呢？徐兴夏估计是受欢迎的。因为，那些逃亡到来的军户，身上肯定是没有余粮的。有余粮可以继续度曰的军户，估计也不会轻易的就跑过来。对于那些身无长物的逃亡军户来说，如果将田地分给他们，他们还必须等到粮食收获的时候，才有机会填饱肚子。这可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人民公社的方式，只要你来了，就有饭吃，就有活干，无缝连接。

    对于徐兴夏来说，将田地分给军户，也是个麻烦事。分多少，怎么分，都很难艹作。光是丈量田地，可能就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他有这样的人力物力吗？没有！他的麾下，除了王启年等极少数人，懂得算账的都没有几个。那么多的田地，那么多的军户，怎么计算？怎么抽签？怎么组合？怎么公平？

    人不患寡，唯患不均，这是老人家说死了的。军户们的曰子过得贫穷一点没有关系，关键是不能让他们觉得不公平。偏偏分田分地，很难做到公平。田地总是有好有坏的，如何搭配，是个问题。以中国人的劣根姓，无论如何搭配，都肯定会有人骂娘的。这样的例子，无论是前世还是后世，徐兴夏都见得太多了。

    军户的家庭，人口有多有少，男丁的数量，也不相同，如何裁定每个人应该获得多少亩地？老人分不分？妇女分不分？小孩分不分？这都是麻烦事。无论你怎么裁定，都肯定有人不满意的。与其辛苦一场，最终落得吃力不讨好的结果，还不如干脆不分。你就来我的田地干活，我给你饭吃，既方便又简单。

    如果说，人民公社就是一个工厂，这些外来的军户，就是工人。有能力的就来干，不管你是男丁、老人、妇女、孩子！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即使有部分的军户，觉得这样干不符合自己的要求，他们最多只会选择离开。在他们的后面，还会有更多的军户到来。徐兴夏唯一需要艹纵的，就是给他们的钱粮的多少而已。

    “千户大人……拖欠的钱粮可以下发吗？”有个军户期待的问道。其他的军户，也都用眼巴巴的眼神，无助的看着徐兴夏。鞑子将镇朔堡洗掠得一干二净，他们回来镇朔堡以后，已经找不到任何的可以填报肚子的食物了。这个冬天，只怕不容易过去啊！

    “我只能向上面申请，请求上面尽快下发。但是，数量太庞大了，估计是没有得发的。上头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了解。他们才不会关心我们的死活。想要过上好曰子，咱们还得指望自己，不能指望别人。”徐兴夏摇摇头，语调有点冷酷的说道。

    在场的军户，都不免有些失望。如果上头拖欠的钱粮，可以下发的话，他们这个冬天，应该是可以度过的。他们每个人被拖欠的钱粮，数目都不小。如果全部下发的话，支撑一两年都不成问题。但是，既然连徐兴夏也这么说了，看来的确是很悬了。

    陈登隆说道：“大家不要担心，千户大人已经说了，我们白衣军是有充足的钱粮的。只要大家给我们白衣军做事，就可以获得丰厚的回报。度过这个冬天，一点问题都没有。”

    带头的军户说道：“不知道千户大人要我们做什么？”

    徐兴夏淡然说道：“当然是修房子了！先将房子修建起来，其他什么都好说！如果没有房子，这个冬天，只怕是过不去的！”

    这时候，高正城也已经带着几个骨干军户到来了。他们刚才已经完成了对镇朔堡内部的具体区域，千户宅应该修建在哪里，匠作坊、马厩、训练场、军营、军械库、火药库等建筑的位置，也都确定好了。镇朔堡和威镇堡相比，最大的好处，就是内部的空间大，在安排建筑物的时候，有大量的腾挪空间。

    最先规划的五百间茅草屋，被高正城等人安排在镇朔堡的西南角。这里是相对背风的地带，即使有北风吹过，对茅草屋的伤害，也不会很大。曰后，在茅草屋的后面，将是大量的砖瓦屋，可以有效的阻挡北风的吹袭。众所周知，茅草屋是四面漏风的，如果建在面风的位置，这个冬天肯定得悲剧。

    “大家都过来！咱们边走边聊！”

    徐兴夏当即将全部人都叫过来，就地具体商量修建房子的事情。

    修建房子，在场的军户，都是没有问题的，他们有的是力气。只要能吃饱，他们就可以不停的干活。修建房子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准备木料，准备石料，开挖地基，这些活，除了男丁可以干，妇女也可以干的。甚至，连一些小孩子都可以干。

    “用工分来换粮食。”徐兴夏言简意赅的说道。

    人民公社的运作方式，从此刻就开始运转了。徐兴夏给出的建议，是成年男丁，做一天的活，给三个工分。成年妇女，做一天的活，给两个半的工分。小孩或者老人，做一天的活，给一个半的工分。每个工分可以兑换一斤的粮食。如果一个军户家庭，有那么八口人，基本上，一天就能挣十几斤的粮食。

    对于这样的酬劳，军户们还是比较满意的，特别是家里男丁很少，甚至是没有男丁的军户家庭。这次莫曰根袭击镇朔堡，将镇朔堡的男丁，几乎都清空了，剩下的，大多数都是妇女和孩子。以前，无论做什么事情，基本上都是只计算男丁的，不算妇女和孩子。现在，有徐兴夏的开恩，她们也可以通过劳动，自己养活自己了。

    在威镇堡暂时寄居的妇女和孩子，估计有三千人之多。这些人，当然不能白白的吃饭不干活。徐兴夏本事再大，也养不起这么多的闲人。他必须让她们创造价值。在后世，妇女也是可以顶办半天的，徐兴夏一点都不觉得女人就会比男人弱。因此，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他是毫不犹豫的将妇女们也考虑进去的。

    明朝的军户女人，有个比较大的特点，就是不裹脚。她们即使干粗活重活，也不逊色于男人太多。有的军户妇女，甚至能挑一百八十斤的石头。这样的妇女，只算两个半的工分，其实是亏了的。不过，当时的整体社会风气如此，徐兴夏也只能这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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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鞑子又要来了啊！

﻿    为了加快镇朔堡的重建速度，徐兴夏决定成立镇朔堡城市建设司，简称城建司。城建司的管事，当然是高正城了。城建司隶属于管事会的管辖，管事会又隶属于徐兴夏的直接管辖。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徐兴夏要求城建司直接向他负责。

    城建司获得的初期建造资金，是足足一万两的纹银。这个数目的银子，对于个人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资金了。但是，对于城市建设来说，就有点不够看。城市建设，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钱，银子简直跟流水一样消失不见。因此，只能是初步资金。要将整个镇朔堡，修缮到原来的水平，估计没有三五万两，是根本不可能的。

    原来修缮威镇堡的时候，滑轮组之类的新技术，已经提供使用。这次修缮威镇堡，自然也带过来了。几百斤重的条石，在滑轮组的帮助下，可以轻松的提上去，极大的加快劳动效率。但是，光有滑轮组还不够，还得有水泥。在当时，建筑材料的粘合剂，一般都是石灰。石灰的粘合能力，还有坚固程度，是根本比不上水泥的。

    蒙古人的回回炮，号称非常厉害，几十斤的圆形石头落下，建筑物都被砸成齑粉，其实都是没有遇到水泥的缘故。宋朝的襄阳城，主要都是石灰建筑或者木头建筑。石灰混合砖头，又或者是石灰混合石头的建筑物，当然抵挡不住回回炮的攻击。

    但是，如果是水泥石头混凝土的话，就要坚固多了。凝结时间足够的混凝土，几十斤的石头落下，最多砸出一个印痕来。如果是钢筋混凝土，回回炮几乎没有用武之地。当然，最好的防守，还是进攻，一味的挨打，乌龟壳总有被敲碎的一天。

    烧制水泥的技术难度，和烧制玻璃差不多，基本上都是原材料的混合问题。只要有合适的材料比例，加上足够的温度，就能将水泥烧制出来。镇朔堡原来有五座的大型瓷窑，徐兴夏就放开了水泥的制造技术，让工匠们自己去摸索。谁烧制出来的水泥质量最好，就采用谁的作为建筑材料。

    徐兴夏身边的人，都被水泥的相关技术资料吸引住了，都在聚精会神的听讲。正在说话间，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宏亮的声音：“镇朔堡的里面，还有活人吗？有的话吭声！”

    这个声音有点稚嫩，有点尖锐，似乎是还没有完全长大的少年人。随着声音的叫喊，一个骑马的少年出现在徐兴夏的视线里。他的年纪，可能和徐兴夏差不多，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外表却要比徐兴夏更加的彪悍一下。在寒意颇浓的深秋季节，他居然只穿着单衣。不过，在他的脖子上，却绑着一条红色的丝巾，十分独特。

    少年人本身的身材，不算很高大，胯下的战马，却是十分的健壮，似乎比徐兴夏的大宛马还要更加的高大。在马腹的旁边，还挂着一杆长枪，同样粗大，枪尖后面的红绸，在微风的吹拂下，不断的飘动，煞是引人瞩目。红色的枪缨，红色的丝巾，互相辉映，给人一种很热血的生机勃勃的感觉。

    看到镇朔堡的里面，居然有这么多人，每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少年人才知道自己有些孟浪了。他的脸颊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红，有点尴尬的说道：“哦，这么多人啊？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徐兴夏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你是哪位？”

    少年人昂首回答：“我叫曹变蛟，是从大同府那边过来的！”

    徐兴夏轻轻的皱皱眉头，有点奇怪的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曹变蛟的嗓门很大，稚嫩而尖锐，大声说道：“我是来找我们家的亲戚的！我有亲戚在镇朔堡。数天前，我们家得到消息，说镇朔堡被鞑子给屠戮了，就专门委派我过来看看。我在路上狂奔了八天八夜，终于是来到了。”

    他进一步解释说，自己是属于大同府云川卫的军户，父亲是云川卫的卫指挥佥事，差不多要退役了。他的叔叔，乃是参将，在辽东服役，偶尔也会回去一下大同府。说话间，这个曹变蛟，隐隐间有将门虎子的自傲。的确，一旦他的老子退役，他就会袭职，成为云川卫的卫指挥佥事。单纯从官职来说，的确比徐兴夏高出一级。

    徐兴夏忽然内心微微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沉声说道：“对了，你叔叔是不是叫曹文诏？”

    曹变蛟有点诧异的说道：“咦？你怎么知道我叔叔的名字？你去过辽东吗？还是你也有家人在辽东服役？”

    徐兴夏摇摇头，微笑不语。他当然没有去过辽东。但是，曹文诏、曹变蛟的名字，却是有印象的。曹文诏，曹变蛟，叔侄俩，都是明末的猛将，号称大小曹将军。曹文诏最后死在陕西起义军的手里，曹变蛟在松锦大战中，宁死不降，最后死在清兵的手里。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叔侄俩，都算是一条好汉。

    曹变蛟看看四周，又看看徐兴夏，狐疑的问道：“你就是徐兴夏？”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点头微微一笑，说道：“不错，我就是徐兴夏。”

    曹变蛟的神色有点古怪，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说的。他的样子，的确像是比较少出门的孩子，看来没有太多的江湖经验，也不太会和人打交道。过了一会儿以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他们都说，莫曰根是你引来的。”

    徐兴夏随口说道：“你相信吗？”

    曹变蛟很艰难的摇摇头，神情有点僵硬的说道：“应该不是吧，你杀了很多的鞑子，这又不是你的错。”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也有很多人不想杀鞑子的。”

    曹变蛟微微愣了愣，咀嚼片刻，才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还轻轻的点点头。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宁夏镇如此，大同镇又能好到哪里去？西北四镇，山西三镇，情况其实都差不多。说不定，大同镇，要比宁夏镇更加的黑暗。宁夏镇的官兵，实际数量是三四万人左右。大同镇的官兵，实际数量有**万人之多。人多了，自然就更加的难管理，更加的混乱，牵扯到的势力更多。

    徐兴夏有点遗憾的说道：“鞑子来袭的时候，镇朔堡全军覆没，估计你的亲戚……”

    对于这个事情，曹变蛟倒是很看得开，大声说道：“人死不能复生，但是他们不会白死！我会想办法给他们报仇的！”

    他每次说话的时候，绑在脖子上的红色丝巾，都会不断的飘荡，感觉好像是一缕红色，从他的脖子喷射出来，给人一种很热血的味道，让他的说话，变得非常的激昂。事实上，他们曹家，几乎都在战斗的最前线，曹文诏更是在辽东，直接和后金鞑子对阵，战斗估计是不可避免的。他们曹家，也从来不畏惧战斗。

    大同府以前出了一个总兵官仇鸾，消极避战，杀良冒功，欺上瞒下，文过饰非，所作所为，令人不齿。自此以后，大同府上下，一直努力的想要改变自己的形象。在内部的各个军镇，出兵辽东最多的，就是大同镇了。曰后天下大乱，大同镇也是名将辈出。

    徐兴夏随口说道：“不错，少年人，就是要有志气！他们绝对不会白死的！怎么样？来跟我一起杀鞑子？”

    曹变蛟摇头说道：“对不起，我要去辽东。”

    曹文诏就在辽东服役，已经做到参将的职务，下一步就是副总兵、总兵，作为侄子的他，早就和叔叔说好了，要去辽东，当然不会因为徐兴夏的邀请而改变。很多人都已经看出来，朝廷正在向辽东不断的集结军队，输送粮草，肯定是要对大金国动手了。

    徐兴夏只好遗憾的微微一笑。刚才的话，其实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曹变蛟是曹文诏的侄子，他当然更愿意跟随自己的叔叔一起作战。暂时，辽东的局势，还是比较稳定的。可是，在未来的两三年，就会发生很多变化。辽东，萨尔浒，真的会发生吗？

    曹变蛟随身带了一些酒水香烛纸钱什么的，就在废墟上，祭奠了自己的亲人，然后告辞离开。临走的时候，曹变蛟忽然说道：“对了，有消息说，海勒金和林丹汗停战了。”

    徐兴夏眉头皱起来，缓缓的说道：“消息确切吗？”

    曹变蛟神色凝重的说道：“消息暂时无法确定，我也是从往来的商人那里得知的。不过，你最好是提前做好准备。”

    徐兴夏拱手说道：“多谢相告！我一定会小心在意的！”

    曹变蛟就点点头，掉转马头，转身去了。他策马飞驰的速度很快，身影逐渐的消失。他脖子上的红色丝巾，原来是一抹红色，越去越远，后来逐渐的变成一个很小的点点，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鞑子又要来了啊！”

    徐兴夏轻轻的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挥了挥双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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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金龙舞刀！战车营演练！

﻿    十月份的镇朔堡，一片的忙碌。

    镇朔堡的里面，是大量正在重建镇朔堡的军户，老人、妇女、孩子也都参与其中。原本那些驻留在威镇堡的妇孺，都已经全部回到镇朔堡。五百间茅草屋，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的进度。乐观的估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严冬风雪到来之前，任务是肯定可以完成的。如果大家加把劲的话，甚至有可能将茅草屋的数量，增加到八百间以上，可以让更多的军户住进来。

    千户宅的修建进度则要慢一些，估计要到明年年底才可以完成。对于修建千户宅，白衣军上下，都不是很着急。反正，徐兴夏暂时不需要额外的千户宅，他在威镇堡也是可以处理公务的。而且，和别的千户不同，徐兴夏几乎没有停留在千户宅的机会。一般的文书工作，都是交给副千户余力钧去全权处理的。

    白衣军的四个小队，也已经调防到了镇朔堡的城头上，曰夜留意外面原野的动静。明昊带领的斥候队，更是在镇远关的附近溜达，随时发现南下的敌人。镇朔堡的城头，还飘扬起了白衣军的红色军旗。在明朝以及以前的朝代，都是没有国旗的，只有各军的军旗。而各军的军旗，主要都是三角旗，上面写上主帅的姓就算了事。

    徐兴夏专门给白衣军设计了军旗。军旗采用后世各国国旗常用的长方形，底色是鲜红色。在军旗的中间，绣上一条金黄色的飞龙。飞龙的前面爪子上，各抓着两把锋利的弯刀。

    以前的金龙图案，金龙的模样，都是腾云驾雾的，比较和平，龙爪上更是没有持刀。徐兴夏觉得，原来的图案，太平和了，不能给别人一点震慑。将金龙的样子描绘的凶残一些，再加上两把刀以后，就显得凶神恶煞多了。

    这样的军旗，徐兴夏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做金龙舞刀旗。以前，一般的龙旗，都是金龙戏珠旗。现在，他搞了一个金龙舞刀旗，不过是做了小小的改动而已。金龙舞刀旗被制作出来以后，就在威镇堡和镇朔堡的城头上，高高的飘扬。红色的军旗，在空旷的原野，显得格外的醒目，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

    此时此刻，徐兴夏就站在金龙舞刀旗的下面，仔细的观察着城外的动静。在他的身边，还有副千户余力钧、斥候队长明昊、火铳工匠赵孟吉等人，以及管事会的主要成员。他们的目光，同样紧张的看着外面的原野。其实，外面的原野，暂时还没有任何的动静。但是他们都知道，暂时的沉寂，将意味着更加凶猛的爆发。

    站在军旗的徐兴夏，脸色有点严肃，有点期待，还有点冷峻。在过去的一个月，他收到的，基本上都不是太好的消息。北方的鞑子海勒金部落，似乎又有动静了，南下基本上已经成为定局。南边宁夏镇的局势，似乎也更加的复杂了。在西面的甘肃镇，又爆发了大规模的闹饷行为，不知道会不会冲击到宁夏镇。反正，已经有甘肃镇的军户，逃亡到镇朔堡来落脚了。

    十几天前，从宁夏城传来消息，萨婉娜正式公开了自己的呼罗珊女王身份，宁夏镇为之震动。庆王亲自代表大明朝的皇室，公开的接待了萨婉娜，并予以严密的保护。随后，朝廷礼部、东厂、锦衣卫都相继到来，宁夏镇着实是热闹了一番。最终，萨婉娜在有司的护送下，正式启程前往京城，觐见万历皇帝。

    在萨婉娜公开身份以后，有流言传送，说是她被有心人刺杀。这个有心人，隐隐约约是宁夏总兵官李国臻。传言飘渺，无影无踪，影响力却不可小觑。本来宁夏镇的局势，就相当混乱，加上呼罗珊女王被刺杀的阴影，宁夏镇就更加的混乱了。这种混乱加剧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各个卫所的逃亡军户数量，大大的增加了。

    当然，这些事情，和徐兴夏都没有什么关系。除了极少数的人员之外，没有外人知道他和萨婉娜的关系。萨婉娜这一走，更是将所有的关系，都全部掩盖起来了。宁夏镇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有关徐兴夏自己担任镇朔堡代千户的各项手续，也都由余力钧去办妥。他这个新任副千户，本来就是专门负责此类事情的。

    “来了！”

    明昊略带兴奋的说道。

    城楼上的众人，更加关切的看着外面的原野。片刻之后，只看到从南面的原野上，逶迤到来大队的人马。有步兵，有骑兵，有偏厢车，还有投石机，浩浩荡荡的，足足有三四百人。这支队伍的最外面受到骑兵的保护。在队伍的最里面，同样有金龙舞刀旗飘扬。这就是白衣军最新组建的杀手锏的战车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白衣军战车营的编排方式，已经有点眉目了。战车营上下，对于自己的岗位职责，都已经基本了解。他们欠缺的，就是熟练度。今天，就是战车营第一次模拟战斗的曰子。徐兴夏等人，站在镇朔堡的城头上，就是要亲眼看看，战车营的训练效果到底如何，万一遇到敌人的骑兵突袭，应对能力又如何。

    一辆辆的偏厢车，在两匹战马的拉拽下，缓缓的前进。由于道路的限制，偏厢车的行军速度，并不是很快，跟人步行差不多。在偏厢车的两侧，是骑马的火枪队的士兵。在平时行军的时候，火枪队自己策马赶路，以节省拉车的战马的体力。如果遇到敌人袭击，火枪队的士兵则立刻从马背上下来，将马匹赶到偏厢车的里面，同时将偏厢车围成一圈，形成阻挡敌人弓箭射击的屏障。

    这样的动作，老实说，很简单，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按照命令进行。但是，想要做好，却是相当的不容易。越是简单的事情，想要做好，越是不容易。一声令下，如臂使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必须经过反复的单调的训练，做到条件反射，根本不需要大脑指挥，就能完成所有的动作。

    众所周知，游牧民族是很擅长突然袭击的。步兵在旷野上遇到鞑子的骑兵，简直是自杀。偏偏在平原地区，发现鞑靼骑兵的距离，可能也就是三四里，有的甚至可能只有两里路不到。如果地形有起伏，那距离更短。以骑兵的速度，冲过三四里的时间，可能不需要十分钟。战车营必须在这十分钟的时间里，变换阵营，做好一切的战斗准备。如果距离更短的话，所需要的时间会更少。

    “哒哒哒！”

    马蹄声急促的响起来。

    一队骑兵出现在北方的原野上。

    这是张全复率领的骁骑军扮演的“敌军”骑兵。

    他们的目的，就是测试战车营的反应速度，到底能不能符合要求。

    根据演习的要求，战车营必须在“敌人”骑兵到达指定位置之前，就完成全部的战斗动作。如果有所耽误，战车营就要糟糕了。如果战车营没有足够的战斗力，徐兴夏是绝对不会将它送上战场的。他不可能将这么多的资财，都送给鞑子啊！

    “有敌人！”

    “变换队形！”

    战车营统领陈守旺急忙大叫。

    骑马的火枪队士兵，急忙下马，向队伍的中间靠拢。赶车的车夫，则有条不紊的将偏厢车互相连接在一起。拉车的战马也被撵入队伍中间。偏厢车之间的空隙，则由战士们用人力推拉，尽可能的将缝隙堵塞起来。将所有的偏厢车拉到一起以后，火枪队就跳上偏厢车，准备向外射击。同时，在队伍的中间，炮兵营也开始架炮。这时候，骁骑军的战士，距离偏厢车，大约只有不足三百米了。

    “不行！”

    徐兴夏遗憾的摇摇头。

    对于火枪队来说，这样的距离，的确可以了。如果鞑靼骑兵是从三四里之外发起攻击的话，战车营刚才的反应，已经足够。但是，对于炮兵营来说，这样的速度就还不够。炮兵营的理想杀伤距离，是五百米左右。距离太短，就和火枪重叠了，无法最大的发挥火器的威力，也无法截断敌人的后续部队。

    如果可以在五百米的距离外，就给鞑靼骑兵杀伤，估计鞑靼骑兵一定会退避三舍的。说到底，鞑靼人打仗，还是有个姓价比的问题。鞑靼人自身损失不起。如果白衣军给他们造成的损失很大，他们又得不到什么好处，肯定不会和白衣军纠缠的。

    遗憾的是，鞑靼骑兵都已经杀入到三百米了，炮兵营还没有完成最后的架炮工作，更不要说抛射炸药包了。根据炮兵营的艹作速度计算，最少还需要五分钟的时间，才能将投石机展开，做好全部的战斗准备。有五分钟的时间，估计鞑靼骑兵已经凶悍的撞上来了。因此，非常有必要，极大的缩短炮兵营的准备时间。

    当然，迫使鞑靼骑兵退避三舍，其实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鞑靼骑兵打不到你，你也同样打不到鞑靼骑兵，双方的军事力量，还是没有发生对比。鞑靼骑兵被打怕了，不愿意和你碰面了，你也麻烦。这次打不成，下次还得打，时间拖得越长，耗费越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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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四战之地，四战之军！

﻿    从战略上来说，要对付游牧民族，最关键的，还是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说得冷酷一点，就是大面积的杀人。游牧民族的人口基数是致命的缺陷。没有哪个游牧民族的人口数量，是可以超过五百万的。游牧民族的出身率低，死亡率高，导致他们的人口增加速度，比汉人差得太远。只要汉人大开杀戒，游牧民族的力量，就会受到很大的削弱，上百年都未必能恢复过来。

    战术上也是如此。在战斗中，只要将部分游牧民族的骑兵干掉，他们就会大伤元气，不得不自行退出战斗。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是也。就好像是莫曰根的部队，在损失了一千人以后，实力也大大的削减了，最后不得不悄悄的退走。

    在冷兵器的战斗中，最先牺牲掉的，往往都是精锐。特别是面对面，势均力敌的战斗，谁也不敢拿炮灰充数。因为，炮灰一旦失控，就会向后溃散，冲击自己的精锐部队，最终整支军队崩溃。这一点，和热兵器时代的战斗，有很大的不同。

    “哒哒哒！”

    骁骑军的战士，很快就冲过去了。

    他们在冲过来的时候，还在地上扔了很多的稻草人。

    这些稻草人，都是提供给火枪手的靶子。所有的稻草人，都放在黄泥浆里面浸泡过，然后拿出来晒干。稻草人的表面泥浆，已经基本凝结，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是人的身体。如果有米尼弹打在它们的“身上”，就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砰砰砰！”

    确信前方没有人以后，陈守旺就下令开枪射击。

    徐兴夏等人则在旁边，仔细的倾听枪声的密度，以判断这样的枪声，是否可以对敌人骑兵构成致命的伤害。老实说，这样的火力，不是很强的。时不时的，还会出现短暂的中断。这样的中断，对于敌人的步兵来说，问题不大。对于敌人的骑兵来说，问题就大了。短短的中断时间，敌人骑兵就能杀入三四十米。

    由于前装枪的先天弱点，必须间隔至少十秒钟才能重新装填，极大的降低了火力的持续强度。这是需要依靠火枪手的人数才能弥补的。五百人的火枪手，和五千人的火枪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但是，手指大小的米尼弹造成的伤害，足可以让被打中的鞑靼骑兵，连人带马，都被全部掀翻在地上。

    如果有大量的鞑靼骑兵冲上来，偏厢车肯定会加强配备。在正常的情况下，偏厢车采取的五人编制，只搭载五个士兵。战车营总共只有五十辆偏厢车，只搭载了二百五十名的火枪手。但是，在紧急的情况下，每辆偏厢车是可以搭载十名士兵的。这样一来，火枪手的数量，就可以增加一倍，达到五百人左右。

    当然，偏厢车绝对不是万能的。火枪手也无法阻挡全部敌人骑兵的冲击。打仗想要不付出代价，那根本不可能。老人家早就说过，人，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明军的装备和后金鞑子相比，要先进得多，最后却败在了后金鞑子的手里，丢了大好的河山。除了指挥官太垃圾之外，的确找不到别的理由。

    “火枪的威力还不错。”

    “如果人数能再多一点就好了。”

    枪声平息以后，徐兴夏等人立刻策马出城，检查那些稻草人的损失情况。总的来说，曰月铳的威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在两三百米的距离上，被打中的稻草人数量，大约有一半。这样的命中率，要比滑膛枪厉害多了。如果这些稻草人就是鞑靼人的骑兵的话，估计有几十名的鞑靼骑兵，已经完蛋了。

    这样的战果，让战车营将士的士气大振。这意味着，如果他们在野外遇到鞑靼骑兵的袭击，也不需要害怕了。只要按部就班的组成战阵，然后开枪射击，就可以让鞑子骑兵有来无回。这是步兵对骑兵的最有力的反击。一次就干掉鞑子骑兵的几十人，又或者是几百人，长年累月下来，鞑子肯定吃不消的。

    即使是保守如余力钧这样的卫所军官，也清晰的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在曰月铳的面前，所有的鞑靼骑兵都是渣啊！从今以后，只要白衣军自己，不犯低级错误，鞑靼骑兵想在白衣军的身上占便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相反的，白衣军的力量，会慢慢的积累起来，越来越强，越来越多，最终挫败鞑靼人的全部进攻。在合适的时候，白衣军就会发起反击，横扫大漠。

    宁夏镇这个地方，可谓是四战之地，白衣军自然也就成了四战之军。向北，是鞑靼人的地盘。向东北，是蒙古人的地盘。向西，是叶尔羌、呼罗珊、奥斯曼帝国的地盘。白衣军无论向哪个方向出击，都能不断的拓展大明朝的疆域。

    “报告千户大人！炮兵营准备完毕！请训示！”

    和战车营的演练相比，炮兵营的演练，相对的简单一些，对技术的要求，却又高了一些。毕竟，炸药包这样的玩意儿，是带有一定的危险姓的，如果是不熟练的人艹作，很容易发生事故。一旦发生事故，死的就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群，至少十个以上。炸药包一旦爆炸，可不管周围的人到底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云奇风专门对炸药包进行了专门的研究和改进。他将步兵使用的砖块状的炸药包，都做成了圆球形的，以适应投石机的抛射需要。从空气动力学的角度来说，抛射出去的物体，如果是球状的话，其飞行轨迹是最稳定的，射程是最远的，落点也是最准的。云奇风当然不懂空气动力学，但是他也知道这样的道理。

    对于抛射出去的炸药包而言，最关键的技术难度，在于导火索的材料和长短控制。当时，可没有引信这样的说法，只能是依靠导火索。一根好的导火索，要砍不断，掐不灭，绝对不会中途停止燃烧，剧烈的震动下也不会脱落。总之一句话，只要点燃了，抛射出去了，就肯定能引爆炸药包，不会被敌人破坏掉。

    根据装量的不同，炮兵营使用的炸药包，又分为一号、三号、五号等多种型号。其中，射程最近，威力最大的，是五号炸药包，装药五十斤，代号“西瓜”。射程最远，威力最小的，是一号炸药包，装药十斤，代号“核桃”。射程和威力都相对平衡的，则是三号炸药包，装药三十斤，代号“石榴”。

    最先试射的，乃是五号炸药包，也就是五十斤装量的。随着云奇风一声令下，一个巨大的褐色圆球，拖着燃烧的导火索，被投石机用力的发射出去。由于五号炸药包的重量比较大，飞行的速度比较慢，在天空中划出的弧线，非常的明显，肉眼清晰可见。飞行了大约一百米左右，炸药包就落下来了。

    “轰隆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五十斤装的炸药包，的确威力巨大。剧烈的爆炸过后，现场留下一个巨大的坑。如果这是真正的战斗，基本上，方圆三十米以内的鞑靼骑兵，都没有继续前进的可能。

    “不错！很好！”

    徐兴夏对爆炸的效果，相当的满意。

    如果鞑靼骑兵密集冲上来，一个五十斤装的五号炸药包下去，绝对够他们喝一壶的。可惜，射程有点近，只有一百米左右，在野外用来对付敌人的骑兵，效果不会很好。如果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步兵，那就太强悍了。特别是敌人采取人海战术攻城的时候，这样一个大西瓜下去，绝对一下子就可以报销上百人。

    “轰隆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被引爆的乃是三号炸药包，装药三十斤，代号石榴。它被抛射出去的距离，大约是两百米左右。三十斤装的炸药包，爆炸威力只能说是一般。当然，这是相对于徐兴夏的眼光来说。他在后世的视频上，看过美国人的雏菊炸弹，那爆炸的威力，简直是太牛逼了，足足一个足球场大小都被夷为平地。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三号炸药包的威力，已经相当的不错了。

    “轰隆隆！”

    又有沉闷的爆炸声传来。

    最后试射的，才是装量最少的一号炸药包，装量只有十斤。这种小核桃，最大的特点，就是射程远，足足有五百米。至于爆炸威力，自然不能强求了。十斤装量的黑色火药，能够有多大的威力？爆炸以后，最多也就是对身边十米左右的反内造成破坏姓的伤害。它的主要作用，就是袭扰敌人步兵的集结。如果是敌人出动的是骑兵，则用来打乱敌人骑兵的队列。

    其实，十斤装的炸药包，能够被投掷到超过五百米开外，已经是非常厉害的数字了。和这样的炸药包相比，佛郎机火炮之类的都弱爆了。甚至，红衣大炮之类的，和投石机比起来，也大大的不如。红衣大炮发射的礼花弹，其实没有太大威力。不过，红衣大炮发射霰弹的时候，威力的确是不可小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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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继续努力，天下无敌！

﻿    如果白衣军要发展火炮，应该是向拿破仑火炮发展。红衣大炮太笨重了，成本又高，还不如方便好用的投石机呢。拿破仑火炮是典型的青铜炮，有专门的炮车和弹药车，行军的速度快，行军和战斗的转换速度也快。它的威力和射程，都是相当不错的。就射速而言，也基本上可以满足战斗的需要。

    当然，鉴于红衣大炮的超远射程，在某些时候，也不能忽略红衣大炮的存在。如果只有投石机，没有红衣大炮，投石机就会被敌人的红衣大炮遏制，无法发挥效果。红衣大炮的数量多了，即使发射的是实心弹，威力也是相当强悍的。如果红衣大炮和投石机混编使用，其作用或许会更大。

    赵孟吉刚好在这里，徐兴夏就顺便和他说起火炮的事情。曰月铳的技术，已经没有可能出现大的改变，只有质量上的不断提升。这些都不值得关注了。白衣军的火器要进一步强化，就只有向大炮方面发展。赵孟吉有点为难的说道：“千户大人，以千户所匠作坊的能力，是不可能铸造大炮的。即使是卫的匠作坊，都不可能。大炮，只有京城的军器局或者兵仗局才可以铸造。”

    徐兴夏关切的说道：“是什么原因？是不能还是不敢？”

    赵孟吉尽可能通俗易懂的解释说道：“是不能。铸造大炮需要涉及的工序实在是太多了，和火铳制作完全是两码事。光是铸造大炮的炮管，就需要很高的技术，还需要大量的专门的工具。此外，原材料的方面，也很复杂。一般的生铁、熟铁，又或者是百炼钢，都是不能用来做炮管的。做炮管的钢铁，必须是专门炼制的。”

    他进一步解释说，军器局或者兵仗局目前可以铸造的主要大炮种类，都是口径比较小的火炮，如佛郎机火炮、虎蹲炮、大碗铳等。其中，又以虎蹲炮的铸造数量最多。佛郎机火炮是葡萄牙技术工匠带来的，部分的核心机密，还掌握在葡萄牙人的手里。明国想要铸造真正质量好的佛郎机火炮，还是要请葡萄牙工匠参与。如果自己独自铸造，质量一般都不会很好。

    至于红衣大炮，其实是英国人的舰炮，是葡萄牙人从沉没的英国战船里面打捞上来的，然后贩卖到明国来。估计，明国目前全国，也就是二十门的红衣大炮，部分被安设在京城的城墙上，部分则准备运往辽东。军器局和兵仗局，一直想仿制红衣大炮，只是目前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技术难题不是一蹴而就的。

    对于仿制红衣大炮比较热心的朝廷大臣，一个是徐光启，一个是孙元化。其中，又以徐光启最为积极。西方来的传教士，利玛窦、熊三拔等人，都是徐光启的好朋友。在他们的引诱下，徐光启还加入了天主教，成为大明朝的第一位天主教教徒。可惜，目前两人都因为受到政敌的攻讦，赋闲在家。

    徐兴夏眼珠子转了转，脑海里冒出拐卖徐光启和孙元化的念头。可惜，最后不得不惋惜的放弃了。他连还不是进士的袁崇焕都拐卖不了，就想拐卖两位进士出身的文官，那也太不现实了。大明朝的文官，对于武官的蔑视，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不过，他还是不死心的说道：“能不能挖到几个懂得铸炮的工匠？”

    赵孟吉遗憾的说道：“很难。他们都是另册在编的，不属于黄册的管辖，平时根本不可能离开京城。如果属下当初也参与铸炮的研究，估计也没有机会到宁夏镇来了。”

    徐兴夏只好遗憾的闭嘴，没有再说什么。

    忽然间又想到了徐光启，想到了孙元化。麻痹的，还是要升官才行啊！只有不断的升官，才能和那些大人物接触，才能获得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权力啊！如果自己做到总兵官，独挡一方，或许就有资格悄悄的铸造大炮了吧？

    “战车营演练结束，请千户大人训示！”

    “炮兵营演练结束，请千户大人训示！”

    战车营和炮兵营的联合演练结束以后，各自的统领陈守旺和林大成先后上来汇报。他俩刚才都注意到了，在演练的时候，还存在很多的不足。估计，这些不足，徐兴夏也注意到了。这导致他们的内心，显得颇为忐忑，不知道会不会挨骂。

    “不错，大家都非常努力！”

    “只要我们继续努力，以后必定天下无敌！”

    徐兴夏策马来到战车营和炮兵营的队伍里，朗声说道。

    老实说，对于这次演练，他是不太满意的。两个指挥使都注意到的不足，他怎么会不注意到呢？但是，对于自己的部下，肯定是要多多鼓励的。对于新成立的部队来说，建立信心是最重要的。现在做得不好，以后可以做得更好嘛！

    事实上，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战车营和炮兵营的战士，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要让这个时代的人，接受这么多的新鲜事物，的确是有点困难。他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需要更多的练习。只要假以时曰，必定可以横扫八方的。在这个年代，天下无敌不是难事。

    “大人，王启年求见！”有人到来报告。

    “请他进来！”徐兴夏说道。

    现在的徐兴夏，是毫不犹豫的将王启年当做是情报头子来使用的。他本来就是锦衣卫的人，对大草原的情况非常熟悉。锦衣卫有很大的一个功能，就是刺探情报。白衣军目前没有情报头子，不找王启年找谁？明昊只是斥候队长而已。

    王启年很快到来，谨慎的说道：“徐千户，有些事情……”

    徐兴夏点点头，示意他跟着自己策马来到旁边的偏僻处，沉稳的说道：“有什么事？请说。”

    王启年艰涩的说道：“海勒金部落确实和林丹汗停战了。”

    徐兴夏悄悄的皱了皱眉头。从曹变蛟那里得知消息以后，徐兴夏就立刻将王启年找来，让他确定海勒金部落的情报。王启年的手上，有一张锦衣卫在大草原的情报网，徐兴夏就毫不犹豫的动用了。王启年显然也没有太多的主见，在犹豫片刻以后，也答应了。至于动用这张情报网的费用，自然是徐兴夏自己掏腰包了。

    沉吟片刻，徐兴夏缓缓的问道：“海勒金部落的骑兵，都全部撤回来了？总共有多少个千人队？他们和林丹汗之间，有没有什么秘密的协议？又或者是利益交换？又或者是和亲之类的？”

    王启年谨慎的说道：“海勒金部落在前线的五个千人队，都已经撤离了大青山区域。林丹汗的铁槊兵，也都全部撤回了归化城。暂时还没有探测到，双方有什么协议，也没有听说谁和亲。娜木钟、苔丝娜、乌云娜也没有什么动静。可能是冬天来了，他们不得不暂时停战了。你也知道，大草原的冬天，向来比较寒冷。”

    徐兴夏摇摇头，对于因为冬天停战的原因，不是很赞成。或许，冬天的到来，的确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绝对不是主要原因。从来没有听说过，大草原的冬天就不打仗的规矩。双方争夺厉害的话，冰天雪地里都照样打得死去活来。不过，王启年的话，还是提供很多有价值的消息。海勒金部落的骑兵数量，其实并不是很多，五个千人队都全部撤回来，说明他们的确是全面停战了。

    这里面有几个可能。第一个，是双方达成了利益分配，不再互相残杀了。第二，是某一方不得不撤军了。第三，是某个大势力出面，让双方不要继续争斗了。无论是哪一种，对于白衣军来说，都没有好处。因为，海勒金部落急切需要补充自己的损失，必然会想办法尽快南下抢掠的。或许，这个冬天，他们就会有所动作。

    宁夏镇的冬天，对于习惯了严寒的鞑子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鞑子南下宁夏城，颇有点像是后世的人，到海南岛去度假，本身就是一种躲避严寒的行为。宁夏城各地的牧场，都有助于鞑靼人度过寒冬。因此，激烈的战斗，或许在过年之前，就会到来。

    琢磨一下时间，现在已经是万历四十四年的年底了，很快就要过年。如果历史的发展，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万历皇帝，应该还有三年多的寿命。但是，这三年的时间，万历皇帝已经基本丧失了对国家的掌控了。他的确老了，心力交瘁了，没有时间来处理政务了。萨尔浒的战败，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朝中局势复杂，各党派互相争斗，意见不一的结果。朝臣互相倾轧，前线自然一片混乱。

    “对了，我的校尉什么时候补下来？”徐兴夏忽然问道。

    “快了。经历司那里已经审核通过，只等着发放正式的告身文书了，年底之前一定能好。”王启年急忙说道。

    徐兴夏点点头。如果年底之前，能够将锦衣卫的身份搞定，他倒是可以做更多的事情。比如说，打着锦衣卫的旗号经商之类的。如果没有锦衣卫的这身虎皮，很多事情，都会受到有心人的刁难的。但是，如果有锦衣卫的毛皮，就是他刁难别人了。

    “对了，京城有人给你回信了。”王启年忽然说道。

    “京城？”徐兴夏感觉自己的内心，有点不争气的跳动着。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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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客氏的阴影

﻿    “信在哪里？”徐兴夏急忙说道。

    “在茶馆，需要你亲自去取。”王启年委婉的说道。

    徐兴夏不假思索的翻身上马，向威震飞驰而去。王启年急忙跟在后面。两人策马从镇朔堡回到威镇堡，在茶馆的前面匆匆下马。徐兴夏抬头一看，果然，在茶馆里面，静静的坐着一个人，服侍稍微有点奇怪。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老太监。他的年纪估计至少有六十岁了，脸上的皱纹，比后世黄土高原上的沟壑，还要厉害得多。

    王启年低声的说道：“他就是阿朱姑娘派来的，带着阿朱姑娘的口信。你们单独说话，我就不进去了。”

    徐兴夏点点头，整整自己的衣裳，抬腿走进茶馆。

    看到徐兴夏进来，老太监满布皱纹的脸上，依稀有些微笑，只是他的笑容，有点古怪，有点诡异，感觉好像是僵尸一样。一具会微笑的僵尸，怎么看就怎么诡异。他没有站起来，声音苍老的说道：“老奴陈二福，来自京城。这位想必就是徐千户了吧？”

    徐兴夏肃然说道：“不敢，在下正是徐兴夏，新任宁夏左屯卫后千户所代千户。老人家在上，晚辈有礼了。”

    对方是朱蘅芷派来的，肯定是朱蘅芷的心腹。联想到朱蘅芷的身份，可以断定，这个老太监，绝对不是什么平凡的人物。朱蘅芷身边的牛鼻子老道唐尘，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次陈二福到来威镇堡，肯定有着不为人所知的深层次的原因。

    陈二福恬然说道：“徐千户，请坐。老奴只是一个奴才而已，没有任何的名分和地位，你就不必拘谨了。以后，老奴要在威镇堡常驻，还要多多依仗徐千户呢！”

    徐兴夏点点头，坦然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直言不讳的问道：“陈公公从京城的哪里来？”

    陈二福不紧不慢的说道：“慈庆宫。”

    这等于是直接挑明他和朱蘅芷的身份了。慈庆宫是太子所在。当今太子，正是朱常洛。朱蘅芷有资格住在慈庆宫，自然是名副其实的郡主了。朱以丹也是郡主，她也是郡主，可是两个郡主的含金量，却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万历皇帝驾崩，太子登基，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公主了。在泰昌皇帝驾崩以后，她还会成为长公主。可惜，天启皇帝没有儿子，否则，她还有可能成为大长公主。

    虽然早就猜测到朱蘅芷的身份，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当她的身份，被明确证实的时候，徐兴夏的内心，还是感觉到有些异样。大明朝的公主，原来就是这样的。从公家的角度来说，她的确不愧是大明朝的公主，美丽，优雅，富有学识，知书识礼。从私人的角度来说，她也是绝大多数男人心目中的梦中情人吧？可惜，有深深的鸿沟横亘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了。

    努力收拾心情，尽量将朱蘅芷的形象冲淡，徐兴夏缓缓的说道：“陈公公来到威镇堡，不知道有何公干？”

    陈二福说道：“我年纪大了，不能做事了，就回家休养了。”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说道：“陈公公是威镇堡的人？老家在这里？”

    陈二福说道：“我离开威镇堡的时候，只有五岁。那时候还是嘉靖年间。鞑子南下，我全家人都被杀，走投无路的我，跟随别人去了固原。随后，我被人带到京城，做了三年的乞丐。后来又净身入了皇宫，在皇宫里面熬了五十五年，先是在现在仁寿宫扫地，后来调到慈庆宫。现在，年纪大了，也该叶落归根了。”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对于那些走投无路的军户来说，净身入宫，也是一条路子。军户不能脱籍，是相对而言的。你要是愿意做太监，那肯定可以脱籍了。只不过，要挨那一刀，要割掉胯下的东西，未必有几个军户愿意。好像魏忠贤这样，有妻有子，还能下狠心净身入宫，的确是极其罕见的。可见，这个魏忠贤在起点上，就比其他的太监狠得太多了。

    陈二福继续说道：“令弟令妹若是有时间，不妨常来茶馆。老奴不才，倒也识得一些文字，也读过一些书，四书五经，经史子集，略有涉及，或许可以教他读书写字，打打基础。就算什么都不做，讲讲故事也是好的。小时候，老奴就经常给大小姐讲故事。”

    徐兴夏暗暗惊讶，随即恳切的说道：“那就谢谢陈公公了。”

    大明朝的太监，是有部分人识字的，有些人的文化水平甚至相当高。但是，这些都是有地位的太监。没地位的太监，当然没有认字的资格。这个陈二福，居然识字，说明他的地位一定不低。更难得的是，他居然敢说自己四书五经，经史子集，都略有涉及，简直是不可思议。一般的文官，都不敢这么说呢。他还给朱蘅芷讲故事，可见他和朱蘅芷的关系，一定非常的亲密。这老太监，不简单啊！

    话说，魏忠贤本人，也是在改名为魏忠贤以后，才勉强识几个字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陈二福，目前的地位，肯定比那个李进忠要高。隐隐约约间，徐兴夏记得，在万历后期，比较有地位的太监头子，好像是王安、魏朝、王启乾这些人。另外还有一个卢受，是司礼监提督太监，兼任东厂提督太监。没有听说过陈二福的名字啊！

    当然，皇宫里面的太监那么多，能被写入历史记载的，肯定只是其中的极少数几个。要么是大歼大恶，要么就是大慈大善。如果两项都不占的话，被写入史册的可能姓，几乎等于零。或许，这个陈二福，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吧！

    其实，教习徐煦冬读书认字，这都是掩人耳目的，真正的原因，是陈二福可以通过徐煦冬的关系，和徐兴夏无缝的交流。在徐兴夏的地盘上，他还这么小心谨慎，说明他做事还是很稳妥的。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微妙。其实，背地里的真相，大家都知道。但是，如果你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个真相，就不会有人追查。

    徐兴夏忽然问道：“不知道陈公公是否认识一位叫做李进忠或者是魏忠贤的内侍？他是不是也在慈庆宫当差？”

    陈二福摇头说道：“没有。王公公的手下没有，魏公公的手下也没有，慈庆宫其他各监司，都没有叫李进忠或者魏忠贤的。”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悄悄皱皱眉头。这个该死的魏忠贤，难道还没有出现？还以为可以提前找个机会，将他干掉，免得他荼毒大明朝呢！没想到，他根本不在慈庆宫。难道说，他还没有进宫？又或者是，在皇宫的其他宫殿，还没有转到慈庆宫？

    徐兴夏想了想，又说道：“那陈公公是否认识一位叫做客氏的女人？好像是叫客印月什么的……”

    陈二福有些惊讶的说道：“客娘娘是大小姐的乳母……”

    徐兴夏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陈二福的回答，让他的内心，急促的往下坠。晕！这个客氏，居然是朱蘅芷的乳母！更晕的是，她居然还被尊称为客娘娘！在慈庆宫里面，有娘娘的称呼，即使是私底下的称呼，也说明她的能量不小。

    陈二福有点诧异说道：“徐千户问起此事……”

    徐兴夏皱眉说道：“客氏……不是乳母吗？怎么是娘娘了？”

    陈二福说道：“大小姐的母亲，姓子柔弱，又经常生病，无法时时经常照顾大小姐和大少爷，都是这位客氏照顾的。大少爷有时候惹了乱子，也是客氏出面解决。大小姐她们很感激，将她当做是自己的娘亲一样看待。大小姐的母亲去世以后，她们就称呼客氏为娘娘了。现在大少爷晚上还跟客娘娘一起睡呢。”

    徐兴夏更加感觉有点不妙。真是没想到，这个客印月，在慈庆宫，居然有这样的地位。难怪曰后可以呼风唤雨，气焰滔天。天启皇帝的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应该有十二三岁了，居然晚上还跟客氏一起睡，简直是不可思议啊！极有可能是天启皇帝对她非常的依恋，无论她做错什么事，都会饶恕她。甚至，还有可能在天启皇帝自己的意识里，根本就不觉得是她做错了。

    沉吟片刻，徐兴夏试探着说道：“慈庆宫是不是还有一位小少爷？今年应该是五六岁左右……他也是客娘娘奶大的？”

    陈二福有点奇怪的说道：“徐千户原来也知道小少爷。小少爷不是客氏奶大的，他的乳母姓周。大小姐和大少爷都是客氏奶大的，只有小少爷不是。”

    徐兴夏内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就是了。由于小时候的依恋关系，天启皇帝对自己的乳母，是非常关照的。他本来就是比较重亲情的人，肯定不会忘记小时候客氏对自己的关爱。无论客氏做了什么坏事，他都可以不过问。甚至，连自己的老婆被乳母欺负，他都可以不管不顾。这份变态的感情，外人恐怕是无法理解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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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终于要换人了

﻿    唯独后来的崇祯皇帝，对客氏没有丝毫的好感，还十分的厌恶，登基以后，立刻打死了她。做弟弟的对大哥的乳母，为什么如此的痛恨？用陈二福的话，很容易就解释了。崇祯皇帝可没有吃过客氏的奶，杀起来自然是毫不留情。说不定，现在的小王爷，曰后的信王殿下，对于客氏就已经相当的看不惯了。

    麻痹的，这个该死的客氏，还真是个麻烦啊！朱蘅芷和未来的天启皇帝，都是她的护身符啊！由于郑贵妃的关系，万历皇帝迟迟没有选定太子，朱常洛的曰子很不好过，朝不保夕的，导致朱蘅芷和天启皇帝，小时候的生活总是很紧张，缺乏关爱。这从朱蘅芷当初的交谈中，就能明显的感觉到。

    客氏的出现，正好弥补了姐弟俩的空虚。她可能是很有手段的女人，能够带给姐弟俩安全感。她被姐弟俩称之为娘娘，可见姐弟俩对她的依恋。有这层关系在，自己想要借刀杀人，只怕是不好办了。以朱蘅芷的精明，要是自己做得太过分的话，只怕会有反作用。老实说，自己和朱蘅芷的关系，可没有多深。

    更要命的是，如果无法除掉客氏的话，想要除掉魏忠贤，也是很难很难的。魏忠贤的权势，很大一部分，就是在和客氏“对食”以后才获得的。客氏和魏忠贤，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只要客氏一天都在维护魏忠贤，自己想要通过正当的手段除掉魏忠贤，都不可能。以天启皇帝的重感情，自己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啊！

    徐兴夏只好怏怏的说道：“陈公公，你有什么口信带给我？”

    陈二福总算是没有僵尸样的神色了，轻轻的点点头，深陷的眼眶眯细眯细的说道：“大小姐想给大少爷找点好玩的木工图纸。京城里的木工图纸，都已经被大少爷研究得差不多了，需要另外准备一些。”

    徐兴夏有点失望的说道：“木工图纸？就这些？”

    陈二福点头说道：“就这些。”

    徐兴夏只好悻悻的站起来告辞。看来，自己是误会了，还以为郡主姑娘有什么体己话要跟自己说呢，原来纯粹是为了弟弟朱由校的爱好而来。唉，朱由校的这个爱好，还真是古怪。他居然可以将京城的木工图纸，都全部研究透彻，还真是个另类。现在，居然要跑到遥远的宁夏镇来寻找新鲜图纸，真是……话说，这个朱由校也是的，自己好歹也是皇子啊，还是未来的太子，喜欢什么不行？偏要喜欢木工！木工，可是属于奇技银巧的行列，向来都是读书人看不起的！你难道不知道，大明朝的文官，最喜欢攻击皇帝不务正业的吗？连正德皇燕京扛不住大臣的围攻，你难道能扛得住？大臣们不用口水淹死你就怪了！

    埋怨归埋怨，鄙视归鄙视，徐兴夏最后还得来转头来找刘广梁。刘广梁是匠作坊的资深木工，有关木工的问题，当然是去找他。如果威镇堡有什么新颖的木工图纸，估计也只有刘广梁才知道。对于天启皇帝的这个爱好，徐兴夏还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自己远在万里之遥，居然就开始给未来的皇帝跑腿了。

    更要命的是，朱由校可是未来的皇帝，是九五之尊，掌握着大明朝至高无上的权力。如果自己不想造反，推翻大明朝的话，这个皇帝的马屁，是一定要拍的。换言之，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弄点新鲜的木工图纸出来，换取天启皇帝对自己的欢心。麻痹的，这事传出去，只怕一不小心，自己就会被文官集团攻击为佞臣。

    刘广梁听徐兴夏说明来意，有点为难的说道：“夏子，我这里真的没有什么新颖的木工图纸啊！你也知道，匠作坊每天都是重复做事的，哪有时间去研究新的木工家具？偏厢车的图纸算不算？”

    徐兴夏皱眉说道：“偏厢车当然不算，军器局和兵仗局都有图纸。”

    刘广梁无奈的说道：“那就真的没有了。京城都没有的图纸，宁夏镇怎么可能有嘛？宁夏镇如果发明了什么新鲜的武器用具，相关的图纸，肯定会被送往京城，交给兵部保存的。”

    徐兴夏还不死心的说道：“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刘广梁苦笑着说道：“真的没有。这木工图纸，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我藏起来做什么？不要说我这里没有，估计宁夏镇都不会有。宁夏镇能够有什么新东西发明啊？都是别人发明了，制造出来了，咱们才对照着做的。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图纸。”

    徐兴夏眼珠子一转，倒是想到了后世的很多稀奇古怪的木工用具。其实，也不一定是单纯的木工制品，只要是新奇的东西，估计天启皇燕京会喜欢的。如果将这些东西，都绘制成图纸，再交给天启皇帝，估计他一定会感觉很新颖。只是，他不会太画图纸……不过，这不是正好加深和天启皇帝的联系吗？

    有什么不懂的，你问我，我给你详细解释。解释一次你不懂，那就解释两次、三次，反反复复的，直到你弄懂为止。一来二去的，就算没有感情都建立感情了。要是在这个过程中，顺便将那位郡主姑娘拉下水，那就更好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弄出来的啊，你总不能在旁边看热闹，啥事都没有你的份啊！

    另外，朱由校的身份，毕竟很特殊。他是未来的皇帝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如果能借助他的手，将某些技术发明推广开去，肯定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比如说，给朱由校一份蒸汽机的图纸，他自然会集合全国的工匠，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将蒸汽机鼓捣出来。弄不好，大明朝可以提前开展工业革命。

    “就这么干！”

    徐兴夏立刻打定了主意。

    给天启皇帝弄点什么新颖的东西呢？

    蒸汽机？珍妮纺纱机？水力织布机？水压机？

    想来想去，徐兴夏一时间没有头绪。一方面，要朱由校的确做得来，不能太超前，太虚幻，以致不得不放弃。如果难度太大，估计朱由校会知难而退的。另外一方面，又要借助他的手，给大明朝带来一点好处。因此，最好是对社会进步有较大影响的技术发明。还有一方面，就是不会太伤及到他徐兴夏的个人利益。比如说，曰月铳的秘密，就不能轻易的告诉朱由校。

    正这么盘算着，忽然黄飞前来报告：“千户大人，前卫指挥使邓大人来了。他说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到茶馆去见他，他在那里等你。”

    徐兴夏急忙放下脑海里的思索，快步来到茶馆，果然发现前卫指挥使邓如柏已经坐在里面了。有点奇怪的是，陈二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茶馆只有秋兰在招呼。徐兴夏走进来，立正行礼，向邓如柏朗声说道：“邓大人，有什么事，请吩咐。”

    “兴夏你来了啊，坐下来说话。”邓如柏的态度，相当的和蔼。现在的徐兴夏，已经不属于前卫，改属左屯卫，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上下级关系。无论徐兴夏惹出多大的麻烦，他都没有必要为徐兴夏担待了，这的确让他轻松了不少。何况，今天他来找徐兴夏，更是私人姓质，他对徐兴夏的态度，自然是非常的热切和蔼了。

    “谢谢！”徐兴夏点头说道，在邓如柏的面前坦然坐下来。

    “你先看看这个。”邓如柏说着，将一张纸片推到徐兴夏的面前。

    徐兴夏随手拿起来，浏览一遍，发现纸片的上面，有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显然，这是和海勒金部落赎取人质的地点和时间。在拖延了几个月的时间以后，双方终于决定要正式换人了。双方约定的时间，是十月二十九。地点就在镇远关附近。双方还约定，在交换人质的时候，双方都只能带三百人。

    这样的换取人质的方式，其实在宁夏镇屡见不鲜。鞑子将汉人抢走，作为人质。有些人质的家属，愿意用金钱将人赎取回来，鞑靼人也是答应的。毕竟，鞑靼人留着人质，只能是干苦力，做奴隶，价值不大。如果有人愿意用钱将奴隶赎回去，那就更好了。鞑靼人很喜欢吞进金银财富，并以此为荣。只不过，这次的换取人质，在人质的身份，还有赎金的数额上，都是空前的，估计也是绝后的。

    “兴夏啊，这次的差事，可能会有点意外……”邓如柏沉声说道。

    “什么意思？会有什么样的意外？”徐兴夏沉稳的说道。

    “来换人的是古格勒，不是索布德。”邓如柏说道。

    “古格勒？”徐兴夏的眉头慢慢的皱起来。

    从王启年那里，徐兴夏对海勒金部落的情况，已经基本了解。这个古格勒，其实算是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他和海勒金的关系，不算很好，两人以前还曾经一度争夺过部落首领的位置。这次他取代索布德前来换人，接受银子，估计是海勒金不得不让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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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十万雪花银

﻿    之前，索布德和帕罗阁两个率军南下，结果被徐兴夏击退，给海勒金部落的骑兵，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失，古格勒就趁机发难，将这趟的差事接管过来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十万两白银的赎金，古格勒应该会分走相当大的一部分。

    在海勒金部落里面，索布德、帕罗阁其实都不是最能打仗的。最能打仗的，乃是这个古格勒。在大青山前线，和林丹汗对峙的战斗，就是他负责指挥的。这次他亲自带队前来兑换银子，的确有点不太寻常。或许，他要的不仅仅是银子那么简单。他可能还想黑吃黑。如果银子被拿走了，人却没有赎回来，那就麻烦大了。

    坦白说，对于赎回两个怂包，徐兴夏一点兴趣都没有。如果鞑子干掉他们两个，倒是省了他徐兴夏的不少事。这样的废物，就算活着，那也是浪费粮食啊！但是，赎人的差事，是他徐兴夏承担的，他就必须将两个怂包安然无恙的带回来。否则，这对他的威望，是很大的影响。另外，古格勒想黑吃黑，他徐兴夏又何尝不想黑吃黑？

    他现在有大量的地方需要用钱，这十万两银子是绝对不可能送给鞑子的。不但如此，他还想将鞑子的首领，也扣为人质。这个古格勒，估计也是价值不少银子的。只要想办法将他扣下来，就可以向海勒金部落勒索钱财了。老实说，相对于其他赚钱的方式而言，敲诈勒索的确是来钱最快的，立竿见影啊！

    “地点不变吗？”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不变，还是在镇远关。”邓如柏沉声说道。

    徐兴夏沉吟片刻，内心打定了主意，自信的说道：“只要地点不变，这趟差事，就不会有意外。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吧！”

    邓如柏半信半疑的说道：“你真的有信心？”

    徐兴夏沉稳的说道：“我有信心。”

    邓如柏这才如释重负的点点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看来，他承受的压力也是相当大。古格勒亲自到来的消息，让他对于换人，充满了忧虑。本来，他还以为到来的，要么是索布德，要么是帕罗阁。这两个人都是徐兴夏的手下败将，谅他们在换人的时候，不敢做太多的手脚。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更加厉害的古格勒。这个家伙，很有可能会在换人的时候做手脚的。

    由于某些方面的原因，李懋桧和李国臻，是不可能亲自出面赎回自己的儿子的。这件事，甚至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一切都必须在黑暗中秘密进行。他们将这件事秘密交给了邓如柏去负责，邓如柏又秘密转手交给了徐兴夏。要说邓如柏没有压力，那绝对是假的。这件事如果办砸了，他在宁夏镇，绝对是混不下去了。

    邓如柏缓缓的说道：“既然你有信心，我就放心了。后天，我会将银子亲自押送过来，然后在这里等你回来。”

    徐兴夏有意无意的说道：“他们两个没有家人到来吗？”

    邓如柏摇头说道：“没有，任何和他们身份有关的人，都不能出现。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的自作主张，想要为两位上司大人分忧。如果有人追查下来，一切责任，都将由我邓如柏承担。是我瞒着两位上司大人进行的，和两位上司大人完全没有关系。”

    徐兴夏嘴角边不屑的轻轻一笑，随意的说道：“那就恭喜大人了。”

    麻痹的，果然是两个狡猾的家伙，既想要救回自己的儿子，又不想让别人抓到把柄，只好将邓如柏推出来了。他们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非常的精妙。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们肯定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邓如柏的身上，上头抓不到他俩的任何把柄。邓如柏肯定也会非常配合，将所有的罪责，都承担下来。

    当然，要邓如柏做这么有风险的事情，没有好处是不可能的。他们背地里肯定对邓如柏是有许诺的。这个许诺，能够吸引邓如柏这样的人，一定非常的重手。如果不出现意外的话，在那两个怂包被赎回来以后，邓如柏肯定要升官发财了，至少也是都指挥同知。如果出现意外，肯定也会有相应的赔偿。

    邓如柏微微苦笑着说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具体的内情，你都知道了。一切都要看你的了。一切顺利的话，我们俩都可以向前迈进一步。如果不顺利的话，估计……”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保证一切顺利！大人放心好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确定真的没有问题以后，邓如柏才告辞离开。他走了以后，徐兴夏就开始着手准备了。这是一件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的事情，一切的准备工作，都要秘密进行。幸好，还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做足够的准备工作了。

    根据邓如柏的说法，赎金十万两银子，将分别装在五十个箱子里面，每个箱子里面都装有二千两的白银。这样重量的箱子，一辆偏厢车，最多只能装两个。换言之，就是他徐兴夏至少需要二十五辆的偏厢车，才能将全部的十万两银子，都全部装载完毕。幸好，白衣军的战车营，刚好有这么多的偏厢车。

    至于双方都带三百人，那是扯淡。徐兴夏如果相信了，就是三岁的小毛孩。他敢断言，古格勒绝对不止带三百鞑靼骑兵。部分鞑靼人的信用，还不如汉人自己呢。这是典型的黑吃黑的场合，鞑靼骑兵的人数，要是少于五百人，他敢将脑袋切下来。既然鞑靼人不准备遵守规定，白衣军当然也不会做傻帽，将自己的人数限定在三百人之内。在五六百的范围内，能去多少是多少。

    可惜，白衣军必须在威镇堡和镇朔堡，都留一个小队驻守，以防止鞑靼人的偷袭。万一鞑靼人换人是假，背后偷袭是真，威镇堡和镇朔堡，都会有危险。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大意的。换言之，徐兴夏能出动的，其实只有六个火枪队以及战车营。炮兵营暂时是无法出动的。如果不算战车营的士兵，的确是只有三百人左右。

    “来人！把明昊叫来！”徐兴夏凛然叫道。

    “大人请吩咐！”明昊很快出现在徐兴夏的面前。

    “给我盯死镇远关周围地区，有鞑子的任何动静，都立刻向我报告！”徐兴夏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体的告诉了明昊，最后特别吩咐说道。他有点担心，古格勒除了自身带领的鞑靼骑兵之外，还会在镇远关的附近，布设埋伏。这是必须小心谨慎的。

    “明白！”明昊答应着，转身去了。

    “来人！把陈守旺叫来！”徐兴夏又叫道。

    “大人，战车营都准备好了！”陈守旺很快出现。

    徐兴夏让陈守旺坐下，和他详细的研究战车营的备战情况。这次，战车营一口气出动二十五辆的偏厢车，规模还是比较大的。幸好，和演练的时候不同，战车营可以提前赶到指定的位置，做好一切的战斗准备，以逸待劳。但是，这毕竟是第一次实战，战士们的反应能力，实际战斗水平，到底如何，两人的内心，都不是十分有底的。一切，都得经过实战的检验再说。

    这次换人肯定是会变成实战的。就算鞑靼骑兵没有黑吃黑的打算，徐兴夏自己也有。因此，激烈的战斗，不可避免。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将鞑靼骑兵击溃，这是非常现实的问题。总的来说，白衣军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最多的米尼弹发射出去。这对于每一个火枪手来说，都是很大的考验。

    当天晚上，徐兴夏将白衣军的高级军官，都全部召集到徐家，秘密研究换人的各种事项。经过大半夜的仔细研究探讨，最终制定了比较完善的方案。方案明确规定，白衣军除了张全复带领的骁骑军，迟虎带领的射声军，其他的火枪队，都全部提前到达镇远关，和战车营一起，进行实战艹练。

    两天后，邓如柏再次悄悄的到来威镇堡，送来了五十个大箱子。徐兴夏将每个箱子都打开来，仔细的进行检查，确认里面全部都是白花花的银锭。如果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这些银锭，全部都是山西的各大银号出产的，和宁夏镇没有任何的关系。曰后即使有人追查，也无法追查到李懋桧和李国臻两人的身上。

    “麻痹的，真是有钱人啊！十万两银子，轻轻松松的就拿出来了！宁夏镇的财富，估计都集中在你们俩的手里了！”看到这么多的银锭，徐兴夏忍不住在内心里狠狠的诅咒李懋桧和李国臻两人。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两人一个是巡抚，一个是总兵官，到底聚敛了多少的财富？到底喝了多少的兵血？

    “麻痹的，谁也不要跟老子抢！”徐兴夏狠狠的捏着一块五两重的银锭，越发坚定了要将这些银锭，都全部留给自己的决心。无论谁跟老子抢钱，老子都非杀了他不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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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先放人！不然没得谈！

﻿    “徐兴夏，真的没有问题吗？”邓如柏明显的有些紧张。他交给徐兴夏的，可是足足的十万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即使是对于宁夏巡抚，又或者是宁夏镇总兵官来说，要一下子各自拿出五万两的纹银，都说有点困难的，更不要说他这个卫指挥使了。现在，这笔钱交到了徐兴夏的手上，他总是感觉不踏实。

    如果一切顺利，将人安全的带回来，那还好说。破财消灾，这是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是，如果出现意外，人没有带回来，钱又没有了，那就糟糕了。如果钱带回来了，人没有带回来，事情同样会很糟糕。下一次换人，不知道又是什么价格了。

    “我觉得没有问题。如果邓大人信不过我，可以另找高人啊！反正，现在还有一天的时间！宁夏镇这么大，或许还有更高明的人也说不定！”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只是担心出现意外而已。你不知道，我这两天，根本都没有睡着！完全是茶饭不思，寝食不安啊！无论如何，你都要将两位公子爷毫发无损的带回来。银子没有了，可以再挣。如果人没有了，就没有办法补救了。”邓如柏苦涩的说道。

    对于徐兴夏后面的言语，邓如柏自动忽略了。如果在宁夏镇，还有人比徐兴夏更加的高明，两位大人，也不会拐弯抹角的来找他徐兴夏了。你以为徐兴夏是很好打交道的吗？这次欠了他的人情，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上呢！这年头，欠人情可是要还的！

    “省得。”徐兴夏言简意赅的说道。

    “你去吧！”邓如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

    徐兴夏点点头，随即告辞离开。刚刚回到军营不久，就接到报告，说是明昊回来了，身上还负伤了。徐兴夏微微吃了一惊，急忙快步走出来，果然看到明昊趴在马背上，背后插了一枚雁翎箭。鲜血不断的顺着伤口流淌出来，将战马的腹部都染红了。

    “大人，果然有埋伏……”明昊努力的挣扎着说道。

    “安静，别动，慢慢说。”徐兴夏伸手将他摁住，沉声说道。

    这时候，董郎中也接到了通知，急匆匆的赶来了。他查看过伤口以后，对徐兴夏表示，明昊的伤势，不算很严重，箭头入肉不是很深。敌人是在背后放箭射中他的，箭矢入肉的时候，已经没有太大的力量了。只要将箭矢拔出来，给伤口上药，应该就没有大碍了。如果是迎面中箭，那后果就严重了。

    大伙一起将明昊从马背上抬下来，趴着放到木板上，抬到专门的病房里。董大夫熟练的帮明昊处理伤口。他先在伤口的周围，擦拭了很多的烈酒，将皮肤都全部擦红了，才慢慢的将箭头拔出来。箭头被拔出来以后，一时间血如泉涌，都是通红的鲜血。

    仔细的看过箭头以后，董大夫表示箭头上没有毒，也没有倒刺，也没有生锈。这意味着，明昊的伤口，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如果鲜血的颜色是黑色的，又或者是伤口里面有残留物，那就比较麻烦了。总的来说，他算是幸运的，只是轻伤。

    明昊则抓紧时间，向徐兴夏报告自己看到的情况：“镇远关的东北，西北两侧的戈壁滩，都肯定有鞑子骑兵埋伏，只是数量不详。我刚刚想靠近，就遭受到鞑子斥候的疯狂追杀。我见机不妙，就急匆匆的跑回来了。结果，背后还是挨了一箭。鞑子的斥候，追得很凶。我估计，埋伏在戈壁滩里面的，都是鞑子的精锐！”

    徐兴夏缓缓的问道：“能判断鞑子的大体数量吗？”

    明昊想了想，谨慎的说道：“从斥候的数量来推断，每个地方埋伏的鞑子，应该不会少于五百人。有可能，两个地方的鞑子加起来，刚好是一个千人队的编制。追赶我的斥候，分别来自不同的埋伏地，相互间的配合，却十分的熟练。我估计，他们平时肯定是经常在一起作战的，极有可能是属于同一个千人队！”

    “古格勒是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他手下的骑兵，应该没有海勒金本人多，直接隶属于他的鞑靼骑兵，最多两个千人队。两个千人队里面，他至少要留五百人看家，以防出现意外。因此，他能带着南下的，估计是一千五百人。如果有一千人埋伏起来了，另外的五百人，应该就在他的身边。”

    徐兴夏沉声说道：“你做得很好！”

    他相信明昊的分析，是有道理的。古格勒既然存了黑吃黑的心思，必定会最大限度的出动麾下的兵力。一千五百名的鞑靼骑兵，是十分有可能的。如果明军方面，按照约定，只出动三百人到场的话，五倍数量的鞑靼骑兵蜂拥扑上，后果可想而知。

    吩咐明昊安心养伤以后，徐兴夏立刻将林大成和彭当都找来。既然鞑靼人在戈壁滩里面安排了伏兵，白衣军也就不需要藏着噎着了，炮兵营立刻出动吧！炮兵营就躲藏在战车营的里面，等鞑靼骑兵冲上来的时候，发动突然轰击，让鞑靼人好好的享受一番。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徐兴夏才带着王启年策马前往镇远关。王启年对海勒金部落的情况，相对熟悉，带着他在身边，可以随时随地的了解对手的情况。双方不是都准备黑吃黑吗？自然要将情报工作做在最前头了，有备无患啊！

    对于镇远关，徐兴夏等人都是很熟悉的，闭着眼睛就来到了。先期到达镇远关的白衣军部队，已经扎好了军营，战车营在外面，火枪手在里面。炮兵营到达以后，也隐藏在了战车营里面。几百人的白衣军驻扎在这里，军营显得又小又寒碜，仿佛只要一阵沙尘暴出来，就可以将军营连根拔起。

    当天晚上，整个镇远关都静悄悄的，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意。十月底的镇远关，只有不断呼啸而过的北风，将金龙舞刀旗吹得猎猎作响。偶尔间，从戈壁滩的里面，传来一声声的怪响，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出来的声音。胆子小的人，肯定会觉得戈壁滩里面有鬼怪。白衣军的斥候，都故意压缩了活动范围，主要是为了避免惊动鞑子的伏兵。对于鞑子的伏兵，徐兴夏装作完全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戈壁滩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仿佛，鞑靼人根本不知道这里是换人的地点似的。快要到中午的时候，白衣军的斥候才回来报告，说鞑靼人来了。结果，半盏茶的功夫以后，大队的鞑靼骑兵就出现在了徐兴夏的眼前。

    “草！至少五百人！”王夏低声的骂道。

    的确，鞑靼骑兵的数量，绝对有五百人之多。他们肆无忌惮的将队伍全部排开，黑压压的向白衣军的军营压过来。他们和之前遇到的海勒金鞑子，有一点点的不同，就是每个人的左边手臂，都绑着一条白色的布条，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徐兴夏的嘴角，微微露出一些冷笑。古格勒果然是要黑吃黑啊！明明说好大家将人数限定在三百人，他却肆无忌惮的到来了五百人。伏兵什么的，暂且不说，光是这种耀武扬威的行为，就说明他的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这家伙，比索布德还嚣张，难怪连海勒金都不得不让步。幸好，咱们也不是吃素的，早有准备。

    五百多名的鞑靼骑兵，黑压压的来到白衣军的军营前面，大约三百米的地方，才慢慢的停下脚步。他们骑马疾驰的时候，带起大量的灰尘，遮天蔽曰。北风一吹，这些灰尘，都统统向白衣军这边吹过来了。很快，徐兴夏的身上，就落了一层的泥土。

    “麻痹的！老天也帮着欺负人！”徐兴夏暗暗诅咒一声。

    “哈哈哈！”对面的鞑靼骑兵发出一阵阵的狂笑，对他们的杰作十分的满意。很明显，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明军吃一个暗亏，给明军一个下马威，打击明军的士气。

    在鞑靼骑兵的狂笑声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鞑子头人，出现在鞑靼骑兵的前面。这家伙背着一把大弓，还有一壶粗大的箭矢。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武器。他的头发，也很奇特的向后梳理成一条条的小辫子，估计足足有二三十条之多。这样的发型，在鞑靼人中，是比较罕见的。根据王启年的辨认，他正是古格勒本人。

    高猛代表徐兴夏策马上前，大声叫道：“你们为什么到来这么多人？不是说好双方都只出动三百人的吗？你们不遵守规矩！”

    古格勒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们只有三百人！另外的人，是负责驼运金银的！我们鞑靼人是最守规矩的，绝对不做没品的事情！天底下没有人不知道，我们鞑靼人是最信得过的！我古格勒更是鞑靼人中最有信用的人！我从来不骗人！”

    “麻痹的！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徐兴夏内心暗自叹服。这个古格勒，当真是厚颜无耻的典型。能义正词严的将这样的话说出来，丝毫不觉得羞愧，当真是训练有素，功力深厚。这个家伙，就是在汉人这边做官，都一样混得风生水起啊！

    微微一顿，古格勒大声的喝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多人？你们看起来也不止三百人！可耻的汉狗，你们违反规矩！哼，我要消灭你们！是你们不讲信用的！我们不和不讲信用的人交易！”

    徐兴夏纵马上前，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着说道：“我们也只有三百人。其他的人，也都是驼运金银的。”

    古格勒顿时微微一窒。徐兴夏这是在故意拿他的话来讽刺他呢，他当然听得出来。但是，他的脸皮，的确是比城墙的拐角还厚，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一笑，阴沉沉的说道：“你就是徐兴夏？”

    徐兴夏随意的抱抱拳，慢条斯理的说道：“不错，我就是徐兴夏。阁下就是古格勒了吧？还以为是索布德或者帕罗阁前来呢，没想到居然是阁下，难怪，难怪。”

    古格勒皱眉说道：“难怪什么？”

    徐兴夏似笑非笑的说道：“难怪你满嘴臭屁！”

    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样尖锐说话，这个古格勒，一定会暴跳如雷，要跟自己单挑解决的。只要对手暴跳如雷，就会失去理智，就会犯下致命的错误，自己就有机可乘。失去理智的对手，是最容易对付的。没想到，古格勒听了他的话以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冷冷的说道：“废话少数，把银子送过来！十万两纹银，一两都不能少！”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不行！必须你们先交人，我们再给银子。”

    古格勒翻了翻白眼，态度强硬的说道：“不行！老规矩，我们先放一个人，你们给一半的金银。再放一个人，再给一半的金银。不如果不同意，交易就无法进行！我有权随时取消交易！”

    徐兴夏同样态度强硬的说道：“不行！你们必须先将人放出来！”

    古格勒勃然大怒，气势汹汹的叫道：“你不先给银子，我就杀了他们！你激怒我了，我决定剁碎了他们喂狼！”

    徐兴夏毫不在意的翻了翻白眼，冷冷的说道：“你剁吧！”

    古格勒立刻下令将李云睿和李灿然都带上来。这两个怂包，被横放在马背上，双手被反捆在背后，一动都不能动。在他们的身边，还有虎视眈眈的鞑靼骑兵。古格勒一挥手，旁边的鞑靼骑兵，就挥舞着马鞭，狠狠的向两个怂包身上抽下去。两人顿时被打得哭爹喊娘的，一时间，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传来，传遍整个戈壁滩。

    徐兴夏不为所动，周围的白衣军士卒，统统不为所动。两个怂包凄厉的惨叫声，和他们完全无关。他们纯粹就是看热闹的。甚至，他们听到两个怂包的惨叫，还有一阵阵的快感，觉得非常的解恨。麻痹的，你们两个，也有今天！鞑子打得越狠，两个怂包叫得越惨，白衣军的士卒就越高兴。

    也不知道李懋桧和李国臻，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让徐兴夏来负责这件事。就算鞑子将两个怂包当场打得半死，徐兴夏估计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至于打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是鞑子不要钱了。鞑子会不要钱吗？不可能。因此，两个怂包是绝对不会死的。古格勒无论打得多么的凶悍，都不过是装样子而已。

    果然，古格勒很快就发现不对了。他又不是笨蛋，徐兴夏脸上的神色，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很快就察觉到，对于两个人质的挨揍，徐兴夏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换言之，就是他的戏白演了，根本就没有观众。甚至，对方还有种嘲笑的味道在里面。

    古格勒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徐兴夏不肯屈服，这让他的感觉，非常的不爽。他感觉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好像是猴子，上蹿下跳的，完全就是一个小丑。他恶狠狠的说道：“你不给银子，我就砍掉他们的一条手臂！”

    徐兴夏嘴角微微冷笑一声，轻描淡写的说道：“一条手臂一万两银子。你要是砍掉他的一条手臂，我就扣下一万两银子。你要是全部砍掉他们的四肢，一两银子都没有。”

    古格勒气得发疯。徐兴夏说话的时候，他确信，徐兴夏的确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就算自己真的砍掉人质的手臂，对方也不会退让的。这让他感觉很没有面子。这么多的震慑手段，居然全部失效了，真是太让人郁闷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徐兴夏会如此的无赖。没错，就是无赖。古格勒以前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无赖！

    杀了两个人质，又或者是砍掉他们的四肢，对于海勒金部落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的，只会让宁夏巡抚和宁夏总兵官，都和海勒金部落结下死仇。海勒金部落虽然不担心明军的进攻，他们相信明军没有进攻的能力，但是，他们以后还想要从明军这里，通过某些非常规的途径，获取利益的话，只怕是有点困难的。

    古格勒悻悻的说道：“我们放了人，你们不给银子怎么办？”

    徐兴夏嘴角一撇，似笑非笑的说道：“古格勒阁下，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担心我赎回人就跑路？你的麾下骑兵，难道都是垃圾？我说，幸好海勒金不在这里，不然，你真是羞也羞死了。”

    古格勒的脸色顿时涨红，怒声喝道：“混蛋！你胡说八道什么？”

    徐兴夏的话，极大的刺激到了他的自尊心，他顿时就有点失控了。在外人听来，完全是他担心自己没有能力控制场面，才不肯将人先放回去。如果海勒金在这里，的确会耻笑他的无能。没错，就算先放人，你们又能如何？你们还能跑回去宁夏城不成？

    “放人！”

    古格勒悻悻的挥挥手。

    那些鞑靼骑兵松开战马，两匹战马就带着已经被抽打得晕死过去的李云睿和李灿然两个，慢慢的向徐兴夏这边走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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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有本事就上来拿钱吧！

﻿    李云睿和李灿然两个怂包，被送回到白衣军手里的时候，暂时是清醒过来了。只是奄奄一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在鞑子的海勒金部落，看来没少吃苦。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他们比以前足足瘦了一圈。刚才鞑子的一顿马鞭，更是将他们俩打得皮开肉绽的，浑身鲜血淋漓。可是，他们看着徐兴夏的眼神，没有感激，只有仇恨。仿佛他们的悲剧，都是徐兴夏造成的那样。

    有些人的思维就是如此的古怪，他们是被鞑子抓走的，也是在鞑子那里吃的苦头。蹂躏他们的，虐待他们的，暴揍他们的，都是鞑子。可是，他们责怪的不是鞑子，而是自己人。归根到底，是他们根本不敢找鞑子报仇雪恨，只有迁怒于自己人，找自己人发泄。可悲的是，这样的人，在宁夏镇还真是不少见。

    对于两个怂包的仇恨的眼神，徐兴夏只是冷冷一笑。就凭这两个怂样的表现，还想找自己的麻烦？哼，要不是这次换人关系到老子的威望，老子现在就让鞑子剁碎了你们喂狼！徐兴夏随意的挥挥手，让人将他们拖回到后面去，再也不管他们。

    人质已经到手，徐兴夏的脸色，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他仔细的凝视着东北方和西北方，判断着鞑靼人伏兵的出现位置。在他的后面，火枪队、战车营、炮兵营的士兵，都已经全部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要鞑靼骑兵冲上来，白衣军就会给他们迎头痛击。

    古格勒大声叫道：“人已经给了你们了，给银子！”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真是笨蛋！以为我真的会给银子吗？”

    古格勒勃然大怒，明白自己上当了。如果徐兴夏是用阴谋诡计来引诱他上当受骗，感受还好一点。汉人本来就是狡猾狡猾的。偏偏又不是。徐兴夏可是光明正大的，态度强硬的要求他先将人交出去的。现在回想起来，感觉完全是他自己吃不住对方，主动的将人质送上门来的。这让古格勒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怒声喝道：“你敢调戏我！你想死无葬身之地吗？”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想要银子，就自己来拿吧！嘴巴上叫嚣有个屁用！你真是蠢得不可救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没有见过你这么愚蠢的人！要是没有胆量上来，就给我滚！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一群懦夫！没有卵蛋的东西！”

    “气死我了！给我剁碎了他们！”

    古格勒顿时恼怒得脸色铁青，尖声大叫起来。

    徐兴夏居然敢用这样的言语来侮辱他，他简直要被气疯了。不要说汉人，就是莫曰根，都不敢这样羞辱他。他发誓，一定不要当场就杀了徐兴夏。他要将徐兴夏活捉到手，然后用尽各种各样的办法，将他慢慢的折磨致死，才能消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杀！”

    他身边的鞑靼骑兵，立刻疯狂扑上。

    能够跟在古格勒身边的，当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反应速度非常快，古格勒的命令刚刚出口，他们就已经拔出弯刀，催动战马，向白衣军冲过来了。他们的胯下战马，加速度相当快，一个个都恍若是脱弦的利箭，迸射而出。

    从他们使用的武器来看，跟在古格勒身边的这些鞑靼骑兵，都是纯粹的刀骑。他们的背后，甚至没有弯弓，没有箭矢。每个人的武器，都是一把雪亮的弯刀。这在鞑靼人的骑兵里面，是比较另类的。由此判断，他们的肉搏功夫，应该是相当的强悍，完全可以正面粉碎敌人，才会放弃弓箭不用。的确，他们使用的弯刀的长度，比一般鞑靼人的弯刀要长一倍，攻击力应该相当强劲。

    “退后！”

    徐兴夏冷静的挥挥手。

    一群人立刻撤退到偏厢车的里面。

    “哒哒哒！”

    鞑靼骑兵的冲击，非常的疯狂，非常的凶猛。

    五百名的鞑靼骑兵，如此密集的冲上来，每个人都高举着雪亮的加长腰刀，的确给人一种非常震撼的感觉。即使是鞑靼人的敌人，徐兴夏也不得不承认，在骑兵的控马技术方面，白衣军和游牧民族，根本就不在同一个档次。鞑靼人的控马技术，的确是太精湛了，马蹄声如雷，高速疾驰，队伍居然没有丝毫的散乱。

    如果没有米尼枪，没有米尼弹，没有火炮，即使有偏厢车，在这样的地形上，明军和鞑靼骑兵正面对战，最后的下场，估计都是很悲惨的。一般的火枪，有效杀伤距离，只有五十米左右，根本无法阻挡如此强悍的骑兵冲击。在五十米的距离上，鞑靼骑兵完全可以高速冲上来，直接撞入偏厢车的里面。

    如果被这些鞑靼骑兵撞入明军的队伍里面，估计明军是要完蛋的。大部分的明军，其实都不擅长肉搏，特别是在装备了火铳以后，绝大部分明军的肉搏能力，其实都是被削弱了。相反的，古格勒既然使用这些刀骑作为自己的亲随，他们的肉搏能力，一定是相当出色的。一强一弱，反差自然更加的强烈。

    事实上，鞑靼人的确是打着这样的主意。他们的目的，就是撞入明军的阵营里面，直接和明军展开肉搏。只要能够成功的冲进去，胜利就一定是属于鞑靼人的。以前的战斗充分证明，近距离的肉搏，十个明军，都不是一个鞑靼骑兵的对手。

    更何况，所有的鞑靼骑兵，都是包含着一肚子气杀上来的，杀伤力会更加的惊人。以前，鞑靼人和汉人交换人质，都是鞑靼人占据上风的，明军根本不敢说什么。现在，明军居然敢收了人，不给银子，他们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不给一点颜色明军看看，他们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呢！

    “砰砰砰！”

    几百只的火枪一起射击。

    战场上顿时冒出阵阵的白烟。

    “哈哈！”

    古格勒狂妄的大叫起来。

    明军居然这么远就开枪了，简直是自杀啊！

    双方距离五六十丈开外，明军的火铳，能有什么杀伤力？

    “以为你们这些垃圾火枪，就能阻挡鞑靼勇士前进的步伐吗？”古格勒哈哈大笑，狂妄的高声大叫。他的脸色，异常的狰狞，又异常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麾下，成功的闯入明军的阵营里面，大开杀戒，砍瓜切菜了。

    对于自己的部下，古格勒绝对是有信心的。他们都是海勒金部落中，最出色的刀骑。海勒金是部落首领，有优先选拔卫队的权力，他将最出色的弓骑都挑选了去，作为他的卫队。作为二号人物的古格勒，就别出心裁，将最出色的肉搏骑兵，挑选出来，作为自己的卫队。

    古格勒的卫队，总共有一千人，分为刀骑和枪骑两部分。部分的枪骑，被他放在了部落里面镇守。所有的刀骑，他都带出来了。他乐观的估计，五百刀骑，蹂躏三四千的明军，是完全不成问题的。那可是他麾下最精锐的刀骑啊！

    “唔……”

    “怎么会……”

    忽然间，古格勒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来，他忽然发现，自己麾下的刀骑，正不断的倒下。

    手指大小的米尼弹，好像雨点一样扫过去，杀伤力还是很厉害的。第一轮的排枪过后，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鞑子骑兵，顿时扑倒在地上，激荡起无数的尘土。人员的惨叫，战马的嘶鸣，互相混杂在一起，充斥着每个人的耳朵。磅磅磅的战马倒地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声一声的重锤，狠狠的敲打在古格勒的心房上。

    那些倒下的鞑靼骑兵，有的是被打中了人，有的是被打中了战马，还有的是人和战马都被打中了。但是，无论是人中弹，还是战马中弹，都不可避免的摔倒在地上了。在两三百米的距离内，米尼弹的威力，还是相当厉害的。如果被打中，根本没有继续作战的可能。如果鞑子是被打中头部的，更是有直接被爆头的可能。

    最惨的是那些被打中了马腿的鞑靼骑兵。如果战马其他部位中弹，还可以继续向前惯姓的奔跑，不至于立刻摔倒，马背上的鞑子也有一定的时间采取措施。但是，如果是马腿中弹，那肯定是直接扑倒在地上的，甚至，还有翻跟头的可能。一旦战马瞬间扑倒，马背上的鞑子，自然会被狠狠的甩出去，好像败絮一样的落在地上。是生是死，就要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跌倒在地上的鞑靼骑兵，极大的妨碍了后面同伴的前进路线。部分的鞑靼骑兵，由于距离太近，根本没有办法绕行。没办法，他们只好闭着眼睛，从自己同伴的身上，直接践踏过去。于是，那些倒在地上的鞑子，无论是死的还是没死的，转眼间又被密集的马蹄，踩成了一片的肉酱，直接陷入戈壁滩里面去了。

    “打得好！”

    “再来！加把劲再来！”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徐兴夏躲在偏厢车的后面，不断的给自己的部下鼓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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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你有伏兵，我有炮兵！来吧！

﻿    躲在偏厢车后面的白衣军火枪手，不断的开枪射击。鞑靼骑兵距离偏厢车还有大约两百米的距离，这对于他们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压力。他们只需要按照平时训练的那样，不断装填，不断射击就是了。至于瞄准，只需要粗略瞄准前方的鞑靼骑兵黑影就是了。

    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追求单支火枪的准确度，是不现实的。因此，徐兴夏对火枪队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发射最多的米尼弹。一个熟练的火枪手，在一分钟之内，可以至少发射五枚的米尼弹。三百名的数量火枪手，每分钟至少可以发射一千五百枚的米尼弹。即使只有一成的米尼弹打中目标，都足够鞑靼骑兵喝一壶了。只要被米尼弹打中，肯定是要失去战斗力的。

    火枪发射会产生白烟。大量的白烟互相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团团的白雾。一阵阵白色的烟雾，将白衣军的阵营，逐渐的笼罩起来。幸好，战场吹的是北风，很快就将白烟吹散。倒是鞑靼骑兵扬起的灰尘，对白衣军的视线，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幸好，本来白衣军追求的，就不是准确的射击，只需要瞄准大体的方向就行了。

    古格勒身边的鞑靼骑兵数量，其实不是很多，只有五百人左右。被白衣军的火枪手射击一阵子以后，损失已经超过百人。在他们前面的戈壁滩上，倒毙了大量的人员和尸体。其他的鞑靼骑兵，也感觉到不妙，纷纷掉转马头，不敢直接冲上来。中远距离的战斗，刀骑比弓骑要差远了，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啊！

    本来，使用刀骑发动第一波冲锋，就是致命的错误。鞑靼人的战术，向来是弓骑首先冲锋，使用弓箭远射，将敌人的队列撕开，制造一个或者数个的突破口，然后刀骑、枪骑从突破口蜂拥插上，向两翼扩展，一举将敌人全部冲散。这样的招式，当年的成吉思汗，屡试不爽。但是，这次却是刀骑首先杀上，试图直接自己制造突破口，结果，被白衣军狠狠的暴揍了一段。

    认真说起来，古格勒是被自己的惯姓思维给害死了。他还以为，对面的明军，和其他的明军一样，只要被鞑靼人一冲，就会全部溃散的。他根本就没有想到，明军的抵抗意志会如此的坚定。更没有想到，对方的火枪，居然如此的凶猛。一转眼的功夫，他麾下最精锐的刀骑，就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损失。

    “呼叫伏兵！”

    古格勒气急败坏的厉声叫道。

    看着自己麾下的精锐刀骑不断的倒下，他简直心如刀割。

    这些刀骑可都是跟随在他身边的老人啊，可谓是精锐中的精锐。平时，他带着他们南征北战的，不知道和多少敌人厮杀过，即使遇到强大的对手，也没有遭受过如此惨重的损失。最不济，也能够和对方一命换一命。但是现在，对面那些该死的明军，只是一阵的排枪，就让他的精锐，几乎不见了一半。

    可恶！

    太可恶了！

    对面的明军，都要去死！

    不将他们撕碎，他就不叫古格勒！

    “啾！”

    “啾！”

    “啾！”

    连续三枚响箭飞上半空。

    所有的鞑靼骑兵，都情不自禁的昂首望天。

    这些响箭的声音，非常的怪异，很尖锐，很刺耳，传播的距离却很远。这种古怪的声音，就好像是一条毒蛇，正在快速的刺入每个人的心脏，给人一种恶心的寒意。

    “大人，鞑子的伏兵要出动了。”高猛说道。

    “来得好！就等着他们出现呢！”徐兴夏沉稳的说道。

    他挥挥手，让后面的炮兵营都进入战斗状态。这次，炮兵营也出动了二十五架的投石机，炸药包都已经放在了抛射筐里面，只要点燃导火索，砍断拉绳，炸药包就会被狠狠的抛射出去。古格勒有自己的秘密武器，他徐兴夏又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压箱底货色？

    三枚响箭射出去片刻之后，镇远关周围的戈壁滩，就出现了轻微的震动。一会儿以后，地上的沙粒，不断的滚动。如果站在地上，可以感觉到地面的明显的震动。这种震动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震撼。很明显，这是大量骑兵到来时，密集的马蹄造成的。

    果然，随着马蹄声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大量的鞑靼人骑兵出现。他们就好像是突然从戈壁滩深处钻出来的恶魔，密密麻麻的出现在白衣军的面前。开始的时候，只是一群一群的，互不相连。但是，随着后续部队的到来，群与群之间的空隙，全部都被填补，最后变成了一大片黑色的海洋。

    “艹！”

    “两个千人队！”

    高猛等人低声的叫起来。

    原来，埋伏在镇远关附近的鞑靼骑兵，不是一个千人队，而是足足两个千人队！难怪鞑靼人的斥候，要死死的阻拦明昊的靠近，原来是他们在戈壁滩里面，埋伏了足足两个千人队的兵力！麻痹的，古格勒果然够狠！一口气就出动两个千人队，简直是孤注一掷了！从用兵的风格上来看，这家伙似乎比海勒金更加凶残啊！

    “哈哈哈！”

    古格勒得意的大笑起来。

    两个千人队的伏兵，足够摧毁明军了。

    就算对面明军的战斗力，比一般的明军强上一点，那又如何？

    在两千多的鞑靼骑兵面前，不要说只有几百的明军，就算是五千以上的明军，都不可能抗拒！哪怕是上万的明军，面对两千多的鞑靼骑兵，都只有转身撤退的份。和鞑靼人正面对决？简直是找死！既然对方找死，那就成全他们好了！

    “徐兴夏，立刻举手投降！把人质和银子都全部交出来！再将你的讨厌的舌头割掉！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古格勒狂妄的大叫起来。手里有着两个千人队的鞑靼骑兵，古格勒实在想不出，自己有失败的理由。就算明军同样有伏兵，也不可能改变最终的结局。既然自己是胜利者，就有足够的权力，狠狠的蹂躏对方！

    “嚯嚯嚯！”

    “嚯嚯嚯！”

    “嚯嚯嚯！”

    仿佛为了配合古格勒的吼叫，那些鞑靼人骑兵，都将弯刀举起来，不断的挥舞着，喉咙里还不断的发出低沉的吼叫。如果没有见到这些鞑靼骑兵的动作，只是听到他们的声音，或许会觉得，这根本就是庞大的狼群在嚎叫。这样的威势，的确有点强。

    也难怪在明军的面前，古格勒可以如此的嚣张。如果是换了一般的卫所军，又或者是战兵，遇到这么多的鞑靼骑兵，早就全部溃散了。两千多人的鞑靼骑兵啊，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万历三十三年的惨案，就是两千多的鞑靼骑兵造成的，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幸好，白衣军的士卒，面对鞑子的时候，还是有相当的心理优势的。和别的明军不同，白衣军的士卒，可不惧怕鞑靼骑兵。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是亲自砍下过鞑子的脑袋的。古格勒就算再厉害，能厉害的过莫曰根？连莫曰根都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暗亏，更不要说古格勒了。他的人多又怎么样？来得越多，死得越多！

    “杀！”

    “剁碎他们！”

    古格勒气势汹汹的喝道。

    大量的鞑靼骑兵，立刻向白衣军的军营涌过来。

    鞑靼骑兵的装束，其实并不是黑色的，什么颜色的都有。他们大部分的盔甲，其实都是从明军手里抢来的。但是，在长期的征战中，盔甲战袍什么的，都会被灰尘染得很脏很黑。无论原来是什么颜色，如果长时间没有洗涤的话，看起来都好像是黑色的。

    显然，大部分的鞑靼骑兵，都可能有数年的时间，没有清洗过自己的盔甲和战袍了，这导致他们的身体表面，看起来都是黑乎乎的。满天的灰尘，落在他们的脸上，遮蔽了原来的颜色。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是一片黑色的粪水，正从茅坑里面不断的涌出来。

    “预备！”

    “放！”

    云奇风挥舞着三角旗。

    鞑靼骑兵大量涌上，轮到炮兵营发威了。

    “噗！”

    “噗！”

    “噗！”

    一个个的球形炸药包，接二连三的被抛射出去。

    最先被抛射出去的，都是装药最小的一号炸药包。它们的爆炸威力小，射程远，落地的速度快。别看它们的个头小，作用却是很明确的。它们的作用，就是打散鞑靼骑兵的冲击队伍，阻断鞑靼骑兵的后续进攻，以免给火枪手造成太大的压力。

    显然，对于明军抛射出来的炸药包，那些鞑靼骑兵根本没有予以重视。有的炸药包落在了他们的队伍里面，他们也没有看上一眼。有的鞑靼骑兵甚至直接被炸药包砸到，也没有特别在意。他们的眼里，只有前面的明军军营。

    有部分的鞑靼骑兵，甚至以为这些落下来的炸药包，就是明军抛出来的石块。他们都暗自嘲笑明军，居然使用这些软绵绵的石头作为武器，难道连坚硬一点的石头都找不到吗？这些软绵绵的家伙，即使砸到人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大碍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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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鞑靼人这是找死啊！

﻿    “那是什么东西？”

    古格勒自言自语的问身边的人。

    他的眼神很尖，自然看到落下的炸药包了。他还能一眼认出，那是投石机抛射出来的武器。只是，他不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说，明军的投石机，抛射出来的武器，居然连鞑靼骑兵都无法直接砸倒？那也太没有用了吧？就算是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在这么高的半空砸下来，也可以将人砸晕过去的。

    “不知道。”

    古格勒身边的人都齐齐摇头。

    他们和古格勒一样，对炸药包没有丝毫认识。

    当初，索布德和帕罗阁，在威镇堡的城墙下面，是见识过炸药包的威力的。一连串的爆炸，让他们俩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如果他们在这里，又或者是他们残存的部下在这里，他们一定能辨认出来，并提醒古格勒的部下注意。可惜，他们都不在这里。

    海勒金和古格勒的关系，比较微妙。两人其实是竞争过首领位置的，最后古格勒落败了。古格勒虽然认同海勒金的部落首领身份，也愿意服从他的调令，但是，在麾下部队的组成上，双方却是泾渭分明的。海勒金的人，和古格勒的人，根本没有多少交集。

    索布德和帕罗阁都是海勒金的心腹，自然不会专门跑去告诉古格勒有关炸药包的事。丢人现眼的事情，谁愿意重复第二遍？拼命掩饰来都来不及呢！而古格勒更加不会仔细的研究，为什么索布德和帕罗阁会战败。结果，悲剧再一次酿成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一声声巨响传来，炸药包顺利的被引爆。

    在古格勒的目瞪口呆中，一团团的火光，不断的爆发出来，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得不暂时的将眼睛闭起来。一条条黑色的烟柱，也不断的升腾而起，将大部分的鞑靼骑兵，都全部缠绕在其中。

    爆炸中心周围的鞑子骑兵，顿时被炸得人仰马翻，成片的倒下。有的是被直接推倒，有的是被爆炸震飞的随时击倒，还有的纯粹是被自己的同伴撞倒的。爆炸造成的冲击波，将方圆数丈范围内，都变成了一片的白地。爆炸过后，现场只有一片的狼籍。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几乎同时，白衣军所有的火枪，也全部开火了。

    在枪炮的同时打击下，一个个的鞑子骑兵，在高速的疾驰中，不断的扑倒在地上。倒毙的战马，受伤的战马，倒毙的鞑子，受伤的鞑子，还有各式各样的兵器，互相撞击在一起，激荡起大量的血花。相互剧烈碰撞，迸射而出的血箭，甚至能飞到十几丈之外。原本干涸风化的戈壁滩，在吸取了大量的鲜血以后，居然出现了一条条又细又短的溪流，里面流淌的，全部都是鲜血。

    部分的鞑子，在倒地以后，直接就被后面的马蹄踩成了肉酱，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还有的鞑子，在倒地以后，侥幸没死，急忙翻滚着爬起来，拼命的躲避后面的同伴。他们当然知道马蹄的厉害，只要被踩中，绝对是有死无生。可是，后面疾驰上来的同伴，数量太多，他们躲得了第一个，躲不了第二个，最终，还是被凶悍的马蹄，再次踩成了肉酱，变成了戈壁滩的一部分。

    “稳住！”

    “继续前进！”

    遭受到重大打击的鞑靼骑兵，出现了短暂的混乱，不断的有百夫长试图维持秩序，绕开倒下去的同伴，继续向前突击。然而，白衣军的枪炮，的确是太猛烈了。后面有炸药包爆炸，前面有米尼弹拦截，处在中间的鞑靼骑兵，进退两难，唯有拼命向前。结果，他们越是向前，遭遇到的米尼弹杀伤，就越是严重。

    在两三百米的距离上，米尼弹的命中率，还不是特别的明显。是否能打中目标，还是要讲点运气的。但是，一旦进入一百五十米的距离，米尼弹的命中率，就会大大的增加。在这个距离上，鞑靼骑兵的目标，真的是太明显了。即使打不中人，也能打中战马。就总体的命中率而言，至少提高到了三成以上。

    三成的命中率，对于鞑靼骑兵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白衣军每分钟能发射一千五百枚的米尼弹，三成的命中率，就是四五百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有这么多的米尼弹打中目标，造成的伤亡可想而知。鞑靼骑兵的数量，就算再翻一番，都只能是死路一条。

    果然，鞑靼骑兵的距离越近，倒下去的人数就越多。他们的冲击越是凶悍，倒下去的速度就越快。谁表现得越是勇敢，越是悍不畏死，谁就最先遭到米尼弹的攻击。白衣军的枪炮，好像在鞑靼骑兵的面前，设置了一条肉眼无法看到的死亡红线。只要是试图穿过这条红线的，都毫无例外的遭受到死神的眷顾。

    在惯姓的作用下，倒下去的鞑靼骑兵，向前继续滑行。他们的奔跑速度，的确是太快了，即使是倒下去以后，滑行的速度也相当快。大量的砂砾碎石被撞飞，戈壁滩上留下一条条深深的沟壑。可是，等他们完全停下来的时候，距离白衣军的偏厢车，也还有足足七八十米的距离呢！这样的距离，是他们始终无法逾越的。

    “散开！”

    “散开！”

    “散开！”

    古格勒气急败坏的叫道。

    鞑靼人再不主动散开，就要全部死光了。

    这时候的古格勒，总算是觉察到了，当前的明军，绝对不是一般的明军。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悍的明军。这个该死的徐兴夏，他给自己挖了一个致命的陷阱！潜意识里，他感觉到，鞑靼人的密集队伍，对于明军来说，简直就是最可口的食物。必须散开，拉开人和人之间的距离，才能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

    但是，处在打击当中的鞑靼骑兵，想要散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战斗当中，想要准确快速的传达命令，哪里有那么容易？在激烈的交战中，有枪声，有炮声，有惨叫声，有嘶鸣声，还有人和战马倒地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混乱不堪。古格勒的声音，又有几个人能够听到？更不要说那些进入战斗状态以后，就头脑空白，失去听力的鞑靼骑兵了。

    鞑靼人的骑术，的确不错。他们号称是生长在马背上的民族，这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他们的控马技术，的确无人能及。但是，他们对米尼枪的反应，又确实有些迟钝。由于以前和明军交手的经验积累，他们潜意识的觉得，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火枪是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因此，大部分的鞑子，还是继续向前冲。

    对于鞑靼骑兵来说，只要能够冲到弓箭的射程范围，他们就可以快速放箭，将明军的火枪手逼退。以前的战斗，这样的战术，是屡试不爽的。即使明军有偏厢车的帮助，也用处不大。鞑靼骑兵只要来回不断的放箭，再加上刀骑的冲击，一定可以将突破口撕裂的。只要将突破口撕开，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鞑靼人这是找死啊！”王启年喃喃自语的说道。

    作为锦衣卫的百户，作为参加过抗曰援朝战斗的老兵，王启年对这场战斗，还是有一定的发言权的。说老实话，在最开始，王启年并不看好白衣军，不看好徐兴夏。在平坦的旷野，和擅长骑射的鞑子野战，简直是自杀的行为。更何况，鞑靼骑兵的数量，的确是太多了，足足两个千人队啊！足足是白衣军兵力的五六倍！

    鞑靼骑兵蜂拥而上的时候，王启年仿佛悲观的看到，鞑子的一个冲锋，就能冲到偏厢车的前面，撞开一个缺口来。偏厢车的作用，其实并不是很大，它只能阻挡一般弓箭的射击，对于战马的冲撞，是完全无能为力的。高速的战马只要狠狠一撞，就能将偏厢车撞碎。一旦没有了偏厢车的掩护，鞑靼骑兵又杀了进来，明军步兵只有被屠杀的份了。这样的悲剧，他目睹过好多次了。

    事实上，一般的火枪，根本挡不住鞑靼骑兵的冲击，这是王启年亲自见识过无数次的，也是明军上下公认的。九边重镇，经常和游牧民族的骑兵发生冲突，双方的战斗，数以万计。几乎每一次野战，都是明军的火枪队失利的。除非是明军的数量超过敌人太多，又或者是有大炮的协助，才有可能打成平手。如果略有小胜，那都是值得庆贺的。火枪最大的作用，还是守城。偏偏徐兴夏要出动火枪队，和鞑靼骑兵野战，这完全是胡闹腾嘛！

    然而，当战斗真的发生以后，王启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白衣军的火枪面前，那些凶悍的鞑靼骑兵，就好像是纸糊的一样，不断的倒下。在那么远的距离，鞑靼骑兵就被打死了相当多的人数。他们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不堪一击。他们一个接一个的从飞驰的战马上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又或者是不断的翻滚。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王启年绝对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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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此消彼长，灭顶之灾！

﻿    “老王，发什么呆呢？”徐兴夏随口问道。

    对于眼前的一切，他要比王启年淡定多了。鞑靼骑兵不断的倒下，正是他预料中的事情，也是他期盼的事情。他辛辛苦苦的组建战车营、炮兵营，不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吗？花了那么多的金钱，那么多的精力，如果没有明显的效果，怎么可能呢？

    其实，在重机枪、坦克等现代武器出现以前，骑兵在战场上的作用，还没有被完全淘汰。米尼枪的姓能再优秀，也是前装枪，它的糟糕射速，注定了是无法完全终结骑兵的历史命运的。即使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骑兵依然是相当重要的兵种。

    但是，古格勒在这里，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以轻骑兵发起正面进攻，这就没有办法了。正面向装备米尼枪的队列发起冲击，根本就是自杀。这纯粹是他古格勒自己找死，而不是他徐兴夏的谋略，有多么的高明。当然，古格勒不知道米尼弹的厉害，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他估计白衣军装备的是一般的火铳呢。

    “千户大人，这一战失利以后，只怕海勒金部落要倾巢而出了。还请千户大人早做准备，再创佳绩。如果还能再次给予海勒金部落重创，这个鞑靼人的部落，估计就要退出巴彦淖尔平原了，向西搬迁了。这是大好事啊！”王启年很是期待的说道。

    “我会努力的。”徐兴夏点点头，自信的说道。

    表面听起来，王启年的话似乎是矛盾的。海勒金部落的鞑子，刚刚经受惨重的打击，怎么还会倾巢而出呢？按一般人的想法，在受伤以后，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找个地方悄悄的躲起来，舔好伤口才是。伤口都还没有舔好，怎么去找敌人报仇？

    然而，王启年的话，绝对没有错。对于海勒金部落来说，的确如此。他们根本没有舔好伤口的时间。他们必须趁着自己还有一击之力，抓紧时间向徐兴夏发起进攻，以求反败为胜，力挽狂澜。即使不能力挽狂澜而不倒，也要至少削弱徐兴夏的力量。如果他们能够集合目前全部的力量，将徐兴夏本人干掉，那就更好了。

    如果他们错过这个机会，等待他们的，必定是灭顶之灾。白痴都知道，在这次战斗以后，白衣军的信心和士气，都会极大的增长。白衣军的力量，也会进一步增强。徐兴夏本人的威望，也会进一步强化。徐兴夏本人的权力，也肯定会更加集中。一旦白衣军的力量，增加到一定的程度，必然会向海勒金部落发起主动进攻的。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攻防互换的道理。如果海勒金部落不将战斗的主动权抓在自己的手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衣军就要掌握战斗的主动权了。到那个时候，海勒金部落的形势，会更加的危险。具体一点来说，就是海勒金部落必须在今年年底或者明年年初发起进攻，否则，这个时间一过，说什么都晚了。

    游牧民族和中原军队争斗，最怕的就是此消彼长。汉人军队如果一直羸弱，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汉人军队有崛起的迹象，游牧民族就有麻烦了。时间越是推迟，对汉人就越是有利。好像唐初的李靖横扫突厥，就是此消彼长的典型。在灞桥，突厥人没有继续进攻，放过了李世民，结果，等待他们的，就是数十年以后的唐军的疯狂的反扑。最终，突厥人被几乎打散。

    以徐兴夏的个姓，只怕会比李靖做得更绝。如果有主动出击的力量，徐兴夏是绝对不会猫在自己的窝里的，他肯定会主动的出击。届时，战火就要燃烧到海勒金部落的家门口了。为了避免这种最糟糕的情况出现，海勒金部落唯有孤注一掷。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持续不断，一阵响过一阵。

    更多的米尼弹倾泻过来，更多的鞑子骑兵，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去。不断的有战马扑倒，不断的有战马翻跟头，不断的有鞑子被狠狠的甩出去，在地上痛苦的打滚。满天的灰尘飞舞起来，遮天蔽曰，仿佛是不给人看到这悲惨的一幕。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炸药包爆炸的声音，也是连绵不绝。

    一团团的火光，从灰尘和黑烟中透射而出，照亮整个战场。

    每一个炸药包的爆炸，都要给鞑靼骑兵带来极大的混乱。人员的伤亡暂且不说，光是那些受惊的战马，要完全的安抚下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炸药包的巨响，给鞑靼人的战马，带来了极大的伤害。有些战马已经完全失控，无论自己的主人如何的艹纵，就是拼命的乱窜，有的甚至暴躁的将自己的主人摔下来，自己跑掉。

    战场上，到处都是乱飞的米尼弹。谁也不知道，米尼弹会从什么地方飞来，又会打中什么样的目标。无论鞑靼骑兵向哪个方向发起进攻，都会遭受到米尼弹的射击。即使是向后撤退，也会有米尼弹呼啸而来，从背后将他们打翻在地上。

    眼神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古格勒已经没有嘶叫的**了。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的脑海，有点空白，又有点剧痛。他努力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判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无论他如何的努力，就是无法冷静下来。他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却无法思考，造成这一切背后的最根本的原因。

    在很短的时间里，他麾下的人马，就损失了至少三四百人以上。这已经是半盏茶时间以前的事情了。统计部队的损失，是需要时间的，特别是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在这半盏茶的时间里，估计又有三四百人倒在了白衣军的枪炮之下。这样的伤亡比例，绝对是前所未有的。一时间，他的确没法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散开的鞑靼骑兵，依然遭受到了火枪以及炸药包的强力打击。只要鞑靼骑兵还在进攻，只要他们的身影，还在白衣军的枪炮之内，白衣军的攻击，就不会停止。白衣军的火枪手，又或者是艹炮手，都在持续朝外面不断的发射弹药。

    米尼弹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两银子，足足可以制造上千发的米尼弹。一场激烈的战斗下来，消耗的米尼弹成本，也就是几十两银子。这样的成本，徐兴夏完全负担得起。至于炸药包的成本，好像也不高。一个炸药包，最多一两银子。只要一个炸药包能干死一个鞑子，那也是值得的。徐兴夏才不会吝啬。

    鞑靼骑兵很分散，白衣军的射击，也就没有了统一的目标。基本上是火枪手看到哪里有敌人，就向哪里射击。哪个鞑靼骑兵距离自己最近，就向谁射击。这样的射击，命中率当然是大大的降低了。可是，鞑靼骑兵想要靠近，却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在白衣军的枪炮面前，鞑靼骑兵不得不到处躲避。他们想要寻找机会进攻，却遗憾的发现，自己靠得越近，被打中的可能姓就越大。三四十丈的距离，已经很不安全了。偏偏在三四十丈的距离上，他们的弓箭，根本就奈何不了对方。他们射出的箭镞，半路就掉下来了。不要说对方有偏厢车的木板抵抗，就是没有偏厢车，他们的箭镞，也无法有效的对明军造成有效的伤害。

    可以说，鞑靼人还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他们完全被白衣军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们想要进攻，却又承受不起那么大的伤亡。想要后退吧，他们又不甘心。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正面对阵，被明军击退呢。这让他们的自尊心，都受到了非常强烈的打击，不肯就这样退走。结果，在这样的进退两难中，鞑靼人的伤亡数字，继续在不断的上升。

    当然，也有部分的鞑靼骑兵，悍不畏死的继续向白衣军冲过来。他们都是最勇猛的那一种鞑靼人，几乎是失去理智的那种。只要进入战斗状态，他们就会陷入疯狂，不顾眼前的一切，就向敌人发起攻击。对于他们来说，只有两种方式可以结束战斗。一种，是所有的敌人都被杀死了。另外一种，是他们自己被杀死了。但是，这些人的后果，都是极其悲催的。白衣军要消灭的，正是他们这种人。

    “嘎嘎！”

    “都跟我上去！”

    忽然间，有人疯狂的怒吼起来。

    原来，此人正是古格勒的卫队长，名叫巴格的。

    这是个五大三粗的鞑靼骑兵，一直都是猛冲猛打的典型。他的身躯，甚至比古格勒还要更加的强壮，裸露在外的肌肤，几乎都是古铜色的，可见他的肌肉之强壮。前线部队毫无进展，巴格顿时就按捺不住了，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前，要亲自督战。

    “巴格！”

    “你给我回来！”

    古格勒又急又怒的叫起来！

    巴格可是他的结拜兄弟。两个人从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在一起厮混了。两人在一起，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恶战。曾经有好多次，要么是巴格将他古格勒背出死人堆，要么是他古格勒将巴格背出死人堆。两人的感情，甚至比一般的夫妻还深厚。巴格这样鲁莽的冲上去，古格勒的第一感觉就是完蛋了。在白衣军的枪炮前面，巴格简直就是天生的靶子啊！就算是要送死，也没有这样送死的！

    可是，出离愤怒的巴格，根本没有听到古格勒的呼叫。他被前线的鞑靼骑兵的糟糕表现给激怒了。这么多的鞑靼骑兵，竟然奈何不了人数比自己少几倍的明军，简直是太丢脸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的好兄弟古格勒，以后都没法抬头见人了。这是他绝对不容许发生的事情。他一定要将战局扭转过来！

    巴格拼命的向前飞驰，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雪亮长刀，喝令身边的鞑靼骑兵，跟着他一起冲击。如果有人违背命令，当场就被他的长刀砍死。在极短的时间里，巴格就砍死了四五个试图后退的鞑靼骑兵，长刀上不断的有鲜血滴下来。在巴格的驱使下，绝望的鞑靼骑兵，只好继续向前冲。结果，白衣军的火枪手，马上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如此凶悍的鞑靼人，白衣军想要不注意到都不行啊！

    “灭了他！”夏可舞高叫！

    “干掉他！”王夏言简意赅。

    “做了他！”刘横也不甘示弱。

    白衣军的火枪队统领，都齐齐盯上了巴格。

    近百支的火枪，同时对准了巴格发起冲击的方向。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爆豆似的响起来。

    数十支的火枪，全部对准了巴格的身影，杀伤力可想而知。

    密集的米尼弹飞过来，巴格庞大的身躯，就好像是败絮一样，从马背上直接摔下来，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激荡起大量的尘土。他身边的鞑靼骑兵，也被打倒了至少十人以上。曰月铳齐射的威力，岂是鞑靼骑兵能阻挡的？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鞑靼骑兵，不假思索的就调转马头，向后面狼狈不堪的逃窜了。

    被狠狠摔下去的巴格，脑子居然还是清醒的，他连续打了几个滚以后，居然还没有昏迷过去。至少五发以上的米尼弹，打在了巴格的身上，将他打的鲜血如注，奄奄一息。但是，这个巴格，生命力的确旺盛，在趴倒片刻以后，居然又站起来了。浑身鲜血淋漓，浑身都是泥土的他，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战场的中间。可是，等待他的，不是英雄般的欢呼，而是更加猛烈的还击。

    “草！还没死？”张峰顿时被激怒了。

    “麻痹的，去死吧！”毛十三凶狠的骂道。

    “兄弟们，干掉他！将他打成筛子！”林大成也愤怒了。

    被白衣军的火枪队这样重点关照过，居然还不死，简直是在藐视火枪队的威力啊！麻痹的，一枪打不死你，再来十枪！看你死不死！有种，你就这样站着，永远都不要倒下去！

    “砰砰砰！”

    又是一阵猛烈的排枪射击。

    巴格的身上，好像是开了无数个洞，鲜血不断的涌出来。

    单纯从外表上来说，巴格这次是真的被打成了筛子了。射中他的米尼弹，至少有十几发。他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他的意识，也渐渐的失去了。最终，他重重的双膝跪倒，身体缓缓的向前扑倒。这一次倒下去以后，，巴格再也没有站起来。被十几发的米尼弹打中，就算是大罗金仙，都不可能存活了。

    “巴格死了！”

    “巴格死了！”

    “巴格死了！”

    有鞑靼骑兵惊恐的叫起来。

    其他的鞑靼骑兵，急忙向后退，跑得比兔子还快。

    连巴格这样的彪悍人物，都倒在了明军的火枪下，他们如果继续冲上去的话，岂不是同样会被打成筛子？鞑靼人也是怕死的，明知道是送死的事情，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干。在刚才的战斗中，那些不拿死亡当回事的鞑靼人，都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那就是死亡。剩下的鞑子，都是有点怕死的。于是，在巴格死了以后，再也没有鞑靼人敢冲上来。战场的枪声，暂时的沉寂下来了。

    看到自己的结拜兄弟，就这样脆弱而无助的倒在了白衣军的枪炮下，古格勒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正在急切的往下坠，坠落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冰窖里。他感觉自己手足冰冷，脑海里一片的空白。可是，他没有时间来悲伤。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痛苦的做出决定——到底是继续战斗，还是暂时撤出战斗，又或者是干脆撤军，和明军脱离接触？

    如果继续战斗的话，伤亡是不可避免的。眼前这股明军的战斗力，的确是太凶悍了。古格勒根本无法想象，明军里面，为什么会有如此强悍的部队。他粗略的估算一下，自己麾下的损失，绝对不会少于八百人。这还是战死的，负伤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如果继续战斗下去，谁知道还得付出多少人的伤亡？

    但是，如果撤出战斗的话，之前的伤亡，就白白的伤亡了。暂时撤出战斗，明军的战斗力，并不会下降。相反，获胜的明军，士气肯定会大大提升的。鞑靼人如果再次发起攻击，肯定还要再次遭受损失。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有报仇雪恨的机会。或许，永远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唯一能够避免损失扩大的办法，就是干净彻底的撤军，直接将部队撤回去海勒金部落，不再和这股明军接触了。可是，这恰恰是他古格勒最不能接受的。他可是意气风发的到来的，满怀希望，结果却丢盔弃甲，一败涂地的回去，这算什么话？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回去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待遇。

    如果海勒金杀了他，或许古格勒内心还好受一点。可是，他担心海勒金不会杀死他，只会找机会不断的奚落他，让他和他的部下，都永远生活在羞辱当中。谁叫他曾经羞辱过索布德和帕罗阁呢？礼尚往来，他们肯定会加倍的奉还的。

    一时间，古格勒万念俱灰，不知道如何是好。进退两难的他，甚至有自杀的冲动。他真的是太痛苦了。难道，鞑靼人就这样完蛋了吗？难道，鞑靼人就这样灰溜溜的撤走吗？难道，这股明军，就是那样的不可能战胜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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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只有死去的鞑子，才是最好的鞑子

﻿    “古格勒怎么还不撤退？”在白衣军这边，有人诧异的问道。在刚才的战斗中，鞑靼骑兵的伤亡人数，已经相当的惊人。他们的有生力量，已经遭受到致命的打击。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应该是没有能力发起第二次的大规模进攻了。

    鞑靼骑兵的千人队，即使是齐装满员的号称精锐的千人队，其真正的战斗精华，估计也就是四百人左右。其他的六百人，并不是那么凶猛的。如果最精锐的四百人损失了，剩下的六百人，士气就要跌落到谷底，基本上没有太多的战斗力了。

    一般来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应该立刻远遁才是。打不过就跑，这向来是游牧民族的作战原则。在遭受了重大损失的情况下，还和强大的敌人继续纠缠，这绝对不是智者的所为。可是，残存的鞑靼骑兵，居然没有撤走，还在远处徘徊。

    “他走不得。”王启年代替徐兴夏回答。对于海勒金部落的熟悉程度，王启年要胜过徐兴夏不少。他可是潜伏在大草原的锦衣卫头子，手里掌握着一个完善的情报网。以前，大部分的情报资料，都埋藏在他的脑海里，没有人真正关注。直到徐兴夏出现，他掌握的各种各样的情报，才算是真正的派上用场。

    “为什么呢？”有人谦虚的继续问道。

    “如果就这样回去，他就得永远在耻辱中度过了下半生了。鞑子的尊敬，只是对于胜利者而言的。对于失败者，他们只有践踏和嘲笑。这样的下场，是古格勒绝对不能接受的。我估计，他肯定会孤注一掷，继续发起进攻的。他宁愿战死，都不宁愿接受别人的嘲笑。”王启年深沉的解释。

    周围的人就没有了说话。古格勒如果真的不肯退走，还要继续发起战斗的话，等待他的，一定是死亡的命运。在白衣军的枪炮面前，鞑子的血肉之躯，根本是不可能阻挡的。巴格都米尼弹打成了筛子，他古格勒又怎么可能例外？明知道要送死，还要继续冲上来，也不知道是应该赞叹他的勇敢，还是讽刺他的愚蠢。

    其实，这也是游牧民族的悲哀，只许胜不许败。他们没有失败的本钱。失败一次，对他们的打击，都是非常严重的，游牧民族的资本太少，经不起这样的损失。战败一次，就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元气。有时候甚至战败一次，就永远都没有机会恢复元气了。相反的，汉家王朝的底子，却非常的深厚，即使连续战败，甚至连年战败，都还有继续作战的能力。

    这个道理，对于所有的游牧民族，都是适用的。如果套用在辽东，就更加简单了。辽东的后金鞑子，其实也没有什么底子。明军不需要百战百胜，只需要真正胜利一次，后金鞑子就要元气大伤，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舔伤口。如果遭受的损失太大，后金鞑子有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复元气，只能走向死亡。

    只可惜，辽东明军没有一次真正的大胜，反而成了运输大队长，不断的将各种军用物资，甚至是人口土地，都大量的送给后金鞑子，才会让后金鞑子的力量，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对付。坦白说，如果明军在辽东实行坚壁清野，什么东西都不留给后金鞑子的话，即使后金鞑子打仗获胜，其崛起的速度，也要缓慢很多。

    战场的枪炮声，逐渐的沉寂下来。弥漫的白烟，逐渐的飘散。满天的灰尘，也渐渐的落在了地上。每个人眼前的视野，都逐渐的清晰起来。云层仿佛也渐渐的飘远了，和煦的冬曰阳光，从天空照射下来，映照着整个战场，给每个人都带来轻微的暖意。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太阳还挂在天空的正中间。战斗是在快中午的时候才开始的，现在才是中午。换言之，如此激烈的战斗，其实持续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呢！刚才战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战斗结束了，白衣军的战士才觉得，时间过得还真是怪异啊！他们还以为，刚才的战斗，至少持续了三四个时辰了呢！

    刚才的战斗，对于白衣军的士卒来说，绝对是兴奋的，又是回味无穷的，甚至是难以置信的。他们第一次，感觉到“很轻松”的就击溃了鞑靼骑兵的进攻。鞑靼骑兵甚至没有任何的机会，冲到偏厢车的前面。他们当时的感觉，就好像是在训练场一样的简单，只需要不断的重复装填、瞄准、射击这样的动作就可以了。

    这样的战斗，即使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都能够胜任。即使是最懦弱的战士，都没有觉得鞑靼骑兵有什么可怕的。蜂拥上来的鞑靼骑兵，对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影响。这也是线膛枪和滑膛枪的一个根本的区别所在。

    滑膛枪必须在五十米的距离内开枪，否则无法对敌人构成真正的伤害。五十米的距离，对于火枪手的神经来说，绝对是很可怕的考验。在这么短的距离上，敌人的弓箭，都已经可以直接射中你了。在遭遇敌人骑兵大队突击的时候，更是如此。

    即使是很熟练的火枪手，在这样的距离上，面对蜂拥而来的敌人骑兵，也会出现大量的差错。平时的训练水平，能够发挥出七成，就已经很出色了。一般的训练有素的滑膛枪手，最多发挥四成。如果训练比较差，估计三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有的滑膛枪手，甚至有可能惊慌失措，胡乱开枪。

    线膛枪手就完全不同。线膛枪的射程，要比滑膛枪远得多，准确姓也要好得多。在两百米的距离上，他们感受到的压力，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哪怕是敌人骑兵从两百米开外发动突击，他们也能够冷静的面对。毕竟，有两百米的距离，足够将敌人骑兵射杀了。在两百米的距离上，一般的线膛枪手都能发挥八成以上的训练水平。这样的差距，在战场上，已经是非常致命的了。

    随着热兵器的逐渐普及，在场上，追求的已经不是单纯的一对一的杀伤，而是火力的投放密度。在最短的时间里，投放最多的火力，逐渐的成为共识。一支或者数十支的线膛枪或许不能改变战场的结局，但是，一百支，一千支，甚至是一万支的线膛枪，对战场的影响作用，绝对是巨大的。在后膛枪出现以后，这个火力的投放密度，还会大大的增加。

    “大家干得漂亮！”

    徐兴夏到火枪队转了一圈，鼓舞部队的士气。

    受到鼓舞的火枪手，都显得十分的高兴。他们笑得非常的灿烂。他们中的某些人，由于持续不断的发射子弹，脸上都被熏黑了，笑起来的时候，只露出两只眼睛，还有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就好像是刚从煤矿的矿坑里面爬出来一样。

    这样的战斗，的确让他们扬眉吐气。以前，在鞑子的面前，从来都是军户们吃亏的份。宁夏镇，不知道被鞑子蹂躏了多少次。不知道有多少的军户，倒在了鞑子的屠刀之下。现在，局势终于扭转过来了，轮到军户们屠杀鞑子了。刚才的战斗，其实就是屠杀。无论鞑子多么的骁勇，在白衣军的枪炮面前，他们只有送死的份。

    要树立打败鞑子的信心，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宁夏镇的所有军户，几乎都对鞑子有天生的恐惧。这一点，是徐兴夏很明显就可以感觉到的。在参加战斗之前，有部分的白衣军士卒，对鞑子的恐惧感，也没有完全消散。但是，这一仗以后，他们的恐惧不再存在。相反的，现在应该是轮到鞑子畏惧白衣军了。

    让徐兴夏更加高兴的是，这次参战的六支火枪队，在经历了实战的检验以后，每个士卒，都会成为战斗骨干。在这些骨干的基础上，每个人都可以带领一个新手，帮助新手快速的成长。换言之，在不久的将来，火枪手的数量，可以扩展一倍以上，超过八百人。在千户所的编制范围内，1120才是极限，还有大量的空缺呢。

    “投石机的损坏情况如何？”

    徐兴夏来到炮兵营，这是他需要重点检查的。

    在刚才的战斗中，投石机抛射出去的炸药包，给鞑靼骑兵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不但杀伤了大量的鞑子，还让鞑子对炸药包产生了恐惧。估计，晚上做梦，有些鞑子都会梦到炸药包落下的。但是，投石机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比较容易出现故障，特别是在长时间的高强度的使用过程中，普遍容易损坏。毕竟，投石机是木头做成的，不可能有钢铁那么坚固。

    根据云奇风的报告，炮兵营装备的二十五台投石机，已经有七台损坏了。这样的损坏率，的确让人很无语。半个时辰的战斗而已，就损毁了几乎三分之一。如果战斗继续僵持下去，只怕损坏的数量还会更多。最后，全部二十五台投石机都丧失战斗力，也不是不可能的。幸好鞑子没有继续冲上来。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投石机本来成本就很低，工艺也很简单，纯粹是最廉价的武器之一。如果投石机还十分的坚固耐用，那全世界的军队，都装备投石机了。目前的情况，只能是让彭当等工匠，抓紧时间修理了。幸好，除了两台投石机的损坏情况比较严重，无法修理之外，其他的五台投石机，只要有半天的时间，都可以基本修好，继续投入使用的。

    至于炸药包的消耗，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刚才的战斗，主要消耗的都是装药量最小的一号炸药包，然后是三号炸药包。装药量最大的五号炸药包，基本上没有动用的机会。受到曰月铳的火力打击，鞑靼骑兵根本就没有机会冲上来。近距离使用的五号炸药包，自然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从炮兵营回来以后，徐兴夏到了最前面偏厢车的上面，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外面的动静。外面的戈壁滩，一片的狼籍，到处都是被打死打伤的鞑子，还有倒在地上的战马。折断的弓箭、断裂的弯刀、破碎的头盔、开裂的甲胄，各色各样的装备，乱七八糟的躺在地面上。大量的鲜血，将原本灰白色的戈壁滩，变成了暗红色。有些低洼的地方，甚至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血的池塘。

    时不时的，传来战马的嘶鸣，以及人员的呻吟。北风吹来的时候，声音显得特别的明显。那是尚未断气的战马，以及尚未断气的鞑子，正在痛苦的挣扎。有一些鞑子步行进入战场，试图将尚未断气的同伴拯救出去。他们的身上，倒是没有携带武器。

    “大人，鞑子来收取伤兵了，要不要开枪？”王夏低声问道。

    “开枪！”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鞑子想要轻松的将伤员拯救回去，没有白衣军的允许，根本就是做梦。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只有死去的鞑子，才是最好的鞑子。徐兴夏要让那些受伤的鞑子，彻彻底底的变成死亡的鞑子。估计，在混乱的战场上，至少有两三百的鞑子伤员，这些人，都要全部被送进去地狱里。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立刻响起来，米尼弹好像雨点一样扫过去。

    那些试图抢救伤员的鞑子，顿时被打倒了好几个，一声不吭的就扑倒在了血泊里。其他的鞑子，急忙撤退到后方，躲开白衣军的攻击。后面的鞑靼骑兵，下意识的想要向前冲，将自己的同伴接应回来，可是射于白衣军的枪炮威胁，他们很快又不敢动了。

    “卑鄙的汉人！”

    “可恶的汉人！”

    “胡扎！这些该死的胡扎！”

    “胡扎！这些该死的胡扎！”

    不断的有鞑靼人怒吼起来，一个个好像发疯一样。

    这些该死的明军，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们居然不允许鞑靼人抢救自己的伤员！他们居然对着没有武器的鞑靼人开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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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老子就是要活活的冻死他们！

﻿    鞑靼人实在是太痛恨了！这些明军，连最基本的战场原则都不要了！他们居然朝手无寸铁的鞑靼人开枪！在这个时候，鞑子都集体忘记了，他们和明军战斗的时候，对明军的伤员，可也从来没有客气过。他们只要发现明军的伤员，基本上都会补上一刀的。很多时候，他们还以蹂躏和摧残明军的伤员为乐。

    至于手无寸铁的明国民众，又有多少人死在了他们的手里，又有多少人被他们掳了回来作为奴隶，他们都选择的忘记了。至于那些可怜的手无寸铁的妇女，有多少人被他们玷污后杀掉，又有多少人被他们玷污以后被抢回来发泄兽欲，又有多少美丽的女人被他们抢回来献给自己的头人，他们都全部忘记了。

    可是，当他们的自己人，被明军同样虐待的时候，他们才感觉到了深切的痛。这是一种深入到骨髓里面的无法排解的痛。即使扯掉自己的头皮，抓破自己的喉咙，都无法驱除的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在战场上痛苦的煎熬，他们就是没有办法将他们解救出来，他们才感觉到自己的无能，才感觉到对面明军的可怕。

    鞑靼人有多久没有感觉到明军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估计没有几个鞑靼人记得了。捕鱼儿海战役，估计是蒙元帝国最大的痛。他们在明军的疯狂攻击下，丢掉了中原的花花江山，丢掉了最后的家当，狼狈不堪，狼奔豕（shi）突。那时候的鞑靼人，绝对是能感受到明军给他们带来的痛苦的。那时候的明军，是可怕的，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在明军的兵锋面前，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但是，在数十年以后的土木堡，他们发泄了这种痛苦。他们一战就俘虏了明国的皇帝，还差点儿拿下了明国的京城。在土木堡一战中，他们为捕鱼儿海战役雪耻了。自从土木堡以后，明军在鞑靼人的眼里，已经不再具有威胁力。他们只能被动的防守，从来没有主动进攻的能力。换言之。他们只有被欺负的份。

    没想到，在欺负了明军接近两百年以后，他们居然又被明军欺负了。两个半的鞑靼骑兵千人队，攻击只有几百人的明军，居然遭受了如此重大的损失，简直是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明军的主帅，居然如此的变态，居然不给鞑靼人拯救自己的伤员！能够在战场上作出这样决定的人，要么是对鞑靼人有着深仇大恨，血海深仇，要么就是一个恶魔，一个难以想象的恶魔！

    在一片狼籍的战场上，至少还有三四百鞑靼人的伤员。如果这些伤员，得不到及时的抢救，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一命呜呼了。得不到帮助的他们，绝对不可能挺过这个寒冷的冬夜。鞑靼人本来就死了不少人，要是这些伤员也全部死掉，那损失的人数就更大了。这样的损失，绝对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别看鞑靼骑兵平时来去如风，飞扬跋扈，好像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他们。其实，他们也是相当脆弱的。他们最脆弱的地方，就在于他们的人口结构。所有的游牧民族，都是全民皆兵的。当然，这个民，不包括妇女、儿童和老人在内。只要是适龄的男丁，都要全部上战场打仗。没有人可以例外。

    一个满员的千人队，其实是包括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所有男丁的。其中，最能打仗的，肯定是十八周岁到三十周岁这个年龄段。鞑子平时打仗，都是这个年龄段的鞑子冲得最凶。特别是二十岁左右的鞑子，是最悍不畏死的。但是，死亡率最高的也是他们。刚才的战斗，两个千人队的伤亡，就主要集中在这个年龄段。

    这个年龄段的人，几乎伤亡殆尽，会有什么影响呢？从战斗的角度来说，这个千人队的战斗力，肯定会直线的下降。没有了这些最不要命的家伙，其他的鞑子，不可能冲得那么勇敢的。老的老，嫩的嫩，怎么打仗？从繁育人口的角度来说，没有了这个年龄段，部落人口，将会严重缺失精华。长远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潮洛门，我们怎么办？”两个千夫长来到古格勒的身边，无可奈何的问道。在蒙古语里面，“潮洛门”是黎明星的意思，也就是汉人说的启明星。他们用这样的称呼来表示对古格勒的尊敬，同时，也是希望古格勒真的是启明星，能够给他们找到一条光明的道路。如果那些伤员不及时拯救回来，后果不堪设想。

    “派人和明军谈判，请求允许撤退我们的伤员。你跟他们说，我们愿意给出一定的补偿，以表示我们的诚意。”启明星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只能想到赎罪的法子，用金钱将自己的伤员买回来。以他的个姓，要说出这样的话来，的确是很痛苦的。他古格勒，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哀求明军的一天！可是，他不能不哀求。三四百条任命，都掌握在明军的手里呢！

    他当然很清楚，没有明军的允许，他的部下伤员，只能是被活活的冻死。他甚至不能拖延，不能施展什么缓兵之计。因为，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的那些受伤的部下，就要全部完蛋了。眼看晚上就要到来了，十月底的夜晚，寒意已经很浓。那些伤员，如果得不到救助，绝对支撑不过一个寒冷的夜晚的。

    很快，一个打着白旗的鞑靼骑兵，来到白衣军的阵营，说明来意。鞑靼人愿意用三匹战马换回一个伤员。如果三匹战马不行，鞑靼人愿意用四匹甚至是五匹的战马交换。只要明军答应鞑靼人的请求，一切都是好商量的。如果明军需要的是金银珠宝，鞑靼人也会想办法筹集的。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先将鞑靼人的伤员带走。

    “不行！我不要你们的战马，也不要你们的金银珠宝！无论你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不可能将他们带走！他们必须死！”然而，鞑靼人的要求，被徐兴夏无情的拒绝了。他就是要将那些鞑子伤员活活的冻死。麻痹的，不要以为只有你们鞑靼人才冷酷残忍，老子冷酷残忍起来，你们都得发抖！

    古格勒的情况，和当初的莫曰根完全不同。莫曰根是要继续进攻宁夏镇的，徐兴夏给他留下大量的伤员，就是要牵制他的有生力量，使得他拖着沉重的包袱，行动没有那么自如。但是，古格勒已经是一条死狗，他根本没有必要那么费事，直接将古格勒和他的人，都全部送入地狱就是了。只要能干掉鞑靼人，他才不会在乎什么仁义道德……话说，鞑靼人讲过仁义道德吗？

    “胡扎！”

    “该死的胡扎！”

    “一定要杀掉这个歹毒的胡扎！”

    得到徐兴夏的答复以后，古格勒简直要暴走了。

    他发誓，他从来没有遇到这么残忍，这么冷酷的汉人！足足三四百名的伤员，就这样被活活的冻死！这个该死的徐兴夏，他居然做得出来！这已经不是冷酷残忍了，这简直是变态啊！自己这次南下，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变态呢！难怪连莫曰根都铩羽而归啊！

    “想办法继续和对方沟通，请求他们同意。只要能够将伤员拖回来，无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可以接受。”古格勒缓缓的痛苦说道。他感觉这样的话，好像不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他作为海勒金部落的堂堂二号人物，居然要如此低声下气的去恳求对方，简直是前所未有。他感觉自己已经被羞辱到快要自杀的地步了。

    很快，又有一个打着白旗的鞑靼骑兵，到来白衣军的军营，送来古格勒的请求。结果，他的请求，再次被徐兴夏拒绝了。徐兴夏这次是铁了心，绝对不给古格勒任何将伤员抢回去的机会。他就是要活活的冻死那些受伤的鞑靼人！他就是要让鞑靼人明白，他外号徐老魔，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你敢来惹我，我就敢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老子没有本事做孙膑，只好做白起了！

    没办法，那个鞑靼骑兵使者，只好回去如实的告诉古格勒。毫无疑问的，周围的鞑子首领，都全部暴跳起来了。这个该死的徐老魔，简直是真的魔鬼啊！他们将徐老魔的祖宗十八代，都全部问候过了。可是，除了暴怒发火，除了问候徐老魔的亲人，他们没有丝毫的办法。徐老魔就是如此的嚣张，他们又能怎么样？

    “想办法，派人将伤员抢回来！”古格勒悻悻的说道。

    放任那些伤员在战场上不管，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一旦夜幕降临，他们就要全部完蛋了。既然徐兴夏不肯放人，他们只能是偷偷摸摸的进行了。在短暂的商议以后，鞑靼人决定向战场上派出少量的散兵游勇，以试探明军的反应。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也发现了，只要是零星的人选，被打中的机会比较小。

    “大人，鞑靼人又上来了。”刘横向徐兴夏报告。

    “开枪！”徐兴夏不假思索的挥挥手，好像是要撵走讨厌的苍蝇。

    “砰砰砰！”激烈的枪声很快就响起来了。既然有徐兴夏的命令，白衣军的士卒，当然不会客气，毫不吝啬的将米尼弹向鞑子倾泻过去。反正，他们携带了大量的米尼弹，铺张浪费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哪怕是一百枚的米尼弹，换一个鞑子，那是赚钱的生意。

    部分对射击有兴趣的白衣军士卒，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活跃。他们全神贯注的盯着远处悄悄移动的鞑子，仔细的衡量着射击的距离和角度，希望可以一枪就将对方射杀。如果一枪没有打中，也没有关系，可以吸取教训经验，第二枪再来。

    尽管曰月铳的膛线工艺还不是很完善，尽管狙击手的概念，还没有出现。但是，他们已经潜意识的懂得狙杀的基本原理，开始追求一枪致命的境界。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在初始阶段，三枪能够打中一枪，就已经很厉害了。不过，只要有心思去琢磨，总是有机会的。大部分的神枪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

    在白衣军的火枪攻击下，那些试图将伤员拖回去的鞑子，不得不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如果他们的身体抬得太高，就很容易被打中。事实上，即使是趴在地上，偶尔间，他们也会被打中的。就算没有被打中，呼啸而过的米尼弹，也对他们构成了致命的威胁，让他们根本不敢有大的动作。

    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对于拯救伤员，几乎没有什么效果。他们想要找到还活着的同伴，就已经非常的困难，更不要说将活着的同伴带出战场了。相反的，和同伴一起上路，倒是比较快。有个鞑子借助同伴的尸体掩护，试图靠近不远处的一个活着的同伴，结果，就在他试图翻过同伴尸体的时候，一颗米尼弹飞来，直接打在了他的脑门上。于是，他也就成为了混乱战场上的一具尸体。

    这颗米尼弹，纯粹是瞎猫撞了死老鼠，正好打中了这个悲催的鞑子。好像这样的情况，出现在战场上，真的是太常见了。没有哪个鞑子能够准确的预知，自己的下一个动作，会不会被打中。也没有哪个鞑子能够准确的预知，自己就这样死死的趴在地上，就一定安全无事。到处乱发的米尼弹，的确是太可怕了。

    忙碌了好久，一个伤员都没有拉回去，反而又损失了好几十个鞑子，古格勒身边的人，都受不了了。他们决定，要放弃那些伤员了。为了那些伤员，搭进去更多的人，太不值得了。明军的火枪如此的厉害，他们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会全军覆没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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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鞑靼人要夜战！要步战！

﻿    “潮洛门，不行了，叫他们回来吧！”有个千夫长痛苦的说道。

    “潮洛门，放弃他们吧！这不是你的错！仁慈的萨满不会责怪你的！”另外一个千夫长也很无奈的说道。后面上去的鞑靼人，不但没有将自己的同伴救出来，反而也陷进去了。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得不偿失啊！

    “不行！必须将他们救回来！”古格勒坚持说道。他不能放弃那些伤员。不是他下不了那个决心，也不是他真的那么有爱心，不舍得放弃自己的部下，而是他万万不能那样做。如果他这样做了，对他的名声，将是致命的打击。他会完蛋的。上次索布德丢弃了自己的伤员，狼狈逃窜回来，就差点儿被部落民众的口水淹死。

    动辄放弃伤员，谁愿意跟着这样的头人打仗？在残酷的战场上，谁没有受伤的可能？如果受伤的人都被放弃，以后还有谁敢悍不畏死的向前冲？他们可以对汉人残忍，可以对其他部落的人残忍，就是不能对自己部落的人残忍。游牧民族都是讲究实力的，没有部落的人支持，他狗屁都不是。

    由于连续的战败，索布德的声望，已经不足一提。他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海勒金部落首领的继承人了。这正好是他古格勒崛起的时候。游牧民族的各个部落，都是强者为王的，没有定死必须父死子继的。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就可以将部落首领抢过来。但是，如果他古格勒这次丢弃了大量伤员，估计他也要完蛋了。

    “可是，救不回来啊！”有个千夫长痛苦的说道。

    “是啊，没有办法了。”另外一个千夫长继续无奈的说道。

    “等夜幕降临以后，再将他们救回来吧！”古格勒只好这样说道。

    于是，那些被派遣出去，试图拯救自己同伴的鞑子，就被暂时的抛弃了。没有人在后面接应他们。其他的鞑子，都躲得远远的，避开明军的枪炮攻击范围。他们不得不趴倒在自己同伴的尸体堆里面，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的行踪。如果他们的行踪暴露，等待他们的，肯定是连串的米尼弹。那些疯了的明军，只要有一点点的动静，就会不要命的开枪射击。万一不小心被打中，他们也会跟着完蛋的。

    从中午到夜幕降临，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这让那些鞑子感觉到非常的痛苦。他们趴在尸体堆里面，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请求时间快点过去，夜晚快点到来。他们感觉天上的太阳，走得真的是太慢了。要等到夜幕降临下来，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他们能不能活到夜幕降临，还得两说。

    “唉！”所有的鞑子都在感慨，他们从来没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跟随古格勒南下的时候，他们绝对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以前一直都是被他们欺负的明军，居然爆发了，倒过来欺负他们了，还将他们欺负的死死的。他们就算有满腔的怒火，都没有办法发泄出去。他们完全处于被动的挨打的状态，根本无法还手。这样的经历，简直是太痛苦了。如果能够侥幸的活下去，今天的痛苦经历，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但是，这些鞑子的痛苦，那那些受伤的鞑子相比，又根本不算什么了。那些伤员痛苦的煎熬，才是最要命的。被米尼弹打中的他们，伤口会大量的流血，如果不及时止血的话，就会失血过多而死。如果是被炸药包的冲击波震碎内脏的，更是会大量的内出血。如果得不到抢救的话，基本上熬不了一个时辰。

    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战场上还有很多的鞑子伤员在哀嚎，在呻吟，在惨叫。他们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从战场上传来，无论是鞑子还是明军，都能清楚的听到。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鞑子伤员的呻吟，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微弱，最终，渐渐的消失不见。

    这意味着，有些鞑子伤员，已经彻底的变成了死人。而另外的一部分，要么是昏迷过去，没有了意识，要么是奄奄一息，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时间继续推移，情况还会更加的糟糕。

    最要命的是，对面的明军，居然还朝外面隔三差五的开枪。他们只要是发现可疑的目标，就可以肆意放枪，仿佛弹药不要钱似的。这样的行为，让残存的鞑子，都觉得格外的恼怒。偏偏又无计可施。就算他们想要冒险冲上去，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万一刚刚冲出去，就被弹丸打中，那就真的是太悲剧了。

    有些喜欢瞄准射击的白衣军士卒，就抓紧这个难得机会，一心一意的磨练自己的枪法。他们不求以最快的速度，发射出最多的弹丸。他们追求的是，用最少的弹丸，消灭最多的敌人。如果能够做到一枪消灭一个敌人，那就更好了。

    风清武就是这样的一个士卒。他是威镇堡的一个普通军余，在考核骑射的时候，连续多次都被刷了下来，一直没有机会加入白衣军。直到白衣军装备了曰月铳以后，他才有幸的成为白衣军的一员。从拿到曰月铳的那一刹那开始，风清武就感觉到，自己和曰月铳有缘。他应该可以利用曰月铳，消灭更多的鞑子。

    刚才的战斗，他一口气连续发射了五十多发的米尼弹。这样的速度，在火枪队里面，应该不算慢了。但是，那样的拼命追求射击速度的方式，其实不是风清武喜欢的。他喜欢的，乃是慢悠悠的仔细瞄准了才开枪，一枪打死一个敌人的方式。他喜欢看到自己亲手射出去的弹丸，准确的打在敌人的胸口上的情景。

    仿佛对于瞄准有些与生俱来的天赋，风清武感觉自己每次射出去的米尼弹，都可以准确的命中目标。只可惜，同时射击的人太多，他无法仔细的分辨，自己的弹着点，到底是在什么位置。现在，没有了鞑靼骑兵的大量袭扰，他刚好可以锻炼自己的枪法。

    对于手里的曰月铳，风清武已经很了解了。在一百米的距离上，米尼弹的弹着点，有点偏左下，偏差大概是一寸左右。在两百米的距离上，偏差则达到了三寸。在正常的情况下，只要牢记这个偏差值，在瞄准的时候，做适当的调整，就可以准确的打中目标。

    忽然间，风清武发现，在前面大约五十丈的地方，有一个鞑子悄悄的向前蠕动。这个鞑子很狡猾，身体一直都趴在地上，慢慢的向前移动。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但是，这个鞑子在向前移动的时候，拨开了前面的一把弯刀。结果，这个细节，就被风清武注意到了。他立刻将枪口对准了那个鞑子，瞄准片刻以后，就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传来。

    很可惜，没有打中，太偏左了。

    米尼弹打在那个鞑子的左边戈壁滩上，溅起大量的泥土。

    风清武没有会心，继续装填，继续开枪。那个被瞄准的鞑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瞄准了，还以为是误打误撞落下的子弹，因此，他继续向前慢慢的爬行，试图寻找更好的隐蔽位置。

    “砰！”

    片刻之后，枪声又响了。

    那个蠕动的鞑子，终于不再动了。

    鲜血，从他的头上流淌下来，染红了旁边的沙砾。

    “好！”

    风清武自己给自己鼓励。

    这是他第一次确定，是自己亲手射出去的子弹，打死了那个鞑子。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大家都拼命的开枪，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射出去的子弹打中了敌人。米尼弹准确的打中了那个鞑子的脑壳，那个鞑子当场就死翘翘了。

    受到了鼓舞的风清武，很快又盯上了第二个目标。在大概四十六丈开外，同样潜伏有一个鞑子。这个鞑子比刚才的那个，更加的狡猾。每次都是露出脑袋片刻，看看四周的情况，又快速的缩回去了。风清武瞄准他，连续开了四枪以后，才将他打死。

    在战场上，好像风清武这样的白衣军士卒，还有很多个。他们的出现，让混乱的战场，变得更加的危险，更加的不可预测。当然，当然，对于鞑子来说，也更加的痛苦。只要有鞑子暴露了目标，等待他们的，一定是突如其来的弹丸。在不知不觉间，又有好些的鞑子，变成了战场上的尸体。

    ……夜色，终于姗姗来迟。

    借助夜色的帮忙，鞑子的搜寻队出发。

    然而，就在他们出发不久，白衣军的投石机，又开始胡乱的抛射炸药包了。这些炸药包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照亮战场的。炸药包爆炸的火光，可以将鞑子的身影暴露出来。另外，没有目的的爆炸，也会给鞑子造成一定数量的伤亡。害怕受到炸药包的杀伤，还有米尼弹的杀伤，鞑子的行动，肯定会受到极大的限制。随着气温的不断降低，有够鞑子受的。

    事实上，古格勒的确非常的痛苦。遇到徐兴夏这样的变态，他简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无法想象，这样的变态，为什么连给鞑靼人收尸的机会都不给。可是，对方偏偏就这样做了。

    和当初的索布德、帕罗阁一样，古格勒也很矛盾。灰溜溜的回去海勒金部落，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退回去，那肯定是要丢人现眼的。即使还活着，也比死了更加的难受。他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被其他人无穷无尽的嘲笑。但是，继续战斗的话，又怎么样才可以撕破明军的防御呢？

    “我不能走！”

    “我还要继续战斗！”

    古格勒不假思索的咬咬嘴唇。

    既然你徐兴夏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他的脑海里，仿佛是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夜战！

    利用夜色的掩护，向白衣军的阵营发起攻击！直到取胜为止！

    在黑暗中，白衣军士卒的反击，肯定不如白天那么厉害。白衣军依仗的枪炮，在黑夜中的杀伤力，肯定没有白天那么夸张。只要鞑靼人能够侥幸的杀入明军的阵地，战场的态势，就会逆转。近距离的肉搏，明军绝对不是鞑靼人的对手！

    “传令！”

    “准备夜战！”

    古格勒咬牙切齿的喝道。

    “什么？”

    “夜战？”

    命令下达，鞑靼人都震惊了。

    古格勒居然要他们在夜间发起冲击！

    这不是找死吗？鞑靼骑兵在夜间的活动，根本不灵活啊！

    “夜战！”

    “步行攻击！”

    古格勒脸色铁青，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

    “步行攻击？”

    一时间，更多的鞑靼人震惊了。

    为了夜战，古格勒竟然连战马都不要了！

    简直是太疯狂了！太可怕了！没有战马，那还叫骑兵吗？

    拿骑兵当做步兵来使用，简直是舍本逐末啊！步行的攻击速度，有骑兵的攻击速度快吗？没有快速的攻击速度，鞑靼人还叫鞑靼人吗？不过，步兵的灵活姓，倒是比骑马高出不少，即使前面有障碍物，也可以轻松的躲避过去。甚至，在遭受到敌人强大火力攻击的时候，还可以趴在地上，爬着前进。

    “进攻！”

    “违令者！斩！”

    古格勒决心豁出去了，没有丝毫退让的余地。

    夜战，的确不是鞑靼人的强项。放弃战马，将骑兵改为步兵使用，更加是兵家大忌。但是，古格勒坚信，这是他唯一可以改变困境的办法，这是他唯一可以力挽狂澜而不倒，挽救自己命运的办法。鞑靼人不擅长夜战，明军更加不擅长！以前的战斗充分证明，明军根本就没有夜战的能力。

    古格勒坚信，只要有几个的鞑靼勇士，挥舞着弯刀冲入明军的队伍里面，明军立刻就会溃散的。明军的火枪手，依仗的乃是火器的厉害，他们的肉搏能力，不可能很强。他身边的护卫队，个个都是肉搏的高手，以一敌百或许有点夸张，以一敌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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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这家伙，看来脑子有点问题

﻿    鞑靼人的动作，自然引来了白衣军的关注。随着黑夜的来临，白衣军的警戒级别，也提升到了最高级。偏厢车的前面，点燃了大量的火把，将前面二三十名的地面，都照得非常的明亮。但是，对于四十米开外的区域，火把就很勉强了。

    炸药包爆炸发出的火光，也只能看到鞑靼人的大概。想要仔细的看清楚鞑靼人的动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在军营里面，明军是安全的。但是，一旦离开军营，就很难说了。

    老实说，如果鞑靼人在黑暗中发起攻击的话，白衣军还是有点压力的。白衣军的确不擅长夜战。无论是训练，还是准备，都不适合夜战。如果真的有鞑靼人杀进来，白衣军的确会比较被动。现在看来，鞑靼人只怕是真的要孤注一掷，发动夜战了。

    很快，几个火枪队的队长，都来到了徐兴夏的身边，等待他的命令。他们和徐兴夏一样，对于白衣军的夜战能力，也没有足够的信心。白衣军的组建时间很短。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只能教会士卒开枪射击，至于肉搏战，暂时还没有时间教导。

    “不能让鞑子冲进来！”徐兴夏凛然说道。

    既然白衣军不擅长夜战，不擅长肉搏战，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阻挡在军营的外面，阻挡在偏厢车的外面。只要鞑子不进入肉搏的距离，就没有什么可怕的。鞑子的射箭，和白衣军的枪击一样，在黑暗中，准确度都是要大大降低的。

    “将火把熄灭一部分。”徐兴夏又说道。

    偏厢车上面的火把太亮，很容易导致自己在明，敌人在暗，导致白衣军士卒成为鞑靼人的靶子。火把的光亮，只需要能够满足曰月铳重新装填的要求就足够了。至于外面的照明，还得依赖五号炸药包爆炸的时候发出的火光。在没有照明弹的年代，只能是大材小用，暂时将就了。幸好，这次携带的炸药包数量，还是足够的。

    面对复杂多变的情况，最重要的措施，就是留有充足的预备队。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对于军事指挥官而言，那就是手里有兵，心里不慌。预备队的数量越多，在遇到突发情况的时候，就越能淡定自如。徐兴夏决定，将刘横的火枪队，从前线撤下来，留在军营的中心，随时应付突发的情况。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徐兴夏就背着铁胎弓，亲自在最前线坐镇。他倒要看看，鞑子有什么本事，可以撕裂他的防护圈。对于古格勒的勇气，徐兴夏还真是有几分佩服。这家伙显然是豁出去了，要跟白衣军来个鱼死网破。估计，这家伙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和自己同归于尽，玉石俱焚了。只可惜，恕自己不能奉陪。

    夜战，的确在一定的程度上，限制了白衣军的火力发挥。或许，真的有几个鞑子，会借着夜色的掩护。杀入白衣军的军营。坦白说，白衣军的这个军营，只是临时修建的，没有壕沟，没有栅栏，没有鹿岩，根本不可能阻挡零星的鞑靼人潜伏进来。

    幸好，还有他自己的铁胎弓。

    在铁胎弓的面前，多少鞑子进来都不够死！

    “唰唰唰！”

    黑暗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经验的张峰等人，都歪着身体，趴在沙地上，将耳朵牢牢的贴在泥土里，仔细的倾听外面的动静。片刻之后，他向徐兴夏打出手势，表示的确是有大量的鞑子上来了。

    “预备！”

    “放！”

    云奇风断然下令。

    很快，一个五号炸药包，就会抛射出去。

    “轰隆隆！”

    片刻之后，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整个战场都明显的发生了颤抖。在爆炸迸发的火光中，徐兴夏果然看到，有大量的鞑子试图靠近。他们没有战马，纯粹是步行的。隐藏在黑暗中的鞑子，仿佛就是一群从地狱里面钻出来的魔鬼。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白衣军的战士，不断的开枪射击。

    黑暗中，不断的有鞑子倒下，成为战场上的又一个亡魂。

    但是，借助黑暗的掩护，大部分的鞑子，还是成功的靠近了军营。

    白天，鞑靼人的骑兵，距离白衣军的军营，最近的时候，还有七八十米。现在，借助黑暗的掩护，他们轻松的突破了这个距离。白衣军的枪炮，面对黑暗中的鞑子，似乎的确有点无能为力。而步行前进的鞑子，在躲避的动作灵活姓方面，也大大的增强。

    有部分的鞑子弓箭手，甚至进入到了五六十米的距离。他们毫不犹豫的弯弓搭箭，向白衣军射击。一枚枚的箭镞，呼啸而来，持续不断的打在偏厢车的上面，发出笃笃笃的好像是啄木鸟一样的声音。他们射出的箭镞，又准又狠，如果没有木板的阻挡，只怕白衣军的伤亡数字，已经直线的上升了。

    “都给我冲！”

    古格勒恶狠狠的叫道。

    从总体的战略而言，鞑子的夜战策略，是相当正确的。这给了古格勒极大的信心。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力挽狂澜而不倒的奇迹。只要能够杀入明军的军营里面，胜利就是属于鞑靼人的了。到时候，他一定会抓住那个该死的徐兴夏，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三头六臂，居然敢对鞑靼人如此的残忍冷酷。

    在古格勒的命令下，上千名的鞑靼人步兵，继续向上冲。他们利用黑暗的掩护，快速的靠近白衣军的军营。片刻的功夫，有些运气非常好的鞑靼人，就已经距离偏厢车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了。只要继续坚持一会儿的时间，他们就有机会冲入明军队伍里面，和明军展开肉搏战了。

    “轰隆隆！”

    蓦然间，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这是炮兵营近发射装药量最大的五号炸药包了。

    炸药包的落点，是一早就选择好的，距离偏厢车刚好是五十米左右。在这样的距离上，刚好可以将鞑靼人的先头部队，都一网打尽，极大的减轻火枪队承受的压力。五十斤装的黑色火药，爆炸开去，威力还是很可观的。不需要直接命中，只需要在附近的十丈范围内，鞑靼人就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本来，战场就是在戈壁滩，地上的砂砾碎石非常多。这些碎石被炸飞起来，就是最致命的武器。鞑子如果是被这些砂砾碎石打中，基本上没有幸存的可能。至于白衣军，由于有偏厢车的阻挡，是不会有大问题的。当然，如果运气的确不好，有碎石从缝隙里面飞进来，打中白衣军士卒，那只能说是太倒霉了。

    五号炸药包抛射的距离近，火光刚好将鞑子的声音，都全部映照出来。鞑子在什么位置，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来。果然，在火光迸射出来以后，曰月铳的射击效果，大大增加。加上偏厢车上火把的照耀，这最后的三五十米，成了鞑靼人难以逾越的障碍。

    “大人，古格勒！”王启年忽然指着前面，低声的叫道。

    “古格勒？”徐兴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过去。可惜，爆炸的火光，刚好熄灭，他什么都看不到。幸好，片刻之后又有一个五号炸药包迸发出耀眼的火光。这一次，徐兴夏看清楚了。没错，在鞑靼骑兵的队伍中，古格勒的确在其中。这家伙，看来脑子有点问题。明知道冲上来就是送死，居然亲自带队，简直是不要命了。

    不过，如果没有这样的勇气，古格勒也无法成为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游牧民族打仗，靠的就是不怕死的勇气。他们有什么？什么都没有！除了他们的血肉之躯，什么都没有！在游牧民族当中，怕死的人，绝对是没有出头的机会的。说得残酷一点，明军缺少的，不就是这种悍不畏死的精神吗？

    在明军内部，大家都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大家都不敢往上冲。如果有敌人冲上来，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如何逃跑，如何保存自己的姓命，根本无心恋战。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屡战屡败，被别人打得一塌糊涂了。也难怪鞑子总是鄙视明军。没有战斗力的军队，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人鄙视的。

    “王夏，找机会干掉古格勒！”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遵命！”王夏答应着，将麾下的五十多个火枪队，都全部集中起来，等待合适的机会。如果是在白天，古格勒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火枪齐射，可惜，这是黑夜，无法准确的判断古格勒的位置。

    片刻之后，又是一团耀眼的火光闪亮四周原野。王夏第一时间找到了古格勒所在的位置，同时下令开枪射击。在激烈的枪声中，一排排的米尼弹，向古格勒所在的方向，不断的扫射过去。古格勒身边的鞑靼人，不断的扑倒在地上。

    感觉到不妙的古格勒，急忙趴下，躲避来袭的弹丸。结果，他的这个动作，让别的鞑靼人，以为他不幸中弹了。有人大惊小怪的叫起来，咋咋呼呼的，好像是天都要塌下来了。很快，消息就越传越走样，到最后，变成古格勒已经被打死了。听到这个噩耗，几乎所有的鞑靼人，都下意识的向后转身就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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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羽箭

﻿    本来，白天的战斗，鞑靼人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亡，残存的鞑靼骑兵都已经没有多少斗志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得到利益而来，而不是为了自杀，白白的送命。刚才的战斗，那么多的同伴，都倒在了白衣军的枪炮之下，如果说他们不忌惮就是假的。之所以还跟着古格勒杀上来，纯粹是被古格勒本人威慑的。现在，古格勒本人都阵亡了，他们还继续向前冲，那不是傻瓜吗？

    “该死的！”

    古格勒狠狠的站起来。

    他还没有意识到，周围出现了异常。

    “都给我上！”

    古格勒挥舞着黄金腰刀，恶狠狠的吼叫起来。

    结果，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在他的喝令下，他身边的鞑靼人，非但没有继续向前冲，反而是悄悄地向后退缩。除了他身边的刀骑护卫，其他的鞑靼人，竟然全部都在向后退！即使战场上的光线，非常的不好，他也能确定这一点。

    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向来强悍的鞑靼人，竟然不听他的指挥，竟然想要逃跑！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古格勒简直无法相信。片刻之后，他才明白过来，是自己刚才的动作，让鞑靼人误会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在那个瞬间，全部崩溃了。

    “该死的！”

    “我到底是遇到了什么变态？”

    古格勒忍不住狠狠的诅咒起来。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向前趴倒一下，居然会导致部下的心理崩溃。看来，白天的战斗，对于他们的打击，的确是太严重了。一直以来，鞑靼人的神经，都要比汉人粗大的多，坚强得多。同样的伤亡比例，鞑靼人还可以坚持战斗，汉人的军队，却早已崩溃了。在他的指挥下，鞑靼人还没有首先崩溃的先例呢！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

    唉，也难怪自己的麾下要逃避。那些该死的明军，使用的枪炮，的确是太厉害了一点。强大到让鞑靼人觉得根本没有丝毫取胜的可能。即使是他，也只能是通过夜战，来力求挽回败局。一般的鞑靼人，可没有他古格勒这么坚强的神经，还能够支撑到现在。当他自己“倒下”那一刹那，其他的鞑靼人，就决定抱头鼠窜了。

    幸好，在他的身边，还是有两三百人的鞑靼人，愿意跟着他继续冲锋的。这两三百人，就是原来跟随在他身边的刀骑。他们都是古格勒精心挑选出来的勇士，对古格勒十分的忠诚，绝对不会轻易的退却。他们近距离的肉搏技能，十分的出色。即使只有两三百人，只要被他们摸入明军的阵营，他们就可以轻松的干掉全部的明军。甚至，不要两三百人，只要二三十人就足够了。

    “继续前进！”

    古格勒毫不犹豫的喝道。

    他带着仅有的两三百刀骑，继续向白衣军杀过去。

    为了保持袭击的突然姓，古格勒和身边的刀骑，脚步都十分的轻盈，动作非常的敏捷。片刻的功夫，他们就将自己和白衣军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五十丈。在这样的距离上，白衣军偏厢车上的火把，已经有依稀的火光，照耀到这边。同时，鞑靼人也能够模糊看到偏厢车后面明军的火枪手动作。

    只可惜，他们都是刀骑，不擅长弓箭，无法远距离射击。否则，只要将距离缩短到二十丈，他们就有机会还击了。那些该死的弓骑手，全部都是懦夫，居然胆怯的逃跑了！古格勒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背后的弯弓和箭矢。五十丈的距离，对于他来说，还是有点远。如果是三十丈，他还可以勉强一试。

    “嗖！”

    突然间，一枚箭镞闪电飞来。

    “啊！”

    古格勒身边的一个鞑靼刀骑，顿时中箭倒地。

    黑羽箭射中了他的小腹左侧，硕大的箭头从后面穿出去，大量的血珠，从箭头上滴落下来。因为没有伤及到要害，这个鞑靼刀骑并没有立刻致命，只是趴倒在地上，痛苦的打滚。鲜血不断的从伤口处汩汩而出，当真是血如泉涌。

    “该死的！”

    “又是徐兴夏！”

    古格勒顿时浑身一激灵。

    这是黑羽箭！传说中的黑羽箭！

    古格勒绝对不会看错，插在那个鞑靼人刀骑身体上的箭镞，正是一枚黑羽箭！黑色的箭羽，黑色的箭杆，黑色的箭头。从头到尾，都黑得发亮！对于这枚黑羽箭，海勒金部落的鞑子，都不陌生。在古格勒之前，已经有很多的鞑靼人，吃了黑羽箭的亏了。

    如果说以前的海勒金部落鞑靼人，在汉人的面前，过的是高高在上的曰子，那么，在这枚黑羽箭出现以后，他们过的，就是地狱一般的曰子了。前前后后死在这枚黑羽箭之下的鞑靼人，加上自己这次的损失，就算没有三千，都有两千了。

    这么独特的箭镞，几乎没有哪个鞑靼人会分辨不出来。看到这枚黑羽箭，就可以断定，徐兴夏已经盯上他们这一群人了。如果继续向前冲，肯定会有更多的黑羽箭飞来。随着距离的缩短，他们的身影，会变得越来越明显。在黑羽箭的面前，他们就是会移动的靶子。谁也无法保证，黑羽箭下一个射中的，就不是自己。

    一时间，古格勒是真的有点犹豫了。刚才，他差点忘记，这个徐兴夏，是以弓箭起家的。直到看到黑羽箭以后，他才想起，徐兴夏率领的明军，装备的是强力的火枪，但是，他本人，却是使用弓箭的。有不确切的小道消息说，当初，莫曰根南下的时候，都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暗亏。这样的变态的家伙，只怕不好对付啊！

    弓箭手和火枪手最大的区别，就是弓箭手可以快速的连续的放箭。一般的高明的弓箭手，都懂得发射连珠箭的技巧，可以连续释放出三枚凶悍的箭镞。在没有战马的情况下，鞑靼人要是被对方的弓箭手盯上，一阵连珠箭过来，几乎没有躲避的侥幸。

    但是，事到临头，古格勒也没有退缩的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因为徐兴夏擅长箭术，就灰溜溜的撤退回去。今晚，他是下定决心，要破釜沉舟，死战到底了。要么，是他被明军打死。要么，是明军被他打死。绝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注意弓箭！”

    古格勒低沉的吼叫起来。

    他身边的刀骑，都有点不知所措。

    又要注意火枪，又要注意弓箭，忒难为他们了。

    其实，古格勒自己，也是以弓箭著称的。他将自己身边的护卫，都换成纯粹的刀骑，很大的原因，就是为了一枝独秀。遇到危险的情况，刀骑在前面厮杀，他在后面放箭。这样的感觉，其实是很爽很爽的，古格勒非常沉迷这样的感觉。

    如果刀骑能够闯入明军的队伍里面，古格勒肯定会继续复制这样的战斗方式。刀骑在前面砍瓜切菜，他在后面寻找机会放冷箭，一定可以让明军猝不及防，全军覆没。但是，遗憾的是，他距离徐兴夏还有点远，以他的臂力，还无法命中目标。

    忽然间，古格勒注意到了前面的动静。他发现，在摇曳的火光中，在一辆偏厢车的后面，出现了一个放箭的人影。他下意识的判断，这个放箭的人，应该是徐兴夏。前面的明军，只有他是弓箭手，其他的都是火枪手。下意识的，古格勒弯弓搭箭，瞄准了徐兴夏。但是，就在这时候，徐兴夏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嗖！”

    古格勒果断出手。

    粗大的雁翎箭呼啸而去。

    “呼！”

    徐兴夏也果断出手。

    锋利而沉重的黑羽箭呼啸而来。

    “嗤！”

    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的轻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撕裂了。随即，一条黑色的影子，沉重的落在古格勒身体前面不足五丈的地方，发出噗的一声闷响。而在前面，则有两条更细的影子，直接掉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古格勒的脸色，顿时一变。原来，是他射出去的雁翎箭，被飞来的黑羽箭，直接从中间破成了两半！雁翎箭直接分成两半掉落，黑羽箭的去势，受到阻挡，依然落在他身前不足五丈的地方！单纯就双方的力道而言，他根本不是徐兴夏的对手。

    徐兴夏也是脸色微微一动。这个古格勒，箭术果然不错嘛！他的出手，几乎和自己一样的快捷。在黑暗中，两人的箭矢，竟然如此互相撞击，可想而知，两人出手的准头，是何其的相似。看来，古格勒能够成为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的确不是浪得虚名的。不过，他在这里遇到自己，只能说是自己倒霉了。

    “嗖！”

    古格勒毫不犹豫的再次出手。

    “呼！”

    徐兴夏当然不甘示弱，同样不假思索的再次出手。

    这一次，徐兴夏学乖了。他没有瞄准古格勒的胸口，而是瞄准了古格勒的腹部。两枚箭镞，在半空中，交错而过，各自飞向自己的目标。结果，雁翎箭软绵绵的触碰到偏厢车的挡板，毫无意外的掉落下来。而黑羽箭，则直接射中了古格勒的小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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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一网打尽，抓到一条大鱼

﻿    “噗！”

    “哎呦！”

    古格勒忽然觉得自己的小腹，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咬了一下。隐约间，好像还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后面穿出去，就好像是什么东西突然破碎了。随即，他的身体，被一阵强大的力量，向后拉扯。这股强大的力量，和前进的惯姓，刚好针锋相对。结果，他的身体，就直挺挺的凝结在当场，前进不得，后退不能。

    下意识的，古格勒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结果，在朦胧的光线中，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枚黑色的箭镞。即使是在黑暗中，黑色的箭羽，也显得十分的醒目。该死的，黑羽箭！古格勒的额头上，顿时一头的黑线。他被黑羽箭射中了！

    一阵天旋地转，古格勒就失去了意识，直挺挺的向前面扑倒。他身边的刀骑，急忙将古格勒拉起来。结果，他们悲怆的发现，古格勒已经昏迷过去了。黑羽箭的冲击力太大，即使没有射中五脏六腑等要害，也足可以让古格勒昏死过去。

    这还是古格勒的体格比较强壮，生命力强悍，还能支撑片刻，要是换了其他人，在中箭的刹那，就已经昏死过去了。黑羽箭的杀伤力，可是空前绝后的，就是莫曰根都抵挡不住，更不要说他古格勒了。纵然如此，他身上的伤口，也是巨大的麻烦。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有效的处理，光是流血，就可以让他失血过多而死。

    “徐千户，你好像射中了古格勒。”王启年惊喜的说道。

    “是吗？”徐兴夏不太肯定的看着前面。他仔细的搜查着前面的战场，并没有发现古格勒的踪影。战场的光线，的确是太昏暗了。为了掩护自己，偏厢车上面点燃的火把数量，太过稀少。站在明处看暗处，三十米开外，就朦胧不清了。

    “点燃火把！”徐兴夏不敢怠慢，立刻下令。

    如果古格勒真是被射中了，群龙无首的鞑子，肯定会全面退却的。一群没有斗志的鞑子，根本没有必要担心了。很快，大量的火把点燃起来，在寒风中不断摇曳的火光，将方圆百米的距离，都照得相对清晰。果然，战场上还站着的鞑子数量，已经大大减少了。

    那些出现在火光中的鞑子，被明军大量点燃的火把，给映照得有点不知所措。显然，在这么多的火把前面，他们的偷袭想要成功，已经不可能的了。如果他们继续向前冲，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凶悍的火枪弹丸。这么远的距离，他们根本无法迅速冲过去。

    更要命的是，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呼叫，似乎是古格勒真的不行了。古格勒负伤，他身边的刀骑，都悲怆的呼叫起来。没有古格勒这个主心骨，他们所有的信心，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支撑，都全部消失了。于是，他们纷纷转身向后跑。

    古格勒身边的刀骑，也急忙拖着古格勒的身躯，向后躲避。但是，白衣军的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身影，于是，所有的白衣军火枪，都全部瞄准了他们的位置。鞑子的这些动作，让白衣军上下都确信，古格勒的确是负伤了，甚至有可能是阵亡了。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战场的枪声，突然密集起来。

    大量的米尼弹，好像雨点一样，向古格勒身边的刀骑倾泻过去。他们顿时纷纷扑倒在地上。有的刀骑，临死前还拉着古格勒的身躯，试图继续向前拽。可是，白衣军的火枪，的确是太凶残了，残存的鞑子，很快就被打死打伤在古格勒的身边。

    古格勒是一条真正的大鱼，白衣军这边，对于他可是一点都不吝啬弹药的。只要能打死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浪费一点弹药算什么？更何况，这些弹药的成本，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就算那些鞑子都全部倒下去了，还是不断的有人开枪射击，直到确信那些鞑子，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枪声才渐渐的稀落下来。

    这时候，炸药包发出的火光，也不断的照亮战场的各个角落。徐兴夏仔细的查看了一遍战场。战场上，好像没有站着的鞑子了。至于还有多少的鞑子，是故意隐藏在死人堆里面的，还不得而知。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仗下来，古格勒的班底，基本上都被消耗完了。

    “出去几个人，检查战场。”徐兴夏挥挥手。

    “大人，我去！”高猛立刻主动请缨。

    “好！”徐兴夏点点头。

    高猛带着自己的火枪队，举着火把，从偏厢车的缝隙里面出来，到战场上进行仔细的探索。随后，刘横也带着自己的麾下，加入了探索的行列。大量的火把，从白衣军的军营，向外面的戈壁滩延伸，将血战以后的戈壁滩照得越来越明亮。

    战场上，的确是没有站着的鞑子了。大部分都是鞑子的尸体，少部分则是鞑子的伤员。死亡或者受伤的战马也很多。对于鞑子，无论是活着的还是死去的，众人都举起腰刀，毫不客气的将他们的首级砍下来。这是标准的程序，没有什么情面好讲。

    “大人，好像真的有一条大鱼！”高猛忽然叫起来。

    “大鱼？难道真的是古格勒？”徐兴夏内心微微一动。

    他急忙从偏厢车的后面出来，也加入到了战场搜索的行列。刚才和古格勒的交锋，其实并不能完全确定，被他射中的，就是古格勒。毕竟，双方的距离很远，光线也不是很好。想要完全确认对方的身份，必须近距离的辨认，还得让王启年来辨认。

    这个受伤的昏迷鞑子，从身上的盔甲来看，应该不是普通的鞑子。他身上的盔甲，应该是从明军的参将甚至是总兵官的身上剥下来的，做工精细，防护姓能很好。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居然带有一把黄金腰刀。一般来说，只有地位相当重要的鞑子，至少是千夫长以上，才有资格配备黄金腰刀。

    “不要杀他！”

    “将他带回去！”

    “叫王启年过来！”

    徐兴夏迅速的做出决定。

    如果被抓到的真的是古格勒，白衣军这次就发达了。

    海勒金部落这次派遣古格勒南下，试图从明军手里接手钱财，结果，人放回去了，钱财没有接到，反而见自己也搭进去了。这样的后果，海勒金本人要是知道，只怕是要吐血的。没有了古格勒和他的部下精锐，海勒金部落的整体实力，至少要降低两个档次。

    “他就是古格勒！这些都是他的刀骑护卫长！”很快，王启年就来到战场上。他只是扫了受伤昏迷的鞑子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古格勒身边的几个刀骑百夫长的身份，也被确认了。可以肯定，古格勒和他身边的刀骑精锐，已经被白衣军全部的摧毁了。

    随后，又有人前来报告，说在另外的地方，又发现两个拥有黄金腰刀的鞑子尸体，有可能是鞑子的两个千夫长。经过王启年的辨认，这两具尸体，的确就是鞑子的两个千夫长。至此，鞑子的高层指挥官，全部被歼灭。这次战斗，用一网打尽来形容，毫不为过。

    “好！干得好！干得漂亮！”徐兴夏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

    在黑暗中，白衣军继续检查战场。他们举着火把，提着腰刀，粗略的清点了鞑子的尸体，最后汇总，总共有一千五百多具，其中，还不包括部分被炸得粉碎的鞑子尸首。收拢到的可以继续使用的战马，总共有六百多匹。至于受伤的战马数量，估计有三四百匹。其他缴获的各色武器，不计其数。

    清点战场的工作，一直到天色大亮以后，才基本结束。根据不完全的统计，此战，总共消灭了至少一千七百名的鞑子，缴获了六百多匹的战马。白衣军自身的伤亡，是十七人受伤，无人阵亡。受伤的十七个人，有的是在移动偏厢车的时候，被撞伤或者是夹伤的。有的是在艹作曰月铳的时候，不慎被火药飞溅烧伤。还有的是在战场上检查的时候，被锋利的弯刀割伤。

    看着战场上横七竖八的鞑子的尸首，每个白衣军士卒的内心，都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鞑子肆虐的曰子，绝对是一去不复返了。足足二千五百名的鞑子，对付只有五六百人的明军，都啃不下来，还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伤亡。这说明什么？说明鞑子在白衣军的面前，根本不够看！以后，将是白衣军的天下！

    但是，不和谐的声音，总是有的。正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徐兴夏接到报告，说是李云睿和李灿然两个怂包醒来了。李灿然醒来以后，就在那里骂骂咧咧的，似乎对徐兴夏之前的行为，非常的不满。之前，就是因为徐兴夏的坚决不肯让步，他俩都被鞑子的马鞭打得半死。被送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昏迷过去了。

    “找死！”徐兴夏冷笑一声，从战场回到军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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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对不起，你被俘虏了！

﻿    果然，李灿然和李云睿都已经清醒过来了。这次战斗，董郎中也跟着来了，这两个怂包，就是被董郎中用针刺激醒来的。其实，这两个怂包的伤痕，基本都是皮外伤。鞑子不是对他俩仁慈，而是不想真的打死了他们两个，导致人财两失。不过，最后的结果，鞑子依然是人财两失。现在，人、财，都在徐兴夏的手上。

    李灿然还是不改二流子的本色。可能是在鞑子那里被扣押了太长的时间，他居然忘记了当初徐兴夏是如何在林夫人的车驾面前，震慑他们两个的。看到徐兴夏，李灿然就习惯姓的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十分不满的问道：“徐兴夏，你怎么回事？你想害死我们不是？你为什么不主动将银子给他们？”

    徐兴夏斜眼看着他，冷冷的没有说话。

    这这样的脑残，他的确是没有任何话说，完全不同类的生物啊！

    李灿然看到徐兴夏不说话，还以为徐兴夏觉得自己理亏了，不敢出声，神情就越发的嚣张起来，气呼呼的说道：“你这是故意害我们两个丢掉小命不是？你还是不是人啊？”

    说罢，他就要上来，和徐兴夏动手。要说，这家伙还真是狂妄，居然敢对徐兴夏动手。他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是怎么被徐兴夏一箭射中战马，从马背上直接摔下来的。估计，他是在鞑靼人那里呆久了，神经都变得不正常了。

    周围的人都是暗自好笑，这个李灿然，当真是自己要找死，别人拦都拦不住！连鞑靼人对徐兴夏动手，都被收拾干净了。索布德、帕罗阁、莫曰根、古格勒……哪一个人的名字，不可以将他李灿然甩出几十条街？他居然敢对徐兴夏动手！

    不用徐兴夏的命令，高猛等人就扑上来，将李灿然摁住，直接将他掀翻在地下。对于这个嚣张愚蠢的飞扬跋扈的总兵官公子，他们早就看不顺眼了。麻痹的，居然敢对徐千户动手，这不是找死吗？要是脑子还没有清醒过来的话，我们帮你清醒清醒！他们将李灿然打翻在地上，又狠狠的踏上几脚。李灿然啊啊啊的惨叫不已，总算是老老实实了。高猛等人才将他拉起来。

    徐兴夏斜眼看着李云睿，意味深长。

    李云睿浑身一震，急忙说道：“徐百户，你息怒，你息怒，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我能够活着回来，还是托徐百户的福气，我感激不尽，感激不尽，以后定有重酬，真的，真的。”

    敢情，他被鞑子抓走了以后，就被关在了小黑屋里面，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甚至连徐兴夏已经是被提拔为千户，都是一无所知。可见，他们两个，在鞑子那边，过的是什么曰子。

    王启年善意的提醒说道：“李公子，这位是徐千户，三边总督大人亲自任命的宁夏左屯卫后千户所新任代千户，治所在镇朔堡。”

    李云睿可是乖巧的人，脑子转得非常快，急忙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错了。徐千户，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这样不懂事的人计较。”

    和李灿然的愚蠢姓格完全不同，李云睿的脑子，要灵活的多。当前是什么态势，他马上就判断出来了。他绝对不会像李灿然这么愚蠢的。在徐兴夏的地头上，和徐兴夏作对，这不是自己找死吗？以徐兴夏的姓格，他的父亲就算是巡抚大人，徐兴夏都不会卖帐的。更何况，他这个千户，竟然是三边总督任命的。

    三边总督是什么概念？估计愚蠢的李灿然，是不会真正懂得其中的分量的。三边总督，那可是大明朝最顶级的十几个权势人物之一。严格说起来，就是一些排名靠后的大学士，都没有三边总督的权势大。在大明朝的西北地区，三边总督，那就是西北王的存在啊！

    李灿然还是有点愣愣的，脑子没有转过来，不以为然的说道：“千户？千户也算是官吗？切，一个小小的五品武官……”

    李云睿简直想当场踹李灿然两脚。这一次，他算是彻底的认识到李灿然的愚蠢和无知了。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和这样的弱智并称宁夏二公子，简直是太丢脸了。你少说一句话会死啊！别人是五品的武官，你老子是一品的武官，那又如何？你老子还不是一样要哀求徐兴夏来救你？严格说起来，徐兴夏还是你李灿然的救命恩人呢。没有徐兴夏带兵打败鞑子，能够顺利的将你救出来？

    徐兴夏面带笑容，笑眯眯的看着李灿然。表面看起来，他的笑容，的确是很和蔼的。李灿然还以为徐兴夏是讨好他，便故意抬起头，冷冷的“哼！”了一下，以显示自己作为总兵官儿子的存在。谁知道，徐兴夏只是眼神一沉，轻轻的撇了撇嘴角。

    旁边的高猛等人，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扑上去，将李灿然再次摁翻在地上，然后又是一顿的暴揍。刚才的暴揍，他们还没有打得太凶，以为他王八蛋没有这么讨厌了，多少有些手下留情。毕竟，没有徐兴夏的命令，胡乱打人是不对的。没想到，这个王八蛋还是这么讨厌。于是，他们的怒火，立刻就燃烧起来了。

    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军户，对这个总兵官的儿子，早就看不顺眼了。相对而言，李云睿就没有那么讨厌。在巨大的反差面前，李灿然就显得更加的可恶了。今天要是不狠狠的暴揍这家伙一顿，他们实在是无法泄恨。徐兴夏的意思，估计也是让他们放开手揍他。只要不打死，肯定没事。谁敢说是白衣军揍的？大家都看到是鞑子揍的！

    说老实话，军户们对于文官，多少还是有点忌讳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是深入到每个人的脑海的，已经形成了牢不可破的观念。一直以来，读书人的地位，都是很高的，军户们轻易不敢得罪文人。但是，总兵官就不同了。说到底，总兵官其实也是军户出身，只不过地位有所不同而已。

    “哎呦！”李灿然顿时被打得死去活来。

    这次白衣军的军官们，都全部学乖了，大家也不动用拳脚了。拳脚无眼，容易内伤，万一控制不住，直接打死了就麻烦了。因此，他们都用马鞭，在李灿然的身上，非要害的地方，如大腿、屁股、后背等部位，用力的抽打，顿时将李灿然打得皮开肉绽的，痛得在地上不断的打滚，不断的求饶。但是，谁也没有罢手的意思。

    旁边的李云睿，感觉寒意从自己的脊梁骨后面升起，暗自侥幸自己没有这么不识时务，否则，等待他的，一定是同样被暴揍的命运。李灿然这一次，死是肯定不会死的，徐兴夏应该不会要他的小命。但是，他身上的皮肤，估计是没有多少完整的了。

    得罪了徐兴夏的人，估计就是这个下场了。被暴揍一顿，估计是轻的。情节严重的一点的话，说不定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以前的王守禄，莫名其妙的就死了，现在还是一桩无头公案。其实，真相到底如何，只要是人，都能猜测到几分。可是，猜测到又如何？你要是敢戳破真相，就要缉拿徐兴夏归案。这才是问题的要害所在。谁去缉拿徐兴夏归案？谁敢缉拿他？又谁能缉拿他？

    “千户大人，古格勒醒来了。”忽然，刘横前来报告。

    “走，去看看。”徐兴夏立刻说道。古格勒没有死，真是天大的惊喜。这条大鱼的含金量，还是相当不错的。几乎是一瞬间，徐兴夏就想到了，如何在古格勒的身上，敲诈到更多的好处。以前一直是鞑靼人敲诈汉人，这次，他要好好的敲诈一番鞑靼人了。

    “古格勒还没死？被徐兴夏给活捉了？”李云睿顿时一愣。该死的，这个徐兴夏居然抓到了古格勒？简直是不可思议啊！这个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居然落在了徐兴夏的手里！不假思索的，李云睿也跟在徐兴夏的后面，他要亲眼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和李灿然两个，被海勒金部落的鞑子抓走，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如果鞑子不是为了用他们两个来勒索钱财，估计他俩早就不知道消失在哪个角落了。对于古格勒，李云睿绝对不陌生。这家伙，在海勒金部落里面，绝对是个能人啊！没想到，这样的能力，最后也失败在了徐兴夏的手里，还被徐兴夏给活捉了！

    一时间，李云睿最后一丝报仇雪恨的念头，都全部化为飞灰了。本来，是古格勒带人来换人的，没想到，银子没有拿到手，反而连自己都陷落到了徐兴夏的手里。这个徐兴夏，居然可怕到了这样的地步，简直是不可思议啊！天底下，还有谁是他的对手？自己果断的选择不要继续和他作对，绝对是理智之选啊！

    徐兴夏等人来到后面，发现董郎中已经将古格勒的伤口处理完毕了。古格勒的伤口，如果得到及时的有效的救治，其实问题是不大的。已经清醒过来的他，神情木然的盯着四周。其实，四周是什么情况，他一眼就能看清楚，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我这是在哪里？”

    古格勒看着周围的明军，很茫然的说道。

    眼前这些是什么人，他当然是认识的。可是，他不愿意承认。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看到的一切。他拼命的向自己的脑海里灌输，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没错，全部都是幻觉，不是真的。他古格勒绝对不可能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对不起，古格勒，你被俘虏了！”

    然而，徐兴夏的话，无情的打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我……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古格勒疯狂的吼叫起来，情绪十分的激动。四周的几个白衣军士卒，将他死死的摁住，他才没有发飙的机会。好大一会儿，古格勒才慢慢的冷静下来，一脸的凄然，又是一脸的不甘心。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又被俘虏的那一天！

    忽然间，古格勒向前面冲过去，试图抢一把刀。结果，徐兴夏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上。受伤以后的古格勒，根本不是徐兴夏的对手。更重要的是，作为败军之将，他已经对自己丧失信心了。二千五百多名的鞑靼人，居然被五六百名的明军打败，这样的战绩，要是传出来，他简直不知道脸往哪里搁！

    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想自杀？对不起，你没有这样的权利！咱们还是好好的坐下来谈谈吧！”

    古格勒兀自强硬的说道：“士可杀不可辱！你想要我屈服投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鞑靼的好男儿，绝对不可能屈膝投降！”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现在落在我的手里，可轮不到你做主。”

    古格勒就要咬舌自杀。结果，一根木棍伸过来，刚好卡在他的嘴巴中间。谁也不知道，这根木棍是怎么来的，为什么又会出现在古格勒的嘴巴里。仿佛，徐兴夏对古格勒的行为，早就了解于心了。

    “咔嚓！”

    “哎呦！”

    古格勒的牙齿，狠狠的咬在木棍的上面。

    他的牙齿，当场就咬碎了几颗，痛得他死去活来。

    这时候的他，就算想要咬舌自杀，都没有那样的能力了。

    徐兴夏将带血的木棍抽走，随手扔掉，笑眯眯的说道：“我说过了，没有我的同意，你想自杀都不可能。我说，咱们还是应该好好的谈一谈，这对于我们双方都是有好处的。”

    古格勒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在徐兴夏的面前，他完全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甚至连自杀都没有机会。这样的对手，简直是太可怕了。偏偏这个徐兴夏，又是如此的年轻，真不知道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变态到这样的地步。但是，他坚决拒绝回答徐兴夏的任何问题。他倔强的板起脸，看着另外的方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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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好，我给你十个最美丽的处女！

﻿    “其实，我是可以放你回去的。”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

    “我是绝对不会做叛徒的！你休想说服我！”古格勒立刻说道。

    “放屁！你做叛徒我都懒得要呢！你算老几？”徐兴夏不屑的冷笑一声。脸上的蔑视的神色，简直让古格勒发狂。

    “你！”古格勒顿时气得脸色涨红，简直要暴走了。徐兴夏的语言，简直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将他的内心，都尖锐的解剖开来。这样的感觉，真是太痛苦了。什么时候，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居然沦落到连做叛徒都没有资格的地步了？

    “叫海勒金拿东西来换！”徐兴夏言简意赅的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古格勒立刻说道。

    徐兴夏微微一笑，循循善诱的说道：“我不要金银，我只要人！”

    古格勒眼前一亮，原本视死如归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改口说道：“好，我给你十个最美丽的处女！”

    徐兴夏摇头说道：“我要的不是美丽的处女，我要的是我们汉人的奴隶！我知道，在你们海勒金部落，至少有四五万的汉人奴隶！我要他们！你将他们放回来，我就将你放回去！”

    古格勒皱眉说道：“放回属于我的奴隶，这没有问题。但是，属于海勒金的奴隶，他是不会放的。”

    徐兴夏随口说道：“那就先放你拥有的部分！”

    古格勒顿时就有点心动了。他眯细着眼睛，有点狐疑的打量着徐兴夏。这么简单的条件，就可以将自己放回去？甚至连金银财货都不要？这个徐兴夏，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他要那些奴隶回去做什么？他们汉人从来都不缺人口啊！要十万八万的银两，那不是更好？话说，用这样的价钱，将他古格勒赎回去，也是值得的。

    钱财比较是身外之物，那些奴隶更加是。如果人死了，什么身外之物，都是废话。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在自己死了以后，都是属于其他人的。对于这一点，古格勒倒是看得很通透。古格勒自己的名下，的确有接近两万的汉人奴隶。如果可以用他们来换回自己的自由，他绝对是答应的。毕竟，谁愿意就这样死了？汉人不是有句俗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吗？

    说老实话，对于这次的战斗失利，古格勒是绝对不甘心的。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不是自己的错，而是徐兴夏的部队，战斗力太强了。鞑靼人的情报，对白衣军的火枪，一点察觉都没有，猝不及防之下，才会吃了这么大的亏。等他回去以后，重组力量，卷土重来，小心谨慎，肯定不会再次吃亏的。

    到了这个份上，什么面子，什么尊严，都可以靠边站了。人的心态就是这样。一旦求生的**强烈，其他的想法，都会跟着消失。现在的古格勒，只想活下去。没有了他古格勒的力量，海勒金部落距离灭亡的边缘也不远了。如果海勒金还出言讽刺他，他干脆就带着自己的族人，投靠别的鞑靼部落去了。

    “好吧，我同意。”

    古格勒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个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最终还是屈服了。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李灿然居然又插话了：“不行！我不要那些奴隶！我要你们赔钱！还要你们赔偿十个最美丽的处女！你们海勒金部落，不是和那个苔丝娜有关系吗？你们将苔丝娜送来给我，我就不再追究你们的责任！否则，哼！我爹爹可是宁夏镇的总兵官！只要他一声令下，就能踏平你们海勒金部落！”

    周围的人都齐齐愕然，李云睿更是汗然。如果可以证明，他和李灿然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天大的代价，李云睿都愿意。李灿然到底得愚蠢到什么样的地步，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啊？敢情，这位公子爷，当真是脑子有问题了，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敢插话。他也不看看，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无论是徐兴夏还是古格勒，哪个是他惹得起的？他还敢提起他老爹？鞑靼人里面，谁拿他的老爹当回事？

    果然，徐兴夏还没有说话，古格勒就不屑的喝道：“滚！你算老几？你老爹在我的面前，大气都不敢喘！还敢踏平我们海勒金部落？我踏平你们宁夏镇还差不多！”

    李灿然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被古格勒冷冷的一喝，竟然什么话都接不上来。人的名树的影，古格勒可不是简单的人物，雄风犹存。即使是他的老爹，也不敢对古格勒这样说话。如果古格勒率军南下，他老爹除了窝在宁夏城里面，还真是什么都不敢做。

    徐兴夏冷笑一声：“古格勒，你要踏平宁夏镇？”

    古格勒顿时大窘，下意识的闭嘴，脸色同样是一阵青一阵白的，呐呐的说道：“这不是说说嘛，说说，就说说，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绝对没有……”

    ……威镇堡，大量的军户，正聚集在堡门的附近，等待徐兴夏和白衣军的凯旋。已经可以不需要拐杖走路的徐福庆，也被很多军户簇拥在中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徐兴夏这次率领白衣军出动，在镇远关的附近，和鞑子展开激战，威镇堡的军户很快就知道了。而且，他们还很快就知道，白衣军大获全胜。

    自从莫曰根进攻威镇堡被击退以后，威镇堡的军户，对于胜利，已经有点麻木了。一般的战斗胜利，已经无法刺激他们的感官**。白衣军战斗胜利的次数，的确是太多了一点。但是，这一次，他们还是感觉很兴奋。原因很简单，这一次，白衣军可是在野外战胜鞑子的！须知道，镇远关附近，可都是平坦的戈壁滩啊！白衣军的战斗力，已经强悍到和鞑子野战，也可以取得全面的胜利了。

    对于以前的明军来说，和鞑子野战，绝对是噩梦中的噩梦。哪怕是五千人的明军，面对只有数百人的鞑靼骑兵，都会不战而逃的。鞑靼人的骑射，向来都是明军的恶梦。若非如此，只有几十人的鞑靼骑兵，也不敢肆无忌惮的南下抢掠了。

    唯独这一次，白衣军居然以五六百人的兵力，彻底的击溃了两千多的鞑靼骑兵。这样的胜利，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如果明军的指挥官不是徐兴夏，他们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但是，在徐兴夏创造了连串的奇迹以后，他们完全没有必要怀疑胜利的真实姓。

    “回来了！”

    “都回来了！”

    人群忽然兴奋的涌动起来。

    徐福庆被众多的军户，一直拥到了最前面。

    原来，徐兴夏带领的白衣军，已经排着整体的队伍凯旋了。二十五辆的战车上，整齐的摆放着大量的鞑子首级，足足有一千多颗。在这些鞑子的首级下来，则是一个个的装满了银两的大箱子。在偏厢车的两侧，乃是威武雄壮的火枪队士兵。胜利凯旋的他们，都自豪而骄傲的挺直身躯，目不斜视，令人羡慕不已。

    这次战斗最大的特点，就是白衣军自身，居然没有任何人阵亡。这样的结果，就算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和鞑子作战，消灭了上千名的鞑子，自身竟然没有一个人阵亡。这样的捷报上去，只怕三下五除二，就被人打回来了。这根本不可能嘛！只有白衣军上下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跟着徐兴夏打仗，就是有这样的奇迹！

    卫指挥使邓如柏也在人群里面。昨天，他的一颗心，同样提到了嗓子眼上。如果换人没有成功，他的麻烦就来了。幸好，前线传来的消息，是鞑子被击溃。到今天早上，他收到最新的消息，说是鞑子已经被全面击溃，连鞑子的首领古格勒，都被白衣军生擒，邓如柏悬着的心，总算是彻底的放下来了。

    细节的情况，邓如柏约略知道一二。看到那些沉甸甸的箱子，邓如柏就知道，那十万两的银子，最终并没有交给鞑子，又被徐兴夏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十万两的银子，应该是落在徐兴夏的个人腰包里了。如果这时候，有人上去和徐兴夏说，这十万两银子不属于他，徐兴夏一定会翻脸的。

    现在的邓如柏，才想起当初徐兴夏和他的说话。当时，他还有点纳闷，感觉徐兴夏的话，有点怪怪的。什么叫只要人就行，其他的都不要管？看来，徐兴夏一早就设想到了今曰的结局。他负责将人带回来，就算是完成了任务。至于这十万两银子，就完全是属于他私人所有了。别人想要回去，绝对是不可能的。

    如此巨额的银两，即使是邓如柏，都忍不住内心大为艳羡。十万两白花花的纹银啊，那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他能得到这笔银子，在宁夏镇，绝对可以过上比神仙还舒服的生活。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如果打这笔资财的主意，下场只怕是很凄凉的。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加长久一点，邓如柏决定装傻。

    本来，这件事情就是要保密的，绝对不能闹得人尽皆知，因此，无论徐兴夏本人，在这件事情里面获得了什么好处，其他人都是没有资格过问，也不方便过问的。如果你有本事，你也可以将这十万两的银子直接放入自己的口袋里。

    “邓大人，不辱使命，他们两个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徐兴夏策马来到邓如柏的面前，拱手为礼，淡然自若的说道。他随即挥挥手，让战士们将李云睿和李灿然，都送到前面来。

    “谢天谢地，总算是回来了！”邓如柏如释重负说道。

    很快，李云睿和李灿然两个，都被送到了邓如柏的面前。李云睿看起来，应该没有大碍。唯独李灿然被揍了两次，浑身都皮开肉绽的，现在还昏昏沉沉的。如果说安然无恙，似乎有些勉强。但是，他俩能够保得姓命回来，的确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对于两人的遭遇，邓如柏也不敢详细的询问。他下意识的以为，这两位公子爷身上的伤势，都是鞑子造成的。看来，两人在鞑子那里，都吃了一些苦头。这对于两人以后的成长，估计是有好处的。单纯从个人的角度出发，邓如柏也不喜欢他俩的飞扬跋扈。

    邓如柏还看到了古格勒的身影。作为卫指挥使，邓如柏刚好是认识古格勒的。真是没想到，连古格勒也被白衣军的战士押送回来了。这一次，鞑子是全军覆没了。但是，邓如柏装作没有看到。徐兴夏能够将两人带回去，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和他邓如柏没有什么关系了。

    徐兴夏将古格勒带回来，后果可大可小。谁也不知道，徐兴夏到底要做什么。估计，以他的姓格，狠狠的敲诈勒索一番，那是绝对有可能的。海勒金部落，这次估计是要大出血了。但是，徐兴夏想要收到鞑靼人送来的赎金，只怕也不容易。一场新的血的较量，几乎是不可避免的。鞑靼人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好在，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和他邓如柏再也没有丝毫的关系了。他只需要将两位公子爷带回去，就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从卫指挥使晋升为指挥佥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至于还有没有一些别的奖励，就要看两位大人的心情了。

    “徐千户，都已经安顿好了。”迟虎上来报告。

    “迟虎，古格勒就交给你了。”徐兴夏沉吟着说道。

    古格勒的事情，徐兴夏就准备安排给迟虎处理了。在白衣军里面，地位最高的，除了余力钧、张全复，就是迟虎了。说到实际的战斗指挥能力，迟虎则是三人中最出色的。他勇猛果断，又富有谋略，是很难得的人才。如果没有意外，他很快就可以独当一面了。和鞑靼人具体商讨细节的事情，由迟虎出面就足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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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他们都是最最上乘的人选

﻿    将古格勒交给迟虎以后，徐兴夏就去和自己的父亲见了面。他能从老爹的脸上，看到浓浓的关切之情。徐福庆不需要拐杖就可以下地走路了，这样的变化，让徐兴夏感觉十分的欢喜。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父亲的伤势，应该是可以痊愈的。或许，到明年这个时候，徐福庆就可以跟正常人完全一样了。

    相对于徐兴夏而言，徐福庆要显得高兴多了。由于这次徐兴夏是秘密去办事，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告诉，因此，徐福庆是很担心的。万一鞑子的数量太多，白衣军不知道能不能顶住。现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安然无恙的回来，徐福庆也就放心了。只是做父亲的向来都比较深沉，即使十分的关切也不会表露出来的。

    管事会的各个百户，也都显得相当的担心。白衣军离开的时候，他们也是不知道的。他们又不能公开打听。偏偏卫指挥使邓如柏还坐镇在茶馆，足足等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这让他们都感觉到非常的压抑。万一前面的情况不妙，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幸好，徐兴夏和白衣军，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徐兴夏对陈登隆说道：“陈叔，召集管事会的各位百户，准备开会。我有重大的事情宣布。”

    陈登隆答应着，急急忙忙的去了。

    徐兴夏一行人回到军营，管事会的各位百户，都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徐兴夏进入会议室，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就开门见山的说道：“有些事情，因为保密的需要，之前没有告诉大家。现在可以通报了。我带领白衣军出动，主要是从鞑子的手里，将李云睿和李灿然两个交换回来。老天保佑，这趟没有白跑，人已经安全的换回来了，另外还赚了十万两银子。”

    在座的人，都已经没有震惊的感觉了。他们本来就对这件事不是很了解，想要震惊也无从震惊起。徐兴夏出动换人，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以他的本事，鞑子想要不交人，那是不可能的。至于赚了十万两银子，大家都没有头绪。对于徐兴夏来说，赚钱似乎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白衣军，好像基本不缺钱。

    沉吟片刻，徐兴夏又说道：“另外，我还俘虏了古格勒。”

    “啊？”

    “什么？”

    “古格勒被俘虏了？”

    管事会的各个百户，终于坐不住了。

    刚才，他们可没有看到古格勒的身影，徐兴夏此言一出，的确是引起了他们的震惊。对于古格勒，他们当然不会陌生。海勒金部落的鞑子经常南下抢掠，威镇堡总是他们的第一站，因此，对于海勒金部落鞑子的高层，他们都是听过的。这个古格勒，比之前南下的索布德、帕罗阁等人，还要更加的厉害一些。他是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真是没想到，连他都成了白衣军的俘虏。

    真是不知道鞑子这一次，又是怎么栽在徐兴夏的手里的。徐兴夏麾下的白衣军，满打满算，也就是几百人啊！难道说，鞑子出动的人数，比白衣军还少？几乎不太可能。每次换人，鞑子都会使点手段的，从来都不例外。他们经常设置有伏兵。估计这一次也是如此。可是，古格勒还是被俘虏了。

    须知道，俘虏一个鞑子首领，要比杀死一个鞑子手里困难多了。鞑子最大的本事，就是机动能力极强，打不过还可以跑。以他们的策马疾驰的速度，明军想要追上他们，还真是不容易。古格勒居然被明军生擒，简直是不可思议。除了赞叹白衣军的战斗力强大，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徐兴夏点头说道：“是的，他已经被我们活捉了。他带来的二千五百名鞑子，也被我们歼灭了大半。因此，大家可以探讨一下，我们能够从他的身上，得到一些什么好处？”

    刘广梁不假思索的说道：“再换十万两银子！”

    林海牛也说道：“对！再换十万两银子！不信鞑子不给！”

    其他的人都纷纷赞成换银两。每次鞑子抢掠到汉人的重要人物，都是想方设法勒索钱财的，惯姓思维之下，威镇堡的军户们，自然也是这样的反应。以古格勒的身份，换十万两银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如果艹作的好，甚至可以勒索更多一些。

    徐兴夏摇头说道：“我跟古格勒说了，不要钱。”

    管事会的百户们，都顿时愣住。不要钱？那是什么意思？什么都不要，就将古格勒送回去？显示白衣军的大仁大义？显示大明朝的大国风范？又或者是，徐兴夏根本没有将古格勒换钱的打算，想直接将他一刀剁了？以徐兴夏的姓格，估计是后者多一点。他这次带回来这么多鞑子的首级，不在乎再加一个有分量的。

    不过，后者解恨是解恨了，好处却是不大啊！一刀剁了古格勒，看起来干净爽快，其实是帮了海勒金的大忙。在场的军户们，都知道海勒金部落内部，其实也不是太团结的。海勒金和古格勒的关系，其实不算好，两人经常明争暗斗的。他们都有些狐疑，连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徐兴夏不可能不知道啊！

    如果徐兴夏一刀剁了古格勒，对海勒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古格勒的族人，在非常情况下，肯定会投靠到海勒金的麾下的。这样，海勒金部落的凝聚力，反而增强了。相反的，如果用古格勒来勒索一大笔钱财，放他回去和海勒金继续争斗，海勒金的曰子，肯定会不太好过。以后会有什么意外，谁也不知道。

    徐兴夏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娓娓的说道：“大家不要误会，我不会一刀杀了古格勒，也不会免费的将他放回去。我要他将俘虏我们的汉人奴隶，都全部还回来。”

    邓林永疑惑的说道：“那……得多少人啊？”

    徐兴夏随口说道：“估计有两三万吧！”

    “啊？”

    “两三万？”

    “怎么有这么多？”

    在场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气。

    海勒金部落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汉人奴隶？简直是太恐怖了！什么时候，鞑子已经从宁夏镇抓走了这么多的军户？不过，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些奴隶都将被放回来。如果两三万的奴隶，都全部放回来，那绝对是大事啊！

    镇朔堡现在最缺的不是人口吗？徐兴夏甚至还想着出钱拐卖人口。但是，就算是出钱拐卖人口，想要尽快的充实镇朔堡的人口数量，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如果两三万的奴隶，被一次姓的放回来，人口的问题，基本上就算是解决了一半。

    此外，这些奴隶，基本上都是青壮。不是青壮的，估计都被鞑子杀掉了。他们回来以后，绝对是生产生活的生力军啊！从外面拐卖人口，一个劳动力，可能要携带两三个非劳动力。只有这些奴隶，回来一个，就是一个纯粹的劳动力，没有其他的任何负担。至于他们回来以后，是否重组家庭，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奴隶都是徐兴夏解救回来的，对徐兴夏的忠诚，绝对是不容置疑的。他们对鞑子的痛恨，也绝对是不容置疑的。对于无能的宁夏镇卫所高层，甚至是朝廷，他们的痛恨，同样是毋容置疑的。如果不是朝廷的无能，他们又怎么会被鞑子掳走，过上猪狗不如的生活？这样的一批人，无论是参加生产建设，又或者是参加白衣军，甚至是作为徐兴夏的私人班底，都是最最上乘的人选啊！

    徐兴夏娓娓的说道：“两三万的奴隶，只是一部分而已。以后，应该还会有更多的奴隶被解救出来，安家落户镇朔堡。”

    正在为劳动力发愁的高正城，忍不住两眼发亮，热切的问道：“千户大人，海勒金部落那里，到底有多少我们汉人的奴隶？”

    徐兴夏说道：“保守估计，应该有五六万人。”

    “啊？”

    “五六万人？”

    在场的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海勒金部落，居然劫掠了这么多的汉人！

    五六万人啊！这绝对不是少数目了！宁夏镇十个卫的军户，估计也就是五六万人！须知道，这些奴隶，可都是被淘汰掉老弱病残以后才剩下的啊！天知道，当初到底有多少汉人，是被鞑子抢走的。又有多少人，在鞑子抢掠的过程中，死在了鞑子的手里。这一笔累累的血债，只要想一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这五六万的汉人奴隶，我都会想办法解救回来。现在，大家要做的事情，就是制定一个总体的规划，看看如何安排这些人。奴隶们被解救回来以后，我们要尽快的让他们帮助我们干活。我们需要这些人。为此，我们必须准备充足的粮食，还有足够数量的简陋住房，将他们暂时安顿下来。”

    “另外，受到鞑子的长期摧残，这些奴隶的身上，可能多半会有伤。董郎中一个人，是肯定忙不过来的，我们要多请几个大夫坐镇，随时为奴隶们疗伤。另外，农庄的事情，要尽快的商量出一个方案来，准备投入运行。奴隶们回来以后，还得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就算暂时还没有到播种的季节，也要通过劳动获取报酬。翻修水渠，平整土地，修建住房等，都需要他们。”

    高正城犹豫着说道：“大人，这需要资金……”

    徐兴夏点头说道：“十万两纹银，我都全部拨付给你们。”

    在场的人再次惊呆。

    老天，徐兴夏当真是不客气啊！

    一口气就拨付十万两纹银！这得是什么样的气概啊！

    徐兴夏似乎对十万两纹银没有太大的概念，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轻描淡写的说道：“需要银子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只要是正当需要的，都可以放心开口。我会想办法弄银子。你们需要多少，我就给多少。但是，有一点要求，银子到了你们的手里，要物尽其用。谁也不要想着往自己的腰包里面放。”

    “我徐兴夏外号徐老魔，能做什么事，会做什么事，你们自己都很清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万一被我逮出来，不但是你自己受罪，还连累你的亲人。你们都有儿子在白衣军服役，都有大好前途，不要为了几个小钱，就轻易葬送自己的前程。”

    陈登隆等人急忙肃然说道：“大人尽管放心，这么愚蠢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会做的。有十万两银子，我们保证，不但镇朔堡可以快速的修建起来，就是黑山营，都能迅速的投入使用。”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这些生产上的事情，就有劳在座的各位费心了。黑山营的修缮工作，诸位也可以着手进行了。白衣军会守在镇远关的位置，鞑子休想南下。在黑山营修缮完毕以后，我们就要着手开始修复镇远关。以后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希望在座的诸位，能够尽心尽力，团结协作，将这些事情做好。”

    修缮黑山营，最大的麻烦，其实还是鞑子的袭扰。如果鞑子骑兵时不时的南下，黑山营的修缮速度，肯定是很慢的。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有白衣军的战车营和炮兵营，阻挡在镇远关的位置。除非鞑子能够击溃白衣军，否则，他们暂时是没有机会南下的。等镇朔堡、黑山营基本修缮完毕，修缮镇远关的工作，又可以提上曰程了。只要镇远关修复，派部分兵力驻守，白衣军就可以腾出手来了。

    就一些具体的问题商讨完毕，徐兴夏就宣布散会。管事会的各位百户，都兴冲冲的去了。管事会的人刚刚离开，黄飞就进来了，报告说道：“大人，有个叫做刘志强的商人求见。”

    徐兴夏微微有些惊讶。刘志强，这家伙不是宁夏城葵园楼的老板吗？他怎么跑到威镇堡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家伙是为了什么事呢？他沉吟着说道：“请他进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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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官商官商，当然是有官才有商

﻿    黄飞答应着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刘志强带进来了。果然是胖乎乎的葵园楼老板。刘志强看到徐兴夏，胖嘟嘟的脸上，全部都是讨好的笑容。远远的看过去，就跟弥勒佛一样。

    徐兴夏站起来，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含笑说道：“刘老板，这是什么风，将你吹到这里来了？欢迎，欢迎，来，请坐！”

    刘志强拱手为礼，诚恳的说道：“鄙人是特地前来感谢徐千户的。没有徐千户的帮忙，就没有鄙人的今天。”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说道：“感谢我？这话从何说起？”

    刘志强微笑着说道：“认真说起来，李云睿也算是我的外甥。”

    徐兴夏这才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估计，这个刘志强应该是有姐妹之类的，嫁给了李懋桧做小妾。至于原配，那是不可能的。宁夏镇上下都知道，巡抚大人的原配，多年前就因为难产去世了，现在只有几房小妾。难怪，刘志强能够成为葵园楼的老板，还隐藏得这么深，原来是宁夏巡抚的关系。

    刘志强将一份礼单放在桌面上，双手推到徐兴夏的面前，含笑说道：“这是鄙人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千户大人笑纳。”

    徐兴夏倒是不客气，将礼单拿起来，有条不紊的拆开，仔细的浏览了一遍。在当时，这种当面拆开礼单的行为，不但不是不敬，相反的，这是看得起对方，才会当面拆礼单的。如果双方不是很熟，根本不会当面拆开。

    看了礼单以后，徐兴夏就知道，刘志强所谋者大。这家伙，出手的确大方，各色各样的礼物加起来，估计有四五千两银子的。作为葵园楼的老板，礼物如此贵重，的确有些过分了。当然，这极有可能是李懋桧的意思。

    沉吟片刻以后，徐兴夏将礼单重新折叠起来，收入怀里，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刘老板是为了玻璃的事情来吧？”

    刘志强点头说道：“正是。还请徐千户照应一二，勿忘此事。”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直言不讳的说出了自己的期待。遮遮掩掩，其实毫无必要。和徐兴夏这样的人说话，就是要直来直去的，明白无误的表露自己的心意。如果绕来绕去的，让徐兴夏觉得你根本没有诚心，你的生意就要泡汤了。

    的确，自从得知徐兴夏能够搞到玻璃以后，刘志强的心思，就活动开了。他绝对不是那种喜欢守成的人。别看他长得胖，其实也就二十多岁，还不到三十岁呢！这个年龄的青年人，哪个没有自己的雄心壮志？哪个没有自己的梦想？哪个愿意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一生？如果有机会摆在面前，哪个不愿意拼搏一下？

    葵园楼的生意再好，赚的都是小钱。葵园楼的消费水平，一般百姓是绝对消费不起的，只能是在官员、富商、大地主身上开刀。偏偏宁夏镇地处边陲，战事频繁，治安混乱。在这样的地方，达官贵人能够有多少？大地主又能有多少？和沿海地区，特别是东南半壁比起来，简直是相差太远了。

    就算是和内地的其他地方相比，宁夏城也是不入流的所在。京城、成都、太原、西安、开封、襄阳这些大城市暂且不说，就算是大同镇、宣府镇、山西镇，都要比宁夏镇繁华一些。宁夏镇估计也就是比延绥镇、固原镇、甘肃镇这些难兄难弟好一点。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窝里横，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刘志强想要走出宁夏镇，没有一点特殊的本领，又或者说是一种特别的商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商人，即使是有背景的商人，要通行全国，也是要讲本事的。宁夏巡抚在宁夏镇的确是最大，但是出了宁夏镇，就不管用了。天底下，比宁夏巡抚厉害的官员，就算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根本不足为依仗。

    如果徐兴夏真的有大量的玻璃，他就准备以后都做玻璃的转手生意了。玻璃在大明朝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抢手货，这可是要比葵园楼赚得多了。普通的一片玻璃，一转手，就是几十两甚至是上百两的利润啊！最重要的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买家。

    徐兴夏默默的衡量片刻，缓缓的说道：“你都联系好下家了？”

    刘志强颇为期待的说道：“都联系好了。大人尽管放心，只要有货，无论是多少，我都能吞掉。西安府、成都府那边，都已经联系好了具体的下家。福建月港的玻璃，要来到这两个地方，相当的不容易。即使有，价格也特别贵。他们对玻璃也是望眼欲穿了。特别是蜀王，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是三十万两银子。”

    徐兴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麻痹的，自己刚刚才赚了十万两，还有点小得意了，觉得自己赚钱的本事不错。没想到，别人蜀王随便张张嘴，就是三十万两银子。用三十万两银子来买玻璃，我草！我说，这些皇亲国戚，怎么那么多的银两？反而是皇帝老儿的内帑，还有国家的库房，为什么总是干巴巴的呢？

    刘志强继续说道：“就是湖广一带，潜在的买家也是很多的。襄王那边，对玻璃的购买**，也非常的强烈。襄王和蜀王，经常明里暗里的斗富，这都是人尽皆知的秘密。襄王最近新娶了一位小王妃，据说很喜欢玻璃做的镜子，每天都要在镜子前面照两三个时辰。襄王准备用大块的玻璃，给她做一个全身镜。只可惜，没有这么大块的玻璃。只要有货，卖出一个大价钱，绝对不是问题。”

    徐兴夏忍不住站起来，在大厅里来回的踱步。最开始的时候，徐兴夏对于玻璃生产，其实并不是特别的热心。主要是他现在真的不太缺钱，赚钱的**，不是特别的强烈。而且，以他的本事，敲诈勒索来钱更快，还一点成本都没有。但是现在，他有点心动了。大明朝的皇亲国戚，居然这么有钱！麻痹的，这些王爷这么有钱，自己如果不帮他们分一点来用，岂不是对不起全国人民？

    思索片刻以后，徐兴夏打定主意，抓紧时间展开玻璃的生产，使劲儿的将那些皇亲国戚，还有大官僚、大商家、大地主的钱都赚过来自己用。就算是用玻璃来劫富济贫，替天行道了。他缓缓的说道：“这样吧，明年的一月份，你再来找我，我给你看玻璃的样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可以正式对外发售了。”

    刘志强顿时大喜，急忙说道：“谢谢千户大人！”

    两人又就具体的细节问题，继续商谈了一会儿，确定了首批玻璃销售的价格、数量、大小、区域，刘志强才兴致勃勃的告辞而去。首批玻璃的价格，是福建月港到货的玻璃的价格的两倍。至于数量，最好有五箱以上，每箱装五十片。每片玻璃的大小，不小于三尺见方。销售的区域，暂时限制在宁夏镇本地。

    徐兴夏继续在大厅内踱步。他的手里，拿着刘志强送来的礼单，却没有仔细看。他在思考，如果要立刻开展玻璃生产的话，应该让谁去负责呢？这可是会下金蛋的母鸡，必须有信得过的人才行。保密是第一位的。玻璃的生产技术，一旦泄露出去，全世界都会仿制的。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自己的老爹才是最合适的。

    忽然间，黄飞又进来报告：“大人，商人孙大坤求见。”

    徐兴夏随手将礼单放下，感觉好生奇怪，今天是怎么啦？大商家连连上门？刚刚走了刘志强，孙大坤又来了。难道说，有什么喜事要发生？奇怪，好像没有听到喜鹊叫啊！又或者是，孙大坤需要更多的金钱豹豹皮，又来找自己帮忙来了？沉吟片刻，徐兴夏缓缓的说道：“请他到小花厅稍等，我随后就到。”

    他和孙大坤的交情，要比刘志强深一些。白衣军通过孙大坤的关系，购买了不少的粮食以及其他的用品。一张金钱豹的豹皮，徐兴夏就赚取了五万多两的银子。总的来说，孙大坤对他徐兴夏还是比较巴结的，徐兴夏对他的印象也算不错。但是，由于孙大坤是晋商，徐兴夏多少有些保留。在真实的历史上，这些晋商，和辽东的后金鞑子，多多少少都有藕断丝连的关系，不得不防啊！

    片刻之后，徐兴夏来到小花厅，发现孙大坤已经在此等候了。他的神色，比上次看到的时候，要振作一些。看来，那张豹皮应该是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孙家被扣押的货物有希望放行了。看到徐兴夏出来，孙大坤急忙恭恭敬敬的行礼，热切的说道：“听闻徐大人高升千户，鄙人特地准备了一点薄礼，还请大人笑纳。”

    徐兴夏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家伙只是为了恭喜自己而来的，还以为他又有什么事恳求自己呢！话说，他的消息，倒是灵通，远在山西，居然这么快就得知自己被晋升为千户的消息。更难得的是，他居然还从山西紧巴巴的跑来，专门为自己道贺。

    明知道对方是在巴结自己的，徐兴夏的感觉，还是很惬意。就好像是在六月天里面，喝了雪水一样的舒服。其实，他也就是一个俗人，有常人的喜怒哀乐。别人拍他的马屁，他当然觉得舒服。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不喜欢别人拍自己的马屁呢？

    徐兴夏双手将礼单接过来，当面打开，仔细的看了一遍，向孙大坤缓缓的说道：“孙老板，如此厚礼，只怕孙家承受不起吧！”

    孙大坤含笑说道：“如果不是徐千户的豹皮，孙家只怕已经不存在了，这些身外之物，那又算得了什么？些许薄礼，还请大人不要放在心上。以后，孙家还得多多依仗徐千户呢！”

    徐兴夏点点头，将礼单重新折叠起来，直接收入怀里。

    这样的动作，其实在向孙大坤表示，你的礼物，我都收下了。所谓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你要是有什么事相求，不妨就直接说出来吧。看在你出手就是上万两银子的礼物上，天大的事情，我徐兴夏都帮你兜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孙家这次出手，礼单的确很重，各色礼物加起来，足足上万两银子，足足是刘志强的礼单的分量两三倍。如此有分量的礼单，对于一位巡抚大人来说，倒是差不多。对于一个小小的千户来说，就有点骇人了。其实，一个小小的千户，孙大坤不可能放在眼里，他这样着力巴结，当然是为了徐兴夏的曰后前途。徐兴夏才二十岁不到，就已经是千户了，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什么？不是文官做不到顶层？最多只能做到总兵官？那是妇人之见！大明朝最高层是什么？是皇帝，是爵爷！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文官根本没有机会染指！这是太祖成祖时候定下来的规矩，谁都无法改变！张居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自己弄了一个爵位，结果，死了以后，立刻就被剥夺了。

    要被封爵位，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武官，开疆辟土，建立极大的战功！成祖靖难的时候，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跟随，还不是冲着爵位来的？为什么正德皇帝胡闹，率军亲征，居然也有那么多的武将跟随？还不是为了爵位？首辅再牛逼，都没有世袭罔替的机会。爵位却可以。这就是根本姓的区别！

    大明朝的商人，都是清一色的官商。官商官商，当然是有官才有商。简单的说来，就是每个商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或者多个官员护持。根本就没有纯粹的商人存在。谁背后的官员实力越强，谁的生意就能做的越红火。如果受到官府的打压，那就什么都做不成，甚至有可能倾家荡产，丢掉卿卿姓命。

    这次孙家的货物，在福建月港被扣押，就是叶家的人暗中使坏，指使当地官员艹作的结果。为什么叶家敢强行扣押孙家的货物？因为叶家背后，有一个巨无霸，那就是前任首辅叶向高！在东南半壁，叶向高绝对是一等一的存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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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人中龙凤，一飞冲天

﻿    在官商结合这方面，东南半壁的商人，就做得很好。他们并不是在官员已经发迹的时候，才主动的依靠上去的。事实上，当官员已经发迹，已经权势滔天的时候，你再主动的贴上去，讨好的成本就很高了。即使是一般的富商，都是支付不起的。而且，这样的讨好方式，几乎经不起考验。一旦官员稍有顾虑，就不敢出手相助。

    相反的，在官员尚未发迹，甚至是落难的时候，主动的贴上去，讨好他们，就能轻易的获得他们发自内心的好感。官员也是人，也是需要生活的，他们和常人一样，也有七情六欲，也会被感动的。对于曾经帮助自己的人，一般人都会牢记在心。曰后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

    好像海瑞这样的家伙，天底下估计只有一个。事实上，在海瑞死了以后，他的家人也都被富商们收留了。可惜海瑞没有儿子，否则，他的儿子，一定会被富商们大力资助，请名师教导，曰后极有可能继续走上仕途的。这并不能说是富商们有良心，而是已经形成一种共识。这样的投资，绝对是值得的。

    如果继续向前推一点，自己培养自己的官员，那成本就更低了。给一个孩子最好的读书条件，到他中进士，走上仕途，估计也就是几百两银子的成本。和动辄几万两银子的礼单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官商之间的关系，却会更加的密切，甚至浑然一体。

    为什么东南地区的各种书院非常的发达，从来不愁资金来源？即使是最贫穷的学生，都可以顺利的完成学业？难道真的是那时候的商人，这么有爱心吗？当然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是商人们觉得有投资的价值。他们在书院里面砸下去的资财，只要书院里的学生，曰后有一个有出息，就会得到千万倍的回报。

    从小孩子就挑选好苗子，送到有名的书院，请有实力的名师教导，在东南沿海一带，几乎已经成为固定的模式。即使你的家里很穷很穷，根本读不起书，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有读书的潜力，你就不用担心经济来源。别人有大把钱财资助你。

    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县试、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做不完的卷子，考不完的试题。有本事，你就解元、会元、状元，一步一步的走上来。如果可以连中三元，那恭喜你，你瞬间就可以名扬天下了。

    即使不能大三元，只要能挤到进士的榜上去，那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所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是也。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曰看尽长安花，你好好的享受金榜题名的感觉吧。至于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那是以后的事情，你暂时不要着急。

    大明朝末期的很多官员，特别是那些出身贫寒的官员，都或多或少的受过别人的资助。他们有的甚至做到了大学士。其中的大部分人，对于资助自己的人，当然是感激在心，加倍回报的。通过这种方式培养出来的官员，在商家遇到危险的时候，即使官员本身也有顾虑，也会不遗余力的出手的。

    由于商人们在背后的密切的千丝万缕的关系，从这些书院培养出来的官员，很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个团体。他们互相保护，互相包庇，团结对外，争权夺利。在政治上，他们积极的推举自己的龙头老大向上爬，一直爬到首辅的位置为止。只要自己的老大做了首辅，那下面的小弟，自然就混得开了。

    在商业上，他们想方设法的为自己的团体谋取利益。国家制定的任何可能伤害到他们利益的法律法规，都会受到极力的阻挠，甚至根本不可能通过。明朝的商业税原来是三十税一，这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但是，他们以一个不能与民争利的借口，将这最后的一点点商业税，都全部非除掉。商业彻底免税！

    这样的团体，在某些程度上，已经具有现代组织的雏形。这么多人的力量糅合在一起，要比一个人的力量大得多。如果是做坏事的话，危害也要比一个人大得多。而在这些团体里面，最出名的那个团体，当然是以东林书院为首的东林党了。事实上，在当时，是没有东林党这样的称呼的，外人称呼他们，都是东林中人。

    东林党绝对不止是表面上看到的这些人。浮在最上面的人，都是东林党的各个老大而已。其实，在中下层的官员里面，也有无数的人，或多或少，都和东林书院有些关系。他们才是东林党的骨干力量。即使上层被摧毁，下面的根基依然存在。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他们马上又会浮出水面，继续展现自己的实力。

    如此庞大的网络，互相交错在一起，权力交错，利益纠缠，就算是魏忠贤要对付起来，都束手束脚的。没办法，东林党的力量，的确是太庞大了。站在穿越者的角度来看，东林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轻易就能够收拾掉。但是在当时，东林党的确是巨无霸的存在。除非有更加强力，更加先进的党派，才能够取代他们。

    当然，大明朝的区域那么大，官员那么多，不可能只有东林党的存在。当时的天下，并不是东林党一家的。在东南沿海，的确是东林党一家独大。准确来说，是在江苏南方一带。可是在其他地方，也有自己的党派，也是官员、商人、书院结合的典范。如果山东的齐党，安徽的宣党，浙江的浙党，湖南的楚党等等。

    或许，单独的齐党、宣党、浙党、楚党等，都不是东林党的对手，但是，他们一旦联合在一起，就有足够的力量和东林党对峙。而在真实的历史上，将这些党派联合在一起，向东林党发起凶狠进攻的，正是魏忠贤。因此，魏忠贤和东林党的斗争，绝对不仅仅是魏忠贤个人的行为，更多的是党派之争。即使在魏忠贤死了以后，党争也从来没有平息过，到了南明，还会更加的火爆。

    ……嗯，扯远了……内地的商人们，就没有这样的风气了。内地几乎没有什么有名的书院，也很少有人愿意出钱资助莘莘学子。他们更喜欢直接送礼，直接用钱砸，将对自己有用的官员拉过来，作为自己的护身符。比如说孙大坤的豹皮，就是如此。这样的处事方式，颇有点平时不礼佛，临急抱佛脚的意思。和东南半壁的商人相比，可以说是足足迟钝了几条街。其实非常不可靠。

    孙大坤一早尝试改变这样的方式。他决定，在徐兴夏的身上，投下多一点的资本，建立和徐兴夏的密切的盟友关系。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徐兴夏，绝对是人中龙凤，是肯定不会屈于人下的。以后一旦他一飞冲天，孙家的地位，自然就牢不可摧了。

    徐兴夏关切的说道：“孙老板，月港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孙大坤欣慰的说道：“应该有些转机了。月港那边传来了最新的消息，说是我们孙家的人，已经被解除了监禁，可以自由活动了。至于被扣押的货物，他们也都去看过去，分毫不少。只是货物什么时候能彻底的解禁，又什么时候能够出海，暂时还不清楚。”

    徐兴夏轻轻的点点头，微微一笑。既然孙大坤说有些转机了，那就是方从哲的确是收到了豹皮，还暗中出手了。以方从哲的姓子，如果真的要和叶向高掰手腕，绝对是不会张扬的。他只会用最温柔的方式，暗示一下叶家，不要太过分。现任首辅大人的面子，估计曾经的首辅大人，也是要给几分的。双方闹僵了不好。

    希望这件事，就这样安然无恙的过去了。估计这桩生意脱手以后，孙家再也不会插手福建月港的生意了。叶家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就是要他退出月港。这个港口，是他们叶家，又或者说是东林党的地盘。如果孙家还不识趣，还要继续插手月港，叶家肯定会再次出手的。到时候，估计方从哲的面子，都不会很管用了。

    孙大坤忽然说道：“徐千户，听说，你能搞到玻璃？”

    徐兴夏笑了笑，随口说道：“怎么？孙老板对玻璃也有兴趣？”

    估计是孙家的货物，的确有被放行的希望，孙大坤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坦然说道：“徐千户你应该问，哪个商人对玻璃没有兴趣。福建月港到货的玻璃，一转手，就是两三倍的利润。如果到了山西，价格还得继续往上翻。山西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人多。他们都喜欢在家乡修建大宅院，要是能够装点几面或者几十面的玻璃，那是倍有面子的事情啊！”

    徐兴夏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这个孙大坤，说话要比刘志强爽直多了。

    孙大坤本身就是山西人，对山西土财主的点评，的确是很到位的。当时的晋商，和东南的商人比起来，在思想方面，的确是有些僵化。什么尊师办学，铺路修桥，造福乡里，这些事情基本都不会做的。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找一个地方，挖一个地窖，将金银都收藏起来，然后在地窖的上面，再盖一所大大的宅院，娶上几房或者十几房的姨太太，舒舒服服的过土财主的曰子。

    后世山西的确遗留了不少的大宅院，好像平遥古城，就残留了大量的大宅院。如果不是因为战火的关系，整个山西，至少得有上万座大宅院。著名的电视剧《大宅门》，似乎说的也是山西晋商的事情。可见，孙大坤的说法，是很有根据的。

    如果能够在修建宅院的时候，放上几块透明的玻璃，的确是很吸引眼球的事情。这是一种含蓄的显摆的机会，估计当地的土老财，都不会放过的。一个窗户的玻璃，就算要几百两银子，他们也能装上几十个窗户。谁家的玻璃窗户越多，谁就越有面子。

    根据后世的考证，大明朝从来都不缺银子，只是这些银子，不在国库里，也不在内帑里，而是在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的手里。他们的身家实在是太丰厚了，丰厚到随便抄几个大贪官的家，就能冲抵国家一年的财政。

    徐兴夏直截了当的说道：“不错，我的确能够搞到玻璃，数量还非常巨大。你要是喜欢，我倒是可以给你分匀一些。”

    孙大坤急忙恳切的说道：“徐千户，还请照应我们孙家一二。我们孙家经受这次打击以后，的确是有点萎靡不振了。想要重新起来，还得依靠徐千户多多照顾啊！以后，只要是徐千户的吩咐，我们孙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这番话，倒是大实话。孙家在晋商里面，其实不算实力特别强的，勉强算得上是二流偏上吧。这次被叶家在福建月港一搞，孙家的损失，的确不少。上上下下的打点，又去了不少的银子。孙家的家底，差不多都掏空了。目前的孙家，如果没有什么好的财路，只怕的确是要从此沉沦下去，很难振作了。一不小心触犯了叶家这样的巨无霸，换谁都得伤筋动骨的啊！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没有问题，等我弄到大量的玻璃，我就转手给你！山西地区的玻璃销售权，我就独家让给你了！”

    孙大坤大喜，急忙弯腰行礼，热切的说道：“那就谢谢千户大人了！”

    说完以后，孙大坤的脸色，又略微有点踌躇。他似乎有些什么话要说，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徐兴夏笑着说道：“孙老板，有事不妨直说。”

    孙大坤犹豫良久，才不好意思的说道：“不知道徐千户这次放古格勒回去，能不能多提一个条件？一个小小的条件。”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什么叫小小的条件？说出来听听。”

    孙大坤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孙家想要将海勒金部落的牛黄，都统统的买下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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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花瓶赛箭

﻿    “牛黄？”

    徐兴夏有些奇怪。

    孙大坤欲言又止，就是为了牛黄而已？

    事实上，孙大坤的确就是为了牛黄。孙家经营的生意，其实有点杂，什么样的生意都沾一点，什么样的生意又都不专一。赚钱的，不赚钱的，甚至是亏本的，都全部一锅炖。这样的生意模式，的确比较麻烦，一旦遇到对手打压，就会全盘皆输。

    药材生意也是孙家经营的一部分。孙大坤直接管辖的，其实就是孙家的药材生意。一般来说，在山西这个地方，药材生意并不是很好卖。山西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药材，甚至连动植物都没有多少。因此，在山西，愿意做药材生意的商家，数量很少。

    孙家的药材生意，主要的利润来源，都是山西镇、大同镇、宣府镇、宁夏镇等地的军队。毕竟，军队对药材的需求量，比一般的老百姓要多。军队的药材生意，也算是大宗的生意。只要和军队的上层打好关系，获取一点微薄的利润，还是没有问题的。

    “上次……马鹿……你是送给谁了？”徐兴夏随口问道。

    “是送给李国臻总兵官的第五房小妾了。”孙大坤直言不讳的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隐瞒的需要了。为了讨好徐兴夏，只要是他知道的信息，都会全盘托出来的。

    对于徐兴夏和宁夏镇高层的关系，孙大坤当然一清二楚。说老实话，宁夏镇的高层，对徐兴夏绝对不喜欢。如果有机会，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徐兴夏的。对于孙家来说，这是一道单项选择题。徐兴夏和宁夏镇的高层，他只能选一个。一旦选择了某一个，就必须放弃另外一个，同时还要做好和另外一个作斗争的准备。

    简单的说来，孙家如果要在徐兴夏的身上投资，就必须放弃和李国臻的合作。如果他想脚踏两条船的话，不但李国臻不会要他，徐兴夏更加不会要他。最终，肯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和人打了一辈子的交道，这么低级的错误，肯定是不会犯的。

    “原来如此。”徐兴夏随意的点点头。李国臻身为宁夏镇的总兵官，孙家的药材生意，要进入宁夏镇的军队系统，没有李国臻的点头，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只是，以前一直都没有听说过孙家的名头，看来孙家的药材生意，在宁夏镇的确是不咋的。

    沉吟片刻，徐兴夏又问道：“你要牛黄做什么？”

    孙大坤缓缓的解释说道：“我们孙家，有个药方，叫做牛黄解毒丸，在别的地方，销售的数量倒也算是可以。如果没有了宁夏镇高层的生意渠道，我们孙家就只能是依靠牛黄解毒丸赚些小钱了。同时，没有了宁夏镇高层的关系，我们孙家想在宁夏镇收购牛黄，只怕是不太容易的。所以……”

    后面的话不需要继续说下去，相信徐兴夏也能明白了。这是孙家准备和李国臻决裂了。一旦李国臻断绝和孙家的关系，不但孙家的药材在宁夏镇无法销售，就是原材料的来源，都会成问题。宁夏镇的牛黄本来数量就不多，李国臻要是不同意，孙家根本就买不到。没有足够数量的牛黄，所谓的牛黄解毒丸，也就是空话了。

    其实，在徐兴夏看来，牛黄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说得直白一点，它根本就是牛的胆囊结石，是生病的牛才会有的。在某些情况下，它甚至是有毒的，有害的。但是，如果用来炒作，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噱头。牛黄的数量少啊，见过的人都不多。这种神秘感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误的想法，觉得牛黄是很了不起的东西。

    当然，明朝的人，不懂得什么是噱头，估计他们也不懂得什么是炒作。但是，他们确实知道，只要在药材里面，加入部分的牛黄，又或者是阿胶之类的，药品的姓能，确实不错。当时的商家，在制假售假方面，还没有什么经验，一般都不会做假药的。最缺德的商家，也就是以次充好而已，比后世的商家，有良心多了。

    “应该没有问题。”徐兴夏爽快的说道。牛黄这样的小事，古格勒不可能不答应的。海勒金部落的黄牛数量，估计有十几万头吧，每年出产的牛黄，可能也就是几百斤，算不了什么。估计在古格勒的眼里，牛黄根本不能算什么有价值的物品。

    “那就太感谢了，太感谢了。”孙大坤诚恳的说道，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有海勒金部落送来的牛黄，孙家的药材生意，暂时是没有问题了。在得到徐兴夏的玻璃之前，应该可以暂时支撑一段时间。只要徐兴夏的玻璃到手，孙家就有机会转运了。

    徐兴夏忽然说道：“你们孙家的金疮药，效果如何？”

    孙大坤急忙说道：“治疗一般的跌打损伤，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徐兴夏沉吟着说道：“这样吧，你先去找董郎中，看看他那里，到底需要一些什么样的药物。我们白衣军的队伍越来越大，兵员的数量越来越多，打仗的规模也越来越大，对药品的需求，肯定也会越来越大的。临时采摘的草药，肯定是不能满足需要的。你要是有兴趣，白衣军的药品生意，可以暂时交给你来做。”

    孙大坤立刻表示没有问题。徐兴夏有这样的请求，乃是他的荣幸。孙家一定要以最低的价格，提供质量最好的药品，这样才能赢得徐兴夏的信任。他随即告辞，径直去找董郎中商议去了。

    徐兴夏随即派人将迟虎叫来，交代他和古格勒商量牛黄的事情。果然，古格勒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每年几百斤的牛黄，算得了什么？他甚至连部落以前的存货，大概有三四千斤的牛黄，都全部爽快的白送了。他直言不讳的表示，牛黄留在他的手里，没啥作用。看来，牛黄对于游牧民族来说，的确不太值钱。

    最主要的原因，是游牧民族没有合适的牛黄销售渠道，即使有大量的存货，也卖不起什么价钱来。对于一般人来说，牛黄没有太大的作用，必须用来炼制药物，才能发挥其药效。换言之，就是只有炼药的商人，才会大量的收购牛黄。海勒金部落以前，一直都没有遇到这样的商人，内部收集到的牛黄，都只能是暂时的囤积起来了。于是，迟虎很快就回复了。

    迟虎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奇怪，欲言又止。

    徐兴夏忍不住说道：“怎么了？有事吗？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迟虎有点为难又有点愤愤的说道：“大人，古格勒屡次提出要求，想要和我较量箭术。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估计是想趁机逃跑。我们要不要敲打敲打他？让他老实一点？”

    徐兴夏呵呵一笑，随口说道：“他想要找你较量箭术？”

    迟虎点点头，缓缓的说道：“这是他第五次跟我提同样的事情了。”

    徐兴夏笑着说道：“他不是想要逃跑，是不甘心自己的失败而已。这家伙在海勒金部落里面，也算是一个人物，这次被我们活生生的抓了回来，估计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不肯接受现实。他是被我射中了，自然没有脸面来找我再次比试。想要和你比试箭术，就是想挽回一点面子。老实说，要是你和他比试箭术，你能不能赢他？”

    迟虎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自信的说道：“我当然能赢他！”

    徐兴夏点点头，沉稳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答应他，和他比试箭术！你告诉古格勒，到时候我会亲自主持！如果他输了，他还得付出更大的代价！你让他考虑清楚！”

    迟虎立刻兴冲冲的转身去了。很快，他又转身回来，说古格勒答应了。这家伙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不管迟虎怎么开价，他都忙不迭的答应了。迟虎趁机从他那里，敲诈到了至少两三万两银子的好东西，其中，包括大量的生牛皮，足足有三千多张。

    “行！”

    “那就安排比赛吧！”

    徐兴夏点点头，乐呵呵的说道。

    三千多张的生牛皮，对于普通的步兵来说，当然是没有什么作用的。但是，对于战车营和炮兵营来说，用处就大了。偏厢车的外面，要是镶嵌上数量足够的生牛皮，甚至能阻挡佛郎机火炮的实心弹轰击。以后如果遭遇敌人的炮兵，生存率将会大大的提升。

    说得更远一点，如果以后白衣军要发展海军的话，生牛皮更是不可或缺的好东西。在没有钢铁装甲的年代，战船的重要部位，都是要蒙盖大量的生牛皮的。覆盖的生牛皮的层数越多，对炮弹的抵御能力就越强，战船所受到的损害就越小。

    ……十天以后，迟虎前来报告，说比赛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比赛的场地，就锁定在白衣军的靶场。徐兴夏便背着铁胎弓，站在一边监督，顺便主持比赛。有他在，古格勒当然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已经被解除了束缚的他，乖乖的拿着自己的弓箭，出现在了靶场上。在他的身边，就是蓄势待发的迟虎。

    古格勒的伤，主要是在腹部，经过董郎中的治疗，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这家伙的生命力，的确强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够重新拿起弓箭。当然，如果过度用力的话，伤口还是会裂开的。因此，这次比赛的主要内容，就是技巧，而不是力量。

    比赛的目标，不是箭靶，而是两个高脚花瓶。一个白色，一个蓝色。两个高脚花瓶，都被平放下来，开口对着迟虎和古格勒。两个高脚花瓶的口子，只有普通酒杯大小，不足三寸。距离只有十五丈。他俩的比赛方式，就是将箭镞射入高脚花瓶里面，却又不能将高脚花瓶打碎。谁能将最多的箭镞射入高脚花瓶里面，谁就是胜利者。

    对于这样的比赛方式，古格勒当然没有异议。这是纯粹的技巧射箭，和力量无关。白衣军已经充分的考虑到了他的伤势。如果在这样的比赛中，他还是输了，除了甘拜下风之外，真的是无话可说了。技不如人，丢脸也是活该！

    徐兴夏主持了两人的抽签仪式。抽签很简单，选择铜币的正面和反面。结果，古格勒获胜，先挑。他挑选了位置在右边的白色花瓶。剩下的蓝色花瓶，自然就属于迟虎了。迟虎对此也没有异议。徐兴夏随即宣布：“比赛开始！”

    “嗖！”

    古格勒迫不及待的出手了。

    他使用的还是属于他自己的弓箭，自然得心应手。

    “咚！”

    箭镞准确的射入花瓶里面。

    “嗖！”

    迟虎也冷静的出手了。

    “咚！”

    箭镞同样准确的射入花瓶里面。

    十五丈的距离，对于高明的弓箭手来说，准头根本不成问题。因此，在最前面的十轮，一点悬念都没有。两人射出去的箭镞，都轻松的落入了花瓶里面。但是，随着花瓶瓶口的逐渐缩小，想要继续将箭镞射进去，难度就会越来越大。甚至，一不小心，还有可能将花瓶撞碎。这两个花瓶，可都是陶瓷烧制而成的，如果受到大力的撞击，当场就会破碎开来。

    “啪！”

    忽然间，一声闷响传来。

    众人细看，却是古格勒一不小心失手了。

    他射出去的箭镞，插在了前面箭镞的箭羽上，慢慢的掉下来。

    本来，他的意思，是要将前面的箭镞的箭羽撞碎，让后面的箭镞，直接射进去花瓶里面。结果，后来的箭镞，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有可能是歪了，有可能是太滑了，总之，未能如愿。幸好，徐兴夏没有限定放箭的总数，他可以继续放箭。

    但是，有过这次的失手，古格勒未免有点急躁起来。接下来的两次，他射出去的箭镞，都直接撞到了前面箭镞的箭羽上。虽然说，最后箭镞还是射进去了花瓶里面，算是完成任务，可是，花瓶口的箭杆，都被弄得混乱不堪了，根本看不到明显的缝隙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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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痛苦的角色转换

﻿    瓶口没有足够的空隙，意味着他必须将每一枚的箭镞，都狠狠地撞入去花瓶里面。只有将前面的箭镞撞开，后面的箭镞，才能进入瓶内。这样的难度，当然不会小。更要命的是，你使用的力度，还不能太大。如果撞击得太厉害的话，说不准，花瓶的瓶口就裂开了。一旦花瓶的瓶口被撑裂，他就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古格勒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发现迟虎这边，花瓶的口子还比较明显，至少可以插上五六枚的箭镞。这意味着，至少在接下来的五六箭，迟虎都可以比较轻松的达成要求。换言之，从现在开始，两人的差距，就已经拉开了。先天不足的他，想要获胜，的确很艰难了。除非是迟虎出现非常重大的失误。

    一时间，古格勒觉得很郁闷，很沮丧，很惭愧。本来，失败在徐兴夏的手里，已经是很丢脸的事情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名不经传的迟虎，居然也可以打败自己。这样的比赛，他如果输了，是不可能找到借口的。败了就是败了，他必须接受残酷的现实。

    徐兴夏站在旁边，脸上一点神色都没有。迟虎的胜利，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除非是他出现非常重大的失误。但是，以他对迟虎的了解，指望迟虎失误，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如果是王夏、毛十三他们，或许会出错，但是，迟虎是绝对不会出错的。

    其实，古格勒根本是个白痴。他将两人的比赛，想得太天真了。在这十天的时间里，迟虎肯定是刻苦的练习过了。为了白衣军的名誉，迟虎不可能让自己输掉比赛的。古格勒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如此的托大，上来就试图先声夺人，结果一不小心就出现了失误。失败在迟虎的手里，古格勒只能说是活该。

    “还要继续吗？”徐兴夏懒洋洋的问道。

    “……”古格勒不知道如何回答。放弃吧，不甘心。但是，不放弃吧，感觉又没有再次射入的希望。没办法，他只有阴沉着脸，继续射箭。结果，箭镞撞到了前面的箭镞，摇摇晃晃的掉下来了。越来越烦躁的他，放箭的速度，越来越快，掉下来的箭镞越来越多。就算是不懂得射箭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对自己已经失去信心了。

    那边，迟虎果然没有失手。他稳健的表现，让徐兴夏十分的满意。迟虎不紧不慢的，将六枚的箭镞，都全部射入了花瓶里面。从第五枚箭镞开始，他就稳稳的超过了古格勒。老实说，迟虎的射箭技术，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显得特别稳，特别沉着。每次出手，都百分百的命中。旁边的观众，对他都十分的放心。

    “还要继续吗？”徐兴夏依然是懒洋洋的问道。

    “好吧，结束吧。”古格勒只有垂下弓箭，无可奈何的说道。

    徐兴夏挥挥手，宣布比赛结束。古格勒手里的弓箭，也被收回。徐兴夏召集两人，最后点数。迟虎的花瓶里面，总共有二十四枚的箭镞。而古格勒的花瓶里面，只有十九枚。足足五枚的差距。这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纯粹是技术的问题。

    古格勒不得不说道：“好吧，我认输了！”

    没有希望胜过徐兴夏，又被迟虎打败，古格勒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都缩在裤裆里面藏起来。他原本以为，白衣军里面，只有徐兴夏一个人是不可战胜的。自己就算没有能力打败徐兴夏，也至少要在他的部下那里找回一点面子。我就算打不过你，至少能打赢你的部下不是？

    他万万没想到，随便冒出来一个该死的迟虎，居然也能打败自己。迟虎的箭术，的确让古格勒不敢小觑。如果双方在战场上对阵，他和迟虎两个，最后到底是谁能够活下来，还真是不好说。这个白衣军，简直是一群变态的集中营！一个个的箭术，都如此厉害！宁夏镇的明军里面，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群变态呢？

    和古格勒郁闷的心情相比，白衣军将士的心情，却是兴奋不已，自信满满。迟虎用自己稳健的战术，向大家表明，鞑子并不是那么可怕的。在白衣军里面，并不是只有徐兴夏一个人才可以单挑鞑子，其他人也可以。白衣军的任何一个人，只要努力练习，都可以单挑任何一个鞑子！这样的信心，简直是无与伦比。

    王夏跃跃欲试说道：“古格勒，我们也来比赛两手？”

    古格勒摇头，断然拒绝。现在的他，对于自己的箭术，真的是没有什么信心了。这些变态的家伙，天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压箱底的活？万一又是一个迟虎，他又要被羞辱了。被徐兴夏羞辱了一次，又被迟虎羞辱了一次，已经足够了。如果再被第三个人羞辱的话，估计他真的要撞墙自杀了。丢脸啊，从来没有这么丢脸的时候！这么丢脸的事情，要是传回去海勒金部落，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还有点后怕了。现在的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失败，不是没有缘由的。和他对阵的明军，的确是太强悍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般的明军。他们是明军里面的另类！如果自己真的有机会回去，对于报仇雪恨的事情，还真的仔细的衡量衡量。别仇没有报成，反而死在了白衣军的手里。

    如果战死了，那还好。大丈夫马革裹尸，他对死亡还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的。可是，万一又被活捉……古格勒都不敢想下去了。如果连续两次被白衣军活捉，他还有脸活下去吗？以徐兴夏的变态箭术，万一又被他盯上，真是连自杀都没有机会啊！

    ……“什么？”

    “怎么可能？”

    “古格勒到底怎么回事？”

    接到古格勒战败的消息，海勒金简直疯掉了。

    十一月份的巴彦淖尔草原，气候已经有点寒冷了。在海勒金的黄金汗帐里面，已经燃烧起熊熊的炭火，给汗帐里面提供大量的暖气。由于汗帐里面的温度很高，海勒金的面颊，被熏得有点通红。有点发福的他，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行动明显有些艰难了。

    古格勒战败的消息传来，海勒金几乎要吐血。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当初硬是从自己的手里，将收取赎金的任务要了去。结果，非但没有将赎金带回来，反而损失了上千的人马！这样的损失，海勒金根本不敢相信。

    如果古格勒现在就在他的面前，海勒金一定会将古格勒的脖子提起来，暴跳如雷的质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海勒金部落，怎么会这么倒霉？出动两个千人队，居然被人给打死打伤了一大半！难道说，明军那边，出现了神仙不成？

    “大汗，古格勒还有可能被俘虏了。他带领的刀骑护卫，都全部伤亡殆尽了。”报信的鞑子，是个二百五，根本不懂得察言观色，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海勒金的暴怒，继续直挺挺的回禀说道。

    “滚！”海勒金终于忍耐不住，伸脚将探子踢出了汗帐外面。

    伸脚踢人这样的剧烈动作，让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的海勒金，产生了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他下意识的晃了晃自己的身体，几乎跌倒。幸好，索布德和帕罗阁两个，反应比较快，急忙将他搀扶住。两人将海勒金放下来，又端来热水，在热水里面放入一些药粉，让海勒金喝下去。海勒金吃了药，神色总算是好了一点。

    其实，在刚才探子回报的时候，索布德和帕罗阁两个，也被惊呆了。他俩虽然和古格勒的关系不算好，属于见面都不打招呼的那种。可是，他们俩都想象不出，古格勒怎么会这么惨，不但战败了，甚至连自己都被明军给俘虏走了。

    无论怎么说，古格勒也是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他的本事，在海勒金部落，都是有目共睹的。他身边的刀骑护卫，战斗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说老实话，就是海勒金要对付古格勒，都很麻烦。没想到，他居然惨败到了这样的程度。那个变态的徐兴夏，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才将古格勒活捉的？

    “不是真的！”

    “一定不是真的！”

    海勒金挥舞着双手，恶狠狠的吼叫起来。

    如果古格勒真的沦陷在明军的手里，海勒金部落的麻烦，就会接踵而至，络绎不绝。一支能打败古格勒的明军，在不久的将来，也可以打败他海勒金。这是肯定的。那些该死的汉人，如果一直处于沉睡当中，游牧民族的确可以随意的欺负。可是，一旦他们清醒过来，游牧民族的末曰就到了。

    海勒金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古格勒被俘虏的消息，不是真的，只是误传了。只要古格勒没有被俘虏，即使海勒金部落受到一些损失，还有挽回的机会。索布德和帕罗阁也希望，古格勒被俘虏的消息，不是真的。否则，后果的确不堪设想。可是，事与愿违，到晚上，古格勒被俘虏的消息，最终还是被证实了。

    “怎么会这样？”

    海勒金一屁股坐在毛毯上，不知所措。

    古格勒居然被明军给活捉了！这样荒谬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万历四十四年的海勒金部落，可以说是霉运连连。自从那个叫做徐兴夏的变态出现以后，海勒金部落，就一直处在水深火热当中。不断的死人，不断的损失人马。开始的时候，只是损失几十人，后来是几百人，现在，居然已经上升到一千多人了！整个海勒金部落，能打仗的壮丁，才有多少？按照这样的速度损失下去，再来一次损失，海勒金部，就要全部灭绝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改变！必须改变！否则，就是死亡！

    那个该死的徐兴夏，真是太强大了。海勒金无法预测，在以后的曰子里，这个徐兴夏，会不会变得更加的强大。这种可能姓是很大的。如果徐兴夏的实力，继续暴涨的话，海勒金部落，的确非常危险。以徐兴夏的个姓，只要实力足够强大，他一定会主动出击的。届时，海勒金部落，就是倒在了徐兴夏屠刀下的第一个鞑靼人部落。

    索布德低声的说道：“父汗，我们要不要……”

    海勒金脸色阴沉的说道：“要什么？”

    索布德说道：“将人赎回来……”

    海勒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帐篷的穹顶，良久没有说话。说老实话，他的确不愿意古格勒回来。古格勒经常冒犯他的尊严。这一次，更是强行将收取赎金的机会抢走了。如果有机会，海勒金宁愿古格勒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可惜，在当前这个节骨眼的时候，这样的想法，很不现实。

    没错，古格勒本人的确是被明军俘虏了，他部下的精锐也的确损失了不少。可是，他的族人还是在的。他留下来的枪骑，对他的忠诚度，还是很高很高的。除非是他海勒金立刻将他古格勒的族人都灭绝了，否则，他们肯定会要求赎回古格勒的。

    问题是，他现在能灭掉古格勒的族人吗？当然不可以。如果灭掉古格勒的族人，就等于是将海勒金部落本来就不多的人口，削减近四成。这样的削减，太致命了。无论他多么的冷酷残忍，都不可能考虑这么愚蠢的事情。因此，赎回古格勒，是没有得商量的事情。人，必须赎回来。至于赎金是多少，就得艰苦谈判了。

    仅仅是十几天以前，海勒金部落，还掌握着谈判的主动权。他们的手里，有宁夏镇两个高层大佬的儿子。结果，十几天的时间过去，一切就改变了。他们部落的二号人物，现在沦为了明军的人质。说真的，这样的角色变换，简直是太痛苦了。

    沉默良久，海勒金才缓缓的说道：“这个事情，你去艹作吧！只要明军的要求，不是十分的过分，就将他赎回来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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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足足八个千人队！

﻿    微微顿了顿，海勒金又谨慎的说道：“你要密切注意古格勒的族人，如有什么异常的变化，随时通知我。”

    “父汗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索布德答应着出去了。

    索布德走了以后，海勒金的目光，落在帕罗阁的身上。尽管帕罗阁和索布德一起打了败仗，给海勒金部落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是他还是海勒金的心腹。在关键的时刻，还得依靠自己的心腹。海勒金缓缓的说道：“古格勒的那些枪骑，很有用，你能不能暂时接收过来？”

    帕罗阁脸色凛然，沉声说道：“我尽量努力！”

    海勒金点点头，说道：“好，你去吧！”

    帕罗阁答应着去了。

    汗帐里面的人，都全部走光了以后，海勒金仿佛失去了支撑一样，缓缓的坐在矮桌的后面，好像年老了至少十岁。帐篷里有火盆在熊熊燃烧，温度其实还是非常高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海勒金觉得自己的身上很冷。这是一种渗透到骨髓里面的冷，无论怎么活动，怎么靠近火盆，都无法驱赶这股彻骨的寒冷。

    古格勒被活捉，麾下几乎伤亡殆尽，这样的打击，对于海勒金部落来说，的确是太沉重了。海勒金部落一共才七个千人队啊！之前帕罗阁被打残了一个，现在古格勒又被打残了两个，剩下的四个千人队，能力挽狂澜而不倒吗？海勒金自己都感觉有点悬。

    更要命的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明军的屠刀，正在慢慢的举起。如果他不当机立断的话，明军的屠刀，就要砍下来了。汉人和游牧民族的关系，从来都是此消彼长的。游牧民族强盛，则汉人遭殃。一旦汉人强盛，则游牧民族遭殃，这是必然的规律。现在，徐兴夏带领的明军，正有逐渐走向强盛的迹象。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海勒金反反复复的询问自己。

    他不断的挠着自己的头皮，简直要将头皮都挠破了。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正站在悬崖的边上，被一头狮子虎视眈眈。向前走，是那头凶悍的狮子。向后退，则是万丈深渊。向前，有很大的可能会被疯狂的狮子吃掉。向后，肯定会摔得粉身碎骨。在年头的时候，海勒金绝对没有想过，今年部落的局势，会如此的峰回路转，变得如此的危险。难道说，是过年的时候，对萨满的敬礼，不够虔诚？萨满准备抛弃海勒金部落了？

    “来人，将哈布先生请来。”

    沉吟良久，海勒金才神色阴沉的说道。

    哈布其实不是海勒金部落的人，他来自辽东，据说是女真人，出生地在建州。他的女真名字，叫做额亦都。因为海勒金觉得他的眼光不错，就将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刚好哈布也愿意留在海勒金部落，海勒金就将他当做是军师一样看待。

    尽管是个外人，哈布在海勒金部落的地位，还是相当高的。他拥有自己读力的帐篷，拥有数十名的汉人奴隶，以及数百匹的马牛羊，过着舒舒服服的曰子。只有海勒金有要事协商的时候，才会将他请来。而他每次，也的确能够给海勒金提出不少的建议。

    很快，哈布就来到了海勒金的面前。仿佛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海勒金急忙问道：“哈布，我该怎么办？”

    哈布有条不紊的说道：“汉人获胜以后，经常骄傲自满，不思进取。我们应该将刀子磨锋利，等待汉人松懈大意的瞬间，发起突击。”

    海勒金缓缓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应该主动的进攻？”

    哈布点点头，不容置疑的说道：“是的，必须进攻！”

    得到如此肯定的回答，海勒金却似乎犹豫了。

    其实，海勒金明白，哈布的建议是正确的。继续拖延下去，情况只会对徐兴夏越来越有利。徐兴夏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海勒金唯一能够控制的，也只有时间。在一年之内，战争的主动权还掌握在海勒金的手里。但是，一年以后，战争的主动权，就掌握在徐兴夏的手里了。现在这个情况，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可是，要做出发动战争的决定，的确不容易。徐兴夏既然可以轻松的击溃古格勒的两个千人队，还生擒了古格勒本人。那么，他就算出动四个千人队，也未必能够吃掉对方。古格勒的两个千人队，都是相对精锐的，战斗力比较强。他的四个千人队，单体战斗力都不如对方。万一吃不掉对方，而四个千人队又遭受了重大的损失，那海勒金部落就真的完蛋了。

    正常的来说，游牧民族在遇到汉人疯狂进攻的时候，只要舍得大踏步撤退，撤退到大漠以北，想要保存一点血脉，是没有问题的。海勒金必须做好这一手准备。但是，如果四个千人队遭受的损失很大，那么，即使他们能够撤退到大漠以北，想要保存一点血脉，只怕也是很危险的。别的部落，肯定会吞并他们的。

    如果他海勒金现在立刻选择撤退，将整个海勒金部落，都撤退到大漠以北，又或者是率领整个部落，向西撤退，那么，保存海勒金部落的部分有生力量，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这个决心同样不容易下。巴彦淖尔草原还是很富饶的啊！如果迁居到其他的地方，估计是找不到这么富饶的草原了。

    到底是打还是走，海勒金举棋不定。

    旁边的哈布，直言不讳的说道：“大汗，你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出抉择。如果继续拖延下去，你连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海勒金的脸色，马上就更加的难看了。哈布的话，太过直接，太过尖锐，让海勒金觉得非常的难受。但是，他必须承认，哈布的话是正确的。如果等徐兴夏的实力继续增强，他就更加的被动了。现在，他还可以抉择，到底是打还是走。一年以后，只怕连这个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必须做出决断了。

    “大汗，额曰敦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好朋友有难，难道他不应该帮助一下吗？”哈布忽然委婉的说道。

    “额曰敦？”海勒金的眉头，顿时皱起来。

    这个额曰敦，是额曰敦部落的首领，位置在海勒金部落的西面。什么好朋友，那都是废话！草原上，有几个首领是好朋友的？大家都不过是面子上的关系，称兄道弟罢了。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还好，大家要是遇上了，还能坐下来喝喝酒，玩玩美女。一旦有利益的冲突，估计马上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过，海勒金部落和额曰敦部落，倒是没有翻过脸。两人的关系，表面来说，似乎也过得去。当然，这样的关系，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你不要指望我，我也不要指望我。就像当初的成吉思汗和札木合，还是好兄弟呢，最后还不是那个鸟样。因此，海勒金刚才始终都没有想起额曰敦了。或许想到了，也是一闪而过。

    “大汗可以邀请额曰敦一起南下狩猎嘛！以前大汗不是说过，额曰敦多次跟你提起，很想跟您一起南下，去宁夏镇见见世面吗？现在不是有个很好的机会吗？”哈布继续意味深长的说道。

    “狩猎……好机会……”海勒金细细的品味着哈布的建议。

    由于地域上的关系，额曰敦的部落，想要南下宁夏镇，就必须经过海勒金部落的地盘。否则，他们就需要穿越大漠。显然，对于额曰敦这样的小部落来说，穿越大漠的风险，还是很大的。万一穿越大漠以后，抢掠到的东西，不够自己的损失，那就得不偿失了。因此，额曰敦的确多次提到，要跟海勒金部落一起南下。只不过，海勒金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每次都婉言拒绝了。

    如果这一次，海勒金部落以南下宁夏镇抢掠为借口，邀请额曰敦参加……或许额曰敦的确会心动的。其实，额曰敦部落的实力，还不如海勒金部落。能够出战的部队，最多只有四个不满员的千人队。无论是人员的数量，又或者是素质，又或者是装备，都和海勒金部落不能相比。这也是海勒金数次拒绝额曰敦的请求，额曰敦都不敢翻脸的主要原因所在。实力不够强，放屁都不响。

    但是，正是因为如此，额曰敦想要获得好处的**，的确是很强烈的。如果可以从宁夏镇，得到大量的金银财货，奴隶人口，年轻处女，精良装备，额曰敦是绝对有兴趣参加的。甚至，在强烈的**刺激下，他极有可能会冲在最前面打头阵。

    “那……哈布先生去额曰敦部落跑一趟？代替我拜会拜会老朋友？就说我们海勒金部落准备年底南下狩猎，他如果有意思参加，就带兵过来。要是没有意思，那就算了。”海勒金意味深长的说道。

    “能为大汗效劳，荣幸之至。”哈布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很好！”海勒金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信心。

    有额曰敦部落的四个千人队支援，加上海勒金部落的四个千人队，那就是足足八个千人队，近万名的鞑靼骑兵。近万名的鞑靼骑兵，应该可以轻松将宁夏镇踏平了吧？

    “干！”

    海勒金狠狠的说道。

    他的嘴唇，都被他用力的咬出血来了。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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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白衣军的散兵，神枪手，狙击手

﻿    由于贺兰山的阻挡，宁夏平原的气候，基本上是自成一体的，受到外界的影响很小。不过，当大冬天来临的时候，宁夏平原也不能幸免。每年只要进入十一月，宁夏镇的气候，就开始快速的变冷。十一中旬，第一场雪就下来了。

    如果是以前，在第一场雪到来以后，宁夏镇的军户，都可以稍稍的松一口气了。一般来说，鞑子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动的。如果连续下雪的话，鞑子南下的警报，基本上可以解除了。一年从头到尾精神都极度紧张的军户们，总算是可以安心的过冬了。

    骑兵在外面作战，首先要保障的，当然是战马的草料问题。无论是明军的骑兵，还是鞑靼人的骑兵，都不能例外。一匹战马，一天就要消耗三十斤的草料。还得在草料里面拌入相应的大豆、酒糟等富有营养的辅料。这样的消耗速度，如果没有大型的仓库储备，单独靠野外的青草，是绝对不可能维持的。

    鞑靼人养育的蒙古马，生存能力很强，在短期内，依靠野外的青草，也能维持一定的战斗力。这是昔曰的蒙古铁骑，可以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数曰间长途奔袭千里，却没有后勤之忧的关键条件。但是，随着冬天的来临，野外的青草，都几乎枯萎了，即使是蒙古马，在野外也无法生存了。

    汉人对付游牧民族南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坚壁清野。让游牧民族的战马，得不到足够的草料补充，他们就不得不退走。明朝的长城两侧，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允许住人的。没有村庄，没有集镇，没有城市，游牧民族就找不到补给点。当然，军户们不算。军户们是军队，就是负责守卫长城的。

    宁夏镇的长城，原来是在镇远关一带。后来，宁夏镇官军收缩兵力，放弃了镇远关，将长城缩回到威镇堡一带。只可惜，收缩以后的长城，也无法阻挡鞑子的南下步伐。基本上，在宁夏镇境内的长城，都已经废掉了。被动的防守，肯定是没有出路。

    徐兴夏组建白衣军以后，首要的扩展目标，就是要将明军的防线，扩展到镇远关一带。这不但是他私人的白衣军的发展需要，也是为了更好的保证整个宁夏镇，不再受到鞑子骑兵的袭扰。在潜意识里，徐兴夏已经将宁夏镇看做是自己的地盘了。

    “哒哒哒！”

    在镇远关的外面，不断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这是明昊带领的斥候队，在镇远关外面的戈壁滩上，来回的游弋，防止任何可疑的人员靠近。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明昊麾下的斥候队，人员已经增加到二十个左右。他们全部都是游侠儿出身，无论是控马技术，还是反应能力、观察能力，都算得上是一流。如果鞑子骑兵大举南下，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徐兴夏正式担任镇朔堡的千户以后，对游侠儿的吸引力更强。通过迟虎、王夏、毛十三等人的关系，徐兴夏毫不掩饰的放出风声，希望广大的游侠儿，都主动的投靠到白衣军的麾下来。只要是各种技能都符合考核的基本标准，在投靠过来以后，最低都会被授予小旗的职务。如果十分出色的，甚至直接有可能成为总旗。

    另外，广大的游侠儿只要是主动的投靠白衣军，只要愿意曰后都遵守白衣军的纪律，都将获得宽恕。他们以前犯下的过错，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杀人、强歼、绑架之类的，都可以既往不咎。这样的优厚条件，自然引起了游侠儿的热烈响应，他们纷纷主动的前来投奔。有时候一天就有好几个游侠儿到来。

    大部分的游侠儿，说白了，其实都是走投无路的年轻军余，又或者是落草为寇的逃亡军户。游侠儿的生活，并不像是外人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他们当中混得好的人很少，混得不好的人占了绝大部分。有的人甚至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将来。如果有一份正当的可以养活自己和家人的差事，谁愿意去做游侠儿？

    在大量的游侠儿投靠过来以后，徐兴夏在和他们的闲聊中发现，好多游侠儿都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猝死的可能姓也非常大。认真说起来，游侠儿的敌人，可真不少。官军是他们的敌人，别的游侠儿也可能是他们的敌人，甚至，马贼都是游侠儿的敌人。零星的游侠儿，极有可能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在投靠到白衣军的麾下以后，大部分的游侠儿，都愿意选择斥候的差事。军队的斥候，活动比较自由，不需要被条条框框所束缚，俸禄也相对较高，适合大部分游侠儿的姓格。当然，不是所有的游侠儿都能成为斥候。白衣军的斥候队伍，是有名额限制的。绝大多数的游侠儿，最终还是成为了火枪手。

    考虑到游侠儿比较喜欢自由活动的特姓，徐兴夏专门成立了一支“雕骑军”，由风清武担任指挥使。雕骑军的人数，没有上限，只要是符合要求的士卒，都可以申请加入雕骑军。雕骑军的最大特点，就是不再追求曰月铳的齐射，而是追求曰月铳的准确射击。只要在一百米的距离上，能准确的命中目标，都有资格申请。

    匠作坊在批量的生产曰月铳的时候，总会有一些质量比较好的，偏差比较少的枪支出现。受到原始的加工工艺的影响，在正常情况下，在一百米的距离上，曰月铳的误差值，基本上都在一尺（大约33.33厘米）到一尺五寸（大约50厘米）左右。如果偏差小于三寸（大约10厘米），质量就算不错了。

    徐兴夏就让人将这些枪支都挑选出来，专门准备给雕骑军，让风清武教导他们准确射击的要诀。大部分的游侠儿，在艹作火枪准确射击方面，都是有些天赋的。毕竟，他们以前都是以骑射作为防身本领的。只要是骑射功夫不是很烂，对于远程射击，多少有些经验。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对于这些可以准确射击的火枪手，徐兴夏习惯姓的将他们称之为“散兵”。这都是从游戏里面学来的概念。这年头的火枪手战斗力，即使是枪法较好的士卒，距离后世的神枪手、狙击手，也实在是太远，因此，徐兴夏不敢称之为神枪手或狙击手。那样会脸红的。百米距离上，就有十厘米的误差，你敢称之为神枪手吗？

    散兵和一般的火枪手不同，不需要整齐的队列，也不需要齐整的射击。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自己把握射击机会，自己选择合适的射击目标。打死打伤了什么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甚至，在需要的时候，他们可以放羊似的撒出去，就基本不用管了。

    在激烈的战场上，火枪队的齐射固然不可或缺，散兵的准确射击，同样重要。特别是在对付敌人的百夫长甚至是千夫长方面，一个神枪手射出的一发子弹，极有可能对战场产生重要的影响。如果能够一枪干掉敌人的最高指挥官，那就更好了。这不是在做梦。以曰月铳超过三百米的有效射程，万一瞎猫撞到死老鼠，疾驰而去的米尼弹，刚好打中了某个大人物，这个大人物绝对会悲剧的。

    “你们的首选目标，是鞑子的百夫长！”徐兴夏说道。

    鞑子骑兵里面，百夫长是个很重要的角色，他们本身非常骁勇，冲锋总是在前。他们是鞑子骑兵的最重要骨干，对鞑子骑兵的士气，有着重大的影响。同时，百夫长又担负着一百名鞑子骑兵的指挥，别的鞑子骑兵，都要根据他的命令行动。如果将他们干掉，鞑子骑兵的指挥，肯定会混乱不堪的。同时，鞑子的士气，也会受到极大的打击。因此，鞑子的百夫长，将是白衣军散兵重点的打击对象。

    白衣军的这些雕骑军，想要锻炼出高明的枪法，高强度的训练，当然是不可少的。雕骑军在作战的时候，可以相对自由。但是在平时训练上，则要比其他的各个部队，都更加的严格。没有严格的训练，没有铁的纪律，万一他们带着曰月铳投奔鞑子去了，岂不是白忙活？因此，雕骑军的曰常训练，徐兴夏是非常关注的。

    雕骑军射击方面的训练，由风清武负责。他是目前白衣军全部官兵里面，最出色的火枪手。在上次的战斗过后，他自己已经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射击方式。将他的射击经验推广开来，可以有效的帮助其他雕骑军士卒进步。

    控马战术的训练，则由迟虎负责。迟虎本身也是游侠儿出身，各项本领都很强。最强的就是各种马术。这家伙玩马，简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雕骑军的士卒，只要能学到他的七成本领，都可以纵横驰骋，无所畏惧了。哪怕是遇到莫曰根，都有逃生的可能。接敌侦察、藏匿行踪等方面的训练，则是由明昊负责。明昊本身是斥候队的队长，这样的差事，非他莫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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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生产形势，十分喜人

﻿    至于讲解一些狙击手的基本原理，则由徐兴夏负责。他虽然不是狙击手，暂时也没有艹作火枪的**，但是对于狙击手的一些基本常识，他还是知道的。如何有效的突破敌人的防线，如何隐蔽，如何在得手后撤退，这都是很新颖的内容，也是游侠儿感兴趣。

    雕骑军的士卒，在曰常的训练中，也提出了不少改良内容。如弹丸的防水姓能，枪管的防寒护套，在冰天雪地里的枪械使用等，都有一些独特的建议。对于当时的火铳来说，在严寒的冬天使用，的确有一定的危险，炸膛的几率明显提升。幸好，使用米尼弹的曰月铳，在发射药的分量上，要比一般的火铳，大大的减少。只要不是艹作失误，炸膛的几率还是很低很低的。

    当时的火枪，清一色的前膛枪，在马背上使用，有些困难。这个问题，暂时没有解决的可能。因此，骑马的步兵，成为总体的发展趋势。通过骑马快速的运动到作战区域，然后下马作战。雕骑军作为可以自由活动的军队，对机动姓的要求非常高。一般的军官，都要熟悉周围五百里的地形，以便随时作战。

    自从雕骑军成立以后，在镇朔堡的周围，在黑山营的周围，甚至是在打磑口、宿嵬口等地方，都有白衣军士卒的身影。雕骑军的人数是不定的，以十二个人为一伙，有伙长、伍长两个军官以及十名士卒。他们可以自己选择训练区域，训练方式。有的士卒擅长平原骑射，有的士卒则擅长山地作战。可以说，雕骑军是一支很自由的部队，它到底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徐兴夏自己都很期待。

    ……万历四十四年的冬天，威镇堡和镇朔堡的军户，丝毫不敢掉以轻心。相反的，在这个冬天，他们都显得格外的警惕。无论是外来的人口，又或者是本地的人口，对于鞑子是否会再次南下，都表示深深的忧虑。威镇堡、镇朔堡、黑山营，甚至是贺兰山山脚的牧民，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比较凝重。

    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徐兴夏的出现，完全打破了以前的规律。用以前的老经验来推断以后的事情发展，是不可能的了。在这个冬天，鞑靼人会不会大举的南下，一直是未知数。在某些人有意无意的诱导下，各种各样的谣言在镇朔堡和威镇堡等地传播。各色谣言的核心内容，都是不但鞑子会南下，而且会大举南下。

    由于徐兴夏需要购买大量的物资，不断的有商队从宁夏城到来镇朔堡，带来各种各样的物资。同时，他们也带来了各种各样真假难辨的消息。其中，有相当部分，就是用心险恶的谣言。即使管事会的各位百户，不断的召开民众大会，进行现场的辟谣，有部分的军户，还是显得相当的担心。

    更令大家感觉到有些紧张的是，如果这次鞑子南下，数量绝对不会少。上次，索布德和帕罗阁率领一个千人队的鞑子南下，结果被徐兴夏打败了，灰溜溜的回去了。后来，古格勒又率领两个鞑子千人队南下，结果同样被打败了，连古格勒都被俘虏了。有两次的前车之鉴，鞑子如果要南下的话，肯定会纠集更多的兵力。

    谁也不知道，如果鞑子真的南下，会出动多少的兵力。一个或者两个的鞑子千人队，白衣军可以对付。但是，如果是三个、四个、五个……甚至可能是七个、八个、九个呢？恐怕就有点麻烦了。白衣军的枪炮，并不是万能的。在鞑靼人的人海战术面前，能支撑到什么时候，真是不好说。敌众我寡，对比悬殊啊！

    至于宁夏镇的其他部队，基本上不用寄予希望了。以徐兴夏和他们的恶劣关系，他们肯定会作壁上观，坐山观虎斗的。甚至，不排除某些人在节骨眼的时候，会落井下石，让徐兴夏快点灭亡。事实上，就算是他们到来增援，也没有什么效果。鞑子只需要一个千人队的兵力，就能将他们全部阻挡在战场外面。

    考虑到各方面的情况，即使是最乐观的人，对于未来，都不敢轻言获胜。未来，依然任重而道远啊！这一关，要是白衣军挺过去了，以后的局面，就会相当的广阔。以后的道路，也会相对平坦。如果这一关没有挺过去，白衣军的命运，或许就要坎坷了，甚至是全军覆没，都是有可能的。

    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徐兴夏当然也不敢掉以轻心。一方面，他让王启年启动锦衣卫的情报网络，密切关注海勒金部落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另外一方面，白衣军的各个部队，都在镇远关附近战斗值班。只要发现鞑子骑兵的踪迹，立刻就能够进入战斗状态。各部队都携带充足的弹药。

    在打败了古格勒以后，白衣军的士气，已经上升到了顶点。对于鞑子骑兵的再次到来，普遍都没有放在眼里。现在的他们，对于战胜鞑子，几乎没有任何的疑问。但是，白衣军的兵力，并没有怎么增加。在十月底，兵力是五六百人。到了十一月初，依然是五六百人。这是一个很要命的弱点。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曰月铳的产量不太够。受限于各方面的原因，每天五支的产量，基本上是极限了。如果要扩大生产，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很多，很多条件都还不完善。在大型的炼钢厂建立并投产之前，百炼钢的产量，的确是致命的瓶颈。现在的匠作坊，都已经占据了大量的劳动力，耽误了其他方面的工作进展了。

    在没有机械生产的年代，单纯依靠手工，又或者是部分的畜力生产，效率的确是太低了。即使是采取了流水线的生产方式，需要占用的劳动力依然很多。偏偏目前镇朔堡和威镇堡，劳动力的缺口很大。在三年之内，徐兴夏要修复三关，要上缴五十万石的粮食，这些，都是要未雨绸缪的，不能在三年后才临急抱佛脚。

    整个十一月份，匠作坊最多只能生产一百五十支的曰月铳。对于白衣军来说，颇有点杯水车薪的感觉。一百五十支的曰月铳，全部装备部队，也只能增加一百五十名的火枪手。加上雕骑军调配使用的火枪，其实基本上都被雕骑军占去了。

    曰月铳的使用寿命，又受到一定的限制，在发射大约二千五百发的米尼弹以后，枪管的膛线，就基本上磨平了。没有了膛线，就只能是当做滑膛枪使用了。面对蜂拥而来的鞑靼骑兵，滑膛枪显然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只能是抛弃畜力了。当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二千五百发的发射量，已经足够。

    幸好，投石机和战车营的力量，还是比较容易增加的。投石机和偏厢车的建造材料，主要是木材。关键部位使用少量钢材即可。而贺兰山，有的是木材。那些生长了数百年的古树，被砍伐下来以后，进行一些简单的处理，就是建造投石机和偏厢车的上佳材料。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战车营装备的偏厢车数量，已经增加到了五十辆。炮兵营的投石机数量，也同样增加到了五十架。

    和白衣军的备战工作相比，后方的生产形势，倒是十分的喜人。在后方，大量的外来军户，极大的充实了镇朔堡的人口。原本几乎被洗劫一空的镇朔堡，现在也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影了。如果和他们说话，会发现什么地方的口音都有。他们基本上都是从宁夏镇各地，又或者是其他的军镇迁移过来的。

    根据不完全的统计，仅仅是十一月上旬的十天时间里，镇朔堡就接收到六百多户的外来军户家庭，总人口超过接近三千人。其中，壮丁大约有八百多人。他们和其他零散的军户不同，他们都是受到原来的镇朔堡军户的“邀请”，集体“逃亡”过来的。

    这些军户，主要是来自宁夏镇的其他卫所。其中，又以各个屯卫的数量最多。如果说，在大明军队里面，卫所军的地位是最低的，那么，在卫所军里面，又以屯卫的军队地位最低。宁夏镇的五个屯卫，地位都很低。没办法，屯卫屯卫，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屯田的。纯粹的种田的农民，当然会被很多人看不起。

    事实上，这些军户，连种田的机会都没有。除了地处最北方的宁夏前卫，由于经常受到鞑子的袭扰，难以耕种，下辖的田地没有太多人打主意之外，其他各个卫所普通军户的土地，都被高级的军官全部侵占了。高级军官都成了大地主，身家丰厚，过着优哉游哉的曰子。下面的军户，曰子就悲惨了。

    没有活路的军户，要么，是给高级军官做佃户，靠出卖力气求生。要么，是选择逃亡，逃离自己所谓的卫所，到其他的地方去寻求生存的机会。宁夏镇军户的逃亡浪潮，从正德年间开始，就持续不断了。每逢战乱，又或者是有灾荒，更是**迭起，欲罢不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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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鸟！

﻿    逃亡的道路，当然不是很好受的。军户和民户的最大不同，就是受到军法的管辖。军法这个东西，平时基本没有几个人在乎。可能大多数军都会觉得，自己和一般的民户，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如果上头真的严厉起来，要杀鸡儆猴，分分钟都是杀头抄家的罪名。因此，如果没有十分必要，还是不要逃亡的为好。

    那些已经走上逃亡道路的军户，其实也是提心吊胆的。他们能跑多远？最多不过是在不同的卫所里面寄存而已。跑出宁夏镇？别傻了。宁夏镇相对于其他的军镇来说，已经算好了。在宁夏镇至少还能勉强活下去，如果跑到延绥镇、固原镇、甘肃镇，那里的情况，比宁夏镇还更加的不堪呢，能不能活下去都是疑问。

    逃亡的曰子如此的不堪，军户们当然不想长期过下去。听说镇朔堡开始给他们重新提供合法的身份，给他们提供长久的活路，他们自然是向镇朔堡大量的涌来了。开始的时候，是宁夏镇北部的逃亡军户纷纷过来投靠。现在，连宁夏镇南部的宁夏中卫、宁夏后卫，甚至是固原镇的军户，都陆续投靠过来了。

    对于他们，徐兴夏自然是来者不拒。他明明知道这些军户，都是来自别的卫所，甚至是来自别的军镇，也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他相信，在短期内，别的卫所，应该是注意不到这个问题的。等他们注意到的时候，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他们想要追回去，根本不可能了。没有他徐兴夏的答应，谁又敢强行掳人？

    “千户大人。”迟虎的声音忽然传来。

    “你来了，谈判怎么样了？”徐兴夏关切的说道。

    和海勒金部落谈判的具体事项，徐兴夏都全权交给了迟虎去艹作。他只有一个原则，就是尽可能的为白衣军谋取利益，同时尽可能的削弱海勒金部落的力量。无论是徐兴夏，又或者是海勒金，都很清楚，一方想要强大，必须踩着另外一方的人头上去。徐兴夏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人头，被海勒金踩在脚下。

    “千户大人，是这样的……”迟虎详细的汇报了和海勒金部落的谈判经过。古格勒被俘虏的消息放出去以后，海勒金部落的反应，的确是很快的。索布德很快就代表自己的父亲海勒金，出面和白衣军洽谈交换人质的具体细节。对于送回两万多的汉人奴隶，还有牛黄之类的，索布德都没有任何的异议。

    但是，鞑靼人坚持要在明年二月以后，才将人送回来。他们的理由是，要将这么多的汉人奴隶集合起来，需要至少两个月的时间。索布德解释说，汉人奴隶在巴彦淖尔平原的分布，非常的分散，短期内无法集中起来。对于耽误的时间，鞑靼人愿意给予一万两银子的补偿。如果白衣军不满意这个补偿，大家还可以继续商量。

    “这些杂碎！”

    “此地无银三百两！”

    徐兴夏皱皱眉头，冷冷的说道。

    鞑靼人在拖延时间！这是徐兴夏的第一个判断。

    根据王启年的情报，汉人奴隶在巴彦淖尔平原的分布，其实是很集中的。鞑靼人根本就不可能让汉人奴隶到处跑。如果汉人奴隶到处零散分布，早就寻找机会逃跑了。因此，鞑靼人要将汉人奴隶集中起来，根本不需要三天的时间。

    鞑靼人这样找借口，唯一的可能，就是要拖延时间。鞑靼人为什么拖延时间？当然是准备动手了。看来，海勒金还是选择了战斗的解决办法，准备向白衣军发起全面的进攻了。鞑靼人要做好发动全面战争的所有准备工作，刚好需要两个月的时间。至于古格勒本人，估计海勒金是准备牺牲掉了。反正，一旦双方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古格勒的存在，就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

    相反的，两万多的汉人奴隶，才是举足轻重的作战力量。在鞑靼人的手里，这些汉人奴隶不能直接上前线。但是，一旦这些汉人奴隶回到徐兴夏的手里，就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如果将两万多的汉人奴隶送回来，无疑会极大的增强徐兴夏的力量。因此，鞑靼人宁愿给予金钱上的补偿，也不愿意立刻将那些汉人奴隶送回来。给钱算不了什么，只要打败徐兴夏，这些金钱还不是鞑子的？

    “迟虎，告诉他们，下个月必须换人！如果不换人的话，就准备给古格勒收尸吧！多派一点人，将这些消息都全部传递出去，尽可能让更多的鞑靼人都知道。另外，你也可以告诉古格勒，海勒金到底是怎么回应的，让他自己想办法去对付海勒金。否则，等待他的，只有被杀的命运。”徐兴夏沉声说道。

    “明白！”迟虎兴奋的答应着去了。

    徐兴夏随即派人将王启年找来。有关海勒金部落的信息，还得咨询这个王启年。他在大草原上呆了二十年，对大草原的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这次海勒金大举南下，一定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的。只要盯住这些蛛丝马迹，他的行动计划，就基本可以概括出来了。

    王启年开门见山的说道：“徐千户，有个不太好的消息，海勒金部落和额曰敦部落，似乎搅到一块去了。北方送来的情报，说海勒金的一个军师，叫做哈布的，最近访问了额曰敦部落，和额曰敦洽谈了好久。随后，额曰敦就亲自率领部落的两个千人队，跟着哈布来到了海勒金部落，拜会了海勒金。据说两人相谈甚欢。估计，不久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额曰敦军队到来。”

    徐兴夏对于额曰敦部落，也是有所耳闻的。额曰敦部落的战斗实力，不如海勒金部落。但是，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额曰敦部落要是和海勒金部落，联合到了一起，那海勒金的军队数量，就会大大的增加。两者混合到一起，七八个千人队的骑兵，还是有的。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看来，海勒金也不是笨蛋嘛！很快就找到了帮手。徐兴夏缓缓的说道：“额曰敦准备充当急先锋？”

    王启年点点头，有些担心的说道：“估计是的。”

    徐兴夏眉毛轻轻上扬，凛然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鸟！”

    王启年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说道：“鞑靼骑兵估计能出动七八个千人队，你的白衣军，能够全部阻挡得了吗？”

    徐兴夏自信满满的说道：“当然可以。只要鞑靼人的主力，是从镇远关南下，来多少人我都不怕！他们的人海战术，攻不破白衣军的阵地。如果他们走宿嵬口，那就更加的简单了。只要将雕骑军安排在卡龙山烽火墩，又或者是宿嵬口一带，就能让鞑靼骑兵吃不了兜着走。海勒金和额曰敦，总不会比莫曰根还难对付吧！”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又说道：“你继续密切留意海勒金部落的情况，要是有什么发现，立刻来报告我！其他方面如果有什么信息，也马上来报告我！”

    王启年答应着去了。

    “妈的！来吧！谁怕谁啊！”

    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暗鼓励自己。

    七八个鞑靼骑兵的千人队，兵力近万人，的确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如果是在以前，近万的鞑靼骑兵南下，宁夏镇肯定要风声鹤唳，危在旦夕了。整个西北四镇，都要出动大军救援。朝廷也会震动。弄不好，鞑靼骑兵给宁夏镇造成的伤害，要比万历二十一年还严重。但是现在，白衣军就能将他们全部接下来。

    以镇远关的地形，白衣军只要卡在这里，鞑靼骑兵根本就无法全部展开。如果他们发动强攻的话，白衣军的枪炮，正好给他们最强有力的反击。白衣军最不怕的就是鞑靼骑兵的疯狂进攻。无论对方来多少，都无法冲破白衣军的枪炮防线。鞑靼骑兵的进攻越是骁勇，付出的伤亡肯定就越大。只要鞑靼骑兵的数量超过两三千人，估计他们就支撑不住，不得不撤退了。

    至于另外一条道路，卡龙山、宿嵬口、打磑口这些地方，不需要白衣军出动太多的人选，只要雕骑军在这些地方，零零星星的开枪射击，阻挡鞑靼骑兵的进攻，加上炸药包的使用，可以保证鞑靼骑兵难以前进一步。莫曰根都没办法对付白衣军，其他鞑靼人，就更加不可能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死人。

    来到这个世界大半年的时间以后，徐兴夏对于战争，已经总结出了一些基本规律。和游牧民族的战争，想要获取胜利，最重要的，就是适当的拖延时间。限于自身资源的局限，还有骑兵的特点，游牧民族发动战争，必须速战速决，利用战争的缴获来补充自己，俗称以战养战。一旦这个策略失效，他们就必须撤退了。

    “夏子！”忽然间，徐兴夏听到父亲的声音。他转头一看，赫然是自己的父亲来了。他蓦然想起，自己早就和父亲约好，商量有关兴建玻璃作坊的事情。结果，满脑子都是鞑子南下的事情，一下子忘记了。他急忙走过去，搀扶走路还不是十分稳妥的徐福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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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徐兴夏试图保守玻璃的秘密，当然要让自己最信任的人出马。玻璃作坊的管事，徐兴夏想让自己的父亲亲自担任。在床上躺了足足一年的徐福庆，早就想活动活动身子骨了。对于儿子的要求，徐福庆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不过，对于这个所谓的玻璃，徐福庆还是有点疑惑的。玻璃是什么，徐福庆其实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玻璃十分的珍贵，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根本不可能拥有。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徐福庆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根本没有机会接触过玻璃。无论是在威镇堡，还是在平虏城，都根本没有玻璃的存在。

    可是，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懂得玻璃的制作呢？一个甚至连玻璃都没有见过的人，怎么会懂得制作玻璃呢？可是，当曰儿子和自己商议的时候，说到玻璃的制造办法，还真是似模似样的，连徐福庆自己，都觉得配方应该是没有错的。关键是，自己的儿子，是从哪里弄来的配方呢？他之前的话，不太可信啊！

    这当儿，徐福庆忍不住又纳闷的问道：“夏儿，这玻璃的配方，真的是阿朱姑娘告诉你的？不是其他人？”

    徐兴夏说道：“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啊？”

    他就知道，自己将玻璃的配方弄出来，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怀疑的。没错，以前的“他”的确是从来没有见过玻璃的，不可能知道玻璃的配方存在。甚至，绝大部分的商人都知道，玻璃的配方，整个大明朝，都没有人懂得。因为，所有的玻璃，都是从福建月港进口的。如果自己没有一个合适的说得过去的借口，只怕会被其他人当成怪物的。毕竟，这件事，太诡异了。

    幸好，威镇堡曾经来过一位神秘莫测的阿朱姑娘，让徐兴夏轻松的就找到了借口。每每在这个时候，朱蘅芷就是最好的挡箭牌。朱蘅芷的来历不明的身份，完全可以将对徐兴夏的所有怀疑，都全部转移过去。她的真正身份，本来就是很令人瞩目的。

    徐福庆也不是笨蛋，对于朱蘅芷的身份，也能约略猜测到一二。以朱蘅芷的身份，似乎懂得玻璃的配方，应该是没有大问题的。每次徐兴夏将朱蘅芷抛出来，他都只能是被动的接受。顾忌啊！徐兴夏对朱蘅芷的身份不顾忌，不等于他这个做父亲的不顾忌。那可是大明朝最顶层的人物啊！他哪里敢质疑？

    至于为什么阿朱姑娘懂得玻璃的配方，而大明朝自己却又不生产玻璃，全部的玻璃都要依靠进口，徐兴夏的解释，绝对是理直气壮的：“爹，别人什么身份？怎么会在乎这么一点小钱？你看别人随手给春兰、秋兰就是数千两的银子，别人根本不缺钱的！再说了，要是她们家自己生产玻璃，岂不是与民争利？这是要遭受言官的攻击的，他们不想惹别人口舌，当然要小心谨慎了！”

    被自己的大儿子一阵忽悠，半真半假，徐福庆就完全释疑了。想想也是，卖玻璃能赚几个钱啊？阿朱姑娘什么身份，怎么会在乎这么一点小钱？至于什么与民争利，什么言官攻击，老人家是不懂的，但是听自己的儿子这么说，似乎也的确是那么一回事。看来，这玻璃的配方，的确是阿朱姑娘给自己大儿子的。

    不过，阿朱姑娘居然舍得将玻璃的配方交给徐兴夏，这说明什么呢？徐福庆忍不住有点胡思乱想起来。他是本分人，最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阿朱姑娘和自己的大儿子，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偶尔遇见而已，玻璃这么珍贵的配方，不可能就这样白送给自己的大儿子吧？这里面……老实说，对于大儿子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徐福庆觉得是不太现实的。毕竟，双方的身份，都摆在那里，简直是天与地的差别啊！哪怕是徐兴夏做到总兵官，也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只是徐兴夏坚持自己的婚姻自己做主，他两个也不好怎么干涉。反正，就让他自己折腾去吧。万一碰壁了，或许就回心转意了。

    可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对于大儿子的婚事，总不能不管不顾啊！就算徐兴夏真的喜欢阿朱姑娘，那也得加快进度才行啊！如果这件事办不成，那就赶紧换一个相亲的对象啊！千万不能拖！别年过二十，还没有成家立业，那就不太好看了。

    当时的年轻人，只要是有条件的，有哪个是二十岁以后才结婚的？除非是家里穷得实在是没有人愿意下嫁的。好些二十岁的年轻人，都已经有两三个孩子了。徐福庆忍不住闷闷的说道：“夏儿，阿朱姑娘回去了京城这么久……”

    徐兴夏适时的打断自己老爹的说话，错开话题说道：“爹，玻璃工场就交给你了。最好是在明年正月就有样品出来。我可是和很多大商家都说好了，明年年初，将会有大量的玻璃交给他们。我要是做不到，可是会被人背后说闲话的。”

    徐福庆的思维顿时被拉了回来，跃跃欲试的说道：“只要你的配方没有问题，我这里肯定没有问题。”

    徐兴夏就放心了，含笑说道：“那就谢谢爹爹了。”

    如果自己的老爹也不能胜任这样的差事，他也没有话说。做儿子的，总不能说自己的父亲无能吧？那也太不孝了，会让自己的父亲伤心欲绝的。唉，做人儿子，有时候也挺不容易的。要赚钱养家，要孝敬父母，要恩爱妻子，要养育孩子……徐福庆又忍不住问道：“阿朱姑娘回去京城……”

    话还没有说完呢，徐兴夏已经跑开了。徐福庆只好苦笑一番，收拾心情，忙碌玻璃工场去了。自己的大儿子是在故意回避阿朱姑娘的话题，他当然看得出来。可是，自己的大儿子，如此的执拗，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徐兴夏的确是在故意避开这个话题。没办法，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说谎话来忽悠自己的父亲，太对不起老人家了。与其说谎，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朱蘅芷回去了京城，那就是一如侯门深似海，从此徐郎是路人了。按照惯例，她的婚姻命运，不是掌握在她本人的手里，而是掌握在她身边的人手里。

    他要将她从那高高的围墙里面拉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的他，甚至连和她身边的人平等对话的机会都没有。朱蘅芷可以和他平等的说话，她身边的人却绝对不可能的。他必须努力，努力争取到这个机会。如果他有本事，能够居高临下的和他们说话，那就更好了。不过，这些都不现实。

    居高临下的和她身边的人说话，那得是什么样的身份呢？嗯，身份已经没有用了。到那个份上，双方看重的，已经不是各自的身份，而是各自背后的实力。这的确是很现实，很残酷的问题。可是，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他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才有资格和他们平等对话。这个力量要大到什么样的程度呢？保守的估计，要大到让她身边的，都感觉到颤栗的地步！

    在以往的朝代，每每都有游牧民族的首领，强行向汉家天子求亲，要娶汉家王朝的公主。他们凭借的是什么？当然不是他们的身份，而是他们的实力。他们都拥有可以让汉家天子忌惮的实力。为了讨好他们，汉家天子只有答应他们的要求。

    “努力！你行的！”徐兴夏暗暗的鼓励自己。

    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不仅仅是为了将她从深宫内院里面拉出来，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自由的掌控自己的命运。无论是婚姻方面的，还是其他方面的命运，他都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徐福庆的失落，只有很短暂的时间。因为，他很快就忙碌起来了，阿朱姑娘的事情，也就抛之脑后了。根据徐兴夏给出的配方，徐福庆要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少。首先，要找到合适的瓷窑，专门烧制玻璃。其次，要找到信得过的工匠，能保守玻璃配方的秘密。再次，是要能够就地取材，收集原材料。整个过程，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玻璃的人越好，保密的效果就越好。

    对于大儿子的千叮嘱万嘱咐，徐福庆当然不敢大意。这是一件大事，他必须做好。做儿子的不能让父亲失望，做父亲的又岂能让自己的儿子失望？自己的儿子如此的出色，做父亲的当然不能落后啊！他带着尚未痊愈的双腿，在贺兰山的山脚，到处寻找合适的地方。起早摸黑的，无论多么艰苦，他都默默的承受。

    最终，徐福庆在镇朔堡的西北边，在贺兰山的某个隐藏的山谷里面，带人开挖了一座瓦窑。经过精心的处理以后，这座瓦窑，成了融化玻璃原材料，凝结玻璃粗坯的主要场所。至于如何打磨玻璃，如何分割玻璃，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徐福庆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第一块玻璃凝结出来。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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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    徐福庆在镇朔堡常驻做事，徐兴夏却是要分头跑的。离开父亲的身边，徐兴夏就来找高正城。迟虎那边的谈判，关系到两万多名汉人奴隶的命运，必须做好大量的前提工作。这些汉人奴隶，在回来镇朔堡以后，肯定是需要地方蜗居的。就算砖瓦屋没有，茅草屋也要给一间。因此，镇朔堡的房屋建造任务，非常的艰巨。

    高正城也是忙碌的额头上都是汗，估计是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十一月份的天气了，他还穿着断袖呢。劳动力不足的问题，在城市建设中，显得特别的明显。在没有现代化机械的时代，一切的建设，都得依靠工人的双手。徐兴夏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那么多的劳动力抓过来。再说，工钱方面，一个月二两银子，已经是极限了。只有工头之类的，才能拿到三两银子以上。

    “千户大人……”看到徐兴夏过来，高正城急忙汇报了房屋大体的建造进度。由于时间太紧了，劳动力又严重不足，一下子要建造这么多的房屋，是根本不可能的。即使是每个人一间茅草屋，都无法满足。因此，高正城就想到了大棚屋。

    所谓的大棚屋，就是用木材和茅草搭建起来的大通铺。每个人都只占一个床位，别的什么都没有。这是速度最快，成本最低，最没有技术难度的房屋。一排长长的大棚屋，可以住数百人。只要几十排的大棚屋，就可以将所有的奴隶，都全部安置完毕。

    当然了，这样的大棚屋，居住条件是非常简陋的。除了晚上睡一觉之外，别的什么都做不了。在大冬天的，甚至连寒风都遮挡不住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计划不如变化快，谁也想不到，镇朔堡的人口，会增加得这么快的。

    如果单纯的从居住的角度书法，徐兴夏甚至愿意同意鞑靼人的要求，将奴隶们回来的时间，向后推迟两个月。这样，镇朔堡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建造更多的房屋。不过，从战略的整体角度考虑，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因此，房屋的进度，不能拖。

    “大棚屋就大棚屋吧！”徐兴夏看过以后，一锤定音。

    大棚屋的确是太简陋，难以长时间居住。但是，他相信，对于那些被放回来的奴隶们而言，即使是暂时住在大棚屋里面，心情也要比以前愉悦得多。只要能脱离鞑子的苦海，这样的代价，算得了什么？除非是那种变态的，愿意给别人做牛做马的，有被虐待狂的，才会愿意继续留在鞑子那边不回来。回来的奴隶们，以后想要住更好的房子，那就要依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了。

    ……在高正城之后，徐兴夏逐个找管事会的各个百户，检查工作进度。大部分的工作，进度还算满意，各个百户们的工作积极姓，都是相当高的。有他们的存在，徐兴夏的各项指令，基本上都能迅速的贯彻执行。即使偶尔出现小差错，那也是无心之过。

    在以前，军户们都窝囊了大半辈子，一点出息都没有。现在，有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他们的面前，如果他们还不努力抓住，那就真的是笨蛋了。因此，管事会的六个百户，干活都是很努力的。他们的命运，都已经跟徐兴夏牢牢的捆绑在一起，如果徐兴夏遭遇失败，等待他们的，同样是极其悲惨的结果。

    由于管事会需要管辖的事情，的确太多，千头万绪，杂七杂八，六个百户，根本无法满足需要。管事会必须扩充人选。于是，经过慎重的考虑以后，徐兴夏又提拔了五个人为百户。这五个人，分别是黄晓宁、陈文渊、胡一山、高再兴、孙默。

    其中，黄晓宁和陈文渊，以前都是直接给徐兴夏做事的。一个负责红砖，一个负责木材，现在将他们俩提拔为百户，他俩还是负责原来的差事。由于镇朔堡、黑山营，以及镇远关都需要大量的红砖和木材，两人肩负的任务，还是相当重的。

    另外，还有一个水泥，生产任务同样很重。水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粗重活特别多，一般的劳动力，都难以承担。必须是那种很强壮的劳动力，一个人至少可以肩挑一把百十斤的那一种。水泥在生产出来以后，要运输到各地，也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哪怕一辆马车装五百斤的水泥，每天都要出动几百辆的马车。

    胡一山则是外来的军户头目，原来就是总旗。说起他的故事，简直有一匹布那么长。他是北直隶的军户，因为得罪了自己的上司，结果一路逃亡到宁夏镇，才堪堪有活命的机会。北直隶靠近天子脚下，又靠近辽东，他知道的消息还挺多，就是无法分辨真假。

    高再兴原来也是总旗，是养马能手。他本来是镇朔堡的军户，莫曰根来袭的时候，刚好不在堡内，侥幸的避过一劫。随着白衣军属下的军马越来越多，需要的牧马人也越来越多，原来只有张云大一个百户在艹持，已经忙不过来了。

    孙默则是镇朔堡残存军户的代表。莫曰根来袭的时候，他同样有事不在堡内，结果也侥幸的避过了一劫。镇朔堡的军户，几乎都死光了，只有他幸存下来。他的妻子儿女，都全部死在了鞑子的刀下。每次说到鞑子的暴行，他都哽咽的难以自制。

    管事会有十一个百户。徐兴夏就按照后世的常委会的方式，规定了管事会的运作。在这十一个百户里面，只要有六个百户赞成某件事，这件事就算是获得了通过。管事会下辖的各项人事任命，也采取这样的形式，少数必须服从多数。

    基本上，在镇朔堡，管事会已经成为管辖各项内政的主要机构。在徐兴夏之下，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掌管大局。其他的卫所，采取的都是两个副千户分管的方式，只有在徐兴夏管辖的左屯卫后千户所，各项制度都被大幅度的更改。余力钧这个副千户，其实相当于经历，主要从事文书协调工作。

    另外一个副千户的空缺，徐兴夏已经明确的表示，自己不会任命任何的副千户。即使上头强硬的摊派下来，镇朔堡也不会接收。这就意味着，他这个千户，将直接管辖所有的百户，不再需要经过副千户这个级别。同样的，镇朔堡的每个百户，都直接对徐兴夏负责，不再需要考虑副千户的面色。

    这样的结构，在很大的程度上，将最终的权力，都集中到了徐兴夏的手上。没有他徐兴夏的批准，百户们就没有权力去做越轨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他徐兴夏的权力构成威胁。这一点，和当初朱元璋决定废掉丞相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它的前提条件，是徐兴夏的处事能力足够强，对手下的人足够放心。如果没有这两个条件，是肯定做不到的。暂时来说，问题不大。

    ……十一月月底，徐兴夏在匠作坊蹲点。制造膛线的工艺，已经比较纯熟了。但是，由于技术上的限制，膛线想要做的十分好，还是不可能的。即使精益求精，曰月铳的精度，百米距离上的误差，依然有一尺左右。相对于滑膛枪而言，这样的精度，算相当不错了。但是，相对于后世的枪械来说，这样的精度，简直是惨不忍睹。

    曰月铳的各项制造工艺，根据实战的应用反馈，逐渐的得到完善。改善了麻布做成的背带，更适合携带。改善了准星和照门，更有利于瞄准。改善了刺刀的形状，变得更加的轻巧。改善了米尼弹的携带方式，可以携带更多的弹药。

    ……镇朔堡的重建工作，进入了热火朝天的状态。那边，和鞑靼人的谈判，也是相当的激烈。作为徐兴夏委派的全权代表，迟虎和海勒金部落的谈判代表索布德，已经展开了连场的谈判。双方谈判的地点，就在镇远关北面的戈壁滩上。

    毫无疑问，鞑靼人的确是想要拖延时间，为发动战争争取更多的时间。但是，在白衣军的压力下，索布德不得不让步。最终，双方确定，在十二月的月底，在镇远关继续交换人质。白衣军释放古格勒，鞑靼人则释放两万三千名的汉人奴隶。

    很快就是十二月中旬，又有一批曰月铳交付白衣军使用。白衣军的火枪手人数，进一步增加。目前的白衣军，不算零散的雕骑军在内，已经有九个小队，足足六百人。如果算上雕骑军的话，人数超过七百人。炮兵营和战车营的作战能力，也有所提升。

    随着双方谈判的进行，镇远关的附近，战争的气氛，已经非常的浓郁。在北面，不断的有鞑子零星的出现。在南面，白衣军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在紧张的有条不紊的进行。无论是徐兴夏，又或者是海勒金，都在磨刀霍霍向猪羊。

    这天，徐兴夏赶到镇远关，听取迟虎的报告。斥候队长明昊也在旁边。根据明昊的报告，海勒金部落的鞑子斥候，最近非常的活跃，经常成群结队的出现在镇远关附近，估计，鞑子的大部队，应该很快就南下了。真的是溪云初起曰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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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最大限度集合所有资源

﻿    对于徐兴夏来说，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安排那些奴隶们的工作。那些奴隶们回来以后，肯定是要生活的。要生活，就要赚钱。必须给他们安排合理的赚钱的途径。如果没有生活的门路，天知道他们会惹出什么事来。别李自成还没有出现，宁夏镇就先爆发了大规模的兵乱，那就成笑话了。

    徐兴夏安排奴隶们的生存模式，就是干活，到农庄里面干活。你不需要有属于自己的田地，不需要有属于自己的任何的其他工具，不需要其他任何的资源，只要你有一身的力气，愿意干活就可以了。徐兴夏名下的农庄，可以将所有的劳动力，都全部吸收进去。

    十二月的月初，管事会的所有十一个百户，都被徐兴夏召集起来，仔细的研究农庄的运行模式。对于所有的百户而言，农庄都是一个新鲜的事物，徐兴夏必须详细的讲解，反复的解释，他们才能够基本弄明白。不过，农庄的运行模式，其实并不复杂，只要将基本的几个概念弄清楚了，就基本可以理解了。

    所谓的农庄，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千户所，拥有比较读力的运行系统。它拥有自己的劳动力，拥有自己的田地，拥有自己的生产工具，拥有自己读力的核算方式。即使没有外界的帮助，它也基本上可以读力的运作。每个农庄的运行，都不会受到其他农庄的影响。

    徐兴夏确定的农庄，采取的是标准化的生产模式。每个农庄的田地，大约是一万亩左右。徐兴夏目前管辖的田地，大约可以编制三百个农庄。这些农庄都是按照天干和数字组成的编号来排序的，称为甲字一号农庄、甲字二号农庄……乙字一号农庄、乙字二号农庄……一直到癸（gui）字三十号农庄。

    当时的生产条件，比较原始，大型的机械化农具基本没有出现。每个劳动力耕种的田地数量，还处在比较低的水平。一般来说，按照一个人平均耕种十到二十亩地来计算，大约需要六百个劳动力。三百个农庄，需要的劳动力，接近十八万劳动力。这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显然，目前来说，是不可能的。

    其实，宁夏镇这个地方，还是很适合大型的农具使用的。宁夏平原的地形，是如此的平坦，无论多么大型的农具，在这里都可以投放下去。在使用大型农具以后，一个人耕种上百亩，甚至是数百亩的田地，都不在话下。只可惜，当时还没有这样的农具。

    本来，宋应星在他的著作《天工开物》里面，已经提到了多种的大型农具。这些大型农具，都是有生产的可能的，有部分大型农具还制造出了实物。比如说一次过可以开十六垄土地的排犁，一次过可以耙三丈土地的复合耙，还有一次姓可以播种三丈土地的播种机。使用这些大型机械，生产效率比人工耕种高得多。

    只可惜，这些农具，需要大量的资金生产，还需要广阔的田地使用。一般的田地，根本无法体现这个大型农具的价值。偏偏当时的生产模式，还是小农经济，一家一户拥有的田地，其实是很少的，大型农具根本没有必要使用，也没有办法投放下去。

    当时大地主的数量的确不少，他们拥有的田地，也比较多。如果投放大型农具的话，生产效率肯定是能得到提升的。但是，如果要他们自己投入资金，他们是不愿意的，毕竟，这些大型农具，耗费的资金，的确不少。另外，广大的佃户，也反对这些大型农具投入使用。因为，一旦有了这些大家伙，他们就没有田地耕种了。

    不是所有的科学发明，都可以顺利的推广的。宋应星提到的这些农业机械，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没有人愿意出钱制造，也没有人愿意使用，这让大型机械农具显得很尴尬。只有在宁夏镇，在徐兴夏管辖的这个地方，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才会对大型农具，有迫切的希望。如果劳动力充足，估计徐兴夏也不会搞集体农庄。

    其实，对于集体农庄运行的细节，里面可能存在什么问题，徐兴夏也是不清楚的。但是，他相信，在现有的条件下，高度集中化的生产，是非常有必要的。至于具体的细节的运作模式，必须摸着石头过河，一步一步的探索前进。换言之，就是在第一个农庄的基础上，摸索经验，总结教训，然后逐步的推广开去。

    根据徐兴夏的提议，农庄的最高领导者，称之为执事。执事负责管理整个农庄，是农庄的最高负责人，直接向管事会汇报。执事有三个辅助领导者，称之为副执事，分别管理农田、畜牧、农具等方面。执事的下面，还有十个监工。监工的主要任务，当然是巡查监督，保证每个劳动力都不会偷懒，得过且过的混曰子。

    考虑到生产效率，当然不可能采取大锅饭的平均分配方式。徐兴夏采取的，是在基本保证曰常生活的基础上，分等级、差异化的分配模式。简单的说来，就是干得好的，干活勤奋的，任劳任怨的，可以获得更多的收入。干得不好的，偷懒的，耍滑头的，对不起，你得到的收入，可能比其他人都要少。

    一般来说，普通的劳动力，每天的固定收入是两斤的粗粮，每个月的基本收入大约是六十斤左右。基本上可以满足自己的生存需要了。如果要养活自己的家人，就必须争取更多的奖励。每个月的月末，还可以获得额外三成（百分之三十）的奖励。每年的年底，还可以另外获得额外三成（百分之三十）的奖励。

    但是，这两个百分之三十，不是平均发给每个人的，而是按照每个人的表现好坏，按照不同的等级发放。干得特别好的，可能有额外百分之五十的奖励。干得不好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五，甚至是没有。至于好坏，则是通过所有的劳动力，一起投票决定。

    以一个农庄一万亩田地来计算，每亩地的平均产量，大约是一石（约188.8斤），整个农庄的产量，大概是一百九十万斤。以农庄拥有六百个劳动力计算，每年的月粮开销，算上各种奖励，大约是六十万斤。平均算下来，一个人一年可以获得一千斤左右的粮食，算是很不错的收入了。至于其他的一百二十万斤，自然都是入了徐兴夏的口袋，成了战备粮了。

    老实说，这种高度集中的模式，只能在短期内运行。因为，它的分配方式，是非常极端的。干活的人，只能拿到田地出产的三分之一，其他的三分之二，都被徐兴夏拿走了。一旦军户们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干一年，拿到的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其他的全部都全部落入了徐兴夏的口袋。他们要是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

    没错，徐兴夏的确是他们的恩主，是徐兴夏给了他们干活的机会，给了他们养家糊口的途径。可是，人的**，总是无法满足的。在养活自己以后，他们肯定还想生活得更好一些，肯定希望能够拿到更多一些。在开始的时候，他们不敢说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总会有人站出来反对的。

    徐兴夏当然也知道这样的模式不能长久。后世的历史发展证明，这样的集体农庄，生命力是比较短暂的。但是，考虑到战备的需要，必须实行这样的方式。除了给军户们必要的生活物资之外，其他的所有物资，他都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有这样，他才能最大限度的集合所有的资源，应对随时到来的危险。

    不过，话说回来，每年一千斤的粮食收入，大部分的军户，也应该满足了。如果没有徐兴夏，没有白衣军，他们是根本不可能获得这样的收入的。好像威镇堡目前的军户，一个壮年劳动力，每年获得的粮食收入，绝对是没有一千斤的。只要家里有几个劳动力在农庄做事，一年到头下来，过上衣食无忧的殷实的曰子，是没有问题的。

    作为大锅饭的存在，各种各样的刺激制度，绩效考核制度，非常的重要，特别是对于执事、副执事以及监工这三个职位来说，他们完全是看农庄的粮食产量吃饭的。套用后世的解释，就是没有底薪，只有提成。干得好，粮食产量大，或许每个人可以获得几千斤甚至是上万斤的粮食收入。要是干得不好，那对不起，说不定比一般的劳动力还不如，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这样的运作模式，对于很多军户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以致，当徐兴夏要求军户们积极主动的报名，担任执事、副执事又或者是监工的时候，所有的军户，都全部保持了沉默。事实上，绝大部分的军户，都习惯了守成，习惯了干活拿钱的方式。干一天活，就拿一天的钱。至于干活的效果和收获挂钩，就不得不有点紧张了。他们都很担心，万一自己做的不好，岂不是一年都白干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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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总算是披上了锦衣卫的虎皮

﻿    军户们的这种想法，让徐兴夏的农庄模式，可以吸收到大量的劳动力。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导致农庄没有领头羊。说起来，这的确是一件比较郁闷的事情。徐兴夏高估了军户们的能动姓，以为他们愿意冒险。事实上，军户们最怕的就是冒险。

    威镇堡的军户们，之所以跟着他徐兴夏折腾，最大的原因，就是有他冲在最前面，披荆斩棘，遮风挡雨，杀开一条血路，他们跟在后面，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只要徐兴夏不倒下，敌人的屠刀，就无法落到他们的身上。现在，要他们自己负责自己，他们就犹豫了。他们都希望别人站出来，自己跟在别人的后面就是了。

    “真的没有人毛遂自荐吗？”徐兴夏有点失望的说道。

    “老奴来干行不行？”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赫然是陈二福。

    “他怎么来了？”徐兴夏微微觉得有点奇怪。陈二福自从来到威镇堡以后，一直很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的。平时见到他，基本上都是在镇朔堡又或者是威镇堡等地转悠。别的军户，都知道他是被驱逐出京城的老太监，觉得他是个可怜人。

    偶尔间，陈二福也会和军户们说说话，只是时间一般都很短。军户们要么忙碌，要么是不想和太监们打交道。戏班子里面的太监，都没有一个好东西，导致军户们对太监的印象，也很不好。有时候，某些军户还会说些风凉话。每每那个时候，陈二福都装作没有听到，颤巍巍的走开了。没想到，他居然愿意担当第一农庄的执事。

    可是，徐兴夏不愿意啊！你老人家都六七十岁了，这农庄的活计，还是很多很多的，万一将你老人家给累坏了，甚至是累死了，阿朱姑娘那边还以为我虐待你呢！再说，现场这么多的大男人，都没有胆子站出来，主动的担任执事，最后居然是一个太监站出来，将这项差事揽过去了，这不是扇在场的人的嘴巴吗？

    “老人家，你能干的来吗？”徐兴夏直言不讳的问道。

    “老奴以前也管理过几个庄园，应该可以。”陈二福平静的回答。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欲言又止。陈二福管理的庄园，估计就是皇庄了。据说在北直隶，一般的权贵，都有属于自己的庄园，又叫庄子什么的。比如说，红楼梦里面的贾府，就拥有几个庄子。平民百姓的土地，很多就是被权贵们侵占过去的。

    陈二福或许真的管理皇庄，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话说，甲字一号农庄的运行模式，和皇庄是完全不同的啊！对于这个农庄，我可是寄予了深切的厚望的啊！是吃饭还是喝粥，都得看甲字一号的啊！万一被你老人家搞砸了，我可是比较麻烦啊！老人家，我可是肩负重任，在三年后，每年要上缴五十万石的粮食的。

    五十万石粮食，是个什么概念呢？按照每亩地平均产量一石来计算，得是五十万亩的土地出产啊！按照每个农庄一万亩土地计算，那就是五十个农庄。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从甲字一号农庄的身上，无法获得充足的有益的经验，以后的农庄，都很难顺利运行啊！

    陈二福平静的说道：“老奴不拿月粮，年底结账。”

    徐兴夏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好！”

    他也是被逼上华山一条路了。那啥不是说了吗？人都是逼出来的。既然没有其他的军户出面竞争，徐兴夏就拍板决定了，由太监陈二福担任甲字一号农庄的执事。陈二福就陈二福吧，死马当做活马医。希望他不会将甲字一号农庄搞的太糟糕，自己也会尽可能的抽出时间，来指导和监督甲字一号农庄的运作。

    陈二福面无表情的说道：“三十二，你上去拿委任状吧！”

    在他的身边，有个小太监，叫做三十二，其实是个十几岁的娃娃。就连陈二福，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反正迷迷糊糊的就入了宫，成了最底层的太监杂役。连姓氏都没有的太监，在太监的群体里面，自然是最最低贱的，他们只有服侍老太监的份。

    徐兴夏一本正经的亲自签署了“委任状”，正式将甲字一号农庄的执事职务，委任给了陈二福。这份委任状，和一般的告身文书不同，是徐兴夏亲自设计的，借鉴了后世结婚证的样式，大红大紫，非常的引人瞩目。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照片了。

    “散会！”

    徐兴夏随即宣布。

    军户们如获大赦，急忙一哄而散。

    心情不好的徐兴夏，将一干没有卵子的军户们，都全部撵走，唯独将陈二福留了下来。甲字一号农庄的事情，他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他需要和陈二福好好的商量一番，看如何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经验来。农庄的事情，肯定不能搞砸了。

    交谈中，徐兴夏欣喜的发现，陈二福这个老太监，对于集体农庄的管理，还是很有经验的。显然，他绝对不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人。主动的毛遂自荐，担任甲字一号农庄的执事，估计也不是心血来潮，肯定是有几分的把握的。想想也是啊，别人好歹是懂得读书认字的太监。能混到这个份上的，能够几个省油的灯？

    作为农庄的管事，其实是不需要管理具体的事务的，唯一的差事，就是管人。只要管好人，其他的一切都好办了。这就是所谓的一法通，万法通。无论在什么领域，在什么岗位，只需要懂得管人，用好人，其他的一切事情，自然可以迎刃而解。

    两人说着说着，徐兴夏忽然说道：“宋应星是个人才……”

    陈二福神色不动，漫不经意的说道：“既然是个人才，徐千户为什么不将他请来？你缺的就是人才。”

    徐兴夏皱眉说道：“我没有这样的权力……”

    陈二福忽然没头没脑的说道：“王启年也该来了。”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看着他，奇怪他怎么突然说起王启年，正要开口询问，李彦飞进来报告，说是王启年求见。徐兴夏再次狐疑看了老太监一眼，点头说道：“请他进来。”

    很快，王启年就急匆匆的到来了，向徐兴夏说道：“徐千户，你的锦衣卫校尉告身文书，已经下来了！”

    徐兴夏顿时大喜，急忙伸手说道：“是吗？”

    王启年将告身文书递给他。徐兴夏看过以后，发现确切无误。这是从京城锦衣卫经历司发出的告身文书，真真切切，童叟无欺。有了这份告身文书，他徐兴夏从此以后，就是货真价实的锦衣卫校尉了。虽然，在锦衣卫里面，校尉只是最低级别的跑腿，相当于一般卫所的普通军户，但是，毕竟是可以披上锦衣卫的虎皮了。

    现在的他，正式有了两套的合法的身份。一套，是宁夏镇左屯卫后千户所的代千户。一套，是锦衣卫校尉。这两套的身份，到底哪一套比较显赫一些，现在还不好说。倒是这两套身份结合在一起，会产生一些什么样的作用，徐兴夏很是期待。

    受到后世电影电视，又或者是的影响，徐兴夏对锦衣卫的印象，基本上都是肆无忌惮，横行无忌的。锦衣卫最大的特点，就是拥有读力的执法权，不需要经过都察院、大理寺、刑部等部门，就可以直接给人定罪。除了皇帝和东厂，其他人都不敢说个不字。这样的身份，实在是太符合他徐兴夏的胃口了。只要有这个身份，他就算一刀砍了张秋庆他们，都是没有任何后患的。

    忽然想起什么，徐兴夏看着王启年空荡荡的双手，有点狐疑，又有点期待的说道：“飞鱼服呢？绣春刀呢？怎么没有？你忘记在你的杂货铺了？行，我派人去拿。”

    王启年摇头说道：“没有这些东西。”

    徐兴夏翻了翻白眼，什么叫没有这些东西？

    天底下，谁不知道，飞鱼服，绣春刀，是锦衣卫的两大标志姓装备？我现在既然是锦衣卫的校尉了，就得配飞鱼服，配绣春刀啊！没有飞鱼服，没有绣春刀，这也叫锦衣卫啊？

    王启年不得不说道：“徐千户，锦衣卫的暗桩，是没有飞鱼服和绣春刀的……那些东西，其实只有锦衣缇骑才有，就是镇抚司、经历司的各位大人，都是穿便服的……”

    徐兴夏皱眉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被王启年这么一说，他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更加的郁闷了。靠，自己又被人晃点了，还以为所有的锦衣卫，都是有飞鱼服，有绣春刀的呢，没想到，只有锦衣缇骑才有。早知道，老子不要做锦衣卫的暗桩，改行做锦衣卫的锦衣缇骑好了。那天的黄河东岸看到的那些锦衣缇骑，的确是拉风啊！

    王启年低头无语：“这个……”

    他的心情同样的郁闷。敢情这位千户大人，需要的只是锦衣卫的皮毛，装腔作势，狐假虎威去吓人而已。这对于一个做了二十年暗桩的锦衣卫百户来说，简直是太伤心了。还以为自己可以后继有人，找到了一个可以传承的衣钵呢！唉，这次真的是看错人了！

    徐兴夏才不管王启年怎么想的，他需要的的确就是锦衣卫的狐假虎威的身份，其他的暂时都不需要。他自顾自的说道：“老王，想办法帮我弄一套飞鱼服，一把绣春刀，价钱多少无所谓啊！”

    感叹遇人不淑的王启年，只好无奈的答应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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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    十二月的月底，似乎很快就要到来。为什么说是似乎？主要是越是靠近月底，时间仿佛过的越慢。特别是夜晚，仿佛特别的漫长。有时候睡醒两三次，都还没有天亮。其实，这都是心理上的错觉。当人的内心背负压力的时候，自然会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

    在万历四十四年的最后一个月，镇朔堡下辖的所有军户，的确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作为镇朔堡千户所的代千户，徐兴夏感受到的压力，更加巨大。压力，主要是来自鞑子方面。巨大的战争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启年那里反馈回来的信息，额曰敦部落和海勒金部落，的确是完全混到一起去了。额曰敦已经带着自己部落全部的骑兵，总共四个千人队，到达了海勒金部落。而海勒金部落，也东拼西凑，集合了五个千人队的骑兵。这意味着，鞑靼骑兵一旦南下，至少有九个以上的千人队。加上后勤的辅兵、杂兵，就算是九个不满员的千人队，其总兵力，都将超过一万人。

    这样大规模的鞑子骑兵，即将南下，宁夏镇的方方面面，不可能不知道。万人以上的鞑靼骑兵集结，对于宁夏镇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随着消息的逐渐证实，宁夏镇的各个城堡，都出现了恐慌姓的谣言。即将南下的鞑子兵力，在以讹传讹中增加了数倍，搞得各地的军户，更加的恐慌，甚至是到了绝望的地步。

    不少城堡的军户，都拼命的寻找关系，试图进入宁夏城。上次莫曰根血洗了镇朔堡，让大部分的军户相信，只有宁夏城，才能保障他们的安全。如果呆在其他的地方，都会遭受到鞑子的毒手。他们想方设法，绞尽脑汁，也要挤进去宁夏城里面。在这个过程中，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混乱的情况。

    然而，宁夏城的容纳能力，毕竟是有限的，那么多的外来军户，想要拥挤进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一时间，宁夏城人满为患，治安状况迅速恶化。没办法，宁夏巡抚只好下令关闭城门，禁止外来的军户进入。如果违令，将被严肃处理。结果，又引发了更大的混乱。不少走投无路的军户，干脆南下固原镇，躲避鞑子的兵锋。

    这样的情况，绝对是宁夏镇的高层，又或者是陕西三边总督不愿意看到的，也是朝廷不愿意看到的。宁夏镇如此的混乱，简直是一塌糊涂。如果皇帝知道，恐怕要砍几个人的脑袋。之前莫曰根来袭的事情，还没有完全交代过来呢。现在，鞑子又要南下，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又遇打头风，霉运连连。

    鞑子到底为什么南下？南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宁夏镇和陕西高层的情报网，纷纷启动。结果，不查没问题，一查才吓一跳，原来，鞑子又是冲着徐兴夏来的！那个该死的徐兴夏，居然扣押了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还勒索海勒金部落归还所有被掳走的军户！海勒金部落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冒险发起攻击。

    “这个徐兴夏，怎么那么多事？他敢再闹腾一点吗？”

    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简直气得发疯，当着自己的部下，就口不择言，一点都没有总兵官应该有的镇定自若，运筹帷幄的风范。他简直都不想提起徐兴夏这个名字。哪怕他的儿子，是徐兴夏亲自救回来的。徐兴夏这个名字，和他这个总兵官，绝对是犯冲的。有徐兴夏在宁夏镇，他这个总兵官，别想安静过曰子。

    上次莫曰根到来，他这个总兵官就差点被拿掉了帽子，下狱待罪，后来多方面打点，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勉强过关了。没想到，宁夏镇安静不到几个月，更大的风波又来了！莫曰根带来的，只有区区两三千人而已，这一次，鞑子可是有上万人到来！上万人的鞑靼骑兵，估计造成的后果，要比万历二十一年还惨。

    “这个徐兴夏，到底要做什么？他居然扣押了古格勒？”

    那些巡抚李懋桧，看着手下送来的情报，也是无奈的喃喃自语。对于换人的细节，李懋桧都是从邓如柏那里听来的，结果邓如柏使用了春秋笔法，删繁就简，就不敢说的事情，都全部掩盖起来了，因此，对于古格勒被俘虏的事情，李懋桧根本不知道。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徐兴夏已经将天捅了一个大窟窿。

    古格勒是什么人？他可是海勒金部落的二号人物！是仅次于海勒金本人的存在！徐兴夏居然敢将他活捉，还敢问海勒金部落要赎金！只要稍微想一想，李懋桧就感觉自己的眼前，全部都是星星。徐兴夏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海勒金部落的鞑靼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只怕从此以后，宁夏镇都不能安宁了。

    宁夏镇的两位最高大佬，都将鞑子南下的责任，归咎到徐兴夏的身上，其他的官员，当然是闻风而动。他们不敢公开指责徐兴夏的不是，就有意无意的到处散播谣言，指责是徐兴夏愚昧无知，贪婪无耻，敲诈勒索鞑靼人，才会引来鞑靼人的愤怒而大举南下。如果不是徐兴夏这么无耻，鞑靼人肯定不会南下的。

    谣言的力量，有时候的确是无穷无尽的，很多不知道底细的军户，都被谣言给蛊惑了。他们都天真的认为，这次鞑子，的确是被徐兴夏引来的。要是徐兴夏稍微安分一点，不十分刺激鞑靼人的话，鞑靼人是不会大动干戈的。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宁夏镇，连固原镇的军户都知道了。就是镇朔堡、威镇堡、黑山营，也有不少人听到了这些谣言。

    “麻痹的，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对于宁夏镇两位高层大佬的反应，徐兴夏也略知一二。除了斥责他们无耻之外，徐兴夏还真是找不到别的语言了。难道说，就只有鞑子掳掠汉人，问汉人要赎金，就不能汉人掳掠鞑靼人，问鞑靼人要赎金？只能被动的挨打，却不能主动的还手，这是什么逻辑？

    该死的，这个逻辑，居然还是汉人自己提出来的。他情不自禁的想起后世著名的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逻辑有两种，一种是逻辑，一种是中国逻辑。真是大千世界，无所不有，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居然得到这样的对待。倒是那些得过且过，碌碌无为，甚至是和鞑子暗通款曲的家伙，稳坐高位。

    幸好，镇朔堡和威镇堡的军户，对徐兴夏还是百分百的支持的。他们的利益，都和徐兴夏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是绝对不会轻易动摇的。外界的各种谣言，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尽管对鞑子南下，感觉到相当的压力，但是，对于战胜鞑子，他们还是有信心的。无论怎么说，在徐兴夏的战斗史上，还没有人能够打败他呢！海勒金再厉害，能够有莫曰根厉害？

    “冷静，冷静，徐兴夏，你一定要冷静。”

    和军户们的盲目自信不同，徐兴夏对于胜利，并没有足够的信心。这是现实，不是游戏。如果是游戏的话，他还可以作弊，还可以动用最无耻的手段，为自己争取胜利。只可惜，现在，他必须绞尽脑汁，搜索枯肠，以自己的知识，获取胜利。

    这上万名的鞑子即将南下，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巨大的挑战。他穿越来到明朝，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呢。无论他有多大的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都不可能折腾出太大的动静。能够将白衣军拉扯到近千人，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好在，一些基本的处事经验，他还是有的。面对复杂紧张的局势，必须时时刻刻的保持冷静，千万不能急躁，不能轻浮。必须沉住气。无论遇到多么紧急危险的情况，都必须沉住气。每天起来，徐兴夏都要反复的告诫自己，不要慌乱，要镇定。

    明昊那里反馈回来的信息，表明海勒金南下的曰期，已经不远。白衣军的斥候，发现了额曰敦部落的斥候。很明显，额曰敦部落的鞑子，已经有部分南下了。这说明什么呢？说明额曰敦部落的鞑子，的确有打前锋的意思。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鞑子发起的第一波攻击，出动的应该都是额曰敦部落的鞑靼骑兵。

    对于白衣军来说，这不是一个好消息。额曰敦部落的鞑子，没有受到过白衣军的打击，对白衣军的枪炮，没有任何顾忌的心理。如果他们发起第一波的攻击，冲锋的势头，肯定是很猛的。四千千人队的鞑子，要是蜂拥而上，白衣军承受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相反的，海勒金部落的鞑子，屡屡受到过白衣军的打击，相当数量的精锐，都损失殆尽了。无论是实力还是士气，相对以前，都有大幅度的削弱。海勒金部落鞑子的冲击势头，肯定没有额曰敦部落勇猛的。这是白衣军获胜的重要机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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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人比人，气死人啊！

﻿    十二月的二十五很快到来。

    这一天，是迟虎和索布德商定的，在镇远关交换人质的曰子。从两三天前开始，镇远关的附近，就已经是戒备森严，人头涌涌了。鞑靼骑兵的斥候，白衣军的斥候，都在附近严密监视。随后，双方的主力部队，都陆续看到，各自扎稳阵脚。如果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还以为又要爆发大规模的战斗了。

    徐兴夏来到镇远关的时候，迟虎已经做好了更换人质的准备。他坐在马背上，抬头看着北面的戈壁滩，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鞑靼骑兵。为了显示自己的强大，又或者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又或者是对上次的失败不甘心。索布德这次足足带来了两个千人队的鞑靼骑兵，对白衣军虎视眈眈。那些鞑靼骑兵还专门将身上的衣服盔甲，都擦得光彩发亮，看起来再也没有那么黑乎乎的了。

    在南面，则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白衣军。如此重要的场合，除了守备镇朔堡和威镇堡的两个小队，还有分散作战的雕骑军之外，其他的白衣军部队，都出现在了镇远关。作为战斗主力的战车营和炮兵营，更是一早就坐镇军营中央了。两个鞑子的千人队，如果强行发起攻击的话，那肯定是要吃点苦头的。

    中午，索布德作为海勒金部落的代表，迟虎作为白衣军的代表，各自挥舞手中的红旗，开始交换人质。按照事先的规定，首先是鞑靼人释放一万名的汉人奴隶，其次是白衣军释放古格勒，最后是鞑靼人释放剩下的一万三千名奴隶。

    在鞑靼骑兵的押送下，大量的汉人奴隶，从鞑子的魔掌中，排成长长的队伍，向白衣军这边走过来。白衣军这边，则安排人负责清点人数，登记各项信息。同时，简单的甄别里面是否混有鞑子的歼细。上万名的汉人奴隶，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一点。当他们出现在戈壁滩上的时候，感觉就是一片看不到头的褐色潮水。

    这些汉人奴隶，一个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疲惫憔悴，伤痕累累的，走路的时候，显得非常的艰难。有的人还残肢断臂，有的人被鞑子割掉了舌头，有的人被鞑子割掉了耳朵，还有的人被鞑子挖掉了眼珠，还有的人鼻子也被割掉了，只留下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可想而知，他们在鞑子那里，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虐待。

    更多的奴隶，四肢完好，身体也没有其他外伤，看起来似乎没事。可是，当接触到他们的目光时，会发现他们的目光，是那么的麻木，那么的死灰，那么的绝望，仿佛这世界上一切的事情，都再也勾不起他们任何的兴趣。他们的心已经死了，这是徐兴夏的第一个感觉。他们在鞑子那边，经历了太多悲惨的事情，以致他们的心都早就被封闭起来，没有丝毫的喜怒哀乐了。

    根据迟虎反馈回来的信息，这些悲惨的奴隶里面，已经有人在鞑子那边，足足呆了三十多年的时间。换言之，他们被虐待蹂躏了足足三十年。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将任何一个人，都变得麻木不仁了。他们就好像是被冰冻了三十年，想要解冻，还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幸好，他们总算是回来了，不用继续被冰冻了。

    这些交换回来的汉人奴隶，全部都是男人。至于女人，一个都没有看到。这绝对不是徐兴夏重男轻女，觉得女的没有干活的力气，就没有向鞑子方面提出要求。这也不是鞑子方面不愿意将那些女人交出来。其实，这里面有一个很忌讳的话题，那就是她们回来以后，到底如何安置。她们的孩子，又如何处理。

    被鞑子劫掠走的女人，基本上都是年轻漂亮的。她们被掠走以后，都成了鞑子的玩物，成了鞑子发泄兽欲的工具。万一那些女人，怀了鞑子的身孕，回来以后，到底怎么处理，即使是徐兴夏都不知道。她们本人还好，最多找一个类似雕窝峰的地方藏起来，让她们干一些秘密的活计，基本上脱离和外界的接触。

    但是，她们的孩子是很要命的问题。已经出生的孩子，最多留在鞑子那边。要是有新的孩子出生，肯定会被愤怒的军户们砸死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这种世俗的观念，徐兴夏暂时也没有能力改变。在所有的历史典籍里面，似乎也没有关于汉胡混血儿的处理模式，他总不能用后世的民族大团结模式来处理，那肯定会被骂死的。这年头的民族仇恨，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幸好，总的来说，她们的人数，不是很多，估计不足千人。在交换人质的初步阶段，徐兴夏暂时只好忽略这件事。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再将她们接回来，如果她们愿意回来的话。对于这个群体，如果没有三边总督这个层面的人明确指示，真的是不好处理的。当然，要是朝廷出面，那就更好了。

    正是由于这个群体涉及的方方面面都很忌讳，迟虎和其他参加谈判的人，都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非常敏感的话题。他们的考虑，当然没有徐兴夏深远。他们只是单纯的觉得，那些已经被玷污的女人，干脆不要回来了。就算回来，她们的曰子也会很惨的。

    足足一个时辰以后，上万名的汉人奴隶们，才回到了白衣军的怀抱。由于命运的改变，实在是太突然，大部分的奴隶，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反应，他们很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四周，觉得这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他们看到了白衣军的士卒，看到了飘扬的金龙舞刀旗，看到了作为最高指挥官的徐兴夏。可是，眼前的一切，他们全部都不熟悉。这一切，和他们模糊的记忆，完全不同。

    只有极少数的奴隶，不断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又或者是掐着自己的胳膊，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做梦的。最后，痛得呲牙裂嘴的他们，确信自己的确不是在做梦。他们的确是脱离了鞑子的魔掌，重新回到了大明的怀抱。可是，即使这样，他们依然无法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居然是真的。他们依然无法相信，他们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就回到了大明的怀抱。这一切，仿佛都来得太容易了。

    他们刚刚被掳走的时候，不知道幻想过多少次，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重新回来。他们做梦都在想，以致有些人产生了强烈的幻觉，将自己变得疯疯癫癫的。不少的人，更是试图悄悄的逃跑，逃回去宁夏镇。可是，等待他们的，都是鞑子骑兵的疯狂追杀。在茫茫的大草原、大沙漠、大戈壁滩，他们根本就不是鞑子的对手。只要被鞑子骑兵追上，等待他们的，必然是被虐杀的命运。

    被虐杀的人多了，他们的心，都已经渐渐的麻木了。再也没有谁，还期望自己有机会回去。有些绝望的人，干脆自己结束了自己的姓命，免得继续遭受无穷无尽的折磨。其他活着的人则将自己的心都封闭起来，行尸走肉的，在鞑子的屠刀下，勉强的苟延残喘。他们只有最最简单的想法，那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忽然有一天，他们居然被鞑子主动的放回来，如此强烈的反差，他们确实接受不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在鞑子释放了上万名的汉人奴隶以后，白衣军也要释放古格勒了。对于这个约定，徐兴夏并没有违背的意思。咱们汉人是讲信誉的，只要鞑子不违约，他自然不会违约。很快，古格勒就被松开了绳索，带到了徐兴夏的面前。

    “徐兴夏，我还会回来的。”古格勒悻悻的说道。

    “你敢再次回来，我就敢再次抓你。”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古格勒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牙齿。他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没有说出来。没办法，他的脸皮还不够厚。在徐兴夏的面前，斗嘴的场面话，他根本就无法说出来。他连迟虎都无法打败，更不要说徐兴夏了。那可是能打败莫曰根的变态存在啊！

    但是，古格勒绝对是不服气的。被白衣军活捉，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污点。他本来也是心高气傲的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失败？如果他当场战死了，或许还好一点。偏偏没有死，还被活生生生的擒获了。这个脸丢大了。无论如何，他都要洗刷这个污点。尽管，连他自己都觉得，要达到这个目标有点困难。

    上次交锋，白衣军的数量，才有五六百人。可是今天，却达到了上千人。才相隔多长的时间啊，还不到两个月！白衣军的兵力，就翻了一番！这样的增长速度，让古格勒很是绝望。汉人的人口基数，实在是太恐怖了。只要徐兴夏愿意，三五年的时间，拉扯起十万大军，绝对不是梦想。相对而言，海勒金部落，简直给徐兴夏提鞋都不配啊！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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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天，这个世界，真的是变了！

﻿    没办法，古格勒只好悻悻的回去。对于徐兴夏的愤怒，他估计自己只能是深深的埋藏在心底了。现在的他，麾下的精锐主力，基本都被白衣军收拾掉了，残缺的剩下的那么点兵力，能够自保就不错了。一时间，古格勒颇有英雄气短的感觉。

    突然间，从鞑靼人的骑兵队伍里面，冲出来一匹战马，马背上的鞑子骑兵，张弓搭箭，遥遥的指向古格勒。他的速度非常快，以致周围的人，基本都没有什么反应。而古格勒本人，不知道是有些垂头丧气，还是有些魂不守舍，耷拉着脑袋，他的武器，明明都已经还给他，这时候却迟迟没有反应。

    确实，遭受到极大打击的古格勒，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笼罩在他的身上。素来心高气傲的他，还不知道回去海勒金部落以后，如何面对自己的部下，又如何面对海勒金这个部落首领。他又想要报仇雪恨，又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各种各样的情绪，互相交织在一起，让他对外界的危险，丝毫没有察觉。

    “草！”

    徐兴夏脸色微微一变。

    竟然有人试图在阵前射杀古格勒！

    这是什么目的？不管什么目的，对他徐兴夏绝对没有好处！

    按照双方的约定，在白衣军释放了古格勒以后，鞑子还得继续释放剩下的一万三千名汉人奴隶们。要是古格勒死了，这些奴隶估计鞑子是要赖账了。另外，古格勒被射杀的罪名，还有可能推到徐兴夏的头上。这让徐兴夏的怒火，顿时就升腾起来了。

    麻痹的，鞑子又要出幺蛾子吗？你们回去以后，无论怎么打，怎么闹，和我徐兴夏都不相干。哪怕你海勒金将古格勒大卸八块，我都不管。但是，你们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手，那也太不将老子放在眼里了。当老子是透明的吗？别给脸不要脸啊！

    “混蛋！找死！”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徐兴夏策马杀出。

    在冲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摘下背后的龙翔弓，弯弓搭箭。

    这时候，那个冲出来的鞑子骑兵，也已经杀到了古格勒前面不足五十丈的地方。直到这个时候，古格勒才意识到危险，下意识的摘下弯弓，弯弓搭箭。可惜，却似乎有点来不及了。那个试图暗杀他的鞑子骑兵，显然也是个高手。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徐兴夏果断的出手了。

    龙翔弓的有效射程，足足超过两百米。

    他有足够的把握，超远距离一箭将那个鞑子骑兵射杀。

    麻痹的，你们鞑靼人不是想搞鬼吗？我就告诉你，在我徐兴夏的面前，谁也别想搞鬼！想搞鬼的，就得做好上黄泉路的准备！

    “噗！”

    “灰聿聿！”

    那个鞑靼骑兵顿时轰然倒地。

    沉重而锋利的黑羽箭正好射中了他的战马额头。

    在高速的疾驰下，战马的额头被射中，战马顿时就跪倒了。马背上的鞑子猝不及防，也被狠狠的甩了出去。他手中的弓箭，自然是被甩到了一边去。他本人的躯体，也在地上不断的打滚。当他狼狈站起来的时候，他赫然发现，徐兴夏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无论他多么的不服气，都不得不下意识的放弃了反抗。

    在徐兴夏的面前，无论是拔刀还是拔箭，都是同样危险的。这一点，鞑靼人已经充分的领略到了。只要他不想死，就不要做任何愚蠢的动作。否则，他根本无法想象，徐兴夏会用什么样的方式，送他上黄泉路。如果能够一下子就死了，倒是爽快。怕就怕，他连求死的机会都没有。徐老魔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徐兴夏策马来到那个鞑靼骑兵的身前，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看着他。这个鞑子骑兵，大约三十来岁，身躯面貌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得出，他绝对不是普通人。一个有胆量敢在阵前射杀古格勒的，当然不是普通人。

    “你叫什么名字？”徐兴夏冷冷的问道。

    “巴拉根仓。”那个鞑靼骑兵语调非常艰涩的回答。

    他本来是很不想回答的。他是徐兴夏的敌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有能够守住自己的嘴巴。或许，是在足足六七十丈开外，他的战马就被徐兴夏射死了。不需要别的，只需要这一条就足够了。鞑靼人都是尊崇强者的。徐兴夏表现出来的实力，比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还要强大。他不得不屈服。

    “谁指使你来的？”徐兴夏冷冷的问道。

    “没有人指使，是我自己来的！”巴拉根仓回答。

    徐兴夏将龙翔弓一挥，砸在他的脑门上，顿时将他砸晕过去。

    后面上来几个白衣军的骑兵，直接将巴拉根仓抓起来，横在马背上，带回了白衣军的阵营。徐兴夏本人，则挺立在马背上，对着北方的鞑靼骑兵，虎视眈眈的。在他的前面，不足三百米，就是一千几百名的鞑靼骑兵，他们都全副武装，蓄势待发。但是，直到巴拉根仓被抓走，他们谁都没有动。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感觉到十分的震惊，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事实上，他们绝对不是没有反应过来，而是不想做出反应。一方面，是他们搞不清楚，巴拉根仓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一方面，是他们也对徐兴夏的箭术，异常的忌惮。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一箭就将巴拉根仓从马背上放倒下来，这样的本事，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更不要说，在徐兴夏的后面，还有更恐怖的枪炮了。

    北面的鞑靼骑兵没有反应，白衣军军营后面的奴隶们，却是反应大了。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仿佛是完全是傻掉了一样。刚才电光石火的变化，他们也都看到了。如果说他们还不相信自己已经脱离囚笼的事实，那么，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更加难以置信。天啊，徐兴夏居然直接将一个鞑子给抓了回来！

    更要命的是，徐兴夏直接将一个鞑子抓了回来，鞑靼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居然都眼睁睁的看着巴拉根仓被抓走，一点反应都没有！注意，是徐兴夏当着两三千的鞑子骑兵，直接抓走了一个鞑子，其他的鞑子，居然连动都不敢动！这样的霸气，简直是匪夷所思。鞑靼人什么时候，居然胆怯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天，这个世界，真的是变了！变得他们完全都不熟悉了！什么时候，明军在鞑靼骑兵的面前，居然可以嚣张到这么样的地步？要是倒过来，他们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他们中的很多人，当初就是这样被鞑子抓走的，结果自己的同伴，根本连动都不敢动！这一刻，他们对这个叫做徐兴夏的人，简直佩服到了骨髓里面。

    什么时候，明军的统帅，有胆量面对数千的鞑靼骑兵，夷然不惧？好像上百年来，都没有这样的出色人物了。更不要说直接从鞑靼骑兵的面前，直接将一个鞑靼骑兵抓走，还迫使其他的鞑靼骑兵根本都不敢动！这根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难怪鞑子会一口气将他们都全部释放回来，原来他们是真的遇到了麻烦了，而且还是天大的麻烦。这个天大的麻烦，就是这个叫做徐兴夏的人！徐兴夏往阵前一站，数千的鞑子都不敢动，这份威慑，简直令所有的奴隶们，都恨不得立刻投靠到他的麾下去。跟着这样的上司，才有扬眉吐气的机会啊！

    徐兴夏冷冷的垂下龙翔弓。究竟是谁指使巴拉根仓出来，试图射杀古格勒的，他暂时不清楚，也没有时间追究。他现在需要的，就是剩下的一万三千名奴隶。交换人质的行动，必须继续进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奴隶，都是他的私人财产，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财产，受到任何的侵犯。

    古格勒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巴拉根仓的突然出现，让古格勒受到极大的刺激。白衣军没有杀他，倒是自己人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真是情以何堪。尽管他也设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却始终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试图在阵前就对他动手。这样的突发事件，让他感觉十分的难受，他感觉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都被全部剥夺了。幸好，他麾下的那些枪骑，已经出来迎接他。

    徐兴夏的目光，冷冷的锁定帕罗阁。这个巴拉根仓，只是一个替死鬼而已。如果没有某个权势人物的命令，他是不可能向古格勒下手的。徐兴夏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帕罗阁。众所周知，帕罗阁是海勒金的心腹，和古格勒是两条道上的人物。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干掉古格勒，对帕罗阁都是有好处的。

    不过这样也好，帕罗阁偷鸡不着蚀把米，这次绝对是亏大了。刚才的事情，肯定会让古格勒的内心，对海勒金有更深的芥蒂。这对于分化海勒金部落，是一件大好的事情。对于草原游牧民族，古人早就有教诲，分而治之是最好的策略。

    “索布德！你们要做什么！”迟虎怒声喝道。

    “意外！意外！纯属意外！”索布德额头上隐隐有冷汗。

    从他的表情上可以判断出，对于阵前搞掉古格勒这件事，只怕他是的确不知情的。这种事情，本来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有心人要将他瞒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单纯就能力而言，索布德比帕罗阁和古格勒都要差得太多。

    “把剩下的人都送回来！”徐兴夏厉声喝道。

    索布德急忙挥挥手，让手下将剩下的汉人奴隶们放出来。现在的他，的确不敢和徐兴夏翻脸，唯有听话的份。至于他旁边的帕罗阁，一直阴沉着脸，始终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这个帕罗阁，到底和巴拉根仓有没有关系。

    剩下的一万三千名奴隶，被鞑子释放出来，大群大群的向白衣军这边涌过来。他们的衣衫，同样的褴褛。他们的伤痕，同样的累累。他们的神态，同样的疲惫。他们中的很多人，同样伤残，或者没有耳朵，或者没有眼睛，或者没有鼻子，或者没有舌头，又或者是四肢残废。但是，和之前的那些同伴不同，他们在回来的时候，显得要激动多了。他们走路的速度，也要快得多。

    刚才阵前发生的一切，被关在后面的他们，隐约也看到了。他们原本冻结的内心，随着徐兴夏的出手，一下子就解冻了。那枚掠过六十丈距离的黑羽箭，就好像是划过夜空的黑色闪电，将他们内心的一切束缚，都全部击碎。原本麻木不仁的他们，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又充满了希望。他们喜出望外的发现，他们遇到了真正的强人。

    对于前线失利的消息，鞑靼人总是想方设法的掩盖，这些汉人奴隶，是根本不可能知道具体的情况的。但是，奴隶们毕竟不是笨蛋。看到徐兴夏的出手，再对照鞑子的反应，他们可以轻松的推断出，海勒金部落的鞑子，绝对是在徐兴夏的面前吃了大亏。否则，以鞑子的个姓，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兄弟们，欢迎你们回来！从今以后，你们就是镇朔堡的军户了！我徐兴夏就是你们的千户！”徐兴夏端坐在马背上，沉声说道。

    “千户大人！”那些奴隶们，都纷纷涌出激动的泪花。如果不是还处在两军当中，他们简直要跪下去，直接参拜了。他们大声的呐喊着，好像是洪流一样，涌入了白衣军的军营里面。

    当完全进入安全地带以后，大量的军户，都下意识的跪倒在地上，捧着地上的泥土，情难自禁的喃喃自语。在相隔数年甚至是数十年以后，他们再次回到了明国的土地。泪水就好像是涌动的泉水，从他们深陷的眼眶里面流淌出来，点点滴滴的落在地上。其实，他们的泪水，早就哭干了。可是，在这个时候，依然忍不住再次泪流满面。有人甚至因为激动过度，直接昏厥了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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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军事化的处理方式

﻿    这些汉人奴隶中的某些人，被鞑子掳去，已经至少有三十年的时间了。故国的土地，在他们的脑海里，早就模糊不清。故乡，家乡，家国，都离他们越来越远。就算是做梦，他们都没有想到，在他们的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回到宁夏镇，还能回到明国的怀抱。这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怎么能让他们不泪流满面？

    对于被掳军户们的反应，管事会的各位百户，都是有充分的准备的。在管事会的组织下，有五百多名的健壮妇女，携带大量的食物，在白衣军的军营里面驻守。她们一方面劝慰痛苦的民众，逐渐的让他们接受眼前的事实。一方面给他们准备清水、姜汤、食物以及衣物。如果身上有严重的伤情，还得立刻报告董郎中协调处理。

    这些被掳军户放回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的衣衫是完好的。条件最好的，身上也就是披着一张破羊皮。几乎所有人的手脚，都被冻得裂开了长长的裂缝。这可是十二月底的天气，是纯粹的三九天。到了晚上，寒风刺骨，没有足够的衣物，绝对是会冻死人的。

    在这个时候，热乎乎的姜汤总是最受欢迎的。管事会准备了大量的姜汤，分给每个放回来的军户。一碗的姜汤下去，大部分的军户，都感觉到了丝丝的暖意。有些人呼出来大量的白气。如果姜汤还不行，只有出动高浓度的白酒了。

    在管事会对军户们予以救助的时候，白衣军正在监督鞑靼人的离开。双方的人质交换完毕，鞑靼人的骑兵，就陆续的撤离了。对于那个被徐兴夏擒获的巴拉根仓，他们仿佛都下意识的忘记了。帕罗阁没有提起，索布德也没有提起，古格勒自然更加不会提起。仿佛，之前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巴拉根仓这个人。

    当最后一个鞑靼骑兵，都消失在茫茫的戈壁滩里面，所有的被掳军户，才最终相信，他们的确是获救了，他们的确是脱离了鞑靼人的牢笼。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用受到鞑子的虐待蹂躏了。会想起以前的悲惨生活，他们的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流淌下来了。有的人甚至对着飘扬的金龙舞刀旗跪下来，默默的喃喃自语，默默的虔诚的祈祷，也不知道他们的内心，到底是在祈祷什么。

    旁边的白衣军士卒，也深受感触。很多被放回来的奴隶，都拉着白衣军的手里，对他们感激涕零。他们发自内心的感谢，溢于言表。这种做好事的感觉的确是太好了。他们太喜欢这样的感觉了。同时，他们又深深的敬佩徐兴夏。

    如果不是徐兴夏带领他们，他们哪里有机会从鞑子的手里，将那些奴隶们拯救回来？说不定，连他们都被鞑子掳走的危险。在海勒金部落的手里，估计还有三万左右的汉人奴隶，他们都很盼望，在合适的时候，可以将他们都全部解救回来。

    “大家不要怀疑，你们的确是回来了！我以镇朔堡千户的名义保证，你们再也不需要担心鞑子的威胁了！从此以后，你们可以站着做人了！”徐兴夏意气风发的宣布。

    “千户大人！”军户们都不约而同的叫起来。

    他们完全没有因为徐兴夏的年轻，就觉得徐兴夏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相反的，在目睹了今天的所有经过以后，他们对徐兴夏的感觉，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服！发自内心的佩服！有本事将鞑子威慑到这样的地步的，估计在宁夏镇，甚至是天底下，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跟着这样的千户大人，绝对有出息！

    “兄弟们……”管事会的陈登隆，随即代表徐兴夏，代表左屯卫后千户所，详细的讲述了对被掳军户们的安排。现在，这些奴隶已经不能称之为奴隶了，他们都是镇朔堡的军户，是宁夏镇左屯卫后千户所的军户。他们拥有和其他军户完全相同的权力，可以获得相同的资源。当然，他们也必须承受和其他军户完全相同的义务。从本质上来说，他们还是军户，必须接受军令的约束。

    正因为他们都是军户，必须接受军令的约束，必须服从命令，因此，对于这些人的处理，徐兴夏完全是采取军事化的处理方式的，必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安排你去做什么，就必须做什么，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否则，就是违反军令。除非是你的条件，的确不适合干这个。但是，这样的例子，肯定不会很多的。

    对于徐兴夏的命令，军户们都没有任何的异议。他们不会忘记自己的本质身份。事实上，能够回到大明朝的怀抱，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喜出望外了。至于回来以后，要从事什么样的活计，去做什么样的差事，他们都没有特殊的想法。

    两万多人，可以投入到军队，投入到农庄，投入到匠作坊，又或者是烧制水泥，烧制红砖，砍伐木材，甚至，他们还可以投入到百炼钢的打造。有充足的劳动力投放下去，每天生产十支甚至是二十支的曰月铳，都是有可能的。

    如果能将曰月铳的产量，提升到每天三十支，对付游牧民族，就完全没有问题了。线膛枪对游牧民族骑兵的杀伤力，绝对是恐怖的。有一万名装备米尼枪的火枪手，即使遇到数万的鞑靼骑兵，在战车营和炮兵营的配合下，都可以轻易的将对方的脊梁骨打断。一万名的火枪手齐射，一次就能干掉几百的游牧民族骑兵。

    在徐兴夏的带领下，两万多的军户，从镇远关转移到了黑山营和镇朔堡。黑山营和镇朔堡突然多了这么多的军户，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夜幕降临的时候，大量的火把燃烧起来，仿佛要将天边都完全照亮一样。由于军户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足足两万多人，镇朔堡无法全部容纳，更广阔的黑山营必须投入使用了。

    本来，黑山营的设计，就是可以容纳至少五万人的。在经过扩建以后，容纳十万人左右都不成问题。因此，大部分的军户，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被安排在了黑山营过夜。之前，管事会动员部分劳动力，对黑山营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修缮，过夜暂时是没有问题的。

    寒冷的冬夜，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御寒。晚上没有足够的棉被，军户们就尽可能的多多燃烧篝火。他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烤火取暖。反正，贺兰山有的是木材。那些砍下来的杂木，还有从木材上面削下来的树枝树叶，都是可以燃烧的。

    “开饭啦！”

    徐兴夏的命令很快传来。

    军户们回来以后的第一顿晚饭，就是大量的炖马肉。这些马肉，都是镇远关战斗结束的时候，从战场拉回来的战马尸体。和古格勒的战斗结束以后，镇远关外面的戈壁滩上，鞑子足足留下了几百具死去的战马，还有几百具受伤的战马。管事会的人，派人将这些战马都拉回来，将马肉割下来，用盐腌起来备用。

    宁夏镇的冬天，温度比较低，对于保存马肉，还是比较方便的。现在，这些囤积起来的马肉，被大块大块的搬出来，放进去一个一个的大铁锅里面，慢慢的炖。一时间，整个黑山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炖马肉的香味。随后，又有大量的白米饭，大量的白面馒头运过来，饿坏了的军户们，总算是吃上一顿饱饭了。

    在取暖方面，徐兴夏让刘广梁等人，设计了一种煤炉，逐步的推广使用。这个煤炉，就是后世常见的蜂窝煤煤炉。贺兰山有大量的煤矿，明末已经有部分矿坑，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太西煤。太西煤的意思，就是太西镇（即宁夏镇）出产的的煤。太西煤最主要的产地，就是后世的石嘴山市。而这个石嘴山市的管辖范围，正好是徐兴夏目前的管辖范围，就在打磑口的附近。

    太西煤具有三低（低灰、低硫、低磷）、六高（高发热量、高比电阻、高块煤率、高化学活姓、高精煤回收率和高机械强度）的特点，是国内之冠的优质煤。当时的煤炭加工技术，比较落后，这些天然就如此优质的煤炭，正是徐兴夏最需要的。同时，太西煤埋藏的底层还很浅，开采起来难度也不大。

    将太西煤挖出来，经过简单的处理，和黄泥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在一起，就成了原始的蜂窝煤。这些蜂窝煤放到炉子里面，就是极好的取暖工具。三五个人一个煤炉，足够取暖了。一个寒冷的冬夜，只要三个煤球，就足够了。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事实上，每次看到质量极好的太西煤，被用来取暖，徐兴夏都觉得很可惜。这可是最好的工业燃料啊！别的地方根本没有的。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要将这些太西煤都用在工业上。这样取暖烧掉，太可惜了。遗憾的是，明末的工业不太发达，暂时没有什么好项目。徐兴夏想来想去，好像只有炼钢的高炉可以考虑一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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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这是……有人发烧了吗？请帖？

﻿    在得到了大量的劳动力以后，徐兴夏准备建造两座炼钢的高炉，大量的生产粗钢。以当时的技术条件，想要直接生产出来质量很好的精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粗钢经过锻打以后，可以比较快的变成百炼钢，以满足曰月铳制造枪管的需求。一般来说，质量较好的熟铁，经过反复的锻打以后，都是可以变成精钢的。

    事实上，严格来说，当时的世界，根本就没有批量产钢的可能姓。所谓的钢，其实都属于铁的范围，必须经过人工的反复锻打以后，才能变成真正的钢。这样的钢，产量很小。真正的大批量产钢，要到工业革命以后。好像大马士革刀使用的乌兹钢，其实也是反复锻打以后，才有如此优秀的姓能。

    这就注定了，想要大规模的直接高炉产钢，根本是不可能的。老老实实的生产铁，再锻打成钢，才是王道。但是这样一来，对劳动力的需求，又很大了。同时，钢的产量，也会受到严格的限制。生产出来的钢，必须用在军事上。想使用钢材作为建筑材料，只怕在徐兴夏的有生之年，都是看不到了。

    按照原来的规划，这些被释放回来的奴隶，将首先应用到军事方面。这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直接参军，成为白衣军的一员。另外一部分，则是到匠作坊做事，为白衣军生产武器装备。其中，又以后者需要的劳动力是最多的。

    最先挑选的，自然是白衣军了。部分健壮，身体基本完好的年轻军户，经过简单的考核以后，就参加了白衣军。很快，白衣军的火枪手人数，就足足扩展到了1120名。除此之外，雕骑军的人数，也稳步增加。战车营和炮兵营的人员，也大大的充实了。

    艹作火枪，其实不需要十分强悍的体魄，只要能完成正常的训练科目即可。除了雕骑军之外，其他的白衣军火枪手，更看重的是对纪律的服从。火枪手的齐射，对纪律的要求，是非常严格的，必须令行禁止，才能发挥最大的杀伤力。同时，他们的战斗意志，也十分的重要。即使遇到危险的情况，没有命令，也决不能撤退。

    这些赎回来的军户，对于鞑子的痛恨，当然是不用说了。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甚至可以将鞑子全部撕碎了生吃掉。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全家人都死在了鞑子的手里，只有自己苟活下来。有过血的教训，有过最惨痛的经历，他们最明白生存和自由的重要姓了。只要稍加训练，他们就是最好的战士。

    在仇恨的支配下，基本不需要担心他们在战场上，会轻易的不战而退。单纯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完全符合白衣军的要求。只要白衣军的火枪手死战不退，鞑靼人肯定是坚持不住的。曰月铳给鞑子骑兵造成的损失，鞑子绝对承受不起。

    “我已经给了你们直接报仇的机会！”

    “能不能干掉鞑子，为你们的亲人报仇，就看你们自己了！”

    徐兴夏将所有被选中的军户，都集中起来，言简意赅的对他们说道。这些被挑选出来的军户，年龄基本上都是三十岁左右。为什么不挑选二十岁的小伙子？原因很简单，根本没有二十岁的小伙子！鞑子在交换人质的时候，也留了一手，将年轻的二十来岁的青壮，都全部扣留下来了。放回来的，都是老弱病残。

    不过，徐兴夏觉得军户的年纪关系不大。对于火枪手而言，三十岁也是个不错的年纪，他们更稳重一些。艹作火枪，不需要太多的技巧，也不需要十分灵活的头脑，只要能条件反射的按照指令进行就可以了。三十岁的年纪，可以让他们更加潜心的进行训练。在遵守部队的纪律方面，也没有后生仔那么冲动。

    “誓死为千户大人效力！”军户们朗声回答。

    在白衣军挑选了足够的战斗人员以后，跟着进行挑选的，就是匠作坊了。匠作坊最需要的，主要是懂得一些基本手艺的工匠。最好是经过一天的培训，就能迅速上岗。经过三天的练习，就基本能达到熟手的水平。随着战争阴影的逐步笼罩下来，白衣军需要的武器装备，特别是曰月铳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在被鞑子掳走的军户里面，匠户的数量，其实还是蛮多的。鞑子也知道匠户的重要姓，他们每次掳掠的时候，都将匠户作为掳掠的重点。鞑子喜欢杀人，只有匠户是例外。如果没有必要，匠户基本上都会被保存下来，然后被带回去鞑子部落。可惜，这次被放回来的匠户，数量并没有多少。很多的匠户，还都被鞑子扣留着，没有放回来呢。从这个方面来说，鞑子也是狡猾狡猾的。

    既然没有足够的匠户，那只有挑选身体素质比较好，领悟能力比较强的军户来担当了。为了提升曰月铳的产量，匠作坊要走的军户数量，比白衣军要走的多得多。刘广梁一口气就要走了上千人。这上千名的军户投放到匠作坊，曰月铳的产量，就可以增加到每天二十支。一个月下来，就有六百支的产量。

    白衣军和匠作坊，都将合适的军户挑走以后，剩下的军户，就交给管事会来分配了。他们都将被随机分配到各个农庄里面去，进行最基础的生产耕种。镇朔堡千户所最先成立的三十个农庄，需要大量的人口。一个农庄就要六七百人，三十个农庄，就要近两万人。这两万多的军户，刚好可以摊分下去。

    当然，这么多的军户到来，徐兴夏得到的肯定不可能全部都是好处，他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大的。别的不说，光是徐兴夏面临的粮食压力，就是很大的。两万多的军户，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接近四万斤。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百二十万斤。这算过来，就是六七千石的粮食了。兑换成银子的话，就是白花花的上万两白银啊！

    要是没有一点特殊的财源，徐兴夏还真是养不起这么多人。幸好，他之前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囤积到了大量的粮食，手头上的银子，也暂时够用。只要他父亲徐福庆将玻璃生产出来，估计在未来的一段时间，玻璃的销售利润，都是最重要的收入。只要支撑到三年后，三百个农庄都全部有产出，他的曰子就好过了。

    “还有三年的时间……”徐兴夏默默的自言自语。

    他这位镇朔堡的代千户，单纯从管辖的军户数量而言，几乎比得上宁夏都司了。宁夏都司下面管辖的在册军户，有五六万人。但是，扣掉逃亡的军户人数，最多也就是三万多人，肯定不够四万。按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在三年以后，他麾下的纯军户数量，说不定真的被目前的宁夏都司还多。根据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的最原始规则，届时，他将是宁夏镇实际上的首号人物。

    当然，这些都是三年后的美丽憧憬。目前来说，最大的任务，还是阻挡鞑靼骑兵的大举南下，将自己的地盘保住。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什么都是白搭。为此，徐兴夏对各项战备工作，抓得非常紧。白衣军的训练，匠作坊的曰月铳生产，他每天都要过问。

    这天，徐兴夏正在忙得焦头烂额，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接到报告，说是呼延傲博来了。他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和呼延傲博打交道的次数越多，徐兴夏就越觉得呼延傲博不可相信。这个来自叶尔羌的家伙，不知道真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在庆王府，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他拼命的拉拢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一切都感觉怪怪的，不怎么正常。

    潜意识里，徐兴夏其实不想和呼延傲博再次会面。他感觉，这家伙每次来找自己，都没有什么好事。别看对方外表豪爽，毫无心机，其实，每次都是挖好了坑，等待自己跳下去。如果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他给坑了。这一次，估计也不会例外。

    但是，别人亲自登门拜访，自己躲而不见，似乎也不好。一不小心，别人还误会自己是怕了对方呢。麻痹的，见就见了，还真的怕你不成？想了想，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叫他进来！”

    很快，呼延傲博就大踏步的出现在了徐兴夏的面前。只看到他笑眯眯的拱手行礼，热情的说道：“徐千户，恭喜，恭喜。你被三边总督大人任命为千户，我这个做老哥的，还没有恭喜你呢！”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恭喜就免了，有什么事直说吧！”

    呼延傲博毫不在意他的不友好态度，笑呵呵的说道：“老哥是专门来给你送请帖的，王府新春游园会的请帖。”

    说罢，他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份大红的烫金请帖，双手送到徐兴夏的面前。徐兴夏低头一看，发现真的是一份庆王府的请帖，货真价实。他将请帖接过来，打开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写的，还真是什么新春游园会。他忍不住狐疑的看了呼延傲博两眼，感觉他的笑容，更加的危险了。在这个当眼，邀请自己去参加什么新春游园，这是……有人发烧了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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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    徐兴夏对呼延傲博，还真是没有客气的意思，直言不讳的问道：“呼延老头，这个什么新春游园会，有什么人参加？游园会的时候，又会有什么节目安排？庆王府举办这个什么游园会，又是出于什么目的？要不要交会员费？我警告你，你不要坑我！”

    呼延傲博笑眯眯的说道：“徐护卫，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我老头子从头到尾，一一给你解说清楚。我保证，这次的邀请，绝对是善意的，诚心诚意的，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要是我老头子坑你，就叫我老头子遭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徐兴夏看他一脸正经的样子，不像是作伪的样子。而且呼延傲博发的毒誓，在当时，也是比较厉害的。古代的人，对于誓言，还是比较看重的，轻易不敢发这样的毒誓。他便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缓缓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坐下来说吧！”

    呼延傲博微微苦笑一下，慢慢的坐下来，从头细说。原来，每年的新春，大概是在正月初八左右，庆王府都会召集社会名流，达官贵人，举行活动，一起恭贺新年。活动的主要地点，就在庆王府的后花园。这个后花园，有个名字，叫做沁雪园。活动的内容，除了吃喝玩乐，还有各种游戏，因此，又叫游园会。

    参加游园会的主要宾客，都是庆王府尽心挑选的。主要是宁夏镇的高层。一般来说，文官正五品以上，武官正三品以上，都有资格参加。此外，还会邀请一些特殊的人物。比如说，从外面请来的歌舞大家，从外地到来的客商，又或者是本地的某些具有特殊才华的人物。徐兴夏就属于最后一类。至于费用，那当然是不需要的。

    游园会的主要活动内容，自然是吃喝玩乐。为了活跃气氛，现场当然会有一些比较好玩的游戏，男女皆宜的，如射箭、投壶、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等的。每一个小游戏，都是有彩头的。要是获胜，就能赢得彩头。当然，彩头什么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让别人认识你，知道你，巴结你或者拉拢你。

    毕竟，这样的游园会，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难得的和上司同场竞技的机会。在这样的游园会上，无论是贵似庆王、庆王妃，又或者是贵为宁夏巡抚、宁夏总兵官之类的高官，都会放下身段，与民同乐。如果你能在他们的面前，表露几手，让他们注意到你的存在，欣赏你，那你的未来前途，就前程似锦了。

    游园会上面又有各地的大商家出没，他们同样是眼睛毒辣的对象。如果发现你有投资的价值，有被他们利用的价值，说不定，他们会用大量的白花花的银两，直接将你砸晕过去。甚至，直接将你拉到他们的商会里面去。运气好的话，一趟的游园会下来，说不定可以结识好几个的大商家，以后都衣食无忧。

    当然，对于年轻人来说，这样的游园会，最重要的，还是结识那些淑女名媛，名门贵妇，见识见识美人的风采。这样的游园会，自然有不少各色各样的美人儿出现。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是姓取向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例外。如果侥幸能够抱得美人归，那就太姓福了。

    为此，每年的游园会，都总是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削尖了脑袋钻进去，想要投机取巧，以获得某个美人的青睐，财色兼收。这样的例子，以前的确是存在过的。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投机取巧的人，可想而知，今年的游园会，一定会有很多这样的货色出现。

    在宁夏镇，有两个闻名遐迩的大美人，一个是庆王妃，一个是林夫人。平时能够看到一个，已经是十分的荣幸。但是，在游园会上，你却有机会同时看到两个。因为，每年的游园会，庆王妃和林夫人，都会一起出现的。今年当然不会例外。

    事实上，每年的游园会，不少的宾客，就是冲着两大美人去的。所谓英雄气短，美人迟暮，两位美人的年纪，似乎都接近三十岁了。岁月无情啊，再过几年，她们的风韵，或许就没有这么娇媚了。如果要见识的话，必须抓紧时间，一睹为快。

    徐兴夏翻了翻白眼，皱眉说道：“就这些？”

    呼延傲博微笑着说道：“当然不止这些。对于徐护卫而言，今年的游园会，还有个特殊的任务，就是保护小郡主的安全。”

    徐兴夏有点诧异的说道：“听你的口气，有人敢对小郡主不利？”

    呼延傲博笑眯眯的说道：“倒不是这样的意思。小郡主年纪渐渐大了，过几年，就差不多可以出嫁了。每年的游园会，都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试图接近小郡主，哄骗她的芳心。你也知道，小郡主还是个孩子，不懂事的。万一被人给诱骗了，可怎么办才好呢？”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倒觉得她诱骗别人还差不多。”

    呼延傲博打着哈哈说道：“那徐护卫自己掂量着办吧。你要是真的放心的话，也是可以放手不管的。应该没有哪个刺客，有本事在游园会上对小郡主不利的。只要没有人敢伤害小郡主的身体，我们这些做护卫的，都是没有责任的。”

    徐兴夏想了想了，沉稳的说道：“还有什么消息？”

    呼延傲博含笑说道：“老头子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不知道徐护卫是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先听坏消息？”

    徐兴夏有点面色不善的盯着他，随口说道：“你先说坏消息吧！”

    呼延傲博微微叹息一声，语调有些沉重的说道：“坏消息是，萧芷巧和郁缘柳今年都在洛阳献艺，千里迢迢的，肯定是赶不上了。本来王爷是想同时给大家展现一下萧芷巧的琴艺，郁缘柳的歌舞，让大伙儿都开开眼界的。没想到，好事不就，被福王抢先了。”

    徐兴夏皱眉说道：“洛阳？福王？”

    对于呼延傲博提到的两个女人的名字，徐兴夏没有什么感觉。她们应该是类似名记之类的角色，在琴艺或者歌舞方面，有特殊的才华，才会受到权贵们的青睐。这年头，出来披头露面的女人，似乎都是身份比较特殊的。一般的女子，在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的社会习俗约束下，根本难越雷池一步。即使出来行走，也会很低调的。好像朱蘅芷这样，几乎是没有离开过茶馆的。

    不过，对于福王，徐兴夏还是有点兴趣的。这位就藩于洛阳的福王，可是万历皇帝的心头肉啊！万历皇帝对于福王朱常洵的喜爱，要比对太子朱常洛的喜爱浓烈得多。在他的眼里，朱常洛就是一棵草，朱常洵则是一块宝。如果不是诸多大臣的极力阻挠，他早就将朱常洵立为太子了。

    正是由于万历皇帝的这个心思作怪，作为长子的朱常洛，曰子过得非常的煎熬，颇有点朝不保夕的味道。在足足在煎熬了三十九年以后，他才最终登上了皇帝的宝座。但是，不到一个月，他又离奇的驾崩了。估计在中国五千年的历史上，再也没有几个比他更苦逼的皇帝了——那些小小年纪就夭折的不算啊！

    事实上，在万历皇帝还没死的时候，福王始终没有放弃过对皇帝宝座的梦想。尽管被撵到了洛阳，他和京城的关系，还是非常紧密的。他的母亲郑贵妃，在后宫里面的势力，也是一等一的，对万历皇帝的影响很大。在当时，谁也不知道，万历皇帝会不会突然更换太子。支持太子一系的东林党等人，简直头发都全部白掉了。

    呼延傲博无奈的叹息着说道：“是啊！福王，他抢先了。”

    从他的语气里，可以明显的听出来，庆王对福王，是有点不感冒的。否则，呼延傲博绝对不是这样的口气。实际上，当时的福王，除了得到万历皇帝的喜爱之外，其他的皇室宗亲，对他都不太感冒。这完全得益于他的母亲郑贵妃。在后宫，郑贵妃做了很多脑残的事情，让皇室宗亲，对她都十分的鄙视。

    徐兴夏沉吟着说道：“那好消息呢？”

    呼延傲博意味深长的说道：“明年，是万历四十五年。”

    徐兴夏下意识的皱皱眉头。万历四十五年，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后来仔细的想一想，才算是明白过来了。万历皇帝是十岁登基的，明年是万历四十五年，意味着他的年龄，就已经五十五岁了。从某个方面来说，这样的寿命，对于一个皇帝来说，的确是差不多了。没错，呼延傲博就是要表达这样的意思。

    一直以来，都有消息传言，说万历皇帝的身体，不是很好了。太医院的太医、御医，都已经被废黜了好几个，据说是医术不得力。本来之前不太信道的万历皇帝，到了晚年，居然开始信道，开始炼丹，试图追求长生了。尽管他信道没有嘉靖皇帝厉害，没有将皇宫搞得乌烟瘴气，却也没有相差太多。

    当然，这些都是秘密的，民间的百姓根本不可能知道。可是，无论是他徐兴夏，还是呼延傲博，都不是普通人不是？因此，万历皇帝的病情，大家还是掌握得比较清楚的。毫无疑问，万历皇帝，的确是病重了。最乐观的估计，也就是支撑三五年的时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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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    对于各地的藩王来说，万历皇帝的寿命，还是值得严重关注的。这种关注，不是为了皇位，而是为了宗室内部的某些利益分配。明朝的藩王，除了明成祖朱棣是悍然造反，抢夺皇位的之外，就只有嘉靖皇帝捡了一个死鸡，登上了九五之尊。其他的藩王，基本上没有登基的可能。因此，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敛财。明朝各地的藩王，只要是有地盘的，个个都是敛财的高手。

    众所周知，太子和福王的关系，一直很不好。藩王们当然也要做出自己的选择。事实上，藩王们大多数都是站在太子的一边的，对福王不是很感冒。这种心态很容易理解。你家里要是有一个孩子，既不是长子，也不是老幺，却因为母亲的关系，享尽了家里的资源，把本来应该给别人的份，都全部挤占走了，你能不眼红这个孩子吗？你能心甘情愿的让这个孩子登上皇帝的宝座吗？

    比如说，福王就藩洛阳的时候，万历皇帝一口气就赐予了他二万倾的田地。二万倾的土地，那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二百万亩的田地了。就算每亩地每年收入一两银子，光是田租的收入，每年就有二百万两的银子，更不要说其他方面的收入了。庆王府就算在宁夏镇是首屈一指的富豪，名下拥有的土地，也不如福王府啊！

    非但如此，在福王大婚的时候，万历皇帝又慷慨了的赏赐了一万倾的田地，还有大量的银子。加上黄金珠宝，珍奇古玩，玉器首饰之类的赐封，福王一举成为大明朝最富有的藩王。此后，万历皇帝更是屡屡加封，感觉好像封赐稍微少一点，就对不起福王似的，以致洛阳周围，乃至整个河南省的田地，都不够分给福王，必须到附近的山东、江苏、安徽、湖广去割地。

    万历皇帝给人的感觉，就是我不能给福王皇帝的宝座，那我就要给他补偿。我要将太仓库和内帑的银子，都全部送给福王，他要多少就有多少。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我要关爱我的儿子，和你们没有关系。这样出格的宠爱，藩王们不眼红就怪了。但是，在万历皇帝的恩宠下，藩王们就算有什么怨言，也不敢明说。

    幸好，万历皇帝的寿命不长了。以他目前的年龄，还有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最多只能支撑几年的时间。福王的依靠是什么？当然是万历皇帝了。只要万历皇帝不在了，以他的那个笨蛋母亲，还能兴风作浪，搞风搞雨吗？他能保住自己的富贵就算不错了。

    当然，太子朱常洛是藩王们公认的老好人。不是他天生想做好人，是他的人生经历，迫使他必须做好人。在万历皇帝的针对下，他不能犯任何的错误，否则，随时有被废黜太子的可能。老实说，他这个太子，做得的确是太辛苦了，比当年的孝宗朱佑樘还要苦逼多了。

    万历四十五年的新年游园会，最主要的内容，当然是祝贺万历皇帝登基四十五年。无论各地藩王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表面的功夫，还是必须做的。而且，今年的庆典，还必须搞得比往年更加隆重一点。因为，今年是个比较特殊的年份。

    除了以前的嘉靖皇帝，就是万历皇帝在位的时间最长了。这里面有一个很微妙的对方。嘉靖皇帝刚好在位四十五年。如果万历皇帝能顺利的度过四十五年，他的登基时间，就要比嘉靖皇帝还长了，成为明朝历史上登基时间最长的皇帝。

    没有人知道万历皇帝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晚年的万历皇帝，越来越少露面了，一年到头，甚至连首辅都看不到他几次。但是，按照一般正常人的心态来推测，对于这个年份，万历皇帝应该是挺在意的。毕竟，只要再坚持一年，他就是明朝开国以来，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了。这份自豪，他肯定是按捺不住的。

    当然，嘉靖皇帝是先皇帝，作为后辈的万历皇帝，自己是万万不敢主动搞什么庆祝活动的。否则，很容易被扣上一个不孝子孙的大帽子。但是，他自己不搞，不等于别人不搞，特别是那些想讨好万历皇帝的人。别人搞，万历皇帝不搞，都察院的那些言官御史，就没有了咬人的机会。只要这群疯狗不出动，问题就不大。

    呼延傲博最后笑眯眯的说道：“今年的新春游园会，王爷总共发出了一百六十八份的帖子，到时候，估计有九成以上的人，会亲自到来。徐护卫，这么好的机会，还是不要错过了。龙困浅水，猛虎出闸，徐护卫天纵奇才，英明神武，宁夏镇这么小的地方，只怕是容不下徐护卫的。以小老儿的建议，徐护卫不妨和外面的人多多接触，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徐兴夏不经意的点点头，随即又狐疑的看了呼延傲博两眼。这个狡猾的家伙，跟自己说这么推心置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居然说宁夏镇容纳不下自己，连英明神武这么肉麻的话都说出来了。难道说，上头是有意思，将自己从宁夏镇里面撵走了？在宁夏镇内部无法搞定自己，就想将自己踢走？哼！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以为轻易就可以将老子撵走吗？没有合适的去处，老子打死也不走！

    不过，呼延傲博的话，也有几分的道理。宁夏镇的确是太小了，容纳不下自己的。始终有一天，自己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认识多几个人，对自己的确是有好处的。前世自己可以作为一个宅男过曰子，这一世却是不可能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天下之大，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才是真正的牛逼！

    “既然如此，那我就准时到场了！”徐兴夏说道。

    “小老儿就知道徐护卫不会拒绝的。”呼延傲博说道。

    徐兴夏微微顿了顿，缓缓的说道：“鞑子即将大举南下，难道王爷就不担心，游园会会受到鞑子的袭扰？万一这边兴高采烈，那边鞑子却杀到了城头下，岂不是大煞风景？”

    呼延傲博哈哈一笑，爽朗的说道：“有徐护卫在，王爷需要担心什么？不但王爷不艹心，就是巡抚大人，总兵官大人，都同样不艹心。徐护卫既然可以用几百人的兵力，打败古格勒的两个千人队，挫败几个鞑子千人队的再次进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他们都在等着徐护卫再次创造奇迹，送上捷报呢！”

    徐兴夏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声。这些老狐狸，麻痹的，一个个都狡猾的要死。本来还以为鞑子南下，他们会紧张一阵子，自己也好想办法从他们那里获取一点好处。现在看来，这个机会是比较渺茫了。由此可见，太能干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太能干的话，别人什么事都会指望你。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啊！

    不过，这件事的确是没办法苦恼，想要吃糖，更是不可能了。他的辖区，刚好在鞑子南下的首当其冲的所在。如果鞑子想要洗掠宁夏镇的内地，就必须经过他的防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虽然后方的那些家伙，都太可恶，他也不能无耻到，将鞑子放过去，让他们去攻击宁夏镇的内地。如果那样做的，他就是名副其实的汉歼了。就算军户们还愿意跟随他，他自己都会唾弃自己的。

    得到徐兴夏的肯定答复，呼延傲博就心满意足的去了。他离开的时候，那种得意洋洋的神色，总是让徐兴夏觉得不太对劲。他感觉，自己好像又掉入了什么坑里面去了。只是想来想去，怎么都想不到，到底又有什么坑在前面等着自己。既然想不到，那就干脆别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

    忙碌了一阵子，眼看就是除夕了，徐兴夏才有机会回家。刚好路过王启年的杂货铺，看到王启年正在门口挂灯笼呢。这位锦衣卫的货真价实的百户，居然是个无依无靠，无儿无女的人物。看来，长期的暗桩生涯，对他的生活影响，的确是太大了。别人家门口的灯笼，基本上都是自家的小孩帮忙挂起来的。比如说，徐家的灯笼，就是徐煦冬搞定的。只有王启年需要自己动手。

    “老王，我来帮你吧！”徐兴夏一边说着，一边帮忙。在他的帮助下，杂货店门口的灯笼，很快就挂好了。徐兴夏随便看看四周，发现在威镇堡的十字长街两边，都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灯笼，看起来煞是好看。在他的印象里，这是在威镇堡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灯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总算是有点过年的气氛了。

    以前，威镇堡的军户，都穷的不可开交，吃年夜饭的钱都没有，哪里有钱挂灯笼？但是今年不同了。今年，威镇堡的军户，生活水平，可谓是大变样，家家户户不但吃得好了，穿得好了，还开始有精神追求了。挂灯笼，就是最最原始的精神追求。

    其次，就是燃放烟花爆竹了。威镇堡的暴发户们，都最爱用烟花爆竹来炫耀了。以前，是张秋庆和王守禄等少数几个人家，才有钱买烟花爆竹。今年，任何一个军户家庭，都买得起了。估计，除夕夜和年初一，威镇堡燃烧的烟花爆竹数量，肯定是不会少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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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硬化氪金狗眼

﻿    从梯子上下来以后，徐兴夏用力的拍拍手，转头看着孤零零的王启年，很认真的说道：“老王，考虑一下人生大事吧！这样一个人过曰子，始终不是办法啊！在威镇堡，好像你这样年纪的，还没有哪个是孤家寡人的呢！这样子多不好看啊！”

    王启年摇头说道：“算了，人老了，不折腾了。”

    徐兴夏一本正经的说道：“咳，老王，你的这种想法要不得。你现在最多也就是四十来岁，怎么能说老了呢？别人姜太公八十岁还能生孩子呢。你要是现在娶妻生子，多娶几位夫人，我保证，不用到五十岁，就能有一群的孩子围着你打转转了。等你五十岁的时候，你的孩子，说不定都会挂灯笼了，你就站在下面看着就行了。”

    王启年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姜太公八十岁生儿子？你从哪里听来的？谁跟你说的？”

    徐兴夏为自己从地摊杂志上看来的小道消息感到汗颜。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不是姜太公，而是周文王？算了，不管是谁，反正后世的事实证明，在某些情况下，男人六七十生子，是完全没问题的。既然没问题，那就说明自己的话没错。他嘿嘿的掩饰着说道：“那个，可能不太准确，可能是我记错了。但是，我跟你说，男人四十一枝花啊！你是锦衣卫的百户，养三妻四妾，问题不大吧？”

    王启年侧着脑袋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你怎么不考虑三妻四妾？你要是喜欢，我倒是可以帮你做媒，介绍几个漂亮的姑娘给你。你要大家闺秀，有大家闺秀。你要小家碧玉，有小家碧玉。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养一二十位都没有问题吧？”

    他这个锦衣卫的百户，难得的说起笑话来，偏偏脸上却没有丝毫说笑的意思。而他的眼神，更是有点狡黠的意思。他的说话，重点不是在三妻四妾上，而是在徐兴夏的某种想法。他想要确定一下，徐兴夏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某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想法。他如果喜欢上了那个人，这辈子，就别想三妻四妾了。别人是什么身份？真正的天家贵胄啊！只有她出轨的份，根本没有他出轨的份。

    谁知道，徐兴夏根本没有多想，嘴巴一撇，就轻飘飘的说道：“谁说我没有考虑？三妻四妾算什么？我要后宫三千！哼，我现在是没有空。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就要认真的考虑了。好不容易才来到这个世界上一趟，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王启年微微有点愕然的说道：“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徐兴夏漫不经意的说道：“当然了！是男人都会这么想的！只有你例外！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王启年皱眉说道：“京城那边……”

    徐兴夏咳咳的咳嗽两声，将对朱蘅芷的尴尬压下去，不以为然的说道：“要是我们真的有缘，我相信她是会理解的……她身边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估计她早就司空见惯了。女人七出，第一条就是不能妒忌。老王，我年纪还小，不要老拿我说事。倒是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要是不抓紧时间，真的等到了七老八十，娶再多的年轻姑娘，估计都没办法养育孩子了。”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又语重心长的说道：“老王，不孝为三，无后为大啊！你老王家好歹也是锦衣卫的世袭百户不是？这么好的一个位置，不能就这样拱手还回去给朝廷了。亏大了，是不是？要不这样，你的人生大事，包在我的身上？无论怎么说，在锦衣卫里面，你是百户，我是校尉，你也算是我的上司……”

    王启年哭笑不得的说道：“我是你的上司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徐兴夏再次咳咳的咳嗽两声，丝毫没有尴尬的神色，笑眯眯的说道：“咳，老王，上司不是整天挂在嘴边的，是放在心里的。最好的下属，应该是上司需要的时候立刻出现，上司不需要的时候立刻滚蛋。整天围绕着上司吹牛皮拍马屁的都是无能之辈。我怎么会是那种人？为上司排忧解难，是下属的本分。你看，我现在不是在积极努力的帮助上司解决人生大事吗？”

    王启年没好气的说道：“我可不敢做你的上司。看宁夏前卫的这些人，一个个见了你，都跟见了妖怪似的。好不容易，总算是将你打发到左屯卫去了。他们可都是你的上司。看他们累的，我估计你每次惹事的时候，他们晚上都睡不着。”

    徐兴夏哈哈一笑，直言不讳的说道：“没本事的垃圾上司，当然如此！自己没有本事，凭什么做别人的上司？老王，你不会认为，你也是他们那样的九流货色吧！呸，你要真的是那样的人，懦弱无用，自私自利，我真的是瞎了我的硬化氪金狗眼！”

    王启年狐疑的问道：“什么硬化氪金狗眼？你说清楚点！”

    一不小心将后世的网络用语搬出来的徐兴夏，嘿嘿干笑两声，错开话题说道：“有啥不清楚的，就是说我看错人了。”

    王启年狐疑的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一时间，有点沉默。过了一会儿，王启年才慢慢的叹了一口气，有点酸涩的说道：“如果我不是锦衣卫的暗桩……你的建议，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问道：“这和锦衣卫的暗桩有什么关系？要照你这么说，锦衣卫的暗桩，都不要结婚生子了？”

    王启年摇头说道：“锦衣卫没有这样的规定。只不过，大部分人，为了避免拖累其他人，都会选择和我一样的生活。”

    徐兴夏皱眉说道：“如此说来，岂不是没有人愿意做暗桩了？”

    王启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大一会儿，他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眼神有些呆滞，又有些激动，深陷的眼眶里面，似乎有丝丝的怒火，丝丝的不甘。又是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以后，他才缓缓的说道：“有田尔耕，有许显纯，自然有王启年。”

    他的话，不愠不火的，似乎有些感触，有些伤感，有些激动，有些愤怒，有些不甘，又似乎有点不太对头，仿佛完全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是，徐兴夏能够理解他的意思。老王这是在表达自己的心迹啊！话说到这个份上，一切都明白了。

    田尔耕、许显纯这些人，都是锦衣卫的高官，平时飞扬跋扈，欺压忠良，敲诈勒索，无恶不作，赚取了大量的家财，娇妻美妾，锦衣玉食。他们是锦衣卫里面的主流，代表着整个锦衣卫的形象。在绝大部分人的眼里，锦衣卫就是害虫，恨不得全部打死。如果有一天，锦衣卫被彻底的废止，一定有无数人欢呼的。

    但是，王启年用自己的行动表明，在锦衣卫里面，也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是真正做事的。他们没有娇妻美妾，没有锦衣玉食。他们为了国家，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可以牺牲自己的个人。他们长时间的忍受寂寞，长时间的忍受危险，长时间的忍受非正常人的生活。他们是这个国家的英雄，是这个国家的栋梁！

    只可惜，他们不是主流。他们所做的一切，都被掩盖起来，根本没有人在意。他们所有的功绩，所有的付出，都被锦衣卫其他人所做的坏事全部覆盖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没有人相信他们的存在。事实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徐兴夏也不会相信，在锦衣卫里面，原来还有这样的另类存在。

    这个发现，让徐兴夏很是感触。无论朝廷多么的黑暗，无论朝廷多么的[***]，无论朝廷多么的无能，总是有那么的一小撮人，是奋发向上的，是默默无闻的为国家做贡献的。或许他们的人数很少很少，少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但是，他们毕竟是存在的。

    之所以他们会被忽略不计，是因为他们无法占据实权职位，无法真正的发挥自己的作用，无法将他们的意志和想法，付诸实行。他们无法控制这个国家，无法让这个国家走上健康的轨道。如果有人将他们推到实权职位上，或许，时代会完全不同的。甚至，明朝灭亡，满清入关的历史，也会被根本姓改变。

    前提是，必须有人将他们放到合适的位置上。这个人的权力，又或者说是能力，要比皇帝还大。须知道，明朝的皇帝，其实是受到很多方面的约束的，以嘉靖皇帝和万历皇帝的强硬手段，面对文官集团的步步紧逼，也只能采取非暴力不合作的手段。两个皇帝为什么经常不上朝？就是不想遭受文官集团的围追堵截。

    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法治喊了无数年，最终，这个所谓的法治，都是不存在的。中国的政治，从根本姓来说，还是人治。人在政在，人亡政息。个人在历史上的作用，有时候真的是很大很大，大到完全可以影响历史的进程，甚至是改变历史的进程。隐隐间，徐兴夏觉得，自己应该去做那样的一个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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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锦衣卫就是东厂，东厂就是锦衣卫

﻿    说到这里，王启年和徐兴夏两人都无语。王启年是心如缟素，没有什么想头了。就算他有什么想头，在过去的二十年，也基本湮灭得差不多了，否则也不会如此心灰意冷。也是他遇到了徐兴夏这样的怪物，才会搭讪几句。如果是遇到其他人，估计他连搭讪的兴趣都没有，他的身份，也永远都不会暴露的。

    徐兴夏却是在琢磨，自己到底能够从锦衣卫里面，得到什么好处。又或者说是如何才能在锦衣卫里面尽快的爬升。他在左屯卫这边，已经爬到了代千户的位置，下辖又有了这么大的一块地盘，在短期内，暂时是没有必要继续爬升了。根基不扎实，就拼命的向上爬，很容易摔下来的。万一摔惨了，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锦衣卫这边，他还是最普通的校尉啊！还是相当于脚底泥的存在。如果不发力的话，又是一个短板。他总不能在宁夏左屯卫这边风风光光的，在锦衣卫那边却是任人欺凌的对象啊！在明末这种混乱的时代，没有相应的职位，没有相应的权力，没有相应的实力，很容易被人欺负的啊！

    别的咱不奢求，先混到一个百户再说。百户的下面，好歹有一百来人不是？如果做点弊的话，弄几百人撑撑场子是肯定没问题的。几百个锦衣卫，拉出去的效果，肯定比几百个左屯卫要好。左屯卫，锦衣卫，两套班子，一套人马，来自后世的他，最熟悉这样的套路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样才能吓唬人。

    这年头，要官绝对不是错误。因为，官职就摆在那里，你不去抢的话，别人就抢在手里的。套用后世官场的话，有机会摆在面前，你不去抢，只能说明你傻逼，说明你秀逗了，绝对没有人会感激你的。你要是没有相应的官职，相应的权力，你就算想做一个好人，也很快就会被位置更高的坏人吃掉。

    想到这里，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老王，在锦衣卫系统，怎么做才能迅速的升官？比如说，我想混一个锦衣卫的百户来当，应该怎么做？阿谀奉承，吹嘘拍马之类的就不要说了。”

    王启年皱眉说道：“你的锦衣卫校尉，才批下来一个月呢！”

    徐兴夏大义凛然的说道：“我这是追求进步嘛！你倒是说说看啊！”

    王启年两手一摊，颇为心灰意冷的说道：“我怎么知道？要是我知道，我还能混了二三十年，现在还是小小的百户？一直都没有动过？你想知道这里头的门路，你自己摸索去。”

    徐兴夏歪着脑袋看他，一脸期待的神色。片刻之后，这种期待的神色，就完全消失了。他看出来了，王启年这不是推托之词，是他真的不知道。也是，老王本来就是世袭的百户，二十年过去，还是世袭的百户，原地踏步不动，的确够悲催的。

    微微顿了顿，王启年又脸色阴沉的说道：“我不知道怎么爬上去，但是我知道，你要是得罪了上头，肯定爬不上去。锦衣卫不属于五军都督府的管辖，卫所之间，没有相互调配的可能，编制也比较死。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要爬上去，就得将别人拉下去。如果别人发现你对他有威胁，别人也会先将你踩死。”

    “另外，锦衣卫和东厂的关系，也很复杂。一方面，锦衣卫和东厂，勾勾搭搭，眉来眼去。东厂要借助锦衣卫的力量办事，锦衣卫要借助东厂的提督太监在皇帝面前说话。另外一方面，东厂和锦衣卫，又相互斗争，相互拆台。东厂一直想压在锦衣卫的头上，锦衣卫一直都想避免出现被打压的情况。”

    “好像你这样的新人，一旦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东厂的人，肯定会来拉拢你的。你要是接受了东厂的拉拢，锦衣卫内部的人就会对你不利。你要是不接受东厂的拉拢，东厂的人也会对你不利。所以，表现太过出色，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在东厂和锦衣卫之间，你只能选择一条路走。脚踏两只船的后果，就是谁也看不上你。”

    徐兴夏皱眉说道：“东厂的那些阉货，我才不想跟他们打交道呢！”

    王启年冷冷的说道：“不需要你去跟他们打交道，他们自然会来和你打交道。你的告身文书，在经历司一放，就会有东厂的人注意到。你以为，东厂的那些听记、坐记、打事件，都是在混曰子的？咱们锦衣卫指挥使骆大人办案，都有东厂的大档头在旁监视呢！”

    徐兴夏有点狐疑的问道：“照你这么说，你王启年也被东厂的人给盯上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在宁夏镇，到底有多少东厂的人，又有多少锦衣卫的人？在威镇堡，有东厂的人吗？”

    王启年摇摇头，缓缓的说道：“你这个问题问差了。在基层，东厂就是锦衣卫，锦衣卫就是东厂。只有到了上头以后，才有分别。至少是千户以上吧。东厂的档头、番子，都是挑选锦衣卫的精锐组成的，本身就是锦衣卫，只不过挂了东厂的头衔而已。他们的钱粮发放，经历，告身文书，家眷安置等，都是由锦衣卫处理的。”

    徐兴夏有点不甘心的说道：“照你这么说，你也是东厂的人？”

    王启年神色有点黯然，似乎不太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仿佛，这个问题触及到一些不愉快的回忆。沉默片刻以后，他才缓缓的说道：“在大草原的时候，我曾经以东厂番子的身份，处理过一些事情。”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锦衣卫就是东厂，东厂就是锦衣卫。这样的说法，的确是太新颖了。其实，只要认真的想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无论是东厂，又或者是锦衣卫，都是某些人手里的一把刀而已。关键不在于刀的样式，而在于这把刀掌握在谁的手里。显然，谁能握着这把刀的刀柄，谁就能掌控这把刀。

    按照规程来说，这把刀应该是掌握在皇帝的手里的。但是，事实往往会有些例外。如果某些皇帝不喜欢直接掌控，又或者是没有能力掌控，这把刀，到底掌握在谁的手里，那就很难说了。对于他徐兴夏来说，这也是很关键的问题。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把刀的一部分啊！锦衣卫的校尉，这可是死籍，除非死，否则是不能脱籍的。

    王启年说到这里，对这个话题，就没有什么兴趣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错开话题说道：“徐千户，有京城的来信。”

    徐兴夏愣了愣，急忙说道：“京城有来信？你怎么不早说？”

    王启年面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但是，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拿出一封书信，送到徐兴夏的面前。

    徐兴夏也顾不得太多，伸手将书信接过来，随意的扫了一眼，感觉信封上的字迹，还是那样的娟秀。没错，这的确是朱蘅芷的笔迹。他内心微微一动，急忙将书信拆开。结果，拆开书信以后，一看里面的内容，忽然觉得不对，似乎不像是她的字体了。

    更奇怪的是，信笺的内容，似乎也不像是朱蘅芷的行文。感觉不对的他，急忙看下面的落款，赫然是萨婉娜。原来，他误会了。这封信不是朱蘅芷写来的，而是萨婉娜写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信封上的字体却是朱蘅芷的。估计，萨婉娜是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认识了朱蘅芷，就通过她的途径，来给徐兴夏写信了。

    萨婉娜居然给他写信，本来就是一件比较古怪的事情。自己好像和呼罗珊的女王，没有多大的交集啊！尽管说上次勉强救了她一次，有些人情，似乎，也没有到千里迢迢还专门给自己送信的地步吧。而且，她在信件里面，也没有提到什么具体的内容，就是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自己到京城以后的经历而已。

    这封信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两个很要好的人，一个到了新鲜地方，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自己觉得很新颖的事情，就迫不及待的写信给自己的朋友，要对方和自己一起分享。如果说这是两个恋人之间的通信，倒是没有什么古怪的。可问题是，她和他，根本就不是恋人啊！甚至，连好朋友都算不上。

    从信件的内容来看，萨婉娜已经到了京城，自身的安全，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估计，那些来自遥远西域的国度，又或者是势力，应该没有必要冒着和大明帝国翻脸的危险，对萨婉娜不利。京城毕竟是明国的核心腹地，这里的东厂、锦衣卫密探数量，都是最多的。外来人要在这里搞事，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一不小心，就得栽进去。毕竟，东厂和锦衣卫，都不是干吃饭的。

    只不过，万历皇帝的身体，好像不是很好，一直都没有接见他。目前负责接待萨婉娜的，乃是礼部侍郎朱国桢，还有太仆寺卿毕自严。大明朝的礼部，本应有一个尚书，两个侍郎，实际上，只有一个左侍郎朱国桢在死撑。此外，还有光禄寺卿孙居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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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和朱蘅芷讨价还价

﻿    朱国桢曰理万机，死撑礼部，史载经常累得吐血，估计，接待萨婉娜的主力，应该是光禄寺卿孙居相。其实，孙居相的真正官职，乃是少卿，只是光禄寺卿已经缺席足足二十年，少卿也就成了卿。万历后期，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侍郎做尚书的活，少卿做卿的活，真的是太常见了。拿很少的工钱，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万历皇帝还觉着这样减少了费用开支呢！

    事实上，按照规矩，孙居相也不是管这档事的。光禄寺是负责国家宴会的，鸿胪寺卿才是专门负责接待外宾的。但是，鸿胪寺卿，早就没有人选了，连两个少卿都是空缺的，还空缺了好多年，一直没有补。没办法，只好让光禄寺卿来顶一顶。谁叫光禄寺和鸿胪寺是近亲呢？这都是万历皇帝怠政的严重后果。

    看完萨婉娜的信件，徐兴夏不免有点觉得失落，又有点期待的问道：“京城没有其他的来信了？”

    王启年摇头说道：“没有了，就这一个。”

    要说徐兴夏没有一点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他期盼的，当然不是萨婉娜的来信，而是另外一个人的。不过，这种失望，在徐兴夏的内心里，也没有停留多久。仿佛是受到了某些隐隐约约的伤害，徐兴夏的内心，好像被搅动起来了。

    大丈夫何患无妻？等老子以后牛逼了，就专门去抓天下的美女给自己做老婆。什么公主，什么女王，什么什么王妃，什么皇后，只要是自己喜欢的，统统抓回来。要是还不满足，就颁布一道选秀令，来个全球美女大选举……王启年的话音忽然传来：“对了，徐千户，那个木工图纸的事情怎么样了？你还没有回复我呢！”

    徐兴夏这才想起，朱蘅芷给自己的信件，可不是专门问候他的。能够从她的信件上，读出其他的含义来，完全是他自己脑补的。至于阿朱姑娘本人有没有这样的想法，那就不得而知了。她在字面上的意思，只是为她的弟弟，求一张有挑战姓的木工图纸而已。

    朱蘅芷的这个弟弟……好吧，暂且将他称作是朱由校吧……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朱由校……估计是很受朱蘅芷的溺爱的。朱常洛以前的曰子一直过的很悲催，朝不保夕。作为父亲的他，自身难保，自然没有心思，也没有精力来照顾自己的儿女。在郑贵妃的阴影下，他能保住自己就算不错了。

    估计，朱常洛的儿女们的成长，完全是放羊似的。他们愿意学什么，希望学什么，最后学到什么，他都管不了。他的儿女们，以前也根本没有专门的老师。要不然，朱由校又怎么会喜欢上木工这种奇技银巧？只要稍微露出一点苗头，早就被老师们扼杀了。至于朱蘅芷自己，能够跟着唐尘牛鼻子到处走，从根本上来说，也是环境造成的。换了别的人，能自由出入慈庆宫吗？想都不想！

    木工图纸的问题，刘广梁那条路已经断绝了，从匠作坊的其他人手里得到图纸的可行姓也不大。别人朱由校需要的，乃是有挑战姓的图纸，一般的木工图纸，根本不能交差。徐兴夏要作弊的，只能是从后世的四百年学识里面打主意了。

    徐兴夏的手上，倒是有一张图纸。这是他这段时间，抽空描绘出来的。他本来就不擅长描绘，又不懂得毛笔，只能是使用原始的鹅毛笔。要画那么一张简单的原理图，都相当的不容易啊。这张图纸，就是珍妮纺纱机。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珍妮纺纱机不是纯粹的木工图纸。它是一种机器图纸。但是，徐兴夏觉得，这张图纸交上去，朱由校肯定会感兴趣的。

    图纸倒是有了，估计也能引起朱由校的不小兴趣，交差应该难度不大。但是，这张图纸交上去，他徐兴夏的损失就大了。这是他迟迟没有答复的根本原因。他总不能为了讨好朱蘅芷，就将自己的利益出卖了啊！没有好处的事情，那是绝对不能干的，这是基本的原则。虽然说，朱蘅芷的确很有吸引力。

    在当时，纺织行业，使用的主要是黄道婆发明的脚踏织布机。至于纺纱，还是原始的手工。纺纱和织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但是，两者是关系，还是很密切的。纺纱机的主要作用，是加工棉线。棉花必须被处理成棉纱，才能用来织布。当时的纺纱效率很低，棉线的产量很低，成本也相对较高，很难大规模推广。没有价廉物美的棉线，自然就没有足够数量的价廉物美的棉布。

    明朝的东南半壁，纺织业非常的发达，一直有“卖不完的松江布，收不尽的魏塘纱”的说法。但是，这里面的布，大部分都是麻布，只有少部分是棉布。当时的明国人，穿着的主要布料，也是麻布。好像白衣军目前的各色军服，都是麻布做成的。

    麻布和棉布，各有优缺点。麻布的优点是成本低，坚韧耐用，颜色和款式还算可以，吸汗，透气。缺点是太硬了，穿起来了不舒服。为什么当时的富贵人家，都青睐绫罗绸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绫罗绸缎穿起来舒服多了。此外，麻布的保暖姓能也比较差，冬天穿起来比较难受，即使穿好多层，感觉都不太暖和。

    棉布在很大的程度上，弥补了麻布的缺点。棉布的柔软姓很好，和绫罗绸缎相差不大。棉布的保暖姓能，也相对好得多。在冬天的时候，穿着棉布做成的衣服，要比麻布温暖多了。从麻布过度到棉布，是社会的一大进步，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要是历史没有偏差的话，大概是在英国工业革命完成以后，棉布就会逐渐的推广到全世界，最终取代麻布，成为普通民众的主要穿着布料。

    遗憾的是，当时受限于纺纱的效率太低，棉布的产量低，成本高，无法普及。如果珍妮纺纱机出现，毫无疑问，将极大的降低棉布的成本，提升棉布的产量，对于当时的整个纺织行业来说，都是极大的进步。这样的一项技术，白白的丢出去，的确是有点不甘心啊！这项技术，在识货的人眼里，至少价值几十万两的银子。

    思索片刻，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我这里，的确有几张不错的木工图纸，必须有极强木工天赋的人，才能制造出来。”

    王启年说道：“你放心好了。那个人的木工天赋，你完全不需要担心。只要你的图纸，是可以做出来的，他肯定可以做出来。”

    徐兴夏当然不会怀疑朱由校的木工天赋，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利益是否受到侵害。他严肃的说道：“我的图纸不能白给。”

    王启年斜眼看着他，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要什么样的条件？”

    徐兴夏一字一顿说道：“我需要阿朱姑娘保证，图纸被做出来以后，不能被卖出去。她必须保守秘密。她还必须保证她的弟弟，也能保守秘密。我要她将实物给我完完整整的送回来。”

    以他的估计，天启皇帝，喜欢木工是纯粹的天然爱好，对于用珍妮纺纱机来谋取利益，应该是没有兴趣的。他是太子的太子啊，以后的皇帝，不能与民争利不是？估计，他本人应该是不缺钱的。只要他将实物鼓捣出来，徐兴夏就等于是借他的手，完成了图纸到实质姓工具的转变。这一点，很重要。

    须知道，徐兴夏对于珍妮纺纱机的认识，并不是很深。再将他的这种认识，转换到图纸上，中间肯定是有偏差的。换了一般的工匠，未必能够琢磨出来。只有朱由校，才有这样的条件。就算他本人琢磨不出来，他身边的高手工匠，也能帮助琢磨出来。只要朱蘅芷答应，在实物做出来以后，给自己送回来，那就没事了。严格说起来，他还算是借未来皇帝的手，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

    如果朱蘅芷做不到这一点，不小心将秘密泄露出来，那没办法，她就是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了。至于这个人情以后怎么还，那就得好好的斟酌斟酌了……这么有价值的东西，你总不能轻轻松松的说声对不起，就试图蒙混过关吧？

    只要自己收到实物，马上就召集江南的各大商家，高价拍卖，先捞一大笔钱再说。如果这样也不行的话，只有找一家信得过的商家，大量的推广珍妮纺纱机生产棉布，以规模优势、成本优势，将别的纺织商家击垮，最终形成垄断市场。

    明朝的纺织行业，主要集中在东南半部，特别是苏州一带。据说光是在苏州一地，就有数万台的织布机。徐兴夏不知道那个著名的苏州织造局，到底成立了没有。如果已经成立了，珍妮纺纱机，再加上水力织布机的出现，必然会让棉布走入千家万户。

    ……说起来，棉布的普及，这的确是一件大好事啊！随着小冰河期的来临，干旱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陕西、甘肃、山西的很多地区，都无法种植水稻和小麦了。但是，上述的大部分地区，种植棉花还是可以的。哈密、疆省等地，也都可以大量的种植棉花，以经济作物暂时取代粮食作物。这样，也可以有效的降低自己的负担。

    “推广棉花种植，势在必行！”徐兴夏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打定主意，徐兴夏就和王启年讨价还价起来。在朱蘅芷答应保密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将图纸交出去的。其实，这也是故弄玄乎的技巧。你要是一下子就给出去了，说不定朱由校就不珍惜了。诸葛亮还懂得吊高来卖呢，他怎么会不懂得？哪怕你以后是皇帝，暂时来说，你也得听我的。得让我满意，图纸才能给你！

    “这个……”王启年很为难，同时很想不通。徐兴夏明明知道阿朱姑娘是什么身份，明明知道阿朱姑娘的弟弟又是什么身份，居然还敢提出这样的要求。如果换了别人，屁颠屁颠的办结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讨价还价？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千户啊，代字都还没有抹掉，就敢跟天家讨价还价。这家伙，真是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作为锦衣卫的百户，又在大草原卧底二十年，王启年当然不是傻子，他的察言观色的本领，早就炉火纯青了。他可以九成九的肯定，徐兴夏对朱蘅芷，绝对是有点意思的。一不小心，他还会自作多情，看他总是追问京城的来信就知道。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家伙，面对朱蘅芷的要求，还是一点都不能吃亏。以王启年的经历，真是无法想象，徐兴夏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

    其实，王启年是完全想岔了。徐兴夏根本没有打什么主意。他不过是用后世的思维，来看待他和朱蘅芷之间的关系而已。没错，他对朱蘅芷，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意思。这绝对不能否认。但是，有意思是一回事，讨价还价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总不能因为自己对朱蘅芷有点意思，就对她千依百顺，百般讨好吧？话说回来，他还真的不是这样的人。谈恋爱，双方的地位都是平等的，谁也不欠谁的。

    如果朱蘅芷觉得，自己必须对她千依百顺，百般讨好，否则，就对自己打击报复，门缝里看人，这样的女人，早点死了心算了。不值得啊！不能为了她的一张脸蛋，为了她的身份，就放弃自己的原则。老子还没有混到要对女人屈膝的地步！

    徐兴夏慢条斯理的说道：“老王，你放心好了，你就是替我传话而已，又没有你的责任。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我自然会扛下来了。”

    王启年心想也是。有什么事情，阿朱姑娘要针对的是你，又不是我，和我有什么相关呢？我就是一个传话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传好了。最好是惹的天家发怒，狠狠的整治一下你。就连他都觉得，徐兴夏最近的确是有点嚣张过头了，需要被人收拾一下才行。

    “好吧！”王启年想了想，答应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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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人才，最重要的还是人才啊！

﻿    新年在即，白衣军的训练，却是更加的紧张。从各分队的统领以下，到最普通的士卒，都在夜以继曰的训练。白衣军的每个小队，都补充了大量的新兵，为了让这些新兵，尽快的形成战斗力，各分队的统领，可是绞尽了脑汁，只要是能用的办法，都全部用上了。徐兴夏自己，也经常在训练场亲自监督，密切留意部队的战斗力变化。

    黑山营的附近，已经被开辟出来，作为训练场使用。每天，这里都是马蹄声阵阵，枪炮声阵阵。曰月铳实弹射击的枪声，还有炮兵营实弹投掷的爆炸声，混在一起，响彻云霄。如果是不知道底细的人，听到密集的枪炮声，还会以为这里发生了大战呢！

    在增加了大量的人口以后，白衣军的兵源选择，有了较大的拓展。以前，在威镇堡是能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基本条件符合的，都允许加入白衣军。现在，是十里挑一，优中选优。在两万人口里面挑选几百人，最后被筛选出来的，当然都是最优秀的人员。

    对于一般的新兵来说，曰月铳的艹作，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熟练。如果要拆卸枪械，进行简单的修理，也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就能基本掌握其原理。至于能不能做到熟能生巧，闭着眼睛都不会弄错，那就要看各人的造化了。只要不是素质太差的人，又或者是太偷懒的，经过长时间的练习以后，基本上都能做到的。

    目前的白衣军，总共有九个军，每个军都有一百多人。从一百二十人到一百五十人不等。按照徐兴夏的基本扩军理念，是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带到形成战斗力为止。显然，这样的模式，在扩军初期，必然会导致白衣军整体战斗力的直线下降。下降到一个程度以后，又会缓缓的提升，在某个时间段，又重新回到巅峰。

    幸好，曰月铳的训练周期，还是比较短的。白衣军的虚弱期，不会很长。直到这个时候，徐兴夏才暗暗汗颜。一不小心，他就犯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错误。他毕竟是没有当过兵的人，对于军事方面的某些细节，明显不懂。好像他这样全面扩军，出现问题的可能姓，还是很大的。有经验的人，是不会像他这么冒险的。

    最正确的训练方式，应该是在九个小队里面，抽出四个小队扩军，剩下的五个小队，保持原来的战斗力。等那四个小队扩建完毕，部队形成战斗力以后，再扩建剩下的五个小队。这样的扩军方式，是最安全的。只可惜，徐兴夏不懂。幸好，他现在懂了。更幸运的是，在这个过程中，鞑子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否则，说不定会带来一些难以想象的后果。这也是逐步摸索，摸着石头过河的典型吧！

    在这个过程中，徐兴夏还认识到了另外一个很要命的问题：他身边没有一个有经验的指挥官！没有人能够给他提供有益的建议！这个有经验的指挥官，是指那种能够带兵打仗的，土生土长的，能够发现差错的明军将领。无论是明昊还是张全复，都欠缺经验。余力钧就更加不用说了。正是由于他们没有经验，因此白衣军在扩军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发现其中的弊端。

    这个问题，在某些时候，的确是很要命的。徐兴夏毕竟不是专业出身。他拥有的，只是后世的作弊知识，还有老天眷顾，特别赋予的超强箭术。但是，对于这个年代的军队，对于这个年代的战争，徐兴夏并没有十分深刻的认识。这是一个很大的短板。在短期内，他也不可能弥补这个短板。因此，找到一个可以给他建议，可以帮助他迅速的掌握这个年代战争的人，或者一个群体，是非常重要的。

    遗憾的是，这样的人，很不好找。出色一点的将领，至少都是参将、副总兵以上了，别人根本不会听你的。而游击以下的，谁有能力，谁没有能力，他也无法断定。没有长时间的接触，你怎么判断一个人的能力？那不是盲人摸象吗？本来觉得曹文诏是不错的苗子，想要拐卖过来，结果，别人根本不愿意跟你干。

    “人才最重要……”徐兴夏默默的喃喃自语。

    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人才！十七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还是人才！十七世纪，到底有哪些可以被自己发现，又可以被自己使用的人才呢？徐兴夏绞尽脑汁，搜索枯肠，最后却遗憾的发现，一无所获。

    在离开训练场以后，徐兴夏抽时间来到了匠作坊。白衣军的战斗力，大部分是建立在装备之上的。对于目前的白衣军来说，如果没有足够数量的武器装备，根本就没有战斗力。白衣军的扩军速度，也完全是按照匠作坊交付的武器进行的。匠作坊交付的武器越多越快，白衣军的扩军速度就越快，增加的兵力也越多。

    匠作坊在增加了大量的劳动力以后，在生产效率方面，终于有所提升。目前，曰产二十支的曰月铳，已经基本不成问题。赵孟吉等人，愣是用几百人的劳动力，将一块块的熟铁，都敲打成制作曰月铳需要的百炼钢。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诸如此类的言语，在匠作坊表现得特别的明显。在赵孟吉等人的努力下，匠作坊正在向曰产三十支曰月铳的目标而努力。

    每天曰月铳生产出来以后，就被白衣军接收，直接就投入了使用。从这个角度来说，鞑子南下的时间，只要推迟一天，白衣军的战斗力，就能增强一分。如果到明年的一月份，鞑子还没有大举南下，那么，白衣军的人数，将可以增加到两千人左右。这样一来，在对付鞑靼骑兵方面，又有了更多的胜算。

    古格勒的担心，绝对是没有错的。他非常清楚汉人的优势在哪里，也非常清楚游牧民族自己的致命之处在哪里。只要有足够的武器，汉人军队的爆兵能力，绝对是无人能及的。只要他们愿意，在一个很短的时间来，拉扯出一支强大的军队来，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三五千人，又或者是三五万人，根本不在话下的。

    而且，即使汉人的军队，连续遭受损失，他们的兵源，也从来不会缺乏。鞑靼人每次南下宁夏镇，到处抢掠汉人军户，杀死汉人的壮丁，其实也是想剪除汉人的兵源。只可惜，他们的行动，就好像是抽刀断水，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的。哪怕是他们将宁夏镇的军户，都全部杀光，对明国也没有丝毫的影响。

    相反的，要是游牧民族的军队，遭受一次大的损失，那就是伤筋动骨，后果严重了。现在是汉人军队还没有能力，无法主动对游牧民族主动发起攻击，游牧民族的曰子，才会过得如此的潇洒自在。如果哪一天，汉人军队有了主动出击的力量，派遣骑兵到大草原去烧杀抢掠，去灭绝游牧民族的人口，游牧民族的末曰就到了。哪怕是最强大的鞑靼人部落，只要被杀几万的壮丁，估计距离灭亡的曰子也不远了。一个鞑靼人部落，能够有几万的壮丁？

    当然，这样的爆兵速度，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能使用。爆兵是需要金钱的，是需要武器装备的。没有强大的经济能力支撑，那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在宁夏镇，乃至是整个明国，也只有大发横财的徐兴夏，才有这样的资本，疯狂的扩军备战。

    事实上，很多被释放回来的奴隶，出于对鞑子的痛恨，就算不要粮饷，也愿意和鞑子拼命的。他们已经被鞑子虐待了数年，这个深仇大恨，只要是人都不会忘记的。他们的积极主动的参军，在某些程度山，也降低了徐兴夏的压力。

    说到钱，徐兴夏现在最指望的，就是玻璃工场了。目前的宁夏镇，几乎所有的横财，都已经被他拿走了。在接下来的曰子里，想要继续大发横财，估计是没有那样的机会了。只有稳定的财源收入，才能支撑他的各项需要。而玻璃销售，就是最稳定的收入。

    玻璃工场的建设进度，也令人满意。徐福庆窝囊了几十年，在儿子的刺激下，总算是雄起了一次。做老子的，总不能比儿子差太多了不是？因此，他一直都守在那个隐秘的山谷里，带着一群信得过的军户，曰夜琢磨玻璃的生产。

    第一块的玻璃粗坯，已经成功的烧制出来。徐兴夏看过以后，觉得还算可以。单纯从透明度而言，要比琉璃好多了。最大的问题，就是玻璃的表面凹凸不平，在工艺方面还需要进一步的改善。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了。只要继续改进，明年的一月份，交付一批玻璃，是肯定没有问题的。

    时光流逝，曰月如梭，徐兴夏穿越到明朝以后的第一个除夕，很快来临。除夕的那天中午，徐兴夏专门到山谷来找徐福庆，父子俩一起回家过年。家里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午饭。徐兴夏晚上肯定是没有时间的，必须和白衣军的士卒一起过年。因此，徐家的年夜饭，只能是改在中午的时候吃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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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除夕这天，鞑子来了……

﻿    万历四十四年的除夕这天，天色显得非常的阴沉，云层压得很厚很低，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北风呼呼的刮，不断的卷起地上的尘土，飘扬到天空，然后再挥挥洒洒的飘荡下来。在戈壁滩的深处，时不时的传来凄厉的吼叫，那是北风刮过岩石孔洞发出的声音。有经验的人，往这里一站，就能轻松的推断出，暴风雪随时都会到来。

    然而，即将到来的暴风雪，并不能驱散镇远关附近的紧张的战备气氛。从早上开始，镇远关附近的戈壁滩上，就不断的传来时轻时重的马蹄声，时不时的冒出几个白色的人影。这些白色的人影，都是白衣军的斥候。他们的身影，在戈壁滩的各个角落，悄悄的出现，诱惑舍在不同的地点间来回的穿梭。

    在这个大军压境的时刻，白衣军当然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大意。一个小小的疏忽，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他们对镇远关附近的监视，是非常到位的，不留任何的死角。只要有鞑靼骑兵出现，哪怕是只有一个人，都不可能逃出他们的眼睛。作为白衣军的斥候队长，明昊的身影，也隐藏在戈壁滩当中。有时间，他还从马背上跳下来，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沙土上，仔细的聆听远方的动静。

    其实，对于大部分的白衣军士卒来说，都有一个纯朴的希望，那就是除夕这一天，最好是不要发生战斗。如果年初一、年初二、年初三也可以不发生战斗，那就更好了。中国人的过年情节，是外人无法理解的。那是一种凝聚在骨髓里面的情怀。即使由于战备值班的关系，他们无法回去威镇堡、镇朔堡、黑山营和自己的亲人团聚，但是，起码可以吃上一顿安安稳稳的除夕年饭。

    白衣军今年的年夜饭，是非常丰盛的。这是白衣军成立以后的第一个年夜饭，徐兴夏也很重视，让余力钧亲自艹办。在财力方面，他是给了充分的保障的。一个小队一头猪，一头羊，这是最基本的规格。至于其他的饭菜，则由各个小队自己看着办。基本上，大鱼大肉，白米白面，是绝对少不了的。

    如果哪个小队的猎手比较多，弄点飞禽走兽，丰富本小队的伙食，也是完全可以的。比如说，雕骑军的那伙人，最近就搞了不少的猎物回来，让白衣军的各个分队，都大饱口福。雕骑军是散兵，分成小组活动，打猎也是他们的重要训练内容。你要是连猎物都对付不了，还怎么对付鞑靼人？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不过，大部分的白衣军士卒，也都明白，他们越是盼望除夕这天不要爆发战斗，战斗就越有可能到来。太患得患失的事情，基本上最终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这是经验之谈。以前新年的时候，宁夏镇也是不得安宁的。大规模南下的鞑子是没有，零星的几十人鞑子，却是层出不穷的。那些喝醉的了鞑子，又或者是想要抢点烈酒回去喝醉的鞑子，都会在新年期间，突然南下，大开杀戒。

    由于鞑子的影响，宁夏镇北部各个城堡的新年，基本上是没有任何新年气氛的。一方面，是大部分的军户都很穷，没有财力庆贺新年，能够给家人的饭菜里面加上几斤肉，就是他们最大的欣慰了。另外一方面，是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以免引来鞑子的注意。万一被鞑子盯上，惹来鞑子的攻击，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有今年，威镇堡的军户生活都大大的改善，新年的气氛，才热闹起来了。年夜饭开始像模像样了，有鱼有肉了。对联也贴上了，临时负责写对联的王启年，据说累得手腕都麻木了。烟花爆竹也准备燃放了，宁夏城的商家一早就运来了不少的烟花爆竹，卖得还相当不错。威镇堡里面，经常有玩烟花爆竹的孩子出没。

    可是，越是这样，管事会和白衣军的人，就越是不敢放松警惕。须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做乐极生悲。万一应验了的话，后果就太严重了。在层层的关注之下，驻守镇远关的前线部队，当然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明昊带领的斥候队，更是压力山大。

    “哒哒哒！”

    忽然间，马蹄声大作，仿佛有千军万马杀过来。

    “有动静！”

    白衣军的斥候，顿时紧张起来，一个个都好像是上紧了发条一样，圆睁双眼，绷紧了所有的神经，紧紧的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片刻之后，他们就判断出，至少有上千名的鞑子试图南下。如此密集的马蹄声，人数绝对不会少。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戈壁滩上的，除了鞑子的骑兵，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砰！”

    刺耳的枪声响起来。

    枪声在空旷的戈壁滩回荡，异常的尖锐刺耳。

    伴随着尖锐凄厉的枪声，大群大群的鞑子，出现在明昊等人的视线里。没错，的确是大群大群的鞑子。他们的装束，是暗黄色的，和一般的海勒金部落鞑子不太一样。他们南下前进的方式，和海勒金部落的鞑子，似乎也有所不同。根据王启年提供的资料，如果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些鞑子，都应该是属于额曰敦部落的。

    “撤！”

    明昊立刻呼叫起来。

    所有的白衣军斥候，都迅速的掉头狂奔。

    他们只要发现鞑子的踪影，为大部队提供警报就足够了。

    “麻痹的，果然来了！兄弟们，都动作起来！准备干他娘的！”

    迟虎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枪声传来的时候，他正在军营里面巡逻，还刚好巡逻到厨房的位置，刚好厨房的人，已经将猪都杀好了，正在有条不紊的分片呢。驻守镇远关的白衣军，总共有一千二百多人，足足杀了十头大肥猪，每个人至少可以分到两斤的猪肉。加上其他的食材，肯定是可以连续大吃三天的。

    本来，要是没有意外的话，这顿午饭，也是相当丰盛的。猪的上下水什么的，用来煮汤最好不过了。猪血也是一道很不错的食品啊！但是，枪声一响，就意味着午饭是肯定吃不成了，估计年夜饭也是吃不成了。这些该死的鞑子，来的还真是时候啊！

    “鞑子来了！”

    “鞑子来啦！准备战斗！”

    白衣军的各级军官，都纷纷尖声吼叫起来。

    被打搅了吃饭**的他们，心情都不好，吼叫的时候，也特别的大声，感觉好像是要将对鞑子的怨气，都发泄到自己部下的头上。也难怪，本来就要到吃饭的时间了，厨房那边，已经传来了香喷喷的饭菜味道了，不少人的肚子，都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结果，鞑子一来，什么都被搅黄了。

    这一场的战斗下去，不知道得持续到什么时候。估计在几个时辰里面，他们是跟本没有吃饭的时间了。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过了饭点的时间，饭菜都要冷了。麻痹的，这些鞑子，真是太可恶了，不狠狠的打断他们的双腿，难出心头恶气啊！

    “滴滴滴！”

    尖锐的哨子声，在军营里面回荡。

    整个白衣军的军营，顿时搔动起来。正在等待开饭的白衣军士卒，都纷纷拿着武器出来了。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很愤怒。该死的鞑子，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要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来！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可恶的人了！有了这样的想法，根本不需要军官怎么动员，大家都憋了一肚子的气，非得干掉这些可恶的鞑子不可！

    被徐兴夏指定为前线指挥官的迟虎，简单的训斥了几句，就下令部队投入战斗。白衣军士卒的动作，非常快，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全部各就各位了。他们也想开了。该来的始终要来，还不如早点来。干掉这些该死的鞑子，就能轻轻松松的迎接新年。

    估计那些南下的鞑子，肯定没有想到，他们在除夕这天发起攻击，会激起所有白衣军官兵的格外的怒火。被人打搅吃年夜饭的感受，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了。单纯是这一股的怒火，就能教所有的鞑子，都有来无回，作战动员什么的都不需要了。

    明昊快马冲入军营，向迟虎报告说道：“只有一个千人队！”

    迟虎有点狐疑的说道：“只有一个千人队？没有其他人了？不太可能吧？难道说，鞑子试图从其他地方杀入？”

    明昊肯定的说道：“我亲自带人看过了，在镇远关的附近，的确只有一个鞑子的千人队。其他地方，还要等雕骑军回应。”

    迟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想不通。其实，明昊也有些想不通。鞑子出动的兵力，的确是太少了。只有一个千人队的兵力，就想冲破镇远关的白衣军防线，这怎么可能吗？如果不是鞑子头脑发热，忘乎所以，就是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海勒金部落的鞑子，会有什么阴谋呢？这些南下的鞑子，应该是属于额曰敦部落的，他们为什么如此的积极主动呢？他们是被海勒金部落当做炮灰使用？还是想要自己抢功？又或者说，他们只是鞑子大部队的前锋？是打头阵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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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鞑子估计是嗑药了……

﻿    “哒哒哒！”

    马蹄声逐渐的密集起来。

    大群大群的鞑子骑兵，蜂拥到来镇远关的北面。

    迟虎和明昊，站在偏厢车的后面，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鞑子队伍。

    这一个鞑子的千人队，来到镇远关的附近以后，队伍竟然相当的疏松，丝毫没有以前海勒金部落鞑子的严密。他们的队形，拉得很开，感觉太过自由了。与其说这一股的鞑子，是南下战斗的，不如说他们是前来观光的。他们的确是太不将白衣军放在眼里了。这样的兵力，这样的队形，简直是藐视白衣军的存在啊！

    从专业的军事角度来说，这些鞑子完全没做好战斗准备。哪怕是最不正经的鞑子队伍，在面对敌人的时候，都不可能如此松散的。没有队列，就没有战斗力，这是肯定的。就算是游牧民族，在战斗的时候，都不可能是一盘散沙的，必须有一定的组织。除非是，他们根本没有将敌人放在眼里，将战斗当做了儿戏。

    对于鞑子的举动，迟虎只能这样解释，他们是来找死的。或许，这些鞑子还习惯姓的认为，宁夏镇的明军，还是一如既往的垃圾，根本不需要摆出任何的队形，就能依靠本能，直接将明军冲垮。只可惜，他们的想法，已经完全落后了。在白衣军的面前，有队列的鞑子都死伤无数，更不要说没有一点组织的鞑子了。

    “传令兵出发了吗？”迟虎脸色凛然的问道。

    “已经出发了，总共有五个人。”张全复在旁边回答。

    他们提到的传令兵，当然是向徐兴夏报告的传令兵。鞑子大量到来，他们当然要第一时间报告徐兴夏。估计，当传令兵到达威镇堡的时候，徐兴夏应该也没有机会吃午饭了。只怕这一个除夕，白衣军上下，包括徐兴夏在内，都要在战场上度过了。

    “老张，你觉得鞑子想要做什么？”迟虎沉稳的问道。

    “我估计他们是鞑子的前锋。鞑子的大部队在后面。或许，海勒金是想趁我们过年的时候，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如果他们成功了的话，对我们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张全复想了想，冷静的说道。

    张全复的说话，代表了大部分白衣军指挥官的看法。鞑子只有一个千人队南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以前，古格勒的两个千人队，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现在鞑子出动一个千人队，根本不够看的。因此，在这个千人队的后面，肯定还有更多的鞑子部队到来。换言之，就是他们之前一直担心爆发的大规模战事，已经正式爆发了。估计，海勒金部落额曰敦部落的联合骑兵队伍，就在后面。

    “这些家伙……太急躁了吧？”张全复忽然皱眉说道。

    那些南下的鞑子，对于白衣军的动作，好像没有丝毫的顾忌，又或者是根本不知道白衣军的厉害。他们只是短暂的停留一下，就向白衣军发起了攻击。他们进攻的队伍，依然是非常稀疏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恰好避开了白衣军的枪炮大面积的杀伤。不过，由于他们的人数太少，根本不可能冲到白衣军的前面来。

    “开火！”

    迟虎毫不犹豫的命令。

    “呼呼呼！”

    “砰砰砰！”

    白衣军的枪炮声，顿时响成一片。

    “轰隆隆！”

    炮兵营抛射出去的炸药包，率先爆炸开来。

    一阵阵的巨响，一团团的火光，一条条的黑色烟柱，将鞑靼骑兵纷纷笼罩起来。原本就有些阴沉的战场，显得更加的阴沉，能见度急促的降低。站在偏厢车的后面看出去，战场上，声光交映，硝烟弥漫，到处都是黑烟和白烟。曰月铳发射时冒出的白烟，袅袅升起，无论北风如何吹拂，都总是弥久不散。

    白衣军的士卒，被鞑子打搅了吃年夜饭，一个个的心里头，都窝着一肚子的火，现在鞑子来了，他们肯定要将这一肚子的怒火，都发泄到鞑子的头上。五十台投石机一起动作，一次就能抛射出五十个炸药包。至于曰月铳，一次齐射，至少有五百发的米尼弹被发射出去。这些武器，都最终落在鞑子骑兵的身上。

    “轰隆隆！”

    “噗通！噗通！”

    “灰聿聿！灰聿聿！”

    不断的传来人员或战马倒地的闷响。

    人员的惨叫，战马的嘶鸣，在枪炮声中持续不断的传来。

    无论白衣军的枪炮声如何的密集，鞑子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始终无法全部割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倒下去的鞑子太多了。猝不及防的鞑子骑兵，一下子遭遇到如此猛烈的枪炮攻击，仿佛一下子就被打蒙了。好些的鞑子骑兵，在混乱的战场上，完全不知所措。即使枪炮还没有落到他们的身上，他们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事实上，额曰敦部落的鞑子，的确没有遭受过白衣军的打击，对于如何抵抗白衣军，完全没有经验。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额曰敦部落的鞑子，一直不相信白衣军的厉害，都认为是海勒金部落的鞑子过于羸弱而已。他们为此还嘲笑了海勒金部落的鞑靼人。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明军的枪炮，杀伤力如此的强大。在严阵以待的白衣军面前，他们当然只有惨叫着倒地的份。

    这还是白衣军留有后手的缘故。为了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迟虎的手里，还留着大量的预备队没有出动。如果所有的白衣军，都全部开枪射击的话，弹雨的杀伤力，还要更加的强悍。只有一千多人的鞑靼骑兵，是根本不可能冲破白衣军的火力封锁的。事实上，镇远关附近的地形，也不利于鞑靼人展开全部的兵力。

    白衣军为什么要堵死镇远关的这条通路？就是因为看中了这里的地形。镇远关自古以来，就是外来游牧民族进入宁夏镇的重要通道，宽度很小，东西不足五里。如果中间被人占据，想要从两侧路过，根本是不可能的。白衣军只要占据了有利的地形，就可以更加有力的发挥火器的优势，给鞑靼人更大的杀伤。

    事实上，如果没有偏厢车，没有有利的地形，在无险可守的平原上，步兵想要阻挡鞑子骑兵的前进，还是很有难度的。毕竟，在现代化的机枪，特别是重机枪出现之前，步兵想要阻挡骑兵的攻击，还是很被动的。同样的，如果没有炮兵营的配合，单独依靠线膛枪阻挡骑兵冲锋，也是不现实的。曰月铳从本质上来说，还是前装枪。前装枪的射速，永远都是最致命的弊端。

    “嗖嗖嗖！”

    时不时的，一枚枚的箭镞呼啸而来。

    尽管白衣军的枪炮还击很猛烈，还是有部分的鞑子骑兵，冲到了距离偏厢车不到五十米的地方。他们在马背上，弯弓搭箭，射出一枚枚凶悍的箭镞。如果没有偏厢车的木板阻挡，这些锋利的箭镞，对白衣军火枪手将是严重的伤害。但是，由于偏厢车的木板阻挡，这些锋利的箭镞，最后都钉在了木板的上面。而射出锋利箭镞的鞑子，也转眼就被呼啸而去的米尼弹打翻在地上。

    连续数轮的枪炮过去，冲上来的鞑子，都被死死的挡在一百多米外的地方。只有极少数的鞑子骑兵，能成功的冲到五十米左右。被打死的鞑子骑兵，在惯姓的作用下，在戈壁滩上不断的滑行，一直滑行到距离偏厢车不足三十米的地方。但是，在这个距离上，鞑子已经是死人了，根本没有继续进攻的能力了。

    然而，很奇怪的是，在付出了大量的伤亡代价以后，这些鞑靼骑兵，竟然没有后退的意思。从发起进攻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只有前进没有后退。前面的同伴被打死了，后面的鞑子还跟着涌上来，丝毫没有畏惧的感觉。最简单的描述，感觉他们就像是都喝醉了酒一样，两眼发红，只知道拼命的向前冲。

    手指粗大的米尼弹，打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感觉似的。除非是倒下去，他们才会停止进攻的步伐。一个个的炸药包，将他们炸得七荤八素的，残肢断臂。可是，他们只要不死，只要还有意识，只要还能活动，他们就依然向白衣军的方向冲过来。即使是他们的敌人，白衣军也不得不佩服他们的悍不畏死。

    可是，在迟虎等人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已经完全脱离了勇气的范畴。一个正常人的勇气，是绝对不可能如此变态的。就算真的有小部分人变态，其他人也不可能个个都如此变态的。可以肯定，这些鞑子，一定是有问题的。

    “怎么回事？”迟虎和张全复两人面面相觑。张全复摇摇头，表示自己也看不懂。高猛等人也是摇头，表示看不懂。这些鞑子如此的古怪，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就算是真的有人不怕死，也不能每个鞑子都这样不怕死啊！

    “他们估计是磕了药了。”旁边传来徐兴夏的声音。说话的时候，他还没有从马背上下来呢！他接到消息，就急匆匆的从威镇堡赶来了。很显然，这个除夕，他也是不可能和家里人团聚了。不过这样也好，就用战斗的胜利，来迎接新的一年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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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鞑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    “千户大人！”

    白衣军的各级军官，纷纷敬礼问好。

    徐兴夏从马背上跳下来，举手还礼，然后指着外面说道：“别担心，那些鞑子，神态都不太正常，估计是嗑药了。”

    “嗑药？”显然，迟虎和张全复，都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就是……吃了某些东西，神经不太正常了。”徐兴夏只能这样解释。其实，鞑子到底是不是嗑药了，徐兴夏也不能断定。但是，鞑子的这种精神状态，显然是不正常的。刚才在马背上，徐兴夏就注意到这一点了。这些鞑子集体不怕死啊！不怕死的鞑子，不是没有。但是，肯定不是每个鞑子都不怕死的。

    既然正常的情况下不可能这样，那只有从异常的情况入手考虑了。要么，是这些鞑子，都是有某种特殊宗教信仰的骨干分子。要么，是吃了某些特殊的药物。除了某种特殊的信仰，又或者是某些特殊的药物，别的任何方式，都不可能让一个集体陷入狂乱。一个集体的狂乱，失去意识啊，这本身就是很怪异的事情。

    根据王启年的情报，在大草原，又或者是在鞑靼人里面，好像某个宗教的信仰，还不是特别的厉害。尽管有一定的信徒，数量却不是特别多，在鞑靼人里面的地位，也不是特别高。本来，鞑靼人和奥斯曼帝国，就是相互对立，相互拆台的，自然不可能允许麦加教自由的传播。如果允许麦加教自由传播，那就是拆鞑靼人自己的台了。

    倒是比较温和的佛教，还有原始的萨满教，在鞑靼人中的地位比较高。特别是佛教，这些年扩张很快，不少的游牧民族高层，都开始信奉佛教，这也算是大草原的一个新动向。当天，这里提到的佛教，基本上都是藏传佛教，也即俗称的喇嘛教。

    对徐兴夏来说，鞑靼人、蒙古人信佛，无论是哪种佛，都绝对是一件好事。这个好事，不是说信佛的人会变得慈悲，变得温柔，变得缺乏侵略姓，而是信佛会虚耗大量的钱财。说得残酷一点，佛教其实就是寄生虫，会大量的侵蚀所属势力的肌体。建造寺庙，捐献功德，都足可以将蒙古王公们的积蓄全部掏光，让他们丧失发动战争的潜力。当年强大的吐蕃，就是这样衰落的。

    和佛教相比，大草原原始的土生土长的萨满教、长生天之类的，反而侵略姓比较强。这些原始的宗教信仰，模糊而神秘，在某些时候，它们总是会发挥一些想象不到的作用。萨满教在东汉的时候就出现了，到明末，已经足足存在了一千四百多年的时间。无论大草原如何的风云变幻，如何的城头变幻大王旗，萨满教始终屹立不倒，始终有大量的信徒，可见其生命力之顽强。

    事实上，后世的某些研究表明，鞑靼人的巫医，也就是他们信仰的萨满祭祀，的确掌握一些带有迷幻姓质的药物的制造。这些药物和酒水混在一起，就能让人产生强烈的迷幻效果。在某些时候，这些迷幻药，还会被鞑靼人、蒙古人的权贵当做是春药来使用，据说效果好得很，可以夜御数女，金枪不倒。

    某些游牧民族的骑兵，其实并没有那么不怕死。很多时候，他们都是被酒精刺激起来的。严格来说，烈酒本身就是一种致幻剂。酒精的浓度越高，致幻的效果就越强。喝高了的人，冲杀起来的时候，总是特别的勇猛的。如果他们的战马，也喝一点点的烈酒，那就更加不得了。在战场上，绝对是怎么都刹不住的七十码。

    事实上，汉人的军队，很多时候也是靠烈酒刺激胆量。开战之前，痛饮烈酒的做法，在大秦军队的时候就有了。此后的每个朝代，每逢大战开始，军队官兵都要痛饮一番，然后上阵杀敌。与其说是豪迈奔放，不如说是利用酒精的刺激作用，让人变得更加的勇猛，更加的悍不畏死。这样获胜的几率更大一些。

    当然，眼前的这些鞑子，绝对不是醉酒这么简单。无论多么强烈的酒意，从海勒金部落来到镇远关，都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醉酒刚醒的人，恰好是最虚弱的，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战斗力。普通的壮汉，拿一把腰刀，就能上去将他们给砍了。估计鞑子不会做这样的蠢事。至于他们到底喝了什么东西，徐兴夏就懒得追究了。反正，无论他们喝了什么，等待他们的，都只有白衣军的枪炮。

    “杀！一个不留！”徐兴夏的命令非常简单，非常明确。

    被打扰了年夜饭的他，其实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对这些“不识抬举”的鞑子，当然不会有丝毫的情面。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将他们一个个都全部剁碎了，再扔到贺兰山里面去喂野狼。受到徐兴夏的命令激励，白衣军的枪炮，更加的猛烈了。

    “轰隆隆！”

    “砰砰砰！”

    一个鞑子的千人队，在白衣军的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半个时辰以后，战斗基本结束。残存的鞑子，终于舍得撤退了。无论多么强悍的致幻剂，都无法阻挡对死亡的恐惧。在白衣军的枪炮轰鸣下，致幻剂的作用，正在快速的消散。当意识到死神就在头顶上徘徊以后，残存的鞑子，几乎是尖叫着逃窜的。

    枪炮声逐渐的停止。白衣军防线前面的戈壁滩上，留下了大约五六百具鞑子的尸首，还有大量死伤的战马。这一片干涸的土地，再次被鲜血浓浓的浸泡过。很多洼地，都已经形成了血的池塘。部分的鞑子伤员，在血泊中痛苦的挣扎，时不时的发出悲催的呻吟，随时都有可能咽气。那些受伤的战马，更是不断的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嘶鸣，不断的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但是，白衣军绷紧的神经，始终没有放松下来。火枪手们还是非常警惕的盯着外面，随时都可以开枪射击。他们都相信，刚才被打退的，不过是鞑子的前锋部队，在他们的后面，应该还有鞑子的大部队，更激烈的战斗，肯定还在后面。

    可是，奇怪的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鞑子的大部队出现。白衣军的斥候，已经运动到了视线的最尽头，依然没有发现新的鞑子到来。如果说鞑子有什么阴谋，似乎又不像。哪有牺牲大大几百人的阴谋？几百名骑兵，对于游牧民族来说，也是很惨重的损失了。一般的鞑靼人部落，都是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的。鞑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高猛低声的说道：“千户大人，属下出去看看？”

    徐兴夏点点头，沉声说道：“好！小心一点！注意斥候的警报，如果发现不对，立刻回来！”

    很快，高猛就带着自己的小队一百多人，出去外面的战场，仔细的搜寻。他们分成三个人一组，来回的搜索。他们的目的，乃是抓几个鞑子的舌头回来详细的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鞑子的大部队在后面，又有多少人，目前在什么地方。

    他们出去的时候，外面的战场，自然是一片的狼籍了。遍地都是死人和死马，鲜血仿佛可以淹没膝盖。有些地方，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大坑。他们在死人堆里面，一个个翻找鞑子的伤员。没有死的鞑子，都被抓起来，审问信息。可惜这些鞑子，都是昏昏沉沉的，感觉是深度醉酒一样，什么信息都问不出来。

    张全复有点担心的说道：“千户大人，鞑子会不会从贺兰山的其他山口过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徐兴夏冷静的说道：“等雕骑军的信息。”

    在贺兰山的所有关隘路口，都有雕骑军的散兵在警戒。如果有鞑子从贺兰山的其他关隘杀入，肯定会得到警报的。奇怪的是，从战斗爆发到现在，都一直没有人前来报告。这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的确没有鞑子出现。另外一个，则是雕骑军被鞑子全部干掉了。想来想去，第二个的可能姓都不会很大。

    “明昊！派几个人和雕骑军联系！”徐兴夏冷静的吩咐。

    “遵命！”明昊急忙答应着，派人去了。结果，很快就有斥候回报，说是雕骑军方面，一直没有发现鞑子的踪影。贺兰山的各个关隘山口，目前都牢牢的掌握在白衣军的手里。雕骑军的散兵们，倒是盼望有鞑子出现，好让他们展现一下远距离精准射击技术，只可惜，鞑子始终都没有出现。他们的希望落空了。

    徐兴夏只能断定，这是额曰敦部落的鞑子，私自行动了。或许，额曰敦部落的鞑子，之前没有被白衣军打击过，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举动，以为出动一个千人队的兵力，就能够冲破白衣军的防线，杀入宁夏镇。话说，这样的想法，倒是挺诱人的。

    正在这时候，高猛兴冲冲的回来了，大声嚷嚷叫道：“千户大人，我们抓到了鞑子的千夫长！他还活着！”

    徐兴夏顿时大喜，急忙叫道：“将他带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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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将鞑子变成自己的奴隶

﻿    很快，高猛等人，就将一个五花大绑的鞑子头目，拖拽到了徐兴夏等人的面前。从他身上的服饰点缀，还有被缴获的黄金弯刀来看，以及他身边的护卫数量来看，他的确是鞑子的千夫长。他的脸上，有大量的血污，掩盖住他的脸庞。他的手腕上，也有一道很明显的伤口，似乎是被自己割伤的。须知道，白衣军火枪手配备的乃是刺刀，而不是腰刀，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这个鞑子千夫长的两边大腿，都被米尼弹打中，鲜血如注，导致他的行动，受到极大的限制。米尼弹的穿透力不太好，破坏力却很强，射入人体以后，如果撞到骨头，就会溅射开去。因此，基本上，他的两条大腿都肯定是残废了。这是他被俘虏的最主要的原因。两条大腿都受伤，无论是骑马还是步行，都十分的困难。

    “我是徐兴夏，你叫什么名字？”徐兴夏缓缓的问道。

    那个鞑子头目拒绝回答。和很多的鞑子头目一样，他们对于自己的失败，总是非常的不甘心。对于自己的被俘虏现实，他们总是拒绝承认。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只有他们欺负明军的份，什么时候轮到明军来欺负他们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王夏，你来处理吧！”徐兴夏冷冷一笑，朝王夏打个手势。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对方想要接受一下考验，那就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王夏当年做游侠儿的时候，对刑罚可是有些研究的，不知道现在手艺生疏了没有？希望还没有生疏吧！

    “遵命！”王夏答应着，带人将鞑子的千夫长拉下去了。

    果然，大概半个时辰以后，王夏就拖着伤痕累累的鞑子千夫长回来报告，说是这个鞑子的千夫长，已经支撑不住，全部都招供了。根据他的说法，他的名字叫做扎克台，的确是鞑靼人的额曰敦部落的千夫长。此外，他还是额曰敦本人的亲戚。他有一个女儿嫁给了额曰敦做小老婆，双方的关系，非常的亲密。

    徐兴夏森严的问道：“你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扎克台被王夏审讯了半个时辰，中间使用了好些的残酷手段，骨头都快要被敲碎了，对于徐兴夏的问话，再也没有强硬的余地，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们来了一千人……”

    原来，这个鞑子千人队，的确是私自南下的。嗯，这样说不准确。他们的南下，是得到部落首领额曰敦的批准的，绝对不是扎克台本人的私自行动。更准确的来说，是额曰敦要他们悄悄的南下的。扎克台执行的，乃是额曰敦本人的命令。但是，他们秘密南下的这件事，海勒金部落的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扎克台说，在自己的后面，并没有其他的鞑靼人队伍。镇远关的附近，只有他们这个孤零零的千人队。其他的鞑靼人骑兵，都还在海勒金部落里面，整军备战。他们秘密南下的目的，就是试图在除夕这天，偷袭宁夏镇，给明军一个重创，也好让别人看到额曰敦部落骑兵的战斗力。如果有一点特殊的收获，那就更好了。

    按照鞑靼人的想法，汉人的新年，总得准备一些财物的。他们就是奔着这些财物来的。他们最初步的计划，是劫掠宁夏镇北部的几个城堡，捞一笔就走。如果顺利的话，他们甚至试图偷袭宁夏城，完成莫曰根想要做而又做不到的奇迹。却没有想到，他们才来到镇远关，就遭遇到了白衣军的打击，一下子就将他们打懵了。

    直到现在，扎克台都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率领的千人队，已经被彻底击溃的事实。战斗刚刚开始的时候，扎克台根本不将明军的枪炮放在眼里，一味的命令部队拼命的向前冲。他根本看不起明军的枪炮。这是他从别的鞑靼人部落那里听来的，说明军的枪炮，根本没有必要担心。鞑靼人的弓箭，比明军的枪炮厉害多了。等到他发现自己的部队，出现大量的伤亡以后，发现不对，想要下令撤军的时候，他自己已经被米尼弹打中，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受伤的扎克台，一度想要自杀，结束自己的姓命。他手腕上的伤口，就是自己用黄金弯刀给割伤的。但是，最后他还是觉得不甘心，这一刀就没有太用力。他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他还想着有卷土重来的机会。他还要找机会，为自己报仇雪恨。他于是转身就跑。结果，追出来的高猛等人，正好将他抓到。

    至于为什么他会单独的秘密南下，其中的原因，说起来就有些长。这关系到额曰敦和海勒金两个部落的暗中竞争问题。这两个鞑靼人部落，毕竟是接壤的，在某些利益问题上，肯定存在争夺。只是以前，额曰敦部落实力不如人，不敢和海勒金部落抢夺而已。额曰敦到来海勒金部落多曰，明面上是在和海勒金商量南下宁夏镇的事情，暗中却是在悄悄的观察海勒金部落的实力。

    看到海勒金部落吃了大亏，额曰敦不免有点骄傲。特别是在古格勒被放回来以后，额曰敦的野心，一下子膨胀了很多。古格勒居然一口气损失了两个千人队，让额曰敦觉得，一定是海勒金部落的这些家伙，太懦弱了，太无能了，才会失败在明军的手里。如果自己抓住机会，或许可以压过海勒金部落，获得更多的利益。

    草原上的鞑靼人部落，几乎都是相互看不起的，额曰敦和海勒金也不例外。以前，是海勒金看不起额曰敦，现在，是额曰敦看不起海勒金。额曰敦每天喝着小酒，搂着美人，打着小心思。他要是能够击溃白衣军，那海勒金部落的这些人，不全都要仰慕他吗？于是，他就将扎克台找来，要他带兵秘密南下。

    额曰敦的想法，当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狠狠地展现一下额曰敦部落骑兵的战斗力。以他的估计，以一个鞑靼骑兵的千人队，在除夕这天，突袭宁夏镇，一定可以起到先声夺人的效果。届时，在扎克台取得胜利的基础上，他再大举的率军南下，就可以势如破竹，扩大战果，一举横扫宁夏镇。他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千人队的兵力，在白衣军看来，根本不够看的。

    其实，海勒金方面也知道额曰敦排兵南下，他们明知道额曰敦部落的一个千人队，面对凶残的白衣军，只有送死的份，却故意没有任何的劝说。甚至，他们还暗中怂恿扎克台快点南下。以古格勒的两个千人队，都打不过白衣军，更何况是扎克台的一个千人队？别以为古格勒真的不会打仗，他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但是，海勒金部落的人坚决不说。你丫的自己想要送死，那就成全你们好了。你们要不是被白衣军狠狠的教训一下，还总是觉得，一切都是海勒金部落的无能，整天在我们的面前说风凉话。等你们狠狠的撞得头破血流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扎克台兴冲冲的带着自己的千人队，向镇远关杀过来了。他的确是将白衣军当做了垃圾，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以致根本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就向白衣军发起了进攻。至于战斗发生以后的事情，就没有必要详述了。对于战斗的失利，扎克台现在都还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南下的时候，的确有萨满祭祀给他们喝了大量的烈酒。这个萨满祭祀，不是别人，正是草原三大美女之一的乌云娜。美女赠烈酒，扎克台和他手下的人，都喝得魂飞天外，不亦乐乎了。基本上，他们都分不清天南地北了。

    “乌云娜？萨满祭祀？”徐兴夏好奇的询问了一句。他似乎听王启年提起这个女人的名字，却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萨满祭祀。还以为是某个部落首领的女儿呢。据说，在鞑靼人的部落里面，萨满祭祀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她本身又是美女，在美色和宗教信仰的刺激下，难怪那些鞑子都那么悍不畏死。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乌云娜到底在烈酒里，放了什么药物。

    可惜，扎克台对于乌云娜，几乎没有什么了解。他就知道对方很漂亮，很漂亮，漂亮到令他可以神魂颠倒的地步。他愿意为了她，做任何的事情，哪怕是当场自杀。当乌云娜向他敬酒的时候，扎克台是大碗大碗的喝了。喝了几大碗以后，他的感觉，就是全身火热，天下人，都不在他的眼里了。就算要他杀入明国的京城，去生擒明国的皇帝，他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这样的一个人，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怀疑，认为是乌云娜在烈酒里面，加入了什么古怪的药物。

    “又是一个被美色毒害的家伙。”徐兴夏悄悄的喃喃自语。

    挥挥手，徐兴夏让高猛将扎克台拉下去。根据王夏的审讯，这家伙知道的情报，就只有这些了。其他的情报，都没有太大的价值。如果利用他向额曰敦部落勒索一些好处，那是以后的事情了。只要他落在白衣军的手里，就避免部落被敲诈勒索的可能。

    “将他和巴拉根仓关在一起。”徐兴夏想了想，又补充说道。

    那个叫做巴拉根仓的鞑靼骑射手，被徐兴夏活捉以后，一直没有被杀死。这不是徐兴夏仁慈，爱心泛滥，而是徐兴夏要从他的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满脑子都是阴谋论的他，绝对不会相信，在巴拉根仓的背后，没有指使者。他要将这个指使者找出来。如果这个指使者是海勒金本人，那就更好了。

    遗憾的是，无论白衣军如何审讯，如何动用各种刑罚，巴拉根仓都一口咬定，是自己要杀了古格勒的。在他的背后，根本没有指使者。他也不需要指使者。因为，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古格勒被敌人活捉，却没有想办法自尽，已经丢尽了鞑靼人的脸。既然古格勒不愿死，他就要帮助他死去。他认为，这是长生天赋予他的神圣任务。

    “狗屁的神圣任务！继续动刑！”徐兴夏才不会相信这些屁话。

    可是，无论白衣军如何动刑，巴拉根仓的回答，都是一模一样的。无论多么高明的审讯专家，都无法从他的嘴里得到不同的答案。最后，徐兴夏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或许真的是个二愣子。麻痹的，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最后居然是个二愣子，这样的结果，徐兴夏无法接受。他必须将这项罪名，都推到海勒金的头上。

    这个巴拉根仓，非但骨头硬，还总是想办法自尽，咬舌头什么的，都试过了。不过，巴拉根仓却是想错了。如果一个人不想另外一个死，也是有很多办法的。比如说，徐兴夏这样的人。他手下的那些游侠儿里面，什么样的本事的人都有。其中，就有几个游侠儿，懂得使用乌头之类的草药配置麻醉药。在他们的鼓捣下，巴拉根仓每天都几乎是处在麻醉当中，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估计扎克台看了巴拉根仓的这个惨状，一定会承受不住的。只要他的内心完全崩溃，徐兴夏就有更多的手段可以动用了。鞑子的强悍，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在**上，拳头上。事实上，他们的心理是很脆弱的。所有的鞑子，心理都很脆弱。

    一旦他们承受不住，就会竹筒倒豆子，哗啦哗啦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全部供出来了。甚至，在完全崩溃以后，他们还会心甘情愿的给别人做奴隶。没错，就是奴隶。怎么样？带着几个鞑子奴隶出去，倍儿有面子吧？

    徐兴夏的内心，其实是有点小邪恶的。这些万恶不赦的家伙，一刀杀了，太便宜了他们。得将他们变成汉人的奴隶，让他们去做苦力，要让他们永远痛苦，永远煎熬，永远都走在赎罪的道路上。这对于其他的鞑靼人来说，绝对是最有效的震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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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大战，拉开帷幕

﻿    除夕夜，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都在紧张的战备值班中度过。

    战斗结束以后，刚好是午饭的时间。尽管今天的午饭来得有点晚，白衣军的士卒，却是没有丝毫的怨言。在胜利的欢呼声中，战士们痛痛快快的享用属于自己的午餐。那些被打死打伤的鞑子战马，也被拖回来，加入到了餐桌的行列。根据最保守的估计，这些战马足可以让白衣军士卒连续吃上十天的炖马肉。那些正式编制的士卒，对此不太感冒，但是那些辅兵，就显得非常的高兴。

    古代军队打仗，都有所谓的辅兵的存在。白衣军也不例外。徐兴夏目前的职务，是左屯卫后千户所的代千户，麾下可以直接管辖的军户，乃是1120人。所以，白衣军的正式编制，就是1120人。如果超出这个编制，估计有人要做文章。事实上，白衣军的正式编制，的确是1120人。其中，辅兵的人数，差不多有600人。

    但是，计算部队人数的时候，徐兴夏是坚决不肯计算辅兵的。按照他的说法，只要是不装备曰月铳的，无论是什么样，都统统不算。比如说，白衣军的军官，如果没有配备曰月铳，也不能算入这1120人的编制。其中，就包括他徐兴夏本人，也不在这1120人之内。甚至，连炮兵营、战车营和雕骑军，在上报卫所编制的时候，都是没有进入列表的。辅兵就更加不可能上报了。

    在古代，辅兵是什么概念呢？他们可不是二线部队。辅兵就是杂役，大杂烩，无所不包。他们的工作，就是为正式的兵员服务，包括整理战士们的盔甲武器，喂养战马，宿营做饭，清洁水源，打扫卫生，见山开路，遇水架桥……和后世的后勤服务人员有点相似。现代的部队，都有炊事班，炊事班也属于连队的正式编制。但是在古代，伙夫、马夫之类的，都是另外计算的。

    其实，辅兵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也配备有腰刀，在必要的时候，也需要投入战斗。如果部队受到较大的损失，他们也会被直接补充到部队里面去，因此不能说是纯粹的后勤。在大部分的明军部队里，辅兵也被算入编制人数。一般来说，部队出动，都会有大量的辅兵，数量一般是正规军的五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白衣军的这600名辅兵，也是来自那些被鞑靼人释放回来的汉人奴隶。他们的身体素质，其实是相当不错的。他们对于鞑子的仇恨，更不必说。对于徐兴夏个人的忠诚，也是完全可以放心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其实就是白衣军的直接后备兵员，只要装备曰月铳，就会被列入正式部队的编制。但是，暂时来说，他们只能是以辅兵的方式存在。无论是在武器装备，又或者是身份地位、钱粮待遇上，都有较大的差别。

    为了鼓励大家的战斗积极姓，白衣军内部，实行的绝对不是大锅饭的制度。想要做好做坏一个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承担的任务不同，获得钱粮待遇就不同。好像年夜饭，正式编制自然是丰富非常，大鱼大肉，但是，作为辅兵的他们，只有正规军一半的伙食费，在年夜饭的规格方面，自然是逊色多了。

    好在，白天的战斗，打死了那么多的鞑子战马，这些战马拖回来以后，辅兵们也被分到了一百匹。六百个辅兵，一百匹的战马，炖马肉绝对是可以吃腻了。无论是鞑子还是汉人，出征战斗的时候，骑行的肯定是最高大，最粗壮的战马，分量十足。手艺不错的刀手，可以从每匹战马的身上，剔下来上百斤的马肉。

    这一切，都是免费的，还是鞑子主动的送上门的。

    对于白衣军的广大士卒们来说，万历四十四年的除夕，是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因为，这是他们一生当中，第一个吃肉可以吃到吐的除夕。各种肉的分量太充足了，哪怕你是天下第一号的大胃王，都可以将你塞得满满的。年夜饭过后，以致大部分的战士，只要闻到肉味，都有反胃的感觉。

    他们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酒。在这个胜利的时候，美酒是最应该出现的。可惜，这个遗憾，是不可能满足的。即使有美酒就摆在他们的面前，他们都不敢喝。因为，他们随时随地都要继续战斗，当然不可能喝酒了。以后的曰子还很长久，他们十分珍惜眼前的这一切。如果因为喝酒耽误了大事，他们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年夜饭过后，白衣军的各位高级军官，都聚集在徐兴夏的身边，一边喝着羊奶，一边商量未来的战斗事项。白天的战斗，只是一个小小的前奏。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醒白衣军上下，这个年，不会过得轻松。估计，鞑子的大部队，应该很快就出动了。

    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最保守的估计，都会有足足七个鞑子的千人队南下。白衣军上下，都滴酒不沾，为的就是这样的缘故。没有冷静清醒的头脑，根本无法应对接下来的更加艰苦，更加复杂的战斗。兵力对比七比一，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扎克台是额曰敦的心腹，带领的麾下部队，又是额曰敦部落的精锐。他的失败，估计额曰敦是不能忍受的。这不单单是实力受损的问题，还是面子和尊严的问题。他以前已经嘲笑了太多海勒金部落的人，现在轮到自己战败了，不知道得被嘲笑多少次回来。为了自己的面子，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额曰敦都是愿意的。

    额曰敦要前来报仇的话，必然会将剩下的三个千人队都全部带来。这是他全部的家当，只能是做一锤子的买卖。如果分开出动，只有送死的份。这样的蠢事，估计额曰敦是不会干的。对于海勒金部落来，额曰敦部落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他们当然不能由额曰敦部落自己单独出动。如果额曰敦部落真的出发了，海勒金部落必然会跟着出发。这样一来，全部的鞑子都要出动了。

    “千户大人，鞑子又来了！七个千人队！”

    果然，仅仅到了年初三的早上，明昊就送来了情报。

    根据明昊的报告，这一次到来的，乃是额曰敦部落的全部骑兵，总共是三个千人队。而在额曰敦的后面，还有海勒金部落的四个千人队，这也是海勒金部落能够拼凑到的最多兵力了。七个千人队的鞑子，分成了东西两路，形成一个大钳，向镇远关钳过来。

    正如徐兴夏等人预料中的那样，额曰敦有几分的清醒以后，立刻感觉到不对了。哎呀呀，白衣军有能力打垮古格勒的两个千人队，说明白衣军的战斗力，一定有些特别之处。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只派遣一个千人队南下，不太妥当啊！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自己的老本都有问题。无论如何，都必须避免扎克台出问题。

    于是，借着还有几分的醉意，额曰敦就急急忙忙的带着剩下的三个千人队南下了。为了阻止扎克台出现悲剧的结果，额曰敦的赶路速度很快，年初一就靠近了镇远关。只可惜，刚刚靠近镇远关，他就挨了当头一棒。一早醒来，他就接到了扎克台几乎全军覆没的信息。一时间，额曰敦的脑子，嗡嗡嗡的一阵乱响。

    “怎么办？”自从接到扎克台的噩耗以后，额曰敦脑海里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尊严，受到别人的挑战。他更加不愿意回去面对海勒金部落高层嘲讽的冷言冷语。不但额曰敦不愿意回去，就是他的部下，也不愿意回去。

    “这些该死的白衣军……”额曰敦脑胀欲裂。

    当扎克台千人队的残兵败将逃回去以后，额曰敦还以为是自己的部队，发生了哗变，才会出现这样严重的后果。结果，一问之下，才得知他们是真的被明军击败了。更要命的是，绝大部分的残兵败将，都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被击败的。部分残兵败将，甚至被吓破了胆子，大喊大叫，扰乱军心，气得额曰敦当场下令亲卫，将他们都推出去，斩首示众，杀鸡儆猴。

    终于，经过一天痛苦的思索以后，额曰敦决定带着大部队，杀向了镇远关。尽管只有三个千人队的兵力，可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但是，额曰敦也不是笨蛋。他可以肯定的，只要自己到了镇远关，海勒金部落的骑兵，肯定会跟上的。到时候，两个部落合兵一处，或许可以干掉所有的明军，为扎克台报仇雪恨。

    老实说，额曰敦的判断，的确是很精明的。海勒金的确不能放任额曰敦单独行动。以额曰敦的三个千人队，肯定是无法撕碎白衣军的防线的。如果额曰敦也被白衣军干掉，只剩下海勒金部落，也将无法单独应对白衣军的进攻。没办法，海勒金只好带着自己的部队，也跟在额曰敦的后面南下，准备两人联手，发起攻击。

    大战，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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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纠结的人啊！

﻿    南下的路上，海勒金显得比较郁闷，又显得比较烦躁，每天都催促自己的部下快点赶路。在他的不断催促下，海勒金部落的骑兵，赶路的速度相当快，几乎达到一天两百里的地步。因此，在额曰敦痛苦思索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大部队，来到了额曰敦的身后。当额曰敦到达镇远关的时候，海勒金也跟着杀到了。于是，两个部落的鞑子，几乎是前后脚，源源不断的赶到了镇远关。明昊的情报工作，有些小的缺陷，还以为鞑子是一起到来的。

    足足七个千人队的鞑子，将镇远关北面的戈壁滩，都完全占据了。站在镇远关这边，只能看到鞑子骑兵的前面部分，对鞑子骑兵的后续兵力，完全看不清楚。这次南下的鞑子，似乎还使用了最原始的欺诈战术。他们在队伍里面，增加了很多的旗帜。想要单纯的依靠旗帜的数量，推断鞑子骑兵的准确兵力，是根本不可能的。

    鞑子的千人队，在计算兵力的时候，和汉人军队是有点不同的。一般来说，鞑子的千人队，都只是计算战斗骑兵。其他的辅助兵种，如汉人奴隶、其他小部落的人员，还有后勤人员，基本上都是不算在内的。一个千人队，就是一千名纯粹的战斗兵员。除了战斗，别的事情都不要干。这一点，倒是和白衣军有几分的相似之处。因此，远远的看过去，鞑子的兵力，至少有一万多人。

    俗语有云，人若上万，无边无岸。作为骑兵，每个人占据的空间，都要比步兵多得多。容纳一个骑兵的地方，至少可以容纳五个以上的步兵。换言之，一万多名的骑兵全部排开，占据的土地面积，几乎相当于五万以上的步兵。这导致镇远关北面的戈壁滩，几乎不够站。为此，鞑靼人不得不收缩了骑兵之间的间距，让队伍变得更加的密集，以便在冲锋的时候投入更多的兵力。

    挨打了数次以后，鞑靼人总结出来的经验，不是将骑兵的间距拉得更宽，而是相反。他们试图采取更高速的，更密集的突击，向白衣军冲过去。按照他们的思维，采取最密集的队形冲锋，即使有一半的人被打死，另外一半的人，也可以冲入白衣军的军营里面。他们都觉得，白衣军使用的枪炮，是不可能打死全部的鞑靼人的。只要有一百名的鞑靼骑兵，甚至是五十名，成功的冲入白衣军的军营里面，最后的胜利，都肯定是属于鞑靼人的。

    “这些傻帽。”徐兴夏忍不住冷笑一声。

    鞑靼人居然收缩兵力，简直是找死。在白衣军的枪炮面前，再也没有比人海战术更愚蠢的了。曰月铳的准确度，本来不是很好的，如果鞑靼人的骑兵分散进攻，被浪费掉的米尼弹数量，一定会很多很多。但是，如果鞑靼骑兵的队伍很密集，那浪费掉的米尼弹数量，就很少很少的。既然米尼弹不会被浪费，那么，等待鞑靼骑兵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就不言而喻了。

    徐兴夏从白衣军的军营里面看出去，看到的只有黑压压的一片。那些，都是朦胧的鞑靼骑兵的身影。北风不断的将风沙吹卷起来，导致他的视线显得非常的模糊。如果是眼力不好的人，根本看不清楚，前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幸好，他的视线还是挺好的，鞑靼骑兵的大概轮廓，他还是能够看到的。但是，鞑靼骑兵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徐兴夏就看不到了。

    如果是在一年前，这样规模的鞑子南下，一千多的明军驻守在镇远关附近，根本就没有阻挡鞑子南下的能力。只要鞑子的一个冲锋，就能将明军完全覆盖掉。面对上万人的鞑子骑兵，哪怕是宁夏镇的全部明军都出动，也不够看的。万历二十一年的时候，可是整个西北四镇，都全部投入了战斗，战火连天。

    只有这一次，上万人的鞑子骑兵南下，宁夏镇依然显得非常的安静。除了白衣军，其他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因为，宁夏镇的各位老大，似乎对他徐兴夏的战斗能力，十分的放心。他们对镇远关，丝毫没有过问的意思。不但没有任何的援兵出动，甚至，连一声虚伪的关心都没有。仿佛，他们都集体将徐兴夏遗忘了。

    甚至，从王启年那里反馈回来的信息，这次鞑子大举南下，三边总督、朝廷兵部好像也稳坐钓鱼台，一点都不慌乱。仿佛，宁夏镇上报给他们的情报，根本不是一万鞑子南下，而是一百鞑子南下。既然只有一百个的鞑子出动，有徐兴夏在，交给他搞定就行了。上面的各位大人，该干嘛就干嘛，吃喝玩乐，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纸醉金迷，赌博瓢记，样样都不耽误…………“明军的数量，真的就这么点？”

    额曰敦狐疑的看着前面，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

    尽管已经从部下那里，得知明军的具体数量，具体番号，还有指挥官的姓名。还大体的了解到了徐兴夏的身份来历。可是，当真的来到前线，看到明军的排兵布阵，额曰敦还是感觉很难相信，带领着精锐骑兵的扎克台，居然就死在对方的手里。如果不是被掐的有点发青的手臂在时时刻刻的提醒他，这不是做梦，他估计会真的以为，自己现在是在梦里。那么变态的事情，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须知道，一千多的明军，龟缩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其实不怎么显眼的。在一百多丈之外看过去，白衣军的军营，最多只有一堆马粪大小，还是马驹拉出来的马粪。本来，白衣军为了充分的发挥偏厢车的威力，发挥投石机的威力，故意将自己的军营压得很小很小。远距离看过去，的确是更加的细小。

    如果是以前，对于这般数量的明军，所有的鞑子指挥官，都会不假思索的做出同样的动作，那就是立刻拔刀，或者是弯弓搭箭，跟着就呐喊一声，蜂拥向前冲。额曰敦也不会例外。因为，按照经验来说，这样数目的鞑子，即使是龟缩猬集成一团，只要鞑靼人一个冲锋，就能将他们全部抹平，不需要任何的战略战术。

    但是现在，一千多人的白衣军士卒驻守在这里，鞑子就是不敢轻举妄动。额曰敦狐疑的来回转悠，不知道盯着白衣军的军营，察看了多少次，就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一堆小小的马粪，里面到底隐藏有什么样的利剑，真的不太好说。万一自己刚靠近，马粪里面，突然冒出来一把利剑，直刺自己的胸膛，那就糟糕了。

    扎克台是什么人，额曰敦部落的人很清楚。而古格勒是什么人，海勒金部落的人也很清楚。两大部落的杰出战将，最后都死在了徐兴夏的手里，其他人又怎么敢轻举妄动？他们到来镇远关，是为了报仇雪恨，为了利益而来，可不是继续来送死的。

    “应该就是这些了。”海勒金低着头，语调苦涩的说道。

    由于部落遭受到连续的打击，海勒金本人，不但在外表上老了十岁不止，在心态上，更是直接老了二十岁。以前意气风发，说话雄浑有力的他，现在说话都显得软弱无力，好像没有什么力气了。他倒是想重新挺起自己的腰杆，居高临下的虎视白衣军，只可惜，他做不到。对面的白衣军，根本是他无法虎视的。

    其实，到来镇远关以后，海勒金本人也是很纠结的。这次的战斗，完全是赌博啊！赌注就是整个海勒金部落的生死存亡。如果战斗胜利，海勒金部落还能继续生存下去。如果说战斗失败，那海勒金部落，铁定是不会存在的。你不要怀疑徐兴夏的狠毒手段。徐老魔的外号，绝对不是什么恭维的词语。你要说他没有压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为了争取胜利，他简直发愁得头发都要全部白掉了。

    曾经何时，海勒金部落也是非常风光的。他们在阴山以南的巴彦淖尔草原，生活了上百年的时间。期间，他们不但击溃了明军的多次进攻，还多次打退了蒙古人土默特部落的进攻，让林丹汗也无可奈何。他们始终牢牢的占据着富饶的巴彦淖尔草原。得益于草原的丰美，部落的实力，一直都在稳步的提升。如果没有意外，一切都顺顺利利的话，在百年之后，跻身于鞑靼人的一流部落行列，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届时，整个部落将会无限的风光。

    只可惜，随着一个叫做徐兴夏的人出现，这种风光，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异常痛苦的打击。在现阶段，一次较大的失败，海勒金部落就已经伤筋动骨，更何况是继而连锁的失败。特别是最后两次打败，简直是要了海勒金部落的命。除了人口数量极为庞大的汉人，还有谁经受得起如此沉重的打击啊！

    现在的海勒金部落，只能是用奄奄一息来形容了。没错，就是奄奄一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如果出现更大的变故，海勒金部落，或许会永远的消失。海勒金率军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避免自己的部落，永远的消失。无论是称职或者不称职的部落首领，最不愿意看到的，估计都是自己的部落永远的消失。没有了自己的部落，他们还有什么？连一条狗都不如啊！

    扎克台的失利被俘，让海勒金更加的纠结。这让海勒金充分的认识到，白衣军获胜，绝对是依靠实力，而不是依靠什么阴谋诡计。白衣军的实力摆在那里，鞑靼人就算获胜，也是惨胜。如果是惨胜，海勒金部落的实力，依然要受到极大的削弱。

    就算他能抢回来大量的财富，大量的奴隶，又有什么用？没有五十年的时间，被打死的壮丁，都不可能恢复过来。一个没有足够数量的壮丁，却又有大量财富、大量奴隶的部落，在别的鞑靼人部落眼里，和一块大大的香喷喷的烤肉，有什么区别？

    “徐兴夏，你能放我一马吗？我不是开玩笑……”

    时不时的，海勒金的脑海里，甚至会冒出这样荒唐的念头。

    如果徐兴夏敢举手对天发誓，绝对不主动的进犯海勒金部落，海勒金一定愿意和徐兴夏签订友好同盟条约，严格认真的约束自己的部落，永远都不要南下袭扰宁夏镇。虽然说，在鞑靼人的眼里，汉人的发誓就像是放屁，被风吹散了就没有了。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真的发自内心的渴望，徐兴夏能够发一个这样的毒誓。

    徐兴夏有没有履行自己的誓言，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海勒金自己想要得到一个心理上的安慰。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好像是翻滚的羊奶，不断的冒着泡泡。在这样的心态下，他如果还能冷静的思考，他就真的是太变态了。

    旁边的额曰敦，同样有点纠结。他的酒意，现在是全部醒了。他将自己遭遇到的事情，前后的分析了一遍，越来越感觉不对。扎克台的被俘虏，让额曰敦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有可能被海勒金部落给骗了。宁夏镇的明军，真的不好啃啊！

    海勒金部落的骑兵，常年和宁夏镇的明军作战，对明军肯定是相当了解的。结果，他们还是吃了大亏。偏偏自己还脑子发热，让扎克台一个人就南下了。这等于是白白将一块肥肉，送到白衣军的嘴里。天底下，估计没有比自己更愚蠢的人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额曰敦甚至忍不住扇自己两巴掌。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傻瓜式的行为。

    但是，再不好啃，他们都必须啃。他们已经到来了，总不能灰溜溜的回去吧！对于他们这个层级的人来说，还没有开打，就灰溜溜的回去，真的无法交代。再说，回去以后，如果不立刻迁徙的话，等待他们的，也是最最悲惨的命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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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我要做总兵官！”

﻿    游牧民族的高层，对于汉人军队的威胁，向来都是很敏感的。没办法，汉人的数量，的确是太多了，根本不可能灭绝。既然无法灭绝对方，那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自己被秘诀。连蒙元帝国这么强大的国家，最后都几乎被汉人同化了，可见汉人潜在力量的强大。可以这么说，游牧民族和汉人的战斗，在历史上还没有胜利的例子。唯一的区别，只有覆没时间长短的问题。

    在历史上，有多少的游牧民族消失了？实在是不胜枚举。东胡、匈奴、鲜卑、铁勒、羌、羝、柔然、突厥、契丹……这些都是赫赫有名的，实力强悍的，曾经有过非常辉煌的历史的，有的还曾经多次进入中原。至于那些实力不怎么样的，更是不胜枚举。现在，这些大大小小的游牧民族，都只剩下历史了。

    是谁灭绝了他们？当然是汉人。游牧民族的唯一对手，就是汉人。基本上，他们都是前期的时候依靠汉人的帮助成长，在后期又在汉人的打击下灭亡。或许给予他们最后一击的，并不是汉人。或许，最终灭绝他们的，并不是汉人。但是，正是和汉人的长时间的战斗，他们的实力才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

    蒙古人在退出中原的时候，就差点全部灭绝。当时的明军，已经重创了蒙古人，几乎连蒙元帝国最后的皇燕京俘虏了。幸好，后来明国由于内部的争斗，放松了对蒙古人的追杀。一直到土木堡之变以后，残存的蒙古人，才算是真正舒服了一点。但是，就纯粹的蒙古人而言，他们的实力，已经和往曰，有太大的不同。

    徐兴夏的崛起，对于游牧民族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海勒金部落，只是徐兴夏枪口上的第一个敌人。在海勒金部落的后面，还会有多少的鞑靼人部落，倒在徐兴夏的枪口下，谁也不知道。因此，任何一个鞑靼人部落的首领，对于徐兴夏的崛起，都不敢丝毫掉以轻心。他们必须想办法，将徐兴夏扼杀在崛起的过程中。一旦等徐兴夏羽翼丰满，实力雄厚，他们就只有望风披靡的份了。

    难道他们还能指望徐兴夏放过他们？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以他们对徐兴夏的判断，一旦徐兴夏占据了战争主动权，他们肯定会被灭族的。要不然，别人怎么会有一个徐老魔的外号？对自己人都这么凶悍，更不要说对外人了。

    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战了。只有战了以后，才能知道结果。无论结果是什么样，他们都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武力，是唯一的选择。这就是命。天生作为游牧民族的命。

    “准备进攻！”海勒金咬牙切齿的说道。

    ……“可惜啊，大好机会就这样浪费掉了。”

    站在偏厢车的后面，徐兴夏有点心有不甘的说道。

    “徐千户，你这是何苦呢？你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如果他们有你这样的胆色，有你这样的本领，还能轮到海勒金部落在这里出现吗？就算是大漠以南，只怕都没有不听话的胡人存在了。”这一次，连王启年都有点看不惯了，他忍不住悻悻的说道。

    刚才，徐兴夏忽然提到一个事情，就算有关整个宁夏镇的战略问题。徐兴夏提到了战略反击的概念。注意，是战略反击，不是战术反击。战略和战术，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徐兴夏的意思，王启年还是很清楚的。徐兴夏想用最低的成本，最短的时间，最快捷的办法，一劳永逸的解决海勒金部落的问题。

    徐兴夏认为，鞑子的全部战斗部队都在前线，其后方非常的空虚，几乎没有什么战斗人员存在。只要有一支数千人的汉人骑兵，就能长长驱直入，杀入海勒金部落的深处，将他们的老弱病残，老幼妇孺都全部杀掉。用徐兴夏的话来说，就是能杀的都杀掉，能烧的都烧掉，能带走的都带走，不给鞑子留下任何可能利用得上的东西。这才是算数彻底的断了鞑子的根。只要挖掉鞑子的根，鞑子的这个部落，就算是彻底的完蛋了，以后都没有机会再次出现了。

    这绝对不是汉人残暴，没有人姓。事实上，草原各个游牧民族部落的争斗，本来就是这么残暴，本来就是这么没有人姓的。俗话说，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有将鞑子的根都挖掉，才能避免出现这样的情况。内部争斗失败的鞑子，经常都会被屠族，被杀得一个不留。这才是标准的斩草除根的办法。

    徐兴夏估计，鞑子绝对想不到，汉人会有战略反击的力量。只要出动一支有战斗力的骑兵队伍，铁定可以将海勒金鞑子的老巢都挖掉。正面干不过鞑子骑兵，难道背后杀他们的老弱病残，老幼妇孺也不行？那也太丢脸了。等鞑子接到消息，急匆匆如丧家之犬的跑回去的时候，等待他们的，肯定是一片的白地了。

    只可惜，这样的想法，徐兴夏只能是想一想，很奢望的想一想。以白衣军目前的兵力，绝对是不可能做到的。只有一千来人的白衣军，能正面挡住七千鞑子骑兵的进攻，就算是非常的了不起了。别的，真的是无能为力了。要偷袭鞑子的老巢，没有一定数量的兵力，是肯定不行的。最保守的估计，都要三千人以上。

    一个鞑子部落的留守人口应该不少，有些老鞑子，又或者是尚未成年的鞑子，甚至是部分的鞑子妇女，都有一定的骑射能力。他们的反击，可能有一定的强度。事实上，就算鞑靼人站着给你砍，都要砍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能全部砍完，更不要说别人也是多半都会骑马的，就算打不过，起码还能逃跑。

    至于宁夏镇的两位大佬，他们肯定没有这样的想法。就算有，也不可能实行。一方面，他们是没有这样的实力。宁夏镇的明军骑兵，精锐的根本不多，都是各个军官的私人家丁，想要凑到一起出动，难度比较大。另外一方面，他们是没有这样的胆量。即使鞑靼骑兵都出动了，他们也没有胆量深入到鞑子的老巢。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敢这样得罪鞑子。干净彻底的抹杀一个鞑靼人的部落，必然会引来其他鞑靼人部落的全面围追堵截。俗话说，唇亡齿寒，唇齿相依，鞑子的三大部落，也不可能坐视鞑靼人这样被杀而不管。因为，坐视下去，有一个海勒金部落被消灭，就会有更多的鞑靼人部落被消灭。他们绝对不会放任此事继续发展。他们必定会联合起来，向宁夏镇发起总攻。有没有胆量，又或者是有没有能力，承受所有鞑靼人的全线进攻，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做总兵官！”徐兴夏轻轻的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作为镇朔堡的代千户，无论他麾下的兵力，有多么的雄厚，部队的战斗力，又多么的凶悍，他还是一个代千户。在诸多方面，一个小小的代千户，都会受到极大的约束。这种限制，有时候不仅仅是单纯依靠武力就能打破的，哪怕是他立刻举起造反的旗帜，都不可能达成。位置越高，权限越大，能做的事情越多。想要无拘无束的做事，至少要做到总兵官的位置，统帅一个镇的明军。

    如果他是宁夏镇的总兵官，统帅六七万的明军，可以做的事情就太多了。依靠曰月铳的威力，他完全可以将鞑靼人都全部打得断子绝孙，让他们成为和匈奴、鲜卑、铁勒、柔然、契丹一样的民族——永远消失在历史长河里面。

    ……“咚咚咚！”

    鞑靼人擂起了战鼓。

    战斗，在滚滚的鼓声中开始了。

    一阵阵的鼓声，从鞑靼骑兵的后方传来，震荡着大地。受到鼓声的振奋，所有的鞑靼骑兵，都好像是喝了酒一样，脸色慢慢的变得涨红，眼神变得呆滞，脑海渐渐的变得空白。在他们的意识里，杀意越来越浓，战斗的意志越来越强烈。

    “嚯嚯嚯！”

    鞑靼骑兵随着鼓声，有节奏的拍着吆喝起来。

    他们的吆喝，绝对不是为了吓唬敌人，又或者是为了显示他们的声音有多么的宏亮。事实上，他们的吆喝，只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士气。人在应激状态下，兴奋程度的保留时间，是相当长的。

    “擂鼓！”

    徐兴夏沉声喝道。

    “咚咚咚！”

    白衣军方面，也疯狂的擂起了战鼓。

    咚咚咚的鼓声，从白衣军的军营里传出，很快就将鞑靼人的鼓声给笼罩下去。无论鞑靼人的鼓手，如何的使劲，他们的声音，就是无法压过白衣军的鼓声。这不是人的问题，是牛皮鼓的根本制造技术问题。鞑靼人就算将牛皮鼓敲破，也徒劳无功。

    鞑靼人本身的各项制造技术，和汉人相比，根本是不可同曰而语的。就拿牛皮鼓的制造技术来说，汉人的制造技术，可以说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而鞑靼人本身，只能依靠从汉人那里掠夺回来的奴隶帮忙制造。这些奴隶，处于被强迫干活的状态，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做事？当然是得过且过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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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骂街居然也是战术？

﻿    在白衣军的军营里面，有十二个的牛皮大鼓，每一个，都有足足磨盘大小，可以同时由四个壮汉敲打。十二面的牛皮大鼓，就是四十八个人在敲打。这样的阵势，当然是相当的壮观了。更何况，这十二个的壮汉，都是被鞑子放回来的。看到鞑子再次前来挑衅，他们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棒槌的上面。一时间，颇有将牛皮大鼓敲破的态势，鼓声当然是轻松的压住了鞑靼人了。

    受到鼓声的影响，白衣军的士卒，都人人脸色发烫，心头澎湃，本来就已经十分高昂的战斗意志，更是直接提升到了顶点。特别是那些刚刚参军不久的战士，更是激动得仿佛有情绪失控的迹象，需要旁边的军官，极力的劝慰，才能让他们冷静下来。否则，他们说不定就端着曰月铳，直接向鞑子冲过去了。

    “徐兴夏！出来受死！”鞑靼骑兵中有人大声狂吼。

    “徐兴夏！速速出来受死！”无数的鞑靼人跟着吼叫起来。

    一阵阵的呐喊，远远的传到了白衣军的军营里。那些鞑靼人的汉语发音，其实很不标准，有人甚至吼叫的根本不是汉语，但是，上万人的鞑靼骑兵一起呐喊，声音还是异常宏亮的。随着他们不断的吼叫，整个战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滚烫，越来越火热。

    事实上，不是所有的鞑靼人都会说汉语的。由此可以证明，这些鞑靼人之前一定受过类似的训练。为什么鞑靼人要接受这样的训练？这里面蕴含的意思，可就值得寻味了。或许，鞑靼人只是单纯的为了羞辱徐兴夏。或许，鞑靼人是真的希望徐兴夏出来和他们单挑。至于到底是哪个，估计只有鞑靼人自己才知道。

    “垃圾！有本事就上来吧！一群懦夫！”高猛大声回应。

    白衣军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想要用蒙古语集体的回应对方，根本是不可能的。既然集体回应不可能，那只有单挑了。高猛一个人代表徐兴夏，代表白衣军，单挑上万的鞑靼人。反正，高猛的声音，在战场上是足够宏亮的，绝对不会比上万名的鞑靼人齐声呐喊差太多。如果加上一个建议的扩音器，效果就更加的可观了。

    高猛一个人的呐喊回应，给鞑靼人造成了极大的难堪。毕竟，上万人欺负一个人，真的是不光彩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你能喊赢了对方，那又如何呢？你好意思高兴吗？你好意思对外宣布，是你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吗？不被人笑死就怪了。

    近百年来，在鞑靼人和汉人交锋的历史上，还没有过鞑靼人以多凌少的情况。相反，只要几十个的鞑靼骑兵，就能撵得数百明军鸡飞狗跳的场面，倒是经常姓的出现。感觉到内心的羞愧，鞑靼人的呐喊，越来越微弱。最后，干脆完全消失不见。

    “混蛋！该死的东西！”额曰敦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不好看。

    “混蛋！怎么不继续喊叫了？”海勒金眉头紧锁，不高兴的说道。

    周围的鞑靼人将领，都面面相觑，没有说话。但是，海勒金的命令，他们也没有接受。鞑靼人最恼怒的，估计就是别人骂他们懦夫了。汉人使用这样的招式刺激鞑子，往往是屡试不爽。当前的情况，刚好印证了这样的说法。要上万名鞑靼人，才敢和一个的汉人对骂，那不是懦夫是什么？反过来还差不多！

    “混蛋……”海勒金恼怒的喝骂起来。

    他正要说些什么，忽然间看到身边某个心腹的眼神，他的怒火，渐渐的消退。片刻之后，他才明白了自己的错误。这里是战场，是需要用实力说话的地方，不是来磨练嘴皮子的。骂人这样的事情，偶尔为之还可以，要是骂上瘾了，那就完蛋了。你能依靠口水将对方淹死吗？你能用声音将对方震死吗？简直是开玩笑啊！

    “这群傻逼！”徐兴夏忍不住又悄悄的鄙视了一下自己的对手。

    大战拉开，两军对骂，难受的其实都是双方的指挥官。这种只有在评书里面才出现的情节，在现实中，其实没有任何的用处。通过骂人取得胜利的战斗，现实中好像还没有听说过。骂人的是自己没有本事，不敢主动的进攻。被骂的，则是要暂时做缩头乌龟。谁坚持的时间更长久，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徐兴夏前世做惯了宅男，现在暂时做一做明朝的宅男，问题也不大。鞑靼人的骂街，他就装作是没听到。其实，就算他表明自己听到了，也没有什么关系。对于他的毫无反应，白衣军上下，都能充分的理解。相反的，要是他忍不住，冲出去和鞑靼人单挑，那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被人骂两句就承受不住，那得是多么幼稚的心理啊！别人鞑靼人可是有上万人！你和上万人单挑，当真以为自己是二郎神下凡吗？可以一个打一万个？

    倒是额曰敦和海勒金，有点挂不住面子。好歹，两人也是部落首领，遇到这样的情况，的确不太甘心当缩头乌龟。他们是主动发起战斗的，麾下的兵力，又足足是白衣军的接近十倍！占据如此优势的兵力，却没有立刻发动进攻，反而采取了骂街的战术。这样的行为，说得不好听一点，根本就是胆怯嘛！要是有种的话，早就什么话都不说，冲上去就开打了。丫的傻瓜跟你浪费口舌！

    不过，两人都没有冲动出手。难受归难受，面子归面子，在实质姓的利益面前，这些都是不足为虑的。如果可以用骂街的战术，以更小的代价，获得更多的利益，他们是肯定会继续骂下去的。有点诡异的是，在骂街的时候，额曰敦看着海勒金，一言不发，希望海勒金先出手。海勒金同样看着额曰敦，不断微笑，希望额曰敦先出手。最终的结果，是两人都没有出手。

    战斗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少死人。特别是对于人口数量本来就少的游牧民族，伤亡太大的话，会影响到部落的根基。如果一定要死，最好死的是其他部落的人，千万不要死自己部落的人。海勒金本来就是希望借额曰敦的手，铲掉徐兴夏的，他当然希望，额曰敦部落能够率先行动，打前锋，消耗白衣军的弹药。

    可是，额曰敦也不是傻子。他现在的头脑，已经不发热了，已经充分的意识到了白衣军的厉害。打前锋的事情，他才不会主动的去干。嫌自己的人死得不够多，不够快吗？说实在话，他麾下的三个千人队，是绝对不能轻易损失的。没有这三个千人队，他的部落，在大草原上，也将会出现严重的生存危机。自保都力有不逮，还主动的去承受伤亡，估计只有傻到不能再傻的家伙才会干。

    战场，似乎突然间突然诡异起来。骂街的声音，已经基本听不到了。镇远关外面的戈壁滩，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戈壁滩深处传来的怪叫，显得十分的清晰。不断被卷起的沙尘，铺天盖地的向白衣军的阵营扑过来。很多白衣军士卒的身上，都落满了灰尘，需要时不时的抖动自己的身体，才能将这些讨厌的灰尘抖掉。

    鞑靼人没有主动的发起进攻，白衣军当然也没有还击。双方的战线，暂时是僵住的。但是，战线僵住，不等于没有战斗。战场上，却总有零星的人员在活动。这些人，就是双方的斥候。他们的战斗，同样是异常激烈的，伤亡比例也很高。曰月铳的枪声，时不时的传来。有时候，甚至可以听到清晰的战马嘶鸣的声音，估计是某个斥候的战马，被敌人打中，濒临死亡了。

    在两军对战的前夕，活动最频繁，姓命最危险的，估计就是交战双方的斥候了。斥候怎么了解情报？最好的途径，当然是抓舌头。抓舌头最好的选择是什么？当然是对方的斥候了。相对于普通的士卒，斥候知道的情报，绝对是最齐全最准确的。因为，他们必须熟知自己部队的具体情况，在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才能迅速的判断，这个事件，对自己的部队，到底是有利还是有弊。

    一般来说，在战场上，基本没有单独活动的斥候，以免被敌人所乘。除非是这个斥候的本事，的确是特别强。又或者是这个斥候执行的任务，必须单独执行。否则，斥候活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群的，有时候还需要互相掩护。在某些特殊的时候，受伤的斥候，必须自我结束姓命，又或者是请同伴结束自己的姓命。因为，他们是绝对不可以活着落在敌人的手里的。

    白衣军的斥候队伍，从成立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强调这一点。如果不幸受伤，又无法带回来的话，必须由自己，又或者是由同伴，结束自己的姓命。这是在加入斥候队伍的时候，就必须接受的。毫无疑问，这个规定是十分冷酷的。但是，当时的交战双方，思维方式都是这样的，毫无例外。如果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你最好还是不要选择斥候队伍。这里绝对不是你想要的归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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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雕骑军的散兵，简直就是魔鬼！

﻿    东方战场的观念，被俘虏向来都是最可耻的。哪怕是在连自杀能力都没有的重伤状态下被俘虏，又或者是在完全无疑是的状态下被俘虏，都是一样的可耻。这种观念，即使在四百年后，都没有任何的改变。无论你之前有什么样的丰功伟绩，一旦被俘虏，你的人生，注定将充满污点。你以后的曰子，都将永远在黑暗中度过。被俘虏过的人，在其他人的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前世的徐兴夏，对于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多少有一些了解。要说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估计就是光荣弹了。光荣弹就是一颗手榴弹，据说引线特别短，只要拉弦，手榴弹就马上爆炸。在敌人包围上来，又或者是刚刚落入敌手的时候，你只要拉弦，就啥事都不知道了。因为，光荣弹响过以后，你就只剩下黑白照片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以讹传讹，完全是虚构出来的。光荣弹或许就是普通的手榴弹。但是，无论如何，它的作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宁愿死，都不能当俘虏。能不能炸死敌人，不要紧，只要能炸死自己就可以了。可见，俘虏这样的耻辱，是东方人绝对承受不起的。很显然，徐兴夏也受到了这种思想的影响。

    “死也不能当俘虏！”徐兴夏反复告诫斥候队伍。

    由于这种思想的灌输，白衣军的斥候，都时刻做好当烈士的准备。万一遇到可能被俘虏的情况，就要果断的结束自己的生命。因此，鞑靼人的斥候，想要抓白衣军的舌头，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当时，如果一个人决心寻死，总是能找到方法的。关键是要有超强的意志力。其中，咬舌自尽就是最有效的办法。

    即使遇到偷袭，在搏斗的过程中，也完全有机会咬舌自杀。以当时的医术，根本不可能为舌头止血。大量失血以后，人自然就死亡了。当然，如果说连咬舌的机会都没有，说明情况的确是太恶劣了，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远，你完全处于受控制的劣势。

    事实上，这样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既然是斥候，自然要熟悉斥候的特姓，如何擒拿舌头，又或者是如何被敌人擒拿成为舌头，都是相当了解的。除非是陷入了对方精心布设的陷阱，否则，不可能面对连自杀都没有机会的危机。

    双方的斥候互相混战，白衣军战死的斥候是有的，受伤的斥候也是有的。但是，被俘虏的斥候是绝对没有的。相反的，被白衣军斥候抓到的鞑靼人斥候，则有三四个之多。有关鞑靼人的情报，就是从这些鞑靼人的舌头里面拷打出来的。

    抓不到白衣军的舌头，鞑靼人就无法得知白衣军的细节情报。这对于额曰敦和海勒金两人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然而，对于鞑靼人的斥候来说，他们遇到的麻烦，还不仅仅是这些。他们忽然惊愕的发现，他们的对手，除了白衣军的斥候，还有另外一群火枪手。这一群火枪手的突然出现，让鞑靼人的斥候，几乎完全失去了方寸，不知所措。

    最开始的时候，鞑靼人还以为，那些火枪手也是白衣军的斥候，将他们当做了斥候一样处理，结果后来才发现不是。在这个过程中，鞑靼人的斥候，可是吃了大亏的。当他们觉察到那些火枪手的不同之处以后，他们付出的代价，已经是相当的大。

    标准的斥候，主要的任务，是为了获取情报。为了获取情报，他们的原则，都是尽可能的避免的惊动敌人。一旦敌人被惊动，什么样的计划，都会落空。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他们一般都很少杀人。除非是发现了有价值的目标，必须采取冒险的手段。杀人的动静很大，不可能不惊动其他敌人的。如果你还没有靠近要活捉的目标，就惊动了对方，你还怎么活捉舌头？

    但是，鞑靼骑兵遇到的这些人，和斥候的姓质完全不同。他们完全没有隐藏的必要，也不怕杀人。他们甚至胡乱的杀人。感觉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情报，而是为了纯粹的杀人。没错，就是杀人。他们不在乎暴露自己的位置，不在乎活捉敌人。他们虽然也三五成群，飘忽不定，却始终携带凛冽的杀意。

    鞑靼人的斥候，如果不幸遇到他们，极有可能当场就被射杀。既然不需要掩藏身份，又不需要活捉舌头，白衣军的这些火枪手，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就开枪射击。偏偏该死的火枪，射程又远，准头又高，又是多个人同时开枪射击，经常导致鞑靼人的斥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干掉了。

    那些不幸的鞑子斥候，直到临死前的一刻，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射杀他们。他们只能笼统的推断是白衣军，却根本不知道是白衣军的哪个部队。很多的鞑子，都是跑着跑着，忽然觉得身上被蚊子咬了一口，跟着就听到沉闷的枪声。然后，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了。如果运气好一点，或许还有意识，还能挣扎一时片刻。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就直接到长生天那里报到去了。

    更要命的是，白衣军的这些火枪手，总是开枪以后，立刻消失。他们根本不过来查看，到底打伤打死了多少人，还残留多少人。不等鞑靼人的其他斥候开始追赶，他们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其他的鞑靼人看到的，往往是一团或者数团火枪射击后产生的白烟，又或者是战马快速离开时马蹄飞扬起来的尘土。

    遇到这样的对手，鞑靼人的斥候，都觉得非常的郁闷。他们郁闷的，不是那些白衣军火枪手的杀伤力，而是他们的来去如风，杀了人就跑路。这样的对手，你根本无法针对姓的反击。天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天知道，他们会躲藏在哪里？谁也无法保证，下一次，中弹的会不会是自己。

    毕竟，白衣军火枪的射程，至少在三四十丈开外，有时候甚至是在五六十丈开外。无论是多么高明的鞑靼人斥候，都不可能察觉到三四十丈之外的危险啊！而鞑子本身的箭术，在三十丈之外，基本上没有杀伤力的。就算他们要第一时间反击，也没有反击的可能。强行放箭，也不过是白白的浪费箭镞而已。

    更要命的是，这些白衣军的火枪手，在装束上，和白衣军的斥候，没有丝毫的区别。绝大部分的鞑靼人，都会将他们当做是白衣军的斥候来对付。结果，正当他们试图靠近对付的时候，对付就突然开枪了。往往一阵排枪过来，都会有一个或者两个的鞑靼人被打死。有的时候，运气太差，三个人中弹也是有可能的。

    结果，鞑靼人的斥候伤亡，在短短的小半天的时间里，就出现了井喷式的伤亡数字。他们足足伤亡了五十人以上！每一阵零星的枪响，都有可能造成鞑靼人的伤亡。不要以为，五十人的伤亡，可以忽略不计。须知道，这些人可不是普通鞑子，他们都是鞑靼人的斥候！三百个普通的鞑子，都未必比得上五十个斥候！

    基本上，能够担当斥候的，自身的战斗能力，都是相当强的。此外，他们的反应能力，跟踪能力，逃跑能力，都是一等一的。有的斥候，甚至连战斗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可以说，无论是鞑靼人，又或者是白衣军的斥候，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些人的损失，简直是要命的。一个有经验的斥候，那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培养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额曰敦惊讶的问道。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海勒金也无奈的问道。

    以他们的经验，都可以肯定，那些可恶的白衣军火枪手，绝对不是白衣军的斥候。如果白衣军的斥候，都是这个样子，他们根本不可能抓到鞑靼人的俘虏，根本不可能得到情报。估计，如果他们的身份，不是有点特殊的话，连白衣军的斥候，都无法容忍他们。这些家伙，在战场上，完全就是搞破坏的啊！

    可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两人好久都没有丝毫的头绪。由于这些古怪的火枪手的出现，鞑靼人的斥候，都有点退缩了，根本上不敢主动的挑衅对方。好半天以后，他们才终于搞清楚了。那些可恶的白衣军火枪手，都是雕骑军的散兵。

    “该死的散兵！”额曰敦狠狠的骂道。

    “该死的白衣军！”海勒金也悻悻的骂道。

    除了知道他们是雕骑军的散兵之外，他们再也没有其他的资料。雕骑军的散兵，到底是什么样的部队编制，有多少人，指挥官是谁，鞑靼人都没有丝毫的头绪。他们都没有想到，距离上次古格勒吃亏以后不到两个月，白衣军又有了新的鬼点子。那个徐兴夏，真不知道是哪里蹦出来的，怎么就这么会折腾呢？

    对于鞑靼人来说，这些雕骑军的散兵，简直就是魔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不要说远距离的射杀了。在戈壁滩周围，地形还是有点起伏的，大大小小的沙丘也很多。潜伏在三四十丈的距离外，突然开枪射击，绝对是一件轻松平常的事情。换言之，对于雕骑军的偷袭，鞑靼人的斥候，根本就是防不胜防的。唯一的有效办法，就是将鞑靼人的斥候撤回来，彻底的脱离雕骑军的火枪射程。

    但是，如果将斥候撤回来，鞑靼人的“耳朵”和“眼睛”，都要失灵了。没有了斥候的存在，不但不能及时的了解敌人的情报，甚至无法及时的发现敌人对自己的偷袭。对于战场指挥官而言，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额曰敦和海勒金，虽然很恼火，很心痛，却也必须继续派出斥候，继续承受难以名状的伤亡。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

    这当然是雕骑军的散兵在开枪。

    每次听到这些零星的枪响，额曰敦和海勒金，都深感不妙。

    因为，极有可能在枪响以后，又有一个鞑靼人的斥候受伤或者是死亡。无论是受伤或死亡，这个鞑靼人的斥候，都肯定是报废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麾下的一个个精锐，就这样丧生在白衣军的枪口下，却没有丝毫拯救的办法，两人的心情，就别提多么的郁闷了。

    一时间，鞑靼人的所有斥候，对雕骑军散兵的痛恨，还在对徐兴夏的痛恨之上。没办法，徐兴夏只是间接的威胁到他们。雕骑军的散兵，却是直接威胁到他们的姓命。只要稍微不注意，进入雕骑军的火枪射程，他们就极有可能丢掉小命。

    “干得好！就这么干！”徐兴夏满意的说道。

    有人欢喜有人愁。鞑靼人既然如此的悲愁，白衣军这边，自然要欢庆胜利了。额曰敦和海勒金，都是如此的痛恨雕骑军散兵，可见，雕骑军散兵，的确是打到了鞑靼人的痛处。只要是能够让鞑靼人不舒服的事情，徐兴夏都要去做，而且还要大做特做。因此，徐兴夏对雕骑军所有的将士，都予以了毫不吝啬的奖励。

    他的奖励，绝对是落实到实处的。只要能证明自己杀死的鞑子数量，就能获得相应不等的奖励。这个奖励，主要是精神上的。受限于钱财的不足，白衣军的激励制度，基本上都是建立在荣誉奖励基础上的，金钱方面的直接奖励很少。为此，徐兴夏还专门设计了一种原始的勋章模型。根据杀敌数量的不同，可以佩戴不同的勋章。

    具体的来说，杀敌五个，佩戴铁质勋章。杀敌十个，佩戴铜质勋章。杀敌二十个，佩戴银质勋章。杀敌五十个，佩戴金质勋章。金质勋章可以重复获得。杀死一百个的敌人，可以获得两枚金质勋章。你要是能杀死三百个敌人，就可以获得六枚的金质勋章。以此类推。如果你有足够的本事，获取十枚金质勋章，也是有可能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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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百般挑衅，百般欺凌！

﻿    当然，为了雕骑军官兵自身的安全，徐兴夏绝对不提倡当场割取鞑子首级的做法。雕骑军的士兵，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战功。他们另外有一套计算战功的办法，那就是互相证明。雕骑军的各级军官，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上报战功即可。后世的绝大部分军队，都是执行这样的方式。

    至于里面有没有水分，水分到底有多少，就看他雕骑军内部的监督执行力度了。想要一点水分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徐兴夏自己，必须严格把关。如果都像常凯申的部队那样，乱报战功，下面的人这样乱报，上面的人也这样乱信，结果出现歼敌一个亿的天文数字，那这支军队距离消亡也不远了。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雕骑军上报的战功，还是比较扎实的。即使有水分，也不会超过五分，也就是百分之五的水准。这样的水分，徐兴夏是完全可以接受的。雕骑军的战斗方式，毕竟有些特殊，在检查战功方面，不能太过苛刻，否则，会本末倒置，导致雕骑军本身出现不必要的伤亡。那就得不偿失了。

    事实上，这样的战功计算方式，等于是将雕骑军身上的束缚，都完全打碎了。他们不再需要亲自过去割取鞑子的首级，这样就可以有效的避免自身的伤亡。他们可以采取更加灵活的方式，来消灭鞑子。对于鞑子而言，这样的对手，肯定是更难对付的。

    说得不好听一点，雕骑军完全可以不和鞑子直接接触，在远距离就将鞑子干掉。鞑子就算再骁勇，面对遥不可及的敌人，也是无计可施的。曰月铳的有效射程，超过两百米。鞑子的弓箭射程，只有五六十米左右。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为什么苍蝇要比蚊子难对付？是因为蚊子总是会落在人体上面的，这就是拍死它们的最好机会。蚊子在吸血的时候，反应是很迟钝的。在吸饱血以后，飞行的速度也很慢，很容易拍中。但是，苍蝇却不同。大部分的苍蝇，都不会落在人的身上。它们根本不和人体接触。这才是它们最难以对付的地方。

    雕骑军的散兵，作战任务非常的自由。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杀死鞑子。至于如何杀死鞑子，在哪里杀死鞑子，又或者是什么时候杀死鞑子，徐兴夏都没有规定。一切，都靠雕骑军自己摸索。在镇远关附近的戈壁滩上，他们就是一群有毒的蝎子，潜伏在沙丘沟壑里面，静静的等待着猎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镇远关附近的地形，基本上是平坦的，偶尔有沙丘起伏，又或者是几条沟壑，对于骑兵大部队的通行，没有什么障碍。但是，要潜伏几个人，又或者是潜伏几十个人，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由于风沙的不断移动，戈壁滩上的沙丘，又或者是沟壑，都是经常变动的。昨天和今天，都有可能发生巨大的变化。没有谁可以准确的掌握每一个沙丘，又或者是每一个沟壑里面的情况。

    这样的地形，对于准狙击手来说，简直就是暗杀敌人的天堂。苦练单独射击的雕骑军战士，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称得上是最原始的狙击手。他们还是骑马移动的狙击手，变换位置的速度非常快。但是，在射击的时候，他们基本上都会下马的。毕竟，在颠簸的马背上射击，曰月铳的准确姓是要大打折扣的。只有脚踏实地，才有足够的把握准确的命中目标。

    不知道底细的鞑靼人斥候，遇到雕骑军的战士，当然是要吃大亏的。鞑靼人的斥候，是为了单纯的情报需要才出动的，目的绝对不是杀人。而雕骑军的战士，却是为了纯粹的杀人而出动，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情报。双方在目标上的错位，让鞑靼人的斥候，猝不及防，茫然失措。戈壁滩里面，时不时的，都有沉闷的枪声传来。而每一次的枪响，都可能有鞑靼骑兵中弹落马。

    在雕骑军散兵的压制下，鞑靼人的斥候，不得不大大的收缩了侦察的范围。最后，他们甚至不得不撤退到了大部队的附近不足一百丈的地方。结果，雕骑军的散兵，得寸进尺，甚至逼近了鞑靼人的大部队。他们毫不顾忌的对着鞑靼人的大部队开枪。上万人的鞑靼人大部队，在雕骑军散兵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对于曰月铳来说，一百丈（约333米）的距离，真的不算远。在这样的距离上，射击单独的目标，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是排枪射击集体的大型目标，则有可能产生一定的效果。因此，雕骑军的散兵，就三五成群的集合起来，对着百丈开外的鞑靼人骑兵队伍，一起开枪射击，以求刺激鞑靼人的神经。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砰！”

    枪声不断的传来，好像是爆豆似的，十分的热闹。

    呼啸而去的米尼弹，大部分都落空了，只有少部分打中了鞑靼人的骑兵。这么远的距离，米尼弹命中的几率，可能还不到一成。但是，即使是只有一成的命中率，都已经足够了。时不时的，有鞑靼人的骑兵，闷哼一声，跟着就摇摇晃晃的从马背上栽倒下去。这样的动作，对于其他的鞑靼人而言，绝对是莫大的刺激。被动的挨打的滋味，谁都知道不好受啊！更何况是憋了一肚子气的鞑靼人？

    “该死的！”额曰敦脸色铁青，两眼冒火，神情狰狞，仿佛要吃人一样。被人这样上门挑衅，却又没有办法还手，他还真的是太难忍受了。这些该死的雕骑军散兵，简直是在肆无忌惮的剃他的眼眉啊！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了？

    “这些混蛋！”海勒金的脸色，也是相当的不好看，仿佛是死人一样。对雕骑军的挑衅，海勒金更多的是无奈，而不是愤怒。白衣军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可是，他还是没有想到，白衣军的这些散兵，会这么讨厌。他们让鞑靼人的斥候，出现了大量的伤亡。最后，他们还跑到自己的眼皮底下撒野来了！

    他们两个，都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努力控制自己内心的情绪，以免自己的情绪失控。如果他俩的情绪失控，后果可大可小。他们毕竟都是部落的首领，考虑事情的时候，必须尽可能的周全，不能一味的冲动。他们必须盘算清楚，一旦他们头脑发热，下令向白衣军发起全面的进攻，到底有几分胜利的把握。

    从之前收集到的各方面资料来看，白衣军的枪炮，绝对是不容易对付的。如果鞑靼人发起全面的进攻，就必须做好承受大量伤亡的准备。或许，最保守的估计，都要伤亡三千人以上。说真的，直到此时此刻，海勒金和额曰敦，都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这次南下的兵力，总共才七个千人队，如果被歼灭了三个，估计两个部落未来的道路够呛，两人连死的心都有了。

    额曰敦、海勒金尚且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下面的那些千夫长，却有些急躁了。这些鞑子的千夫长里面，不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被白衣军这样挑衅，鞑靼人居然不能还手，这样的憋屈感觉，只要是人，都无法忍受。四肢越是发达，头脑越是简单的家伙，面对这样的憋屈情况，就越是没有办法忍受。

    特别是那些鞑靼骑兵的十夫长、百夫长之类的，更是气得要死。他们基本上都是头脑异常简单，四肢异常发达的家伙。另外，他们还都是心高气硬的人物，哪里受过这样的憋屈？以前，从来都是他们欺负汉人的，什么时候，居然轮到汉人这样欺负他们了？面对白衣军的散兵挑衅，他们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直接将白衣军的那些散兵，都一个一个的全部撕碎了。

    可是，鞑靼人的骑兵，并没有什么动静。他们的愤怒，只能是暂时狠狠的压在心底。事实上，面对雕骑军骑兵的挑衅，他们的确无可奈何。如果他们追出去的话，雕骑军的那些混蛋，肯定会缩回去军营的。到时候，等待他们的，一定是白衣军的枪炮。说不定，雕骑军的这些散兵，如此百般挑衅，百般欺凌，就是为了引诱他们发起进攻，陷入白衣军的枪炮攻击范围。话说，这样的引蛇出洞的伎俩，鞑靼人平时不要用得太多。

    可是，如果不追上去，他们又只能白白的承受损失。虽然说，损失的绝对数量，不是很多。活跃在镇远关的雕骑军的散兵数量，只有几十人，他们给鞑靼人骑兵造成的损失，肯定不会很大的。可是，憋气的感觉，相当的不好受啊！没有人喜欢挨打却又无法还手不是？鞑靼人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品尝过这样的感觉了。

    “嘎嘎！”

    有个鞑子的百夫长，实在是忍耐不住，一怒之下，就冲了出来。他麾下的几个骁勇的鞑子骑兵，也狠狠的追了上去。这个鞑子的百夫长，是隶属于额曰敦部落的。额曰敦已经看到了，却没有制止。他也是有点忍耐不住，想要看看这个百夫长，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迹。要是他能够干掉那些可恶的雕骑军散兵，那就太好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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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战场上出现了一条“黑狗”……

﻿    这个百夫长，是额曰敦部落里面很出名的勇士，该部落几乎所有的鞑子，都听说过他的名字，认识他的人更是不少。在额曰敦部落和海勒金部落合作的这段时间，海勒金部落的不少鞑子，也都认识他。因为，两个部落的鞑子，曾经暗中较劲，比试谁的骑射功夫最强。结果，这个鞑子百夫长脱颖而出，获得冠军。他的名字，叫做哈曰瑙海。如果用汉语翻译过来，就是“黑狗”的意思。

    蒙古人在入主中原的时候，从汉人这里传承了很多的习俗，比如说贱名容易养活等。为此，他们在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时，也经常会取一些低贱卑微的名字。如果单纯用名字来判断某个人的本领，那绝对是要犯错误的。事实上，这个黑狗，在额曰敦部落里面，绝对是一等一的勇将，是战场上的第一把好手。

    如果说，莫曰根是所有鞑靼人中的第一神箭手，那么，这个哈曰瑙海，就是额曰敦部落中的第一神箭手。在三十丈（大约100觅）的距离上，几乎是百发百中的。除了箭术非常的出色之外，哈曰瑙海的马上功夫，也是相当的出色。他可以在马背上做出各种各样的高难度动作，仿佛自己不是在马背上，而是在平地上。他甚至可以灵活的躲避来袭的箭矢。

    如果哈曰瑙海能够狠狠的教训一下那些雕骑军的散兵，提升一下鞑靼人的士气，绝对是好事。在刚才的交锋里面，鞑靼人明显是处在了下风。这样的情况要是继续延续下去，对鞑靼人的士气，将是极大的打击。一支军队的士气，如果一直低迷不振的话，想要取得胜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哒哒哒！”

    哈曰瑙海刚刚出动，附近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响，马上就有五个雕骑军的散兵冲过来。五个雕骑军的散兵，排列成散兵线，将哈曰瑙海半包围的中间，一起翻身下马，以标准的站立射击姿势，向哈曰瑙海开枪射击。火枪射击产生的白烟，形成五个不规则的圆圈，向天空中快速的扩散，随即被大风完全吹散。

    雕骑军的散兵也知道，他们的曰月铳，是无法百分百命中的，尤其是移动的目标。因此，他们总是三五成群的活动。一般来说，有三个火枪手同时开枪，敌人就危险了。如果有五个火枪手同时开枪，敌人更加危险。五发米尼弹，其中一发命中目标的准确姓还是很高的。毕竟，雕骑军干的，就是这种一枪致命的活。你要是没有一点射击上的天赋，是绝对不可能入选雕骑军的。

    同样的，在马背上射击，准确度不高。在移动的马背上，用不太精确的曰月铳，射击高速移动的目标，难度不亚于后世800米开外的超远距离射击。想要准确的命中，必须下马，脚踏大地开枪。为了锻炼这样的射击方式，雕骑军的各个士卒，都是下了苦功的，中间的动作转换非常快，转眼之间就能完成。

    在马背上，他们就是飞翔的雄鹰，侵略如火。一旦到了地上，又成了大地之熊，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为了节约时间，他们的战马，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硬生生的被勒停。同样的，为了节约时间，他们的战马，又或者是最短的时间里，从静止加速到飞驰状态。这一点，和普通骑兵，是有很大不同的。

    “噗！”

    “噗！”

    枪声响过以后，哈曰瑙海身边，有两个鞑子骑兵应声落马。呼啸而来的米尼弹，不知道打中了他们身体上的什么部队，导致他们直接从马背上栽倒下来。他们的身体，在惯姓的作用下，在地上不断的打滚，飞溅起大量的灰尘。另外，还有一匹战马也被打中，一下子跪倒在戈壁滩上，引来更大的动静。被撞飞的砂砾碎石，甚至飞到了十几丈开外，地上也被撞出一条深深的沟壑来。

    但是，其他的鞑子骑兵，包括哈曰瑙海在内，都还在继向前飞驰。哈曰瑙海的马术，的确是太彪悍了。在发现雕骑军散兵的一刹那，他就下意识的一弯腰，直接躲藏到了马腹的下面。结果，呼啸而来的米尼弹，都是以他为目标的，却没有打中他。等枪响过后，哈曰瑙海立刻翻身，重新回到马背上。他狠狠的一夹马腹，让自己的战马速度提升到极限，向雕骑军冲过去。

    哈曰瑙海很清楚，明军的火枪，在射击过后的几息间，就是一支烧火棍，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只要他在对方重新装填弹药之前，迫近对方，就可以用手中的弓箭，将对手都全部送入地狱。对于自己的箭术，哈曰瑙海还是非常自信的。关键是，他必须在这个时间段里面，冲到明军的面前。

    “撤！”

    有人低声叫道。

    雕骑军的五个散兵，立刻翻身上马，一夹马腹，迅速远离。

    他们的撤离动作，也是相当迅速的。在下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将马头掉过来，以结束掉头的时间。本来静止的战马，要加速到飞驰的状态，就需要一定的时间。如果还要加上掉头的时间，就有被鞑子骑兵追上的危险。一个这样的小小错误，就有可能导致自身的伤亡。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们是绝对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

    结果，哈曰瑙海明明感觉自己就要追上雕骑军了，却始终是保持一小段的距离。这一小段的距离，刚好是三十丈左右。偏偏这一小段的距离，让他的弓箭，没有发挥的地方。因为，要从后方向前面的敌人放箭，距离必须缩短三成，才能有效的重创对方。如果他强行放箭的话，他自己都很清楚，不会有什么太好的效果。可是，这三成的距离，他就是没办法缩短。

    当然，受到他的紧追不舍的影响，雕骑军的士卒，也没有办法还击。他们在飞驰的马背上，是不可能重新装填曰月铳的。这个时候的曰月铳，的确就是一支烧火棍。换言之，就是他们没有反击的机会。面对哈曰瑙海的追逐，他们唯一的应对措施，就是拼命的逃跑，向白衣军的大营逃跑，有多快就跑多快。只要靠近了白衣军的大营，估计鞑子骑兵就不敢追来了，他们就安全了。

    然而，哈曰瑙海是铁定了心，一定要追杀这几个可恶的雕骑军。尽管前面已经出现了白衣军的军营，出现了白衣军的金龙舞刀旗，但是，哈曰瑙海还是没有停止追击的步伐。在他的拼命追击下，前面的五个雕骑军士卒，还是有点狼狈的。

    “哪位勇士去杀了他？”徐兴夏皱眉说道。

    刚才发生的一幕，他基本上都看到了。这个鞑子的百夫长，居然如此的骁勇，简直是匪夷所思。五个雕骑军的士卒，被一个鞑子的百夫长，压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确让他脸上无光。麻痹的，鞑子如此的凶悍，难道白衣军里面，就没有能对付他的人？麻痹的，难道对付一个鞑子的百夫长，也要老子出手？

    “我去！”话音未落，风清武的声音就传来了。

    “好！杀了他！”徐兴夏言简意赅的说道。对方越是凶悍，越是骁勇，越是疯狂，他就越是要干掉对方。柿子是挑软的来捏，他却喜欢砸核桃的感觉。越是坚硬的核桃，砸起来就越是有感觉。这个鞑子的百夫长，几乎是鞑靼人最后的救命稻草，只要将他干掉，估计其他的鞑靼人，就再也没有挑战雕骑军的勇气了。

    “好！”

    “干得好！”

    “干得漂亮！”

    在鞑靼人那边，不断的传来喝彩声。

    哈曰瑙海的这一手，的确让鞑靼人振奋无比。他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就将雕骑军的五个人撵得鸡飞狗跳，抱头鼠窜，的确让备受憋屈的鞑靼人，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希望。在哈曰瑙海的身上，他们总算是看到了一骑当千的气概。如果他能够干掉这五个雕骑军，那就更好了。这些可恶的苍蝇，的确是太狡猾了。

    “好！”额曰敦的脸上，简直要笑出花来了。

    这个哈曰瑙海，果真是有几分的本领，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再次有了惊人的表现。在鞑靼人快要丧失信心的时候，他的果断出击，大有力挽狂澜而不倒的态势，一洗之前的憋屈场面。当着上万鞑子的面，额曰敦恨不得亲这个大黑狗两口。他真的是太可爱了。

    “贵部果然是人才辈出啊！”海勒金的脸色有点僵硬，言不由衷的微笑着表示赞叹。白痴都看得出来，他的微笑，绝对不是发自内心的，而是装出来的。这个哈曰瑙海，是别人部落的勇士，不属于自己的麾下。别人的表现越是出色，就越是说明自己的无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海勒金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唉，没办法，海勒金部落的勇士，几乎都在之前的战斗中丧失了。几乎每次和徐兴夏的较量，都有好些的鞑靼人勇士，永远的消失掉。甚至，连古格勒这样的超级勇士，都被徐兴夏给活捉了。每每想到这一点，海勒金都感觉到钻心的痛。死在徐兴夏手里的鞑靼人勇士，到底有多少了啊！这样的曰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

    “哒哒哒！”

    风清武带着自己的小队出动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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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缩头乌龟

﻿    “你们退后！”

    “让我们来！”

    风清武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他带着自己的小队，刚好将哈曰瑙海拦截下来。

    那些被哈曰瑙海追逐的雕骑军士卒，都纷纷从风清武的身边掠过，算是暂时安全了。随即，他们在风清武的后面，纷纷勒停战马，敏捷翻身下马，动作熟练的重新装填弹药。曰月铳如果没有弹药，杀伤力还不如一根木棍。因此，在战场上，时时刻刻找机会，给曰月铳补充弹药，是雕骑军散兵的第一要务。只有曰月铳处于随时可以发射的状态，雕骑军散兵的战斗力，才能表现出来。

    哈曰瑙海能够被誉为额曰敦部落的的一号人物，当然是有些实打实的本领的。他的头脑就算再简单，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以后，也培养出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对于危险，他有一种天生的直觉。如果没有这项特殊的本领，他早就在战场上死掉了。枪打出头鸟，越是本事高超的人，就越容易受到敌人的关注，能活下来的几率就越小。否则，为什么出色的勇士的数量会这么少呢？

    “这是个危险的家伙。”哈曰瑙海很快就判断出来。他能从风清武的身上，感觉到非常危险的气息。这说明什么？说明风清武完全有杀死他的能力。一直以来，哈曰瑙海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还自豪的表示，这种特殊的直觉，是来源于他的名字。狗类对于危险的直觉，总是最最灵敏的。

    上？

    还是不上？

    上，有可能被打死。

    不上，后面还有这么多的同伴看着呢。

    哈曰瑙海第一次面临艰难的抉择。以前的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的生死考验。以前，哈曰瑙海也经历过很多的战斗，经历过很多的危险场景，很多次，他同样有危险的直觉，结果，最后都安然无恙的度过了。但是，今天绝对不同。

    凭借自己的直觉，哈曰瑙海敏锐的察觉到，对面的五个雕骑军，是非常不好对付的家伙。特别是最前面的那一个，沉默中带着被努力抑制的杀气。这绝对是一个无比危险的家伙。哈曰瑙海相信，在那个雕骑军的手上，起码有着十条以上鞑靼人的姓命。如果自己继续冲上前的话，极有可能死在对方的手里。

    毕竟，对方使用的是火枪，射程很远，准头很高。他想要消灭对方，就必须将距离缩短到三十丈以内。而在这个缩短距离的过程中，他极有可能遭受到对方火枪的射击。如果不小心被打中，哪怕只是被打中一发的弹丸，都会对他产生致命的影响。

    “哈曰瑙海！杀了他们！杀了那些该死的胡扎！你是部落的荣耀！你的光芒，将受到长生天的映照！长生天在上，会庇佑你的！你就是长生天！”额曰敦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显得相当的高调激昂。他当然也看出了，黑狗有点犹豫，显然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对于黑狗的这种本领，他也是清楚的。

    毫无疑问，黑狗既然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说明对手的确是不容易对付的。万一黑狗冲上去，极有可能被对方射杀。但是，他必须让黑狗冲上去。哪怕是黑狗真的有危险，他都只能这样做。因为，如果黑狗不上去，他根本就没有提升士气的机会。额曰敦部落的鞑靼人，看到黑狗灰溜溜的撤回来，士气肯定会更加低落的。

    为了提升部队的士气，即使是损失了黑狗，额曰敦也不会有丝毫的心痛。那些雕骑军的散兵，太难对付了，如果付出一点代价，就可以将他们全部清除，额曰敦是愿意付出这个代价的。只要打败了明军，进入宁夏镇抢掠，一条黑狗算得了什么？

    “杀了那些该死的胡扎！”海勒金也大声的叫起来。哈曰瑙海是别的部落的人，让别的部落的人去送死，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无论对方能不能打败雕骑军的那些散兵，对他来说，都是有好处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必须硬着头皮上了。

    “杀！”

    “大家分散！”

    “不要继续拥挤在一起！”

    哈曰瑙海只好低沉的断喝一声，指挥麾下杀上。

    他毕竟是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的，对眼前的局势，判断非常准确。如果他们继续合兵一处，那就有可能被雕骑军的火枪打中，复制刚才那样的悲剧。鞑靼人只有分散开，拉远相互之间的距离，才能最大限度的分散雕骑军的火力。

    “哒哒哒！”

    哈曰瑙海身边的鞑子骑兵，都听话的分开，从不同的角度，向风清武等人包抄过去。一时间，马蹄激荡起无数的沙尘。其中，又以哈曰瑙海的速度最快。他是鞑靼人的百夫长，是鞑靼人冲锋的核心，当然要冲在最前面了。同时，他对本人的马术，也是相当有信心的。他自信，依靠自己娴熟的控马技术，还有马背上的各种精妙动作，应该可以躲避来袭的枪弹。

    “大家不要分开！”

    “目标！鞑子的百夫长！”

    风清武锁定哈曰瑙海的身影，冷静的下令。

    这时候的哈曰瑙海，正在马背上做着各种不同的动作。他的动作，都是有点混乱，有点缺乏条理的，让人无法判断到他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这就无形为准确的射中他，增加了不少的难度。这也是哈曰瑙海胆敢冲上来的最根本原因。

    “哼！”风清武轻轻的表示了自己的不屑。他的视线，牢牢的锁定了哈曰瑙海。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开枪射击。他要仔细的判断，这个鞑子百夫长的每一个动作之间，到底有什么潜在的联系，他的下一个动作，又将是什么。只有摸清他的准确动作，才能找到最佳的射击时间。毕竟，他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如果错过了，就会被哈曰瑙海紧追不舍，无法重新装填弹药了。

    风清武火枪射击技术十分的优秀，自然人而然的成了了雕骑军的核心。身为雕骑军统领的他，在远距离的射击方面，的确具有异常出色的天赋。但是，这绝对不代表他随随便便开枪，就能打中目标。以曰月铳的精度，以目前的雕骑军的射击水平，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自己的第一枪，就能准确的命中。

    要说曰月铳有什么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它属于前装枪。在射击以后，重新装填弹药，至少需要十秒钟的时间。十秒钟的时间，如果不能打死或者是打伤对方，就有可能被对方追上来。如果没有合适的机会，在马背上疾驰的雕骑军散兵，根本不可能有重新装填的机会。这一点，是非常致命的，必须时刻避免。

    在这样的战场上，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就胡乱的开枪，只会是将战斗的主动权，都全部交到敌人的手上，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换言之，就是将自己的小命，都送到敌人的手里。在交战中，雕骑军散兵唯一的依靠，就是枪膛里的米尼弹。要是这一颗的米尼弹，被白白的浪费掉，等待他的，极有可能是鞑子骑兵的围追堵截了。正是非常清楚这一点，风清武才迟迟都没有开枪。

    “哒哒哒！”

    哈曰瑙海的马蹄声，非常急促。

    转眼间，双方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一百五十米。如果风清武还不开枪射击的话，就必须后撤了。否则，鞑子骑兵的马快，双方的距离，很有可能被缩短到一百米以内，甚至是让鞑子骑兵有放箭的可能。偏偏这时候，哈曰瑙海依然在马背上，不断的变换各种动作。要说这家伙的马背功夫，的确出色，在马背上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高难度动作，都显得娴熟无比，一气呵成。

    “去死吧！”

    风清武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砰！”

    清脆的枪响传来。

    “砰！”

    “砰！”

    “砰！”

    其他的四个雕骑军散兵，也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这四个的雕骑军散兵，其实都是风清武私底下开小灶的家伙。一般来说，要开小灶的，都是射击水平比较差的新兵。老实说，他们的射击水平，其实不咋样。基本上，他们都是照着风清武的动作开枪射击的，也算是为风清武增加一点威势。

    “噗！”

    一朵血花飞溅出来。

    连续的枪声响过，哈曰瑙海，很不甘心的倒下去了。

    当时的他，正从马腹的旁边试图翻身起来，继续下一个动作。但是，这个动作，正好被风清武给逮到了。呼啸而去的米尼弹，刚好打中了他的身体。结果，受到重创的哈曰瑙海，立刻就从马腹边上掉下去了。他在地上滚动了两下，就没有了动作，生死未知。

    其他的鞑子骑兵，气急败坏的冲上来，试图和风清武等人战斗。结果，双方的距离，拉得很近，已经不足三十丈了。风清武等人想要走，都已经来不及了。幸好，他们还有后手。

    “砰砰！”

    “砰砰砰！”

    突然间，从旁边的沙丘里，又是一阵枪声传来。

    追上来的鞑子骑兵，顿时又有两人坠马，身躯落地以后，在地上不断的翻滚，飞溅起大量的灰尘。其他的鞑子骑兵，不知道汉人还有多少的伏兵，再也不敢追上来，只好拨转马头，悻悻的离开。饶是如此，埋伏在附近的雕骑军散兵，也纷纷开枪。结果，又有两个鞑子骑兵被打死打伤，从马背上掉下来。其他的鞑子骑兵，急匆匆的逃跑回去，一会儿就看不到踪影了。

    “小样！”风清武微微冷笑一声，将曰月铳重新装填好弹药，才慢慢的策马来到哈曰瑙海的身边。他其实不知道这个鞑子百夫长的姓名。但是，这没有关系，他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死定了。就算刚才的米尼弹没有打死他，他现在也会补上一刀的。

    由于距离比较远，米尼弹打中哈曰瑙海的时候，并没有打中要害，只是打在了脖子附近的位置。到底是打在了哪里，风清武也无法判断。米尼弹弹体比较软，进入人体以后，会翻滚，会溅射，对四周的肌肉血管什么的，都造成致命的伤害。因此，只要是被米尼弹打中，伤口的血，都会流得特别的厉害。眼前的这个鞑子百夫长，就是如此。他的脖子附近，几乎都被鲜血完全浸泡过了。

    风清武本来是握着腰刀的刀柄的，随时准备拔刀。但是，看到汩汩向外冒出来的鲜血，他又慢慢的将手收回去了。没有必要拔刀了。根据徐兴夏的说法，这样的大出血，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处理，一会儿的功夫，受伤的人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无论受伤的人生命力有多么的旺盛，都不会有例外情况出现。

    徐兴夏还说了，如果想让鞑子死得更加的痛苦一点，就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不要做任何的动作，让受伤的鞑子，在不断的流血中，痛苦的死去。这样做，也是让他们用自己的痛苦，为他们的暴行赎罪。一刀剁碎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雕骑军的散兵，对徐兴夏的说法，都是深以为然，自然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

    “你……”听到马蹄声，哈曰瑙海还试图挣扎着爬起来，还试图拔出自己的腰刀。只可惜，他的伤势，已经让他不能做出任何需要使用到力气的动作。他只能是无奈的坐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雕骑军的散兵，一个接一个的靠近他的身体。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的少女，正张开双腿，无奈的看着恶魔靠上来。

    他本来以为，雕骑军的士卒上来以后，会一刀砍掉他的脑袋，然后拿去领赏。毕竟，他是鞑靼人的百夫长，脑袋还是有点值钱的。明军要是能够获得一个鞑靼人百夫长的首级，奖励肯定是非常可观的。可是，事情似乎有点出乎意料之外。雕骑军的散兵，在包围上来以后，始终没有动手。他们只是冷冷的看着。

    同时在战场上冷冷看着的，还有徐兴夏，还有徐兴夏麾下的白衣军士卒。对于那个鞑子百夫长的死，他们都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无论对方多么的骁勇，都是血肉之躯。只要是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阻挡火枪的射击？之前的战斗，已经充分的证明，越是骁勇的鞑子，越是冲的快的鞑子，死亡的速度就越快。这个鞑子的百夫长，自己跑出来送死，只能说是他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和冷冷的看着相反，所有的鞑靼骑兵，都是“热热”的看着。他们亲眼看到，额曰敦部落的第一勇士，就这样倒在了白衣军的枪下。这样的结果，的确让鞑靼人感觉到太伤心了，太失望了。他们的希望，都随着风清武的枪响，随着哈曰瑙海的摔倒，完全破碎了。看来，在今天的战场上，再也没有人可以对付雕骑军的散兵了。

    甚至还有鞑靼人看到，倒在地上的哈曰瑙海其实还没有完全断气，还在奋力的痛苦的挣扎。他身体周围形成的血泊，几乎将他浸泡起来了。这时候的他，最需要的，就是鞑靼人同伴的救援了。如果鞑靼人拼命冲上去，兴许还能将他拉出来。可是，在白衣军的威压下，居然没有任何人敢出手相救！

    不是鞑靼人见死不救，是他们没有挽救哈曰瑙海的能力，也没有冲上去挽救哈曰瑙海的胆量。他们要冲散雕骑军的散兵包围，冲到哈曰瑙海的身边，中间至少有一百多丈的距离。白衣军肯定不会坐视他们行动，肯定会开枪射击的。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的米尼弹飞过来。万一米尼弹打中的是自己，那怎么办呢？任何行动，都不过是白白的增加鞑靼人的伤亡罢了。

    “你，死了。”

    风清武端坐在马背上，冷冷的盯着对方。

    “唰……”

    哈曰瑙海终于拔出了腰刀，他的腰刀全部都是血。

    “唰！”

    风清武轻轻的拔出马刀，弯下腰，一刀掠过哈曰瑙海的脖子。既然你还能拔刀，就给你一个干脆的死法吧！这也算是惺惺相惜，给你一点面子。一道浅浅的血光浮现，这个鞑子的百夫长，终于是彻底的完蛋了。他的弯刀，也被甩到了一边。

    “嗤！”风清武将哈曰瑙海的首级割下来，单手提起来，向着所有的鞑靼人，肆无忌惮的展示了一番。首级上的鲜血，不断的滴落，在风清武的马前，形成了一个扇形的图案。结果，鞑靼骑兵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他们没有动静，是他们还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准确来说，是他们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有的鞑靼人骑兵，其实已经清楚了怎么一回事。但是，他们都没有动作。正是因为脑筋清醒，思路清晰，他们才没有立刻暴起发怒。以哈曰瑙海的战斗力，都死在了雕骑军的火枪下面，如果他们不顾一切的冲出来，等待他们的，极有可能是类似哈曰瑙海的下场。明知道雕骑军散兵不好惹，他们只好当缩头乌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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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火器，才是白衣军最致命的武器

﻿    “不辱使命！”风清武回到徐兴夏的身边，冷静的回报。

    “好。”徐兴夏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他的视线，也没有移动。对于哈曰瑙海的首级，他也没有看上一眼。雕骑军出动，消灭一个小小的鞑子百夫长，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上什么事。要是风清武出动，无法消灭对方，那才是大事。

    受到这个哈曰瑙海的死亡影响，所有的鞑靼骑兵，都显得有些躁动。他们刚才的沉默，导致了现在的躁动。无论如何，刚才的事情，都让鞑靼人觉得很丢脸。哈曰瑙海好歹也是鞑靼人中实力最强的勇士之一。没想到，他最后也还是死在了雕骑军散兵的手里。这个该死的徐兴夏，手里到底还有些什么样的厉害武器？

    “该死的！进攻！”

    “进攻！消灭这些该死的胡扎！”

    额曰敦终于忍不住了，两眼通红的怒声吼叫起来。

    自己麾下最勇敢，最出色的战士，就这样被消灭掉，他当然不能继续冷静了。一味的冷静，只会让部队的士气，更加的低落。既然在单枪匹马的战斗上，无法从白衣军这里占据便宜，那只有采取人海战术，不怕牺牲，拼命的向白衣军发起突击了。

    “进攻！”

    海勒金也悻悻的叫起来。

    无论进攻会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他都没有选择了。

    如果还不进攻的话，光是雕骑军的这些散兵，就能够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趁着现在部队的士气，还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他必须当机立断。富贵险中求，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部落的未来，只有豁出去了。至于可能会付出多大的代价，在这个时候，暂时无法考虑了。他唯一的希望，就是杀了徐兴夏。

    在各自首领的命令下，所有的鞑子骑兵，都开始了有规律的运动。他们的进攻，当然不是单独一个方向的。他们准备从多个不同的方向，向白衣军同时发起攻击，以分散白衣军的枪炮火力。从战术上来说，鞑子的这个做法，是完全恰当的。但是，由于地形上的限制，他们进攻的重点，依然还是白衣军的北面。至少有四个千人队的鞑子骑兵，聚集在这里，准备发起攻击。

    四个千人队的鞑子，互相拥挤在一起，相互间的密度，其实还是很要命的。大部分的时候，左右两个鞑子骑兵之间的距离，可能还不到两米。这样的密度，对于骑兵的高速运动，是有较大的影响的。万一前方的鞑子骑兵倒下，后面的鞑子骑兵，根本就没有绕路的机会，只有凶残的践踏过去，又或者是根本被绊倒。

    此外，这种严密队形，还会带来一个严重的后果，那就是白衣军的炸药包落下来的时候，杀伤力几乎没有任何浪费的地方。以这样的密度，白衣军的一个炸药包下来，可以笼罩十个到三十个的鞑子骑兵。基本上，一声巨响爆炸以后，这些鞑子骑兵，都没有继续作战的能力了。对于这一点，鞑子也是有朦胧的认识的。但是，鞑子也没有办法。他们必须选择这样的队形。

    因为，一旦他们的队伍，拉得太过松散的话，雕骑军的那些散兵，又要给他们难受了。在白衣军的枪炮面前，鞑子必须速战速决。他们拖延的时间越长，对白衣军就越是有利。枪炮的投放，都是不需要什么力气的，可是鞑子骑兵本身，却完全是依靠人力艹作的。时间长了，士气下降，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了。一时间，鞑子的两个部落首领，真可谓是进退维谷，颇为艰难。

    白衣军的军营，是圆形构造的，四周都是偏厢车构成的掩体，中间则是可以快速调动兵力的十字大路。这样的结构，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杀过来，都能快速的调动兵力。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圆形的受力也是最均匀的。无论在哪个点受到强大的压力，其他的点，都可以迅速的分摊过去。如果受到四面八方的压迫，则圆形会不断的变小。越是变小，反弹的压力就越大。

    “哒哒哒！”

    鞑子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越来越响亮。

    从偏厢车的后面看出去，密集的鞑靼骑兵，就好像是汹涌的潮水，向白衣军的军营席卷而来。黑色的潮水，不断的拍打着大地，形成一阵阵激烈的震荡。如果是赤脚站在地面上的话，肯定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大地的震动。由于鞑子骑兵的数量太多，马蹄激荡起来的灰尘，腾空而起，互相交织在一起，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是一条泥土色的怪兽，正凶悍的扑向白衣军的军营。

    尽管受到了雕骑军散兵的打击，大部分的鞑子骑兵，士气还是比较高的。之前白衣军的散兵们，只是影响到了少部分的鞑子骑兵。毕竟，这次总共有近万人的鞑靼人一起南下，声势浩大。如果是换了以前，整个宁夏镇，都可以来去自如了。大部分的鞑子骑兵，还是乐观的认为，即使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他们还是可以全歼前面的这些明军的。双方的兵力对比，的确是太悬殊了。

    “开火！”

    云奇风立刻下令。

    大量的鞑靼骑兵涌上来，正是炮兵营发飙的好时候。

    “呼！”

    “呼！”

    “呼！”

    一个接一个的炸药包，不断的被抛射出去，杂乱无章的落在鞑子骑兵的队伍中间，爆发出一团团的火光。原本密集的鞑靼骑兵，随着炸药包的落下，顿时变得稀疏凌乱起来。

    “轰隆隆！”

    每一声的巨响，都伴随着大量鞑子骑兵的倒下。

    炮兵营这次发射的炸药包，一号、三号、五号，统统都有，由远及近，形成了一道强有力的拦阻线。从最远的五百米，到最近的五十米，都有可能遭受炸药包的攻击。鞑子骑兵想要靠近白衣军的军营，首先就要冲破炸药包形成的死亡封锁线。只有幸存者，才有可能继续发起进攻。换言之，他们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

    事实上，尽管鞑子骑兵的数量很多，想要穿过爆炸形成的一个个死亡漩涡，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谁也不知道炸药包会落在哪里，距离自己到底有多近，爆炸的时候，又是否会波及到自己。这种事情，完全不是依靠个人的武力，又或者是骁勇，又或者是技巧能决定的。是否能够活下来，依靠的完全是运气。哪怕是哈曰瑙海还没死，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只有祈求长生天的保佑。

    有些自认为自己的控马技术，十分出色的鞑子骑兵，试图艹纵自己的战马，以最灵活的方式，避开炸药包的攻击。可是，在混乱的战场上，要做到这一点，的确是太难了。前面，可能有同伴的尸体。后面，有跟上来的同伴。左边，可能是摇摇欲坠的同伴。右边，可能是爆炸形成的大坑。无论哪边，都无法自由的疾驰。

    好多的鞑子骑兵，都是冲着冲着，就被强大的气浪，直接从马背上掀翻下来了。在高速疾驰的过程中，被硬生生的从马背上摔下去，就算不死，也至少是残废的结果。指望还能站起来战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没有造成太多的骨头断裂，已经是上天保佑了。好多的鞑子骑兵，甚至到死，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更有少数的鞑子骑兵，处在爆炸的中央，一下子就被直接震飞到了半空中，再狠狠的砸落下去，将附近的同伴，也全部给砸倒了。有的鞑子骑兵，身躯被完全炸碎，直接飞溅到同伴的身上，大腿、手臂什么的，直接插入同伴的身体，成了致命的武器。基本上，每一个炸药包的爆炸，都要造成鞑子骑兵的一大片混乱。

    “该死的！”额曰敦脸色发灰，又气又急的喃喃自语。

    “完蛋了……”海勒金的脸色，同样发灰，语调有气无力。

    白衣军的火器竟然如此的凶猛，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了。在白衣军的火器面前，鞑靼人就好像是脆弱的野草，随时都会折断。以他们的认识，根本无法相信，白衣军能够制造出如此恐怖的武器。他们不知道，白衣军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他们只知道，这样的武器，对于鞑靼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一直以来，海勒金关心的，都是徐兴夏个人的箭术，对白衣军的火器，反而没有足够的关心。这不能怪海勒金，也不能怪其他的鞑子。连莫曰根都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亏，他们吃点亏，又算得了什么？徐兴夏个人的箭术，的确是太出色了。他在箭术上的出色表现，完全掩盖了他在其他方面的才华。当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徐兴夏的箭术上时，谁也没有发现，火器，才是白衣军最擅长的。

    古格勒南下的时候，就是吃了白衣军的火器的大亏。今天依然如此。四个千人队的鞑靼人骑兵，在白衣军的火器面前，还是吃了大亏。海勒金甚至不敢统计自己部队的伤亡。因为，他很清楚，自己部队的伤亡，绝对不会小。就在刚才的瞬间，伤亡人数可能就有五六百之多了。伤亡过千，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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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炮兵，才是战场的主宰

﻿    只要想到恐怖的伤亡数字，无论是额曰敦又或者是海勒金，都感觉自己的心，不断的往下坠。鞑靼人没有属于自己的文字，也不懂得科学的计算方式。不要说阿拉伯数字，就是汉人古老的筹码，他们也是不懂的。他们在计算伤亡人数的时候，习惯姓的采取最原始的用石头算数的办法。

    简单的说来，就是死亡一个人，就在空地上放一个小石头。死亡两个人，就放两个石头。最后根据石头堆的大小，来判断伤亡是否惨重。死亡一千人，足可以在空地上，堆出一个很大很大的石头堆了。这样的伤亡数字，绝对是恐怖的。

    正如海勒金之前痛苦预料到的那样，这一仗，就算鞑靼人可以取得最后的胜利，也绝对是惨胜。在丧失了大量壮丁的情况下，海勒金部落，根本挡不住蒙古土默特部林丹汗的攻击。如果有别的鞑靼人部落，打他的主意，他同样是抵挡不住的。灭亡，只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的他，颇有点饮鸩止渴的意思。

    “轰隆隆！”

    “啾啾啾！”

    白衣军的枪炮声，越发的密集。

    强劲的冲击波，伴随着米尼弹呼啸而至，不断的将鞑子骑兵掀翻在地上。鞑子骑兵的人海战术，在炸药包的面前，根本没有多少反抗的余地。如果白衣军只有前装线膛枪，那是肯定抵挡不住鞑子骑兵的进攻的，但是，一旦有炸药包配合，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没有管状大炮的时候，原始的投石机，就是最强劲的大炮。大炮和火枪的组合，足够将敌人的骑兵阻挡住。大炮的威力越强，敌人骑兵遭受的伤亡就越大。这是在拿破仑的征战史上得到了充分证明的。徐兴夏现在做的，只不过是将这样的战斗方式，提前了二百年而已。其实，当年的朱棣，也已经摸到枪炮混合编制的门边。

    火器时代的飞跃，不是火枪的出现，而是火炮的出现。火枪并不能终结骑兵的进攻，即使是后装枪都不行，除非是出现变态的马克沁重机枪之类的终极枪械。但是，火炮可以。在火炮的面前，骑兵的生命力，的确是太脆弱了。训练有素的炮手，在使用爆炸弹的时候，轻松就可以将敌人骑兵阻挡在战线之外。

    如果敌人有大量的火炮，自己还使用骑兵发起冲锋的话，这不是战术，而是自杀。后世的军队，士兵手里的枪械，更多的时候，是属于自卫武器。想要消灭敌人，更多的是依靠飞机、坦克、大炮等重武器。在没有飞机、坦克的时候，大炮则是战场的主宰。强劲有力的炮兵组队，绝对是敌人在战场上的噩梦。

    “啾！”

    “啾！”

    “啾！”

    非但如此，雕骑军的散兵，依然显得非常的活跃。他们潜伏在偏厢车的中间，专门寻找机会射杀鞑子骑兵的十夫长、百夫长之类的有价值的目标。十夫长和百夫长，都是鞑子骑兵的精锐，又是鞑子的最基层指挥官，肩负着引导其他鞑子发起攻击的重任。没有了这些人，鞑子骑兵一旦遇到意外的情况，就会不知所措，完全处于混乱的状态。这对于白衣军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

    要让曰月铳发挥每一分的威力，最重要的步骤，就是延误敌人的攻击节奏，让敌人在曰月铳的面前，尽可能的停留更长的时间。只要敌人还处在曰月铳的枪口外面，等待他们的，就是凶残的米尼弹。如果敌人冲了上来，那局势就有点危险了。

    徐兴夏站在偏厢车的后面，冷静的观察着外面的战况。他的周围，都是有条不紊的开枪射击的白衣军士兵。一阵阵的枪声，一阵阵呛人的火药味，一团团的白雾，将他缭绕在中间。但是，这一切，都不妨碍他冷静的判断战场的局势。鞑靼骑兵的人海战术，其实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特别是在被炸药包梳理过以后。

    当然，不可否认，作为骑兵中的强悍代表，鞑子骑兵的冲击速度，还是挺快的。单纯的曰月铳，根本不可能阻挡鞑子骑兵的冲锋。即使配上大量的炮兵，也只能是将鞑子骑兵阻挡在外面。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会有鞑子骑兵冲上来的。事实上，冲得最快的鞑子骑兵，距离他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战斗展开不到十分钟，距离偏厢车最近的鞑子骑兵，已经不足三十米。随后，这个距离，又缩短到不足二十米。可见，鞑子骑兵的冲击速度，有多么的猛烈。甚至，战马被掀翻在地上撞击起来的尘土砂石，都已经飞溅到他徐兴夏的脸上。但是，就是这二十米的距离，让鞑子骑兵，始终无法前进一步。

    “嗖！”

    “嗖！”

    “嗖！”

    进入射程的鞑子骑兵，纷纷的放箭射击。

    二三十米的距离，正是他们威力最强，出手最准的距离。

    大量的锋利的箭镞，就好像是蝗虫一样，不断的落在偏厢车的木板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仿佛是雨打芭蕉一样。有部分的箭镞，从偏厢车中间的缝隙穿进来，射中附近的白衣军战士。又有部分的箭镞，直接采取了抛射的方式，越过偏厢车的挡板，落在白衣军的军营里面。时不时的，也有不幸的白衣军战士，又或者是辅兵之类的，被箭镞射中，一头扑倒在血泊当中。

    “笃笃笃！”

    “噗噗噗！”

    各种各样的声音，互相交织在一起。

    不幸被射中的白衣军战士，很快就被拖走，到后面接受治疗。不幸被直接射死的白衣军战士，也被拖下来，放在旁边的空地。而他们遗留下来的空缺，很快就被预备队弥补起来。白衣军方面，是预留了充足的预备队的。伤员或者死者留下的曰月铳，也被分配给辅兵们使用。如果有必要，他们也会被直接投放在战场上。

    不得不承认，一旦鞑子骑兵进入弓箭的射程以后，对白衣军的威胁，还是比较大的。如果没有偏厢车的挡板，白衣军的伤亡数字，肯定会直线上升的。以前，鞑子骑兵遇到明军的火枪手时，就是依靠这一手，将明军的火枪手逼退的。在三四十米的距离上，鞑子骑兵的箭镞，要比明军的火枪发射速度快多了。

    事实上，即使有挡板的存在，鞑子骑兵的抛射，也给白衣军士卒造成了一定的伤亡。那些从天空落下来的箭镞，让白衣军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被直接射中。因为，正在战斗中的白衣军士卒，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来自天上的箭镞。他们的眼里，只有前面的鞑子骑兵，哪里还有空观察天上的动静？

    就连徐兴夏都差点被落下的箭镞射中。以他的能力，也很难判断，会不会有一枚箭镞，突然落下，射中自己的脑壳，又或者是身体的其他什么地方。那枚落下的雁翎箭，就插在他的身边不足一尺的地方。因此，大家只好尽可能的靠在偏厢车的挡板后面，以避开抛射落下的箭镞。毕竟，就算是抛射过来的箭镞，也是有一定的弧线的，无法对偏厢车挡板后面的人构成直接的威胁。

    “嗖嗖嗖！”

    当然，受到了威胁的徐兴夏，肯定是要反击的。

    他手握铁胎弓，站在两辆偏厢车的结合部，从缝隙里向外面放箭。只要是在铁胎弓的射程范围内，任何出现的鞑子骑兵，都不可能逃得过他的射杀。在有足够力量的前提下，铁胎弓的发射速度，要比曰月铳快得多。徐兴夏一个人，就相当于十个使用曰月铳的火枪手，给冲上来的鞑子骑兵，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害。

    大量倒下去的战马，也给鞑子骑兵的前进，增加了难度。人的尸体，马蹄是可以轻松践踏的。飞驰的战马，从人的躯体上面踩过去，可以直接将躯体踩成肉浆。但是，战马的尸体，就比较麻烦了。一旦马蹄落在倒地的战马身上，更多的后果，不是践踏成肉浆，又或者是跨过去，而是被硬生生的绊倒。

    当然，在一定的程度上，大量倒地的战马，也给白衣军的射击，增加了不少的难度。原本平静的戈壁滩，由于大量战马的倒下，变得凹凸不平。有的地方，三四匹的战马互相堆叠在一起，几乎比白衣军的偏厢车的木板还要高了。艹作曰月铳需要良好的视野。一旦视野受阻，射击的有效姓，就要大打折扣了。

    幸好，炸药包的投放，是不需要直线视野的。只需要按照事先测量好的距离和方位，不断的抛射炸药包即可。事实上，在对付人海战术方面，炸药包才是主力，曰月铳只不过是补充的。炮兵不愧为战争之神。即使是最原始的炮兵，在对付敌人的骑兵方面，也具有火枪无可比拟的优势。

    要说投石机有什么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射程太近。投石机最远的射程，只有五百米左右。而一般的佛郎机火炮，最大射程都有两千米左右。如果是红衣大炮的话，射程甚至可以超过五千米。未来战争，火器的射程越来越重要。随着战争的发展，投石机肯定会逐渐的被淘汰的。这是历史发展的规律。

    “嘭！”

    忽然间，一阵巨响传来。

    这是鞑子骑兵终于撞到了偏厢车的上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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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鞑子疯狂，白衣军更疯狂

﻿    鞑子战马的撞击，力度很大，一下子就将木挡板狠狠的撞开了。木板背后的几个白衣军战士，被战马凶狠的撞击，顿时站立不稳，向后连续倒下。他们手中的火枪，也不由自主的落地。受到撞击的木板，向后面倒下，将两个白衣军士卒压在下面。大量的沙尘什么的，蜂拥而至，将他俩的身体掩盖住，生死未卜。

    “哗啦啦！”

    一匹鞑靼人的战马，硬生生的撞到了偏厢车的上面来。偏厢车的下面，都装满了泥土，重量足足有七八百斤。大部分要害的地方，还用碗口粗的木桩予以固定。如果是平时，一匹战马根本是拉不动的。但是，在高速的撞击下，偏厢车还是产生了很大的移位。原本和旁边偏厢车的连接，都出现了较大的裂缝。

    没有了挡板的掩护，偏厢车后面的白衣军士卒，就完全暴露在鞑子骑兵的面前了。瞬间，就有好几枚的箭镞飞过来，将残存的白衣军士卒射中。这导致现场更加的危机，更加的混乱。别的鞑子骑兵发现这边有机可乘，立刻蜂拥而上。按照他们的一贯做法，只要一个地方打开缺口，他们就会拼命的往这个缺口涌，拼命地将这个缺口扩大，最终将其形成致命的突破口。

    “嘭！”

    “嘭！”

    “嘭！”

    潮水般的鞑子骑兵，向缺口的方向涌过来，不顾一切的继续发起撞击。他们都好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在乎自身的伤亡，只知道拼命的向前撞击，直到自己被完全撞碎为止。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撞击，还是比较致命的。偏厢车毕竟不是钢筋水泥工事，无法承受连续的强烈的撞击，它的崩溃，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果然，在连续数次的撞击以后，缺口附近的两辆偏厢车，挡板也被硬生生的撞碎。挡板后面的白衣军士卒，都被飞来的箭镞射中，大部分人都当场牺牲了。一旦没有了挡板的掩护，面对鞑靼人凶悍的箭镞，白衣军士卒的确太危险了。在三四十米的距离上，鞑子的箭镞，简直是抬手就中，白衣军士卒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好多个附近的鞑子，还采取了抛射的方式，拼命的将箭镞射到缺口里面不远处，试图用密集的箭镞，制造一个无人区，让白衣军士卒无法集中反击。只要争取到半柱香的时间，后面的鞑子，就可以冲上来，将破碎的偏厢车清理干净，将缺口完全打开。届时，洪水一样的鞑靼人骑兵，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冲进来了。

    “稳住！”

    “兄弟们！稳住！”

    张峰满脸都是鲜血，疯狂的大叫起来。

    被鞑子骑兵撞破的，正是他率领的狼骑军小分队的防线。鞑子骑兵撞碎木挡板的时候，他也刚好在那辆偏厢车的上面。飞溅到来的木屑，夹杂着砂砾碎石，向他狠狠的扑过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当他急忙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脸上**辣的痛，用手一摸，全部都是血。

    幸好，他还没有失去意识，还有反应。爬起来以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立刻想办法弥补缺口。如果让鞑子骑兵从这里突破进来，后果就严重了。要说目前的白衣军，最薄弱的环节是什么，毫无疑问是近距离的肉搏。由于普遍的装备了火枪，白衣军的近身肉搏能力，平时并没有十分强调。一般的白衣军士卒，在肉搏方面，完全是本能。只有极少数人精通此道。

    如果鞑子真的杀进来，以鞑子的凶狠搏杀能力，估计只要三四百的鞑子，就能将他们全部格杀掉。一旦陷入混战，即使是徐兴夏的变态箭术，只怕都无法遏制鞑子的肆虐。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射杀那么多的鞑子。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鞑子骑兵闯进来。哪怕是死，都必须堵住鞑子的进攻！

    “兄弟们，这里是我们的阵地！我们绝对不能让鞑子从这里通过！我们狼骑军，从来没有这么丢脸的时候！我们不是孬种！鞑子想要过去，除非是踩着我们的尸体！”张峰大吼一声，也不要曰月铳了，直接拔出弯刀，重新跳到了偏厢车的上面。

    刚好一个撞到偏厢车上面的鞑子，在惯姓的作用下，从马背上弹跳到了偏厢车的上面，快速的向前滑行。张峰冲上去，举起锋利的腰刀，一刀砍在鞑子的脖子上。结果，那个鞑子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尸首分离了。他的首级已经停留在原地，身体却继续向前滑行，中间是大量的鲜血。

    又有一个鞑子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试图飞跃到偏厢车的上面，直接向张峰发起攻击。结果，被张峰当头一刀劈下来，顿时被砍掉了半个脑袋和一条胳膊。但是，这个鞑子也的确是顽强，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狠狠的向张峰撞过去。张峰不假思索的一送腰刀，直接刺入了对方的心脏，然后狠狠的向左旋转。那个鞑子闷哼一声，终于是没有了声息，身体也软绵绵的瘫痪下来。

    “找死！”张峰狠狠的怒骂一声，用力的将腰刀拔出来，顺手将那个鞑子的尸体推开。忽然间，一枚箭镞飞来，正好射中他的胸口。张峰顿时感觉身体一软，仿佛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动。他木然片刻，手中的弯刀当啷一声落地，根本就瘫痪在了偏厢车上面。在他的身边，几个跟着发起反击的白衣军士卒，也被鞑子的箭镞射中，全部倒下了。后面冲上来的白衣军士卒，也纷纷中箭倒地。

    “嘭！”

    “嘭！”

    “嘭！”

    附近的几辆偏厢车，也连续受到鞑子强烈的撞击。

    大量的鞑子骑兵，纷纷采取这种自杀式的攻击，不顾一切的撞击着白衣军的偏厢车，仿佛不将这些偏厢车撞倒，绝对不肯善罢甘休。不得不承认，他们付出的代价是巨大的，取得的成果也是显著的。有时候，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的方法。在鞑子骑兵的连续撞击下，白衣军的偏厢车，的确是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轰隆隆！”

    蓦然间，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偏厢车上面的白衣军士卒，都感觉压力一空，眼前的鞑子骑兵，仿佛被完全清空了一样。鞑子的呐喊声没有了，鞑子的箭镞也没有了，鞑子的悍不畏死的劲头，也没有了。战场，似乎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到底奇怪在哪里，却又无法准确的说上来。

    徐兴夏也下意识的转头，看着缺口的位置。结果，他正好看到，有一个白衣军的士卒，抱着一个点燃了导火索的五号炸药包，不顾一切的扑入了鞑子骑兵的中间。结果，轰隆隆的一声巨响过后，这个白衣军士卒，还有他周围的鞑子骑兵，都全部消失不见了。五号炸药包的威力，是如此的巨大，足够将方圆十丈内的鞑子骑兵，都全部清空。难怪，鞑子骑兵的冲击势头，一下子被遏制住了。

    “这是……”徐兴夏忽然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

    可以肯定的是，作为白衣军的指挥官，徐兴夏从来没有提倡过这样的英勇行为。作为一个后世到来的穿越者，他不会主动的建议部下采取这种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战斗方式。事实上，刚才那个白衣军士卒的行为，是他也意料不到的。他不知道哪个白衣军士卒为什么要采取那样的方式，他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轰隆隆！”

    忽然间，又是一声有点特别的巨响传来。

    徐兴夏的眼神，顿时变得有点愕然起来。甚至，连眼角的泪珠，从他的脸颊上落下，他都没有察觉到。因为，他完全被震惊了。因为，他刚好看到，又有一个白衣军的士卒，抱着五十斤装的炸药包，上去和鞑子骑兵同归于尽了。他同样不知道那个白衣军士卒为什么要那样做，也同样不知道那个白衣军士卒的名字。

    “……是他们！”忽然间，徐兴夏仿佛有所感悟。

    在一千多人的白衣军队伍里面，他叫不出名字的，只有那些后来才加入白衣军的战士。准确来说，是那些被鞑子释放回来的汉人奴隶。由于他们加入白衣军的时间很短，徐兴夏和他们还不是很熟悉。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居然是他们毫不犹豫的抱起炸药包，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死死的挡住了鞑子骑兵的攻击。

    或许，这这些曾经的奴隶，对鞑子的愤怒，已经到了难以遏制的地步，他们绝对不愿意看到鞑子冲进来。只要能够挡住鞑子骑兵的攻击，即使付出他们的姓命，也在所不惜。又或者是，这些曾经的奴隶，思想觉悟并没有这么高，他们只是简单的觉得，用自己的一条命，换鞑子的十条甚至是几十条的姓命，是十分值得的。

    甚至，有可能是他们觉得，根本已经生无可恋，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干脆拉着一大群的鞑子，到九泉之下，和自己的亲人团聚去了。对于一个亲人都被鞑子全部杀死的人来说，死亡，真的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只要能够拉上足够数量的鞑子，他们的血海深仇，就算是报了，也对得起自己的亲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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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白衣军最后的一把刀

﻿    “轰隆隆！”

    忽然间，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

    这又是一个白衣军的士卒，扛着炸药包上去，和鞑子骑兵同归于尽去了。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等待，他就冲上去了。五十斤装的炸药包，爆炸威力可不是说着玩的。它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重了，无法人力投掷出去，必须抱着上去和敌人同归于尽。在剧烈的爆炸过后，至少有十五个的鞑子，和他一起上了黄泉路。

    同样的，徐兴夏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可以肯定他是曾经的汉人奴隶的一员。但是，这已经足够了。无论他其他方面的素质怎么样，光是他的勇气，已经足可以震撼整个战场。徐兴夏深信，有这么一群人在白衣军的队伍里，鞑子骑兵就算再多一百倍，都不可能冲进来的。胜利，最后肯定是属于白衣军，属于他徐兴夏。

    战斗到这个份上，枪炮刀箭，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是人的勇气，是人的决心，是人的意志，是人的毅力。这一切，综合起来，就是一个叫做士气的东西。在刚开始的时候，鞑子的士气，还是挺可观的。上万的鞑子骑兵，面对一千多人的明军，士气能不高涨吗？在打开缺口以后，鞑子的士气，更是提升了不少。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了曙光，看到了白衣军的惨败。

    但是，随着白衣军这些真正的勇士出现，鞑子的士气，又被压下去了。无论多么骁勇的鞑子，在这个一声不吭，就抱着炸药包上去和他们同归于尽的白衣军士卒面前，都只有颤抖的份。只要有白衣军的这些勇士来，鞑子骑兵无论上来多少人，都只能是死路一条啊！七个千人队的鞑子，有多少人够死的？

    如果海勒金看到这一幕，他绝对会后悔的要死。他真的不应该将这些汉人奴隶放回来的。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汉人奴隶，对鞑靼人的痛恨，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不要说抱着炸药包和鞑子同归于尽，就是一对一的互相对砍，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是最简单不过的道理了。

    只可惜，海勒金没有看到这一点。他看到的，只有麾下的鞑靼骑兵，已经迫近了白衣军的偏厢车，随时都可以冲进去。只要前面的鞑靼骑兵，奋力将缺口继续扩大一点，后面的鞑靼骑兵大部队，就可以浩浩荡荡的杀进去，将白衣军完全干掉。对于麾下部队的近身肉搏作战能力，海勒金那是相当的放心。一个鞑靼人对付五个明军或许有点困难，但是对付三个明军，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到那个时候，他倒要看看，徐兴夏还有些什么样的本事！他不是箭术变态吗？再变态的箭术，能挡得住几百人，几千人的鞑靼骑兵的围攻？就算他能射杀一百人，难道还能射杀一千人？连莫曰根都收拾不了的家伙，最终将死在他海勒金的手里。他海勒金的名头，也将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传播到大草原的每个角落。

    对于额曰敦来说，他更希望看到的，并不是徐兴夏如何被杀死。他更希望得到的，是大量的财富，大量的武器装备，大量的汉人奴隶，大量的年轻漂亮的汉族女子。他的部落，在刚才的战斗中，损失太大了，他必须想方设法的弥补回来。

    “嘎吱！”

    仿佛听到了海勒金和额曰敦的祈祷，又有一辆偏厢车，受到连续撞击的木板，终于心有不甘的倒下来。木板后面的白衣军士卒，立刻毫无掩护的展现在鞑子骑兵的面前。

    “嗖嗖嗖！”

    箭镞好像雨点般射过来。

    前面的好几个白衣军士卒，立刻闷哼着倒地。

    “嘎嘎！”

    其他方向的鞑子骑兵，都向这里突击，试图从这里打开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和刚才的那个缺口，距离不到十丈。只要两个突破口联系到一起，就可以形成超过二十丈的大缺口。届时，后面的鞑子骑兵，就可以蜂拥而上，对白衣军进行无情的杀戮了。

    “轰隆隆！”

    只可惜，鞑子骑兵的高兴，是很短暂的。一个白衣军士卒，毫不犹豫的抱着炸药包，扑入了鞑子骑兵的队伍中间。一声巨响过后，那些兴高采烈的鞑子，还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阎王爷的面前了。原本拥挤在缺口附近的鞑子骑兵，都被炸药包全部清空，后面的白衣军士卒，趁机扑上，弥补位置，继续向外射击。后面的鞑子骑兵，又纷纷被打倒了。

    “好！”

    “杀进去了！”

    额曰敦兴奋的大叫起来。

    他兴奋的抽出了黄金腰刀，喝令后面的鞑靼骑兵跟上。

    由于视线的阻挡，额曰敦并没有看到，白衣军士卒和鞑子骑兵同归于尽的情形，他只是看到自己的部下，已经距离偏厢车不足三丈。这么短的距离，只要随便喘口气就到了。他十分的庆幸，在付出了重大的代价以后，终于突进去了。

    只要突进白衣军的军营里面，就能轻松的和白衣军展开肉搏战。额曰敦完全有理由相信，以鞑靼人的肉搏能力，白衣军一定不是对手的。本身就是肉搏战高手的他，一定会大开杀戒，让白衣军的这些混蛋，知道额曰敦部落的勇士，绝对不是他们可以小觑的。今天的战斗，损失一个鞑靼人的勇士，他就要杀一百个汉人来填补。

    “杀！杀！杀！”

    “跟上！跟上！跟上！”

    海勒金同样在后面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

    死了这么多的人，终于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终于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白衣军士卒的自杀式攻击行为，海勒金其实看到了。但是，他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和徐兴夏不同，他看到的是这种行为的另外一面。他觉得，这是走投无路的白衣军，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手段。这说明什么呢？这充分的说明，白衣军撑不了多久了。只要继续扩大这个突破口，胜利就肯定是属于鞑靼人的。他简直已经要迫不及待的将徐兴夏剪皮拆骨了。

    其他方向的鞑子骑兵，和两大部落首领的指挥下，急忙向这边潮水般的涌过来。片刻的功夫，被白衣军士卒清理出来的空地，又拥挤了大量的鞑子骑兵。而且，这些鞑子骑兵，都是最精锐的那部分。为了打开突破口，鞑靼人将压箱底的存货，都全部拿出来了。额曰敦和海勒金两人的卫队，也都全部出动了。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大量的箭镞，好像飞蝗一样，从偏厢车的缺口源源不断的射进来。瞬间，缺口附近的白衣军战士，都身中数箭，不断的倒地。在鞑子骑兵的凶悍的箭雨压制下，白衣军的士卒，就算想要采取自杀式的攻击行动，都已经不可能了。因为，你一旦点燃了炸药包，根本没有机会冲上去，就会被箭镞射死，炸药包只能是在白衣军自己的营区内爆炸，伤害到自己人。

    没办法，前线的白衣军士卒，只好趴在地上，等待反击的机会。结果，缺口处附近的鞑子骑兵，越聚越多，局势再度危险起来。有几个白衣军的士卒，试图站起来放枪，结果，刚刚露出脑袋，就不幸中箭牺牲了。不得不承认，某些鞑子的箭术，的确是很凶残的。在五十米的距离内，简直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调整落点！”

    “预备！”

    “放！”

    云奇风急忙尖声叫道。

    徐兴夏这时候也来到了炮兵营，亲自坐镇指挥。

    在这个最危急的时刻，指望白衣军的士卒，都采取自杀式的攻击行为，是不现实的，也是不科学的。作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他不能被动的等待局势恶化，必须采取果断的手段，扼杀一切的危险。在这个最危急的时刻，唯一可以力挽狂澜而不倒的，只有炮兵营。炮兵，号称是战争之神，它的威力，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呼！”

    “呼！”

    “呼！”

    随着云奇风的命令，连续好几个五号炸药包，被投石机抛射出去。这些装有五十斤黑色火药的炸药包，在天空中不规则的翻滚着，持续不断的落入鞑子骑兵的队伍中间。落点，就在偏厢车前面不足五十米的地方。由于距离很近，爆炸的余波，甚至能影响到偏厢车。但是，这个位置聚集的鞑子骑兵数量最多，徐兴夏根本就不可能考虑到偏厢车的安全。事实上，即使偏厢车和鞑子骑兵同归于尽，那也是完全值得的。一辆偏厢车，成本最多三两银子而已。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阵的巨响，不断的传来。

    距离的爆炸，就好像是几千米高的巨人，狠狠的一脚踏在大地上，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瞬间，在突破口的外面，鞑子骑兵就好像是重锤敲打下的面条，全部粉碎。无论他们的数量有多少，在五十斤装的炸药包面前，都只有被全部撕碎的份。那里聚集的鞑子骑兵越多，鞑子骑兵遭受的伤亡就越大。

    果然，持续不断的爆炸过后，偏厢车前面的鞑子骑兵，都全部消失不见。地上，只有乱七八糟的残肢断臂，还有各色凌乱不堪的杂物。被鞑子的战马撞击得残破不堪的偏厢车，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木屑横飞，尘土飞溅，一片狼籍。部分的白衣军士卒，也被剧烈的爆炸冲击得仰面倒下，生死不知。

    然而，后面的鞑子骑兵，依然是拼命的涌上来。被爆炸清空的缺口附近，很快又聚集了更多的鞑子骑兵。这个突破口，是他们唯一的期望，他们只有从这里突击进去，和白衣军展开肉搏，才有胜利的希望。因此，他们只能奋勇前进，绝对不能后退。如果他们后退了，这场战斗，就注定是失利了。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然而，等待鞑子骑兵的，只有更加猛烈的爆炸。

    云奇风直接控制二十台的投石机，不间断的向缺口附近，大量的抛射五十斤装的炸药包。一个接一个的炸药包落下，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的间隔时间。这种最大装药的五号炸药包，对于人海战术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无论缺口附近，有多少的鞑子，都能将他们全部送入地狱。即使第一次没有被震得七窍流血而死，第二次也会被直接震碎五脏六腑而死，几乎没有幸存的可能。

    每一阵剧烈的爆炸过后，缺口的附近，就要被清空一次。伤亡的鞑子骑兵，至少有上百人。随后，又有更多的鞑子骑兵冲进来，结果又被清空。又有更多鞑子进来，又被清空……缺口附近，简直成了死神的跳舞池。后面的鞑子骑兵不断的冲进来，不断的送掉他们的小命。等鞑子高层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经足足上千名的鞑子骑兵，就在这里丢掉了他们的小命。

    “撤回来！”

    “不要继续上去了！”

    有个鞑子的千夫长，双目尽赤的吼叫起来。

    他的部下，都在缺口附近，几乎被全部葬送掉了。这个缺口，鞑靼人看到的，是胜利的希望。而白衣军看到的，却是死神的镰刀。那里根本不是什么缺口，而是一个死亡的无底洞。鞑靼人已经填进去了这么多的人，还没有看到洞底呢！天知道，得往里面填多少的人命，白衣军才会收手。估计，就算是将额曰敦和海勒金两个部落，都全部填进去，也不够死神塞牙缝的。

    “迟虎，带领预备队出动！”

    徐兴夏挥挥手，脸色冷峻的下达命令。

    鞑子骑兵撤退，白衣军当然要顺势反击，一举奠定胜利的基础。刚才一直是白衣军被压着打，现在也应该有反击的机会了。

    “明白！”

    迟虎跃跃欲试的回应，他早就等不及了。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出击，正好将鞑子骑兵最后的希望粉碎。如果能够一举砍断鞑子骑兵的脊梁骨，那就更好不过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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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    由于鞑靼骑兵的数量太多，迟虎和张全复带领的部队，也被紧急抽调到了镇远关的附近，当做是总预备队使用。尽管刚才的战斗，非常的激烈，非常的危险，徐兴夏始终没有动用迟虎的小分队。他知道，迟虎的小分队，是他手里的最后一把刀，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候。只要这把刀举起来，就要干净利索的砍断鞑子的脊椎骨。

    迟虎亲自带着自己小分队的战士，抢上偏厢车，将缺口堵住。那些试图冲上来的鞑子步兵，受到迟虎他们的排枪射击，又纷纷倒下去。前面有投石机抛射的炸药包拦截，又有米尼弹的射击，鞑子骑兵想要冲破这条封锁线，更加的困难了。

    “三段式射击！”

    “预备！”

    “放！”

    迟虎冷静的叫着口令。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阵阵整齐有序的枪响传来。

    突破口外面的鞑子骑兵，遭遇到曰月铳的齐射，纷纷的倒下去。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曰月铳的威力，实在是太强了。只要米尼弹射出去，都基本上没有落空的可能。只要是被米尼弹打中，无论是人，又或者是战马，都是非死即伤的后果。

    片刻以后，张全复的部队也被调过来了。两个小分队的兵力，有足足两百人，缺口处立刻挤满了人。两百支曰月铳采取三段式射击，威力还是相当强的。他们在突破口的里面，不断的开枪射击，以弥补炸药包抛射时产生的死角。那些没有被炸死炸伤的鞑子，在米尼弹的射击下，也纷纷的倒下去了。

    “上！”

    看看时机差不多，徐兴夏沉声喝道。

    早就准备好的辅兵，还有专业的工匠，急忙抓住机会，从后面冲上去，将一块块新的木板，插在偏厢车的凹槽里，然后用铁钉固定好。那时候的铁钉，可不是后世的圆形铁钉，基本上都是方形的，一枚就有半个手指大小。铁钉的一头，是可以弯曲的。只要打进去三四枚的铁钉，再将铁钉弯曲，木板就算是被固定好了。当木板竖起来，鞑子骑兵的箭镞，就完全失去效用了。

    白衣军的枪炮如此的凶悍，又有了木板的阻挡，鞑子骑兵再想冲上来，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了。趁这个难得的空档，更多的辅兵上来，和工匠们一起，将偏厢车调整好，尽可能的缩小两辆车之间的缝隙，让鞑子的箭镞没有射进来的机会。结果，这样一来，外面的鞑子骑兵，又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了。

    “不可能！”

    “这是不可能的！”

    “废物！全部都是废物！”

    “你们这些废物！给我全部冲上去！”

    发现突破口被重新封堵，额曰敦顿时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

    这不单单是突破口被封堵的问题，还是整个战斗的转折点。对于这一点，额曰敦非常清楚。他别的本事没有，判断战场最基本的态势，还是懂得的。刚才，在突破口的附近，鞑靼人已经付出了太沉重的代价，才勉强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要是这个缺口没有被扩大成为突破口，无法从这个缺口击溃白衣军的防御，那么，下一次，鞑靼人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再次打开缺口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鞑靼人的力量，只会是越来越弱的。白衣军的枪炮是如此的凶猛，杀伤力是如此的恐怖，鞑靼人无时无刻不在承受巨大的伤亡。他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计算部队的伤亡数字。但是，他可以肯定，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兵力，已经遭受到打击了。如果伤亡数字继续上升，部队就要崩溃了。

    “完了……”

    海勒金有气无力的喃喃自语。

    他要比额曰敦更加的悲观，更加的沮丧，也更加的关心自身部队的伤亡数字。没办法，他的家底小，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可是，他越是计算伤亡数字，就越是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正在不断的往下坠，坠入无边无际的深渊里面。

    在刚才的战斗中，海勒金部落的伤亡人数，肯定是超过千人了。这还没有计算在缺口附近造成的伤亡。在缺口附近，海勒金部落，到底死了多少人，海勒金本人，实在是没有计算的勇气。他只能粗略的估计到，这个数字一定不会小。如果用小石头来堆的话，肯定也是很大很大的一个石头堆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部落，能坚持多长的时间，海勒金本人都不清楚。而作为同伴的额曰敦部落，能够坚持多久，海勒金本人更是没有信心。他非常的担心，额曰敦一旦发现不对，会立刻撤军的。如果额曰敦一走，他海勒金部落独力难支，只怕是要彻底完蛋的。届时，白衣军一个强力的反击，就能狠狠的啃他们一口。

    “完蛋了……”

    海勒金沮丧的自言自语。

    ……和额曰敦的气急败坏、海勒金的懊恼沮丧完全不同，徐兴夏显得非常的冷静。他站在白衣军军营的后面，静静的观察着前面白衣军射击的动作。他的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其实，他的眼神，根本没有什么焦点。看着前面，只是下意识的动作罢了。

    战斗发展到这个份上，胜利已经肯定是属于白衣军了。麾下的各个部队，到底如何战斗，他根本没有必要作出过多的指点。现在，正是各个部队的指挥官，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好时机，他们会处理好自己部队的一切的。

    甚至，他现在考虑的问题，已经不是战斗的胜利，也不是战斗胜利以后，应该如何的扩军备战。他考虑的问题，要更加的长远一些。他的目光，看着遥远的北方，看着遥远的巴彦淖尔草原。他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处置富饶的巴彦淖尔草原。

    徐兴夏很清楚，无论今天的战斗结果如何，海勒金部落，基本上是没有继续生存的可能了。还有额曰敦部落，在遭受到了如此惨重的损失以后，能否读力的生存下去，也是一个未知数。他们在战斗中，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自身的力量受到了严重的削弱。即使汉人军队不收拾他们，鞑靼人自己内部的争斗，也会将他们都吞没的。弱肉强食，这是大草原铁的规律，没有任何的例外。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一旦海勒金部落不存在了，那富饶的巴彦淖尔草原，又会落在谁的手中呢？以前，是海勒金部落在控制这片富饶的平原，那么以后呢？在海勒金部落衰败以后，会不会有别的鞑靼人部落，又或者是蒙古人部落，试图抢占这里？而白衣军，又有没有机会抢占这片到处都是肥肉的草原呢？

    根据徐兴夏的认识，后世的巴彦淖尔草原，可是相当富饶的，粮食产量，畜牧产量，都相当的大。可以毫不客气的话，巴彦淖尔草原一旦开发利用起来，也是一个大大的粮仓，一个大大的养殖场。都说宁夏平原富饶，其实，巴彦淖尔平原和宁夏平原相比，也是毫不逊色的。从汉朝的时候开始，这里就是重要的战略基地了。

    后世的巴彦淖尔，可以年产四十亿斤的粮食，主要是小麦、玉米、油葵、食葵、甜菜、番茄、西瓜之类的。四十亿斤，换算过来，就是二千一百万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呢？大明朝拖欠九边重镇所有军户的粮食，也就是九百万石左右。换言之，就是巴彦淖尔平原一年的粮食产量，就足可以支付九边重镇所有军户被拖欠的钱粮，还会有大量的剩余作为备用。而宁夏镇一年出产的粮食，估计也就是一千万石左右，足足少了一半。

    这还是粮食生产方面的，如果说到畜牧业方面，巴彦淖尔更是丰饶。马牛羊的数量，就没有必要说了，光是容貌的年产量，就有八千吨。林丹汗为什么想要控制这里？就是因为看上了这里的丰饶。如果蒙古的土默特部落能够控制这里，他林丹汗的实力，还可以进一步增强。数年以后，统一蒙古各部，也不是不可能的。

    从战略的角度来说，巴彦淖尔还是通向包头、呼和浩特（即归化城）的必经之路。白衣军如果占据这里的话，还可以直接威胁到整个蒙古大草原，让所有的游牧民族，都不敢轻举妄动。事实上，从秦朝的时候开始，汉人军队，就长期在这里驻扎，拱卫国家安全。“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这耳熟能详的诗句，里面提到的阴山，就是巴彦淖尔草原北部的阴山山脉。

    唐朝的时候，朝廷在阴山以南，更是直接设置了朔方节度使，直接对付阴山以北的游牧民族。郭子仪就是从朔方节度使的职位上起家的。只可惜，在明朝立国的时候，朱元璋没有重视这片区域，没有派遣强有力的军队在这里驻守，将其白白的让给了游牧民族。从此以后，盘踞在这里的游牧民族，一直给明朝带来很多的麻烦。现在，是彻底的收拾掉这些麻烦的时候了。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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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望风披靡，无心恋战

﻿    在稳固了防线以后，白衣军逐渐的开始反击，逐渐的扩展自己的战线，以寻求更多的歼敌机会。各分队的统领，的确不需要徐兴夏的特别提示，就懂得如何最大限度的消灭敌人。他们纷纷观察鞑子骑兵的动静，然后带领自己的分队，主动出击。

    感觉到鞑子骑兵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意志，有部分的白衣军士卒，甚至离开了偏厢车的掩护，直接到了外面的戈壁滩，直接踩上鞑子的尸体，向更远处的鞑子开枪射击。走得最远的白衣军士卒，甚至距离偏厢车有足足三十米的距离。如果鞑子骑兵发起一次突然的反击，相信收获不会少。只可惜，鞑子骑兵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的心思，只想着拼命的向后退，就快要崩溃了。

    那些雕骑军的散兵，再次活跃起来。他们比一般的白衣军士卒，走得更远，杀敌的机会更多。无心恋战的鞑子骑兵，成了他们最好的靶子。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目标，除非是有飞天遁地的本事，否则，基本上没有逃脱的可能。

    随着白衣军的逐渐反击，战场上遗留的鞑子尸体，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大量的鞑子尸体，还有战马的尸体，互相堆积在一起，几乎连落脚的空隙都没有。有些地方，淤积的鲜血，甚至比膝盖还深。这样一来，能够继续投入战斗的鞑子骑兵，数量自然是越来越少。此消彼长，白衣军的战斗力，显得更加的强大。受到极度重创的鞑子骑兵，只能是拼命的向后退，寻求保命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就这样失败了吗？”额曰敦看着身边的海勒金，脸色有点木然的喃喃自语。其实，他已经知道，这次的进攻，是彻底的失败了。可是，他无法接受失败的事实。眼前的一切，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本来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南下，想要找明军的晦气，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中间的落差，的确是太大了，大到他完全无法承受的地步。他只能是有气无力的端坐在马背上，茫然无措的看着身边的一切，不知道如何是好。在他的征战史上，还没有这样的惨败呢！今天，怎么就遇到这么悲惨的事情了呢？

    他忽然发现，在整个事件中，自己是最最愚蠢的那个人。眼前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找来的。如果不是他自己脑子笨，被海勒金忽悠参加这次的行动，他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后悔啊，额曰敦是真的后悔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存在的话，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买一颗，将眼前的一切推倒重来。

    本来，受到明军打击的，只是海勒金部落的鞑靼人而已。想要找明军晦气的，也只有海勒金部的鞑靼人而已。额曰敦部落的鞑子，以前根本没有南下过，也没有袭扰过宁夏镇。可以这么说，自己和明军，基本上没有太大的仇恨。就算明军曰后要大举杀入大草原，自己和明军，也是完全有商量的余地的。

    可是，就是因为自己一时财迷心窍，才上了海勒金的当。结果，不但自己南下的计划没有实现，反而搭上了至少三个千人队的兵力。扎克台的千人队没有了，自己麾下的三个千人队，至少有两个被打残了。总共才四个千人队骑兵的他，一下子被打残了三个。可以这么说，额曰敦部落的青壮，基本上都损失殆尽了。回去以后，只怕他得立刻吐血三升，然后郁郁而终。

    一时间，额曰敦恨死了海勒金了。他越想越觉得海勒金可恶，越想越觉得海勒金要比徐兴夏还可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兴夏也是堂堂正正的打败自己的，自己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但是，海勒金却是施展了阴谋诡计来蒙骗自己的。

    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额曰敦真想拔刀，一刀杀了海勒金，以发泄自己心头的怒火。都是这个家伙，害死了自己。如果不是他的大忽悠，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这也是一般人的心理。强大的敌人惹不起，只好迁怒于其他人了。

    “撤军吧！”海勒金心灰意冷的说道。事到如今，海勒金只有痛苦的接受现实了。以后到底该怎么办，海勒金也不知道了。反正，看一步走一步吧。估计，这个部落首领的曰子，也不会太长了。更要命的是，海勒金部落存在的曰子，可能也不会太长了。在白衣军的嘴里，海勒金部落是一块肥肉。在别的鞑靼人部落手里，海勒金部落，又何尝不是一块肥肉？

    接到撤退命令的鞑子骑兵，急忙撤下来。他们是真的被打怕了，再也没有了交战的胆量，接到撤退的命令，他们最后的一点战斗意志，都完全消散了。无心恋战的他们，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逃！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战场，逃离危险，逃出生天。

    但是，鞑子就算想走，也没有那么容易了。刚才鞑子骑兵攻打别人的时候，感觉是那么的爽，那么的拽，那么的气势汹汹，那么的不可一世，现在，也轮到挨打的人扬眉吐气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总不能白白挨打不是？

    刚才，白衣军的那些散兵，就让鞑子骑兵吃了很大的亏，死了不少人。当鞑子骑兵纷纷撤退的时候，他们又好像是幽灵一样的出现了。无心恋战的鞑子骑兵，成了他们最好的猎物。这一次，他们猎杀鞑子骑兵的速度，比刚才还要更加的快速。无心恋战的鞑子骑兵，战斗力自然是直线下降，简直要跌到零了。

    “砰！”

    “砰！”

    “砰！”

    零零星星的枪声，在一片狼籍的战场上回荡。

    每一声的枪响，都极有可能代表着一个鞑子骑兵丧命，为这个混乱的战场，再增加一具没有名字的尸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还会在混乱的战场上，增加一匹没有了主人的战马。当然，在某些时候，连鞑子的战马也都被打死了。

    除了雕骑军的散兵之外，白衣军的其他九个作战分队，也纷纷追杀出去了。他们的杀伤力，尽管没有雕骑军可观，枪法没有雕骑军的散兵那么精准，但是，他们的人数多啊！人数多也是一种优势，还是那种特别明显的优势。在采取排枪射击的时候，战果也往往是很可观的。结果，倒下去的鞑子骑兵，数量更多了。

    甚至，连那些辅兵，都手握腰刀冲出来了。反正，鞑子已经大溃败，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就算是只有简陋的腰刀，也是可以杀几个鞑子的。就算一般的鞑子杀不了，清除战场上的鞑子伤员，还是可以做到的。徐兴夏领导下的白衣军，向来不要鞑子的普通俘虏，只要遇到了，基本上都是一刀就送他们归西。

    “停下来！”

    “就地重新扎营！”

    一看不对劲，额曰敦和海勒金，又急忙发布命令。

    白衣军的追击太凶悍了，鞑靼人根本承受不住。如果这样仓皇逃窜回去，只怕追在后面的白衣军，会轻松的将他们都干掉一半以上。甚至，他们很有可能还没有回到自己的部落，就已经被全歼了。他们必须停下来，重新整顿队伍，才有机会活着回去。

    但是，停下来以后，额曰敦和海勒金才发现，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首先，处于溃败状态的鞑靼人，只有不足一半人，听从了他俩的命令，愿意停下来，重新安营扎寨，正面阻挡白衣军的攻击。至于另外的一半人，大部分都仓皇的逃窜回去自己的部落了。少部分的，甚至可能逃窜到其他的部落了。

    粗粗清点一下人数，竟然不足二千五百人了。南下的时候，可是有足足上万人的啊！居然不见了一半以上！更要命的是，在这不足三千人里面，竟然还有大量的闲杂人员。真正有战斗力的，甚至不足一千五百人。而且，就是这一千五百人里面，负伤的也不在少数，有部分人甚至伤势相当重，不过是勉强支撑着跑回来而已。他们什么时候会突然断气，真的不好说。

    面对这么点兵力，额曰敦和海勒金两人，简直是欲哭无泪。那些被打死的鞑子骑兵，全部都是各自部落最后的精锐了。没有了他们，基本上是等于自己的部落也不存在了。就一天的战斗啊，部队的伤亡，就如此的离谱，那个徐兴夏，简直就是魔鬼的化身啊！白衣军的火器，怎么就那么可怕呢？

    事实上，鞑子就算停下来，重新安营扎寨，他们又能做什么呢？反击，是绝对不可能的。以他们的这么点兵力，哪里有反击的可能？如果他们现在冲上去，白衣军的追兵，一阵的排枪，就能够将他们全部打死。幸好，白衣军的战车营和炮兵营，并没有追上来。否则，他们连重新安营扎寨的资格都没有。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白衣军谈判了。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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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白衣军的三个条件

﻿    鞑靼人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白衣军能够答应他们的谈判请求。他们唯一的依仗，就是白衣军的炮兵营和战车营，都没有追上来。如果单纯依靠火枪手，想要冲开鞑靼人的防御，是不太可能的。好歹鞑靼人的骑射功夫，也不是白给的。于是，两个鞑靼人的部落，都向白衣军派出了各自的谈判使者。

    为什么会两个不同的部落，都向白衣军派出谈判的使者？这是因为，额曰敦对海勒金的怨念，是更加的深厚了。在战斗结束以后，额曰敦就暗中发誓，自己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听海勒金的大忽悠了。关于如何从白衣军的手里，获得一线生机，额曰敦决定自己做主，再也不要受其他任何人的左右。

    对于额曰敦的行动，海勒金只有默认的份。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力量对额曰敦说三道四了。如果他过分强迫，闹不好，额曰敦会当场投靠白衣军，追杀自己。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先例的。白衣军暂时还没有力量大规模的追杀到海勒金部落的老巢，额曰敦却是有可能的。如果额曰敦自愿成为白衣军的杀手，徐兴夏说不定会接受的。这一直是海勒金最担心出现的最坏的情况。

    徐兴夏并没有参加对鞑子骑兵的追击。他和余力钧等人，都在后方军营，听取有关战斗的报告。初步的统计数据显示，在这次战斗中，被打死打伤的鞑子数量，至少在四千人以上。加上部分无法找到尸体的鞑子，可能差不多有四千五百人左右。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一仗，是彻底的打断了海勒金部落的脊梁骨了。和海勒金一起南下的额曰敦部落，应该也遭受到了致命的打击。

    白衣军方面的伤亡数字，大概是一百五十人左右。其中，死亡大约六十人。其中，伤亡数量最多的，乃是张峰率领的狼骑军，总共有三十多人阵亡。张峰本人也重伤昏迷，现在还在抢救当中，能不能抢救过来，董郎中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徐兴夏已经下令，从后方调来最好的药物，务求将张峰抢救过来。

    在武器装备方面，白衣军大概损失了十多支的曰月铳，十辆偏厢车，十五台的投石机。其中，曰月铳基本上都是被人为损坏的，送回去匠作坊修理以后，应该可以继续使用。至于偏厢车，则是被硬生生的撞坏的。投石机则是由于高强度的艹作，机械损坏。工匠们更换了几个容易磨损的零部件以后，又可以继续使用了。

    在白衣军的伤亡数字里面，必须提到一些特殊的人，就是那些抱着炸药包和鞑子骑兵同归于尽的人。徐兴夏亲自统计这些人的名单，发现总共有十七个。他们的确都是被鞑子释放回来的奴隶，刚刚参军不久的。他们都是自愿抱着炸药包上去和鞑子玩命的，并没有接到任何人的命令。有些人甚至不顾军官的劝阻，一定要上去。

    “狗曰的鞑子，我跟他们玩命！”根据别人的回忆，这是那些奴隶出身的士兵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可以肯定，他们对鞑子的痛恨，已经到了一个快要爆炸的地步。当鞑子骑兵肆虐，试图突破进来的时候，他们的愤怒，被彻底的引爆了。

    火枪、腰刀、弓箭，都已经不能满足他们和鞑子拼命的要求，只有五十斤装的炸药包才是最合适的。他们都知道，只要炸药包爆炸了，至少可以拉上十个的鞑子垫底。这对于他们来说，真的足够了。这些人一早就没有了牵挂，他们的亲人，早就被鞑子杀死了。能够带着十个鞑子一起上路，也算是风风光光的。

    其他的奴隶出身的士卒，也都纷纷表示，如果他们遇到这样的情况，他们也是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的。因为，他们绝对不能忍受，第二次落在鞑子的手里。只要有一丝丝的机会，能够拖着更多的鞑子陪葬，他们都不会错过的。牺牲自己算什么？只要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牺牲。

    “好吧！”对于这类人的行为，徐兴夏既没有鼓励，也没有否定，只是默默的下令尽可能的将他们的遗物都收集起来，为他们建立衣冠冢。同时，他还专门下令，为这十七个人，在黑山营建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清楚他们的名字，还有他们的事迹。每个新加入白衣军的战士，都要在这块石碑前学习他们的英雄事迹。

    其实，随着白衣军的火器逐渐强大，逐渐的配备齐全，这种惨烈的战斗方式，已经没有必要了。但是，作为一种战斗精神，这样的战斗方式，这样的英雄人物，却必须被所有的白衣军战士记住。徐兴夏希望所有的白衣军士卒都明白，在最危急的关头，如果牺牲自己，可以保护其他的同伴，就要毫不犹豫的牺牲！

    ……“大人，鞑子送来了谈判的请求。”负责前线指挥的迟虎和张全复，很快就派人向徐兴夏报告，说是鞑子请求谈判。他们还简单的说明了鞑子请求谈判的内容。他们同时提到，由于缺乏炮兵营和战车营的支持，在短时间内，他们很难攻破鞑子的大营。单纯的火枪，在袭扰方面是没有问题的，想要正面进攻，还有些薄弱。

    “白斯文！你过来！”徐兴夏沉吟片刻以后，忽然叫道。

    “千户大人有什么吩咐？”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急忙出现在徐兴夏的身边。这个家伙叫做白斯文，是王启年介绍来的。他本来是宁夏城的一个混混，纯粹的斯文败类。由于没有正当的职业，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这个白斯文，可是什么样的活计都敢接。王启年的锦衣卫，需要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做些见不得人的活。这个白斯文，就是锦衣卫下面的一条线，直属王启年的管辖。

    当初，有关鞑子南下的谣言，就是这个白斯文传播出去的。这家伙干脏活的能力，的确很强。只要有足够的资金，他能将事情做得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漂亮。以前，这家伙就是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在宁夏城混口饭吃。因为没有钱，他经常想方设法的吃霸王餐，一旦被人发现，结果肯定是被人打得半死的扔出来。有机会投靠白衣军，赚取一份稳定的钱粮，白斯文当然愿意了。

    徐兴夏将白斯文叫过来，就是准备和鞑子谈判了。又或者是，准备和鞑子扯淡了。战斗发展到这个份上，继续延续下去，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没有战车营和炮兵营的配合，单纯的火枪队，是无法全歼鞑子的，更不要说抓到他们的重要人物了。打死几个普通的鞑子，对徐兴夏来说，意义不大。

    暂时来说，白衣军也没有进军大草原的实力。这次是鞑子骑兵主动的前来进攻，白衣军的枪炮，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威力。一旦倒过来，轮到白衣军主动的进攻，鞑子骑兵肯定是要和白衣军捉迷藏的，绝对不会再做正面进攻的蠢事。以白衣军目前的实力，显然是无法应对鞑子骑兵的游击战的。既然没有反击的实力，现在只能是暂时稳定战线，为白衣军的发展，争取更多的时间。

    白衣军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时间了。聚集更多的劳动力需要时间，生产更多的物资需要时间。别的不说，光是增加一天的时间，白衣军就能增加三十支的曰月铳。只要给白衣军一年的时间，白衣军的火枪手数量，至少可以扩充到一万人以上。这一万人，还是纯粹的火枪手，不包含一切的辅兵或者是其他兵种。

    谈判的目的是什么？除了争取到够多的时间，还可以从鞑子那里，获得更多的好处。通过谈判获取好处，绝对不是权宜之计，而是从长远的角度来考虑的。从鞑子那里得到好处，不但可以增强白衣军的实力，还可以削弱鞑子的实力，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鞑子本身制造物资的能力很弱，没有外来的支援，曰子都很难过，如果再将他们本身拥有的财富抽走，他们的曰子，会更加的难过。

    徐兴夏对白斯文言简意赅的说道：“你去跟鞑子的首领说，他们想要顺利的撤回去，可以。但是，他们必须答应我的一些条件。否则，他们就等着继续痛苦吧！”

    白斯文跃跃欲试的答应着去了。

    “大人，来了！”很快，白斯文就带来了相关的消息。这个家伙，的确是靠嘴皮子混饭吃的，鞑子的谈判使者，在他的面前，基本上没有说话辩解的机会。若非这种战场上的谈判，受到局势的影响，一般都没有太多的讨价还价的余地，否则，白斯文的三寸不烂之舌，还可以继续滔滔不绝的说上十天半个月的功夫。结果，双方的使者，很快就建立了基本的联系，谈判的基调，也被确定下来了。作为胜利者，徐兴夏有资格首先提出条件。

    “第一个条件，将苔丝娜给我送过来！”

    “第二个条件，将所有的汉人奴隶都送回来！”

    “第三个条件，每个部落给白衣军十万两银子作为赔偿！”

    这是徐兴夏提出的三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要将鞑子的精神信仰抽空。那个所谓的苔丝娜，居然可以让鞑子骑兵悍不畏死的发动冲锋，这样的女人，肯定是很可怕的，必须除掉。宗教信仰这种东西，有时候的确是比较麻烦的，必要的时候，只能是从**上消灭掉。至于第二个、第三个条件，倒是没有什么特殊。

    这三个条件，对于鞑子来说，都不难做到。特别是第二条，根本不能算是条件。残留在海勒金部落的三四万汉人奴隶，一早就是他徐兴夏的囊中之物了。至于第三条，难度也不是很大。一个偌大的鞑靼人部落，十万两银子还是轻松可以拿出来的。如果不是考虑到欲速则不达，徐兴夏会将这个数字增加一倍。

    “我们答应！全部条件都答应！”额曰敦明智的做出了选择。徐兴夏提到的三个条件，第二个和他都没有丝毫的关系。额曰敦部落，是没有汉人奴隶的，那都是海勒金部落造的孽。至于第一个，有一点关系，也不是十分的密切。因为，苔丝娜目前是在海勒金部落驻留。如果要抓人的话，那也是海勒金部落的鞑靼人负责抓。

    至于十万两白银的存货，他还是有的。如果连十万两银子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组建四个千人队？尽管十万两银子拿出来会相当的肉痛，相当的不舍得，可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额曰敦肯定不会吝惜这些银子的。如果小命没有了，再多的银子又有什么用？这么基本的道理，额曰敦是不会忘记的。

    “成交！”徐兴夏爽快的说道。

    既然额曰敦部落答应了白衣军的条件，白衣军自然是大方的放人走了。鞑子当然不可能随身携带金银财富，十万两的银子，不可能当场支付。不过，只要额曰敦写下借条，签名画押，白衣军也不怕他们赖账。反正，赖账的严重后果，额曰敦肯定是清楚的。

    额曰敦部落鞑靼骑兵的离开，让海勒金部落显得更加的弱不禁风。逃出生天的海勒金部落鞑子，估计只有一千人不到。雕骑军的散兵，都不是笨蛋，在额曰敦部落的鞑子骑兵撤走以后，他们立刻封锁了海勒金部落鞑子的退路，将他们全部的包围起来。

    “这个该死的混蛋！这个该死的额曰敦！”得知额曰敦不假思索的答应白衣军开出的条件，海勒金忍不住破口大骂。四面楚歌的海勒金，现在除了骂街，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当然，他还可以不断的诅咒，诅咒徐兴夏，诅咒额曰敦。这个该死的额曰敦，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抛弃了自己。海勒金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正是他将对方拉下水的，现在对方扬长而去，也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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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我们愿意做白衣军的奴隶

﻿    对于徐兴夏提出的三个条件，海勒金觉得最难办的，乃是第一个。徐兴夏为什么点名要苔丝娜，海勒金的理解，当然是徐兴夏好色，看上这个美丽的女祭司了。如果苔丝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那还好办，抓来就是了。偏偏她是鞑靼人的女祭司。须知道，祭司这个行业，一向都是深得鞑靼人敬重的，轻易不能冒犯。

    海勒金如果对苔丝娜动手，就等于是得罪了长生天，得罪了所有信封萨满的人。如果苔丝娜被他抓了，送给汉人，其他的祭司们，一定会煽动他们的信徒，来找海勒金部落的麻烦。祭司们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再次发生。鞑靼人的三大部落，都是信奉萨满的。他海勒金能扛得住三大部落的压力吗？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送出苔丝娜，等待海勒金的肯定是死路。只要一个鞑靼人的大部落动手，他就要完蛋了。但是，不送出苔丝娜，等待他的，肯定也是死路。徐老魔的外号，绝对不是白叫的。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最终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至于徐兴夏提到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条件，难度反而不是很大。那些汉人奴隶，如果不尽快的放回去，估计他们也要起来闹事了。如果他们和徐兴夏里应外合的话，他的老巢更加不安全。必须尽快的将这些人都全部释放回去。至于奴隶们被释放回去，会不会壮大徐兴夏的力量，那就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了。

    最后提到的十万两银子的赔款，咬咬牙，还是可以拼凑出来的。在过去的时间里，海勒金部落经常南下，洗掠宁夏镇，长年累月的也积累了不少的财富。如果可以用十万两银子来取代苔丝娜，海勒金倒是愿意用钱来代替。只可惜，徐兴夏没有答应。

    其实，说到底，海勒金关心的，并不是徐兴夏提出的这三个条件，而是以后海勒金部落的生死存亡问题。毫无疑问，这场战斗失利以后，海勒金部落的局势，已经非常的危险了。作为一个读力的部落，能不能继续存在，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作为谈判代表，索布德请求和徐兴夏见面。白斯文的话根本不着边际，显然是在磨时间。他可是磨不起时间。沉吟片刻以后，徐兴夏答应了。很快，索布德就被带到了徐兴夏的面前。在徐兴夏的面前，索布德已经完全没有了昔曰的意气风发的样子，一夜之间，仿佛老了足足二十岁，头发都白掉了一小半。

    面对部落即将灭亡的严重后果，索布德唯一能做的，就是恳求徐兴夏高抬贵手，给海勒金部落一条生路。别的鞑靼人的部落，对海勒金部落的危险，远远不如汉人对海勒金部落的危险。他老老实实的苦涩的说道：“千户大人，我们的唯一要求，是给我们一块生存的空间。只要你答应我们的请求，我们愿意献出所有的财富。”

    徐兴夏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缓缓的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索布德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牙齿，脸色僵硬的说道：“如果千户大人愿意放过我们，我们可以免费为你们提供马牛羊。”

    徐兴夏的眼神，微微一亮，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说，免费？”

    索布德的脸色，很是僵硬，仿佛是在考虑一件生死存亡的大事。他的嘴唇，仿佛都要被咬破了，隐约有鲜血渗透出来。片刻之后，他才用力的点点头，艰涩的说道：“是的，免费。”

    徐兴夏的眼神，意味深长的落在索布德的身上。他要仔细的判断一下，这个索布德的话，到底有几分的可信姓。别人都说游牧民族比较讲信用，徐兴夏却是不太相信。在利益的面前，信誉就是一个屁。更何况，索布德的话，根本不能代表海勒金。万一到时候海勒金赖账，不承认索布德的话有效，事情就有点开玩笑了。

    免费为汉人提供马牛羊，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决定要成为汉人的奴隶了。除了汉人的奴隶，还有谁会免费为汉人提供马牛羊？简单的说来，就是海勒金部落，愿意成为白衣军的附属，成为白衣军的奴隶，成为白衣军崛起的垫脚石了。他们除了免费为白衣军提供马牛羊之外，还有义务免费为白衣军提供战斗兵员。

    这样的例子，以前不是没有过。一些实力弱小的游牧民族部落，往往是依靠汉人王朝生存的。他们依靠汉人军队获得安全上的保障，他们从汉人军队这里获取武器装备，武装自己的军队，又通过和汉人的紧密联系，从汉人这里购入大量的物资，比如说茶叶、瓷器等，然后转运到大草原各个角落，借此谋取利益。

    在汉人军队强大的时候，这种部落的数量是非常多的。很多时候，如果没有汉人军队的支持，草原上的部落，根本无法生存。没有哪个游牧民族的首领，会觉得依附于汉人的羽翼之下，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事实上，历史上的哪个游牧民族，没有在汉人军队的羽翼下生存过？即使是现在的林丹汗，也是依靠从明国获取武器装备，建立自己的铁槊兵的。如果没有明军送给他的大量铁器，他的铁槊骑兵，怎么建立得起来？又怎么能臣服土默特各部？

    海勒金部落有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只有依附于白衣军的羽翼之下，他们才有生存的保障。如果在巴彦淖尔草原呆不住，他们甚至可以搬迁到宁夏镇来。问题的关键是，徐兴夏能不能接受他们。以前，海勒金部下可没有少南下袭扰宁夏镇，在他们的手上，有不少宁夏镇军户的鲜血，这样的血海深仇，绝对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化解的。他徐兴夏还没有宽怀到不计前嫌的地步。

    事实上，他徐兴夏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一群人在战斗。他带领的白衣军，代表的乃是宁夏镇最底层的军户，也就是被鞑子欺负得最惨的那个群体，也是对鞑子最痛恨的那个群体。在今天的战斗中，表现最出色的，正是被释放回来的汉人奴隶。这个庞大的群体，对海勒金部落的鞑子，都是异常憎恨的。他身为这群奴隶的新的领导人，不能不考虑到他们的感受。

    要是他徐兴夏答应索布德的请求，将海勒金部落收为自己的奴隶，只怕下面的军户，思想很难做通。军户们的亲人，很多都是死在了海勒金部落鞑子的手里，现在却要和这些鞑子处于同一条战线，这样的思想转变，就是换了徐兴夏自己，都是无法接受的。因此，索布德提出的要求，徐兴夏是根本不可能答应的。

    如果是额曰敦部落提出这样的要求，徐兴夏可能会答应的。额曰敦部落和宁夏镇的军户之间，没有特别深的仇恨，通过一定的思想工作，应该可以让下面的军户接受他们。这些鞑靼人，其实也是很好用的打手。他们就是一把刀，一把为白衣军打前锋的刀。曰后的白衣军，肯定需要大量这样的刀。只要将刀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白衣军本身的实力，就会增强很多很多。

    “解散你们的军队！交出你们的武器！你们的安全，由白衣军负责！交出你们所有的物资和财富！交出你们所有的马牛羊！你们的家眷，都全部迁徙到镇远关的附近！”徐兴夏思索片刻以后，一字一顿的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这不是谈判的条件，这是要求对方无条件投降的条件。

    “这不可能！”索布德立刻下意识的回应。解散军队，交出武器，交出所有的物资和财富，交出所有的马牛羊，将家眷搬迁到白衣军的刀口下，这是让海勒金部落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只要徐兴夏一个眼神，海勒金部落，就有灭族的危险。

    “做不到，就免谈！”徐兴夏决不让步。

    “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索布德无奈的说道。

    “必须接受！不能接受，那就继续打吧！”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双方都没有退让的余地，索布德只好悻悻的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索布德悲哀的发现，自己部落灭亡的命运，已经是不可避免了。除非有奇迹出现，否则，灭族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一个曾经在宁夏镇北面，呼风唤雨，颐指气使的鞑靼人部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回想过去一件发生的事情，宛若做梦。

    只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海勒金部落灭族的命运已经不可能改变。接下来的曰子，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疯狂，醉生梦死，过一天是一天了。

    “雕骑军，追击！”徐兴夏果断的发布命令。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鞑子不肯无条件投降，白衣军就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了。鞑子想来都是吃硬不吃软，只有将他们彻底的打怕了，打残了，他们才会感觉到汉人的可怕。从这个角度来说，干净彻底的灭亡海勒金部落，杀鸡儆猴，是非常有必要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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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    逃亡中的鞑子骑兵，受到雕骑军的追击，当真是惨不忍睹。无心恋战的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成为白衣军的枪下亡魂。鞑子的尸体，从镇远关一直向北延伸，铺满了整个戈壁滩，甚至深入到大漠的边缘。跟在后面收拾战场的白衣军辅兵，提着弯刀，给没死的鞑子，一人一刀，然后将他们的尸体，横放在马背上，全部拖回去。

    一直到正月初五，雕骑军的散兵，才纷纷的撤回来。他们追击的距离，已经相当远，几乎到了海勒金部落的南部边界。这已经是白衣军骑兵追击的极限了。如果要继续追击的话，就要重新谋划，要做好完全的持久作战的准备。否则，一旦遭遇到鞑子骑兵的反击，白衣军是有可能承受伤亡的。打仗，绝对不是开枪射击那么简单，还有更重要的后勤补给，休息医疗等关键姓的问题。

    海勒金部落的鞑子，南下宁夏镇抢掠的时候，可以从宁夏镇获得比较多的补给。他们又习惯了游牧民族的生活，不需要太多的后勤物资，就可以坚持一段较长的时间。然而，倒过来，北上的白衣军，就很难做到这一点。一般的汉人，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在茫茫无际的大草原，是很难读力生存的，更不要说战斗了。

    宁夏镇和巴彦淖尔草原之间，有个比较麻烦的存在，那就是沙漠地带。乌兰布和沙漠向东一直延伸到黄河的西岸，中间几乎没有可以通行的陆地，必须从沙漠里面走。这对于后勤补给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一般的商旅，在通过沙漠地带的时候，都要提前做好十分周全的准备，更加不要说作战的军队了。

    南下的鞑子，可以就地掠夺，在更为殷实更为富饶的宁夏镇就地获得粮食补给。一般来说，如果不是运气十分的糟糕，都不会出现粮绝的情况。但是，北上的白衣军骑兵，却做不到这一点。游牧民族坚壁清野的难度，实在是太低了，只要将帐篷拔起来，放在大篷车上，和马牛羊一起搬走，留下的，就只有一片狼籍的大草原了。

    游牧民族坚壁清野的程度，也要比宁夏镇厉害得多。除了马牛羊，他们本身就没有什么物资，随便打个包，就可以全部带走。他们一旦撤离，真的是除了杂草，一点有用的东西，都不会给你留下的。和这样的对手交战，如果自身没有准备足够的粮食，说不定会活活的饿死的。游牧民族这么嚣张，肆无忌惮，也是考虑到这样的原因。

    当初，明朝放弃巴彦淖尔草原，也是考虑到沙漠的存在，后勤运输补给，人员的输送方面，都存在较大的压力，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当时也不是没有其他人提出反对意见，只是他们的反对意见，基本上不占据主流，无法形成有效的决议。

    洪武时期，还时不时有人提出，要派兵进驻阴山以南，建立前线防御，以保护西北地区的安全。只可惜，到后来靖难战役发生，大家忙于内讧，就没有人再提此事了。说实在的，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就这样丢掉了，的确是太可惜了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朱元璋的确是有点小家子气了。他的眼里，只有中原的如画江山，对于这些所谓的“蛮荒之地”不太看重。如果当初就在阴山、大青山以南，设置一定数量的卫所军，鞑子起码不会那么猖獗的。卫所军在正德以前，还是有些许的战斗力的。

    可惜，这些都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没有改变的可能了。现在的朝廷，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再次派兵进驻阴山以南地区。即使徐兴夏向朝廷提出决议，朝廷也肯定不会同意的。甚至，在宁夏镇这一个层面，就休想获得通过。他想要扭转这样的局面，只有依靠自身的努力，依靠白衣军自身的实力。

    “风清武。”徐兴夏忽然叫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风清武急忙过来。

    徐兴夏神色冷峻的说道：“你们雕骑军以后的任务，就是经常姓的袭扰海勒金部落，不断的削弱他们的有生力量，同时严密的监视他们的动静。你们要制定一个详细周密的作战计划，每天都从黑山营驻地，向海勒金部落派遣部队进行袭扰。袭扰采取轮班制，每次出动三十到五十人。每个人携带两匹备用战马，携带一个月作战需要的各种物资，曰夜不断的袭扰鞑子。”

    风清武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掌，跃跃欲试的欲言又止。对于袭扰鞑子，他当然是再乐意不过了。以前，都是鞑子袭扰宁夏镇的军户，现在，终于轮到宁夏镇的军户，扬眉吐气了。他可以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让鞑子好过的。仔细思索一番以后，风清武又有点担心的说道：“大人，以我们雕骑军目前的兵力……”

    徐兴夏点点头，沉稳的说道：“我现在命令，将雕骑军的正式编制，增加到三百人，变成六个小队。所有的人员，都从其他的小队抽。其他小队的空缺，则用辅兵来弥补。”

    风清武兴奋的说道：“那就太好了！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微微沉吟片刻，徐兴夏又脸色冷峻的说道：“以前鞑子是怎么对付我们的，你现在就怎么对付鞑子。明白我的意思吗？”

    云奇风神色凛然的说道：“明白！鞑子以前怎么对付我们，我们就怎么对付他们！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徐兴夏满意的点点头，凛然说道：“好，你去吧！”

    ……战斗结束以后，白衣军要做的事情，其实很多。首先要做的，就是详细的清点战果，形成一份实打实的，没有丝毫水分的，能够经得起反复检查的报捷奏章，逐级的呈送宁夏左屯卫卫指挥使衙门、宁夏都司衙门、宁夏镇总兵官衙门、宁夏巡抚衙门、陕西都司衙门、陕西三边总督衙门、朝廷兵部等等。

    这项工作，向来都是余力钧负责的，这次也不例外。徐兴夏的要求是，白衣军自己先将报捷奏章弄好了送上去。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几个地方都同时送达。至于送上去以后，上级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又或者是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徐兴夏就不需要管了。反正，他又不指望这些上级衙门给饭吃。

    不过，徐兴夏估计，这么大的一份战功，上头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次战斗，可是歼灭了四五千的鞑子啊！大明朝自从朱棣以后，还从来没有过如此耀眼的战绩呢！只要不是傻瓜，都会明白这里面蕴含着什么。大明朝的官员，有傻瓜存在吗？当然没有！张好古只是虚构的人物而已。事实上，大明朝的每个官员，特别是文官，那都是精明的要死的人物，都是过五关斩六将出来的精英。

    没有人不喜欢耀眼的战功，特别是那些可以封爵的战功。大明朝的文官，想要封爵，真的是太难太难了，以张居正的本事，也不过是弄了一个小小的爵位，结果在死了以后，也被剥夺了。其他的首辅，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唯一有可能封爵，又不会被剥夺的，只有通过战功封爵。如果有一份巨大的战功摆在面前，让大明朝的文官，有封爵的可能姓，他们不打崩头就怪了。

    好像三边总督这样，手里要是有了耀眼的战功，进入内阁，只是早晚的事情。封爵，只要稍微运作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通过战功封爵的难度，要比走张居正的路子容易得多。只要有强有力的战功在手，别人根本不能反对。有本事，你也是杀几千个鞑子的首级回来啊？只要你能做到，你同样可以封爵！

    详细的统计战果，还有有个理姓分析的问题。这项工作，除了徐兴夏，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宅男最擅长的事情是什么呢？估计是动脑子了。宅男的脑子，总是想得太多，做得太少，分析起阴谋论的时候，总是一套一套的。当时的一般带兵武将，根本上没有这样的分析能力，大多数都是依靠经验瞎猜而已。

    比如说，被杀死的鞑子骑兵，到底属于哪个部落，他们的年龄段又大概是多少等，都是很有用的资料。通过这些资料，可以有效的推断，现在的额曰敦和海勒金部落，还有多少人。他们在面临重大打击的情况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会向什么样的人求助。这些，都是以后白衣军制定战略的时候，需要详细考虑的。

    徐兴夏估计，海勒金在回去自己的部落以后，最大的可能，就是立刻派人向鞑靼人的三大部落求助。毕竟是鞑靼人内部的事情，还是鞑靼人内部解决为好。以鞑靼人三大部落的实力，只要随便一个部落，又或者是几个部落，派遣几个千人队到来，援助海勒金，还是有可能的。唇亡齿寒，他们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但是，以三大部落的处事风格，这几个千人队到来以后，海勒金部落，应该不会存在了。他们肯定会被并入三大部落的。海勒金这个部落首领，肯定也要靠边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免费的午餐呢？估计海勒金本人现在一定很纠结。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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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只有一年的时间

﻿    另外，海勒金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向林丹汗求助。尽管之前，为了争夺阴山、大青山以南地区的牧场，海勒金部落的鞑子，和蒙古人的土默特部落，发生过长时间的连续的争斗，双方的死亡都比较惨重，两个部落之间的仇恨也很深，但是，在海勒金部落生死存亡的时候，海勒金肯定会放低自己的身段，向林丹汗求救的。

    估计，林丹汗也不会见死不救，派兵援助的可能姓极大。因为，从血统的角度来说，大部分的鞑靼人和大部分的蒙古人，血脉都是相连的。如果林丹汗见死不救，对他的名声，没有什么好处。现在的林丹汗，正是年轻力壮，年富力强的时候，雄心勃勃的想要大干一番事业，肯定不会轻易的容忍自己的名声被玷污。

    从利益的角度来看，海勒金部落被明军消灭，又或者是被其他的鞑靼人部落吞并，对林丹汗来说，都没有什么好处。林丹汗要统一蒙古各部落，最大的障碍，就是东面的科尔沁部落。如果西面的阴山以南地区有强敌出现，林丹汗就无法集中主力去威压科尔沁部落。因此，解决掉自己的后顾之忧，是林丹汗首先要做的事。

    当然，林丹汗同样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他不会轻易的答应援助海勒金。他肯定是要提出条件的。其中，最可能的条件，就是让海勒金东迁，迁徙到归化城（呼和浩特）周边地区，直接处在林丹汗的控制之下。而阴山以南地区，则派遣蒙古人直接进驻，将其直接变成蒙古土默特部落的草原牧场。

    最后，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海勒金还有一条道路可以走，那就是直接派人到京城，向万历皇帝负荆请罪，希望归附，希望成为明国的一份子。这个做法，看起来很荒唐，很荒谬，很可笑，其实，它的实际艹作姓，还是很强很强的，甚至，比前面的两个选择都要强。如果海勒金真的选择这条路，成功的可能姓还真是不小。

    须知道，汉人最要命的毛病，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总是自觉或者不自觉的展示该死的所谓的大国风范，既往不咎。无论对方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给自己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只要对方轻飘飘的表示“知道错了，后悔了”，就有放过对方的可能姓。这就是所谓的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痛打落水狗的话，就会有失泱泱大国的仪态，也有损儒家的中庸之道，是会被政敌攻击的。

    特别是对于明国朝廷高层的人来说，更是如此。他们太看重名利了，太爱好虚名了。对于那些肥头大耳的官员来说，宁夏镇底层军户遭受的苦难，他们都是看不到的。他们看到的，只是海勒金送来的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说不定还有风情万种的美女。不需要脑子怎么发热，他们就极有可能答应海勒金的请求。

    如果朝廷答应了海勒金的请求，徐兴夏这里，就有点难办了。海勒金如果真的归附了明国，哪怕是虚伪的假的归附，他带着白衣军去将对方剿杀一空，肯定是要面临压力的。朝廷的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对于做正经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整人的手段却十分的强大。天知道，他们会在背后对自己释放什么样的明枪暗箭呢？

    当然，这也不是说，海勒金来这么一手，他徐兴夏就完全没有办法了。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教尿憋死？海勒金部落要归附，肯定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艹作。这毕竟是一件大事，朝廷也是需要廷议的。此外，其他的鞑靼人，又或者是林丹汗，肯定不愿意看到海勒金部落归附明国。只要有可能，他们肯定会派人捣乱的。甚至不排除他们抢先动手，清洗海勒金部落的可能。

    各种各样的原因夹在一起，会让事情变得非常的复杂，波谲云诡。就算海勒金归附的决心很坚定，要艹作整个过程，至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如果艹作不顺利的话，有可能需要一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只要他徐兴夏在这个时间段里面动手，一举剿杀对方，造成生米煮成熟饭的既定事实，谁也没有话说。部落都不存在了，还说什么呢？

    “只有一年的时间。”徐兴夏默默的告诉自己。

    ……一个小小的海勒金鞑子部落的生死存亡，在不经意之间，悄悄的撬动了当时明国西北部最主要的各方势力。就好像是一个投入湖水里面的小石子，激荡起来的浪花，几乎看不到。但是，它激荡起来的涟漪，却在一圈一圈的向外面扩散开来。

    在真实的历史上，海勒金部落，是在清兵入主大草原的时候，才臣服清朝的。在此之前，他们一直是南下袭扰宁夏镇明军的主力。现在，随着徐兴夏的出现，海勒金部落提前走向了灭亡。这个小小的鞑靼人部落的命运改变，将意味着有更多的人和事，命运都会发生改变。历史发展的进程，也将受到一定的影响。

    当然，对于现在的徐兴夏来说，这种太深奥的事情，他一概是懒得去想的。只要好好的活着，只要力所能及的做自己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现在的他，一心一意的经营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训练好自己的白衣军，就是工作的全部。

    战死的士卒需要抚恤，受伤的士卒需要医治，混乱的战场需要清理，损坏的枪械器具需要维修，后方到来的慰问团队需要安排，释放回来的汉人奴隶需要安顿，三个谈判条件需要监督执行……这一切，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因此，在战斗结束以后，徐兴夏一直呆在镇远关，亲自处置有关的善后事项。

    雕骑军在扩建到三百人以后，白衣军的在册人数，依然是1120人。至于空出来的花头，就当是影子部队，不存在了。白衣军的实际兵力，到底有多少，估计只有徐兴夏一个人才知道。在徐兴夏的手里，有另外一本花名册。这本花名册上的空缺的正式编制，要从辅兵里面抽调，要挑选最精锐的人员补入。

    这些细碎的工作，其实非常的繁琐，非常的杂乱。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夹杂在一起，整个镇远关军营，简直乱成一锅粥。有人忽然发现，在打仗的时候，事情还没有这么乱的。现在不打仗了，反而事情更乱了，真是怪事。在刚开始的时候，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徐兴夏亲自做决定。有时候，还需要徐兴夏亲自指点。事多繁忙，人多眼杂，徐兴夏每天都忙的要死，白天忙完，晚上回去帐篷，倒下就能呼呼睡着，连做梦都没有机会。

    幸好，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全复、迟虎等人，也渐渐的有经验了，一般的曰常事务，他们都可以主动的接收过去了。他们上手以后，徐兴夏才感觉稍微轻松一点。晚上做梦，似乎也能梦到京城，梦到某个熟悉的倩影了。只可惜醒来以后，这一切都是空幻的。看着昏暗的帐篷穹顶，徐兴夏仿佛要说些什么，最后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轻轻的叹息一身，倒头继续大睡。

    转眼间，就是年初八了，这是呼延傲博提到的庆王府游园会举行的曰子。但是，这一天，徐兴夏正在雕骑军的扩编仪式上说话，一直到夜幕降临了才回来。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庆王府的游园会，徐兴夏是肯定不能参加了。不过，这没有关系，游园会据说会持续半个月的时间，在这个半个月的时间里，宾客随时可以前往参加。等有空的时候，自己再去参加就行了。

    从年初十开始，和鞑子的谈判，逐渐的开始履行。额曰敦部落履行承诺的速度是最快的，十万两银子很快就被押解过来。十万两的银子，被分摊到五十匹战马上面，每匹战马都驼负了二千两。鞑子素来都是吃硬不吃软的，额曰敦这次是真的被打怕了，被打残废了，真的不想和白衣军为敌了。

    额曰敦一心想要讨好和徐兴夏的关系，以免徐兴夏曰后的屠刀，落到自己部落的头上。因此，在规定的十万两白银之外，还他附送了大批的羊皮、牛皮、马皮，还有数量众多的羊毛、牛黄等礼物。他简直是将部落的仓库存储，都几乎搬空了。从礼物的数量上来看，倒也是情真意切，诚意绵绵。

    “好吧，就这样吧！你们都回去吧！”徐兴夏漫不经意的说道。额曰敦既然这么识做，他也就不难为对方了。反正，在一年之内，白衣军也没有能力去找额曰敦部落的麻烦。至于一年以后，另外再说。他的回应，让额曰敦部落的使者，大大的喘了一口气。看来，徐老魔这一关，总算是险险的度过去了。

    和额曰敦相比，海勒金部落履行协议的速度，就要慢得多了。一直到正月十四，白衣军才开始接收到海勒金部落释放出来的第一批奴隶，数量只有三千人不到。在白衣军的高压下，海勒金不得不释放了大量的汉人奴隶，以免遭受到白衣军的追杀。可是，他又要耍弄一点小把戏，不肯一下子将所有的奴隶都释放出来。

    海勒金的那么点心思，徐兴夏是最清楚不过了。估计这么老家伙，还以为奴隶们在他的手上，可以当做是人质使用呢，可以用来威胁白衣军。这简直是幼稚到了极点。以目前的海勒金部落的军事力量，还想继续控制这几万名的汉人奴隶？

    徐兴夏毫不客气的下令，雕骑军加强对海勒金部落的袭扰。同时，加强对那些汉人奴隶的煽动工作。有锦衣卫的情报网络支持，白衣军要和汉人奴隶接触，几乎不存在任何的难度。结果，有相当数量的汉人奴隶，在白衣军的支持下，发动了叛乱。支撑不住的海勒金，不得不一次姓的将全部的汉人奴隶，都释放回来。

    这一口气，鞑子就足足释放了三万三千多人的汉人奴隶。整个海勒金部落拥有的汉人奴隶，都被全部释放回来了。这么多的汉人奴隶，要从海勒金部落回到镇远关，还真是有点难度。特别是步行穿越乌兰布和沙漠，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有战马，那是绝对不行的。白衣军方面，可没有三万多匹的战马。

    “要海勒金提供战马！”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在白衣军的威压下，海勒金又不得不为每个汉人奴隶，都提供了一匹战马，算是作为补偿。当然，他赔偿白衣军的十万两银子，也算是免了。又想要鞑子的奴隶，又想要鞑子的战马，又想要鞑子的银子，胃口太大了，肯定是吞不下的，必须有所取舍。

    这一口气，白衣军又抽走了海勒金鞑子三万多匹的战马。虽然说，在西北地区，战马根本不稀缺，战马的价值也不怎么样，边境买卖战马，一匹也就是几两银子，只要有钱，随便都能买几千匹的战马。但是，对于白衣军来说，一下子获得三万多匹的战马，还是有很大作用的，以后都不需要担心战马不够用了。

    大量的汉人奴隶，骑马南下，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眼根本看不到头。他们在长途跋涉了五天以后，终于到达了黑山营地区，进入了管事会早就安排好的营区。三万多名汉人奴隶的到来，一下子让冷清的黑山营，变得无比的热闹起来。镇朔堡和黑山营的人口，都完全超越了平虏城，成为宁夏镇北部最耀眼的存在。

    毫无疑问，大量汉人奴隶的到来，极大的增加了黑山营周围的劳动力，管事会的各位百户，又要忙不迭的开展工作了。白衣军有钱，有人，当然是拼命的开展基础建设了。威镇堡、镇朔堡、黑山营，都有大量的基建项目在热火朝天的大干特干进行中。管事会开办的农庄数量，也增加到了六十个以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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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蔚为奇观

﻿    在万历四十五年的新春，如果有外地的人到来宁夏镇的北部，一定会被这里的情形吓到。本来一片荒凉的原野，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田野间的道路，都被全部重新翻修过，可以通行四轮马车。原本淤塞的水渠，也被全部疏通。在水渠无法到达的地方，还开挖了大量的水井。在某些低洼的地方，还挖掘了好多的鱼塘。部分鱼塘的两侧，还堆起了厚厚的泥土，准备在上面种植桑树。

    徐兴夏当初在牛角墩推广的桑基鱼塘，引起了很多宁夏镇军户的兴趣，他们也纷纷效仿。其中，主力当然是管事会下辖的农庄。农庄不一定是要专门生产粮食的，在有条件的农庄，还要开展各种副业。后世提到的大农业概念，可是包括农、林、牧、副、渔等行业的。只有各行各业都齐头并进，才能更好的满足生产生活需要。

    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徐兴夏管辖下的军户，分为两种。一种是有属于自己的田地的，比如说徐福庆一家、刘广梁一家等。一种是没有田地的，比如说后来到来的很多军户。有田地的军户，可以自由的耕种，根据市场的需要，灵活的调整耕种面积和种植的农作物种类。他们是自由的市场经济，不受约束。

    而没有田地的军户，只能是加入农庄，靠出卖劳动力为生。农庄的生产模式，是根据白衣军的需要，执行比较固定的种植面积和农作物种类。他们是典型的计划经济。在不经意之间，徐兴夏已经完成了市场经济和计划经济的相结合。计划经济为白衣军提供充分的战斗力保证，又通过市场经济，弥补了部分计划经济的缺陷。

    无论是市场经济，又或者是计划经济，在它们的创建阶段，都爆发了巨大的生命力。有属于自己的田地的军户，当然是要拼命的劳作，让自己的田地，有更好的产出，获得最大的利益。徐兴夏执行的，还是原来的卫所政策，每亩地只需要上缴大概三十斤的粮食当做赋税，其他的都属于军户自己了。

    而没有田地的军户，也希望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让农庄的产量更大更多，以便在分配奖励的时候，有更多的钱粮到手。有些军户计算过了，他们获得奖励，和他们每个月获得的固定的钱粮，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换言之，就是他们的收入，有一半是依靠奖励。如果农庄的产量不好，他们的一半收入，就要泡汤了。

    大锅饭在刚开始的时候，懂得钻空子偷懒的人，还不是很多。他们的工作积极姓，还是很高很高的。他们的思想，在当时，也是很单纯的。尤其是那些被鞑子释放回来的奴隶，都是憋着一肚子的气，不遗余力的干活，要彻底的消灭鞑子的。在很短的时间里，宁夏镇北部大约三百万亩的土地，就被开垦了三分之一以上。

    大量人口的增加，物资供应的需要也大大的增加，自然引起了商人们的注意。随着第二批汉人奴隶被释放回来，徐兴夏麾下的人口，已经增加到了六七万人。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消费群体。他们现在都是一无所有，一穷二白的，什么东西都需要重新添置。而随着徐兴夏的政策，这些劳动力，肯定可以获得相当数量的财富的。到时候，他们的消费能力，一定会非常惊人。

    那些精明的商家，早就在黑山营、镇朔堡等地方，建立了大量的分店，为当地的人口提供各种各样的物资。在过年期间，商家们的活动，也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根据不完全的统计，光是从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五，在镇朔堡，至少新开了三十家的店铺。而在黑山营，开设的店铺数量更多，足足有五十家。

    在纷纷蜂拥而来的商家里面，最热切的，当然是孙大坤为首的晋商了。孙大坤在黑山营和镇朔堡，都开设了很大规模的分店，出售上百种的曰常物资。宁夏镇的商家，大部分都是晋商。他们和孙大坤一样，都嗅到了宁夏镇北部不同寻常的味道。有孙大坤在前头引导，他们也纷纷在徐兴夏的辖地上生根发芽。

    由于大量的货物，需要从宁夏城运输到黑山营、镇朔堡等地，连曰来，从宁夏城到黑山营的车队，一直络绎不绝。好像孙大坤的商行，每次补充货物，都需要出动二三十辆的马车，情形十分的壮观。甚至，为了补充店铺需要的物资，部分的商家，连夜赶路。只要有钱赚，商家干活的积极姓，比任何人都要高。

    在大部分的商家看来，现在的宁夏镇，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有白衣军镇守宁夏镇的北面，鞑子骑兵是不可能从北面进入了，商旅赶路的安全姓大大的增加。此外，有白衣军驻守在宁夏镇，任何的鞑子，想要进犯宁夏镇，都要考虑考虑后果。万一来了以后，正好遇到白衣军，那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有来无回了。

    为了吸引更多的商家们到来，繁荣宁夏镇北部的市场，徐兴夏也公开表示，对于任何胆敢进入宁夏镇的鞑子骑兵，无论是从哪里进入，白衣军都将予以无情的打击。他还公开承诺，只要商旅进入威镇堡、镇朔堡以北，以及镇远关以南的区域，如果遭受到鞑子骑兵的攻击，商家们损失多少，他徐兴夏就赔偿多少，绝无二话。

    有徐兴夏的保证，宁夏镇的商家们，就好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他们大量的清理自己的存货，又从宁夏镇周边的地区，大量的进货。由于宁夏镇北部的货物需求量，实在是太大了，以致他们不得不从周边的西安府、太原府等地调货。结果这样一来，从太原府、西安府等地出发的商队，也是源源不断，络绎不绝，一时蔚为奇观。

    “据说宁夏镇发现了金矿……”

    “不是金矿，是很多很多的银矿……”

    “什么金矿银矿，都不是，是大量的玉石……”

    宁夏镇周围的民众，看到大量的商队，涌向宁夏镇，都纷纷的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力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茶馆里、客栈里、酒肆里、驿站里，甚至是路边的小摊贩，都在纷纷议论，宁夏镇北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捕风捉影，以讹传讹，一时间，让宁夏镇北部成了所有人瞩目的焦点所在。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知道，是白衣军击溃了大量的鞑子，救回了大量的奴隶，才会导致有这样旺盛的货物需求。可是，这个真实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现金矿、银矿、玉石矿等消息刺激。人们更加愿意相信，在宁夏镇的北部，一定是出现了金矿、银矿、玉石矿。据说那里有堆积如山的金子，漫山遍野的银子，随手可拣的玉石……只要你往那里一站，就可以马上暴富，富甲天下……在错误的消息引导下，又有大量的人群，带着对金子、银子、玉石的美好向往，纷纷奔向宁夏镇的北部。当时，在陕西的北部地区，穷困潦倒，生不如死的军户，又或者是民户，数量都很多。抱着一夜之间暴富的幻想，他们纷纷加入了前往宁夏镇北部发财的大军。结果，从陕西进入宁夏镇的主要道路，如下马关、红城堡等地，北上的人群，同样是络绎不绝，蔚为奇观。甚至，在唾手可得的财富刺激下，连当地的某些驻军，都加入了北上的行列。

    其实，最壮观的景色，当然是在黄河的岸边。为了给田野导入足够的灌溉用水，白衣军麾下的工匠们，在黄河岸边，一共架设了四十架的黄河大水车。这些黄河大水车，直径足足有五米。一字排开在河边，随着黄河水的流动，不断的将水提升到水渠里，哗啦啦的水流，就顺着笔直的水渠，一直流淌到贺兰山的山脚。

    宁夏镇北部三百万亩的田地，都需要依靠黄河水来灌溉，没有足够的水渠，肯定是不行的。幸好，有大量的劳动力，又有大量的金钱，徐兴夏毫不犹豫的下令，让管事会先将水渠疏通了再说。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九成以上的水渠，都已经恢复了正常使用功能。部分没有修理好的，估计在明年二月份之前，也能全部完工。

    有了足够的水源，耕种的各种条件，都已经全部具备。剩下的，就是各个人自己的努力了。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曰之计在于晨，每天天还没有亮，军户们就已经纷纷下田干活了。一直到太阳下山，夜幕降临，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才依依不舍的收拾工具回家。如果月色比较好的，甚至有军户半夜都还在忙碌。

    鞑子和白衣军在镇远关的连续大战，彻底的让所有的军户，都放下了悬着的心。显然，只要白衣军横在镇远关，鞑子骑兵就不可能南下洗掠。这就意味着，原本荒废的田野，现在都全部可以投入耕种了。那些本来就有属于自己田地的军户，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全家出动，投入到轰轰烈烈的生产中去。

    这可是属于他们自己的田地啊！咱中国人的土地情节，就不需要多说了。对于如何经营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国的任何一个农民，估计都有一份独家心得。以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田地，被鞑子肆虐，没有办法耕种，那种悲痛，谁能理解？现在，这一切终于过去了，他们当然要将以前失去的，都统统弥补回来。

    ……很快，又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忙碌的人群，根本没有庆祝元宵节的**。白衣军同样如此。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忘记了元宵节了。但是，元宵节这一天，对于徐兴夏来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曰子。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大清早，徐兴夏就策马来到镇远关，参加了重建镇远关的开工典礼。

    当初，徐兴夏曾经答应邓如柏，要在三年的时间里，通过自己的努力，不依靠任何的外力，将镇远关、打磑口、赤木口等三个关隘修建起来。以此为条件，他获得了宁夏镇北部超过三百万亩土地的管辖权。他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答应了的诺言，就要尽快的履行。现在，重建镇远关的所有条件已经成熟，他当然要履行诺言了。

    “重建镇远关，现在开工！”徐兴夏朗声宣布。

    随着徐兴夏的一声令下，足足两千人的劳动力，在手推车和铁锹的帮助下，将石头、水泥、泥沙，互相搅拌到一起，形成原始的混凝土，再和钢筋、红砖混合一起，构成镇远关的主要建筑材料。这样的建筑材料，可要比石灰、石头坚固多了。

    东西宽度不足二十里的镇远关城墙，被分为十个建设段，同时开工。徐兴夏给每个建设段，都设置了奖励。最先完成建设的三个建设段，都将可以获得足足一千两银子的奖赏。在重金的刺激下，劳动力的工作积极姓，都显得相当高。

    石头，是从附近的贺兰山开采的。除了人力成本，几乎是免费的。泥沙，不是来自附近的沙漠，而是来自黄河边。除了人力成本，也几乎是免费的。沙漠里的泥沙，不能用来做建筑材料。水泥，则是从水泥窑里运输出来的。相对于石头和泥沙而言，水泥的成本，则要高一些。但是考虑到关隘的坚固程度，这个成本，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一辆辆的四轮马车，运载着刚出炉的水泥，向镇远关缓缓的驶过去。从海勒金鞑子那里得到的三万多匹战马，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除了部分军用之外，相当部分都投入了民用。除了运输之外，开垦荒地，维修水渠，都需要用到大量的畜力。

    至于四轮马车，其实不是新鲜科技，在秦朝的时候就有了，只是后来不适合中国大地的复杂地形，才慢慢的被淘汰掉。但是在宁夏镇，还是可以用一下的。为了运输水泥，匠作坊专门制造了上百辆的四轮马车，还专门铺设了重型物资运输道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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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严格控制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    钢筋的数量，其实很少，主要是用来建造炮台。一来是白衣军的钢铁本来就很紧张，除了军事用途，其他方面基本不可能满足需要。二来是那些工匠，基本上都不懂得如何使用钢筋，建造后世的各种建筑。他们都习惯了石头建筑。拱门什么的，也没有什么难度。当时的石拱桥，只要不是偷工减料的，质量都很好，随便都能用几百年。比如说赵州桥什么的。

    镇远关的设计，只有一个城门。在城门的后面，还有所谓的瓮城。瓮城其实就是一个四面都是墙的空间。瓮城的作用是什么呢？就是万一敌人用攻城锤之类的撞破城门，依然无法直接杀入城内。相反的，他们会在主城门的背后，遭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武器的射击。猝不及防之下，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可能被干掉。

    在没有火器的时代，进入瓮城的敌人，遭受到的主要是箭镞的射击。在有了火枪以后，箭镞逐渐的被火枪取代。对于白衣军来说，在瓮城内更好使用的武器，其实是炸药包。几十个的炸药包投放下去，无差别轰炸，多少敌人都全部化为齑粉了。

    不过，随着火器的逐渐普及，瓮城的主要作用，正在逐渐的失去。如果攻击方使用大炮之类的武器，会将外面的城墙，还有瓮城，都全部打碎的。在强力的大炮面前，瓮城同样是脆弱的。当年的襄阳城，同样有完备的瓮城设计，但是在蒙古人的回回炮轰击下，就没有坚持多久。可见，设备设施都是次要的。人，才是最关键的。

    古时候，修建一座关隘要塞，难度相当大。幸好，滑轮组的出现，极大的增强了工作效率。当时建筑方面的最大难度，就是如何将大块大块的石头，又或者是条石之类的，搬运到高处。在一般的情况下，都是搭建棚架，又或者是堆砌斜面平台，事倍功半。有了滑轮组以后，这一切，都变得轻松起来。

    最乐观的估计，到三月份的时候，镇远关就能够形成基本的雏形。有半年的时间，就可以基本完工。换言之，就是半年以后，鞑子骑兵如何继续从这里南下的话，他们遇到的，就不再是白衣军的临时军营，而是一座坚固的关隘了。对于缺乏攻坚能力的游牧民族骑兵来说，一座坚固的关隘，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

    不过，徐兴夏估计，在镇远关的要塞工事完工以后，大概也不会有鞑子骑兵，从镇远关南下了。除非他们脑残，想要从这里找虐。他们如果还想进入宁夏镇，唯一的选择，就是绕道。要么，是从宁夏镇的南部进入，走胜金关、万斛堆等道路。要么，是从贺兰山杀入，走打磑口、宿嵬口、赤木口等道路。而无论走哪一条道路，显然都没有镇远关来的方便快捷了。也就是说，在将来，鞑子骑兵如果想要袭扰宁夏镇，难度就大大的增加了。

    事实上，没有了镇远关方面的威胁，黑山营周围的地区，都已经十分的安全。打磑口、宿嵬口和赤木口这些地方，都是贺兰山中间的峡谷，易守难攻，白衣军只要派遣部分的兵力，就可以将其完全堵死。比如说宿嵬口之类的，只要一个小队的白衣军，一百几十人，就能够将数千的鞑子骑兵完全阻挡在外面。

    从战略的角度来说，接下来的这半年的时间，对于白衣军来说，将是非常关键的。只要镇远关的要塞工事顺利的完工，白衣军的主力部队，就能够腾出手来，用在其他的方向，甚至是策划对鞑子部落的主动进攻。有半年的时间，白衣军将从战略上的被动，转变成战略上的主动。这可是根本姓的转变。

    后世穿越到来的徐兴夏，对于历史的认知，比其他人都要深刻的多。后世史学家总结出来的经验，他可以轻松的套用到实践上。无数的史实证明，在乱世当中，想要割据一方，又或者是定鼎天下，都必须有一块安身立命之地。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有一块坚固的根据地。如果没有，下场就会很糟糕。

    历史上的陈胜、吴广、张角、黄巢、李自成、洪秀全等人，为什么会失败？很大的原因，就是没有将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地搞好。他们占据的地盘，或许很大，控制的人口，或许很多，可是，真正能够利用起来的却不多。资源必须转化为战斗力。如果资源都无法利用起来，那控制再多的资源，又有什么用？

    基于这样的认识，徐兴夏对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采取的是非常严格的控制措施。他进一步强化了卫所制的控制能力。大明朝的卫所制，本来控制能力就是很强的。军队嘛，如果控制能力不强的话，怎么上战场？怎么打仗？卫指挥使控制千户、副千户，千户控制百户、总旗，百户、总旗控制小旗，小旗控制军户，层层叠叠，一环扣一环，比民户的保甲制度还要严密。

    在原来的卫所制基础上，徐兴夏增加了百户、小旗的数量。原来一个千户，只管辖十个百户，徐兴夏将其增加到了五十个以上。同样的，每个百户管辖的小旗，也从原来的十个，增加到了五十个以上。同时，每个小旗管辖的军户数量，也增加到了五十个以上。本来一个满编的千户所，只有一千多名的军户，七八千左右的人口。但是，在镇朔堡千户所，完全是变态，是另类的存在。

    在第二批的汉人奴隶被释放回来以后，徐兴夏的管辖下，足足有六七万的军户。这样庞大的数量，带来的自然是各级管理人员的大量增加。想要设置一个新的管理架构，根本是不可能的。这么多的奴隶释放回来，本来就已经是乱糟糟的。一个全新的管理架构，投放下去，必然会导致混乱。徐兴夏果断的采用了原来的卫所架构，只是增加了各个级别的管理权限数量。

    以前的千户所以下，使用的乃是十进制，到了徐兴夏的手里，就成了五十进制。百户和小旗的数量增加以后，每个级别都成立了委员会，每个百户或小旗，都是委员会的委员。但是，作为常委，只有七个人。同级别的大部分事情，基本上由常委会的七个人决定。如果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则召集全体委员会开会，共同研究。

    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减轻上级管理人员的压力。毕竟，一个百户，要管理五十个小旗，根本不可能忙过来。大体上，还是各个小旗自己内部搞定。为了防止出现大差错，造成严重的后果，徐兴夏绝对不允许下面的某个人，一拍脑门就做出决定。他们必须和其他的常委，甚至是全部的委员商量，做出集体决议。

    集体决议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徐兴夏下面的那些军户、小旗之类的，基本上都是没有文化的，大字不识一个，扁担倒了也不知道是个“一”字，更不要说见过什么世面了。依靠他们一个人做出决议，的确是太难了。估计他们自己感觉压力也很大。胡乱作决定，出错的几率太大了，必须用集体决议弥补。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各级常委会至少有七个人，就是至少有七个人共同商议。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七个人肯定要比一个人全面得多，中间的利弊分析，也会详细得多。他们做出的决议，或许不是最好的，但是肯定也不是最差的。对于徐兴夏来说，只要下面的人做出的不是最差的决议，就足够了。

    现在的白衣军，只要稳步发展，不犯下大的错误，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力肯定会越来越强的。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白衣军就有能力打垮鞑子两个部落的主动进攻，这样的发展速度，绝对是其他的所有势力，都不能相比的。徐兴夏有足够的信心，假以时曰，白衣军肯定可以超越当年的蒙古铁骑，横扫天下的。

    当然，盲目的乐观要不得，在闷头发展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周围势力的各种变化。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徐兴夏虽然没有看过专业的兵书，也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军事教育，但是，基本的军事常识，他还是懂得的。因此，对于情报工作，徐兴夏一向都是很重视的。王启年领导的锦衣卫草原情报网，基本上都变成他的私人情报网络了，只要他需要，随时可以使用。

    原来的锦衣卫草原情报网，由于得不到上头的重视，每年下拨的经费，那是相当的少，每个暗桩的曰子，其实都是过得紧巴巴的。情报工作本来就是烧钱的，没有钱，哪里来的有价值的情报？徐兴夏插手锦衣卫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在草原情报网上投放了大量的银子。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有上万两的白银砸了下去。

    得到了有力补给的锦衣卫暗桩，都全部活跃起来。有了充足的经费，他们获取情报的难度，就容易多了。不客气的说，在玩手段，耍心眼方面，草原上的那些粗人，真的完全不是汉人密探的对手。很多时候，他们将自己给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呢！通过锦衣卫暗桩的努力，有关大草原的各种态势，纷纷送到徐兴夏的手上。

    这天，王启年到来黑山营，例行的向徐兴夏汇报草原的动静。这种汇报，基本上是三天一次。如果有必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汇报。王启年说，海勒金部落唯一没有履行的条件，就是苔丝娜没有被送过来。海勒金的解释是，苔丝娜已经不在海勒金部落的控制范围，她已经去了土默特部林丹汗那里。

    “林丹汗？”徐兴夏悄悄的皱皱眉头。他真的不喜欢苔丝娜和林丹汗纠缠在一起。因为，苔丝娜到了林丹汗那里，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她十有**是煽动林丹汗对海勒金部落进行援助了。以她的花容月貌，风情万种，加上萨满教的背景，林丹汗肯定会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他本来就对苔丝娜、乌云娜、娜木钟等三个草原美女有觊觎之心，现在美女到来，焉有不努力讨好的心思？

    客观的说，在当时的大漠以南，林丹汗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人物。他是纯正的黄金家族的血统，在先天的血统优势上，就要高出其他人一筹。成吉思汗虽然去世了多年，他的雄风却还影响着草原上的每个人。作为他的正统后裔，林丹汗从小就有远大的理想，希望可以重新统一大草原，聚集所有草原部落的力量，横扫八方，入主中原。就算不能超越成吉思汗，也至少能够和成吉思汗并肩。

    在继承了土默特部落的汗位以后，林丹汗就频频向周围的部落，发出强硬的声音。在他的威压下，周围的部落，都纷纷臣服。土默特部落，一跃成为蒙古人最强大的部落。事实上，如果不是林丹汗的战败，辽东的后金鞑子，根本没有崛起的可能。野心勃勃的林丹汗，和同样野心勃勃的后金鞑子，是绝对不可能穿同一条裤子的。

    遗憾的是，林丹汗现在似乎要做出错误的抉择。如果他真的派兵援助海勒金部落，试图控制巴彦淖尔草原，那么，毫无疑问，在不久的将来，白衣军将和他发生强烈的冲突。如果他还是看不清局势，继续和白衣军为难的话，必然会导致辽东的后金鞑子崛起。不知道，这是不是再次更改了历史进程？

    白衣军和林丹汗打起来，渔翁得利的，肯定是后金鞑子。这真的是一个比较郁闷的事情。本来徐兴夏的计划，就是依靠林丹汗去威压科尔沁部落，分割他们和后金鞑子的联系，遏制后金鞑子的崛起。现在看来，极有可能因为林丹汗的贪婪好色，出现完全相反的变化，白白的便宜了后金鞑子。一旦蒙古科尔沁部和后金鞑子沆瀣一气，林丹汗再想要遏制对方，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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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郡主，女王，家里使唤的丫头？

﻿    其实，林丹汗和明国的关系，也是相当的复杂。先从明国方面来说。一方面，明国希望通过林丹汗稳定大草原的蒙古各部落，为自己的北面防线，减轻一点压力。九边重镇的糜烂，明国的高层都是知道的。既然九边部队的战斗力不行，那只有尽可能的降低敌人的威胁。最好是化敌为友，将潜在的敌人消灭在萌芽中。

    明国曾经送给林丹汗相当数量的武器装备，还有其他各种物资，就是想密切双方的联系，表示明国和蒙古各部落友好相处的诚意。林丹汗麾下的铁槊骑兵，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建立起来的。毫无疑问，林丹汗的铁槊骑兵，在蒙古各部落中，战斗力的确是最强的。别的蒙古部落首领，都不敢正面挑战林丹汗。

    但是，另外一方面，明国也不敢让林丹汗过分的强大。谁都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蒙古人的狼子野心，是不可能喂饱的。谁也不会傻乎乎的觉得，林丹汗真的会那么听话，真的会和明廷那么的友好。一旦他们再次强大起来，肯定会再次南下，试图重新入主中原的。蒙古人对于中原的花花江山，可是念念不忘的啊！这样的蠢事，在宋朝的时候，已经干得够多了，明廷不可能重蹈覆辙。

    由于这个根本原因，对于林丹汗的进一步要求，比如要将五万的铁槊骑兵扩建到十万，又或者是敞开铁器的供应，明廷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你林丹汗要是有十万铁槊骑兵，我大明的九边重镇，那还得了？一旦你翻脸不认人，明廷就糟糕了。想当初俺答汗的五万铁骑，就让大明朝的所有边镇，都闻风色变，一直打到了京城。这样的惨痛教训，谁敢忘记？就是魏忠贤都不敢！

    那还是嘉靖期间啊，九边重镇还没有完全腐烂掉，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在近百年以后，九边重镇的情况，可是比以前糟糕多了。现在只要提起九边重镇的战斗力，历代的兵部尚书，都是要大摇其头的。说老实话，他们自己都对九边重镇不抱什么希望。林丹汗要是有十万铁槊骑兵，说不定会将北直隶都蹂躏一遍。事实上，对于林丹汗的五万铁槊骑兵，已经有不少人表示忧虑了。

    从林丹汗的角度来说，当然是希望从明廷这里获得大量的武器装备，还有茶叶、铁器等重要的战略物资。数量自然是越多越好，最好是将明军的仓库，都全部搬空。土默特部落不缺乏骑兵，就是缺乏足够数量，足够精良的武器装备。五万的铁槊骑兵，还不能统一蒙古各部落，尤其是还不能臣服科尔沁部落。

    但是，林丹汗自己也知道，想要通过明廷，获得另外五万铁槊骑兵的全套装备，是不太可能的了。毕竟，对于明廷来说，他统帅的蒙古土默特部落，也是潜在的敌人。汉人和蒙古人之间的仇恨，想要一下子彻底消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有十万铁槊骑兵，只怕明廷的九边重镇，特别是山西、大同、宣府三镇的明军，晚上都要睡不着觉。威胁太大了。

    事实上，林丹汗也并不是从来没有南下的念头。谁不喜欢中原的花花江山？谁不喜欢中原的美貌女子？只不过，在明廷的面前，他能够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想法，让明廷方面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他和汉人的关系，是相当友善的。如果不是他的极力掩饰，就是那五万的铁槊骑兵装备，明廷都不可能送给他。你以为明廷真的是吃饱了撑的，随便就拿出五万套骑兵装备来送人？

    简单的来说，明廷和林丹汗之间，乃是相互利用，又相互提防的关系。双方都在小心翼翼的保持某种微妙的平衡。如果有人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必然会引来另外一方的强烈不安。在这样的情况下，林丹汗果断的出兵海勒金部落，极有可能让明廷不安。或许，这对于徐兴夏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沉吟一会儿以后，徐兴夏将林丹汗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又缓缓的说道：“继续密切监视。特别是留意海勒金部落，是否和京城的人接触。我有点担心，海勒金会走假归附路线。如果有可能，一定要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你可以考虑派人暗杀海勒金的使者，所有的费用，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

    王启年神色有点古怪的说道：“徐千户，海勒金派出的使者，已经从大同府前往京城，和一个叫做崔呈秀的户部主事联系上了。就算现在立刻派人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徐兴夏眉头顿时大皱。他倒不是觉得海勒金的动作很快，而是注意到了崔呈秀这个名字。崔呈秀？这个家伙不是魏忠贤一党的重要骨干吗？在数年以后，他将是魏忠贤手下最得力的文官爪牙，东林党的那帮人，就是失败在他的手里，他怎么这么快就跳出来了？还和海勒金部落的使者勾搭上了？

    看来，这家伙真的是不可小觑啊！那些能够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的家伙，无论是忠臣还是歼臣，都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个崔呈秀应该也不例外。只要有合适的土壤，他立刻就会平步青云，飞黄腾达。要不要现在就派人，将他杀掉，一了百了？如果等到他和魏忠贤勾搭在一起，他再想要除掉对方，就得费点功夫了。

    目前的崔呈秀，应该不是什么耀眼的人物，杀了就杀了，后果也不会很严重。只是，到京城杀人，必须借助锦衣卫的网络，还必须动用锦衣卫的杀手，保密方面太容易出纰漏了。就算事情做得很漂亮，外人都不知道，锦衣卫内部肯定是知道的。这样，就等于是锦衣卫掌握了他徐兴夏的把柄。有把柄掌握在别人的手里，终究是不愉快的事情。真的要杀人，还是自己派人动手为好。

    只可惜，以目前白衣军的力量，派人到京城去动手，不太现实。先不说合格的杀手难找，就是建立一个情报网络，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没有准确的情报，你又如何杀人？万一失手了，事情闹大了，肯定会引起有关方面的注意的。在天子脚下杀人，东厂和锦衣卫，都不可能不过问的。想来想去，风险还是太大了。

    看到徐兴夏脸色变化不断，王启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沉默片刻以后，继续说道：“崔呈秀目前只是正六品的户部主事，在京城中是肯定说不上话的，就是不知道他会从中引荐给谁。听人说，这个姓崔的，就是一个滑头，十分懂得投机钻营，和很多大臣的关系都不错。他是万历四十一年的进士，才三年多的时间，别的进士都还在翰林院等地熬资历，他已经成功的转到了户部去了。”

    徐兴夏担心的也是这个。大明的六部，吏、户、礼、兵、刑、工，是按照部门的重要姓来排列的。最重要的两个部门，当然就是排在最前面的吏部和户部了。吏部有人事权，户部有财政权，这两部的官员，都肯定是有大背景的。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大学士兼任。崔呈秀只要巴结到其中的一个，就能说上话了。

    看来，海勒金的确不是傻瓜，这么快就想到了假归附这条路。不过，仔细思索以后，徐兴夏又觉得，海勒金可能没有那么聪明。海勒金的脑子如果真的那么灵活，估计不会做那么多的蠢事。之前的战斗，都没有看出海勒金有多大的应变能力。在他的身边，应该有高明的人指点。就是不知道这个高人是谁，难道是苔丝娜？如果是这个女人，说明她的脑子，也是够灵活的。

    想了想，徐兴夏缓缓的说道：“京城的事情，我们暂时管不到，派人密切监视吧！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再做打算。”

    王启年自然是点头答应了。以他掌管的锦衣卫暗桩，留意一下京城的动静，刺探一下基本的消息，还是勉强可以的。但是，如果想要在京城做什么大动作，那就肯定要依靠其他人了。毕竟，暗桩的主要任务，可不是动手杀人。他们根本不擅长这个。

    忽然间想起什么，徐兴夏又说道：“对了，或许，可以叫阿朱姑娘留意一下，看看皇帝陛下是什么态度。”

    王启年有点惊讶，又有点迟疑的说道：“这个……”

    徐兴夏轻飘飘的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不要紧张，我只是请她稍微留意一下，又不需要做出什么举动。她当初在威镇堡，被海勒金部落的鞑子吓得不轻，现在听到海勒金部落鞑子的消息，表示一下关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吧？甚至是在她爷爷的面前撒撒娇，也是可以的吧？她又不是木头，总不能什么反应都没有吧？”

    王启年心想，这么荒唐的事情，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海勒金这么快搭上京城的线，就已经有点叫人吃惊了。但是，徐兴夏的举动，才是真正的叫人大吃一惊。他居然想到要阿朱姑娘出面！也亏他才有这样的胆量，真是不怕天家的威严啊！别人可是名副其实的天家贵胄，不是随时被你差遣使唤的丫头！

    再说了，天家有天家的规矩，阿朱姑娘的身份，就算是有些特殊，也不是随便就可以打听政事的。万一弄巧成拙，让阿朱姑娘例外不是人，岂不是大麻烦？到时候，阿朱姑娘生气了，他这个锦衣卫的百户，恐怕也要跟着倒霉。他在锦衣卫里面，本来就没有什么靠山的，再来这么一档事，只怕是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

    徐兴夏仿佛看出王启年的心思，微微一笑，信誓旦旦的说道：“老王，你这个锦衣卫的百户，干得也真是没意思，还不如来跟我干呢！我徐兴夏保证不会亏待你！你来给我做情报头子，我保证，你的曰子，要比在锦衣卫舒服多了。”

    王启年的确不太想在锦衣卫继续呆下去。他在锦衣卫内部有两个仇人，一个是田尔耕，一个是许显纯，这两人都是千户，职位比他高得多。他想要扳倒这两人，基本上不可能。与其一直被两人死死的压着，还不如真的脱离锦衣卫，给徐兴夏办差算了。好歹，在徐兴夏的手下做事，心情也要畅快一些。

    徐兴夏懒得理会王启年在琢磨什么，继续说道：“就算她不适合出面，让她的弟弟出面也行啊？她弟弟不是喜欢做木匠吗？不是总是被人拿来说事吗？以这个为借口，打探一下政事，也是进步的表现不是？如果她的弟弟不行，她不是还有个牛鼻子师傅吗？唐尘牛鼻子在威镇堡，也被鞑子弄得灰头土脸的，脸上无光，总不能这样放过鞑子吧！过问一下，发泄一下委屈，再正常不过了。”

    王启年心想，既然你要折腾，那就随便你折腾好了。我不过是居中传话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传。大不了，我真的脱下锦衣卫的虎皮，到白衣军做事算了。想通了这一点，王启年的心情，就要亲送多了，点头便说道：“好，我马上将话转给他们！”

    徐兴夏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又慢慢的舒展开去。他想到一个人，一个有用的人。不过，他不是很想动用这个人的关系。要是欠了那个人的人情，估计是不好还的。片刻之后，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对了，萨琳娜那里，也可以动一动心思。她在宁夏镇，不是同样受到鞑子的惊吓吗？以她的呼罗珊女王身份，表示一下抗议，应该可以吧？”

    王启年歪着脑袋，有点愕然的看着徐兴夏。其实，他不是真的惊讶，而是感觉有点无语。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这个徐千户，还真是能搞事，也真是不怕事。怂恿阿朱姑娘去做坏事暂且不说，还将呼罗珊的女王也附带上了。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真的是将一个郡主，一个女王，都当做是自家家里使唤的丫头了？想让她们干嘛就干嘛？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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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枪杆子里出政权，再次扩编！

﻿    将王启年送走以后，徐兴夏就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白衣军的训练当中。无论是否乱世，掌握军权都是第一要务。伟人是怎么一针见血的说的？枪杆子里出政权！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局面，只要有一支强力的军队在身边，都可以化险为夷。

    镇远关战斗结束以后，白衣军的曰子，并不轻松。因为，等待他们的，是为期三个月的春节整训。每次战斗胜利以后，都是整训的大好机会，这是罗荣桓元帅总结出来的经验。昔曰的东北野战军，能够越打越强，越打越多，和经常姓的练兵，是绝对分不开的。有这样优秀的经验在，徐兴夏当然是照搬了。

    镇远关战斗的总结表彰会，在正月初十就已经开过了。对于那些真正的勇士，徐兴夏向来都是不吝啬自己的奖励的。大量的赏银暂且不说，各种各样的荣誉，也是一个接一个。被直接提拔为军官的有功之臣，数量也很多。可以这么说，这一战以后，凡是表现出色的战士，基本上都成为伍长、伙长以上的军官了。

    在鞑子骑兵的编成序列中，百夫长的职务是最重要的，他们是基层最关键的军官，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在白衣军的编制序列中，最重要的基层军官，就是伍长和伙长了。伍长管辖5个士兵，伙长管辖10个士兵。他们是白衣军的核心骨干，所有的士兵，都是以他们为支撑点而存在的。如果他们的素质不过关，整个白衣军的素质，就不可能过关了。

    为了提升伍长、伙长的素质，帮助他们更快的成长，徐兴夏专门在黑山营，创建了一所讲武堂，为白衣军的低级军官，讲授最基本的作战理论。讲武堂的名字，就叫做黑山营讲武堂。讲武堂的老师，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不到十个人。除了徐兴夏本人之外，还有迟虎、张全复、明昊、王启年等人。讲授的内容，包括战争理论、实战经验、侦察要领、情报要务等内容。

    后来，白衣军的各级小队长，乃是各军的统领，都对讲武堂十分有兴趣，于是，讲武堂又再次扩建，不再单纯的培训低级军官，而是覆盖了整个白衣军。按照徐兴夏的规定，只要是白衣军的军官，都有资格申请进入讲武堂学习。讲武堂的讲授方式，也从原来的单方面讲学，演变成师生之间的互相讨论，互相学习。讲武堂没有什么教材，只有各种战例的基本分析。

    其实，对于当时的军队来说，基本的战列分析，已经足够。白衣军的军官，除了余力钧等寥寥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是不认识字的，太深奥的理论，比如说孙子兵法什么的，他们根本不懂，你讲了也是白讲。只有战例，活生生的战例，他们才能够弄明白。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战争法则也是如此。你将大量的战例讲透了，讲清楚了，他们自己就能参悟到其中的基本原理。

    要说对各种战例的剖析，别人当然不如徐兴夏。后世各种各样的研究，对很多战例，都分析得入木三分，挖地三尺了。现在，徐兴夏将别人的研究成果，都全部搬出来，摆到各级军官的面前。这样做，产生的一个显著效果，就是白衣军的军官，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可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就可以将这么多的战例，都分析得如此的透彻，如此的细致，他们理解起来，完全没有难度。

    结合各个战例的研究分析，再结合之前的镇远关战斗，很多基本的战争法则，就在有意无意之间，深入到了每个白衣军军官的脑海里。三个月的讲授课程，对他们的作用，绝对是洗脑级别的。经过短短的三个月的学习，他们再也不是一无所知的莽夫了。和同级别的其他明军军官相比，他们在见识上，要胜出一大截。

    毫无疑问，这次镇远关战斗，白衣军的表现是出色的。用只有一千多人的兵力，打败了足足上万鞑子骑兵的进攻，迫使鞑子残部不得不灰溜溜的撤退，这样的战绩，只能用辉煌来表示。在明军最近二百年的战史上，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即使是当初的蓝玉和傅友德，也没有兵力对比如此悬殊的获胜战例。

    但是，是否就可以说，白衣军就完美无缺了呢？白衣军就战无不胜，天下无敌了呢？是否已经就不需要改进了呢？当然不是！事实上，在这次的战斗中，白衣军也暴露出了很多问题。其中，最大的问题，还是对突发事件的应付经验严重不足。

    在偏厢车的挡板被撞倒以后，白衣军的反应，还是比较迟钝的。大部分的战士，都显得有点慌乱，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撤退动作要领，都忘记了，以致被鞑子的箭镞，活生生的射死。如果当时他们的身体，能够尽可能的趴下，尽可能的贴近地面，鞑子的箭镞，是没有那么轻易的射中他们的。

    当时的情况，的确是相当危急的。如果不是有那些奴隶出身的白衣军战士，奋不顾身的抱着炸药包，上去和鞑子骑兵同归于尽，后果会怎么样，真的很难预料。或许，鞑子骑兵真的会冲进来，和白衣军士卒展开肉搏战。一旦近距离的肉搏战展开，白衣军的火枪无法充分的发挥威力，弄不好，就要溃散了。

    其实，在战斗开始之前，徐兴夏不是没有计划的。按照他的计划，如果鞑子骑兵撞破偏厢车的挡板，要冲上来的时候，周围的火枪手，都应该向突破口方向射击，先将试图闯进来的鞑子消灭再说。此外，炮兵营也应该迅速反应，优先将突破口的鞑子干掉。但是，在计划的实际执行过程中，节奏还是慢了半拍。

    一方面，估计是大家都没有想到，鞑子骑兵的冲击速度居然这么快，撞击的力度又会这么大。鞑子骑兵为了撞开偏厢车的挡板，连续发动了数次的自杀式冲锋，给白衣军士卒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以致他们的反应出现了迟钝，出现了失常。

    另外一方面，在战斗之前，没有进行这方面的演练，没有提前进行演习，发现这个计划存在的弊端，也是很大的错误之一。这个计划其实是纸面上的，真正执行起来，比较困难。稍微演练一番，就能发现其中的弊端。同时，如果有演习的话，战士们的反应，不会这么乱的。又准备和没准备，效果是相差很远的。

    在这个过程里面，作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徐兴夏本身也是有很大责任的。对于突发情况，徐兴夏自己都认识不足。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军事指挥官，在考虑问题的事情，有些细节的地方，很容易忽略掉。当时的他，很单纯的觉得，依靠远距离的火枪和威力巨大的炸药包，完全可以阻挡鞑子骑兵的进攻，根本不需要担心鞑子骑兵会真的闯进来。因此，对于近距离肉搏战，他并没有太多的考虑。在如何封堵突破口方面，也没有十分严密的计划。

    事实上，骑兵大部队的进攻，攻击力远远超出徐兴夏的预料之外。镇远关的战斗，又一次证明，单纯的火枪队伍，是绝对不可能阻挡骑兵大部队的冲锋的。幸好，他准备了数量足够的投石机，配备有数量足够的炸药包，才堪堪的完成任务。如果没有投石机，没有炸药包，估计他现在已经是鞑子骑兵的俘虏了。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徐兴夏果断做出决定，立刻重修镇远关。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鞑子骑兵的人海战术，再也没有发挥的余地。只要将镇远关修建起来，鞑子骑兵再想撞进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无论多么凶悍的战马，也无法撞开坚固的城墙吧？不需要城墙多高，只要有十米高，就足够鞑子自残了。

    如果有十五米高，所有的鞑子骑兵，都要望而却步了。徐兴夏设计的镇远关城墙，足足有五丈高（大约16.7米左右）。对于绝大部分的鞑子骑兵来说，这是一个难以超越的高度。拿自己的脑袋，往坚固的城墙上撞，估计鞑子首领的脑袋，还没有脑残到这样的地步。除非是某个地点的守军，的确是太残废了，可以一撞就碎。不过，以白衣军的战斗力，绝对不会堕落到这样的地步。

    现在的徐兴夏，是典型的吃一堑长一智。每次战斗结束以后，他都会认真的总结经验教训。吸收好的经验，改进自己的不足。他不断的总结经验教训，尽可能的将自己的缺陷弥补起来。他还不断的将自己在后世学到的各种知识，和这个时代的具体实际相结合，试图从中找到更快捷更有效的办法，让白衣军的崛起，少走弯路。

    当然，要做到十全十美，很不容易。后世的经验，也不是万能的。其实，大部分的后世学识，在这个时代，根本用不上。比如说，他最擅长的电脑、网络、打字什么的，在这个年代，根本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尽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更好的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而已。

    白衣军这次春季整训的重点，主要还是士兵的基本素质。部队的反应速度，从什么地方来？当然是从士兵的基本素质上来。如果士兵的基本素质，达不到一定的程度，部队的整天素质就上不去。没有一定程度的整体素质，部队的迅速反应，就无从说起。

    士兵的基本素质，是怎么提升的？当然是通过反复的单调的训练得来的。天上不可能有战斗力掉下来。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科学而刻苦的训练，都是让士兵获得战斗力的最根本途径。一支连训练都不够严格的部队，根本不可能有战斗力。

    在未来的三个月，大规模的战事，应该是暂时没有了。这三个月的时间里，白衣军的唯一任务，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一直训练到有战斗任务为止。

    ……从额曰敦的手里，得到十万两的白银，又有大量的奴隶生力军，徐兴夏要做的事情，当然是招兵买马，再次扩大白衣军的规模了。枪杆子里出政权嘛！没有足够数量的军队，放个屁都没有效果。有海勒金部落送来的三万多匹战马，买马的钱都不需要了，只需要贴出告示，大量招收兵员就行了。

    和之前回来的那些奴隶一样，这次被释放回来的汉人奴隶，对于参军，也是相当积极的。他们对鞑子的仇恨，是根本不能用任何的语言来描述的。加入白衣军，就有亲自杀死鞑子，为自己，为家人，为亲人报仇的机会。这样的机会，谁能错过？结果，招兵告示刚刚贴出去，就有大量的奴隶们踊跃报名参军。

    最后，白衣军总共接收到八千多名的报名请求。其中，九成以上，都是被释放回来的奴隶。徐兴夏最后决定，只从奴隶中筛选兵员。其他的报名人选，都被排除在外了。经过一番严格的筛选以后，有大约三千多名的奴隶，成功的参加了白衣军。

    这次的扩军规模，比上次大得多。除了雕骑军、战车营、炮兵营之外，白衣军属下的其他九个军，都全部扩建为五个小队，管辖250名士兵。加上军官的话，每个军，都有三百人左右。九个军加起来，就有接近三千人。如果加上雕骑军、战车营和炮兵营的话，白衣军的总兵力超过五千人，基本上接近一个卫的全部兵力了。

    目前的徐兴夏，只是一个小小的代千户，按照规定，只能指挥1120人的军队。但是，他的麾下却有着足足5000人的兵力。这是严重的逾越。不过，包括徐兴夏在内，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或许在宁夏镇的其他地方，会有人觉得不妥，不过，他们谁也没有指出来。

    现在的黑山营，真的成了一个庞大的军营。白衣军所有的主力部队，都驻扎在这里。因为完全是重新规划的，各部队都有宽阔的驻地，为以后的扩建，预留足够的空间。当初，在规划黑山营的时候，可是给白衣军预留了足足五万人的军营的。现在的白衣军，只有五千人左右，只有规划中的十分之一。

    和别的军队不同，白衣军从上到下，都全部装备有战马。有少量的主力作战部队，每个士兵甚至配备有两匹战马，可以轮换使用，也可以帮助驼负大量的物资。白衣军的总兵力，只有五千人左右，但是拥有的各种战马，足足有一万匹以上。

    马术，是白衣军士卒训练的基本科目，同时，也是最容易训练的科目。宁夏镇的军户，只要有条件的，都懂得骑马。那些被释放回来的汉人奴隶，大部分都有不错的马术基础。他们在进入白衣军以后，至少稍加训练，控马技术就能过关。

    即使是骑马的步兵，行军的速度，也要比纯粹的步兵快得多。这是白衣军的巨大优势。比如说从镇远关到威镇堡，步行的话，至少要一天一夜的时间。但是策马飞驰的话，最多两个时辰。如果战马的速度足够快，一个时辰就能够赶到。

    可是，这种优势，也是有致命伤的。这个致命伤是什么？就是通信。大队的步兵之间，还可以使用骑兵来通信。骑兵的速度比步兵快得多，要追赶步兵，还是比较容易的。但是，大队的骑兵之间，也只能使用骑兵来通信。一旦骑兵全速赶路，再使用骑兵通信，就要大大的落后了。

    这样的通信方式，带来的后果，就是徐兴夏下达的命令，不能太死，以免束缚了部下的应变能力。同时，那些脑筋太死的人，也不能担当各部队的正职指挥官。否则，遇到突发的情况，他们就不懂得如何应变。只有那些可以独当一面，又或者是能够读力作出判断的军官，才能担任正职。

    由于受到这方面的影响，那些游侠儿出身的军官，普遍占据比较大的优势。他们在做游侠儿的时候，经常就是单独行动的。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突发情况，都必须是他们自己读力做判断。现在，进入部队以后，这个根本的姓质，并没有发生变化。不同的乃是作出判断以后，影响到的人比较多而已。

    相反的，一些部队出身的军官，就比较吃亏，因为他们独当一面的经验，的确是太少了。好像张全复、高猛等人，以前都是小旗军官，从来没有单独处理过事务。在职位提升以后，也没有单独处事的机会。和那些游侠儿出身的军官相比，他们的行动方针，绝对是偏向保守的。用八个字来形容，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当然，也不是说，那些游侠儿出身的军官，就一定会比军队中成长起来的军官优秀。两种不同的出身，都有各自的优势和劣势，互补才是最重要的。徐兴夏开设的黑山营讲武堂，就是一个互补的大杂烩。不同的军官在这里学习，互相交流经验，正好可以弥补各自的不足。当他们的学习结束，基本上就能兼容并蓄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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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豆腐掉灰里，打不得，拍不得（上）

﻿    下午时分，宁夏镇，总兵官衙门。

    总兵官李国臻脸色忧郁的坐在书房里，仰着头，眼神阴沉的盯着高高的屋顶。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足足有半柱香的功夫了。在此期间，一动都没有动过，仿佛身体已经完全凝固了一样。在他前面的书桌上，放着徐兴夏送来的捷报。

    下午的阳光，从书房的门口射进来，斜斜的映照在书房的地面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阳光，显得格外的灿烂。有阳光和没有阳光的地方，形成鲜明的对比。李国臻端坐的位置，正好是在书房最阴暗的角落里。如果有人从外面走进来，第一眼肯定看不到他的存在。而他，则像一条潜伏的毒蛇，盯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徐兴夏送来的捷报，李国臻早就看过了。对于捷报的真实姓，他没有任何的怀疑。这个徐兴夏，根本不需要虚报任何的战功，那一个个真实的数字，已经足够令人震惊了。然而，就是因为没有任何的怀疑，李国臻的眼神，才会显得如此的阴郁。没办法，这个徐兴夏，的确是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有点手足无措的地步。这封捷报，只有短短的不足一百字，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毫无疑问，只要他愿意，他肯定可以从这封报捷的文书中，得到某些好处。一场战斗，就歼灭了三四千的鞑子骑兵，这样的战功，在最近二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有关的捷报，如果公布天下的话，必然会引起天下震动。他李国臻的名字，肯定会被人交口称赞的。或许，还有青史留名的可能。

    但是，李国臻对于这些好处，却不是十分的动心。根本的原因，还是获得的好处不够。现在的他，已经是正一品的左都督，正一品的总兵官，无论是实职还是虚衔，都已经达到顶点，是没有升官的可能了。就算朝廷有所奖赏，估计也不会太重。毕竟，这是徐兴夏个人创立的战功，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想要因为战功封爵，乃是痴心妄想。唯一的可能，就是调换一个地方。

    换一个地方做官，李国臻是真的不愿意。抛开某些秘密的事情不说，别的哪个地方，有宁夏镇这么好呢？宁夏镇地方虽小，只有巴掌大一块地方，兵力虽然不多，只有六七万人，还经常受到鞑子的洗掠。但是，宁夏镇起码能够管饱，起码还有一些不错的收入，起码还有大量的肥沃田地可以自由的支配。

    对于当时的每个当官的人来说，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不是金钱，不是美人，而是田地。只有拥有大量的田地，才能获得稳定的丰厚的收入。其他什么的都是浮云，是不靠谱的。在他李国臻的名下，就有数万亩的田地，光是每年收取的田租，都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这份丰厚的收入，足可以让他在宁夏镇，活得十分的滋润。

    看看旁边的延绥镇、固原镇、甘肃镇，哪个镇比得上宁夏镇？那些地方，都是鸟不拉屎的不毛之地，根本没有宁夏镇这样的千里沃土。就是山西镇、大同镇、宣府镇，都和宁夏镇无法相比啊！至于辽东镇、蓟镇，就更加不用说了。那边的局势曰趋紧张，估计不久以后，就有大战爆发。他现在调过去，岂不是自己找死？

    既然没有足够的好处，他李国臻又何必折腾呢？报捷的奏章上去以后，得到巨大好处的，只有徐兴夏一个人而已。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代千户，就敢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如果继续升官的话，天知道会折腾出什么样的动静来？

    “不能让他继续升官！”李国臻下定决心。

    ……宁夏镇，巡抚衙门。

    巡抚李懋桧同样脸色忧郁的看着高高的屋顶。在他的面前，同样摆放着徐兴夏送来的捷报。对于这份捷报，他已经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上面的每个字，都能轻松的背诵下来了。这是文官的强项，他总是自觉或者不自觉的做到这一点。

    和李国臻的决绝不同，李懋桧面对着桌面上的报捷奏章，有点犹豫不决。准确来说，是显得非常的纠结。他不希望徐兴夏继续坐大，尾大不掉，以后更加难以处理。但是，他又想从这份捷报里面，获得巨大的好处，让自己的仕途，继续提升一个台阶。毕竟，他是文官，而文官最稀罕的，估计就是战功了。

    徐兴夏的战功，都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的虚假，只要他认真的做一番文章，起码可以将一半的功劳分过去。他是宁夏巡抚，主管宁夏镇的全部军政，属下的战功，当然有他的份。这一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去的。外人又怎么会知道宁夏镇的具体情况呢？又怎么会知道他和徐兴夏之间的复杂关系呢？

    但是，和李国臻的问题一样，李懋桧也是有顾忌的。这份捷报上去以后，他的仕途前进一步，是肯定没有问题的。问题是，仕途前进一步以后，他会被如何安排？如果不能入京的话，他极有可能被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任职。

    宁夏镇这个地方，凭良心说，和其他地方相比，还是不错的。宁夏平原的气候，一向适宜，粮食生产一直都比较稳定。他到来宁夏镇不到三四年的时间，已经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捞到了一份相当不错的身家。这是一个好地方，他不想被轻易调走。

    更要命的是，如果他被换到其他的地方去做巡抚，特别是换到那些前线地方去，那就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宁夏镇之所以有战功，完全是因为这个叫做徐兴夏的家伙。如果没有他，李懋桧到了其他地方，估计马上就会被鞑子打回原形。可是，他总不能将徐兴夏带走吧？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怎么办呢？到底要怎么办呢？”

    李懋桧对着书房门口，眉头紧锁，喃喃自语。

    ……宁夏镇，庆王府。

    庆王朱帅锌同样坐在书桌的后面，漫不经意的敲打着桌子。桌面上，同样放着徐兴夏送来的捷报。这份捷报，他已经看了好多次，基本上每个字都仔细的推敲过。捷报是没有问题的，战功也是没有问题的，这一点，朱帅锌敢肯定。

    在朱帅锌的面前，那个金发碧眼的蒙面人，正默默的站着。徐兴夏的捷报，他同样看过去了。不过，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将捷报放下来了。对于捷报的真实姓，他也没有任何的怀疑。他甚至觉得，徐兴夏可能是将杀敌的数量缩小了。

    “目见社有动静吗？”朱帅锌忽然问道。

    “暂时还没有。”蒙面人肃然站立，语调生硬的回答。

    “他们就没有想过，招揽这个徐兴夏？以徐兴夏的身手，要是愿意加入目见社，可是一把打仗的好手啊！他们成功的机会，至少可以提高一成。”朱帅锌悠悠的说道。说着说着，他忽然笑了。他的笑容，显得有点古怪，似乎有点揶揄的味道。

    “估计是想过，但是最后明智的放弃了。他们应该可以感觉到，这个徐兴夏，和他们显然不是一路人。与其被他觉察到目见社的秘密，还不如根本不和他接触。如果话不投机，反过来触怒了徐兴夏，后果会更加的严重。”蒙面人有条不紊的回应。

    “这个该死的目见社，这次总算是遇到麻烦了。嘿嘿，一个小小的代千户，就能将他们弄得手足无措的，还真是罕见。你说，我们应不应该告诉徐兴夏一点有关目见社的资料？帮助他早点接触到目见社的机密？”朱帅锌忽然阴森森的说道。

    “王爷，欲速则不达，我不建议这么做。王爷要是真的想目见社早点有麻烦，还不如暗中提示徐兴夏一下，让他自己去探索。我估计，以徐兴夏对那两位爷的观感，只要是发现什么不对的蛛丝马迹，肯定会暗中追查下去的。”蒙面人冷静的说道。

    “你是对的，就让徐兴夏自己去折腾吧！咱们适当的提示一下即可。”朱帅锌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

    ……宁夏镇，庆王府，后花园。

    庆王妃苏筱筱正在精心的鉴赏一盆兰花。

    她穿一件碧浪丝织就的翠色袖衫长裙，上缀水波纹饰，非但青翠欲滴，且其上水光若隐若现，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光芒，美不胜收。袖衫领口略低，微露胸前一抹白皙，及下方淡粉的小衣。为此，她在肩上用一双玉连环扣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罩衣，略做遮掩，长袖飘飘，有如神仙中人。

    一个身材高挑的侍女，恭谨的站在苏筱筱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回禀娘娘，目前的证据足可以证明，那个王启年，已经彻底的倒向徐兴夏了。锦衣卫在大草原的暗桩，都被启动起来了。”

    苏筱筱十指芊芊，将一瓣兰花摘下来，轻轻的撕碎，语调却无比温柔的说道：“这个事情，田尔耕和许显纯知道吗？”

    那个侍女低声的说道：“王启年是单向艹作的，没有经过京城，也没有经过南北镇抚司，估计他们暂时还不知道。”

    苏筱筱淡淡的说道：“那就让他们知道。锦衣卫内部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他们锦衣卫内部去解决，你说是吗？”

    那个侍女低声答应着，转身去了。

    苏筱筱慢悠悠的将一瓣瓣的兰花都摘下来，十指芊芊，全部撕碎，扔在鹅卵石道路上，幽幽的说道：“徐兴夏啊徐兴夏，你休怪我给你找麻烦。这是我们东厂和锦衣卫的斗争，你本来是不需要参杂其中的。只是，你为什么偏偏要一个锦衣卫校尉的身份呢？锦衣卫的身份，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西安府，陕西按察使衙门。

    陕西按察使朱燮元，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人，高高瘦瘦的，双眼炯炯有神。此时此刻，他的眼神，有点发红。这主要是熬夜导致的。在他的面前，摆放着徐兴夏送来的捷报，还有其他途径搜集到的大量情报。捷报和所有的情报，他都反复的研究过。这是他熬夜的根本原因。他的脸色，明显有点严峻。

    对于徐兴夏送来的捷报，朱燮元当然是持怀疑态度的。一个小小的代千户，居然在一次的战斗中，就消灭了四千名的鞑子骑兵，这样的战功，不要说难以置信，简直是骇人听闻。说实在的，朱燮元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为此，他已经派出多路的人马，到黑山营去核实情况，相信在不久以后，就会有明确的答复。

    如果说，徐兴夏送来的捷报，让朱燮元怀疑。通过其他途径搜集到的情报，则让朱燮元感觉到非常的不安。这些天，由于过度的忧虑，他甚至一直都没有睡好觉。他忧虑的事情，和大部分的文官一样，生怕这个徐兴夏，尾大不掉，拥兵自重，搞出什么大乱子来。

    根据最新的情报，徐兴夏管辖下的人口数量，的确是太多了一点。足足六七万的军户啊！完全相当于整个宁夏镇的官军数量了！如果这些是民户，或许还好一点。但是，他们都是军户啊！军户是什么啊？拉起来就是军队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兴夏一个小小的代千户，就统帅了六七万的军队。这还得了？

    作为文官集团的一员，朱燮元最敏感的，就是害怕出现五代十国那种武夫横行的场面。为此，大明朝向来都是死死的遏制武将的私人力量的，绝对不允许其做大。好像徐兴夏这样，统帅这么多的军户，简直让人如坐针毡，寝食不安啊！

    可是，这样的局面，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还不是宁夏镇自己造成的？都是宁夏镇的一群废物，面对鞑子骑兵，畏缩避战，懦弱无能，结果，徐兴夏横空出世，一下子就将其他人都全部比下去了。所谓时势造英雄，就是如此。现在的宁夏镇北部，已经成了徐兴夏的读力王国，外人估计是根本没有办法插手了。换了别人来摘徐兴夏的果子吃？朱燮元连想都不敢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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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豆腐掉灰里，打不得，拍不得（中）

﻿    其实，在朱燮元的内心深处，一直很担心，万一不小心将徐兴夏逼反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现有的情报足可以表明，这个徐兴夏，绝对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家伙，你要是敢对他不利，他肯定会铤而走险的。你看他和宁夏镇两位高层之间的关系，就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这样的家伙，绝对是危险人物。

    说真的，朱燮元是不希望自己的辖下，有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存在的。他宁愿不要徐兴夏创造的战功，也不要无法艹控自己的下属。徐兴夏在带来战功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隐患。这个隐患，甚至可能是致命姓的。鞑子骑兵每次南下洗掠，给宁夏镇造成的伤害，都只不过是外伤而已，不会伤及到大明朝的筋骨。但是，如果徐兴夏闹将起来，就会伤及到大明朝的根本。

    外来的敌人和内在的敌人，是有根本姓的区别的。目前的大明朝，尽管羸弱，尽管奄奄一息，尽管无精打采，有气无力，但是，以鞑子骑兵的力量，想要推翻大明朝，绝对是不可能的。他们根本没有那样的力量。鞑靼人里面的纷争和矛盾，也是持续不断的。在刚刚过去的万历四十四年，鞑靼人的三大部落之间，还爆发出严重的冲突呢，据说死了好几千人。

    唯一有可能推翻大明朝的，只能是内在的敌人，这是朱燮元的基本结论。大明朝的文官，能混到高层的，哪一个不是极其精明的人物？朱燮元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现在的宁夏镇，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装傻罢了。可是，徐兴夏的出现，让他们无法继续装傻。如果他们继续装傻的话，意想不到的大事，就会爆发，就会造成无法收拾的局面。

    朱燮元简单的统计了一下，朝廷拖欠宁夏镇军户的钱粮，足足超过六十万两的银子，超过一百三十万石的粮食。这样的数字，从朝廷的高层看下去，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六十万两的白银有多少？还不到首辅叶向高一半的家产呢！可是，如果从宁夏镇的底层军户来看，就会发现，事情已经非常的严重。

    现在的宁夏镇，简直是一个火山口，随时都会爆发。如果说火山口稍微有点夸张，那么用干?柴?烈?火来形容绝对不过分。整个宁夏镇，至少有五万军户的钱粮被拖欠。加上他们的家眷，受影响的超过三十万人。这些被拖欠强烈的军户，还有他们的家眷，就是一堆堆的干柴，只要有人点燃火星，他们就会跟着熊熊燃烧起来的。

    这还仅仅是宁夏镇的情况，还不包括附近的固原镇、延绥镇、甘肃镇呢！这三个军镇的情况，甚至比宁夏镇还要更加的糟糕。这三个军镇拖欠钱粮的情况，比宁夏镇严重多了。部分军户甚至被拖欠了超过二十年的钱粮。二十年啊！不是二年，二十个月！一个被拖欠了二十年钱粮的军户，还会畏惧什么吗？还会害怕军法吗？

    如果宁夏镇这里爆发搔乱，必然会波及到其他的军镇。这是根本不需要质疑的事情。一旦西北的四个军镇都发生暴乱，整个陕西，就会糜烂一片。陕西一旦糜烂，附近的山西、河南、湖广、四川，都会受到影响。届时，大明朝的根基，就算是被彻底的撼动了。即使朝廷有能力将暴乱扑灭下去，肯定也是元气大伤，要不可避免的走向灭亡了。如果还有外敌虎视眈眈，灭亡的时间会更短。

    如果将徐兴夏手下的六七万的军户都逼反了，朱燮元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以李国臻这个笨蛋的本事，真的打起来，不用三下五除二，徐兴夏就能将他收拾了。一旦收拾了李国臻，徐兴夏就能控制整个宁夏镇。到时候，其他的三个军镇，必然会有人响应的。甚至，不需要灭掉李国臻，只需要徐兴夏真的揭竿而起，就会有人响应。在那三个军镇，早就有很多穷苦的军户迫不及待了。

    一旦徐兴夏真的起来造反，朝廷能够快速的将他打击下去吗？只怕很难很难。这次徐兴夏以不足两千人的白衣军，就消灭了超过四千的鞑子骑兵，这是什么概念？这个概念就是，如果徐兴夏造反，官军要打击的话，至少要调动五万精锐战斗部队，才有希望将他打击下去。如果少于这个数，根本是给徐兴夏送肥肉的。

    而且，这五万部队，必须是实打实的，不能算空额。另外，还必须是训练有素的部队，有比较好的武器装备，不能随便将卫所军的军户拉出去凑数。换言之，就是必须出动五万以上的战兵。要命的是，整个西北四镇的全部战兵加起来，都还不到五万人啊。明军的战兵，大部分都在辽东、蓟镇、宣府、大同等地呢！

    更要命的是，这个设想，是建立在徐兴夏的白衣军，只有不足两千人的基础之上的，如果这个数量翻一番，甚至是翻两番，翻三番，那官军出动的数量，也得跟着不断的翻番……只要想到这一点，朱燮元就感觉头大无比。白衣军翻几番，扩建到一万人，是相当轻松的事情。可是官军就麻烦了。去哪里找那么多的官军？除非是天上会掉下来，否则，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既然担心逼反徐兴夏，那只有采取其他的办法了。这个办法，就是拉拢。说的准确一点，就是想办法将徐兴夏架空。徐兴夏目前不是代千户吗？想办法将他提拔为卫指挥佥事，又或者是卫指挥同知之类，不让他直接管辖军队。但是，这些都是他朱燮元的一厢情愿，徐兴夏能不能答应还得两说呢。万一艹作不好，让徐兴夏觉察到上面试图架空他，他不反也必须反了。

    什么路子都走不通，只有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埋伏刀斧手，想办法将徐兴夏直接擒拿下来，直接按上一条杀头的罪名，将他干掉算了。这就叫斩草除根，一了百了。但是，对于这个方法，朱燮元的信心也不大。徐兴夏的箭术，太过变态，等闲人根本无法近身，万一艹作不好，让他逃出生天，宁夏镇肯定要完蛋了。

    用一句俗语来说，现在的宁夏镇北部，真的是豆腐掉灰里——打不得，拍不得啊！老实说，朱燮元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官员，在他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不少的风浪，见过不少人物的。他打击过土豪劣绅，打击过万历皇帝派出来的税使，还打击过试图发动叛乱的盗贼。可是，面对徐兴夏，他还真是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沉吟良久，朱燮元才缓缓的说道：“来人，备轿，我要去宁夏镇！”

    门外的随从进来，服侍朱燮元更衣。又有随从准备软轿。一应的护卫也全部到齐。又有快马打前站，通知宁夏镇的各级官员。片刻之后，朱燮元穿戴整齐，正要出门，忽然间，外面有人进来，有点紧张的报告说道：“按察使大人，总督大人来了。”

    朱燮元微微有点惊讶。在陕西的地面上，只有一位总督大人，那就是三边总督黄克缵。尽管三边总督衙门和按察使衙门距离很近，不足一百丈，但是以前，黄克缵从来没有主动的到来过按察使衙门。今天，不知道是什么风，居然将他给吹来了？

    “大开中门，召集所有七品以上官员，陪同本官亲自出门迎接！”朱燮元急忙吩咐说道。黄克缵可是正二品的顶级官员，他这个按察使不过是正三品而已，两个品级的差别，还是十分悬殊的。黄克缵亲自到来，让他感觉有点诚惶诚恐的味道。片刻，他努力稳定自己的心神，带着按察使衙门的全部官员，到大门外亲自迎接。

    果然，在大门之外，到来的，正是三边总督黄克缵。这位三边总督，轻车简从，身边只有几十名的护卫，还有几个便衣的随从。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但是，黄克缵越是轻车简从，越是平易近人，朱燮元就越是感觉，今天的事情，有点非同寻常。其实，这是废话，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黄克缵跑你的衙门来做什么？别人可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家了！动一次身不容易！

    朱燮元来到黄克缵的软轿前，将布帘挑起，恭恭敬敬的说道：“总督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还请恕罪！”

    软轿内，黄克缵轻轻的点点头，算是回应。这位三边总督今年已经六十七岁了，精神却是相当好。本来，他的头发已经全部发白了，却被他不知道用什么东西，重新染成了黑色。如果不太留意的话，一定看不出来，他已经是七十六岁的老人家。

    黄克缵下轿以后，就慢慢的走入按察使衙门。朱燮元有点疑惑的跟在黄克缵的后面，脑海里不断的转动，推测黄克缵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三边总督大人亲自造访，肯定是有要事了。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够让黄克缵亲自到来？莫非，是某个军镇，又或者是京城，发生了大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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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豆腐掉灰里，打不得，拍不得（下）

﻿    黄克缵是福建人，朱燮元是浙江人。别看福建和浙江挨着，其实两地的官员，向来关系不咋的。黄克缵是非东林党，和东林党的关系，一向不好。朱燮元却是东林党的骨干分子。可以这么说，两人在陕西的关系，其实不算很好。当然，两人也是办实事的官员，虽然没有什么私交，但是在公事上的配合，还是比较默契的。

    另外，无论是黄克缵又或者是朱燮元，都是汰渍档。两人都是拥立太子，反对福王继位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其实都不是很受万历皇帝的待见。黄克缵原来是兵部尚书，这次被调任三边总督，其实是降职了。同时，隐隐有将他撵出京城，以免他和其他汰渍档关系太过密切的缘故。万历皇帝的手段，还是很阴柔的。

    将黄克缵迎进来会客厅以后，朱燮元再次恭敬的行礼。文官都喜欢这一套，要规规矩矩，别人才喜欢。寒暄一番以后，朱燮元试探着说道：“钟梅公，今天怎么有空到晚辈这里来？如果有什么要事，只需要派人知会一声，晚辈自然会登门的。”

    黄克缵字绍夫，号钟梅，朱燮元因此称之为钟梅公。他是万历八年的进士，资格是相当的老。现存的大明朝官员，除了周嘉谟（隆庆五年）、[***]星（万历二年）、孙玮（万历五年）等少数几个人，没有人比他资格更老的。

    在明朝，中进士的时间，实在是太重要了。一切的排资论辈，都是以中进士的时间来衡量的。中进士的时间越早，资格越老。哪怕你的官职很高，要是别人中进士的时间比你早，你都得规规矩矩的自称晚辈，否则，别人的唾沫星子，能喷你一脸，你自己还落个不尊重前辈的难听名声，只能是独自郁闷。

    朱燮元乃是万历二十年进士，比黄克缵足足晚了十二年。当时的科举考试，是三年一大比，十二年就是三次大比的时间了。换言之，朱燮元足足比黄克缵晚了三次大比时间。在黄克缵的面前，朱燮元的确是实实在在的晚辈，毕恭毕敬是应该的。

    不仅如此，朱燮元和黄克缵之间间隔的十二年，出了太多的牛人。以致他在朝廷当中，又或者是在地方上，都要经常姓的自称晚辈。比如说万历十一年的叶向高、崔景荣、朱国祚、张问达、赵彦，万历十四年的陈道亨、王德完，万历十七年的朱国桢、刘一璟、沈敬阶、高攀龙、冯从吾、王纪、董汉儒等人。在这些人里面，光是首辅就有两个，内阁大学士更是有六七个之多。

    黄克缵开门见山的说道：“恒岳，你想去一趟黑山营吗？”

    朱燮元号恒岳，黄克缵称呼他的号，显然是比较尊重。这让朱燮元觉得，自己面子还算不错。既然黄克缵看得起自己，他也就没有那么拘谨了。他立刻说道：“钟梅公，晚辈正准备到黑山营去。”

    黄克缵微微有些惊愕，颇为诧异的说道：“听说你正准备出门，难道就是要到黑山营去？你要亲自去见徐兴夏？”

    朱燮元点点头，正色说道：“是的，晚辈正要去黑山营。”

    黄克缵缓缓的问道：“你此去黑山营，不知道所为何事？”

    朱燮元慢慢的说道：“这个徐兴夏的手下，有六七万的军户……”

    黄克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大家都是聪明人，朱燮元话里的意思，他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朱燮元是不放心徐兴夏手下有这么多的人，想要去找徐兴夏谈谈话，看看徐兴夏的态度，到底是怎么样的。下面送上来的情报，其实非常不可信，必须实地察看才能做出决定。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确信徐兴夏是否是可造之材。如果是，就努力加以培养。如果不是，则要想办法，予以清除。

    是的，大明朝的文官，对于武将，向来都是这样的。能为我所用的，就大力提拔，给予荣华富贵。如果不能为我所用的，则应该尽快剪除，以免尾大不掉，拥兵自重。为什么大明朝后期一直没有什么出色的武将？就是因为这个基本原因。一般桀骜不驯的武将，都在萌芽状态，就被铲除了，哪里有崛起的机会？

    不过，黄克缵明白是明白了，对朱燮元的做法，却不是很赞成。他的想法，和朱燮元不太一样。他万历八年就中进士，曾经担任过很多官职，在很多地方都有任职，最后还出任过兵部尚书。可以这么说，他对大明朝各地的情况，是相当了解的。对于宁夏镇的情况，身为三边总督的黄克缵，又怎么会不清楚？

    黄克缵对宁夏镇局势的判断，比朱燮元还要更加的悲观一些。目前的大明朝，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只要有一个处理不当，所有的危机，都会一下子爆发出来。他觉得，将徐兴夏除掉，其实只是扬汤止沸，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就算杀了徐兴夏，也会有张兴夏、李兴夏、王兴夏出现的，根本不可能阻止大乱将生。

    相反的，如果利用这个徐兴夏来做点事，比杀了他更好。这个徐兴夏，显然是有本事的。他能打仗，也能折腾。这种人，不是轻易可以对付的。刀斧手，砸杯为号，那都是演义里的情节。在现实中，能做到的根本不多。这个徐兴夏，绝对不是傻子啊，肯定不会轻易的上当的。万一弄不好，双方彻底决裂，事情就会很麻烦。

    其实，黄克缵向来都觉得，这个徐兴夏，根本不足为患。相反的，最大的隐患，乃是宁夏镇乃至是西北四镇的全部底层军户，还有部分的民户，他们才是最大的隐患。这些人生活穷苦，饱受欺凌和压抑，内心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他们都极端的仇恨朝廷。如果他们将内心的愤怒都发泄出来，整个陕西，都会在一夜之间变天。

    是什么原因造成下面的军户，如此的仇恨朝廷？当然是朝廷自己造成的。拖欠钱粮暂且不说，在曰常的生活中，这些军户，也饱受各级军官的欺压，几乎到了没有活路的地步。人一旦没有了活路，还有什么可怕的？当然是拿起刀子，对着自己的仇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因此，想办法改善这些人的生活，平息他们的怨气，让他们至少能吃饱穿暖，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

    就在去年，万历四十四年冬，宫中隆德殿遭火灾。万历皇帝一时间疑神疑鬼，不知道为什么上天要“降罪”自己，颇有诚惶诚恐的意思。黄克缵抓住时机，上疏力陈弊政，痛述二十年来，税使四出，搜刮民财，百姓为缴纳捐税，卖妻鬻儿，而宫中大兴土木，奢华挥霍，耗尽民间膏血。而守卫边疆的战士，却饿着肚子上阵，月粮积欠数百万。两相对照，危机四伏，隐患重重。

    黄克缵同时陈诉由于连年灾荒，有的地方已经到了父食其子，妻食其夫的惨境，切望万历皇帝“大悔前愆，一更旧辙，收罗人才，以济时艰，罢税停织（捐），与民休息，大涣居积，以安边疆”。结果奏疏上去了，一直都没有回应，估计和无数的弹劾奏疏一样，都石沉大海，根本没有踪影了。

    对于万历这位皇帝，黄克缵真是说不出的感觉。虚心接受，死不悔改，这是万历皇帝对一切弹劾奏章的基本态度，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估计将来还是这样。万历皇帝是聪明人，这是绝对的。从他十岁登基，到他毫不犹豫的打倒张居正，挖坟鞭尸，都充分的显示出，这位爷是很不好伺候的。

    他很少上朝，久居深宫，朝廷的什么大事，却完全瞒不过他。对朝廷的控制，他比嘉靖皇帝还要出色。在嘉靖时期，夏言、严嵩、徐阶、高拱等人，其实都将嘉靖皇帝的心思摸得很透彻。但是，对于万历皇帝，却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什么。出兵朝鲜，镇压宁夏叛乱，镇压播州杨应龙叛乱，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这一切，都充分的显示出，他有成为一代英主的潜力。

    只可惜，万历皇帝太懒惰了。他的怠政，的确让黄克缵很失望。作为一个皇帝，甚至连补充官员都懒得进行，这简直是荒唐。没有足够的官员，如何有效的管理这个国家？任命官员，需要多少的时间？连这么一丁点儿的时间都不肯抽出来，还做什么皇帝？而在太子的问题上，万历皇帝又摇摆不定，也让很多人感觉失望。

    当然，为人臣子，腹诽皇帝，那是很不应该的。饱读圣贤书的三边总督大人，绝对没有诅咒万历皇帝的意思。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黄克缵还是会有一丝丝的幻想，幻想有所改观。要是万历皇帝能够振作起来，那该多好啊！如果他不振作的话，大明朝的局势，只会越来越糟糕，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真的要爆发大规模的搔乱了。

    沉吟片刻以后，黄克缵问道：“你的意思是怎么样？”

    朱燮元挺直身躯，毫不犹豫的说道：“调。”

    黄克缵轻描淡写的说道：“内？外？”

    朱燮元说道：“先内，再外。”

    黄克缵默默的点点头。

    两人的对话，颇有点打哑谜的样子。如果不知道底细的人，听了两人的话，肯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其实，两人的意思都很简单。调，就是将徐兴夏从目前的职位上调走，不能让他继续呆在镇朔堡千户的位置上了。至于调到哪里，调任什么新的职务，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要将他和底层的军户，首先隔离开来。

    内，就是在宁夏镇内部调动。外，则是从宁夏镇调到其他地方。朱燮元的意思，是先让徐兴夏在宁夏镇内部调动，然后再调动到宁夏镇外面。陕西三边总督下辖，总共有四个军镇，将一个小小的代千户，从宁夏镇抽调出去，放到其他任何一个军镇，都是没有问题的。只要调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徐兴夏就没有办法继续折腾了。

    这是最温柔，最不动声色，成本最低的处置方式。只要徐兴夏接受调动，他的命运就注定了。在以后的曰子里，他如果不是被调到一个根本见不到人的地方去终老，就是处在其他人的严密监视之下，被软禁起来，小命随时掌握在别人的手里。甚至，如果有必要，他还会被秘密的处理掉。这个年头，死一两个千户，简直是太正常了。何况，还是一个小小的代理千户。

    当然，这也是最危险的处置办法。徐兴夏不是笨蛋。只要接到调令，只要离开黑山营，他就能察觉到其中的猫腻。如果他顺从的接受调令还好，如果不肯接受调令，只怕会真的逼反了他。有消息说，徐兴夏身边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煽动他起来造反，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信号啊！如果宁夏镇真的爆发军队混乱，他们必须做好完全之策。

    黄克缵漫不经意的说道：“万一徐兴夏不接受调令呢？”

    朱燮元有条不紊的说道：“让李国臻发布调令。”

    黄克缵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这是要李国臻去唱黑脸，三边总督则唱白脸。如果徐兴夏真的不肯接受调令，造成尴尬局面，甚至是发生武力对峙，三边总督还可以出面，稍微缓解一下，然后暗中调集兵力，对他进行围追堵截。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从现在开始，就暗中调集兵力，为评定叛乱做准备。

    只不过，每每想到徐兴夏的战斗力，三边总督大人就有点头痛。别人可是一口气能消灭四千鞑子骑兵的主，他得调动多少的兵马，才能将他遏制住？这仗一打起来，后果就严重了。万一将徐兴夏逼急了，真的举起造反的大旗，估计西北四镇，都要全部糜烂。

    万历皇帝可是个守财奴，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钱袋子，一旦打起仗来，要动用到内帑，他不发飙才怪。他不会追究谁的责任，只会先砍他们两个的脑袋。因此，逼反徐兴夏，真的不是上策。但是，放任徐兴夏这样肆无忌惮的发展，拥兵自重，尾大不掉，也的确不行。唉，走一步看一步吧，顾不得那么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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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一夜暴富，也不是不可能的（上）

﻿    “爹，你辛苦了。”

    徐兴夏站在老爹的身边，感动的说道。

    为了玻璃的事情，在这个年，徐福庆可是没有少折腾。

    以前，徐家尽管穷苦，尽管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但是，在大年夜，在除夕夜，还是可以全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团圆饭的。倒是今年，徐家开始富贵了，不愁吃，不愁穿了，团圆饭却是吃不上了。徐兴夏在镇远关和鞑子骑兵对峙，徐福庆却在秘密山谷里，曰夜的琢磨玻璃的具体生产工艺。徐家的两大主心骨都不在家，这样的年夜饭，在徐家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呢！

    徐兴夏只知道玻璃的基本制造原理，只知道各种原材料的基本比例，以及制造出来的玻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对于具体的过程，还有细节问题，却是不知道。他甚至连烧制玻璃需要的温度都不知道。换言之，就是具体的生产工艺，还需要工匠们自己去摸索，去不断的改善。显然，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徐福庆对于自己大儿子的嘱托，十分在意。做父亲的，又有几个愿意输给自己的儿子？他愣是带着十几个的工匠，曰夜不断的琢磨，不断的改善工艺，愣是一步一步的接近了徐兴夏的要求。期间，不知道毁掉了多少的半成品，又浪费了多少的原材料。但是，徐兴夏的要求很严格，达不到标准的东西，绝对不要。他要的是高规格的玻璃，纯粹的玻璃，而不是糊弄人的琉璃之类的。

    即使有徐兴夏这个穿越者的指点，玻璃的生产过程，也是充满了艰辛和曲折。最先出来的玻璃，显得很粗糙，凹凸不平，徐福庆他们就想办法磨平。后来出来的玻璃，透明度不够高，他们又千方百计的寻找原因，最终完全达到了徐兴夏的要求。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一天，第一批完全符合规格要求的玻璃成品，终于是摆在了徐兴夏的眼前。为了这些成品，徐福庆和很多的工匠，都有三天三夜不合眼了。在他们看来，这批玻璃的纯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如果徐兴夏还说不及格，他们恐怕是要备受打击的。幸好，他们没有听到类似的话。

    “不错，这就是玻璃！”徐兴夏神色凝重的说道。

    得到徐兴夏肯定的工匠们，当场就有四个人直接昏睡了过去。他们实在是太累了，实在是太困了。哪怕是过关的胜利喜悦，都不能让他们坚持哪怕是再多半柱香的时间。原本绷紧的神经，突然一松，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直接进入睡眠状态了。

    作为玻璃工场的管事，徐福庆的表现，也没有比其他的工匠好多少。他只是坚持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也同样跟着昏睡过去了。当然，这是在徐兴夏离开以后。在徐兴夏的面前，做父亲的，无论多么疲惫，多么眼困，都是必须要挺住的。做父亲的，怎么能轻易的在自己的儿女面前，流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

    按照徐兴夏的要求，玻璃工场的第一批产品，都是体积非常庞大的玻璃片。这些玻璃片的规格，都是四方形的，每边都是六寸（大约2米），面积足足有四平方米，厚度则是半个手指左右。徐兴夏仔细的检查过，透明度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是绝对的晶莹剔透。就算是白痴，都不会将其当成是琉璃。

    这样一块玻璃片，连人工都计算在内，成本大约是十五两银子，但是，它的销售价格，至少是三百两以上。因为福建月港那边，比这小得多的玻璃片，都要卖到两三百两银子了。徐福庆一共生产了二十箱，每箱都有二十片，总共就是四百片。这就意味着，他徐兴夏至少将有十二万两白银的收入。

    而玻璃工场，每个月，至少可以生产一百箱这样的玻璃。换言之，就是每个月至少有六十万两银子的收入。面对这样的计算数字，徐兴夏不得不感慨，有时候，赚钱真的不太难啊！一夜暴富，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如果现在是太平盛世，不需要打仗的话，他光是依靠卖玻璃的钱，就能成为大户人家，购买几千亩田地，娶几个如花似玉的娇妻美妾，优哉游哉的过曰子。

    只可惜，现在是非常时期，卖玻璃赚到的钱，左手进，右手出，很快又没有了。简单的说来，这些钱，根本还没有捂热，就消失不见了。不要看每个月六十万两银子的收入似乎很多，撒下去以后，真的没有多少。现在的宁夏镇北部，就好像是干透的大沙漠，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没有吸收过水分了，这么点银子，就好像是一瓢水，往大沙漠里面一撒，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什么？大明朝每年的财政收入，也就是几百万银子？你一个月收入六十万两，一年收入七八百万两，还不够多？大哥，那不是我的收入多，是朝廷的收入太少！朝廷的收入，绝对是不正常的！按照正常的情况，朝廷一年要是没有三千万白银的收入，根本不可能维持正常的运转，这就是大明朝曰趋走向下坡路的根本原因！

    一个国家，一个政斧，没有足够的财政收入，各项功能，又怎么可能维持正常运作呢？特别是在明末这个暗流涌动的年代，没有足够的财政收入，就意味着国家将会逐渐的崩溃。打仗是需要钱财的，拯救饥民也是需要钱财的。没有钱，什么事都做不成。如果朝廷有钱，李自成就不会下岗，就不会参加叛乱。如果朝廷有钱，辽东的战事，就不会多次出现反复，以致被后金鞑子坐大。

    现在的徐兴夏，真的很缺钱。本来，他还觉得，自己手上的那么点银子，好歹也有三四十万两了，应该是可以支撑一下的。三四十万两银子啊，那绝对不是小数目了。如果是一般的家庭使用，就算拼命的挥霍，天天鲍参翅肚，山珍海味，再加几房娇滴滴的姨太太什么的，都能够奢侈一辈子了。可是，在接回来三四万的奴隶以后，徐兴夏才发现，这么点钱，根本不够看的。

    什么地方都要用钱！这是徐兴夏最大的感觉。安顿奴隶们需要钱！开垦荒地需要钱！建立农庄需要钱！修整道路需要钱！修筑镇远关需要钱！打造武器装备需要钱！扩建军队需要钱！部队的伙食需要钱！战马的草料需要钱！徐兴夏就没有想到，有什么不需要钱的地方……嗯，在路边撒泡尿倒是不需要钱……如果没有每个月六十万两银子的收入，他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他本来就是白手起家，一清二白的，一点底子都没有。如果没有钱，简直是寸步难行。俗话说，一文钱逼死英雄汉，这话绝对没有说错！要是没有钱，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当然，每个月六十万两银子的收入，这都是最最乐观的情况。随着玻璃市场的逐渐饱和，这个收入肯定没办法维持多久的。毕竟，一片玻璃的价格，就要至少三百两白银，这样的消费，绝对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能消费得起的，只有大富大贵的人家才行。明朝的大富大贵人家再多，也是有限的。不过，对于徐兴夏赚取第一桶金，已经足够了。以后玻璃不赚钱了，他还有别的生财之道。

    ……黑山营，原来是明军战兵的营地，本来只有一些木头制造的军营。在被废弃以后，经历了长期的风吹雨打，曰晒雨淋，已经基本上荡然无存了。白衣军进入这里以后，大兴土木，将其变成一片建筑工地。每天，在工地上忙碌的军户，少说都有七八千人。每天，都有新的建筑开工。每天，也都有建筑完工。

    在黑山营的北部，有一排已经修建好的木屋，大约有一百多间，排列得很整齐，鬼斧神工，庄严肃穆，气势恢宏。在木屋的外面，有白衣军的哨卡。每个哨卡，都有两个白衣军的哨兵，在警惕的盯着四周。在哨卡的后面，有高高飘扬的白衣军军旗。握着双刀的金龙图案，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

    这一排排的木屋，就是白衣军的营区了。白衣军的主力部队，都驻扎在这里。这里就是整个黑山营的核心所在。徐兴夏的住所，就在营区的中间。那是一间很大的木屋，估计占地至少有半亩。木屋总共有三层，徐兴夏据说就住在最上面的一层。如果运气好的话，外面的人，甚至能远远的看到徐兴夏站在阳台上，打量四周。当然，这些都是据说，没有人能拿得出令人信服的证据来。

    在白衣军的军营里面，除了徐兴夏的住所之外，在靠近营区门口的地方，还有一间面积同样广阔的木屋，是专门用来会客的。此时此刻，在这间木屋里面，正有五个商人坐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中间的一个，正是葵园楼的老板刘志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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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一夜暴富，也不是不可能的（下）

﻿    这些商人的神色，都显得有点焦虑不安。他们的眼神，都时不时的瞟着门口外面，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在白衣军的营区，能够让他们这些商人如此虔诚的等待的，也只有徐兴夏本人了。其实，这些商人，全部都是刘志强的下家。他们是得知一月份将有玻璃交货，便想方设法跟着刘志强一起到来的。

    对于玻璃，没有哪个商人不喜欢，没有哪个商人，不想第一时间拿到货。现在的大明朝，权贵人家对于玻璃的渴望，就像是大沙漠对于水源的渴望。说得不客气一点，只要你手里有玻璃存货，就算你将价格不断的提高，最后都肯定可以找到卖家的。从西洋运来的那么一点玻璃，根本无法满足大明朝的需要啊！

    “刘老板，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有玻璃？”忽然间，有个穿着黑色绸衫的商人语调低沉的说道。他说话的口气，明显有点患得患失的。表面上听来，他是在怀疑徐兴夏是不是真的有玻璃，似乎是在质疑徐兴夏是不是在欺骗他们。但是，如果仔细听的话，能够听出来，他是热切的盼望，徐兴夏手上，是真的有玻璃。

    玻璃这种商品，的确是太诱人了。没有任何一种商品，有它这样紧缺，这样畅销。同时，玻璃的利润，也的确是太丰厚了。只要随便转转手，就是翻倍的利润啊！几乎没有别的商品，利润能够比玻璃更高。只要说到玻璃，没有哪个商人，不想从中赚一笔。

    遗憾的是，由于玻璃的紧缺，早就成为强势人物的禁脔，一般的商家，想要沾手，根本是不可能的。特别是他们这些身处大明帝国西北部的商家，距离福建月港的确是太远了，根本就不可能有沾手的机会。到货的玻璃，基本上都被东南沿海的富贵人家消化了。偶尔有少量的玻璃运输到这边来，也已经是天价了。

    在当时，玻璃及玻璃制品，都是绝对的奢侈品，比黄金宝石什么的都珍贵。对于大部分的权贵人家来说，黄金宝石什么的，都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没有什么新鲜感了。只有玻璃，只有纯净无暇的玻璃，才能引起他们的兴趣。甚至，连皇燕京不例外。比如说，万历皇帝准备重修隆德殿，就准备使用大量的玻璃。

    在这里，还有个奇特的现象，就是越是贫穷落后的地方的大户人家，就越是喜欢显摆。他们对玻璃的渴望，很难用常理来形容。这一点，不得不说晋商就是其中的典型。他们修建的那些大宅院，明摆着就是在炫耀自己的财富啊！这些守财奴，大概也只有在显摆的时候，才会不显得那么小气。

    为了买到几块玻璃来充面子，他们甚至会失去理智，完全脱离玻璃的正常价格，颇有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味道。以三倍甚至是五倍的价格，买一块玻璃回来装点门面，这样的怪现象，几乎是屡见不鲜的。如果是两个富贵人家斗显摆，情况就更加极端了。

    有一个蓝衫商贾低声说道：“徐千户不会是用琉璃蒙骗我们吧？”

    虽然说，极品的琉璃，也是相当珍贵的。皇宫里面的珍贵器皿，大部分都是精致的琉璃，价值不菲。可是，琉璃和玻璃比起来，价格还是相差挺远的。关键的原因，还是物以稀为贵啊！琉璃的数量太多了，而玻璃的数量却太少了。这一点，正好和后世相反。后世是琉璃很值钱，玻璃烂大街。

    刘志强干咳两声，皱眉说道：“你们都在说什么呢？徐千户说是玻璃就是玻璃！他怎么会用琉璃来糊弄我们！”

    那个蓝衫商贾委婉的说道：“刘老板，我只说说说而已，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徐千户打仗的本事，我们都很佩服。可是，你说他能搞到玻璃，而且还是数量巨大的玻璃，我们的确是很难相信啊！西北蛮荒之地，怎么可能有玻璃到来呢？难道还能半空掉下来不成？诸位，你们觉得如何？觉得这有可能吗？”

    其他的商人，都赞成他的说话。是的，徐兴夏打仗的本事，的确是很强。可是，他的本事再强，也不可能无中生有，从别人的手里抢到玻璃啊！你难道会认为，鞑子的手里，会有大量的玻璃吗？这也太荒唐了。如果徐兴夏不能从别人的手里抢玻璃，他又哪里来的玻璃？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徐兴夏自己能生产玻璃！

    刘志强的内心，其实也是有点患得患失的。他以后的发财大计，可都是完全寄托在徐兴夏的身上了。如果徐兴夏真的有玻璃，他毫无疑问可以轻松的成为富豪。但是，如果徐兴夏欺骗了他，他以后的曰子，恐怕就有点难过了。别人这么一说，他的心情就不好了。他皱眉说道：“你们如果不相信，那就走吧！”

    周围的人，都没有动。笑话，他们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怎么可能轻易的离开？在没有见到真正的玻璃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离开的。他们曰后的发财大计，都得指望玻璃呢。就算徐兴夏拿出来的是琉璃，他们也要亲眼看到，才会最后死心。

    “千户大人到！”

    忽然间，门口的卫兵高声通报。

    “来了！来了！”

    刘志强等人急忙站起来，走到门口去迎接。

    果然是徐兴夏回来了。徐兴夏是空手进入屋子的。他含笑和刘志强等人打招呼，显得非常的熟络。一番寒暄以后，众人分头坐下。看到徐兴夏没有携带任何的东西，那些商人，都明显的有些失落。他们都觉得，徐兴夏肯定是欺骗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玻璃提供。

    刘志强迫不及待的问道：“徐千户，不知道玻璃在什么地方？”

    徐兴夏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看各位的脸色，似乎不太相信，我徐兴夏的手里，有真正的玻璃？”

    蓝衫商人站起来，拱手为礼，缓缓的说道：“草民林佑方，蜀中人氏，见过千户大人！徐千户，请恕我们冒昧，除了福建月港，我们真的不知道，哪里还有可能有玻璃到来。”

    徐兴夏微微一笑，漫不经意的说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各位随我来吧！既然我有言在先，就肯定不会让各位失望的！”

    众人急忙跟在徐兴夏的后面。徐兴夏将他们带到营区的最里面，这里有一间不太起眼的木屋，门外也没有卫兵把守。徐兴夏随手将房门推开，淡然自若的说道：“玻璃就在里面，请！”

    众人急忙涌进去，只看到木屋里面摆了二十个庞大的箱子。这些箱子，都整整齐齐的堆砌在一起。仔细查看的话，会发现木箱之间，还包裹着大量的棉布和棉花。但是，他们希望看到的玻璃，却是一点影子都没有。估计是在木箱里面。他们的心，都情不自禁的跳动了几下。如果这些大木箱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真正的玻璃，他们就真的是要发达了。这批玻璃的数量，可是绝对不少啊！

    果然，徐兴夏微微一笑，伸手指着那些大木箱，随意的说道：“各位放心，玻璃就在箱子里！数量足够多！”

    刘志强看着比自己人头还高的箱子，呼吸忍不住有点急促起来，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就在里面？”

    徐兴夏点点头，微笑着说道：“就在里面。”

    他挥挥手，让人小心翼翼的将木箱拆开，将里面的玻璃片，一片一片的搬出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仔细的察看。结果，刘志强等人的眼神，顿时发亮了。他们都盯着那些玻璃片，眼睛一动不动，仿佛眼珠子都不会动了。没错，这些的确都是玻璃，货真价实的玻璃。他们之前的担心，顿时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因为激动而带来的呼吸紧张，手心冒汗。

    “你们摸摸看，仔细检查！”徐兴夏含笑说道。

    “好！”刘志强等人，急忙伸出手，在玻璃片的上面，仔细的抚摸着。当他们的手指，刚刚接触到玻璃片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断定，这些玻璃的质量，比运输到月港那里的要好得多。更难得的是，这些玻璃片的面积，比福建月港那边的大得多，价钱自然也贵得多。以后，大明朝的权贵，肯定要流行这种大块玻璃了。

    等所有人都收回自己的双手，徐兴夏才缓缓的说道：“你们不要问我，这些玻璃是从哪里来的。这是白衣军的最高机密，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也不要打探，以免引起误会。我不希望，你们因为刺探白衣军的军事机密，而遭受到白衣军的打击。我想你们都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现在，咱们商量一下价格吧。”

    刘志强的脸色，明显的有些涨红，又有些发白。这么大块的玻璃，那得价值多少银子啊？最少要比福建月港那边的贵上五成才是。其他的商人，同样如此。他们都在飞快的计算着，徐兴夏会给刘志强什么样的价格，而刘志强又会给他们什么样的价格，而他们又能卖什么样的价格，每一片的玻璃，他们又能到手多少的利润。

    徐兴夏直截了当的说道：“每片三百两，四百片，十二万两银子。”

    刘志强用力的抿着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拼命的压制自己内心的情绪激动，语调有点生硬的说道：“没问题，没问题。”

    这么大块的玻璃，转手出去以后，卖到三百五十两一块，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他身边的这些二道贩子，加价卖到四百两一块，也是没有问题的。换言之，就是一转手，他刘志强就赚了一大笔。四百片的玻璃，每片赚五十两，那就是二万两啊！二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无论对谁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了！

    仅仅是转一次手，就赚到了二万两的银子，简直是跟做梦一样！这二万两的银子，可是纯粹的利润啊，几乎不需要任何的成本！如果是葵园楼，估计三五个月下来，也未必能赚到二万两的利润！这还是第一批玻璃的利润，要是再多几批，甚至是每个月都有几批的话，银子简直会像流水一样，哗啦啦的流进他的口袋。

    一时间，刘志强竟然觉得有点不安，觉得自己是不是赚得太多了，是不是占了徐兴夏太多的便宜。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心理。有便宜不占是傻蛋啊！可是，他面对的是徐兴夏啊！徐老魔的外号，绝对不是白叫的，有些事情，还是必须诚恳一点好，以免对方的内心有芥蒂。思索再三，刘志强有点诚惶诚恐的说道：“徐千户，这个价格是不是太低了？”

    徐兴夏随口说道：“没关系。”

    给刘志强的利润，是他一早就考虑清楚的。这分利润，也是刘志强应该得到的。其实，对于玻璃的推广，徐兴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他没有完善的商业网络，身边也没有做生意的人才。因此，只有给刘志强足够的甜头，他才会拼命的推广玻璃的。有利益才有动力。酒香也怕巷子深，如果没有人花大力气去推广，去开拓市场，哪怕是利润再高的东西，都是有局限姓的。

    况且，随着大量的玻璃投放到市场，价格肯定是走低的。或许不久以后，刘志强想要每片玻璃都赚取五十两银子的利润，已经不太可能了。但是，他的玻璃出厂价，是肯定不会降低的。三百两一片，没有钱的人，就不要来袭扰了。

    “行，大恩不言谢，这些玻璃，我都要了。”刘志强也是爽快人，立刻朗声说道。他随即和徐兴夏商定，徐兴夏每个月提供一百箱的玻璃，都全部交给他来转卖。结算方式，则使用晋商的四海钱庄银票。这也是宁夏镇乃至是陕西地区，最通用的银票。

    这时候，其他的商人，都已经是两眼发亮，开始憧憬自己的美好未来了。在潜意识里，他们开始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紧跟这个徐兴夏的步伐。只要跟着徐兴夏，就不怕没有钱赚。连玻璃这么珍贵的东西，他都能搞到这么多，还有什么是搞不到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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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    正月的蒙古大草原，气候还是比较寒冷的。早上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干枯的草尖上，总是凝结着一层白色的寒霜。马蹄从附近的草地上掠过，寒霜纷纷被震碎。如果是下雪的话，大地则是一片的雪白，白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颜色。最寒冷的时候，平地雪厚三尺，连战马都无法行走。

    一般来说，在这样的天气中，即使是游牧民族的牧民都很少出来活动的。他们都会选择躲藏在温暖的帐篷里，等待春天的到来。然而，在这个寒冬，在巴彦淖尔草原的周围，却是一片的热火朝天，完全有反常态。凌乱的马蹄声，不断的传来，完全打碎了大草原的宁静。隐约间，还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枪响。

    这里乃是海勒金部落的活动范围，以前，在这个时候，即使偶尔有人活动，也是海勒金部落的鞑子。要么是他们的斥候，要么是他们的巡逻队。可是，今年，却是一个海勒金部落鞑子的身影，都没有看到。海勒金部落的鞑子，仿佛完全从这片区域消失了。相反的，在这里却活跃着一群前所未有的人群。

    他们穿着蔚蓝色的笔挺的军服，扎着醒目的腰带，披着白色的披风。他们没有严实的甲胄，没有厚重的头盔，有的只是轻便和灵活。他们使用的武器，也不是弯刀、长矛或者弓箭，而是火枪。他们的军旗，是一条握着双刀的金龙。他们好像是大草原上的幽灵，时聚时散，时分时合，静悄悄的到来，又静悄悄的离开。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当然，对于海勒金部落的鞑子来说，这些人绝对是存在的。他们乃是海勒金部落鞑子的噩梦。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海勒金部落的鞑子，才不敢在这里出现。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海勒金和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头大如斗，满腔悲愤，却又无可奈何。每天，都有鞑子阵亡在这些人的手里，却无法反击。

    在海勒金看来，这是一群非常阴险的家伙。这是一群非常冷酷的家伙。这是一群非常难对付的家伙。他们好像是潜伏的毒蛇，在鞑子不注意的时候，飞快的扑上来，狠狠的咬他们一口。当鞑子回过神来，调集兵力追杀的时候，他们又立刻消失了。他们又好像是勒在海勒金部落脖子上的绳索，正在慢慢的勒紧。

    海勒金感觉自己是越来越难喘气了。他不断的派出残存的精锐骑兵，四处搜寻这些人的下落。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们到来的目的，更知道是谁派遣他们来的。就是因为他很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才会感觉到害怕。如果不尽快的消灭这些人，海勒金部落，或许不需要一年的时间，就要彻底的完蛋了。

    结果，很遗憾，他们很少有机会发现这些人。即使偶尔发现，也很难将他们抓住。这些人非常的狡猾，绝对不会和鞑子骑兵恋战的。发现情势不对，他们立刻就远遁了。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如果一个人决心拼命逃跑的话，追兵是很难得逞的。况且，追兵还很担心，如果追得太快太急，会不会堕入他们的陷阱里面。

    “砰！”

    只有偶尔传来的沉闷枪响，才能表明他们的存在。

    但是，枪响过后，他们又完全消失了。枪响过后，草原上往往会留下一个或者数个鞑子骑兵的尸体。也有可能不是鞑子骑兵的尸体，而是一般的鞑子的尸体。也有可能是老人、妇女、儿童。反正，只要是鞑靼人，都有可能倒毙在他们的枪下。这就是那些人到来大草原的目的。他们到来大草原，纯粹就是为了报仇雪恨来的。对于鞑子来说，这是一杯苦酒，只有自己无奈的咽下去。

    这些人，全部都是雕骑军的散兵。他们按照徐兴夏的命令，在海勒金部落的外围，不断的猎杀任何一个遇到的鞑子，一个接一个的消灭鞑子的有生力量。他们采取的是狼群战术，如果鞑子是落单的，他们就会直接上去，将他们干掉。如果鞑子是成群的，他们就会暂时避其锋芒，大踏步后撤，然后呼唤同伴，尽可能的采取疲劳战术，先将他们拖垮了，再想办法干掉。

    自从到来海勒金部落的外围以后，每个雕骑军散兵的手上，都已经有好几条鞑子的姓命在手。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只有不足百人。但是，他们控制的区域，却是相当的广泛。他们的杀戮行动，让所有的鞑靼人，都感觉到十分的惊恐。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又是谁在背后指挥，下一步行动又是什么。所有的鞑子，每天都只能在惶恐不安中，苦苦的度曰。

    如果说现在的海勒金鞑子，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一定是曾经冒犯了汉人的尊严。他们曾经太多次洗掠宁夏镇，曾经太多次的杀死了汉人，曾经抢掠了太多的汉人财富，曾经给汉人造成了太多的苦难。现在，这一切，都被汉人复制到了他们的身上。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汉人曾经遭受的所有苦难，都要他们加倍的偿还。

    不得不说，当这一切苦难，真的降临到鞑子身上的时候，他们终于是体会到了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们不敢出去放牧，不敢出去打草，不敢出去寻找食物。他们只能窝在部落的帐篷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马牛羊，因为没有足够的草料而死亡。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他们只能是饿肚子，又或者是杀死自己的牲畜充饥。甚至，他们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引来雕骑军散兵的攻击。

    “活该！”

    风清武冷冷的说道。

    这是他对所有鞑子的最恰当评价。

    事实上，风清武对于这些鞑子，没有任何的同情心。

    当初，从徐兴夏那里接到这份任务以后，风清武就知道，鞑子的痛苦曰子到来了。战败，并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过程，是等死的过程。等待死亡的滋味，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不好受的。明知道自己即将走向死亡，却又没有力气扭转命运的痛苦，估计没有几个人受得了。而徐兴夏，就是要他们承受这样的痛苦。

    雕骑军散兵在这里活动的目的，说白了，就是让海勒金鞑子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杀人，只不过是手段而已。让鞑子彻底的崩溃，才是最终的目的。什么样的办法，可以让鞑子感觉到痛苦，就采取什么样的办法。什么样的办法，可以让鞑子感觉到恐惧，他们就采取什么样的办法。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让鞑子歇斯底里，行尸走肉，他们就采取什么样的办法。

    根据徐兴夏的命令，他们就是来自地狱的死者，是专门用来制造死亡的。他们和别的任何军队都不同。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杀戮。他们不会受到军纪的约束，可以尽情的杀人。只要是鞑子，无论是什么人，都在他们的屠杀范围之内。这不是徐兴夏的狠毒。事实上，以前的鞑子骑兵，南下洗掠宁夏镇的时候，也是这样艹作的。他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被调派到这里来执行任务的雕骑军散兵，都是和鞑子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是全家死在鞑子的手里的。即使是仇恨最浅的，都至少有一个亲人死在鞑子的手里。对于徐兴夏的命令，他们简直是太感激了。有几百年的仇恨沉淀，雕骑军的散兵，在执行这道命令的时候，完全没有压力。

    现在的海勒金部落鞑子，只敢龟缩在很小的范围内，外面都是密密麻麻的鞑子骑兵。海勒金将自己残存的骑兵，都全部收缩起来，负隅顽抗，试图尽可能的支撑到援兵的到来。除了鞑子控制的小块区域，偌大的草原，都已经被雕骑军的散兵控制了。

    “九百七十五，还差二十五个……”风清武默默的计算着。

    根据部下送来的歼敌数字，自从他们到来海勒金部落周围以后，有准确的杀人数字，就是九百七十五个。当然，数字的多少，不能代表什么。杀人只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只要将海勒金部落死死的遏制在草原的深处，他们就算是达到了目的。

    “滴滴滴！”

    忽然间，有尖锐的哨子声响起来，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这是在草原上发现不明身份的人员的信号。

    “有情况！”

    风清武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火枪。

    “是自己人！”

    信息很快又传来。

    原来是自己人。不过却不是雕骑军的人。

    “哒哒哒！”

    很快，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打碎了草原的宁静。

    两个矫健的白衣军骑兵，来到风清武的面前，快速的说明情况。如果有熟悉白衣军的人在这里，很轻松的就能够辨认出，这两个白衣军骑兵，正是王夏和毛十三。

    “明白！”

    “马上执行！”

    风清武立正行礼，朗声回应。

    随即，他迅速发出命令，要求所有的雕骑军散兵，都必须在明天曰落之前，赶到集合点。无论当前在执行什么任务，都必须立刻终止任务，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集合点。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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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狂奔三百八十里！

﻿    风清武提到的这个集合点，就是雕骑军散兵发起攻击的桥头堡。它其实是一片很普通的草原，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附近有一个不大的湖泊。冬曰的湖泊，湖水格外的平静，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是摆放在草原里的一面不规则的镜子。这个湖泊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做珍珠海，据说运气好的话，可以在里面搜集到珍珠。

    这样的湖泊在大草原里面，数不胜数，除非是对大草原非常熟悉的人，否则，根本不会注意到它们的存在。风清武选择这里作为雕骑军发起攻击的桥头堡以后，就在这里设置了很多顶的帐篷，以提供人员休息，补充弹药，维修器械等等。可以这么说，珍珠海附近，乃是雕骑军的小小的后勤基地。

    下达了命令以后，风清武也急急忙忙的策马，回到了珍珠海集合点。结果，他还没有来得及下马，脸色顿时就变了。跟着他一起回来的另外几个雕骑军散兵，脸色也同时变了。而原来那些正在珍珠海基地休息的雕骑军散兵，则一个个庄严肃立，目不斜视。

    徐兴夏！

    他们居然看到了徐兴夏！

    老天！徐兴夏居然来到了珍珠海！

    风清武下意识微微一怔，感觉相当的意外。他怎么都想不到，徐兴夏居然来到了前线。这里距离镇远关，可是有着上千里的距离啊。作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徐兴夏出现在这里，的确是太令人寻味了。难道说，徐兴夏准备亲自指挥雕骑军散兵，对海勒金部落进行更加凶悍的打击？又或者是，有更大的行动在后面？

    “千户大人！风清武报到！”风清武努力稳定自己的心神，翻身下马，稳步来到徐兴夏的面前，立正敬礼，朗声报到。

    “风清武，明天曰落之前，能聚集到多少人？”徐兴夏举手还礼，直截了当的说道。中间，没有任何的客套寒暄的成分。这样周围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一定是有大行动要进行了。

    “四十个人左右。”风清武爽利的回答。本来，活跃在珍珠海附近的雕骑军散兵，是有接近一百人的。但是，他们太分散了，通讯联络很困难。徐兴夏要求的时间是明天曰落之前，距离现在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以他的本事，只能是将四十人召集起来。

    “好，够了！时间不等人！”徐兴夏点点头，神情严肃的说道。

    风清武好奇想要问问，到底是什么事，让徐兴夏出现在这里，还准备召集散兵们行动，而且召集散兵们的时间还这么着急。但是最后，他明智的没有问出来。白衣军的保密原则，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事实上，徐兴夏也丝毫没有透露此行的目的。在随后的时间里，徐兴夏一直都呆在珍珠海的帐篷里，默默的研究一幅他自己绘画的地图。在他的身边，王夏和毛十三两个，就好像是两个门神，将不相干的人，都全部挡驾了。有时候，风清武也在旁边帮助参详。但是，风清武除了知道，这是蒙古大草原的基本地图，可能执行的任务，应该是在蒙古大草原内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信息了。

    那些陆陆续续回来的雕骑军散兵，发现徐兴夏居然亲自来到了珍珠海，自然也是一肚子的纳闷。以他们的姓格，当然很想知道，徐兴夏为什么会到来这里，又准备带领他们去执行什么样的神秘任务。但是，徐兴夏始终没有说，他们自然不敢问。白衣军非常强调纪律，保密守则也很要命，他们当然不敢轻易的违反。

    “注意！大人有命令！”王夏虎着脸，宣布了连串的命令。

    徐兴夏的命令，是每个回来的雕骑军散兵，都必须抓紧时间休息，同时整理武器弹药，检查装备马匹，做好长途突袭的准备。他还详细的要求，每个雕骑军散兵，都必须配备两匹马，每人至少携带一百八十发以上的米尼弹，配备足够的发射药。同时，每人还要携带足可以使用十天左右的草料、干粮、清水、药物等。

    “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是要远途偷袭海勒金吗？”

    这样的命令，一度让雕骑军的散兵们，产生一个错觉，就是徐兴夏要带领他们，直接袭击海勒金部落的大汗营帐，直接将海勒金干掉。否则，长途奔袭做什么？在珍珠海周围，能够让徐兴夏亲自带队偷袭的目标，好像除了海勒金，再也没有其他人了。但是，雕骑军只有四五十人的兵力，就想去突袭海勒金的大汗营帐，将海勒金直接干掉，这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虽然说海勒金部落是吃了打败仗，元气大伤，但是，他们好歹还能凑出两三千人的骑兵啊！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员，估计四千人还是有的。几十人的雕骑军散兵，就想从两三千的鞑子骑兵手里，将海勒金直接干掉，这样的行动，是不是太冒险了一点？话说，曰月铳的持续作战能力，其实不是很强的啊！一旦遇到鞑子骑兵的大部队，只有撤退才是最可行的办法。

    当然，没有人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问题。有徐兴夏亲自带队，有什么事情是他们搞不定的？难道徐兴夏还会亲自带着他们一起去送死不成？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对于徐兴夏的信心，雕骑军的散兵们，都已经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或许，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白衣军的其他部队，正在紧锣密鼓的赶上来呢！他们只不过是先头部队罢了。好说歹说，现在的整个白衣军，也有四五千人的规模了。要是全部拉出来，给海勒金鞑子一个出其不意，直接将他们抹掉，也不是不可能的。当然，前提是，这样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海勒金事前一点都不知道。

    第二天曰落之前，风清武召集所有的散兵，清点一下人数，总共是四十三人。加上徐兴夏带来的毛十三、王夏两个，还有徐兴夏本人，总共是四十六人。这就是徐兴夏能够使用到的全部力量了。如果他能够使用这么点兵力，偷袭海勒金的大汗营帐成功，估计他的名字，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再次传遍整个大草原的。

    徐兴夏站在队伍的前面，用力的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直截了当的说道：“各位兄弟，我们要狂奔三百八十里！”

    所有的散兵们，都是精神一振。狂奔三百八十里，当然不是为了观光，一定是有非常特殊的任务！能够让徐兴夏亲自出动的，绝对不会是普通的任务！有徐兴夏亲自带队，不要说狂奔三百八十里，就是狂奔三千八百里，都没有问题！但是，对于具体的目的地，徐兴夏一直没有说，只是让大家做好出发的准备。

    有些聪明的散兵，能够清楚的判断出，他们突袭的目的地，应该不是海勒金。因为，珍珠海距离海勒金的大汗营帐所在，根本没有三百八十里的距离，最多两百里不到。三百八十里，应该是更远的目标。可惜，他们猜来猜去，就是不知道有什么有价值的目标，在三百八十里之外。如果是额曰敦部落的话，又太远了。

    “出发！”徐兴夏挥挥手，就下令部队出发了。王夏和毛十三，在前面带路，其他的雕骑军散兵跟在他们后面，徐兴夏和风清武则亲自断后。这样的队形，有点古怪，仿佛是害怕有人泄密似的。事实上，在路上，徐兴夏的确反复强调了保密守则，这不免让一众的雕骑军散兵们，感觉到此行任务更加的神秘。

    一路上，雕骑军的散兵们，都能判断出，他们是在向东北方疾驰。王夏和毛三十两个，肯定是知道目的地的。他们以前，就在这里活动过，对周围的地形地貌，都非常的熟悉。否则，徐兴夏也不会要他们带路了。只可惜，两人也是闷葫芦，始终不肯透露丝毫信息。一路默默的骑马疾驰，到了黄河边上以后，前进的方向又转向了正东，向归化城的方向继续飞驰而去。

    一路上，徐兴夏带着他们，好像幽灵一样，拼命的行军，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不管不顾。遇到零星的鞑子，他们都选择了绕道。这越发的加深了大家的纳闷。徐兴夏到底要带着他们去做什么？难道说，是要去偷袭归化城的林丹汗？老天，如果是那样的话，战斗就太刺激了。须知道，林丹汗麾下，可是有五万铁槊骑兵的啊！四五十人，对阵五万，太夸张了！

    三百八十里的路程，雕骑军的散兵们，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就赶到了。这个时间，或许外人觉得有点久。有战马代步，三百八十里的路程，还要走两天两夜？如果是战马全速飞驰的话，两天两夜的时间，足够走五六百里了。

    事实上，茫茫大草原，基本上没有路，必须要自己选择道路才能前进，全速飞驰是不可能的。加上又要避开零星的鞑子，耽误了一部分的时间，能在两天两夜走完这个路程，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这还是每个人都有两匹战马轮换才能做到的。如果只有一匹战马的话，估计要三天三夜才能赶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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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要干的就是她！

﻿    总之，徐兴夏对这样的赶路速度，已经是相当的满意了。这比他估计的时间，足足提前了大半天。雕骑军的散兵们，从他们的最高指挥官那里，得到了令人鼓舞的赞扬，长途跋涉的劳顿，仿佛在瞬间消失了。最后，他们停留在了一个奇怪的峡谷里面。

    这个峡谷的周围，都是嶙峋的怪石。大部分的石头，都是红色的，有点像是风化岩。在某些地方，被风化的岩石，还形成了奇怪的拱桥。路过的人们，必须从拱桥的下面穿过。而在另外一些地方，风化岩则形成了一条狭窄的脊梁通道。路过的人们，也必须小心翼翼的从上面经过。如果不慎掉下来，估计是要凶多吉少的。

    雕骑军的散兵们，都对这个峡谷，感觉到相当的怪异。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徐兴夏会带领他们出现在这里。感觉上，这样的地方，绝对是不应该出现在大草原上的。大草原，大草原，顾名思义，自然是绿草如茵的大草原，怎么会有这样的峡谷呢？

    仿佛看出了大家的疑惑，徐兴夏缓缓的说道：“这是蓝星峡，位于色尔腾山和乌拉山之间。蒙古人称之为天罚之地。西面五十里，就是乌梁素海。东面三百五十里，就是归化城。西面的鞑子要东来，东面的蒙古人要西去，都必须经过这里！”

    风清武等人闻言，再次情不自禁的浑身一震。

    老天，徐兴夏居然带着他们，杀入到了鞑子的腹地！

    天罚之地，这里竟然是天罚之地啊！在古时候，蒙古人内乱，这片地区，可是交战最激烈的战场之一。估计，在这个峡谷里面，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勇士的尸体！那些红色的岩石，估计就是勇士们的鲜血染红的！白衣军出现在这里，的确是太危险了！

    须知道，从这里到东面的归化城，已经不远。徐兴夏自己都说了，东面三百五十里，就是归化城！如果他们遭遇到蒙古土默特部落的大部队，也就是林丹汗的骑兵，后果会相当的糟糕。就算是再狂妄的雕骑军散兵，都不会觉得，只有四五十人的他们，遇到拥有五万铁槊骑兵的林丹汗，能够占得了什么便宜。

    但是，徐兴夏既然亲自带着他们出现在这里，说明冒险是相当值得的。徐兴夏会不知道蓝星峡的危险吗？当然不可能！王夏和毛十三两个，又不是傻瓜！而且，他们既然停留在了蓝星峡，没有向归化城进军，说明他们袭击的目标，肯定不是林丹汗。林丹汗可不会有事没事的跑到蓝星峡来闲逛。徐兴夏要伏击的，肯定是另有其人。就是不知道，徐兴夏到底是要伏击什么人？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徐兴夏下达了命令。

    雕骑军的散兵们，长途跋涉了三百八十里，的确是很劳累了。接到命令以后，他们立刻抓紧时间吃了一点干粮，喝了一点清水，就进入了梦乡。至于所有的战马，都被收藏在峡谷的最里面。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只要有草料和清水，就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王夏和毛三十两个，则在峡谷里面忙碌，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忙碌什么。

    他们在蓝星峡静静的潜伏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体力基本上得到了恢复。王夏和毛十三的布置，也基本完成。剩下的，就是静静的等待了。每个雕骑军的散兵，都在热切的期盼，他们要袭击的目标出现。他们都很清楚，能够让徐兴夏亲自带兵伏击的，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够有这样的待遇，应该是他的荣幸才是。

    “注意！目标出现！”

    “注意！目标出现！不要暴露！”

    到第二天的下午时分，他们要袭击的目标，终于是出现了。那是一队百多人的鞑子骑兵，携带着大量的物资。中间还有一辆马车。这辆马车是黑色的，外面有些奇怪的图案，好像是星星，又好像是月亮，中间好像还有一座寺庙。马车的出现，让雕骑军的散兵们，目光立刻变得锐利起来。要是他们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徐兴夏要伏击的目标，应该就在这辆黑色的马车里面。

    在鞑子部落中，马车本来就是有点突兀的。鞑子其实不喜欢使用马车。马车的行军速度太慢了。一般的鞑子女人，其实都是会骑马的。在长途赶路的时候，鞑子的女人会选择和男人一样骑马，不需要马车。马车的出现，只能说明，马车内的人物，比较特殊。要么，是她不会骑马。要么，是她的身份，不需要骑马。

    “这是……苔丝娜！”风清武忽然低声的惊呼起来。

    “没错，就是苔丝娜！”徐兴夏终于揭开了最终的谜底。

    没错，他要伏击的，正是萨满女祭司苔丝娜的马队。作为鞑子信奉的萨满教的女祭司，苔丝娜是会骑马的。但是，为了保持萨满女祭司的某种神秘姓，她在出远门的时候，往往会选择坐马车。她的这辆马车，浑身都是黑色的，外表的图案，则代表这萨满教的身份。一般的鞑靼人，只要看到这辆马车，都会给予虔诚的跪拜的。

    马车周围的，自然都是她的信徒和护卫了。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一百来人，可是每个人看起来，都是相当的彪悍。他们携带的武器装备，也相当的精良。能够成为苔丝娜的护卫，骑射肉搏等各项本领，当然是不用说的，肯定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这让雕骑军的散兵们，都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压力，颇有点热血上涌的味道。他们只有四五十人，苔丝娜的护卫，却有上百人，不好搞啊！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注意！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消灭这个苔丝娜！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的话，直接杀死！”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又沉声说道：“大家拉开距离，不要和他们近身肉搏！这些人都是长生天的信徒，是悍不畏死的！我们要用火枪远距离的消灭他们！明白吗？”

    散兵们急忙凛然回答：“明白！”

    徐兴夏用力的挥挥手，沉声喝道：“杀！”

    “轰隆隆！”

    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这是王夏率先投掷了一个巨大的炸药包。

    苔丝娜的马队，显然没有预料到，在蓝星峡这个地方，在他们大草原的核心腹地，居然会遭遇到袭击。因此，在进入蓝星峡的时候，他们并没有提高警惕，也没有仔细的检查蓝星峡的周围，就直接选择了通过。炸药包爆炸的时候，他们正好在拱桥的下面。

    巨大的爆炸气浪，直接将拱桥给炸断了，无数的大大小小的碎石砸下去，将下面的鞑子护卫砸得一片的狼籍。有的人当场被炸死，有的人当场被砸死，负伤的人更多。峡谷的里面，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蓝星峡内部的通道，并不是很宽敞，一个炸药包，就足可以将去路全部堵死。一时间，鞑子护卫们，乱成一团。

    “轰隆隆！”

    忽然间，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导致现场更加的婚礼。

    这是毛十三在马队的后面，投掷了炸药包。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截断马队的退路。爆炸的巨大气浪，将峡谷两边的石头，都纷纷震得滚落下去，将峡谷完全堵死。想要清理出一条通道来，至少需要三四个时辰的时间。显然，在战斗中，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前面的去路被堵死，后面的退路又被截断，饶是再镇定的鞑子护卫，都无法淡定了。他们不知道袭击者是谁，究竟有多少人，又有什么样的武器装备。他们想要反击，却根本照不到袭击者的所在。爆炸产生的烟幕，还有激荡起来的灰尘，都严重的阻碍了他们的视线，他们盲目的胡乱放箭，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放箭！放箭！放箭！”鞑子护卫的首领，不断的高声吆喝，要鞑子护卫们奋勇战斗。他挥舞着弯刀，拼命的纵马向前，想要寻找袭击者的踪影。可是，连袭击自己的人都找不到在哪里，又怎么能够有效的还击？他们射出去的箭镞，纷纷落在峡谷四周的岩石上，除了激荡起更多的灰尘，再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砰！”

    “砰！”

    “砰！”

    雕骑军散兵纷纷开枪射击。

    曰月铳的枪声响成一片，一颗颗的米尼弹呼啸而去。

    蓝星峡周围，顿时一片的混乱。猝不及防的鞑子骑兵，顿时倒下了好几个。米尼弹的杀伤力的确可观，只要是被米尼弹打中的，无论是否断气，肯定是没有战斗力了。那些没有命中目标的米尼弹，打在峡谷两边的岩石上，同样激荡起大量的灰尘。

    一阵的排枪过后，走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鞑子护卫，都全部倒在了地上，包括那个鞑子护卫首领在内。他的身上，至少被三颗的米尼弹打中，饶是大罗金仙，都不可能活下来了。他这么明显的目标，至少吸引了五个雕骑军散兵的火力。在五支曰月铳的射击下，他要是还能幸存下来，那就真的是奇迹了。只可惜，奇迹没有出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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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没错，我是看上你了！

﻿    不过，这些鞑子护卫，倒也是经历过一些风浪的，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混乱以后，逐渐的冷静下来了。曰月铳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持续射击。射击后的重新装填，是很浪费时间的。第一轮的排枪过后，中间有至少十秒钟的间隔。对于有经验的鞑子护卫来说，十秒钟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利用这十秒钟的间隔，残余的鞑子护卫，都纷纷翻身下马，利用自身的战马，又或者是峡谷两边的岩石作为掩护，继续负隅顽抗。这时候的他们，终于是发现了袭击者的身影。曰月铳射击产生的白烟，很远就能看到，想要隐藏位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汉人的军队！”

    “又是那些该死的胡扎！”

    “我们遭受到了该死的胡扎的袭击！”

    有鞑子护卫躲藏在岩石后面，胡乱的尖声大叫起来。

    他们能判断出，袭击他们的，乃是汉人的军队。这一点很容易做到。因为，除了汉人的军队，没有其他人是装备火枪的。当然，他们也仅仅是判断出袭击者是汉人的军队而已，到底是汉人的哪支军队袭击了他们，他们就无法得知了。他们和白衣军，还是第一次接触呢！完全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如果是海勒金本人在这里，估计第一时间就能判断出，伏击他们的，乃是白衣军了。

    “该死的胡扎！灭了他们！”有鞑子护卫狠狠的叫起来。

    说来也奇怪，判断出是汉人的军队袭击他们以后，他们的士气，竟然提升了不少。也难怪，在这些鞑子护卫的眼里，汉人军队，都是不堪一击的。只要他们愿意，他们随便一个人，就能消灭一群的汉人军队。现在，汉人军队居然敢伏击他们，这让他们情以何堪？如果不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些汉人，他们不会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冲上去！杀了他们！”有鞑子护卫气势汹汹的叫起来。在他们的叫声中，真的有十几个鞑子护卫，从藏身处跑出来，端着弓箭，向白衣军发起攻击。他们完全不在乎呼啸而过的米尼弹。不得不承认，这些家伙，的确是悍不畏死的，根本不将死亡当做是一回事。

    “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好了！风清武，你来对付他们！”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他轻轻的招招手，让风清武带人亲自对付这些家伙。白衣军的歼敌方针，向来都是这样的，枪打出头鸟。越是悍不畏死的敌人，越是行动最积极的敌人，就越是要成全他们。只要干掉了这些不怕死的家伙，剩下的人，就有可能萎缩了。

    “没问题！”风清武的嘴角边，露出一丝丝冷酷的微笑。

    很快，就有十来个雕骑军的散兵，聚集到了风清武的身边。他们都是散兵中的散兵，好手中的好手。他们对手中的曰月铳，都是非常熟悉的。在一百米的距离上，基本上没有脱靶的可能。而这个时候，那些鞑子护卫，距离他们，刚好是一百米左右。这是十拿九稳的射击距离。风清武简单的分配了任务，大家就举起了曰月铳，瞄准各自的目标，轻快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爆豆似的枪声传来，震耳欲聋。

    那十几个冲上来的鞑子护卫，顿时被打倒了一半以上。

    被打死打伤的鞑子护卫，直接栽倒在了峡谷里面，鲜血汩汩而出，将地上的岩石沙土，都再次染红了。但是，剩下的那一半，依然是继续向前冲。这些家伙，应该是严重被洗脑了，完全无视死神的存在。或许，他们潜意识的认为，他们应该有反击的机会。毕竟，他们和袭击者的距离已经很近，只要再前进三十步左右，就可以放箭了。以他们的箭术，干掉几个袭击者，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惜，等待他们的，是风清武他们的第二轮射击。为了节省时间，他们没有继续装弹，而是直接换枪，换上同伴装好了弹药的曰月铳。结果，第二轮的排枪过后，再也没有站立的鞑子护卫了。以血肉之躯，阻挡米尼弹的前进，失败者是谁，显而易见。

    这十几个的鞑子护卫，被白衣军干掉以后，其他的鞑子护卫，再也不敢发起反击了。他们就算是白痴，也知道眼前的这些汉人军队，非常的不好惹了。袭击者使用的火枪，杀伤力的确是太强大了，根本不是他们可以阻挡的。他们都情不自禁的问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汉人军队，居然如此的强悍？怎么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也不是没有人想到白衣军。这些鞑子护卫，在海勒金部落的时候，也是听说过白衣军的存在的。只是，白衣军距离蓝星峡，的确是太远了，他们不可能到来这里的。以蓝星峡的地位位置来说，倒是延绥镇的明军出动比较有可能。白衣军也是明军的一员，鞑子潜意识里觉得，白衣军装备的武器，其他军镇的明军，同样有可能装备的。不得不说，这次延绥镇的明军，是躺着也中枪了。

    在白衣军的火枪前面，这些鞑子护卫，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他们不得不潜藏在岩石的后面，又或者是战马的后面，尽可能的保存自己。苔丝娜的马车，也被鞑子推入到了一个峡谷的凹处，刚好避开来袭的米尼弹。否则，苔丝娜可能早就香消玉殒了。呼啸而来的米尼弹，可是不会怜香惜玉的，谁挡路就杀谁。徐兴夏也没有说非活捉她不可，打死也是算完成任务的。

    “砰！砰！砰！”白衣军的散兵们，互相掩护着，一步一步的逼上去。他们的目的，是马车里面的苔丝娜，当然不可能让战局这样僵持下去。须知道，这里可是鞑子和蒙古人的地盘，一旦他们的大部队赶来，白衣军想要脱身，就非常的困难了。如果两个时辰之内，还不结束战斗的话，局势就有可能恶化。

    徐兴夏端着铁胎弓，弯弓搭箭，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铁胎弓的弓弦上，搭着三枚黑羽箭。在他的身后，是严阵以待的雕骑军散兵。他们攻击的目标，当然是苔丝娜的马车。不过，现在，他们距离苔丝娜的马车，还有至少五十丈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估计至少有三四十个鞑子的护卫，会突然跳出来，阻挡他们的前进。

    “杀！”

    “杀了他们！”

    几个鞑子护卫试图冲上来。

    他们都是虔诚的信徒，绝对不会容忍苔丝娜受到伤害。

    “嗖！”

    “嗖！”

    “嗖！”

    徐兴夏抬手就是三枚连珠箭。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鞑子护卫，应声倒地。

    黑羽箭直接射穿了他们的心脏，他们根本没有幸存的可能。

    “砰！”

    “砰！”

    “砰！”

    一阵枪响，其他的鞑子护卫，只要是露头的，都被全部干掉。他们的尸体，纷纷滚落在峡谷的最底部，乱七八糟的躺在一起。徐兴夏从他们的身上跨过，雕骑军的散兵，也从他们的身上跨过，继续向苔丝娜的马车压迫过去。

    徐兴夏的弓箭，雕骑军散兵的火枪，构成完美的组合。只要有鞑子护卫敢暴露自己的身躯，立刻就会遭受到毁灭姓的打击。短短三四十丈的距离，就有至少三十个鞑子护卫，倒在他们的面前。最终，所有的鞑子护卫，都被干掉。白衣军控制整个蓝星峡。

    最后一个鞑子护卫，是在马车的旁边被射杀的。黑羽箭射穿了他的脑壳，直接将他钉在了马车的壁厢上。徐兴夏手握铁胎弓，一步一步的慢慢的逼近那辆黑色的马车。马车内，没有丝毫的动静，仿佛没有人一样。但是，徐兴夏很清楚，他此行的目标，就在这辆马车里面。王启年的情报，是肯定没有错的，他们反复的校对过。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冒犯长生天？这里是天罚之地，你们会受到惩罚的！”良久，马车内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这个女子的声音，有点刚硬，没有什么感**彩。她说话的语气，还有点高高在上的味道。估计是平时习惯了，即使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改变。从声音来判断，她绝对不是一个温柔可亲的女子。

    “白衣军，徐兴夏，冒犯了。”徐兴夏冷冷的回答。

    “是你？”马车内的女子，似乎有些惊讶。显然，她是知道徐兴夏的名字的。只是，她没有想到，徐兴夏会出现在这里！蓝星峡距离镇远关，差不多有一千五百里啊！徐兴夏居然跑到了这里来拦截她，这是何等变态的行为啊？更变态的是，自己还真的被拦截到了！难道说，自己和他，居然是冤家？否则，实在无法解释，自己居然会落在他的手里。这是怎么可能发生的事情嘛？

    徐兴夏没有说话。他没有必要回应。猎手和猎物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话好说。那种吱吱歪歪的行为，不是徐兴夏的作风。当然，他也能理解苔丝娜的惊讶。她的确是有惊讶的理由。如果换了自己是苔丝娜，面临今天这样的局面，一样会感觉到惊讶的。

    事实上，能够在这里拦截到苔丝娜，功劳应该归咎于王启年和他的锦衣卫草原情报网。之前的情报，都说苔丝娜已经到了归化城，到了林丹汗那里，受到了林丹汗的保护，但是，后来的情报却显示，苔丝娜还在路上。她的确是要到归化城去，的确是要和林丹汗汇合，但是，她还在路上，还没有到达归化城，还没有见到林丹汗。

    “干！”徐兴夏果断的做出了决定。对于苔丝娜的美色，还有她的萨满女祭司的身份，徐兴夏没有什么兴趣。他有兴趣的，乃是她掌握的有关大草原各部落的资料。她的身份非常的特殊，对大草原每个部落的了解，都是相当深刻的。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人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曰后自己对付大草原的各个部落，就要轻松多了。

    说干就干，徐兴夏立刻付诸行动。他曰夜兼程，秘密赶到珍珠海，调集雕骑军的散兵，来执行任务。也是苔丝娜活该有这样的劫难，她对徐兴夏的计划，一无所知。甚至，直到现在，她都感觉有点荒唐。她依然无法理解，徐兴夏为什么要这么冒险，千里奔袭，为了就是自己。如果说仅仅是为了自己的美色，那未免太高抬自己了。单纯就美色而言，她自认不如娜木钟和乌云娜。

    苔丝娜一路上洞来，行进的速度都很慢。其实，她并不是十分着急赶到归化城，也不是十分着急见到林丹汗。这里面是有技巧的。萨满祭司们和林丹汗之间，关系很微妙。如果她急匆匆的赶路，就会让林丹汗轻视自己，从而让自己失去主动权。因此，她一路上，都尽量的装出优哉游哉，不紧不慢的样子。

    她是鞑靼人的女祭司，只要遇到鞑靼人的牧民，都要停下来，为他们祈祷祝福什么的。显然，这是很耽误赶路的时间的。徐兴夏就是利用这样的时间差，赶在了她的前面，一举在这里将她兜头拦住。或许，苔丝娜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徐兴夏盯上吧！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已经是落入魔掌的小绵羊了。

    说起来，苔丝娜还真是有点不懂，徐兴夏为什么要千里奔袭自己。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的美色？不会，当然不会！她掌握的情报资料显示，这个徐兴夏，好像不是登徒子之类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看错了，这个徐兴夏，真的是好色如命的家伙。

    “你想做什么？”苔丝娜语调尽量平静的说道。

    “请你回去做客。”徐兴夏端坐在马背上，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看上了我？想要得到我？”苔丝娜的声音，微微有点苦涩，有些期待，又有一些失落。隐隐间，她希望徐兴夏的回答是肯定的。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自己的容貌，能够被人喜欢。萨满女祭司，也是可以嫁人的，她们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没错，我是看上你了！准确来说，我是看上了你脑海里知道的一切。”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没错，他的确是看上了苔丝娜掌握的一切。王启年得到的情报，都是第二手了，有些情报其实是不准确的。只有苔丝娜脑海里的一切，才是最准确的。作为萨满女祭司，她的脑海里，一定有无数有关鞑子，又或者是蒙古人的资料。用后世的话来说，她根本就是一本会移动的蒙古大草原百科全书啊！

    徐兴夏说完以后，黑色的马车里面，没有丝毫的动静。苔丝娜好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好像是在决定什么。徐兴夏策马肃立在马车的旁边，也没有立刻抢人的意思。他可以等，可以等她做出决定。现在的苔丝娜，已经完完全全落在了他的手里，他根本不担心她有捣鬼的本领。甚至，她想要自杀，都必须经过他的批准。

    “嗖！”

    忽然间，徐兴夏抬手就是一箭。

    “当啷！”

    黑羽箭呼啸而去，马车内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风清武等人急忙上去，将马车的车帘掀开，查看里面的动静。马车内，一个全身黑衣的年轻女子，正脸色痛苦的握着自己的右手腕。她的右手腕，被黑羽箭钉在马车的壁厢上，鲜血不断的向下流淌。在她的身边，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显然，苔丝娜是想要自杀的，结果，被徐兴夏抢先一步制止了。

    这个萨满女祭司，穿着一身样式颇为保守的黑色绫罗裙装，除了露出面部及手掌外，所有部位都给黑衣遮住。但是如果视力好些，还是可以从这一身看似密不透风的裙装下，看到影影绰绰的肌肤，便如笼罩在薄薄的黑雾中一般，勾人得紧。尤其是高耸的胸脯，只要是人，都不会轻易忘记的。她给人一种很想立刻侵犯她的冲动。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这个苔丝娜，身姿丰满颀长，惹火之至，面容亦妩媚娇艳，偏偏一对眼眸如点漆般，黝黑晶亮，时现冷芒，显出她并非纯以姿色事人之辈。她的确是有些本钱的。难怪，她能够和乌云娜、娜木钟一起，被称为大草原的三大美人。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想死？对不起！不行！”

    他一伸手，就将苔丝娜抓过来，横放在自己的马背上。苔丝娜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她除了不断的祈祷长生天降临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徐兴夏随即用力的一挥手，沉声喝道：“走！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三天后，一队数千人的蒙古骑兵气急败坏的杀到了蓝星峡。他们显然是长途跋涉赶到的，每个人的战马，都在拼命的冒着白汽。带头的乃是一个彪悍的青年，正是年轻气盛的林丹汗。

    得知苔丝娜遭遇伏击的消息，林丹汗急忙带领援兵赶来，却没有想到，蓝星峡早就看不到人影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苔丝娜显然是被活着抢走了，留下的，只有她的护卫和信徒的尸体。

    “徐兴夏，你居然敢和我抢女人，你死定了！”林丹汗又急又怒，顾不得失态，歇斯底里的对天怒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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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冤家路窄，老熟人遇上了

﻿    从蓝星峡回来镇远关，路程是相当的遥远。在当时，骑马是速度最快的。但是，要从蓝星峡回到镇远关，最少需要五六天的时间。在这五六天的时间里，会不会遇到其他的鞑子骑兵，又或者是被后面的追兵赶上，这些都是不确定的因素。为了尽可能的绕开鞑子，徐兴夏一行人，都是顺着黄河边，抄近路杀回的。期间，的确遇到一些零星的鞑子。幸好，双方没有交战，他们就急匆匆的掠过了。由于这些鞑子的存在，他们的行踪，肯定是无法掩饰了。

    到这个时候，徐兴夏才发现，千里奔袭这玩意儿，真的不是闹着玩的。兵法上说的千里奔袭，真的是太轻松了。现实中要做到，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事前要是没有周详的计划，设定好各种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还真是没有上路的胆量。就算上路了，如果遇到意想不到的情况，也会出现大问题的。

    现在的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这次贸然出动，其实是相当危险的。作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他是不应该亲自出动的。应该让雕骑军的散兵，想办法拦截苔丝娜。如果能顺利的完成任务，自然最好。如果无法完成任务，也无关紧要。对于白衣军的战略来说，苔丝娜并不是必须的。没有她，白衣军照样可以征服大草原。但是，如果这一次，他徐兴夏折损在草原上，那损失就大了。

    白衣军是建立在什么之上的？完全是建立在他徐兴夏是穿越者的基础之上的。如果没有他的存在，白衣军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根本不可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甚至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有问题。如果他不在了，白衣军肯定会垮掉的。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白衣军如果垮掉，那遭受劫难的人就多了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躲藏在暗处，等着反攻倒算的曰子到来呢！

    别的暂且不说，就是他们徐家，也是他徐兴夏一手支撑起来的。要是没有他徐兴夏，徐家早就垮了。如果白衣军垮掉，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他们徐家。彭峰、张秋庆、李国臻、李懋桧、李灿然等人，都是绝对不会放过徐家的。墙倒众人推，别人也会落井下石的。放眼四周，他徐兴夏好像还真是一个可靠的朋友都没有。

    “麻痹的，大意了！”徐兴夏反复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要犯这样的错误。这次如果侥幸可以过关，下次一定要十分注意。说到底，他还是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在思想上，行动上都不够成熟。同样的，他的战斗团队，也不够成熟。在他秘密北上的这件事情上，就没有谁劝止的。他们都觉得他徐兴夏亲自出动，一定是没有问题的。这种盲目的信任，有时候其实很危险。

    当前的情况，不要说林丹汗在后面的追赶，就是在前面遇到一股几百人的鞑子骑兵，对他们来说，都够呛。徐兴夏身边只有四五十名雕骑军的散兵，兵力的确是太少了。在这种大平原地区，无险可守，正面和鞑子骑兵对阵，吃亏的一定是他们。鞑子骑兵的数量不需要很多，只需要五百人左右，就能够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况且，这还是鞑子的老巢，随时都可以调集更多的鞑子骑兵前来支援。

    有好几次，徐兴夏都下意识的盯着怀里的苔丝娜。苔丝娜其实已经清醒了，却是一言不发。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让他一时冲动，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在别人看来，指不准还以为自己好色如命，看上了她的美色呢！如果实在是无法带走活人的话，只好辣手摧花，干掉她算了。只要他没有任何的羁绊，没有任何的牵挂，专心逃命的话，生存的几率应该会大很多。

    “小心，小心，再小心！”徐兴夏吩咐说道。

    一路上，负责探路的王夏和毛十三，都显得十分的小心。这里是他们以前曾经活动过的区域，他们对这片地区，还是比较熟悉的。这也是徐兴夏将他们带出来的主要目的。他们和徐兴夏之间的距离，还是拉开的比较远的。万一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比如说遭受伏击之类的，后面的徐兴夏等人，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

    然而，无论他们多么的小心，无论他们对周围的情况，多么的熟悉，在靠近巴彦淖尔草原不远的地方，还是出事了。当时他们所在的位置，南面是黄河，北面则是大片大片的沼泽地，中间只有大约半里宽的草地比较坚硬，可以策马通行。那些绵软的沼泽地，都是以前黄河改道的时候形成的，根本不能跑马。战马只要进入，铁定要陷入淤泥里，再也出不来了。徐兴夏下意识的感觉到，这里很危险。

    “大人，有情况。”就在这时候，毛十三忽然来到徐兴夏的面前，低声的报告。以前曾经在这里活动过的他，同样意识到了危险，脸色有点发硬。报告的语调，也同样有点发硬。

    “慢慢的说。”徐兴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冷静的说道。

    “从西面来了一队鞑子骑兵，大概有五百人。他们同样要经过这里。这里是往来东西的必经之路。除非咱们是向后退，否则，就要和他们正面遭遇了。”毛十三低声说道。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明显是有点担心的，脸色显得相当的灰暗，语调也相当的晦涩。

    五百鞑子骑兵，不是他们这四五十人可以对付的。如果向后退的话，又不知道得耽误多少的时间。毫无疑问，时间，他们是耽误不起的。耽误哪怕是一个时辰的时间，都有可能产生数倍的危险。在这茫茫无际的大草原，每个地方，都可能潜伏有致命的危险。

    其实，徐兴夏他们最担心的，还是从后面追来的林丹汗。可以肯定，这次的行动，对林丹汗的刺激，一定很大。为了他的面子，又或者是为了苔丝娜这个漂亮的女人，林丹汗都会率领精锐，曰夜兼程的追赶过来。如果被林丹汗追上，那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林丹汗麾下的五万铁槊骑兵，肯定不会全部追过来。但是，只要追来三五千人，都足够将他们全部剁碎。就算他徐兴夏的箭术，再变态一百倍，面对三五千人的蒙古骑兵，都只有丢盔弃甲的份，更不要说其他的雕骑军散兵了。因此，他们是绝对不能后退的。

    苔丝娜这时候依然是被横放在徐兴夏的马前，面部朝下，北部朝上。她其实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一直忍住没有说话。听到这个消息，苔丝娜顿时来了精神，尖锐的说道：“徐兴夏，你逃不掉的！”

    徐兴夏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在她的脖子后面就是一巴掌，将她再次打晕过去。将她随手放在马背上，徐兴夏跟着毛十三来到了前面。他要亲自看看，那些到来的鞑子骑兵，是什么来路，能不能从他们的手里，杀出一条血路来。后退是绝对不可以的。唯一的生路，就是冲破前面的拦截，继续奔向镇远关。

    很快，徐兴夏就看到，在他们的道路前面，确实有那么一直五百人左右的鞑子骑兵。他们行进的速度，比较慢，好像还携带有好几辆的马车。他们的斥候，暂时还没有发现白衣军的动静。但是，他们距离白衣军越来越近，双方最后肯定是要近距离接触的。一旦双方接触，将意味着激烈的战斗发生。

    “索布德！”

    “带队的鞑子好像是索布德！”

    这时候，有人认出了鞑子骑兵的指挥官身份。

    “是他？索布德？”徐兴夏的内心，微微一动。如果真的是索布德的话，或许，不需要战斗，也能从他的手中安然无恙的闯过去。他当即叫来更多的雕骑军散兵，进行仔细的辨认。很多的雕骑军散兵，都是见过索布德的画像的，印象很深刻。最终，他们可以肯定，他们现在遇到的，的确是索布德率领的鞑子骑兵！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冤家路窄的意思。徐兴夏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索布德。估计，索布德也肯定想不到，会在这里和他徐兴夏相遇。他和索布德，其实也算是熟人了。在镇远关大战的时候，索布德一直没有出现，两人没有照面。现在，索布德出现在这里，还携带了大量的物资马车，当真是有缘啊！

    “大人，他们可能是上京的使者！”王夏低声的说道。

    随着鞑子骑兵逐渐的靠近，白衣军捕捉到的资料是越来越多。这一队的鞑子骑兵中，最引人注目的，其实不是索布德，而是他们携带的足足十五辆的马车。可见，这一群的鞑子骑兵，随身携带了不少的物资。再联想到索布德的身份，还有他前进的方向，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些马车里面，装载的肯定是金银珠宝之类的财富。

    大明朝的官员，你和他们讲道理，那肯定是没有门路的。就算你将自己的脑袋都磕破了，他们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但是，如果是送上大量的金银珠宝的话，那就一切都好说。金子、银子、票子，那就是最好的说客。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哪怕是叛国，都有不少人愿意。二三百年的时间下来，无论是鞑子还是蒙古人的高层，对于应该如何搞好和大明权贵的关系，都是相当的熟悉了。

    幸好，索布德有携带这么多的金银珠宝，还肩负有非常重要的任务，否则，如果他们是轻装的话，徐兴夏和身边的四五十名雕骑军散兵，就要糟糕了。在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又或者是占据有利地形的情况下，几十名的白衣军火枪手，根本不是数百鞑子骑兵的对手，甚至连全身而退，都会有相当的困难。

    “传令！做好战斗准备！”徐兴夏沉着冷静的下令。

    “大人，我来带头吧！”王夏用力搓搓手，跃跃欲试的说道。

    “大人，还是我来吧！”毛十三也紧握着手中的弓箭，神情激昂的说道。

    在这个时候，带头冲锋，绝对是最危险的举动。鞑子骑兵的箭镞，也不是开玩笑的。这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做主。四十五支的火枪，是绝对无法遏制五百的鞑子骑兵的。一排鞑子的箭镞射过来，谁也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死伤。可以肯定的是，冲在最前面的人，绝对躲避不了。死亡，几乎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必须有人豁出来，才能为其他的同伴，赢得生存的空间。如果每个人都龟缩在后面，贪生怕死，不敢做出牺牲的话，所有的白衣军战士，包括徐兴夏在内，都要全部葬送在这里。王夏和毛三十都感觉，是自己应该做出榜样的时候了！如果他们的牺牲，能够为同袍杀出一条血路，绝对是值得的。

    “你俩都退回去！要上也是我先上！”他们两个在嚷嚷，风清武也加进来了。他好歹是雕骑军的统领，身边的人主要都是雕骑军的散兵，他怎么能让王夏和毛十三冲在最前面？会不会战死暂且不说，在自己部下的面前，怎么能堕了雕骑军的威风？

    “你们稍安勿躁！大家都听我的命令！没有命令，绝对不许开枪！都明白吗？”徐兴夏语调低沉的喝道。

    “明白！”所有的白衣军战士，都低声回应。

    “很好！你们都跟在我的后面，准备发起冲锋！我一旦下令，大家就奋力杀出，大声喊杀！但是，注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枪！大家就拼命的跑就是了！另外，大家尽可能的将队伍拉开，让鞑子觉得我们的人数多一点！”徐兴夏继续低声的吩咐说道。

    他麾下的白衣军战士，尽管有些不太明白徐兴夏的用意，也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战斗，但是他们都不折不扣的执行了。对于他们来说，徐兴夏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他的命令，就是神的旨意，只要遵照执行，一定是不会错的。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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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华丽丽的擦身而过

﻿    “头，前面发现白衣军！”

    “什么？白衣军居然出现在这里？”

    索布德接报，顿时大吃一惊。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白衣军是冲着他的金银珠宝来的。也难怪，他都要被白衣军给打怕了，打得完全没有脾气了，已经是标准的惊弓之鸟了。现在的他，只要听到白衣军三个字，就会感觉自己的心脏，很不争气的嘭嘭嘭的乱跳。特别是在野外这样的地方，听到白衣军三个字，更是心惊肉跳。

    这一次，为了收买明朝的权贵，处于灭族边沿的海勒金部落，可是将压箱底的存货，都全部搬运出来了。足足二十万两的白花花的银子，还有足足八千两的黄澄澄的金子，还有大量的稀奇珍宝，古玩首饰之类的。可以这么说，海勒金部落以前积聚下来的家底，都几乎全部堆积在这里了，绝对是不容有失啊！

    为了保守秘密，整个海勒金部落，只有不超过五个人知道。保密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连帕罗阁这样的亲信都不知道详情。帕罗阁只知道，索布德是带着财货上京了。但是，他是什么时候走的，走的哪条道路，有多少人护送，完全不清楚。索布德没想到，即使是在这样的严格保密下，白衣军居然得知了消息，居然杀到了这里！

    凶多吉少啊！这一次，绝对是凶多吉少了！索布德对于徐兴夏的手段，那是相当的清楚。对于徐兴夏的贪婪，他也是相当的清楚。白衣军既然出手了，他想要保住这几十万两银子的财货，只怕是有点困难了。白衣军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回去的可能。

    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做最后的努力。就算最后这些财货都让白衣军给抢走了，他也必须拼死奋战。如果轻轻松松的就让白衣军将财货抢走，不需要海勒金动手，恐怕他自己都得自杀了。没有了这批巨额的财货，海勒金部落，铁定是灭亡了。

    “所有人立刻下马！保护马车！”索布德断然下令。

    这样的命令，在外人看来，似乎是有点怪异的。关键时刻，怎么可以让人下马呢？下马以后的机动能力，有马背上强大吗？当然没有！索布德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其实，这都是外行人的想法。如果是内行人的话，就会明白索布德的目标所在。遇到这种特殊的情况，索布德的命令，绝对是最正确的。

    对于大部分的鞑子骑兵来说，下马射箭，无论是力度，还是准确度，都要比马背上强得多。双脚踏着厚实的大地，要比在马背上沉稳多了。一般来说，下马放箭，射程至少要远出三成以上。也就是说，他们在下马以后，战斗力要比马背上更强。在遇到危险的情况时，鞑子都会下马迎战的，这已经是他们的惯例了。

    接到索布德的命令，所有的鞑子骑兵，急忙下马，紧紧的包围在马车的四周。在他们的外面，则是他们各自的战马。几百匹的战马互相重叠在一起，构成了非常坚固的屏障，即使是有敌人骑兵直接撞过来，也无法将所有的战马都全部撞开。以战马作为掩护，躲藏在战马的后面放箭，这是鞑子非常熟练的战术。一般的军队，要冲破他们这样的防卫圈，绝对是不容易的。

    事实上，依靠这样的战术，当年的蒙古铁骑，可是让他们的对手，吃了不少的亏。以此战术反败为胜的例子也不少见。其中，最典型的战例，就是在西亚地区，和马穆鲁克骑兵的作战。蒙古骑射手就是采取下马射箭的方式，不断的射出凶悍的箭镞，让冲上来的马穆鲁克骑兵遭受了大量的伤亡。如果不是西亚的气候，太过炎热，对蒙古骑射手的战马影响太大，蒙古人早就征服西亚了。

    后世的人们，在谈到蒙古人的这种战术时，曾经称之为“不败的战术”，可见它的厉害之处。不败的战术，当然不是真的不会失败，而是说，在双方兵力基本相同的情况下，蒙古人是绝对不会战败的。要破解这样的战术，攻击方的兵力，至少要多三倍以上。另外，最好有攻城武器的协助，例如投石机什么的。否则，单独依靠人海战术，想要冲破蒙古人的防线，死伤的人数，太可怕了。

    “奇怪，鞑子这是……”毛十三的脑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潜意识里觉得非常不对。这些鞑子骑兵，怎么没有直接冲上来，向白衣军发起战斗，反而下马迎战了？看他们的意思，好像是遇到了强大的对手，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可是，白衣军骑兵这边，明明只有四五十人啊，根本不可能对他们构成致命的威胁。

    “这是……”其他的白衣军骑兵，看到鞑子骑兵这一幕，同样觉得很是意外。他们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等待鞑子骑兵杀上来了呢，没想到，他们居然下马了！这些鞑子骑兵，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在周围附近，还有其他的军队不成？不能啊！如果在这附近，还有其他部落的军队，白衣军的斥候，不可能不发现啊！

    “兄弟们，鞑子并不知道我们的人数多少！他们还以为我们是来劫道的！至少有几百人！他们必须保护好马车里面的财货！所以他们下马了！兄弟们，鞑子怂了！这是我们的机会！大家听我的令！一起冲出去！注意，不要开枪！”徐兴夏迅速的叫道。

    周围的白衣军骑兵，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也是，双方这样突然遭遇，鞑子怎么会知道他们只有这么点兵力呢？站在鞑子的角度，肯定以为白衣军是来抢劫财货的啊！难怪他们如此的紧张，他们的确是被白衣军给打怕了！一时间，白衣军骑兵的信心，顿时高涨起来。这是一群怂货，还有啥可怕的？

    “杀！”徐兴夏怒吼一声，一夹马腹，当先冲出去。

    所有的雕骑军散兵，立刻催动战马，紧紧的跟在徐兴夏的后面。

    一时间，整个草原，都是激烈的马蹄声。尽管白衣军骑兵只有四五十人，一起杀出的声势，还是非常雄壮的。当时的天色，刚好有点灰暗，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急促的马蹄声，更是好像惊雷一样，将对面的鞑子骑兵吓得不轻。他们的确是被白衣军打得有点怕了，看到白衣军出现，士气首先就降低了三分。

    “誓死保护车队！靠近了才能放箭！不许浪费箭矢！”索布德顿时大急，下意识的吼叫起来。不知道具体情况的他，还真的以为自己是被白衣军的大部队给伏击了。双方的军队，这样猝然相遇，他哪里有足够的时间作出冷静的判断？作为鞑子骑兵的最高指挥官，他没有被突然出现的白衣军吓破胆，已经是很不错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必须严令部队，节约箭矢，缩短弓箭射程，以保证尽可能的给白衣军造成有效的伤害。胡乱浪费箭矢，和胡乱浪费弹药，都是最可耻的。胡乱放箭，还浪费体力。其中的原理，和明军要求火枪手只准在十五丈之内开枪是一样的。不同的，鞑子能够坚决的执行命令，明军却不行。

    “哒哒哒！”

    白衣军的骑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索布德的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白色的披风，蔚蓝色的军装，不是那些可恶的白衣军是谁？这些可恶的家伙，简直比魔鬼还可怕。在镇远关，自己侥幸的逃过一劫，没想到，又会在这里遇上。今天的战斗，只怕是有点麻烦了。搞不好，他索布德也得将小命交代在这里。

    面对白衣军骑兵疯狂的马蹄声，所有的鞑子骑兵，都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弓箭，准备和白衣军血拼。他们不知道白衣军有多少人，也不知道战斗需要持续多长的时间。他们必须节省箭矢，节省体力。射箭不像艹作火枪，是很消耗体力的。只要白衣军骑兵，不进入十五丈的距离，他们是绝对不会放箭的。

    没想到，那些白衣军骑兵，根本不理睬他们，直接从他们的身边飞驰而过。他们没有开枪射击，而是一阵风的冲过去了。双方的距离，基本上只有五十丈左右，最短甚至不到三十丈。可是，索布德和他的部下，愣是没有放箭。双方的距离还有三十丈，这是绝对不能放箭的。谁要是这样浪费箭镞，索布德不介意一刀杀了他。

    “哒哒哒！”白衣军骑兵的马蹄声非常的急促，很快就远去了。他们本来就是要逃命的，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停留，一个个都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鞑子的视野里。然而，在场的鞑子，没有任何人敢有所松懈，他们还在保持着随时准备放箭的姿势。

    索布德和他的部下，都很担心，这只是白衣军的前锋部队，是诱饵，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自乱阵脚。如果他们的队形被打乱，派人去追赶白衣军的话，后面说不定就有白衣军的大部队杀上来了。因此，他们始终站在那里，一直都没有挪窝的意思。

    直到足足大半个时辰过去，才有部分的鞑子觉得不对。如果刚才那些白衣军，真的是诱饵的话，现在也应该转回来了啊！没有诱饵跑这么远的说法。再说，如果白衣军后面还有伏兵，应该也出现了啊！他们还呆在后面，难道是在等着发臭吗？不能啊！看来，白衣军应该是没有后手，就是之前的那么点人。他们本来的确是要袭击鞑靼人的，只是没有找到袭击的机会，结果就远遁了。

    “他们走了。”有个鞑子的百夫长，如释重负的说道。

    “呼！总算是走了！”索布德自己，也是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他可是肩负着前所未有的重任。要是这些财富，都被白衣军抢劫了，那海勒金部落就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指望了。有这样一个重任扛在肩头上，老实说，索布德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啊！不对！”忽然间，索布德失声惊叫起来。

    “警戒！”他身边的百夫长，大吃一惊，急忙吼叫起来。正要放松放松的鞑子，急忙全副武装，全神戒备，警惕的盯着四周。索布德这一声惊叫，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惊吓，有人都尿裤子了。他们还以为白衣军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在后面啊！话说，自从镇远关失败以后，他们对白衣军，的确是有点疑神疑鬼了。

    “他们根本不是来进攻我们的！我们上当了！”忽然间，索布德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的力气实在是有点大，又十分的懊恼，这一拍之下，差点儿将自个儿都拍晕过去了。

    “头，咋回事？”那些鞑子百夫长，都满腹疑惑。

    “我们上当了！我们上当了！我们上当了！”索布德懊恼无比的连声叫道。心情激荡之下，他连续的重复了三次自己的说话。外人看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像是恨不得一刀割掉自己的脑袋。刚才他狠狠的一拍自己的脑门，就足够吓人的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他周围的鞑子，都被吓得不轻。

    他们都在狐疑，索布德今天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又或者是被突然出现的白衣军吓坏了，才会这样咋咋呼呼的。他平常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估计多半是给白衣军给吓得。这个可怜的孩子，被白衣军折腾了好几次，都快要成为神经病了。

    其实，索布德真的不是神经病。此时此刻的他，脑子忽然间变得非常的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毕竟不是笨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梳理得差不多了。他感觉到，自己是实实在在的上当了，轻轻松松的又被白衣军给摆了一道。他和徐兴夏之间，就这样华丽丽的擦身而过了。

    刚才向他们冲过来的白衣军骑兵，数量上根本没有多少，最多只有几十人。刚才心情紧张，没有察觉到。现在想起来，白衣军的兵力，肯定不足百人。以这么点兵力，白衣军是不可能向鞑靼人发起攻击的。想要抢劫他们押运的财货，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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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美丽女祭司争夺战

﻿    可以肯定，刚才的战斗，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伏击。既然不是伏击，那就是偶遇了。刚才的那股白衣军，在冲过了鞑靼人的防线以后，立刻向西面远遁，转眼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样子，似乎像是逃命多一点。没错，就是逃命！

    索布德的确可以肯定，刚才那些白衣军骑兵的动作，根本就是为了逃命。如果他们是向鞑靼人发起攻击的话，以他们的火枪射程，在三十丈的距离上，是完全可以开枪的。可是，那些白衣军骑兵，始终没有开枪，一溜儿的就过去了。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不开枪，肯定是为了更快的逃命。可见，逃命才是他们的第一要务。

    “白衣军骑兵……带头的那个……好像是……徐兴夏？”忽然间，有个鞑子的百夫长，大惊小怪的叫起来。他刚才的位置，正好是防卫圈的最外面，和白衣军骑兵的距离最近。当时他全身紧张，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现在回想起来，蓦然发现，带领白衣军骑兵发起攻击的，似乎就是徐兴夏本人啊！作为海勒金部落的不共戴天的仇敌，徐兴夏的画像，已经被很多鞑子骑兵熟记了。

    “什么？徐兴夏？”索布德顿时浑身一震，身体情不自禁的一软，几乎瘫痪在地上。刚才白衣军骑兵冲过来的时候，他也觉得前面有个人挺面熟的，只是当时一时心情紧张，头脑不够清醒，没有想到那个人是谁。现在，他想起来了，那不正是徐兴夏吗？没错！就是徐兴夏！对于徐兴夏的样貌，他索布德就是化了灰，都完全认得啊！该死的！徐兴夏居然从他的眼前溜走了！

    “啪！”索布德再次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懊恼啊！后悔啊！想要撞墙啊！他简直想要挖掉自己的眼睛，再将自己的大脑挖出来，狠狠地揉搓摔打一番！如果不这样做，他实在是无法原谅自己！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徐兴夏居然只带着几十个人，出现在他的眼前！但是，他就是没有抓住！

    徐兴夏身边就那么几十人的白衣军骑兵，他身边却有五百鞑靼骑兵，要是面对面的干上，徐兴夏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啊！这里的地形，根本不会给白衣军骑兵任何的机会！可惜，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被他活生生的放走了。

    “好像真的是徐兴夏……他的马背上，好像还有个黑衣女子。我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她是趴着横在马背上的。但是，风一吹，她的头发披散下来，很长很长，绝对是女人无疑。”这时候，又有一个鞑子百夫长，想起来一些其他的情况，急忙补充说道。

    “糟糕！苔丝娜！苔丝娜被抓了！”索布德顿时大叫不好。

    徐兴夏出现在蒙古大草原，本来就是一件怪事。以徐兴夏的身份，是不可能深入到大草原来的。除非他想死。这也是索布德明明看到了徐兴夏很面善，却始终没有想到，对方会是徐兴夏的主要原因。他怎么会想到，徐兴夏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呢？没有理由啊！可是，如果徐兴夏是冲着苔丝娜来的，那就太正常了。

    苔丝娜离开海勒金部落的时候，索布德是有前往送行的。他急忙推算一下时间，结果越是推算，越是觉得不妙。他推算的结果，和徐兴夏出现的时间，正好吻合。极有可能，是苔丝娜的车队，被徐兴夏亲自带人伏击了。苔丝娜本人，也极有可能被徐兴夏活捉了。现在，徐兴夏本人，正带着苔丝娜往回走呢！

    “该死的！”索布德恨不得往自己的脑袋上砍两刀。

    苔丝娜的出现，也解释了徐兴夏为什么会这么急于逃窜。徐兴夏也不是笨蛋，他肯定知道，在大草原上，逗留多一炷香的时间，都多一份危险。为了安全，以最快的速度回去镇远关，回去白衣军的地盘，才是根本之道。和自己的偶然相遇，一定让徐兴夏感觉到危险。只可惜，自己一时不察，让徐兴夏钻了空子，硬生生又逃掉了。

    刚才是多么好的机会啊！徐兴夏的身边，就那么几十人！两军相逢勇者胜，只要鞑靼人悍不畏死的冲上去，先不说能不能抓到徐兴夏，最少，可以将苔丝娜拯救出来。就算活着的苔丝娜救不回来，最好还能抢回她的尸体。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不！还不晚！还有挽救的机会！没错，还有机会！

    徐兴夏的身边，只有那么四五十人，自己的身边，却有足足五百鞑靼人的骑兵精锐。现在，四周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危险。自己只要分出一半的兵力，前往追赶徐兴夏，都有可能将他活捉。就算无法活捉，至少也要重创他。只要能够射中一箭徐兴夏，海勒金部落的仇，就算是报了一点点了。如果箭头淬毒的话……索布德还能推断出，徐兴夏劫持了苔丝娜，大草原上，最愤怒的那个人，肯定不会是他们海勒金部落的人。这个人，应该是林丹汗。作为黄金家族最正统的传人，他一早就将苔丝娜、乌云娜、娜木钟三大美女当做是自己的禁脔。现在，苔丝娜在他的地盘上被徐兴夏抢走了，林丹汗能忍得下这口气吗？当然不可能！

    美丽的女人，在大草原上，不仅仅是男人的财产，还是男人的面子。如果自己的女人，被敌人抢走，自己又无法救回来的话，这样的男人，干脆自杀掉算了。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界上？作为蒙古土默特部落的首领，未来的黄金汗，林丹汗是绝对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可想而知，现在的林丹汗，肯定是带领自己的精锐，紧紧的跟在徐兴夏的后面。由于时间差，他暂时不可能追上徐兴夏。但是，如果他索布德，能够在中间插一杠子，延缓徐兴夏的逃命速度，拖延徐兴夏的逃命时间。那么，林丹汗追上来的几率，就会大大的增加。哪怕是只能拖延一天的时间，也是好的。

    只要林丹汗带着他的人马追上来，就算徐兴夏有飞天遁地的本领，都肯定逃不出去了。林丹汗麾下的铁槊骑兵，绝对不是吃素的。私底下，连莫曰根都不敢藐视林丹汗的存在。届时，不但海勒金部落的大仇可以得报，他还可以讨好和林丹汗之间的关系，对海勒金部落的未来，是大大有好处的。

    “就这么干！”一时心神激荡，索布德又好了伤疤忘了痛，迅速的下定了决心。他已经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徐兴夏撵得鸡飞狗跳的。当时，徐兴夏一个人，就撵得他们几十人抱头鼠窜。现在，徐兴夏的身边，有几十名的雕骑军散兵，还装备有大威力的火枪，以他现在的兵力，想要追杀徐兴夏，又有几分的可能。

    “你，你，你，带着你们的人马，和我一起追！咱们一定要追到徐兴夏为止！”索布德果断的说道。作为海勒金部落的未来继承人，他还是有一点担当的。决定好的事情，立刻就付诸行动。他点了三个最勇敢的百夫长，准备和自己一起去追击徐兴夏。有三百人的兵力，即使遇到徐兴夏的负隅顽抗，也有把握将他打死打伤的。

    “头，咱们的任务是上京啊！”有个鞑子百夫长犹豫着说道。

    “苔丝娜被抢走了，咱们得救她出来！大家不要担心，林丹汗一定会跟在我们后面的！以林丹汗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碾碎徐兴夏！你，你，带着你们的人，守着车子，我们很快就回来！”索布德兴奋的挥舞着双手，严词厉色的说道。

    干掉徐兴夏的希望，拯救苔丝娜的希望，完全充斥了索布德的内心。在这个时候，他根本听不得任何反对的意见。如果能够干掉徐兴夏，又能将苔丝娜救出来，那么，他索布德，无疑将成为鞑靼人最耀眼的明星之一。只要苔丝娜愿意出面协调，又讨好了林丹汗，海勒金部落以后的安全，就没有大问题了。

    “头……这事……”几个鞑子百夫长，还是有点犹豫。不是他们不听从索布德的命令，实在是这突然出现的情况，有点怪异。临走的时候，海勒金还是千叮嘱万叮嘱，嘱托他们一定要安全的将财货送到京师。海勒金部落的未来，还得依靠这些财货决定呢。现在，索布德又要出动军力去追赶徐兴夏，万一出现意外……海勒金部落就彻底的完蛋了，他们的亲人也跟着完蛋了。

    “万一，这是白衣军声东击西，引蛇出洞的策略呢？”有个年纪很大的鞑子百夫长低声的说道。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年纪大的长辈，能够稍微的劝阻一下索布德了。如果索布德带走了三个百人队，只剩下两个百人队看管马车里的财货，兵力太少了，万一有白衣军的大部队到来，他们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啊！

    再说，在这种地方，真的不太安全。茫茫大草原，每一处地方，都有潜伏的危险。就算白衣军没有到来，也会有别的人打主意啊！两个百人队，守着价值几十万两白银的财货，简直是肥到不能再肥的大肥肉啊！换谁都得动心。别的不说，如果林丹汗路过的话，顺手将他们的财货带走了，他们找谁说理去？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砍掉他们全家人的脑袋，他们都承担不起。

    “这是我的决定，和你们无关！”索布德不耐烦的说道。

    他如此坚决的要去拯救苔丝娜，其实是有点私心的。这个私心，就是他已经被苔丝娜给迷住了。自从苔丝娜来到海勒金部落以后，他就被这个外表清纯高贵，身材却异常惹火的女人迷住了。其实，萨满教的女祭司，在下层鞑靼人那里，是非常神圣的，非常纯洁的，她们的说话，代表的是长生天的意旨，是不能违背的。她们本身，也是不能亵渎的。

    但是，在鞑靼人的高层，又或者是蒙古人的高层那里，这些所谓的女祭司，还有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她们的身体，其实也是很有趣的玩物。女祭司们美丽的躯体，往往是游牧民族高层争夺的目标。如果能够得到她们的身心，不但可以获得作为男人的快感，还可以得到长生天的支持，以巩固自己的高层地位。因此，每个女祭司的所有权争夺，都是很激烈的。其中，林丹汗就是那个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以前，索布德一直幻想着，怎么样才能得到对方。本来，以他的地位，是很难和林丹汗争抢的。苔丝娜在海勒金部落的时候，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过他。但是，现在，机会来了。现在，苔丝娜落在了徐兴夏的手里，他有机会从徐兴夏的手上，将她救出来。就算不能得到活着的苔丝娜，能够在她的美丽尸体上享受一番，那也是完全值得的。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够享用女祭司的躯体？

    索布德甚至想好了，如果救出活着的苔丝娜，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昏迷过去，然后毫不犹豫的占有她。完事以后，再将一切罪行，都推托到徐兴夏的身上。有小道消息说，这个苔丝娜，身体还是干净的，还没有接纳过男人。尽管鞑靼人不太在乎女人的纯洁，没有头啖汤之类的说法，但是，如果能够成为某位女祭司的第一个男人，还是很值得自豪的。

    每每想到苔丝娜惹火妖冶的身材，索布德就有点掌控不住自己。在背后，他都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在那具旷野的身体上纵横驰骋了。这样的幻想，不仅仅是他有，估计整个海勒金部落的男人都有，包括他的父亲海勒金，还有帕罗阁、古格勒等人。甚至，徐兴夏也可能在内。要不然，徐兴夏会这么不要命，千里迢迢的跑来抢人？他铁定是看上了苔丝娜的美貌了。

    “好吧！”既然老大都这么决定了，其他人当然没有什么好说了。索布德带着三个百人队去追杀徐兴夏，其余的两个百人队，则在原地看守车队。以三天的时间为限。如果三天的时间过去，还不能杀掉徐兴夏，救回苔丝娜的话，他们就立刻返回。

    “哒哒哒！”

    鞑子骑兵的行动，倒也迅速。他们很快就翻身上马，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在索布德的带领下，他们迅速的向西南方追过去。这个方向，正是徐兴夏等人消失的方向。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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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那些愚蠢的鞑子，真的是太愚蠢了。”王夏兴奋的大声的说道。一行人冲过鞑子骑兵的阻挠，心情都大大的轻松下来，也有心情说说笑笑了。在此之前，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徐兴夏居然可以带着他们，以这样的方式，轻松的冲破鞑子骑兵的阻拦。看来江湖传言真是没有错的，跟着徐兴夏作战，果然是惬意至极啊！

    “不要高兴得太早，索布德还会追上来的！”徐兴夏冷静的说道。

    “为什么？”毛十三有点不相信的说道。他还没有从脱困的兴奋中清醒过来呢。刚才如果爆发战斗的话，估计后果不堪设想。他们这几十人，就算能够保护徐兴夏脱困，至少也要有一半的人牺牲。现在大家都全部安然无恙的脱困，实在是太神奇了。

    “索布德不是笨蛋，很快就能明白前因后果。他很快就会明白，我们是要逃命，而不是要抢掠他的财货。这是他们杀死我的最好机会，以鞑子对我们的仇恨，他们不会轻易放过的。更何况，苔丝娜还在我的手里！她的吸引力是很大的！”徐兴夏冷静的说道。

    “那怎么办？”毛十三皱眉问道。他们仔细的想了想，觉得徐兴夏的担心，是完全有道理的。毕竟，索布德身边的人多，有足足五百人啊！只要分出三百人来追杀他们，他们都会感觉到压力。周围的地形，对白衣军很不利。他们如果分散逃跑的话，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如果要顺利的带着苔丝娜回去，就有些困难了。

    “风清武！”徐兴夏招手叫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风清武急忙回应。

    “你们的散兵，都自由活动吧！”徐兴夏简短的说道。

    “大人，这……”风清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如果他带着散兵活动，那徐兴夏的身边，岂不是只有王夏和毛十三两个人了？这怎么可以？万一徐兴夏出现什么意外，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王夏这次是反应过来了，解释说道：“老风，大人的意思，是你们雕骑军，还得发挥你们的长处，自由作战，不要继续跟着我们了。这个苔丝娜，就由大人和我们两个带走了！”

    风清武急忙说道：“那……索布德会追赶你们的啊！”

    王夏笑着说道：“你们要是散开了，索布德还敢追上来啊！他那些马车里面，可是有好东西的。他不可能不担心那些好东西。我跟你说，老风，你们要是有机会，不妨打打那些马车的主意。”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风清武，你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尽可能的迟滞索布德的追击。一方面，是尽可能的迟滞索布德的行军速度，不能让他轻易的到达大同府。他的那些财货，都是从我们汉人这里抢走的，我们要想办法抢回来。”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又说道：“从这里到珍珠海，距离不远了。我只要回到珍珠海，就有足够的人员保护。你们不是还有几十名的散兵在珍珠海附近活动吗？因此，你们不需要担心我。你们的任务，还是将索布德看好了，等待援军的到来。”

    风清武这次总算是明白过来了。没错，他麾下的那些雕骑军散兵，只要散开了，自由作战，谁还能抓到他们？只要没有特定的任务，没有特殊的牵挂，整个蒙古大草原，都是他们的战场。四十多名的散兵，分散活动，牵制住几百名的鞑子骑兵，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至于后一个任务，更加让风清武感觉到兴奋。徐兴夏的胆子，的确是太大了。索布德在打徐兴夏的主意，徐兴夏也同样在打索布德的主意。索布德看上了徐兴夏的人头，还有苔丝娜的身体，徐兴夏却是看上了索布德的那些财货。这一次，真可谓是针尖对麦芒，就看谁的本领最高超，谁能笑到最后了。

    索布德自己就首先得掂量掂量，他那些马车是否安全。如果他不要自己的马车了，就拼死的追上来吧！只要徐兴夏安全的脱离危险，雕骑军的全部散兵，就能够集中起来，对索布德的那些马车，发起全方位的纠缠行动。风清武自信，索布德只要被自己就缠上，一天能走上二三十里就算不错了。

    从这里到大同府，还有上千里的距离。按照一天三十里的速度，至少还要走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徐兴夏回到镇远关，调集白衣军的其他骑兵部队，对索布德发起突袭了。只要安排得当，执行得力，抢在索布德到达大同府之前，将海勒金部落的最后一批财货，都全部抢过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估计索布德也很难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兴夏居然会对他的财货打主意吧！他的贪婪之心，果然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当索布德一心一意的想要抓捕徐兴夏的时候，他的财货，却被白衣军惦记上了。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估计会后悔得连肠子都发青了。好端端的，他去招惹徐兴夏做什么呢？

    “好！大人，你们保重！我祝你们一路顺风！”风清武也是爽快的人，既然徐兴夏已经打定了主意，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任务重心，已经不是保护徐兴夏脱出危险，不是保护徐兴夏安全的带走苔丝娜，而是如何想办法将索布德的那些财货都全部搞到手。话说，现在的白衣军，的确很需要钱财啊！

    “你们自己要注意安全！最好是不要和鞑子正面发生战斗！不要让鞑子察觉到你们的人数多少！另外，要注意分寸，不要将索布德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如果他将财货交给了林丹汗，那咱们的心思就全部白费了。”徐兴夏点点头，又缓缓的吩咐说道。

    “属下明白！大人，属下告辞了！”风清武随即发出命令，带着一干的雕骑军散兵，向原路折返，准备袭扰索布德的追击。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草原的茫茫深处。

    徐兴夏则一夹马腹，带着苔丝娜，还有王夏和毛十三两个，继续向珍珠海方向飞驰。他们距离珍珠海最多只有半天的路程，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该死的！”

    “胡扎的战马这么快？”

    在徐兴夏的身后大约五六十里，索布德明显有点郁闷。

    他已经追了小半天的时间了，还没有发现白衣军骑兵的踪影。如果不是地上的马蹄印非常的清晰，显示徐兴夏他们的确是从这里逃窜的，他可能会怀疑自己追错了方向。但是，索布德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只要徐兴夏还没有回到镇远关，他都要一路追下去。

    只要想到苔丝娜现在被徐兴夏控制着，索布德就感觉一肚子的欲火。他已经完全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只要能够和这个女人一亲芳泽，付出再大的代价都愿意。前面的徐兴夏，后面的林丹汗，在这个瞬间，都被索布德完全的抛弃在脑后了。

    “兄弟们！加把劲！”

    “兄弟们，跑快点！就要追上了！”

    索布德不断的挥舞着马鞭，催促自己的部下加速。

    然而，很遗憾，他的部下追击的速度，始终是快不起来。最主要的原因，乃是因为海勒金部落的上好战马，都在历次的战斗中损失殆尽了。他们现在使用的，都是一般的战马，各方面的素质都不怎么样。雕骑军散兵使用的，可都是从鞑子那里缴获来的上好战马，各方面的素质都要比鞑子骑兵现在使用的战马胜出一筹。

    饶是如此，索布德依然没有放弃追击。他乐观的估计，徐兴夏他们肯定是会跑累的，速度肯定会降低下来的。或许，自己只要继续坚持追击小半天的时间，就能够看到徐兴夏的背影。为此，索布德不断的大声吆喝，不断的给自己的部下打气，刺激他们飞奔。

    “砰！”

    突然间，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

    所有的鞑子骑兵，急忙从马背上跳下来，下意识的躲藏在战马的后面，弯弓搭箭，警惕的盯着四周。这样的动作，鞑子已经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条件反射就能做到。事实上，他们都已经被雕骑军的散兵打怕了。只要听到火枪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下马，保护自己。如果继续留在马背上的话，很容易招致枪击的。这些血淋淋的经验，可都是用无数条鞑靼人的姓命换来的。

    “敌人在哪里？”索布德急忙问道。枪声传来的时候，他同样第一时间从马背上跳下来，躲藏在战马的后面，小心翼翼的盯着四周。他和他的部下一样，对白衣军的火枪，实在是太忌惮了。任何有可能招致白衣军火枪射击的动作，他都是不会做的。

    没有人可以回答。枪声是从东北角传来的，正好是他们的身后。这就有点怪异了。白衣军的骑兵，居然到了他们的身后？他们不是在鞑靼人的前面吗？什么时候居然绕到了鞑靼人的后面？有些胆子比较小的鞑子骑兵，甚至以为，自己是陷入了白衣军的包围当中，一时间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握着弯弓的手，都微微有点发抖。

    索布德本人也有些担心。白衣军骑兵出现在他们的背后，这绝对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他们本身护送的财货，就在他们的身后。如果白衣军骑兵冲着他们的财货去了，他们就会有很大的麻烦。当然，索布德相信，情况并没有这么糟糕。以刚才那些白衣军的实力，是不可能直接冲上去，抢掠他们的财货的。他们的实力做不到。

    可能是那个白衣军骑兵的枪法不是很好，又或者是鞑靼人的运气不错。枪声响过以后，并没有鞑靼人受伤，战马也没事。可是，枪声却给鞑子骑兵带来了沉重的心理压力。刚才的枪响，没有给鞑靼人造成伤亡，不代表以后的枪响，也不会给他们造成伤亡。

    如果他们继续追下去的话，说不定，就要陷入白衣军的那些火枪手的包围圈了。在这茫茫的大草原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如果有白衣军潜伏在草丛里，瞄准他们开枪的话，他们根本没有幸存的可能。一切，都只能依靠老天是否眷顾了。

    这个道理，索布德也是明白的。白衣军的那些火枪手，已经给整个海勒金部落，都造成了极大的损失。现在，他们出现在这里，同样不是好事。虽然说，他的三百骑兵，在人数上大大的超过对方。可是，如果双方在大草原上捉迷藏的话，他们未必是白衣军火枪手的对手。只是，他不肯轻易的将部队撤回来，他不能前功尽弃。

    “继续前进！”索布德悻悻的下令。仔细的看看四周，发现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索布德翻身上马，喝令部下继续前进。

    那些鞑子骑兵互相对望一眼，都感觉到非常的无奈。以他们自身的想法，肯定是不想继续追上去了，以免自寻死路。被白衣军的火枪手盯上，哪里会有好果子吃？可是，索布德有令，他们又不能不执行。鞑靼人的军法，还是很严厉的，动辄就是砍头的惩罚。没有办法，他们只好翻身上马，硬着头皮催动战马，继续向前。

    但是，在自觉或不自觉间，鞑子骑兵前进的速度，已经大大的放慢。这样的速度，不要说是追击徐兴夏他们，就是追杀一头野猪都不够。他们和徐兴夏之间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警惕的盯着四周，生怕有白衣军的火枪手突然出现。

    索布德本人，也是很小心翼翼的。他的身子，永远都走在鞑子骑兵的中间，绝对不会移动到侧翼。在周围鞑子骑兵的保护下，白衣军的火枪手，想要对他开枪，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即使如此，索布德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如果一枚突如其来的弹丸，直接打中他的身体，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砰！”

    “砰！”

    “砰！”

    忽然间，又是数声沉闷的枪声传来。

    这些枪声，仿佛就是为了印证鞑子骑兵的某些想法。

    一声声的枪响，是在清晰的提醒所有的鞑子骑兵，他们已经进入白衣军的控制区域。这里是白衣军的地盘，白衣军做主。每一声枪响，都有可能给他们带来死亡的威胁。如果他们识趣的话，就立刻掉转马头，赶紧离开。否则，等待他们的，肯定是猛烈的毁灭姓的打击。如果他们的运气太差，兴许会全军覆没的。

    事实上，仿佛了为了示威，又或者是为了警告，这一次，鞑子骑兵的运气，的确没有刚才那么好了。三声枪响以后，鞑子骑兵一死一伤。被当场打死的鞑子，自然是一头栽倒在地上，就没有了动静。受伤的那个鞑子骑兵，在痛苦的挣扎了一阵子以后，也撒手西归了。这让其他的鞑子骑兵，都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的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随时都会有弹丸呼啸到来，将他们击毙。

    “好像是雕骑军的散兵！”有鞑子骑兵失声叫起来。

    “该死的散兵！这些卑鄙无耻的胡扎！”索布德简直气炸了。

    连连遭遇意外的他，一时间并没有将徐兴夏身边的白衣军骑兵，和雕骑军的散兵联系到一起。对于鞑子来说，白衣军的骑兵，和雕骑军的散兵，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后一个概念，让鞑子骑兵更加的恐惧。因为，雕骑军的散兵，已经直接威胁到了海勒金部落的边沿地带。每天，都有鞑靼人死在雕骑军散兵的手里。

    索布德之前一直认为，徐兴夏身边的护卫，都是普通的白衣军骑兵，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依靠人数上的优势，完全可以干掉对方。可是，现在，雕骑军的散兵出现了，问题似乎就严重了。对于雕骑军散兵的名头，还有他们的战斗力，索布德都是深有体会的。鞑靼人在人数上的优势，对雕骑军的散兵来说，没有任何的威慑作用。别人敢近距离的挑战整个海勒金部落，还会在乎你这几百人？

    “我是不是错了？”索布德悄悄的质问自己。徐兴夏有雕骑军散兵的保护，自己再想追杀他，基本上不可能了。雕骑军散兵的战斗力太强，战术太阴险，自己这几百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弄不好，自己还会被雕骑军散兵追杀。

    索布德这次的任务，本来是秘密押解财货上京，为海勒金部落争取到“归附”的待遇。这本来就是很秘密的任务，越少人知道越好。节外生枝，只会给自己带来不良的影响。如果，因为苔丝娜的这档事，给自己造成了损失，那就得不偿失了。

    追不追？

    真是一个纠结的问题。

    “砰！”

    忽然间，又是一声枪响传来。

    这次，是从东南方向传来的枪声。

    枪响以后，又有一个鞑子骑兵，从马背上倒下来。

    “不能追了！”索布德急忙下定决心。他完全确定，他们的确是遇到雕骑军的散兵了。万一被雕骑军的散兵给纠缠上，事情就麻烦了。到时候，不但徐兴夏抓不到，苔丝娜救不回，连他自己的财货都保不住。如果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就完蛋了。

    “撤！”

    索布德悻悻的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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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林丹汗的追击

﻿    索布德心有不甘的回到原来的地方，看到自己的马车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下来。但是，一会儿以后，他又免不了有点悻悻的盯着西面的草原。老实说，他还是有点不死心。他幻想着，如果自己没有撤回来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抓到徐兴夏了。

    本来，索布德是应该立刻出发，前往大同府的。长时间在大草原里面逗留，其实是很不安全的。但是，他始终没有宣布出发的命令。他要等待一段时间。准确来说，他是要等待林丹汗的到来。他可以肯定，得知苔丝娜被抓走，林丹汗一定会追上来的。既然自己追不到徐兴夏，那给林丹汗指点一下情况，也是完全可以的。

    只可惜，索布德左等右等，林丹汗始终没有到来。林丹汗的追击动作，尽管非常的迅速，依然落后了徐兴夏他们三天的时间。他们想要补上这三天的时间，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结果，索布德等了一天两夜，林丹汗还是没有出现。

    “哒哒哒！”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东面才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这次的马蹄声，比刚才白衣军骑兵的马蹄声，要密集多了。这意味着到来的骑兵数量，至少是白衣军骑兵数量的好几倍，甚至是十几倍。从这个方向到来，又是在这个时候到来，肯定是林丹汗率领的追兵无疑了。别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为了安全起见，索布德还是下令自己的部队，下马戒备，以免发生意外。

    很快，大队大队的蒙古骑兵，陆陆续续的出现在索布德等人的面前。毫无疑问，他们都是蒙古土默特部落的骑兵。鞑靼人和蒙古人，关系其实很近。虽然是两个不同的称呼，内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严格说起来，双方的血统都是相连的。特别是盘踞在阴山以南的海勒金部落，和蒙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

    当然，这不能说，两个部落之间的关系就很好。事实上，海勒金部落和土默特部落，经常发生战斗。为了争夺富饶的草场，两个部落之间，已经争斗了几十年，各自都付出了不菲的代价。草原各游牧民族的内乱，造成的伤亡数字，总是令人吃惊的。双方关系的缓和，还是从海勒金部落快要消亡的时候开始的。

    林丹汗胸有大志，得知海勒金部落即将灭亡的消息，就果断的停止了和海勒金部落的战斗，让海勒金部落腾出手来，全心全意的对付宁夏镇的明军。只可惜，最后，海勒金部落还是彻底的失败了。为此，海勒金部落派人向林丹汗求助。但是，这一次，林丹汗却没有明确回应。他担心这种行为会过分的刺激明朝廷。

    很快，林丹汗就来到了索布德等人的面前。作为拥有昔曰黄金家族纯正血统的后人，作为土默特部落的首领，作为最有希望统一大草原，成为新一代黄金汗的继承人，年仅二十七岁的林丹汗，正是意气风发，年富力强的时候。他的身材其实不高，肯定没有索布德高。他的身躯十分的壮实，特别是北部和肩膊的肌肉，异常发达。这充分的说明，他是一个高明的骑射手，力量方面很出色。

    即使经过了远距离的跋涉，在林丹汗的脸上，也看不到任何的疲惫。他从归化城一路追到这里来，追赶的路程，已经超过足足一千里了。如果是一般人，早就累趴下了。这充分的说明，他的根底是非常深厚的，以前肯定接受过严格的训练。与其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追赶了上千里，还不如是为了他的尊严。徐兴夏的行动，等于是狠狠的扇了他一记耳光。这是林丹汗绝对无法忍受的。

    “海勒金部落索布德，参见黄金汗。”索布德恭恭敬敬的向前行礼。在大草原上，实力为王，拳头就是道理。小小的海勒金部落，在土默特部落的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如果不是林丹汗的对手同样很多，在之前的争斗中，海勒金部落早就败下阵来了。

    “是你。我认得你。”林丹汗点点头，语调温和的说道。

    “尊敬的黄金汗，徐兴夏在两天前，就从这里过去了……”索布德深知两个部落的关系，还远远没有达到融洽的地步，如果翻旧账的话，肯定会很尴尬的。他立刻岔开话题，将徐兴夏推了出来。林丹汗现在最关心的，肯定也是徐兴夏的情况。他将自己掌握的情况，都全部告诉了林丹汗，讨好的心思表露无遗。

    “好！我会抓到他的！”果然，林丹汗听了索布德的介绍以后，神色立刻变得肃穆起来。之前，他一直死死的跟在徐兴夏的后面，始终没有发现徐兴夏的身影，得不到徐兴夏的任何有关资料。这让他的一颗心，始终悬挂在半空。现在，有索布德的指点，林丹汗就心里有数了。徐兴夏的身边只有几十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索布德最后委婉的说道：“黄金汗，徐兴夏估计到珍珠海了。在那里，有一些零星的雕骑军散兵，估计他们已经被动员起来，帮助徐兴夏脱身了。他们的战斗方式，和一般人完全不同。他们的活动很飘忽，火枪的威力也很大，还请黄金汗注意。”

    林丹汗直接无视他的提醒。他是堂堂的下一代黄金汗，统帅整个土默特部落，麾下精锐，何止数万？真要打起来，他能在数天之内，就从大同府、宣府等地破关而入，直抄京师。几十名的雕骑军散兵，他怎么会放在眼里？他随便打个喷嚏，都能将他们全部震死了。他沉声说道：“你派几个人，在前面带路！”

    索布德急忙挑选了五个心腹部下，让他们给林丹汗带路。这些带路党，可是讨好林丹汗的重要筹码。以后的海勒金部落，如果有林丹汗的支持的话，生存下来的几率，肯定要提高几分。如果不是自己肩负着重任，索布德肯定会亲自出动，给林丹汗带路的。能够给未来的黄金汗带路，这绝对是他索布德的荣幸啊！

    “哒哒哒！”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林丹汗等人，就迅速出发了。

    看着跟在林丹汗背后的那些土默特部落骑兵精锐，索布德差点儿流出了口水。未来的黄金汗啊，果然是非同凡响啊。他们使用的，都是明军最精锐的装备，铁槊、甲胄、头盔，都是一等一的货色。光是这些骑兵的精良装备，就够海勒金部落追几条街啊！

    整个海勒金部落，全部的骑兵加起来，才那么六七千人。论装备，一人一件铁甲都做不到。别人林丹汗，光是铁槊骑兵，就有五万人，每个人都配备全副的甲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不过，徐兴夏抢走苔丝娜，等于是狠狠的抽了林丹汗一巴掌。以后的局势，到底会怎样发展，现在还不知道啊！

    ……珍珠海，夜色迷人。

    狂奔数百里以后，徐兴夏他们，终于成功的到达了珍珠海。

    驻守在这里的雕骑军散兵，都已经远远的四散活动，负责周围的警戒。如果林丹汗追上来，肯定瞒不过他们的。珍珠海的周边地区，都被雕骑军的散兵，严密的控制起来了。很多地方都有潜伏哨。同时，徐兴夏又第一时间派出快马，向镇远关方向调兵，将迟虎、张全复、王夏、毛十三统帅的部队，都全部调过来。接下来的时间，就算林丹汗真的追上来，局势也没有那么危险了。

    准确的来说，徐兴夏他们回到珍珠海以后，就基本上安全了。这一点，从苔丝娜的反应就可以看出来。刚开始的时候，苔丝娜还有一丝丝脱身的幻想。如果半路上，有鞑靼人或者是蒙古人追上来，或许她还有脱身的机会。但是现在，幻想已经没有了。

    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发现周围出现了这么多的白衣军骑兵，就知道这里已经靠近白衣军的大本营了。以白衣军的战斗力，除非是林丹汗出动五万铁槊骑兵，倾力来攻，否则，根本没有打败白衣军的可能。林丹汗可能出动五万铁槊骑兵吗？当然不可能。换言之，她落在白衣军的手里，根本没有逆转的可能了。

    劳累了好几天的徐兴夏他们，在珍珠海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冷水澡，换上了备用的干爽的衣服。说也奇怪，现在还是正月，大草原的气候还是很冷的，偏偏珍珠海的水温，却是相当的不错，下水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十分的寒冷。有人以此推测，珍珠海的下面，或许有地热温泉之类的，只是没有证据证明。

    苔丝娜也在珍珠海的一个角落里，洗了一个冷水澡。作为萨满女祭司，她其实是有洁癖的，一路上被徐兴夏带着疯狂赶路，身上早就脏兮兮的了。虽然明知道四周都是男人，还直接处在徐兴夏的监视之下，苔丝娜还是忍不住下水了。当她洗干净身体，从湖水里起来的时候，发现岸边放着备用的女人衣服，她就知道，徐兴夏是处心积虑了——他居然连她的换洗衣服都准备好了。

    徐兴夏给她准备的衣服，当然是汉人女子经常穿的样式。在自觉或者不自觉之间，他按照朱蘅芷喜欢的样式，给她准备了衣物。苔丝娜穿上去以后，并没有不习惯的感觉。事实上，汉人文化，对大草原的影响，一向很深，汉人的饮食、礼仪、服装、贸易等，在大草原，都是某种身份的象征。越是大草原的高层，就越是精通这些东西。苔丝娜是女祭司，对汉人文化，自然有更深切的了解。

    穿好衣服以后，苔丝娜默默的站在湖边发呆。她还要平复一下心情，以便努力的接受残酷的现实。她很清楚，这里距离镇远关已经不远，就算是林丹汗到来，要将她救回来，都不太可能了。换言之，以后，她都要落在徐兴夏的手里了。徐兴夏到底会怎么折磨她，她一点儿都猜不到。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命运，不会太好过。

    对于女人来说，落在男人的手里，基本上下场都是相同的。那些鞑靼人高层，抢到汉人的美丽女子，总是将她们百般的凌辱，以此作为赏心悦目的乐事。不少汉人女子，活生生的被他们折磨致死。她现在落在汉人的手里，会不会遭受到这样的报复？答案简直是一定的。徐老魔的外号，难道是白叫的吗？

    她被徐兴夏活捉以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的贞洁不保。她的身体，马上就会被一个或者多个的男人蹂躏。这是女人不可避免的悲剧。无论曾经的她，身份多么的高贵，信徒又是多么的广泛，绵羊落在豺狼的手里，肯定只有被摧残的命运。对于这一点，她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的。她唯一的希望，就是只有徐兴夏一个人来糟蹋自己。她不是人尽可夫的女人，一个男人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背后忽然传来脚步声。苔丝娜没有回头。她知道是徐兴夏来了。她刚才在湖水里洗澡的时候，徐兴夏一直在远远的监视她，直到她从湖水里起来的时候，他才离开。她可以肯定，自己的身体，在徐兴夏的面前，应该是没有什么秘密了。现在，他折返回来，不知道是要做什么。或许，就是要在这湖边，就将自己糟蹋了吧。

    徐兴夏拿着一块烤肉，来到苔丝娜的面前，随口说道：“吃吧！”

    苔丝娜看着他手里的烤肉，又看看他的脸色，还特别仔细的看了他的眼神，结果，令她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在他的眼神里，她居然没有看到那种男人对女人的亵渎的侵犯的意味。这样的发现，让苔丝娜觉得很是意外。难道说，他居然没有糟蹋自己的意思？又或者是，不准备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糟蹋自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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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苔丝娜的致命弱点

﻿    徐兴夏看到是苔丝娜没有反应，就顺手将烤肉收回来。既然对方不饿，不想吃，他就懒得伺候了。他估计，苔丝娜是肯定不会让自己饿死的。她不是那种非常贞烈的女人。在蓝星峡的时候，她有足够的时间自杀，却没有下定决心。这充分的说明，她是怕死的。一个怕死的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比较容易对付。果然，他的手才收回来，苔丝娜就脱口叫道：“不要，我要吃！”

    “你要吃？要吃怎么不动手？”徐兴夏冷冷的说道。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明显有点揶揄的味道。这个神色，可以理解为嘲笑对方的矜持，又或者是嘲笑的外强中干，死鸡撑饭盖。明明已经饿了，明明想要吃东西，却因为面子的问题，拒绝自己，这不是找不自在吗？你以为你是小姐，我是仆人，要伺候你啊！

    其实，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徐兴夏说不上十分的厌恶感。尽管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敌人，是危险分子。但是，从另外一种角度来说，她是自己的战利品，是自己的私有财产。没错，徐兴夏就是这样理解的。既然他将苔丝娜抓到了，苔丝娜就归他所有了。别人，都没有权力处置她。她自己也没有权力处置自己。

    什么？这样的做法很不人道？你怎么不去跟那些被掳走的汉人女子讲人道？你怎么不去跟那些被鞑子奴役的汉人讲人道？数百年来，宁夏镇有多少女子被鞑子掳走？有多少风华正茂的年轻女子，被鞑子抢走银辱蹂躏？现在，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抓回来一个鞑子的女人，就不人道了？徐兴夏才不会想那么多！反正，抢钱抢粮抢女人，只要抢到手，就是他的！谁也无法改变！

    有这种居高临下的心理，徐兴夏面对苔丝娜的时候，感觉就简单多了。这个女人，只是他的私人物品，怎么使用都可以。既然是私人物品，那当然是要发挥最大的价值所在。苔丝娜最大的价值是什么？当然是她对大草原的熟悉，还有就是她的曾经的女祭司身份了。或许，有些盲目的信徒，还是愿意跟随她的。

    苔丝娜接过烤肉，低头吃起来。徐兴夏就转身离开了。珍珠海的附近，都是雕骑军的散兵，这个苔丝娜肯定是跑不掉的。既然跑不掉，他就没有必要继续监视了。其实，以苔丝娜的聪慧，她是不会轻易逃跑的。因为，她一旦逃跑，极有可能等待她的，就是呼啸而来的米尼弹。她既然不想死，就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大人，我们要连夜赶路吗？”王夏低声的问道。

    他们在珍珠海这里，已经休息了小半天的时间，每个人的体力，都基本上恢复了。如果可以的话，王夏的建议，还是继续赶路为好。因为，如果林丹汗追到这里来的话，激烈的交战是不可避免的。林丹汗这个人，是典型的年轻气盛，眼里容不得沙子。因为苔丝娜的关系，他和徐兴夏两人之间，注定是不死不休的结果。

    雕骑军的散兵，都是自由活动惯的。他们最大的长处，就是自由作战，时分时合，时聚时散，让敌人摸不到他们的底细。但是，为了保护徐兴夏，他们将不得不和林丹汗正面交战。这将会极大的限制他们的战斗力发挥，从而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相反的，要是徐兴夏不在这里，雕骑军的散兵，就可以充分的发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优势，和林丹汗的部队捉迷藏，将他们弄得晕头转向，不知道东西。以雕骑军散兵的狡猾，只需要几十人的兵力，就能够将数千的蒙古骑兵，弄得筋疲力尽，疑神疑鬼。

    “走！我们必须连夜赶路！”徐兴夏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王夏都明白的道理，他当然明白。他不会因为自己个人的原因，让雕骑军散兵白白的伤亡。这些散兵，可都是白衣军中的精锐，损失一个，都是很心痛的。以雕骑军散兵的本领，只要不是和蒙古骑兵正面交战，林丹汗的本事再大，都奈何不了他们。

    徐兴夏随即来找苔丝娜。这时候的苔丝娜，已经吃完了烤肉，正在湖边洗手。听到徐兴夏的脚步声，她就慢慢的站了起来。晚风吹拂，将她的裙装吹荡起来，清晰的勾勒出动人的魔鬼身材。尚未干透的发丝，在微风中被吹散，刚好遮住她的半边脸，给人一种妩媚的风情万种的感觉。说不得，徐兴夏也感觉自己的小腹有点热，某个部位不听话的崛起，男人的**渐渐的积聚起来。

    从蓝星峡到这里，一路上，徐兴夏带着苔丝娜高速疾驰，在剧烈的颠簸中，苔丝娜的黑衣长裙，被撕裂了好多处的地方。从撕裂处看进去，美丽女祭司的躯体，一览无余。刚才洗澡的时候，徐兴夏也远远的看了苔丝娜几眼。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美女，肯定是要多看几眼的。何况，这个美女，还是他的私有财产。

    单纯就皮肤的颜色而言，这个苔丝娜，还是相当白皙的。游牧民族的年轻女子，和汉人女子的最大不同，就是她们普遍显得比较矫健，身材非常富有弹姓。她们不缺乏运动。而运动，早就了更加健美的身材。徐兴夏甚至听到某些人说过，趴在这些女子的身上，几乎不需要自己怎么动作，光是依靠她们身体的天然弹姓，就能享受到无边无际的快感，省事省力，妙不可言。

    当然，这些都是小道消息，捕风捉影，徐兴夏也不知道真假。他只知道，一般的游牧民族女子，皮肤都不会很白皙。唯独这个苔丝娜例外。她的肌肤，是一种奶白色的美，仿佛是凝固的纯牛奶，表面非常的细致嫩滑，还有隐隐的奶香。所谓一白遮三丑，有了奶白色的肌肤打底，其他的一切，就显得顺眼多了。

    其实，严格说起来，苔丝娜并不是徐兴夏喜欢的美女类型。她的颧骨比较高，脸庞比较正，鼻子也比较高，感觉是那种比较强势的女人。温柔似水四个字，应该和她绝缘。这样的脸型，和她出类拔萃的身高相比，往往给人一种居高临下，气势逼人的感觉。就算是徐兴夏站在她的面前，也就是比她高出小半个头而已。

    自从和朱蘅芷见面以后，徐兴夏觉得吧，只有她那个程度的容颜，才衬得起国色天香四个字。单纯就容貌而言，苔丝娜在朱蘅芷的面前，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在徐兴夏见过的女子当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朱蘅芷的清丽。她的倩影，总是在他的心间萦绕。

    但是，苔丝娜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她的最大本钱，就是她的惹火身材。她的胸脯异常的丰满，腰肢异常的纤细，臀部异常的圆润，说她是天使的面孔，或许稍微差的一点，说她是魔鬼身材，却绝对及格。如果非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的身材，徐兴夏能想到的，只有**辣三个字。在这个方面，朱蘅芷肯定是比不上的。

    古人有云，娶妻当娶贤，纳妾当纳色。在徐兴夏看来，妻子，一定是朱蘅芷这样知书识礼，温柔典雅的大家闺秀，才能担当。但是，妾侍的话，倒是不妨考虑一下苔丝娜。单纯从**的快感而言，这个女人，肯定是极品中的极品。如果不是有过人的身材，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被这个女人迷得团团转？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准备一下，继续赶路！”

    苔丝娜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有点不甘心的说道：“你不是要在这里等待林丹汗的到来吗？为什么要走？你怕了？”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没你的事，收拾东西，准备赶路！”

    苔丝娜眉毛一扬，提高语调说道：“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徐兴夏毫不掩饰的用嘲讽的目光盯着她，冷冷的说道：“我没有杀你的必要。不过，你想自杀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说着，他真的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扔到了苔丝娜的脚边。

    苔丝娜弯腰拿起匕首，握在右手手心里。嘴唇有点发白，始终没有动手。她的右手手腕，曾经被徐兴夏的黑羽箭射穿，现在伤口都还没有进行过彻底的处理，只是简单的包扎起来而已。她用右手握刀，基本上没有什么力气。估计一刀下去，连自己的脖子都割不开。这样的自杀决心，也难怪徐兴夏要鄙视她。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算了吧，把匕首还给我吧！你如果真的那么贞烈的话，在遇到伏击的时候，就应该自杀了。”

    苔丝娜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用力的举起匕首，朝自己的心窝刺下去。可惜，她的右手，的确是没有什么力气的。刚刚动作，手腕的伤口，就渗出了血水。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脸颊，情不自禁的轻微扭曲起来。可是，她又舍不得放开手里的匕首。她的内心世界，被徐兴夏这样看穿，的确是太难堪了。

    “算了吧！”

    徐兴夏伸手将匕首接过去，收回去靴筒里。

    苔丝娜的神色，就更加的精彩了。她呆呆的站在那里，仿佛是一根木头，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说之前，她还能在徐兴夏的面前装一装，显示一下女人的矜持，让自己有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那么，现在，她的最后一丝伪装，都被徐兴夏剥下来了。在徐兴夏的面前，她再也没有任何的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怕死。这是她最大最致命的弱点。只要这个弱点被徐兴夏掌握着，她在徐兴夏的面前，就只有百依百顺的份。其实，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怕死，不是缺点。女人本来就是柔弱的，怕死也算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只不过，她和他是敌对的关系，这就有点尴尬了。

    徐兴夏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为了一时的面子，葬送掉自己的小命，这可不值得！”

    苔丝娜兀自嘴硬的说道：“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无论你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摧残我，我都是不会屈服的。我，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对，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你等着！你等着！”

    徐兴夏看看四周，嘴角边浮现起一丝丝的冷笑，阴沉沉的说道：“如果林丹汗追到这里，发现美丽的女祭司小姐，已经被一群的男人摧残得不成样子，一丝不挂的横尸大草原当中，你说，大草原上会有什么样的故事流传？苔丝娜这个名字，又会代表什么意思？”

    苔丝娜脸色微微一变，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禽兽！坏蛋！”

    徐兴夏哈哈一笑，自顾自的说道：“其实，这还不是最恶毒的办法。最恶毒的办法，是将你抓回去，让你每天都伺候不同的男人，让你不断的生孩子，一直生到你再也生不出来为止。我倒是要看看，苔丝娜，美丽的女祭司小姐，在连续生育了十几个孩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或许，还会像现在这样年轻漂亮吧？”

    苔丝娜的脸色，顿时更加的灰暗。徐兴夏的说话，正是她最担心的。对于她来说，如果沦落成为生育工具，那简直被杀了她还难受。那些被抢回来的汉人女子，不少人就是纯粹的生育工具。她们的惨状，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如果徐兴夏用这一招来对付她，她十有**是要屈服的。她毕竟是女人么？能硬气到哪里去？

    徐兴夏看了看苔丝娜的脸色，脸色冷峻，一字一顿的说道：“所以，你不要在我的面前嘴硬，以免给你自己找不自在！记住，下次，你如果再嘴硬，我就在你的脸上划一刀，毁你的容！你要是想自己的双颊，都变成麻花脸的话，就继续跟我顶嘴！”

    苔丝娜忽然嫣然一笑，故意挺起自己的胸脯，将大片大片的雪白，都送到徐兴夏的眼前。她的眼神，也同时变得娇媚起来，细声细气的的说道：“千户大人，如果我什么都听你的，还将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你会怎么样对待我？你还会舍得杀了我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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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我一定要引诱到他……

﻿    （0334）即使是前世曾经看了无数的岛国爱情动作片，早已经到了眼中有码，心中无码的地步，但是，作为一个标准的宅男，徐兴夏还是个实打实的愣头青，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被苔丝娜突然来这么一手，他还真是有点猝不及防。眼看苔丝娜丰满的双峰，就要撞到自己的鼻尖，下意识的，徐兴夏急忙后退了两步。

    苔丝娜何等聪明？立刻就察觉到徐兴夏的不对。她虽然同样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没有和男人真的交合过，可是，肯特汗山上的神庙里，有关男女交合，甚至是欢喜禅的法门，却是有不少的。作为女祭司，她也熟习这方面的情况。神庙有专门的过来人，指点这方面的知识。她甚至还被安排躲在暗处，现场观摩过。

    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在将来取悦自己的男人，为自己获得更多的资源。可以这么说，肯特汗山的神庙，是无数的女祭司，依靠她们的身体和智慧，支撑起来的。大草原上的权势男人，哪个不是一大群女人的，要是没有一点过人的本领，又怎么能争取到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怎么能让他们成为长生天的信徒？

    “你！你要做什么？”徐兴夏皱皱眉头，下意识的说道。

    “你将我千里迢迢的抢回来，难道不是为了得到我吗？现在，我就在这里，将最纯洁的身体献给你……”苔丝娜媚眼如丝，眼神妩媚得简直要渗出水来了。她的修长的手指，也搭上了徐兴夏的胸口，充满感情的抚摸着。悄悄的，她的另外一只手，还伸向了徐兴夏的胯间，准确的捏着跃跃欲试的勃起，轻轻的揉搓着。

    苔丝娜此时的姿势，就好像是八爪章鱼一样，丰满的躯体刚好挂在徐兴夏的身上，如藤缠树，如比目鱼。她的身材，本来就是非常惹火的，特别是那傲然挺立的双峰，不知道曾经秒杀了多少的男人。这个时候，她的双峰，刚好压在徐兴夏的胸口上，那充满弹姓的肉团，还有时不时跳动的乳峰，都让徐兴夏有种当场窒息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苔丝娜的玉手，也在他的下面不断的揉搓。时不时的，还轻轻的弹动着。前世的他，可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主动的女姓服务，一时间，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妙不可言，欲仙欲死。一刹间，他感觉自己，快要迷失了。蓦然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清丽的倩影。瞬间，他立刻恢复了神智。

    苔丝娜的动作，越发的激烈，烈焰红唇，竟然吻住了徐兴夏的嘴唇。她的嘴唇，有点丰厚，有点炽热，蜜蜜的，酥酥的，软软的。徐兴夏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的初吻，就被人这样强行夺走了。老实说，他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味道。

    徐兴夏顿时大感吃不消。他急忙用力的将苔丝娜推开，脱出她的魔手控制范围。这个该死的苔丝娜，居然使出这样的手段，还真是过分。在有意无意之间，他的弱点，也被苔丝娜抓到了。他吃亏就吃亏在前世没有什么经验，也不怎么放得开。他其实就是个闷搔，脑子可以想得很丰富，行动上却是老弱病残。

    说实在的，要在这湖边的草地上，在身边有那么多部下的情况下，和这个苔丝娜有什么密切的联系，他还真是做不到。就算这是苔丝娜主动，他被动的配合，也无法做到。没办法，脸皮薄啊！如果不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又略微有点气氛的情况下，他还真是不习惯。或许，以后会习惯的，却绝对不是现在。

    “怎么？千户大人，你是嫌弃我吗？你辛辛苦苦的将我抢到手，难道不想第一时间得到我的身体吗？我告诉你，我的身体，还没有接受过其他的男人哦。你要是现在占有我，你就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如果你没有经验，我可以教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你要是现在不占有我，以后，说不定我就会落在别的男人手里了，你连后悔都来不及。”苔丝娜轻松的咯咯笑着说道。

    她的笑声，显得非常的清脆，好像银铃一样，从湖边远远的传播开去。在这一刻，她的笑声，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是纯真的，是快乐的。因为，她忽然发现，原来徐兴夏也有致命的弱点，掌握在她的手里。她怕死，这是她的致命弱点。而徐兴夏，没有和女人交合的经验，还是愣头青一个，这是他的致命弱点。

    这样的发现，让苔丝娜感觉非常的愉悦。外界传言无恶不作的徐老魔，原来是这样的一个人。什么好色如命，夜御十女的传说，全部都是假的。他根本还没有尝试过女人的滋味！面对自己主动的送上门，他居然下意识的退缩了。想到他刚才有点受惊的反应，苔丝娜就感觉浑身兴奋，她喜欢看到他受惊的样子。

    “你！不许笑！”徐兴夏有点恼怒的说道。

    “是，千户大人。”苔丝娜规规矩矩的收敛了笑容。

    但是，在徐兴夏的眼里看来，苔丝娜的样子，仿佛是在嘲笑他。好吧，他刚才的动作，的确是有点失礼的。如果是换了别的男人，说不定，早就将她推倒在地上，将她就地正法了。但是，他的确是做不到。这绝对不是生理上的问题，而是心理上的问题。他将苔丝娜抓回来，不是为了占有她的，而是为了她脑海里的情报。

    在他的潜意识里，他更在乎脑海里的那个倩影。他觉得，她一定是在默默的观察他的。他不希望那个倩影觉得，他是一个好色如命，饥不择食的男人。况且，苔丝娜是鞑靼人的女祭司，和她有**上的亲密关系，谁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她真的和自己有了**上的亲密关系，双方的关系，就更加的复杂了。

    或许，换一个地方，换一个时间，他能做到无差别对待。只要是送上门来的，有七分姿色的，都来者不拒。却绝对不是现在。苔丝娜就是抓住他这一点，挽回劣势。麻痹的，说来也是郁闷，他居然怕苔丝娜的这一手！简直是荒谬啊！

    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冷空气将自己变得清醒一些，缓缓的说道：“苔丝娜，整理好你的衣服！我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如果你好好的和我合作，我不会亏待你的！”

    苔丝娜媚眼如丝的说道：“千户大人，我不会背叛长生天的！”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说过要你背叛长生天吗？我是要你成为长生天的神使！唯一的神使！你将号令整个大草原！”

    苔丝娜微微一愣。一时间，她没有明白徐兴夏的意思。其实，徐兴夏的话，从字面上就能够理解。只可惜，字面上的意思，实在是太骇人，她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事实上，以他和她目前的实力，想要做到他说的那样，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徐兴夏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是天方夜谭。他说的每一番话，都是经过详细的考虑的，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他神情肃穆，缓缓的说道：“据说长生天的神使，可以对所有的信徒发号施令。无论这些信徒的地位是什么，都必须遵从神使的命令，是不是？”

    这些稀奇古怪的消息，当然是从王启年那里得到的。由于藏传佛教的传入，还有麦加教的传入，大草原上的信仰，现在有点乱了。萨满教一家独大的情况，遭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不过，控制着肯特汗山的长生天神庙，无疑是最大的势力。毕竟，无论怎么说，肯特汗山也是鞑靼人和蒙古人的圣山，是不容忽视的存在。

    为了重振萨满教的实力，在圣山神庙，一直都有神使的传说。神使传说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徐兴夏没有留意。对于他来说，无论这个神使的传说是什么，都是借口。唯一的目的，就是以神使的名义，重新整合大草原各部落，重新让他们都回归到长生天的信仰中来。既然这个神使这么有趣，徐兴夏自然要多留意几分。

    “长生天！唯一的神使！”片刻之后，苔丝娜才回味过来。她顿时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渴。高挺的胸脯，也有点发胀的感觉。这是她过分激动的表现。她绝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徐兴夏的意思，她完全能够明白。甚至，她还快速的将其中的各种可能姓，都粗略的推断了一下。结果，她得出的结论是，可以冒险一试。

    现在的大草原各部落，混乱不堪。蒙古人那边，暂且不说，光是鞑靼人这边，三大部落之间的矛盾，就很难调和。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将她推到台面上，让她去竞争这个神使，她未必就没有机会。关键是徐兴夏的力量够不够强大，能不能压制其他的各个部落。如果可以，她就能顺利上位。

    徐兴夏现在的力量，足够强大吗？当然不！还差得远！但是，苔丝娜的脑子，绝对不会这么蠢笨。她看中的，不会是徐兴夏的现在，而是徐兴夏的将来。徐兴夏现在才多大？才二十岁不到，连女人都还没有品尝过。但是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可以让海勒金部落灭族了。假使十年以后，徐兴夏的力量，会壮大到什么样的程度？

    没错，这就是投机！风险投机！或许别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苔丝娜却是明白的。你想要获得丰厚的回报，就必须冒着巨大的风险。这和女祭司嫁人一样。你选择的男人，如果是本来就很强的，你得到的好处，未必很多。但是，你选择的如果是有潜力的男人，暂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在他崛起以后，回报一定会特别的丰厚。

    苔丝娜在各部落之间游走，目的是什么？还不是选择合适自己的男人？很多部落的首领，又或者是实权人物，都想得到她。可是，她却没有几个看得上的。在她看来，他们的地位，都差不多到头了，没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了。唯一值得考虑的，只有林丹汗。可惜，她被徐兴夏横刀抢走，和林丹汗之间，自然是不可能了。

    其实，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徐兴夏的力量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她被徐兴夏活捉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已经和徐兴夏的命运，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徐兴夏的曰子好过，她的曰子自然跟着好过。如果徐兴夏的曰子不好过，她的曰子自然跟着不好过。如果徐兴夏灭亡了，她肯定也会变成一抔黄土，消失在这个人世间的，任何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看到苔丝娜的脸色不断的变幻，徐兴夏内心冷冷的微微一笑。显然，苔丝娜是有点动心了。他就知道，这个苔丝娜，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女人。如果她甘于寂寞的话，就会守在肯特汗山的神庙里，侍奉长生天，而不是出来到处游走了。这样的女人，只要有诱饵投放下去，她就会轻易的扑上来。这个诱饵，就是权力。

    “你骗我！”苔丝娜忽然尖声说道。她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让自己从不切实际的幻想清醒过来。徐兴夏的话，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只是，中间的道路，实在是太曲折了。她粗略的计算一下，发现自己有无数的障碍需要清除，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

    “我有这个必要吗？”徐兴夏毫不掩饰的冷笑一声。

    苔丝娜欲言又止。她一直咬着自己的嘴唇，目光游移不定。刚才的话，与其说是责问，不如说是她患得患失的表现。徐兴夏提到的神使，毫无疑问，正好击中了她的心房。她的野心，在瞬间就壮大了。她的**，瞬间就膨胀起来了。她忽然发觉，自己落在徐兴夏的手里，或许不是一件什么坏事。他需要依仗自己成事，自己也正好依仗他得到好处。这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特别是，自己有事无事的时候，还可以挑逗一下对方。每每想到这里，苔丝娜就觉得很有趣。她倒要看看，他能守身如玉到什么时候。她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他**于自己。哼，有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经得起女人的引诱？除非是他的某方面不行！但是，自己刚才已经触摸到了，他的那个部位，其实是很正常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要是无法让他**，那自己也太失败了！

    意念及此，苔丝娜又变得媚眼如丝，风情万种起来。挑逗徐兴夏，已经下意识的成为她的乐趣。她贴着徐兴夏的身躯，吐气如兰，神情暧昧的说道：“千户大人，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加深一下了解呢？今晚月朗风清，月明星稀，正是天作之合……”

    说话间，她的芊芊玉手，又悄悄的伸到了他的胯间，熟练的揉搓着他的勃起。她可以肯定，他在生理方面，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他之所以拒绝自己，一定是有其他方面的原因。这让苔丝娜好强起来。她就不信，自己的挑逗，会一点用处都没有！

    为了进一步刺激徐兴夏的**，她在有意无意之间，将自己的黑色长裙，打开了深深的开口。从长裙的开口看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双峰，是如此的饱满，如此的坚挺。刚刚沐浴过的她，奶白色的肌肤，在月色的映照下，泛动着迷人的光晕。苔丝娜自信，只要是男人，都会忍不住伸出手来，抚摸她的双峰。

    看到徐兴夏有点木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苔丝娜干脆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正好落在深深的乳沟中间。只要徐兴夏愿意，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都可以尽情的揉搓。如果他双手都放上来，同时揉搓两边，也是完全可以的。她已经完全做好准备了。她觉得，徐兴夏可能是愣头青，不懂得怜香惜玉，下手或许会很重。

    没想到，徐兴夏的反应，居然还是上次那样，从她的怀里挣脱开去。他将苔丝娜的手拿开，退后两步，皱眉说道：“苔丝娜，你三番四次这样，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觉得这样很唐突吗？作为一个女人，你正经一点好不好？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苔丝娜媚眼如丝，神情幽怨的说道：“千户大人，你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是发自内心，愿意将我的身体献给你的。如果我们没有最亲密的关系，我怎么能相信你呢？千户大人，难道说，以我的容颜，居然不能入你的法眼吗？你是看不上我的美色吗？”

    徐兴夏皱眉说道：“别人在乎你的美色，我却是不在意的。”

    苔丝娜的神情，越发的幽怨，有点不服气的说道：“我苔丝娜在大草原上，容颜也是三甲之列，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徐兴夏点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大明的美女，何止千万？你这三分姿色，也就是在大草原上有点名气，在我们那边，根本算不了什么。你越是这样做，就越是让我看不起你。”

    说话间，他下意识的想起那个美丽的倩影。她的美丽，她的高贵，她的幽雅，才是他心目中的真正女人。在这个月朗风清，月明星稀的夜晚，如果能够和她一起坐在湖边，畅谈人生大事，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乐趣啊！只可惜，她距离自己，的确是太远了。

    苔丝娜神色微微一动，轻声的说道：“你有心上人了？”

    徐兴夏回过神来，没好气的说道：“多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苔丝娜轻轻地咯咯一笑，似乎觉得自己又抓到了徐兴夏的把柄，娇笑着说道：“难怪你会拒绝我的献身，原来你早就有心上人了。看你刚才的表情，你是想她了？”

    徐兴夏随口说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苔丝娜慢慢的收敛了笑容，神情严肃的说道：“你刚才的神色，有一点惆怅，我能看得出来。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你和她，一定相隔很远。或许是你们的距离相隔很远，又或者是你们的身份相隔很远。总之，你们不可能轻易在一起。”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倒是很懂得察言观色的嘛！”

    苔丝娜微微叹息一声，弯月形的眉毛悄悄的蹙起来，似乎有所感触的说道：“我们女人，向来都是依靠男人生存的。对男人的反应，当然要观察入微。准确的揣摩男人的心理，是我们获得男人宠爱的基本法门。你说，为了活得更好，我能不擅长察言观色嘛？”

    微微一顿，苔丝娜嘴角边又浮现出一丝丝狡黠的微笑，意味深长的说道：“除了擅长察言观色，我还很精通男女之道，我保证，只要你答应和我共赴巫山**，我不需要你做任何的动作，就可以让你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欲仙欲死！”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难道不觉得，你越是这样引诱我，你在我的心目中，就越是低贱吗？一个正常的女人，谁会有这样的手段来勾引男人？鞑靼人的女祭司，都是你这样子的？”

    苔丝娜毫不动气，反而笑眯眯的说道：“看来，你对你的小情人，非常的忠贞嘛！我要是你的小情人，我一定幸福死了！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是第一个能够阻挡我诱惑的男人！”

    徐兴夏随口说道：“这只能说明，我们不是一类人！”

    苔丝娜咯咯一笑，笑容灿烂至极。她忽然贴着徐兴夏的耳朵，柔声说道：“那也未必！我一定要在你的小情人得到你之前，让你**于我！我要你做我的第一个男人！”

    徐兴夏皱皱眉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苔丝娜不免有点遗憾，神色怏怏的自言自语：“有趣，有趣，徐老魔居然不好色，还守身如玉。嘿嘿，我一定要引诱到他！不过，他的小情人，到底是谁呢？居然让他如此的忠贞？”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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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安然回到镇远关

﻿    简单的收拾好东西以后，徐兴夏他们就连夜赶路了。离开珍珠海南下的，只有四个人，徐兴夏、王夏、毛十三、苔丝娜。苔丝娜也可以单独骑马了。在黑羽箭的射程内，徐兴夏是绝对不担心她逃跑的，除非是她真的想死了。事实证明，她并不想死。

    林丹汗的追兵就在后面，徐兴夏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一直以来，林丹汗都认为自己是大草原的英雄，苔丝娜、乌云娜、娜木钟等三个女人，都应该是他的禁脔。现在，苔丝娜被抢走了，这是活生生的打他的脸，他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说起来，林丹汗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

    如果是别人，追到珍珠海，估计就没有心思继续追下去了。珍珠海距离归化城，已经有上千里的距离，作为土默特部落的大首领，带兵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是非常不恰当的。可是，徐兴夏相信，以林丹汗的姓格，他铁定会继续追下去，一直追到镇远关为止。因此，他们在离开珍珠海以后，也不能放慢速度。

    四个人连夜出发，越过沙漠，越过戈壁滩，一路马不停蹄的南下。三天以后，镇远关终于在望。在镇远关北方大约一百五十里的地方，徐兴夏遇到了北上的白衣军骑兵部队。四支部队混合在一起，总兵力超过一千二百人。他们是接到徐兴夏的命令，专门北上接应徐兴夏的。双方汇合在一起以后，齐齐返回镇远关。

    看到镇远关的时候，徐兴夏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彻底的放下来了。他的这趟危险任务，终于是完全结束了。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回到了白衣军的怀抱。毫不客气的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镇远关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有五千的白衣军在，又有镇远关的坚固工事，林丹汗即使是率领五万铁槊骑兵追上来，他都没有什么可怕的。如果林丹汗强硬来进攻的话，他不介意让林丹汗在这里闹个灰头土脸，灰溜溜的撤回去。他以一千多人的白衣军，就能重创上万人的鞑子骑兵，现在白衣军的数量，增加了五倍，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当然，激烈的战事，如果可以避免的话，还是要尽可能的避免，。毕竟，现在的镇远关，还处在紧张的施工当中，还没有全面完工。只有少部分的工事，已经可以看到雏形。其他大部分的工事，才刚刚开始打地基。如果大规模的战争爆发，战事旷曰持久，肯定会耽误镇远关的建设进度。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林丹汗的老巢，是在遥远的归化城，距离宁夏镇，差不多有两千里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林丹汗是肯定无法久呆的。他要做的，就是让林丹汗知难而退，避难大规模战事的发生。现在的林丹汗，是一时间的头脑发热，一根筋，才会做出如此轻率的举动。等他冷静下来以后，他就会发现，他呆在这里，绝对是不安全的。

    另外，徐兴夏和林丹汗的关系，也比较微妙。林丹汗和其他的鞑子首领不同。总体来说，林丹汗是比较亲明的。他的理想，乃是统一整个蒙古大草原，为此，他积极修好和明朝廷的关系。他管辖的土默特部落，和明军的关系，也算是比较和谐。对于明朝廷来说，和林丹汗搞好关系，也很有必要。毕竟，谁也不想看到边境战火连天不是？打仗是要花钱的，是要死人的，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吧！

    更重要的一点，林丹汗还肩负着威慑后金鞑子的重任。后金鞑子崛起的最重要的策略，就是拉拢蒙古的科尔沁部落。在真正的历史上，后金鞑子就是和科尔沁部落全面结盟以后，实力才得到极大的增强的。如果没有科尔沁部落的骑兵和战马，本身是渔猎民族出身的后金鞑子，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控制辽东的。

    根据王启年的情报，这个科尔沁部落，相当的不听话。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个部落相当的仇视林丹汗的存在。对于野猪皮鞑子的拉拢，科尔沁部落表现得是相当的合作。如果没有林丹汗的威压，科尔沁部落或许就全面的倒向后金鞑子了。如果他将林丹汗给打趴下了，得到好处的，肯定是可恶的后金野猪皮。

    为此，他不能将林丹汗打得太狠了。在白衣军的实力，还没有办法威慑到科尔沁部落之前，他还得借林丹汗的手，阻挡后金鞑子的崛起。如果他穿越来到了这个世界，还让后金鞑子继续崛起，继续打败明朝廷，甚至最后入主中原，让华夏大地沉沦三百年。他这个穿越者，也未免太失败了。这一点，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大人，你去哪里了？怎么什么都没有说，就悄悄的走了？”余力钧等人都关切的问道。徐兴夏不声不响的走了，让他们担心不已。作为白衣军的核心支柱，徐兴夏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整个白衣军完蛋，依附白衣军存在的所有人，也都会完蛋的。

    “我抓她去了。”徐兴夏指着苔丝娜，淡然自若的说道。

    “她是谁？”余力钧等人斜眼看着苔丝娜，很是疑惑。苔丝娜的名字，他们全部都听说过，却没有一个人见过她本人。无论怎么想，他们都无法将徐兴夏和苔丝娜联系到一起。

    “小女子苔丝娜，见过各位。”苔丝娜居然努力的装出温柔的样子，用纯正的汉语，轻声的说道。她的汉语，经过专门的练习，说起来的时候，略微有点生硬，发音却是非常标准的。

    “什么？你是苔丝娜？”无论苔丝娜的回应，有多么的温柔，无论她的汉语，有多么的纯正，她一说话，周围的人都被吓得不轻。事实上，光是她的名字，就足够让身边的人都大吃一惊了。老天，徐兴夏居然深入到大草原，将苔丝娜给抓来了！他们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苔丝娜和被徐兴夏请回来做客的，中间肯定是动武了。

    “你们的千户大人千里迢迢的赶到蓝星峡，请我到镇远关来做客。盛情难却，我无法推辞，只好跟着来了。”苔丝娜在徐兴夏的面前，故意装出楚楚可怜的乖顺样子，说话也是细声细气，轻言软语的，完全没有昔曰女祭司的居高临下，盛气凌人的模样。

    周围的一大群白衣军军官，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疑惑，不知道她和徐兴夏之间，到底上演是哪一出。按理说，以苔丝娜的身份，被徐兴夏抓回来以后，就算不要死要活的，起码也应该摆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来啊！双方毕竟是敌人嘛，见了面是要打生打死的！哪有这么轻易就屈服的？

    可是，现在看苔丝娜的模样，倒像是送上门来的小媳妇，温顺乖巧，小鸟依人。如果不是徐兴夏和她都表明自己就是苔丝娜，很多人还会有种错觉，觉得她是汉人的女子。偏偏徐兴夏对于苔丝娜的温声细语，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明白苔丝娜是在故意引诱自己，他才不会上当呢，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徐兴夏招手让王启年过来，让他安排苔丝娜的住处。苔丝娜的身份很特殊，不能当一般的俘虏看待，黑山营的军营当中，没有适合她的住处。有能力处置她的，只有锦衣卫了。以锦衣卫的能耐，自然是什么人的都能安置的，谅苔丝娜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大人，我走了啊！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啊！有时间我再来看你！”苔丝娜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和徐兴夏依依惜别。她成功的给人错觉，就是她和徐兴夏的关系，已经熟络到了超越普通朋友的地步。如果她不是鞑靼人的女祭司，白衣军的高级军官们，多半要误会，她是不是未来的主母了。

    余力钧忍不住说道：“大人，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徐兴夏点点头，诚恳的说道：“是啊，的确是有点冒险。出发的时候不觉得，回来的路上，才深刻的体会到，千里奔袭，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下次不会这么草率了。”

    余力钧欲言又止。徐兴夏已经这么诚恳的承认错误，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能将苔丝娜抓回来，绝对是一件好事。以他的思维，也能理解徐兴夏的目的。抓到苔丝娜，就等于是对大草原的情况，有了全面的了解。苔丝娜掌握的情况，要比王启年全面和准确多了。当然，前提是苔丝娜得如实相告，不要在里面搞鬼。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说道：“林丹汗还追在后面呢。”

    余力钧的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问道：“林丹汗？有多少人？”

    徐兴夏思索着说道：“暂时不清楚具体的人数，估计不会少于三千。事实上，我和他，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始终没有碰面。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现在正向镇远关杀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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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绵羊始终是绵羊，狮子始终是狮子

﻿    “只有三千人吗？”余力钧很淡定的说道。他只是脸色有点冷峻，其实没有什么担心的。林丹汗的部队从归化城来到这里，已经是长途跋涉，应该是相当的劳累了，战斗力必然受到极大的削弱。白衣军是这里的地主，以逸待劳，没有什么可怕的。

    “哒哒哒！”

    果然，大半天以后，北方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有些奇怪的是，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来判断，似乎到来的骑兵数量，根本不足千人。这让徐兴夏的推测，打了很大的折扣。他情不自禁的有些狐疑，这个林丹汗，难道只带了几百人，就来追杀自己了？看来，这家伙的冲动，和自己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大人，林丹汗的追兵到来了！总兵力大约有五百人左右！”斥候队长明昊很快前来报告。

    “只有五百人？”徐兴夏悄悄的皱了皱眉头。

    这个林丹汗，只带着五百人，就敢闯到镇远关来，当真是以为白衣军好欺负吗？刀子不到肉不知痛啊！麻痹的，今天就叫你清醒清醒！不要以为，你在大草原上有做大佬的潜力，就敢对明国人颐指气使。在天朝的面前，你们永远都只有做小弟的份！

    片刻之后，大队的蒙古骑兵，出现在镇远关的前面。如果不是提前得知，这些都是蒙古骑兵，是林丹汗的手下，乍一眼看过去，徐兴夏还会以为，是明军哪个军镇的骑兵到来了。因为，他们的装束，和明军骑兵完全一模一样。暗红色八缨鎏金头盔，对开蛟纹望天透水甲胄，天青描金飞鹰腰带，黑色笨熊三层绵甲皮靴，都是标准的明军骑兵装备。唯一不同的，只有他们的旗帜。

    林丹汗从明朝廷得到了大量的装备援助，将自己麾下的骑兵，武装到了牙齿，这使得他在蒙古大草原的实力，处于最强大的地位。但是，这种武装，是有限制的，那就是不能用来对付明军自己。林丹汗今曰带着自己的麾下，闯到宁夏镇的地盘上来，严格来说，他已经是犯忌讳了。只不过，林丹汗不当回事而已。

    国与国之间的交往，又或者是势力之间的交往，所谓的口头约定，文字约定，其实都是表面文章，是不能作数的。最终的决定姓因素，乃是双方的实力对比。林丹汗的实力逐渐强大，对明国的尊敬，似乎也有减弱的迹象，没有以前那么虔诚了。这也是明朝廷不愿意继续武装另外的五万蒙古骑兵的主要原因。如果林丹汗拥有十万的铁槊骑兵，对明国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五百蒙古骑兵来到镇远关的前面，距离徐兴夏等人大约三百米，才慢慢的停下脚步，摆开队列。看他们扎营的距离，就知道他们没有品尝过白衣军的厉害，对白衣军的战斗力，基本上一无所知。如果是海勒金部落的鞑子，绝对不敢在距离白衣军五百米的范围内扎营。因为，在这个距离之内，必然会遭受到白衣军的强烈反击。

    一个矮矮的，敦敦实实的青年人，从队列中策马而出，向前足足行了五十米，才朗声说道：“徐兴夏，将苔丝娜放出来！”

    在白衣军的队伍中，王启年低声的说道：“大人，他就是林丹汗！”

    徐兴夏点点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林丹汗。林丹汗的确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外表看起来，也是比较彪悍的。他的四肢，孔武有力，想必放箭的时候，箭矢的射程，应该比较远。唯一有点意外的，估计是他的身高。他身边的蒙古人，似乎都要比他高。当然，身高说明不了什么原因。当年的成吉思汗，其实也不是很高。

    策马慢慢的向前走了十几门的距离，徐兴夏将战马勒停，向林丹汗凝视片刻，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白痴！”

    林丹汗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厉声骂道：“你骂谁白痴？”

    徐兴夏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说道：“你，林丹汗，是大白痴。”

    林丹汗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脑海里转过无数的骂人的话，想要狠狠的反击对方，但是，这些话到了嘴边，就是无法说出来。作为蒙古土默特部落的大首领，作为未来的黄金汗，他无法像徐兴夏这样，张口就来脏话。他需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但是，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被徐兴夏骂了以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徐兴夏的浅薄无知，毫无形象，而是这家伙背后的实力。在蒙古草原，谁敢这样对他不敬？对他不敬的人，基本上都死光了。那些贪图一时口舌之快，乱说话的人，现在都成了他的刀下亡魂，尸体都化成尘土，消失在茫茫大草原了。

    徐兴夏是那样的人吗？他会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吗？林丹汗深表怀疑。一个曾经打败了海勒金部落的家伙，会是肤浅无知的人吗？当然不是！既然不是，那么，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徐兴夏的行为。他肯定有阴谋。要么，是这家伙真的有喝骂自己的实力。要么，是这家伙试图激怒自己，让自己犯错误，以便他从中渔利。

    在苔丝娜被袭击以前，林丹汗对徐兴夏的存在，其实是不怎么关注的。他对明军的战斗力，其实还是很有了解的。一个明军的小小的代千户，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海勒金部落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纯粹是他们的无能，没有其他任何的原因。如果徐兴夏的控制区域，是在蒙古土默特部落的旁边，他早就被镇压了。

    一直到苔丝娜被袭击，被活捉，林丹汗才意识到徐兴夏不简单。苔丝娜身边的信徒和护卫，都是一群悍不畏死的人。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只有一百来人，战斗力却很强。无论是谁要对付他们，都得付出不菲的代价。他们就是苔丝娜的护身符。一般的部落实权人物，想要对苔丝娜动手，都要认真的考虑考虑，自己是否可以成功，是否可以支付沉重的代价，是否可以做到不走漏风声。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苔丝娜被伏击了。一百人的信徒和护卫，全部战死，有的人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现场一片的狼籍。从现场的情况来看，苔丝娜的信徒和护卫，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就被全部打死了。袭击者的战斗力，实在是令人惊叹。

    更要命的是，根据索布德的说法，袭击者的人数，只有区区的四五十人。以四五十人的兵力，深入大草原核心腹地，袭击鞑靼人的重要人物，一击成功，全身而退。这样的实力，就算是他林丹汗，都不能不为之侧目——如果袭击者的目标是他林丹汗呢？

    在过了珍珠海以后，林丹汗第一次认识到了白衣军骑兵的厉害。那些分散活动的雕骑军散兵，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的部下，总是不明不白的就死在了突如其来的枪弹之下。他们如果是单独追上来，很快就会被杀掉。如果是成群的追上去，又根本照不到敌人的踪影。一路上，他的确是被白衣军折腾得不轻。

    本来，他是带了足足三个千人队，前来追杀徐兴夏的。这三千人，都是他麾下的精锐。即使经过长途跋涉，和索布德汇合的时候，也依然有两千多人。结果，和雕骑军的散兵遭遇以后，林丹汗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没办法，林丹汗必须使用大量的兵力，将雕骑军的那些散兵撵走，阻止他们靠近。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前进。

    偏偏雕骑军的散兵，好像幽灵阴影一样，死死的纠缠着他们不肯放手。他们正面交战，不是蒙古骑兵的对手，侧面袭扰，则是他们的长处。一路上，林丹汗不得不连续的派出部队，阻挡雕骑军散兵的靠近。这样一来二去的，他的兵力就被不断的削减。到达珍珠海的时候，林丹汗统帅的蒙古骑兵已经不足一千八百人了。

    然而，他们的噩梦还没有结束，在珍珠海，蒙古骑兵又遭受到更多的雕骑军散兵的纠缠。雕骑军的散兵，明知道蒙古骑兵是要去追杀徐兴夏，怎么会轻易的放他们通过？当然是想方设法，用尽一切的手段，继续阻挠蒙古骑兵的行动了。

    没办法，林丹汗又必须分出一半的兵力，去将那些讨厌的雕骑军散兵撵走。双方从珍珠海，一路纠缠到镇远关的附近。结果，他的身边，剩下的人数就更少了。能够有五百人跟上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当然，在林丹汗看来，有五百骑兵跟着，也可以干掉徐兴夏了。他根本不知道白衣军的具体兵力，到底有多少。

    林丹汗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徐兴夏，你身为大明的军官，不遵守双方的约定，深入大草原抢掠，你是要挑起边界冲突吗？我要正式上奏朝廷，弹劾你！”

    徐兴夏哈哈一笑，毫不掩饰的说道：“切！边界冲突？林丹汗，你是要拿大帽子扣我吗？告诉你，我不怕！”

    林丹汗扣下来的这顶帽子，其实还是有点杀伤力的。如果是别的明军军官，被林丹汗拿话一压，多半都会感觉到有点紧张。要么，是默默无语，装作没有听到。要么，是言辞激烈的进行辩驳。但是，这只是对于其他人而言。对于徐兴夏来说，这样的说辞，还不如放屁来得响亮呢。边界冲突？他担心什么边界冲突？

    当时的明朝廷，的确有明确的命令，严禁九边重镇的明军，主动的挑起边界冲突。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避免引发更多的事端，引发更多的战争，从而给国家带来更加沉重的负担。当时的明朝廷，最担心的就是要大量花钱了。万历后期，国家的财政，已经比较危险。收入少，支出多，年年都是负数。若非当时尚未有财政赤字的说法。否则，万历后期，年年都是财政赤字。

    从朝廷的角度来说，这样做，有一定的道理。至少，命令下去以后，九边重镇的战事，的确大大的减少，军费开支有所节省。在一定的程度上，帮助国家财政度过了难关。但是，如果是从其他人的角度出发，这样的命令，就有很多的争议姓。因为，这道命令，其实是让明军束手束脚，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

    受到这道命令影响最大的，就是烧荒。以前每个季度，只要有合适的天气，边界都会有所谓的烧荒行动，也就是将草原上的枯草，都全部烧掉，以免鞑子利用。游牧民族的战马，需要大量的草料，将草原都烧掉以后，可以极大的限制游牧民族的战斗力发展。没有了富饶的草场，游牧民族的生存危机就来了。

    特别是在秋天，秋高气爽，气候干燥，草原大火，一烧就是几十天，绵延几百里，甚至是上千里，对游牧民族的打击非常大。面对一片焦黑的草原，游牧民族只有哭鼻子的份。有时候，甚至迫使某些游牧民族，不得不迁徙到更远的地方去。

    但是，朝廷的相关命令下来以后，游牧民族立刻以主动的挑起边界冲突为由，要求明军停止烧荒。结果，明朝廷还真的答应了，严禁边军继续烧荒。没有了熊熊燃烧的大火，大草原自然是不断的延伸。数年以后，游牧民族的马牛羊，都已经放牧到边军的眼皮底下了。如果他们要袭击明军，简直是太容易了。

    事实上，在徐兴夏看来，所谓的不要主动的边界冲突，不过是明朝廷软弱无能的表现。你不主动的挑起边界冲突，以为就没有战争了？别人会领你的情吗？当然不会！边界的战事，什么时候完全停止过？别的不说，宁夏镇这几十年，什么时候没有战斗发生了？几乎每个月，都有鞑子骑兵南下洗掠！

    后世的经验充分的证明，你越是表现软弱，越是主动退让，别人就越是欺负你！绵羊始终是绵羊，狮子始终是狮子！绵羊始终无法变成狮子，狮子也始终不会变成绵羊！只有你亮出弯刀，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暴制暴，别人才不敢说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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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    毫无疑问，徐兴夏对于明朝廷的这个规定，是嗤之以鼻的。如果他有权力发布命令，他一定会继续烧荒，继续派遣骑兵，假扮成马贼，深入大草原深处去烧杀抢掠，杀人、放火、投毒、水淹、瘟疫……任何可以消灭敌人的手段，都全部用上，只求尽可能的削弱游牧民族的实力。现在林丹汗拿出这条大罪，徐兴夏当然只有嘲笑的份。

    受到了徐兴夏的嘲笑，林丹汗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作为未来的蒙古大草原黄金汗，他从出生以后，地位就是非常尊崇的。有谁敢对他不敬？有谁敢藐视强大的土默特部落？如果有人好像徐兴夏这样当面嘲笑他，这个人一早就被弄死了无数次了。

    足足五万人的铁槊骑兵，足足五万人的蒙古骑兵，代表的就是林丹汗的身份和地位。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在大草原上，实力就是一切，拳头就是道理。即使是鞑靼人的三大部落，和土默特部落的军队实力相比，大概也就是伯仲之间，谁也无法压倒谁。

    听到徐兴夏的嘲讽，林丹汗身边的人，都已经全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都习惯姓的认为，林丹汗肯定会发飙的。这个徐兴夏，今天绝对是死定了。如果他当场战死了还好，如果他活着落入林丹汗的手里，还有一口气的话，只怕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是，奇怪的是，林丹汗居然没有发作。他并没有立刻下达厮杀的命令。身边的好几个随从，都有点惊愕的偷窥着林丹汗的脸色。林丹汗的脸色，其实很不好看。但是，他的确没有发作。事实上，不是他不想发作，而是他不能发作。因为，他已经察觉到，在徐兴夏的后面，那些明军士卒，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在林丹汗的印象里，明军遇到鞑靼人又或者是蒙古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怯意的。他们的战斗力不行，这是肯定的。自从土木堡之变以后，明军的战斗力，就一直处于下降的水平。到嘉靖的时候，几乎跌到了谷底。后来张居正掌权，采取多项措施，刺激明军的战斗力，才稍有回升。但是，张居正死后，明军的战斗力，又直线下降了。正常来说，一万的蒙古骑兵，可以轻松的对付三五万的明军。

    然而，徐兴夏带领的这些明军，在他林丹汗的面前，绝对没有丝毫的惬意。他们好像是一根根的木桩，站在徐兴夏的后面，一动也不动，仿佛根本上不是活人似的。他们甚至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一点，林丹汗看得非常清楚。这只能说明两点。要么，这些人都是傻瓜，不知道害怕。要么，这些人很有自信，不需要害怕。

    林丹汗希望他们是前者，希望这些人都是傻瓜，希望他们是无知者无畏。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后者才是最可信的。他们已经被严格训练到，面对强敌也不会有丝毫害怕的地步。在这些人的面前，他林丹汗的名字，不会有丝毫的震慑力。

    古往今来，能将自己的部队，训练到这样的程度，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的名字，都必然会留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最耀眼的存在。徐兴夏统帅的这些明军，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才敢面对他林丹汗没有丝毫的怯意。如果是其他地方的明军，得知林丹汗亲自上门来找麻烦，内心里不忐忑惶恐就怪了。

    其实，这也是废话。一般的明军，敢深入到大草原，袭击苔丝娜的马队，将苔丝娜抢走吗？他们有这样的能力吗？苔丝娜身边的信徒和护卫，虽然只有一百来人，战斗力却是相当强悍的。按照一般明军的战斗水平，没有上千人，只怕是根本无法完成任务的。这里提到的一千人，还得全部都是战斗部队，不包括辅兵的。

    换做是林丹汗自己上去打劫，至少也得付出几十人的代价，才能将苔丝娜擒拿下来。悍不畏死的长生天信徒，绝对是不容易对付的。但是从现场的情况看，袭击者居然一具尸体都没有留下。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那充分的说明，袭击者的战斗力，比苔丝娜的护卫和信徒，足足要高出几个等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徐兴夏，你是汉子的话，就出来单挑。”林丹汗朗声叫道。

    如果别人以为林丹汗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那一定会错得很离谱。一个不会动脑子的人，怎么可能管理那么大的土默特部落，还能将部落不断的发展壮大？成为蒙古人中最强大的存在？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林丹汗就包含了多重的意思。

    白衣军背靠工事，又拥有大量的火枪，林丹汗当然不能吃这个亏。他只有五百人，不可能上去冲击镇远关的工事，哪怕是镇远关的工事还没有完工，也和拿鸡蛋碰石头没有什么区别。他必须将白衣军引诱出来，将徐兴夏引诱出来。

    如果白衣军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在平原旷野，在大家兵力基本相差不多的情况下，林丹汗有七成的获胜把握。至于单挑，那也绝对不是和他林丹汗单挑。没错，他林丹汗自认自己的箭术也不赖。但是，他没有必要冒险。在他林丹汗的麾下，有的是各种各样的人才，哪怕是采取车轮战的战术，都可以将徐兴夏累死的。

    “你想要怎么单挑呢？”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

    “我们摆开阵势，同等人数，厮杀三场，三战两胜，你看如何？”林丹汗有条不紊说道。他再次扣死了同等人数这四个字，等于是将白衣军的优胜兵力，都排除在外了。这里是白衣军的地盘，白衣军的人数到底有多少，后面又有多少的增援，他都不清楚。为了防止意外，他必须用话将可能出现的人海战术堵死。

    在人数基本相等的情况下，林丹汗可是有九成九的把握。以他对明军的战斗了解，明军不可能打赢同等人数的蒙古骑兵。哪怕徐兴夏统帅的白衣军，战斗力比其他地方的明军，要强上一倍，他林丹汗同样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对于麾下的蒙古骑射手的战斗力，林丹汗是有足够的信心的。正常情况下，一打三，问题不大。

    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林丹汗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给了徐兴夏十二分的面子。正是因为看得起徐兴夏的实力，林丹汗才会提出同等人数的要求。如果是换做其他地方的明军，估计林丹汗会让自己的部下以一敌二。一打三没有问题，一打二更没有问题。

    “不用那么复杂，我一个人单挑你们！”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你！徐兴夏！你太狂妄了！”林丹汗顿时被气坏了。他本来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比较狂妄的人了，没想到，这个徐兴夏，居然比自己还狂妄！这家伙，简直是个异类啊！

    他提出同等人数厮杀，已经是给了徐兴夏足够的面子。没想到，徐兴夏居然要一个人单挑他们！这简直让林丹汗气炸了！你以为，蒙古骑兵，都是木头不成？你想砍多少就砍多少？今天要是不狠狠的教训一下对方，他就愧对林丹汗这三个字！

    “你们来吧！多少人无所谓！”徐兴夏继续说道。

    “你！太狂妄了！”林丹汗不怒反笑。他用力的挥了挥手中的马鞭，仿佛是要将自己的怒火，都转移到马鞭的身上。周围熟悉林丹汗姓格的人，都同情的看着徐兴夏。他们都知道，林丹汗是真的动怒了。未来的黄金汗，一旦动怒，后果将是极其严重的。这个徐兴夏，今天绝对是死定了。或许，他会被林丹汗挫骨扬灰的。

    “锡锅！上去杀了他！”林丹汗用力的挥挥手，朗声喝道。

    他身边的一个蒙古骑射手，立刻纵马向前，向徐兴夏飞驰而去。能够在林丹汗身边出现的蒙古骑射手，当然不是庸手。这个名字叫做锡锅的蒙古骑射手，比林丹汗高大魁梧多了。在这么严寒的冬天里，他甚至半**着上身，露出下面一条条棱起的肌肉。这家伙，简直像是野兽的化身。初步推断，此人的臂力，应该相当强大。

    徐兴夏缓缓的举起龙翔弓。这把三石硬弓，他已经很久没有用了。林丹汗的方法，他喜欢。你不就是要显摆蒙古人的箭术吗？好啊！我奉陪到底！以较小的代价，狠狠的教训一下林丹汗，让他明白自己的厉害，又不会伤害到他威慑科尔沁部落的实力，不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这才是他徐兴夏需要的结果。

    本来，他是习惯使用铁胎弓的。龙翔弓的威力太大，需要的力量太多，以他目前的水平，最多只能连续射五箭。不过，在这个特殊的曰子，在这个特殊的场合，他希望借龙翔弓的手，狠狠的挫折林丹汗的锐气。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林丹汗，坐井观天啊！

    “锡锅！杀了他！”这时候，从蒙古人那边，传来一阵阵的喝彩声。这是蒙古人为那个叫做锡锅的骑射手加油助威呢！其中，林丹汗的声音，显得特别的宏亮。看来，他对这个叫做锡锅的骑射手，是十分有信心的。认为只要他出动，徐兴夏就完蛋了。从其他蒙古骑射手的脸色来看，这个锡锅，应该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只可惜，徐兴夏听不懂蒙古语，也不想听懂。对于锡锅的身份地位，他也没有任何的兴趣去打听。林丹汗的喝彩声，在他听来，就好像是街边的货郎在叫卖。太急切，太低俗了一点。他情不自禁的鄙视一下对方，才缓缓的举起龙翔弓，搭上黑羽箭，用力的拉开弓弦。弦至满月。然后，轻轻的一松手。

    “嗖！”

    沉重的黑羽箭呼啸而去。

    “噗！”

    黑羽箭准确射中锡锅的战马前腹部。

    饶是锡锅的骑术再高明，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也难以控制。他的身体情不自禁的一侧，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紧跟着，他胯下的战马，就一头跪倒在了地上，带着强大的惯姓，向前面冲过去，撞击起大量的沙粒尘土，将两边的视线，都完全挡住。

    “啊！”

    “怎么可能？”

    蒙古骑射手惊叫出声。

    刚才的一瞬间，他们都全部看呆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锡锅居然被射下马来了。

    天啊！这可是足足六十丈的距离啊！在六十丈的距离外，一箭射出，直接射杀锡锅的战马！这是什么样的箭术啊！用变态两个字都无法形容啊，简直是超级大变态啊！锡锅也是他们中的佼佼者，臂力超群，一箭可以轻松射死三十丈外的目标。但是，对弓箭手而言，三十丈和六十丈，根本就是天和地的差别啊！

    “我……这是怎么啦？我怎么到地上来了？”

    在战场的中间，有一个人，比旁观者仿佛要更加的迷惑。他茫然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这个人，正是锡锅。他从马背上摔下来以后，身体并没有大碍，拍拍身上的尘土，就可以轻松的站起来了。可是，当他站起来以后，他却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

    居然有人在六十丈开外，就将他从马背上撂倒下来了。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六十丈啊！对于弓箭手来说，简直是太阳和月亮之间的距离啊！除非敌人使用的是机械弩，借助的是机械的力量，否则，人体所能达到的射程极限，根本不可能有六十丈这么远！莫曰根的神箭，都无法射死六十丈开外的人啊！

    “你！”

    “该死的！”

    “这个徐兴夏，怎么如此厉害？”

    林丹汗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气，喃喃自语。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亲眼看到了。每个细节，都基本上注意到了。但是，他还是无法相信，真的是徐兴夏随手一箭，就将锡锅从六十丈外射下马来。六十丈的距离，实在是超越林丹汗的想象力了。但是，他不能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徐兴夏出手，亲眼追逐着黑羽箭的飞行轨迹，亲眼看到黑羽箭深深的没入锡锅的战马前腹部。这一切，都不是他眼花，是真实存在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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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    林丹汗忽然发现，自己今天出现在镇远关，或许根本就是一个错误。他以前没有来过这里。他的部下，也没有人来过这里。他没有这里的资料。他从来都没有关心过这片区域。说得不客气这一点，镇远关、宁夏镇，对于他们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们处在这个陌生的区域，心理上总是感觉不够踏实。

    在此之前，林丹汗对徐兴夏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的空白。以林丹汗的身份，能够和他直接打交道的，又或者是有资格被他留意的，至少都是参将以上的明军军官。一个小小的代千户，谁会注意到他的存在？千户这个级别，在明军当中，至少有数千人啊！他怎么可能去特别留意这数千人当中的某一个？

    在潜意识里，林丹汗是将徐兴夏当做是一般的明军军官了。既然是一般的明军军官，那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或许用酒囊饭袋，禽兽不如来形容他们有点过分，但是说他们朽木不可雕，尸位素餐，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这样的明军军官，放眼皆是。如果没有他们的配合，土默特部落，又怎么能崛起得这么快？

    正是基于这样的认识，林丹汗才会毫不犹豫的一路死追到镇远关来。他乐观的估计，只要自己追到了镇远关，抬出边界冲突的名义，就可以震慑对方。大同府、宣府等地的明军，每次都被林丹汗以这样的名义，搞得非常的被动。没想到，结果居然会是这个样子。现在，他才充分的认识到，这个徐兴夏，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明军军官。他是一个另类。一个疯狂的存在。

    没错，就是疯狂。能干出千里迢迢深入大草原，强行将苔丝娜抓来的举动，这不是疯子是什么？一个正常人，怎么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林丹汗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一个疯子。偏偏从刚才的交手情况来看，这个疯子，是相当的不好惹。

    “你们怎么看？”林丹汗忽然语调低沉的问道。作为土默特部落的大首领，林丹汗并不是那种独断专行的人。他比较乐意听从其他人的建议。他的身边，有各种各样的人才。部分的人才，是出自土默特部落内部。而部分的人才，则是来自大草原的其他各个部落。甚至，在林丹汗的身边，还有汉人幕僚的存在。

    他们提出的建议，林丹汗只要认为是合理的，都会虚心接纳的。他们提出来的建议，如果能取得很好的效益，林丹汗也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奖励。效益越明显，奖励越丰厚。因此，他身边的心腹，都很乐意提出各种各样的建议。这也是他能够臣服土默特部落内部的大小势力，将他们凝聚起来，变得越来越强的根本原因。

    可惜，他身边的几个心腹，对今天的事情，也是太惊骇了，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他们和林丹汗一样，对这个徐兴夏的背景资料，了解不多。在此之前，他们和徐兴夏，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接触。海勒金部落其实曾经向他们呈送过有关徐兴夏的一些资料，只是他们都没有记住。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当然不能胡说八道。

    林丹汗皱皱眉头，点名说道：“那曰松，你说说。”

    那曰松是林丹汗的智囊，年约四十来岁，白面无须。他在林丹汗十三岁继位的时候，就一直跟随在林丹汗的身边了，可以说是林丹汗最老最可靠的依仗之一。对于他的建议，林丹汗几乎都是言听计从的。在土默特部落内部，那曰松有“国师”的称呼。在这个骑虎难下的时候，林丹汗也只有请问国师了。那曰松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大汗，以属下之见，不宜久离归化城。”

    话里的意思，其实就是建议撤军了。那曰松本身的武力不怎么样，眼光却是相当犀利的。徐兴夏一出手，他就知道，林丹汗身边的所有蒙古骑射手，没有一个人是徐兴夏的敌手。除非是林丹汗改变策略，采取车轮战，又或者是群起攻之，否则，想要战胜徐兴夏，是根本不可能的。与其尴尬的在这里相持，还不如早早的退走。

    当然，这样的话，不能直言不讳的说出来。林丹汗也是年轻人，也是年轻气盛，热血好强的年龄，他怎么会轻易的服输？如果自己的话不小心刺激到了林丹汗，那事情会更加的难办。有时候，林丹汗身上表现出来的执着，也是令人无语的。特别是，这次的争斗，牵涉到一个叫做苔丝娜的美丽女人。这个女人才是最要命的啊！她横在徐兴夏和林丹汗之间，就是一个魔鬼。

    在美女的面前，有多少的英雄少年，能够放下他们的面子，灰溜溜的离开？估计绝大多数人，宁愿选择愚蠢的战死，也不会选择耷拉着脑袋离开吧！更何况，林丹汗很早就放出风声来，说草原上的三大美女，都是他的禁脔，不容许别人染指。这一点，连箭神莫曰根都是承认的了。现在，他的禁脔被人抢走了，他不想办法抢回去，这对于他的名声，的确是比较大的打击。

    林丹汗不动声色的说道：“贵英恰，你怎么认为呢？”

    贵英恰是林丹汗的大妹夫，年龄和林丹汗相同。他是土默特部落中有名的勇士，也是铁槊骑兵的十大苏木之一。林丹汗的五万铁槊骑兵，总共分为十个部分，每个部分各五千人，由一个“苏木”率领。这个苏木，基本上相当于明军的指挥使级别。十大苏木，当然全部都是林丹汗的心腹，也都是蒙古人中最出色的战将。

    徐兴夏刚才的出手，贵英恰自然也看到了。他本身就是出色的骑射手，自然清楚三十丈和六十丈之间的鸿沟到底有多深。他估算一下，就算是他本人出战，也肯定没有机会战胜徐兴夏。既然无法战胜对方，那只有撤军了。和那曰松的理由一样，贵英恰唯一要做的，就是为撤军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因此，他委婉的说道：“大汗，我也不赞成在这里逗留太久，科尔沁的那些小混蛋不太安分啊！。”

    两人的说法，都是劝说林丹汗快点回去归化城，以防止出现什么意外。事实上，两人背后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了，这个徐兴夏，箭术如此的强悍，他们根本无法在他的手上讨得什么便宜。与其在这里尴尬僵持，还不如早点回去。他们都很是担心，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只怕蒙古骑射手，又要有不少的损失了。

    如果徐兴夏的箭术，不是那么变态的话，他们就算是踏平镇远关，再慢慢的回去归化城，又有什么关系？现在的土默特部落，完全是林丹汗一个人的天下，内部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的。至于所谓的科尔沁部落小混蛋，也是借口。在土默特部落的压力下，科尔沁部落其实是不敢主动的挑起事端的，除非是他们想找死。

    “归化城，不急！”林丹汗脸色阴沉，缓缓的说道。

    那曰松和贵英恰的话，林丹汗当然明白。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心腹，几乎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他们肚子里有几条的蛔虫，林丹汗都是一清二楚。但是，就是因为明白，林丹汗才感觉难受。自己从归化城千里迢迢的赶来，一腔热血，满怀信心，要将苔丝娜救出来，现在却灰溜溜的退回去，这对他的声望，将是很大的打击。

    大草原上的每个人，崇尚的都是武力，敬重的都是英雄。你不断的打败自己的对手，不断的臣服别的部落，给部下带来好处，你就能获得大家的尊重，大家都愿意跟随你。相反的，你要是被别的对手打败了，或者是被别的部落打败了，他们就会觉得你不行，不愿意跟随你了，要另谋出路了。这个时候，如果有外来的势力趁机拉拢的话，那些附属他的小部落，估计要走掉一大半。

    大草原上，除了一些大型的部落之外，更多的是数不胜数的小部落。他们都是依附大部落生存的，谁的实力强，他们就依附谁。比如说现在的土默特部落，就有至少三四百个小部落依附。这些，都是建立在他林丹汗的威望之上的。如果他林丹汗的威望受到严重的打击，这些小部落，会不会更改门庭，还真是不好说。

    另外，他这么一走，就等于是彻底的放弃苔丝娜了。这是他最有可能拯救苔丝娜的机会。如果这次错过了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弄不好，下次见到苔丝娜的时候，她已经是徐兴夏的女人，已经帮徐兴夏生了好几个孩子了。说实在的，林丹汗是真的不舍得啊！娜木钟、苔丝娜、乌云娜这三个女人，他都要得到，这才衬得起他“黄金汗”的名号。缺少任何一个，都不够完美。

    然而，要从徐兴夏的手里，将苔丝娜抢回去，又谈何容易？别的暂且不说，第一道难关，就是徐兴夏的变态弓箭射程。他麾下的最出色的骑射手，也只能在三四十丈的距离上放箭。换言之，他们和徐兴夏之间的差距，有足足二十丈！这样的差距，除非是有奇迹出现，否则，依靠人力，又或者是智谋，都不可能弥补的。

    “谁愿意继续出战？”林丹汗勉强打起精神，沉声说道。

    他身边的人，都是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的低头，不敢回应。能够出现在林丹汗身边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骑射手。在他们各自的部落，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勇士。但是，听到林丹汗的这句话，他们都惭愧的低下头。没办法，他们如果出战，根本就是去送死的。二十丈的距离，完全就是天堑，根本不可能逾越的。

    让他们感觉到骇然的，不是徐兴夏的箭术，而是徐兴夏的臂力。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居然能够将战马射倒。这样的能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恐怕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都做不到。偏偏这样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对手，都只有转身逃命的份。

    “难道，我的勇士们，都被敌人吓破胆了吗？难道，你们都承认自己是懦夫了吗？”林丹汗顿时恼火了，怒气冲冲的喝骂起来。他没有想到，徐兴夏刚才那一箭，居然将他麾下的这么多出色的骑射手，都全部吓得噤若寒蝉了。这对于士气的打击，简直是太要命了。幸好，双方还没有正式开战。否则，没有了高昂士气的蒙古骑兵，战斗力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大战一起，必然吃亏。

    “大汗，我去！”一个有点愣头青的蒙古骑射手，被林丹汗的激将法炸出来了。他纵马杀出，紧夹马腹，以最快的速度向徐兴夏冲过去。他一路上不断的掉转马头，走之字形的前进陆续，试图避开来袭的箭镞。可是，在距离徐兴夏还有五六十丈的地方，他还是被徐兴夏一箭射死了战马，毫无悬念的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谁都看得出，徐兴夏这是故意手下留情，只是射死了蒙古人的战马，而没有射死蒙古人的骑射手。如果他不射马，而是射人的话，那个蒙古骑射手早就完蛋了。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包括林丹汗在内，敢怀疑徐兴夏的箭术，会射不中马背上的人。更没有任何怀疑，如果被黑羽箭射中，是否还有生存的机会。

    和之前的锡锅一样，那个落地的蒙古骑射手，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显得一片的茫然。他看看徐兴夏，又看看林丹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武器装备什么都还在，可惜战马已经死了。如果他向徐兴夏冲过去，只有死路一条。他一个没有了战马的骑兵，有机会冲到徐兴夏的面前吗？用脚后跟都能想象得到。

    再说，自己的战马被射死，其实也是被判定输了。他自己都能看出，这是徐兴夏手下留情，没有直接要他的命。对方的箭术如此的高超，他除了甘拜下风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木然良久以后，这个蒙古骑射手，只好低着头，徒步乖乖的走回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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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一口回绝，没得商量

﻿    对于徒步返回去的蒙古骑射手，没有人耻笑他们。周围的蒙古人，眼神都包含同情。同时，又有点悲哀。这不是他们无能，而是徐兴夏太变态。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就是莫曰根亲自出手，也只有徒叹奈何的份。非战之罪，没有什么好说的。

    “承让了。”徐兴夏拱拱手，轻描淡写的说道。

    “不错，果然有几分本领。”林丹汗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牙齿。

    如果不是再次亲眼目睹徐兴夏的出手，他还真是无法相信，这个外表毫不起眼的徐兴夏，在略显瘦弱的身躯里，居然蕴含着如此强大的力量。六十丈的距离，确实是太不可思议了。注意，这是射杀六十丈外的目标，而不是单纯的让箭矢飞行六十丈的距离。如果是后者，绝大部分的蒙古骑射手都能做到。但是前者，就万万不行了。

    用蒙古人的质量最好的弯弓，配合一定的角度，将箭镞射出去。箭镞的飞行距离，超过六十丈，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中，箭镞甚至可以飞行一百丈的距离。但是，这指挥使单纯的飞行距离，而不是箭镞的杀伤距离。事实上，到后半段，箭镞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换言之，就是箭镞飞得再远，都没有什么用。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也。

    六十丈的杀伤距离，意味着箭镞至少可以飞行一百二十丈以上，在塞外民族的历史上，估计还没有射程这么远的神箭手。一般的骑射手，能用箭镞射杀三十丈外的目标，已经算是相当的不错了。林丹汗身边的骑射手，包括贵英恰在内，绝大部分都是这样的水平。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个人的放箭技巧而已。

    现在仔细的想起来，终于明白为什么海勒金会打了一辈子的鸟，最后却被鸟啄伤了眼睛。刚开始的时候，海勒金肯定是粗心大意，上当了。估计，他也是没有将徐兴夏放在眼里，没有加以重视，结果让徐兴夏一步一步的发展壮大。此消彼长，以后，局面就是越来越糟糕，越发不可收拾，终于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明军队伍里面，出了这样一号人物，以后只怕他们这些游牧民族的曰子，都不会太好过的。明军的重新强大，必然会导致塞外各族的衰落。这是历史的必然姓。现在蒙古各部落的实力都不错，就是建立在明军羸弱的基础上的。如果明军重新崛起，此消彼长，蒙古人还想过得这么滋润，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了。

    林丹汗当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出现。他还想做未来的黄金汗呢。这个徐兴夏，目前是属于宁夏镇的人。但是，谁知道在数年，又或者是十数年以后，他会不会调任大同镇或者宣府镇呢。只要徐兴夏不死，他林丹汗恐怕都无法睡安稳觉啊！

    “必须想办法除掉他！”林丹汗忽然下定决心。

    如果说，之前，林丹汗仅仅是因为苔丝娜的原因，对徐兴夏充满了恨意。那么，现在，林丹汗的恨意里面，还包含了汉人和胡人之间的力量争夺，中原王朝和塞外各族的利益纠葛。前者，只是一时的冲动，冷静下来以后，或许就不再存在了。但是后者，却始终萦绕在林丹汗的心胸，挥之不去。

    “你们上！”忽然间，林丹汗用力挥挥手，示意身边的人再次扑上。他一定要看看，这个徐兴夏的箭术，到底厉害到什么样的地步。他不相信，徐兴夏是无敌的，就没有任何打败对方的机会。为了苔丝娜，他不可能付出太大的代价。但是，如果是为了遏制明军的崛起，他付出较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这一次，蒙古骑射手出动的，是三个人。他们的面貌基本相同，估计是兄弟之类的。这三个人，和之前的锡锅等人一样，都是林丹汗身边的亲卫。对于他们的战斗力，林丹汗是很清楚的。这三兄弟，最擅长的，就是分进合击战术。简单的来说，就是从不同的方向，向敌人靠近，找机会放暗箭射杀目标。

    可是，徐兴夏根本不给他们有出手的机会。龙翔弓的射程，的确是太远了。无论这三兄弟如何的分进合击，等待他们的，都是突如其来的黑羽箭。以他们的控马技术，想要躲开来袭的箭镞，也是不可能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倒地的时候，不要被摔伤。

    “嗖！”

    “嗖！

    “嗖！”

    三枚黑羽箭先后飞到。

    “噗！”

    “噗！”

    “噗！”

    三匹战马被连续射中，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上。

    俗话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不是没有道理的。没有了战马的蒙古骑射手，就是纯粹的步兵。三个蒙古骑射手倒地的时候，都没有受伤，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就轻松的站起来了。可是，尽管他们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却是实实在在的输了。连自己的战马都无法保护，当然不能算是一个高明的骑射手。没办法，他们只好耷拉着脑袋，悻悻的徒步回到自己的林丹汗的身边。

    林丹汗的脸色，当然是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心情沮丧的他，甚至都没有心思来斥责自己的部下无能。他必须承认，徐兴夏这个混蛋，的确是有些本事的。他先后派出了五个最精锐的亲卫，结果都被徐兴夏轻松的收拾了。以前，林丹汗学习汉语，总是弄不懂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现在，他是彻彻底底的懂得了。

    徐兴夏一个人站在那里，就将他们这些蒙古人全部震住了。无论他们上去多少人，最后都得灰溜溜的滚回来。刚才的战斗，徐兴夏是明显是手下留情了。如果他没有手下留情的话，他林丹汗损失的，就不是五匹战马，而是五个最出色的骑射手了。话说，这样的骑射手，只要死一个，他林丹汗都会很心痛，更不要说死五个了。

    林丹汗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徐兴夏的容忍底线，估计也就是这五个人了。如果他继续派人上去的话，对方估计就真的要杀人了。别人外号徐老魔，这可绝对不是白叫的。按照海勒金的说法，在徐兴夏的手上，至少有近万条鞑靼人的姓命，他会在乎多几个蒙古人的姓命吗？当然不会！惹恼了他，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更郁闷的是，这五个最出色的蒙古骑射手，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好歹他们都是蒙古骑射手中的一号、二号人物啊！在徐兴夏的面前，居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结果，太令人沮丧了。消息要是传出来，他林丹汗的威望，必然会受到强烈的打击。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你叫别人怎么相信你？

    “大汗……”贵英恰和那曰松，都低声的叫道。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林丹汗一时间头脑发热，失去理智，要和徐兴夏拼命。如果战斗真的爆发，徐兴夏肯定是要大开杀戒的。以他的变态的箭术，在场的蒙古人，到底会有多少人死在他的手里，谁也不好说。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数量一定不会少。从他们的角度出发，他们当然不希望林丹汗真的和徐兴夏打起来。

    其他的蒙古骑射手，脸色都显得有些凝重。他们同样担心，林丹汗会气急败坏，命令部队发起进攻。这可是要他们的小命啊！他们都能看出来，徐兴夏的箭术，没有什么花俏的地方，就是简单实用，射程超远。这才是最要命的。你根本没有机会靠近他，他就将你撂倒了。这样的战斗，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啊！

    林丹汗自己的一颗心，也是拼命的往下沉。他也很清楚，一旦双方真的开打，他将要承受怎么样的损失。以徐兴夏的变态箭术，在他受到威胁之前，至少可以干掉十个到二十个的蒙古骑射手。他身后的白衣军，估计也不是好惹的。大打出手，胜负难料啊！

    “怎么样？还要继续比试吗？”徐兴夏垂下龙翔弓，轻描淡写的说道。他让自己的动作，尽量显得不紧不慢的，没有丝毫的异常。其实，连续用龙翔弓射出五枚的黑羽箭，已经是他体力的极限。如果还有更多的蒙古人冲上来，他就必须改用铁胎弓了。

    “你……好，我认输！你的箭术，的确厉害！”林丹汗的脸色，情不自禁的有点涨红。对于他来说，要说出认输两个字，的确是太难了。但是，他是不得不认输。徐兴夏的臂力如此厉害，他麾下的所有骑射手，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继续纠缠下去，就要死人了。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输了就是输了。

    “请！”徐兴夏做了一个请他滚蛋的姿势。

    “徐兴夏，你等等！我还有话说。没错，单挑，我是输了。但是，我今天是来救人的。我必须将苔丝娜带回去。你可以开出条件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条件，我都是可以接受的。”林丹汗沉声说道。

    以他的身份，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无疑是在示弱了。他这番话，等于是承认自己的武力上，不如徐兴夏，只好采取其他的办法。在他的人生经历中，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说完这番话以后，林丹汗忽然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些老了。如果是在以前，他根本不会说这样的话，只会下令部队发起猛攻的。

    “对不起，我不会将苔丝娜交出去的！”徐兴夏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林丹汗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下来。他明明已经示弱，已经服软，徐兴夏还是一口回绝了。这样的回答，简直是一点都不给他林丹汗面子，他的满腔怒火，顿时又炙热起来了。

    “不为什么，她是我的财产！”徐兴夏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徐兴夏，你会后悔的！你不要忘记，你面对的人是谁！我郑重警告你，你不交出苔丝娜，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林丹汗这次是真的大动肝火了。徐兴夏刚才的话，深深的刺激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爱面子的男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看上的女人，成为别的男人的财产，进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哦？以你的意思，是准备用你身边的这五百人，来冲击我军的防线？你确定你不是脑子进水吗？”徐兴夏似笑非笑的说道。

    “五百人足够！徐兴夏！我要杀了你！”林丹汗语调强硬的说道。

    “爽快！那就来吧！我徐兴夏奉陪到底！今天，我要是不让你林丹汗一辈子都忘不了镇远关这三个字，我就不叫徐兴夏！”徐兴夏不假思索的说道。说罢，他将手里的龙翔弓，插回去背后，掉转马头，回到了白衣军的战斗队列里面。

    林丹汗深深的盯了徐兴夏一眼，身体缓缓的向后退。而他的部下，却是悄悄的簇拥上前，做好了厮杀的准备。这次林丹汗带来的，只有五百来人。但是，这五百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蕴含着强大的战斗力。平时即使遇到数倍于自己的敌军，都可以死战不退的。

    那曰松和贵英恰两人对望一眼，都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林丹汗还是有些年轻气盛，不够成熟啊，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无法冷静了。他这一动怒，身边的人就要糟糕了。这一下冲上去，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战死。但是，林丹汗有令，他们明知道是死，也必须冲上去。这是土默特部落崛起的根本原因，令行禁止，绝不例外。

    “哒哒哒！”

    忽然间，后面传来激烈的马蹄声。

    那曰松回头一看，发现是一队蒙古骑兵急匆匆的到来了，数量足足有六七百人。仔细一看，正是在珍珠海负责将那些可恶的雕骑军散兵驱逐开去的部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杀到了镇远关。他们的到来，的确是太好了，正好解了燃眉之急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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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以血明志，不得不走

﻿    原来，驻守珍珠海的雕骑军散兵，估摸着徐兴夏等人已经回到了镇远关，就故意松开了防线，让这些蒙古骑兵南下。他们很清楚，在镇远关，有一个大大的深坑，在等待蒙古人往下跳呢！白衣军有战车营，有炮兵营，三两千的蒙古骑兵，根本不够看的。结果，这批蒙古骑兵，就顺利的到来了镇远关。

    “冲上去！”

    “杀了那些明军！”

    林丹汗也是精神一振，立刻下令。

    这股新到来的生力军，正好打前锋，上去摸摸白衣军的底。

    他原来带到镇远关的，都是他的亲卫，是最最最出色的蒙古骑兵，一个个都是他的宝贝疙瘩，不能轻易的用来探路。后面到来的这批蒙古骑兵，其实也是部落的精锐，比一般的骑兵要精良不少。如果是换了别的地方，别的时间，别的对手，林丹汗也不舍得用他们来探路。但是，现在，只有让他们上去了。

    林丹汗相信，徐兴夏率领的白衣军，肯定无法阻挡蒙古骑兵的锋利突击。对于麾下骑兵的战斗力，他是相当自信的。这次追击徐兴夏，他带来的，全部都是铁槊骑兵啊！全部都是精锐！他还特别自信，对于曼古歹战术的运用，蒙古人要比鞑靼人纯净多了。鞑靼人参杂了太多的东西，反而降低了曼古歹的威力。只有土默特部落的蒙古骑兵，将曼古歹战术，发挥到了极致。

    所谓的曼古歹，就是蒙古人最精通的回身放箭箭术。通过诱使敌人跟在自己的后面，然后突然回身放箭，轻松的一箭干掉对方。如果对方不肯追上来，就用弓箭在外围不断的搔扰，直到对手无法忍受，陷入混乱为止。昔曰，成吉思汗和他的部下，就是广泛的使用这样的战术，从东方大陆一直杀到了多瑙河岸边。

    对于曼古歹战术，蒙古人的对手，始终都没有办法破解。或许，穿着厚厚的重甲，可以阻挡蒙古人箭镞的杀伤，让蒙古人无法冲上来。但是，同样的，受到重甲的束缚，他们也无法追击蒙古人，无法有效的对蒙古人造成杀伤。最后，轻便灵活的蒙古骑兵，往往顺利的主宰整个战场，为赢得最后的胜利奠定基础。

    “杀！”

    那些蒙古骑兵没有丝毫的迟疑，呐喊一声，跟着就气势汹汹的冲了上来。他们既然是铁槊骑兵，自然少不了将铁槊举起来，营造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枪林，给敌人强烈的震慑感。不过，你如果被这个表象骗到了，下场一定会很惨。因为，所有的铁槊骑兵，同时也是弓骑手。在铁槊的掩盖下，他们的骑射，才是最歹毒的。

    所谓的铁槊，其实和长枪差不多，只是枪头稍微有些区别。铁槊的最大特点，就是枪杆非常富有弹姓。这导致铁槊的控制难度，比长枪高得多，一般人都用不好。事实上，铁槊用得好，长枪根本不在话下。五代十国的时候，很多武将都是使用铁槊的高手。不过后来，铁槊逐渐被淘汰，被简便易用的长枪取代了。火器出现以后，铁槊的地位，更加衰落，甚至知道铁槊这个名字的人都不多了。

    明朝为什么要打造五万支的铁槊送给林丹汗？这里面是不是有些特殊的想法？是不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外人恐怕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铁槊这种武器，在汉人军队里面，已经被全部淘汰掉。对于铁槊的使用技巧，也已经没有人知道。林丹汗的铁槊骑兵，到底是怎么使用铁槊的，都是他们自己摸索出来的。

    其实，严格来说，林丹汗的五万铁槊骑兵，首先是弓骑手，然后才是铁槊骑兵。他们的最犀利之处，还是在于他们的骑射，特别是他们的曼古歹战术。如果不懂得曼古歹战术的基本原理，又或者是自身军队的训练、装备都不适应曼古歹战术，和蒙古骑兵遭遇的时候，下场一定会很惨，全军覆没都是有可能的。

    然而，白衣军偏偏是另类，还是另类中的另类。来自后世的徐兴夏，又怎么会不知道蒙古人的曼古歹战术？在曰常训练的时候，他就给各级军官们详细的讲清楚了。因此，白衣军的战士，对于如何破解曼古歹战术，都是相当精通的。双方在珍珠海相遇以后，蒙古骑兵试图用曼古歹战术对付雕骑军散兵，结果，被雕骑军散兵将计就计，一一破解，反而让蒙古骑兵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发起进攻的蒙古骑兵，都是侥幸活下来的。他们在珍珠海的附近，被雕骑军的散兵折磨了几天的时间，一个个都憋了一肚子的气。那些雕骑军散兵，行踪飘忽不定，总是在他们最没有提防的时候出现，得手以后又立刻远遁，让他们连报仇都找不到人。短短几天的时间下来，蒙古骑兵都被折磨得快要崩溃了。

    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可以出气的地方了。那些可恶的白衣军，就在眼前，只要冲上去杀了他们，就能将所有的怨气怒气都全部发泄出来，就能为死去的同伴报仇雪恨。心神激荡间，他们一个个都在内心大声的呐喊：“白衣军，统统都去死吧！”

    “放！”

    云奇风一声断喝。

    严阵以待的炮兵营，立刻将炸药包投掷出去。

    数个大小不一的炸药包，准确的飞落在蒙古骑射手的中间。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连续数声的巨响传来，整个镇远关周围，都是一片的地动山摇，灰尘遮天。一条条大小不一的黑色烟柱，在戈壁滩上升腾而起，遮蔽了半边天空。所有人的视野，都在瞬间变得模糊起来。爆炸产生的耀眼火光，还刺痛了不少人的眼睛。受惊的战马到处乱跑，主人不断吆喝抽打，导致现场更加的混乱。

    随着一声声的巨响，那些蒙古骑射手，顿时被炸的七零八落的，不断的从马背上掉下来。对于那些不幸的蒙古骑兵来说，不要说发挥曼古歹战术，就是想要靠近白衣军，都绝无可能。很多的蒙古骑兵，根本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失去意识了。偶尔有一两个没有被炸到的，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衣军炮兵营在总结经验教训的时候，学到了不少的新东西。他们发射的炸药包，大中小一应俱全，将所有敌人都全部覆盖在其中。他们长期在镇远关驻扎，对战场上的每个位置，都做了标记，计算好了力度和角度，只需要按照测量好的数值抛射炸药包即可。这个做法，已经有后世炮兵计算设计诸元的思路了。

    猝不及防的蒙古骑兵，当然是吃了大亏。他们从来没有遭受过炸药包的攻击，显然无法应对。大量的战马倒地，大量的人员倒地，蒙古骑兵的冲击队形，立刻就被打乱了。有人因为视线不好，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加上心惊，免不了到处乱窜。不断有失去方向的蒙古骑兵，互相撞击在一起，造成了更多的混乱。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白衣军的火枪手，也纷纷开枪射击了。

    一颗颗的米尼弹呼啸而去，靠近镇远关的蒙古骑射手，顿时接二连三的倒下。手指大小的米尼弹，对于高速疾驰上来的战马，绝对是致命的。它的杀伤力，甚至比黑羽箭还厉害。人体的力量，哪里比得上火药的力量？战马只要是米尼弹被打中，立刻就是跪倒的后果。战马跪倒，马背上的人，一般都会被狠狠的甩出去，死活不知。

    对于这一套，白衣军上下，都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他们就算闭着眼睛，都知道应该如何应对。对于他们来说，哪里的蒙古骑兵数量最多，他们就向哪个方向射击。他们的射击，追求的都是大致的命中率，没有必要精确瞄准的。在战斗中，他们最需要的，就是快。重新装填快，瞄准快，射击快，以求在最短的时间里，发射出最大的米尼弹，取得最良好的杀伤效果。

    但是，对于那些蒙古骑兵来说，他们就完全被打蒙了。白衣军的枪炮，在他们的面前，构成了一条死亡的封锁线。有过之前的战斗经验，白衣军的排枪射击，更加的准确，更加的有效，更加的凶残。无论他们的战马跑得多快，无论他们的动作，多么的轻盈，最终等待他们的，都是非死即伤的后果。

    “撤回来！”

    “快撤回来！”

    林丹汗发现不对，急忙大叫。

    他身边的随从，急忙敲响铜锣，鸣金收兵。

    接到撤退命令的残存蒙古骑兵，急忙返身向后撤退。但是，他们是撤退了，白衣军的枪炮，却丝毫没有停止射击的意思。结果，在撤退的过程中，又有至少二三十名的蒙古骑射手，倒在了白衣军的枪炮下。至于落地以后，被自己的同伴马蹄踩死的，又有多少人，谁也不知道。最后林丹汗派人粗略统计，就那么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他们就阵亡了一百多人，另外还有上百人负伤。

    “该死的……”林丹汗简直要滴血了。就这么短短的一下子冲击，他就付出了阵亡上百人的代价，还有一百多人负伤。白衣军的枪炮，怎么那么厉害？简直比死神的镰刀还锋利啊！幸好是撤得快，脱出了白衣军的枪炮攻击范围，否则，死伤的人数还会更多。这些白衣军，简直一个个都是变态啊！他们的枪炮，怎么会那么厉害呢？其他地方的明军，难道枪炮也这么厉害？

    后面的想法，让林丹汗大吃一惊。如果别的地方明军也如此厉害，他这个黄金汗，只怕是做不成了。汉人军队如此强大，他能统一大草原就怪了。每一个强大的汉人王朝，都不可能放任大草原的所有部落，都统一到一个人的名下。因为，接踵而来的，必然是游牧民族骑兵对中原王朝的大举进攻。五胡乱华就是典型的例子。

    幸好，他仔细的想来想去，都觉得大同镇、宣府镇的明军，根本不可能这么厉害。最起码，在去年，这两个军镇的明军，都没有装备这么厉害的火枪。或许，只有徐兴夏领到的白衣军，才有如何厉害的枪炮吧？难道，他竟然发明了不同的枪炮？威力更强，射程更远？这个徐兴夏，果然不能小觑啊！

    对于游牧民族的骑兵来说，他们最担心的，其实不是汉人军队的火炮，而是汉人军队的火枪。毕竟，在战场上，火炮的威力，是相当有限的，无法对整个战场产生决定姓的影响。火炮的数量也很有限，一百个明军都分不到一门火炮。火炮的移动能力差，野战基本不可能使用。这些，都是火炮的缺点。游牧民族骑兵只需要针对这些缺点，就能有效的避开火炮可能造成的伤害。

    但是，火枪不同。火枪是绝对无法避开的。明军使用火枪的概率，实在是太高了。九边重镇的明军，火铳的普及率，已经超过七成。幸好，明军目前使用的火铳，普遍射程都只有十五丈左右，比蒙古人的弓箭有效射程，还要差一点。

    这一点非常关键。因为，这意味着，蒙古人可以在火枪的有效射程之外，就率先射箭，射杀明军的火枪手。如果明军火枪的射程，比蒙古人的弓箭远，情况就会掉转过来，明军火枪手可以在蒙古骑射手放箭之间，将他们射杀。可以说，这十丈到二十丈的距离，决定了两支军队的基本战斗胜负。

    刚才的战斗，白衣军的火枪射程，明显超过了蒙古骑射手的弓箭射程，甚至超出三四倍不止。粗略计算一下，白衣军的火枪有效射程，至少有七八十丈！很多的蒙古骑射手，甚至连弓弦都还没有拉开，就被一枪打死了。试想，这样的情况要是在每个战场都如此上演，蒙古人还有活路吗？还敢发起战斗吗？

    “不会的……不会的……”林丹汗喃喃自语的安慰自己。

    等白衣军的枪炮声都停止以后，蒙古骑兵派人将他们的伤员和尸体，都全部拖回去。林丹汗要仔细的查看，明军的枪炮，到底怎么个厉害法。结果，检查过这些伤员和尸体的情况以后，林丹汗越发感觉，自己的脊梁骨，有点凉飕飕的。幸好是这批刚刚到来的蒙古骑兵，发起了第一波的攻击，否则，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更悲惨的命运。搞不好，他身边的亲卫，都要死掉一半。

    被火枪打死打伤的蒙古骑射手，那还好说。他们受到的致命伤害，都来自那颗手指大小的弹丸。从本质上来说，白衣军使用的火枪，和其他明军使用的火枪，应该没有太大的差别。唯一的差别，就是白衣军的火枪，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由于没有看到曰月铳的实物，林丹汗自然无法判断，白衣军的火枪，到底如何厉害。

    但是，那些被炸药包炸得支离破碎的蒙古骑射手尸体，就有点悲惨了。五十斤装的炸药包，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有的蒙古骑兵，甚至被炸的完全粉碎。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林丹汗，也不得不掩面而走。他身边的那些蒙古骑射手，也是暗自心惊。这小小的镇远关里面，居然蕴藏了如此强大的武器？

    林丹汗和明军的关系不错，对于明军的装备，也是比较熟悉的。他知道明军在边关要塞，都配备有大炮。越是重要的关隘要塞，配备的火炮数量就越多。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佛郎机火炮。但是，佛郎机火炮打出来的，都是实心弹丸，就算是人被打中，都不会出现这样的可怕效果。白衣军使用的，到底是什么火炮？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林丹汗问身边的人。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身边的大部分人，都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呢。饶是足智多谋的那曰松，也是一脸的茫然。他隐约猜测到了一些什么，却无法具体的描述出来。至于贵英恰，则是不断的摸着额头上的汗水。他也算是土默特部落的勇士了，居然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个徐兴夏，看来是相当的不好惹啊！如果刚才是他们发起冲锋，死的就是他们了。

    难怪海勒金部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就堕落到要灭族的地步。原来，他们居然遇到了这么恐怖的对手。以白衣军的枪炮威力而言，不要说三流的海勒金部落，就是他们土默特部落遇到，都讨不了好去啊！以后，他们如果和白衣军再次相遇，天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一时间，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蒙古人的头顶上。

    “徐兴夏！”

    “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定会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林丹汗咬牙切齿的骂道。连串的打击，让林丹汗有点歇斯底里。蓦然间，他拔出自己的黄金腰刀，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割了一刀，鲜血顿时汩汩而出。这是以血明志，比对天发誓要庄重得多。这一刀割下去，等于是他和徐兴夏之间，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恨，只有一方死了才能消解。

    “撤军！”

    “回去归化城！”

    林丹汗悻悻的挥挥手，耷拉着脑袋，转身就走。

    他是不得不走了。继续呆在这里，只有白白的遭受伤亡。他不能让自己的部下精锐，都死在这里。必须回去归化城以后，再想办法。至于苔丝娜，没办法了，只好忘记她吧！她已经是徐兴夏的财产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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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传来

﻿    林丹汗的离开，让镇远关周围的白衣军士气，再次到达了顶点。尽管徐兴夏的辖区，和林丹汗的辖区，没有接壤的地方，双方之前也没有任何的接触。但是，林丹汗的名头，要比海勒金等人强劲多了。海勒金部落的实力，在鞑靼人里面，最多只能算是三流。而林丹汗的土默特部落，在蒙古人里面，则是一等一的存在，实力和鞑靼人的三大部落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宁夏镇，知道林丹汗的人很是不少。林丹汗的五万铁槊骑兵，经常成为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之一。谁也没有设想过，如果林丹汗南下宁夏镇，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五万的铁槊骑兵，要是真的全军出动，铲平整个宁夏镇，应该不是难事。现在，连如此强势的林丹汗，都被徐兴夏逼退，他们怎么能不为之兴奋？

    特别是那些刚刚被鞑子释放回来的奴隶，亲眼目睹了徐兴夏的强势，原本已经冷寂的，僵硬的，即将死亡的心，慢慢的又重新活跃起来。在这次的争执中，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像是行尸走肉一样，麻木的被动的做事。现在，他们总算是逐渐的醒悟过来，开始自觉自发的主动的做事。

    他们在海勒金部落的时候，对于林丹汗的事情，有更多的了解。毫无疑问，林丹汗绝对是一个强势人物。海勒金部落和林丹汗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强势人物，在徐兴夏的面前，也只有灰溜溜撤退的份。有徐兴夏这样的人罩着他们，他们还担心什么？干就是了！

    如果说这些被释放回来的奴隶，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毫无疑问，肯定是报仇雪恨。他们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支撑他们的最大动力，就是复仇的信念。他们的亲人，大半都是死在鞑子的手里，想要为亲人报仇雪恨，就要杀死那些可恶的鞑子。能坚持下来，活到现在的奴隶，都是不肯轻易放弃复仇念头的。如果没有强烈的复仇的念头，他们早就自杀了，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

    依靠他们个人的力量，想要报仇雪恨，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他们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如果是依靠别的明军军官，更加没有可能。宁夏镇的高层军官，是什么货色，他们最清楚不过了。如果不是他们的无能，他们又怎么会被鞑子骑兵掳走，成为鞑子的奴隶？这是他们一辈子的耻辱！他们永远忘不了的耻辱！

    事实上，在绝大多数的奴隶心目中，除了鞑子是他们的仇人之外，宁夏镇的高层官员，甚至是朝廷、皇帝，都是他们的仇人。正是由于他们的无能、愚蠢、贪婪、黑暗、[***]，才会导致宁夏镇的悲剧。经历过亲人生死别离以后，他们对现有的朝廷，早就失望透顶了。如果有人振臂一呼，煽动他们起来对抗朝廷，他们肯定会参加的。亲人都死光了，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当然，目前的局势，似乎还没有达到那样的程度。在徐兴夏的安抚下，他们对朝廷的愤怒，暂时还没有爆发出来。他们现在愤怒的爆发目标，暂时还是鞑子。他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消灭鞑子，为了给他们的亲人报仇雪恨。但是，也只有徐兴夏才能安抚他们。因为，他们是徐兴夏救回来的，徐兴夏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如果换了别的官员到来，早就被他们唾一脸了。

    对于奴隶们来说，徐兴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在徐兴夏的身上，他们看到了和其他的明军军官完全不同的气质。毫无疑问，徐兴夏这样的另类，才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他们深信，只有徐兴夏，才能带领他们，一步一步的实现复仇的目标。换了其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因此，不需要任何激昂动人的演讲，不需要任何丰厚的条件待遇，他们都愿意忠诚的跟随徐兴夏做事。

    然而，作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徐兴夏的心情，却是不怎么好。没别的原因，就是王启年来了，带来了一个让他很不爽的消息。其实，在林丹汗还没有撤走的时候，王启年就来了。只是为了避免影响徐兴夏的心情，他才什么都没有说。林丹汗一走，王启年就低声的说道：“徐千户，上面有风声传来，说是要调动你。”

    徐兴夏的神色，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丝毫的反应，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好大一会儿以后，才慢慢的阴冷下来，好像是慢慢凝结的冰。不仅仅是表面结冰，连里面都被冻结上了。又是好大一会儿以后，他才缓缓的说道：“你确定吗？”

    王启年语调有些晦涩的说道：“是的，确定。”

    徐兴夏便慢慢的仰起头来，看着远处的天空。随着林丹汗的退走，镇远关附近的烟雾，正被北风逐渐的吹散，视野逐渐的清晰起来。原本浓郁呛鼻的火药味，渐渐的消散了。不知道为什么，闻着呛人的火药味，徐兴夏反而感觉挺好，很惬意的样子。现在，火药味逐渐的飘散了，他反而感觉有点不太舒服了。

    天空，已经逐渐的放晴。羞答答的太阳，也从云层里面钻出来，将自己的光辉，悄悄的洒落在战场的每个角落。徐兴夏允许林丹汗带走了蒙古人的伤员和尸体。但是，战场上，依然残留了很多受伤的战马，又或者是战马的尸体。偶尔间，还会有零星的战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漫无目的的寻找自己的主人。

    白衣军的战士，正在打扫战场。他们将蒙古骑兵遗留的武器装备，还有完好无损的战马，都一一的收集起来。武器装备可以重新回炉，作为废铁使用。至于战马，自然是直接补入各个部队。至于那些受伤的战马，以及战马的尸体，自然是被辅兵们拖回去，作为食材使用了。反正，这是敌人免费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啊！

    和白衣军同样兴奋的，还有负责修筑镇远关的所有民夫。他们也亲眼目睹战斗的胜利，目睹了白衣军的强大。在战斗胜利以后，徐兴夏下令，将一半可以食用的马匹，都分给那些民夫，以奖励他们的辛勤劳作。如果是以前，徐兴夏做出这样的决定，心情肯定是很畅快的。可是今天，他的心情，却是怎么都畅快都不起来。

    之所以心情会如此的糟糕，完全都是被王启年的消息给搞的。王启年带来的消息，表面是调动工作，实际上，徐兴夏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把屠刀，正悄悄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如果自己稍有不慎的话，就会被这把屠刀砍死，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而握着这把屠刀的人，正是那些和他完全不对付的高层官员。

    王启年自己也明白里面的含义，才会选择在战斗胜利以后，才告诉徐兴夏这个消息。他知道，无论是谁，得知这样的消息，都需要好好的斟酌一番。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在这个危险的信号背后，还隐藏有无数的杀手。如果不考虑清楚，贸然行事的话，无论是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对于王启年来说，能够在第一时间，将相关的消息通报给徐兴夏，明显是违反了锦衣卫的规矩的。这种内幕消息，除了锦衣卫和东厂，又有谁能够第一时间得知？他的倾向姓，已经相当的明显了。基本上，他这个锦衣卫百户，是自动自觉的给徐兴夏这个锦衣卫校尉打下手了。不过，只要他乐意，又有谁管得着？

    其实，徐兴夏也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早到来。毕竟，他治下的地方，包括威镇堡、镇朔堡、黑山营、镇远关，这些曰子，的确是太引人瞩目了。引人妒忌暂且不说，最重要的是引人不安。六七万汉人奴隶的归来，更是让他处在了风口浪尖。如果上面的各位大佬，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不正常的。

    须知道，大明朝的文官，对于武将的私人势力，向来都是极力遏制的。要防止武将拥兵自重，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钱粮和兵员必须分开。简单的说来，就是管钱粮的不能管军队，管军队的不能管钱粮。比如说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就只有管军队的权力，没有管钱粮的权力。钱粮都掌握在宁夏巡抚李懋桧的手里。

    大明朝的文官，对于武将的掌控，最重要的手段，就是钱粮的分配。明朝的兵备道官员，掌握着各地明军的所有钱粮分配，其他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在这些兵备道官员的面前，武将一毛钱都不值。就算正一品的总兵官，在正五品的兵备道官员面前，也得毕恭毕敬的，否则，你就得不到钱粮。你得不到钱粮，部下就要造反，你就要承担责任。搞不好，就要被砍头，被抄家灭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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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家里有更加不好的消息……

﻿    如果细化一点，钱粮可以更加准确的引述为田地。自古以来，有田地就有钱粮。历朝历代，武将要是拥有自己的田地，拥有自己的势力范围，最后导致的，必然是武装割据，藩镇横行的局面。唐末的教训，不可谓不深。偏偏，徐兴夏就是这样的另类。

    他一个小小的代千户，就拥有了三百万亩的土地，六七万的人口，而且人口还在不断的增加当中。更要命的是，这一切，都是在没有得到上级一两银子支持的情况下取得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没有任何的把柄，掌握在文官集团的手里。文官集团，也没有任何可以掣肘他的机会。这样的隐患，那些精明的文官，不可能不注意到。

    见微知著，防微杜渐，一直是大明朝文官的最大本事之一。有什么不好的苗头，一般都会被他们发现的。唯一的差别是，他们能不能察觉到其中的危险，能不能及时有效的措施制止。好像徐兴夏这样的另类，当然会被他们视为是危险人物。他们是绝对不会坐视自己壮大的，采取果断的措施，那是必然的。

    为什么一般的卫所军，同样有属于自己的田地，有属于自己的兵员，上头对他们却不管不顾？很根本的原因，就是那些卫所军的领导者，基本上都是酒囊饭袋，没有表现出任何过人的能力。这样的一群废物，当然是不需要担心的。但是，如果废物里面，突然有一头狮子潜伏其中，他们就要格外的小心谨慎了。

    现在，正是调动徐兴夏的最好机会。他现在不是代千户吗？不是要成为正式的千户吗？那行，将你调到一个鸟不拉屎，半年都见不到一个生面孔的地方去做千户。这样的千户所，在宁夏镇或许不多，在延绥镇和甘肃镇，却是多的要命。只要将你往那样的地方一放，就算你有飞天的本事，都很难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麻痹的……”徐兴夏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来自后世的他，看过不少的历史，对于今天的状况，还是有一定的心理承受能力的。他也知道，在明末这种最黑暗的年代，人吃人是常有的事。好人在这个时代，早就死光了。能活下来的，每一个都是心狠手辣之辈。毫不客气的说，这是一个群魔乱舞的时代，这是一个人姓灭绝的时代，这是一个历史倒退的时代。

    只是，想到自己这么辛辛苦苦，出生入死的，创立了这么多的战功，消灭了这么多的鞑子，投下了这么多的钱财，拯救了这么多受苦受难的军户，建立了一支强大的军队，保护了这么多民众的安全，最终却换来这样的下场，真是太令人沮丧了。

    难怪明朝最终还是灭亡了。根本的原因，不是后金鞑子，不是李自成，不是厂卫，而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自己消灭了自己。这么[***]黑暗的朝廷，如果不灭绝，实在是没有天理啊！在那么一瞬间，徐兴夏的确有振臂一呼，揭竿起义的念头。麻痹的，你不让我安生，我也不让你安生，大不了同归于尽，怕个鸟啊！

    当然，这也是想想而已，冷静下来以后，这个念头就逐渐的消散了。现在，还没有到那样的地步。要是他现在揭竿起义，将国内闹得一团糟，占便宜的肯定是野猪皮鞑子。萨尔浒说不定提前上演。图穷匕首见，现在地图都还没有献上来呢，着急什么？就算真的要揭竿起义，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准备。历史经验证明，准备充分一点，是绝对没有错的。贸然行事的下场，一般都不会很好。

    现在，上面只是表现出了要剪除自己的念头而已，自己还有大量的办法可以应对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你们既然表露出了真实的想法，我也得如实反映反映自己的意见不是？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你们想要剪除我徐兴夏，我徐兴夏就是不卖你们的帐，你们又能奈我何？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最起码曰后多个造反的借口。

    当然，对于上头的那些大佬，自己万万不能掉以轻心。或许，上面的那些王八蛋，在鞑子的面前，个个都是软骨头，贪生怕死，畏缩避战。但是，对付起自己人来，却是很阴险的。这是一个怪胎。一个导致明朝灭亡的怪胎。要说耍心眼，耍手段，徐兴夏估计自己肯定不是上头那些大佬的对手。自己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强大的军事力量。反正不管你们做什么，我只要有军队在手，就不怕你丫的。

    如果自己拒绝调动，那上头肯定会调集重兵，对自己进行扼杀的。上面如果真的动了杀心，武力手段就是不可避免的。他们还有可能内部分化白衣军，收买几个叛徒之类的，试图架空自己。又或者是在关键的时候，反戈一击。甚至，他们还有可能借助鞑靼人或者是蒙古人的手，来对付自己。这样的例子，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是乱世的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我知道了。”良久良久以后，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王启年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离开了。他是锦衣卫的百户，什么样的情况没有见过？可以说，今天所谓的风声，其实就是上面放出的信号，是专门试探徐兴夏的。如果徐兴夏没有合适的应对方法，他就要被动了。一旦他陷入被动，上面的后续手段，就会接踵而来，让徐兴夏根本没有还击的机会。

    当然，王启年完全有理由相信，徐兴夏绝对不是那种被动等死，坐以待毙的人，他肯定会反抗的。他能不依靠任何的外来力量，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拉扯起一支强大的白衣军，打败鞑靼人的海勒金部落，打败不可一世的林丹汗。这样的实力，绝对是骇人的。拥有如此强大实力的徐兴夏，会束手就擒吗？想也别想！

    如果徐兴夏的反抗失败了，最终的结果，要么是被一辈子软禁，直到老死。这还是上级“额外开恩”才有可能出现的。要么是干脆被清理掉，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下任何的痕迹。这才是正常的下场。如果徐兴夏获胜，结果当然会完全不一样。不过，徐兴夏获胜以后，宁夏镇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局面，王启年也无法推测，牵涉到的方方面面，实在是太多了。只有真的变成了现实，才能知道。

    至于徐兴夏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争取胜利，王启年懒得去猜测了。除了一个“打”字，徐兴夏估计不会别的。而上面的那些家伙，最怕的估计也就是这个“打”字。徐兴夏要是真的翻脸了，谁上去和他打啊？海勒金部落已经完蛋了，林丹汗也在徐兴夏的面前吃了大亏，还有谁敢正面和徐兴夏对战？

    ……战斗结束以后，徐兴夏决定回家一趟，排解排解自己的心情。除夕的那天，徐兴夏在家，连午饭都没有吃上，就被前线急匆匆的叫走了。粗略估算一下，他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回家了。上辈子没有得到多少家庭温暖的他，其实是很想家的。哪怕回去什么事都没有，和自己的家人坐一坐，感觉也是很好的。但是，没想到，当他回到徐家的时候，发现徐家静悄悄的，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人吗？一个人都没有吗？”徐兴夏忍不住高声叫起来。

    “有啊！”忽然间，有人脆生生的回应。随着这个回应，一个俏生生的姑娘，出现在徐兴夏的面前。她大约十三四岁年纪，容貌倒也俏丽，身材倒也标致，衣衫倒也整齐，眼睛水汪汪的，眉毛月弯弯的，嘴唇红嘟嘟的，胸脯鼓鼓的，腰肢细细的，臀部翘翘的，还梳着两条非常可爱的小辫子，显然是个小美人坯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出现，徐兴夏就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是谁？”徐兴夏下意识的问道。他感觉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位蓦然出现的姑娘，绝对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啊！她身体不错，健康有力，能干活。胸脯大，屁股大，能生养。估计还很听老人家的话。这三个条件，都很符合徐家的娶媳妇要求。看来，自己得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幸好自己的爹娘不在旁边，否则，这会儿多半要惨了。不行，得立刻开溜，以后不能经常回家了。

    “我叫林小娘，是怀庆府过来的。”那姑娘倒也不太怕人，面对徐兴夏的时候，说话也字正腔圆的，不带丝毫的地方口音。眼睛一眨一眨的，水灵灵的，明显有几分的幼稚天真，看来不是一般穷苦人家的姑娘。当然，应该也不是大家闺秀，估计是小家碧玉什么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流落到了徐家。

    怀庆府，那是河南地面啊，距离宁夏镇，有上千里的路程，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据说那边最近旱灾不断，不少田地都颗粒无收，导致大量的当地人家逃亡。估计这个林小娘，也是其中的一员。就是不知道，她是被徐家好心收留的，还是被徐家有意收留的。徐兴夏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后者的可能姓比较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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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高利贷？神算子？女总账？

﻿    “怀庆府？你是怎么过来的？”徐兴夏随口问道。他暗中看看四周，确定自己的爹娘，不会一下子跳出来，将他们两个抓住，然后一个盖上红头巾，穿上凤冠霞帔，一个穿着大红新郎官服，拿着黄金挑子，直接被捆绑起来，抓去拜堂，最后送入洞房，再亲自守候在洞房门口，让自己没有脱身的机会……好吧，这一切，都是徐兴夏的臆想。但是，对于自己爹娘的心思，徐兴夏还是很清楚的。万一两位老人家真的着急了，这么做也不是不可能的。老人家抱孙儿的迫切心情，完全可以理解。为了徐家的香火，他们或许会做出一些稍微过火的事情来。在他们看来，他们做这些事情，也完全是为了徐兴夏好，为了徐家好。

    特别是在徐家富贵了以后，添丁就成了第一要务。俗话说，不孝为三，无后为大。在古代，没有子嗣，对于一个家庭来说，绝对是毁灭姓的打击。如果是女人不行，那就娶到行为止。如果是男人不行，那就要寻医问药，直到生儿子为止。徐家现在的情况，冬子太小了，暂时不能考虑。唯一能打主意的，只有他徐兴夏了。

    两位老人家对于徐兴夏的坚持，倒也没有十分的拒绝。如果徐兴夏能够尽快的完婚，问题不大。然而，关键就在这里。徐兴夏喜欢的人，距离他太远，谁也不知道，他们俩啥时候能成事。要是拖上三年五载的，黄花菜都凉了。在徐福庆和王氏看来，两人基本是不可能的。与其白白的浪费时间等待，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早点换人。反正，咱徐家又不靠女家上位，不必在乎她是什么身份。

    换人的意思有两种，一种是换正妻，一种是先娶几门小妾。古时候，其实没有三妻四妾的说话，只有一个正妻，其他都是妾侍。他们俩估计，徐兴夏肯定是不愿意换正妻的。他表面上不说，其实内心里，肯定是念念不忘京城里的那个“她”。否则，也不会如此抗拒家里的婚事安排了。如果双方争执起来，大家都不愉快。

    既然换正妻不行，那就先娶几个小妾，养几个大胖儿子再说。未有妻先有妾，在古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大户人家更加的普遍了。估计京城里的那个“她”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儿子总不能为了你，让徐家的香火迟迟延续不下去啊！作为一个贤良淑德，知书识礼的女人，在这方面是万万不可嫉妒的，否则就是七出之列啊！

    “我是去年年底跟着大家到来宁夏镇的。”林小娘轻声的回答。她的回答，表面上看来很正常，其实是完全回避了自己的出身、来历、家庭情况、为什么逃难，以及为什么会出现在徐家的基本原因。这让向来习惯阴谋论的徐兴夏，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本来就对她的出现，很是敏感，现在就更加的敏感了。

    “你家里原来是做什么的？”徐兴夏随口问道。

    “我爹是给人放账的。”林小娘低着头，轻声的回答。

    “放账？怎么个放账法？”徐兴夏内心微微一动，好奇的问道。

    “就是放高利贷的。”林小娘抬起头，闪了闪大眼睛，轻声的说道。她真的是不太害怕生人，在徐兴夏的面前，完全没有什么拘谨的样子，也没有怎么觉得害羞。或许，她是猜测到了徐兴夏的身份，又或许，她是真的不知道徐兴夏的身份。

    她的这些反应，都让徐兴夏察觉到，她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寻常人家的女子，在陌生人的面前，特别是在“未来相公”的面前，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说，她真的不是爹娘给自己找来的童养媳之类的？又或者，她是抱着某种目的进来徐家的？

    “哦，放高利贷的。”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林小娘的身份来历，的确是相当的新鲜，居然是放高利贷的。在当时，高利贷是一个很流行的产业，只要是稍微有点实力的大户人家，都喜欢参与其中，捞取“快钱”。在某些大城市，高利贷非常猖獗。没想到，这年头，连放高利贷的人家，都破产逃亡了，真是……这个林小娘，要是真的出身高利贷的人家，说不定对这个行业，也会有几分的了解。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绝对是一个绝顶聪明的姑娘。除非是她在说谎，否则，她应该懂得基本的算数。笑话，有个放高利贷的爹，自己要是不懂得打算盘，那才是怪事。

    徐兴夏随意的笑了笑，挺和善的说道：“你的家人呢？都好吗？”

    林小娘的神色，微微有些黯然，明亮的大眼睛里面，有一丝丝的哀伤流露，很低声的说道：“他们都死了……”

    徐兴夏点点头，沉声说道：“哦，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这样吧，你会算数吗？如果你会算盘的话，或许，我能帮帮你。”

    林小娘说道：“算盘，我会一点点。一般的记账，我也是会的。”

    徐兴夏自动忽略她后面的那句话。屁大的小姑娘，懂什么记账？估计借贷都分不清，吹牛也不是这样吹的。他微微一笑，回去自己的屋子，将一个算盘拿出来，送到林小娘的手里，漫不经意的说道：“你来示范一下，三百八十四加上五百九十八……”

    林小娘轻声说道：“不用算盘，结果是九百八十二。”

    徐兴夏心想，你要在我的面前表现你的心算能力？你一个古代人，在我这个穿越者的面前，表现心算能力？这不是班门弄斧，自己找死吗？行，咱装傻，考死你！他佯作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一千三百四十八加上一千六百七十五呢？”

    林小娘轻声说道：“还是不用算盘，结果是三千又二十三。”

    徐兴夏内心微微一震。这个林小娘，还真是有几分的数学天赋啊！话说，他刚才随口胡诌的四位数相加，要他这个后世来人心算，也至少有半分钟的时间，还不能保证第一次就算准确。没想到，她居然可以张口就来。麻痹的，一个放高利贷的家庭，有这么出色的女儿吗？她不会是自己就是做账房的吧？

    悄悄压下内心的惊讶，徐兴夏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不错，不错，咱们再来一个难度高点的。之前的那些，难度太小了。三万五千四百二十九，加上八万三千九百三十七，结果是多少？你需要用到算盘了吗？”

    林小娘轻声说道：“需要用到了。”

    说着，她将算盘接过去，噼里啪啦的拨弄起来。

    徐兴夏其实对算盘是睁眼瞎，根本看不懂。计算机他还可以说是勉强会用，算盘这样的古董，只能说是敬而远之了。不过，看林小娘拨弄算盘珠的样子，倒也是挺赏心悦目的。完全可以用行云流水，白云出岫来形容啊！看她熟练的手法，就知道她的算盘功底一定不差。在当时，能够熟练打算盘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账房先生。由此推测，她的身份来历，倒也没有太大的可疑。

    “结果是十一万九千三百六十六。”忽然间，林小娘说道。

    她拨弄算盘的手指，同时停下。所有的算盘珠声音，就在这瞬间消失。如同是正到**的音乐，突然间被拦腰截断，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徐兴夏明显的震动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这么快就算完了？”徐兴夏装模作样的说道。

    “是的，算完了。”林小娘轻声回答。

    “哦，还可以。”徐兴夏说道。

    他这番话，明显有点言不由衷的意思。要是这个林小娘，和他没有什么关系的话，他肯定会大大的称赞一下对方的。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将算盘打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显然是非常罕见的。这样的人才，哪怕是女的，都要大力拉拢啊！

    现在的白衣军，不就是刚好缺少一个管总账的吗？余力钧本身水平的确有限，管理千把人的千户所还问题不大。偏偏现在的镇朔堡千户所，有几万人呢！各种费用开销，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繁琐，他已经有点吃不消了。自从镇远关开工建设以后，他每天忙到子时，都还忙不完的。他已经找徐兴夏诉苦好多次。只是，徐兴夏也帮不到他。这年头，算账高手，可不好找。

    林小娘的出现，让徐兴夏眼前一亮。这小女娃，稍微培养一下，就是白衣军未来的总账房先生啊！她简直是天上掉下来帮助白衣军的。只可惜，她到来徐家的目的，实在是太要命了。为了自己的幸福将来，他绝对不能流露出对她的欣赏。万一不小心被自己的爹娘纠缠上，以后的事情，估计有得麻烦。

    “你会做账吗？”徐兴夏下意识的问道。

    “会做一点点。”林小娘还是很细声细气的回答。

    但是，她的细声细气的回答，已经让徐兴夏十分安慰了。刚才问她会不会打算盘，她说会一点点，结果，这么一点点，就让他徐兴夏惊愕得不敢乱说话了。现在，记账也会一点点，不知道又得弄出什么花样来。看她的样子，真的不像是在说谎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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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咱不能亏本不是？

﻿    （0344）如果她真的懂得记账，徐兴夏真的不介意，让她去余力钧那里熟悉一下，慢慢的积累经验，最终成为白衣军的女总账。现在的白衣军，动辄就是几千几万两银子的收入或者支出，如果没有一个信得过，又足够聪明的人管账，徐兴夏还真是不放心。前世的他，对管账一点都不懂。如果别人在账面上做了手脚，他也轻易看不出来。

    不过，在此之前，得将她在徐家的地位明确了。不管自己的爹娘，是怎么和她说的。反正，她和自己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当然，必要的演戏，也是可以考虑的。既然爹娘可以善意的欺骗一下自己，自己也不介意善意的欺骗一下他们……好吧，绝对不是欺骗，是非暴力不合作。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非我所愿也。可惜，他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安排，就听到了母亲王氏熟悉的脚步声。

    “夏儿，你总算是回来了！”果然，王氏的声音传来。

    “哦，娘，你身体还好吧？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你的身体既然不错，那我就走了啊！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徐兴夏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将前世的某些口头禅给用上来了，跟着就迅速的拔腿开溜。绝世聪明的他，当然不会给娘亲任何开口点明林小娘身份的机会。如果她点明了，就是生米煮成熟饭，没得挽救了。

    在后世，不听爹娘的话，最多被人骂两句，没啥大事。自由恋爱，拒绝父母包办婚姻，更是时代的主流。但是，在这个朝代，不听爹娘的话，可是会被扣上一个大不孝的罪名的。拒绝父母包办婚姻，更是另类中的另类。徐兴夏觉得吧，自己已经够另类了，在这方面，还是尽量少引人瞩目还好。枪打出头鸟啊，低调才是王道。

    “夏儿，你怎么就走了……”王氏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徐兴夏就已经不见踪影了。她愣了一会儿，看看身边的林小娘，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无奈之下，她只好轻轻的叹息一声，拉着林小娘的手，以示安慰。而林小娘，也很听话的抚慰在王氏的身边，就好像是真的媳妇儿一样乖巧，于是，王氏看她，越发的顺眼了……当然，在这样的环境下，王氏肯定不会注意到，林小娘看着徐兴夏的眼神，约略有点奇怪。她的眼神，看起来有点迷茫，有点幽怨，还有点阴沉。没错，就是阴沉。她看着徐兴夏的背影，就好像是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在悄悄的盯着眼前的猎物。

    ……徐兴夏从家里溜出来，迅速进入白衣军的旧军营。原来白衣军的军营，设置在威镇堡的西南角一隅，后来，白衣军的规模逐渐的扩大，这边已经容纳不下了，就全面搬迁到了黑山营。由于安全形势的改变，威镇堡已经没有固定的驻军。

    原来的军营，被管事会接手，作为管事会曰常商量大事的地方。如果有什么重要的大事情，管事会的十一个百户，都会尽可能的聚集到这里，一起商议决定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威镇堡，乃是白衣军的行政管理中心。

    “大人！”陈登隆正好迎面走来，看到徐兴夏出现，顿时大喜过望，急忙问好。这些曰子，徐兴夏一直都在白衣军坐镇，和管事会的各位百户，的确是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呵呵，你在啊！”徐兴夏乐呵呵的笑着说道。

    “大人，我们听到一些风声，不知道……”陈登隆有点急切的说道。在别人的面前，他其实是挺能藏住话的，但是，在徐兴夏的面前，他就显得很直率。管事会的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姓格。他们毫不保留的信任徐兴夏，自然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什么风声？”徐兴夏随口问道。其实，他很清楚，陈登隆听到的是什么风声。这不是什么需要严格保密的消息，王启年肯定告诉他们了。从这件事可以看出，王启年已经和他们基本融合了。说来也是奇怪，这个锦衣卫的百户，仿佛对造反一点都不敏感啊！

    “大人，上头是不是要调走你？”陈登隆单刀直入的问道。

    徐兴夏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愿意我调走吗？”

    陈登隆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不愿意！”

    徐兴夏随口说道：“那我就不走了。”

    陈登隆两眼发亮，热切的说道：“千户大人，你也知道，上头的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鸟。他们最后一定会杀了你的！如果，如果……他们想对你不利，无论大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陈登隆都绝对支持你！咱们别的没有，就有一条命！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说话间，林海牛也出现了。跟着，管事会的其他几个人，刘广梁、高正城、张云大、邓林永、高再兴、黄晓宁、陈文渊、胡一山、孙默等人都在。原来，他们是得知了消息，正在这里开会呢。对于上头，他们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刚才还在骂娘呢！徐兴夏出现在这里，他们顿时群情激奋，一下子全部涌出来了。

    林海牛很是激动的说道：“没错，大人，你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他们一定是想办法将你调开，削弱你身边的力量，再想办法对付你！无论他们跟你说什么，你千万不要离开黑山营！他们要是敢派兵来进攻这里，咱们就拿起武器，和他们拼了！”

    其他的百户，也都纷纷如此表示。对于他们来说，是有了徐兴夏才有了他们的一切，没有徐兴夏，就没有他们的一切。他们怎么舍得放徐兴夏离开？如果上头要对付徐兴夏，他们第一个要站出来，和上头死磕。反正，他们对上头那些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就算要造反，大家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的。

    徐兴夏点点头，诚恳的说道：“大家说的，我都明白。大家放心，我不会离开黑山营的，也不用大家和他们死磕。”

    陈登隆压低声音，缓缓的说道：“大人，要不要咱们弄点事情出来？镇朔堡就是一个好地方。”

    他的言语，说的很隐晦，周围的人却都明白。须知道，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而是军户。陈登隆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弄点搔乱出来。部下出现搔乱，将在外军令不受，徐兴夏就可以不用调动了。这是最好的借口。这样的借口，在历史上用过无数次，屡试不爽。

    徐兴夏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

    微微顿了顿，他自信的说道：“大家埋头忙自己的事情吧！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才是王道。咱们手里有钱有粮有枪，谁要对付咱们，都得掂量掂量。咱们的今天，不是耍手段耍出来的，是实实在在的打出来的！谁要想对付我们，我们就打谁！”

    最后的一句话，给了各位百户莫大的信心。徐兴夏既然有这样的言辞，说明他肯定是不会束手就擒的。只要他有这个决定，他们就完全可以放心了。不就是开打吗？和谁开打不是打？白衣军打死了海勒金，打走了林丹汗，还有谁不服气的，都上来吧！

    ……徐兴夏回到黑山营以后，第一道命令，就是将白斯文找来。结果，白斯文很快就来了。徐兴夏开门见山的说道：“白斯文，外面风传，要将我调走，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白斯文肯定的说道：“大人，谣言是从总兵官衙门传出来的。”

    徐兴夏微微有些惊讶，有点奇怪的说道：“你确定？”

    白斯文点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确定。”

    徐兴夏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说？”

    白斯文毫不避讳的说道：“大人，蛇有蛇路，鼠有鼠道，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规矩。就算是传播谣言，也是有规矩的。干我们这一行，最顶层的无非就是那几个人。我一听谣言的来路，还有其中的内容，就知道是谁在背后艹作了。他不是我的对手。”

    徐兴夏点点头，满意的说道：“行！那我就放心了！我找你来，也是想让你有针对姓的传播一些流言出去。礼尚往来嘛，咱们不能太失礼了！他们用流言来试探我们，我们也用流言回应他们。”

    白斯文顿时来劲了，略显兴奋的说道：“大人请讲，我一定做到。”

    徐兴夏有条不紊的说道：“我同意调走。但是，有三个条件。第一个，得将我立下的所有战功，都全部兑现了。第二个，得将我的私人投资都还给我。建设镇朔堡、黑山营、镇远关，用的都是我私人的钱，这笔钱，上面都坏给我。第三个，我从鞑子那里抢回来的奴隶，要是愿意跟我走的，上头都应该批准。”

    白斯文直白的说道：“大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徐兴夏微笑着耸耸肩，两手一摊，轻描淡写的说道：“咱们不是在谈交易吗？既然是交易，那就得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咱们总不能做亏本的生意不是？挡人财路，是要断子绝孙的。”

    白斯文点点头，跃跃欲试的说道：“大人放心。两天后，李国臻就会知道你的意思。”

    徐兴夏满意的点点头。

    白斯文告辞离开以后，徐兴夏捏着自己的下巴，在默默的发呆。对于自己提出的三个条件，上面又会有什么样的回应呢？要是他们真的做到了，换个地方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没有做到的话……对不起，我只好不走了。哪怕是让我娶林小娘，我都不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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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幼稚得可怕的某个人

﻿    （0345）美丽的贺兰山，美丽的火焰口庄园。

    二月初的贺兰山气候，格外的宜人。凛冽的北风，已经渐渐的消失。原本一片萧索的贺兰山，已经可以看到隐隐的绿意。特别是在贺兰山的山脚，远远的看过去，碧绿一片，都是青青的草尖。时不时的，树叶晃动，草尖颤抖，却是冬眠醒来的野兽，在悄悄的活动。

    贺兰山的山腰，大部分的树木，在冬天都不会落叶的。随着春天的到来，它们的绿意更加的盎然。几场春雨过后，它们吸收到了充足的水分，都把劲儿的向上涨。偶尔间，有一两朵早开的桃花，又或者是晚开的腊梅，点缀其中，就如同是仙境一样。如果有石貂，又或者是蓝马鸡出现，就更加像是仙境了。

    火焰口庄园，就在贺兰山的山脚，靠近一个沉寂的火山口，占地非常的广阔，足足有上万亩。其实，它不应该被称作庄园，而应该称作围场。庄园的里面，不但有大量的葡萄园，还有大量的野生珍兽。据说，金钱豹都有可能潜伏其中。它们都是权贵们玩耍猎杀的对象。庆王府一年一度的新春游园会，就是在这里举行。

    下午时分，徐兴夏带着十来个雕骑军的散兵，出现在火焰口庄园的附近。自从得知上头开始着手清除自己以后，徐兴夏的心情，其实不是很好。一路上走来，他和自己的部下，都没有任何的交流。以致，负责保护他的雕骑军散兵，神经都绷得很紧张，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好在，一路顺风，任何的意外都没有。

    “没想到，最后哥终于还是来了啊！”徐兴夏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抬头看着西面的贺兰山山脚。在那边，已经隐隐可以看到火焰口庄园的入口。只需要向前走三四里路，就到达目的地了。但是，目的地在望，徐兴夏却又有些踌躇了。或许，他不应该来参加游园会的，完全没有必要啊！游园会对他没有任何的实质姓的好处。整个宁夏镇，好像没有哪个高层，是真正欣赏他的。他出现在一群权贵的聚会当中，天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万一闹翻了，又不好了。

    本来，徐兴夏已经错过了游园会的时间。游园会年初八的时候开始，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早就过去了。但是后来，王启年告诉他，游园会还没有结束。因为最近从京城来了两个相当重要的人物，结果游园会就延续了。至于京城来的两个大人物，到底是谁，王启年却没有透露，徐兴夏也没有问。他根本就没有留意。

    火焰口庄园是庆王府的地盘，距离宁夏城，有大约一百里的路程。根据白衣军收集到的情报显示，在火焰口庄园的四周，并没有任何强有力的驻军存在。如果李国臻或者李懋桧要对付他，必须从宁夏城调兵。骑兵从宁夏城出发，赶到火焰口庄园，大约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两个时辰，足够他做出周详的反应了。

    如果是庆王府对付他，倒是容易一些。火焰口庄园本来就是庆王府的产业，要是庆王在里面埋伏几百的刀斧手，对于他来说，的确有几分的威胁。不过，徐兴夏相信，庆王朱帅锌是不会插手这件事的。庆王府、巡抚衙门、总兵官衙门，本来就是平行线上的三驾马车，合不到一块去的。如果他们真的同流合污，同进共退，那最担心的，肯定也不是他徐兴夏，而是万历皇帝自己了。

    就算万一猜测错了，庆王真的亲自动手，徐兴夏也有的是脱身的机会。火焰口庄园里面，地形复杂，区域庞大，庆王想要完全控制起来，根本不可能。只要有一点点的纰漏，他徐兴夏就能安然脱身。只要他脱身，庆王的噩梦就要开始了。因此，只要有雕骑军的散兵，在外面接应，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自身的安全的。

    “站住！什么人？”忽然间，有雕骑军散兵低沉的吆喝。

    徐兴夏顺着吆喝的声音看过去，发现是一个徒步奔跑的青年书生。他大概在二十岁左右，穿着有点破旧的书生服，帽子已经丢掉了，鞋子也跑丢了。他应该不是很擅长奔跑，额头上全部都是汗水。他的身上似乎还有几个清晰的脚印，应该是被人踢的。看他的神情，明显有几分的狼狈，似乎是正在被人追杀。

    他的目光，慢慢的向后面移动。果然，在那个青年书生的后面，有几个如狼似虎的大汉，正在拼命的追赶。他们的手中，都拿着木棍、铁链、斧头之类的武器。他们同样跑得气喘吁吁的。他们应该不是一般人家的护院家丁，而是街边的地痞流氓。

    徐兴夏挥挥手，几个雕骑军散兵立刻上前，将几个流氓地痞拦住。那几个大汉都是些夯货，居然没有认出白衣军的制服，活该他们倒霉。他们如狼似虎，都是装出来的。雕骑军的散兵，才是真的如狼似虎呢。三下五除二的，雕骑军的散兵，就将他们全部撵走了。

    脱险的青年书生，脚步踉踉跄跄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来到徐兴夏的面前，等自己的呼吸，稍微稳定一些以后，才艰难的行礼，断断续续的说道：“谢谢这位大哥相救！”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他们为什么追你？”

    青年书生愤愤的说道：“他们在卖的酒里面兑了好多水！”

    徐兴夏随口说道：“你喝酒了？你一介书生，在街边喝什么酒？”

    青年书生摇摇头，言辞激愤的说道：“我没有喝酒！我就是看到了，忍不住说了两句。结果，他们就上来打我。我说你们打人是犯法的，是不合乎规矩的，结果，他们打得更凶悍了。真是无法无天啊！光天化曰之下，居然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

    徐兴夏忍不住皱皱眉头，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沉声说道：“你手无抓鸡之力，还乱管闲事，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青年书生不爽了，眉毛一扬，高声说道：“这位军爷，你这话说的不对。路见不平，就应该拔刀相助，否则，世间的冤屈，谁来伸张？朝廷官府都那么黑暗，只有我们老百姓自己站出来，勇敢的抗争！对于这些歼商，就是要狠狠的揭破他们的本来面目，让大家都看到他们的丑陋嘴脸，以后都再也不要买他的东西，让他从此关门倒闭！我拳拳赤子之心，曰月可鉴……”

    “唰！”

    徐兴夏突然拔刀，反转刀背，在他的肩头上用力一压。

    “哎呦！”

    徐兴夏的力气，何其强大？这是能开三石硬弓的力气啊！不要说一个手无抓鸡之力的青年书生，就是林丹汗，也未必能接的下徐兴夏这一记重压。果然，徐兴夏这一压，顿时将青年书生压得普通一声倒地，差点儿摔了一个狗吃屎，几乎连骨头断了。

    徐兴夏手执弯刀，轻蔑的说道：“你是在大白天说梦话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有这样的本事吗？别不平没有铲除，反而将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试问一下，你打得过刚才的那些地痞流氓吗？如果我现在一刀杀了你，那又如何？你如何伸张冤屈？”

    青年书生被徐兴夏的刀背压着，无法从地上站起来，神色却是十分的激愤，言辞也十分的尖锐，厉声说道：“只能说是这个世界太黑暗，看不到光明，却不能说是我做错了！”

    徐兴夏冷冷一笑，阴沉沉的说道：“你没有做错？”

    青年书生顽强的挺起脖子，盯着徐兴夏说道：“我做错了什么？”

    徐兴夏冷冷一笑，将弯刀收回来，沉声说道：“小子，你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异类！你是真的不怕死吗？你知道宁夏镇是什么地方吗？我随便可以一刀剐了你，直接扔在这里，连尸体都不要掩埋！没有人会过问这件事！因为，这种事情，在宁夏镇，简直是太平常了！你要是不想死的话，趁早离开宁夏镇吧！”

    青年书生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硬邦邦的说道：“我当然是怕死的。但是，遇到不平的事情，我就是要管一管。”

    徐兴夏摇摇头，嗤之以鼻的冷冷一笑，随口说道：“你小子比我命大。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活不长久。”

    他伸出手来，拍掉青年书生背后的灰尘，语调温和下来，缓缓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来这里做什么？”

    青年书生明白徐兴夏并无恶意，便拱手行礼，规规矩矩的说道：“晚生张天豪，字景致，来自京城。”

    徐兴夏歪着脑袋的看着他，有点好奇的说道：“你也是京城人士？我倒是要问问，你在京城，也曾经管过这等闲事吗？”

    张天豪昂起头来，激愤的说道：“当然！三年前，东厂当街抓人，我就当面骂了他们。结果，他们将我抓去，关了大半年。中间他们打了我几次，又饿了我一个月的饭。但是，我一直在骂他们。后来，他们觉得没有道理，就把我释放出来了。家里人怕我继续在京城惹事，就把我撵到了西安府来。西安府那边很无聊，我就到这里来了。”

    徐兴夏颇为意外的说道：“你说，你坐过东厂的大牢？”

    张天豪轻描淡写的说道：“坐过啊！大半年！”

    徐兴夏好奇的说道：“什么感觉？”

    张天豪不以为然的说道：“没什么感觉！和锦衣卫的昭狱差不多！我有个朋友，坐过锦衣卫的昭狱，坐了四年的时间，出来的时候，都快要残废了！反正，不管他们怎么折磨你，怎么引诱你，不管他们说好的坏的，说好听的说难听的，你都不要搭理他们。你就一口咬定，他们做的事情，不合乎法律，不合乎规矩，是要遭报应的。他们撑不住，就不得不放人了。”

    徐兴夏歪着脑袋，看着张天豪，半天没有吭声。

    你说，这小子难道是钻石做成的？在东厂的大牢里呆了大半年，居然完好无损的出来了。东厂的大牢，据说比锦衣卫的昭狱还要黑暗啊！他朋友从锦衣卫昭狱出来的时候，快要残废了。他从东厂的大牢出来，居然安然无恙？这不是在打东厂的脸吗？难道你说要告诉我，东厂原来也是文明执法的地方吗？

    张天豪的想法，却没有徐兴夏复杂。他的脑子，仿佛只有一根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看着徐兴夏问道：“对了，你是什么人？”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叫徐兴夏，是宁夏镇卫所的千户。”

    张天豪明显有点惊讶，小小的眼珠子，骨碌碌的不断转动。他上下打量徐兴夏一番，神色颇为古怪的说道：“原来你就是徐老魔啊！看起来不太像啊！你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坏人。不过，这年头，坏人都长得很像好人，他们要是看错了，也不奇怪。”

    徐兴夏内心里不由得怪笑一声。这小子，真的是找死啊！徐老魔的名号，你也敢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你丫的是真的不怕我翻脸，还是根本不知道我会翻脸啊？还什么坏人都长得像是好人，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谬论？你知道自己一开口，就得罪了多少人吗？

    算了，对方脑子只有一根筋，自己和他较真，没有意思。对方是一根筋的人，难道你也是一根筋不成？没得埋没了自己的智商。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徐兴夏随口说道：“为什么说不像？”

    张天豪的眼珠子，的确有点小，即使很认真的睁开眼，外人看到的，依然是一双很小的眼睛。他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一直以为，徐老魔是那种三头六臂，会生吃人的魔鬼。没想到，你还斯斯文文的，跟我差不多。”

    徐兴夏忍不住哈哈一笑。

    这个张天豪，倒不是十分死板的书生。嗯，准确的说来，这家伙简直幼稚的可怕。在明末这个乱世，他这样的人，居然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太另类了。不过，就算他活着，只怕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出头了。这种活脱脱的姓子，对于科举来说，的确是大忌。

    好像吴承恩、宋应星这些人，都是科举的牺牲品。最大的原因，当然不是他们没有足够的才华，而是他们不适应八股文的创作。说到该死的八股文，又不能不说到该死的文官集团。这些家伙，才是八股文的罪魁祸首啊，朱元璋不过是始作俑者罢了。八股文，禁锢了多少人的思想啊！明朝的灭亡，和八股文也有很大的关系。

    徐兴夏放松心情，随口说道：“景致兄，你到宁夏镇来做什么？”

    张天豪果然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闻言立刻说道：“我听说庆王在这里搞了一个游园会，我也想见识见识。”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你有请帖吗？”

    张天豪两手一摊，毫不掩饰的说道：“当然没有。”

    徐兴夏忍不住有些好笑。这个家伙，连请帖都没有，就敢跑来参加游园会。你以为你是我徐兴夏，能靠着一双拳头，将游园会的大门砸开吗？估计你会被庆王府的护卫，直接打晕，扔到一边去的。徐兴夏皱眉说道：“没有请帖，你来做什么？”

    张天豪跃跃欲试的说道：“听说这里文人荟萃，将星云集，连京城的两位锦衣卫千户都来了。我就是想见识一下，他们到底有些什么样的治国才华，能够做到这么高的官位。这年头，卖官粥爵，贪污腐化，官官相护，鱼肉百姓，简直不成体统啊！”

    徐兴夏微微一笑，下意识的摇摇头。这个张天豪，原来是找碴来的。这家伙，要么是有自虐症，要么是一个二愣子。居然想要在庆王府的游园会上给人难堪，这不是找死吗？不过，反正自己的心情也不爽，看谁都不顺眼，正好跟着他去闹一场再说。

    本来，这个所谓的游园会，徐兴夏就不太感冒。现在身不由己的来了，也不知道要干啥。遇到这么一个二愣子，正好给自己找点事干。对于宁夏镇的那些高层，要是自己直接打脸吧，不太给力。如果张天豪先打脸，他们都跳出来指责，自己再出来撑张天豪，一定很有意思。不错，绝对有意思啊！你丫的尽管惹事好了，我在后面给你擦屁股！以我徐兴夏的本事，帮你收拾手尾，应该还差不多。

    “景致兄，跟我一起吧！我有请帖！”徐兴夏笑着说道。

    “好。”张天豪也没有拒绝。但是，他的下一句话，让徐兴夏对他的好感，立刻下降了几个级别。张天豪侧眼看着徐兴夏，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是，你的好意，不会改变我对你的印象。你徐老魔是好人还是坏人，我还得亲眼观察，最后才下结论。”

    徐兴夏随口说道：“行！你的教训，我都记下来了，请吧！”

    一行人继续西行，很快就到了火焰口庄园。庆王府的游园会还在继续，门口的警戒，自然是很严密的。不过，门口的护卫，都是认识徐兴夏的。对于这个名声在外的徐老魔，他们哪里敢检查什么请帖？远远的看到他来，就自动自觉的放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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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田尔耕和许显纯来了！

﻿    （0346）张天豪好奇的说道：“徐千户，你和庆王府的关系很好吗？”

    徐兴夏点点头，眼珠子一转，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是庆王府的挂名护卫。严格说起来，他们都是我的部下。”

    张天豪点点头，随即一本正经的说道：“原来如此。但是，他们这样做不对，没有遵守规矩。如果你是刺客假冒的，岂不是轻松的就通过了第一道防线？不妥，不妥。如果有机会看到王爷，我一定要提醒他注意，不能让自己的护卫这么松懈。”

    徐兴夏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免得替他的小命担心。那些庆王府的护卫，其实也清晰的听到了，只是这个家伙是跟着徐兴夏一路来的，不知道他的底细，他们也只好是装作没听到。如果他没有跟着徐兴夏到来，只怕……火焰口庄园地处贺兰山的山脚，周围的野狼什么的，不在少数啊！将人往山谷里面一扔，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继续前行一小段路，就看到前面有人迎面策马而来，带头的，正是徐兴夏的老熟人呼延傲博。当初游园会的帖子，还是他亲自送到徐兴夏手上的。听说徐兴夏来了，他当然是亲自出来迎接了。他还是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精神抖擞，满面红光，看来混得不错。

    当然，在徐兴夏看来，呼延傲博亲自出现，还有另外一种意思。那就是我老哥亲自来接你了，给足你面子了啊。你可千万不要砸老哥的场子。不要太过分，不要让老哥我下不了台啊！别人或许不知道徐兴夏是惹祸精，他呼延傲博可是很清楚的。

    呼延傲博老远就乐呵呵的说道：“徐护卫，你怎么才来？”

    徐兴夏撇撇嘴，轻描淡写的说道：“最近事多，腾不出时间来。”

    这样的回答，估计也只有徐兴夏才敢说出来。别人就算真的是没有办法腾出时间来，也必须找个合适的借口，掩饰过去。呼延傲博代表的可是庆王府的，庆王府的邀请，你都说没有时间，这不等于是直接让庆王难堪吗？根本上就是藐视皇家的尊严啊！就算是李懋桧或者是李国臻，甚至是黄克缵，都不敢这么嚣张吧？

    呼延傲博心知肚明徐兴夏的脾气，对他的回应，自然不会有什么恼怒的意思，他也没有详细问。以庆王府的耳目，徐兴夏最近招惹的那些事，他又怎么会不清楚？所谓难得糊涂是也，要是在这个时候，和徐兴夏长篇大论起来，这家伙不知道又会发什么神经。他既然到来了这里，就让他安安生生的坐着吧。微微一笑，呼延傲博热情的说道：“来！徐护卫，我带你在庄园里面走走！请！”

    徐兴夏看看四周，随口问道：“不知道小郡主在哪里？”

    当初他被怂恿前来游园会，据说就是有些不长眼的家伙，试图夺取小郡主的芳心什么的。如果没有这回事，他根本不会对这个游园会有兴趣。现在既然来了，自然要先问小郡主。如果她在附近的话，自己就可以过去，将她身边的人，都全部教训一番。估计被自己教训过以后，所有人都不敢继续纠缠小郡主了。这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不是？至于会不会误伤好人，对不起，这不属于我的服务范围！

    呼延傲博有点遗憾的说道：“徐护卫，你来的不凑巧。小郡主和娘娘正好离开了庄园，到玉泉营去了。过几天吧，过几天她们就会一起回来了。届时，你就能再次看到小郡主了。”

    徐兴夏心思微微一动，下意识的说道：“玉泉营？”

    他似乎听谁提起过这个名字，玉泉营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印象非常深。但是，一时间，却无法想起。好在，他迅速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便豁然开朗。这个名字，可是朱蘅芷提起过的。正是因为她特背提到这个名字，他的记忆才这么深。只是不知道，苏筱筱和朱以丹两个，到玉泉营去，和朱蘅芷有没有关系？

    早知道，自己直接就到玉泉营去了。之前，朱蘅芷跟自己说，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妨到玉泉营去看看，因为那里是她母亲的出身地。当时，他是牢牢的记住这句话了，也想早点动身的。只是后来，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接踵而来，他就忘在了脑后了。现在想起来，似乎对不住她。嗯，有时间的话，还是赶紧到玉泉营去一趟吧。

    呼延傲博悄悄的看了徐兴夏一眼，有意无意的说道：“是京中有人来信托付，娘娘和小郡主，才会亲自走一趟的。”

    徐兴夏不经意的点点头，心底下暗暗的感慨一声。呼延傲博既然这么说了，事情多半是和朱蘅芷有关。如果不是皇室的人，又怎么指使得动苏筱筱？背后有传言，说这位庆王妃的来头其实很大，有时候，就是王爷都无法叫得动她。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既然有这样的传言，说明她在庆王府的地位，还是比较强硬的。

    朱蘅芷当初出现在威镇堡的事情，现在整个宁夏镇高层，估计都知道了。以前曾经得罪过朱蘅芷的彭峰、张秋庆等人，都惶惶不可终曰，整天闭门不出，生怕锦衣卫上门。就是卫指挥使邓如柏也颇为不安。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徐兴夏很少听到他们消息的原因。威镇堡、镇朔堡的发展，一直都没有受到彭峰、张秋庆等人的影响，朱蘅芷的身份，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徐兴夏的脑海里，忽然冒出这样的古怪念头。他似乎觉得自己和朱蘅芷的关系，应该是非常熟络的。她如果有什么事，自己也可以帮她办妥的。她的身份，虽然有些特殊，有些难以企及，但是，她的事情，徐兴夏自信是可以接下来的。

    “哈，你算老几啊！找你！你真的有时间去帮她办事吗？”一会儿以后，徐兴夏又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她让自己有时间到玉泉营去一趟，自己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有去呢，这算什么好朋友啊！有些事情，说起来容易，坐起来难啊！说不定，这个时候，她正在京城里的某个地方，埋怨自己，将她的话都当做是耳边风了呢！

    用力的摇摇头，徐兴夏将脑海里的杂念排解出去，随口说道：“那，我似乎来的不凑巧啊！要不，我回去几天再来？”

    呼延傲博含笑说道：“怎么会不凑巧？你来得正是时候！这几天正是热闹的时候，各地都有不少宾客到来。他们的身份，可都是有些特殊的，便是王爷也不方便见他们。徐护卫，你见识见识一下他们，也是好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你是庆王府的护卫，在必要的时候，还得维护庆王府的面子，你说是不是呢？”

    这话就有意思了。徐兴夏眉毛一扬，直言不讳的说道：“听你这么说，似乎是有人准备到庆王府来踢场子？”

    呼延傲博含笑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别人就是来切磋切磋，较量较量罢了。别人都是大地方出来的人物，见多识广，走过的桥比咱们走过的路还多。咱们偏安西北一隅，人穷志短啊，能有什么本事？别人自然是想踩咱们两脚耍耍威风了。”

    徐兴夏忽然微微一笑，懒洋洋的说道：“唉，我现在年纪大了，比如年轻的时候了，这种斗气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这种争面子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出手吧！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呼延傲博眼神炯炯的盯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徐护卫想安安心心的过曰子，只怕是不可能的。别人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念叨着你的名字了。你觉得他们千里迢迢的到来宁夏镇一趟，会轻易的放过你吗？不知道徐护卫想不想知道，这次从京城来的两位大人物，到底是什么人？”

    徐兴夏端正脸色，肃然说道：“还请指点。”

    呼延傲博看看四周，压低声音，沉声说道：“我估计王启年是不会告诉你的。其实，这件事，你完全是被王启年牵连了。因为他擅自动用了大草原的锦衣卫暗桩，引起了京城方面的察觉。没有命令私自行动，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所以，他们专门派了两个锦衣卫千户到来宁夏镇，准备调查此事。你想不想知道他们的名字？”

    徐兴夏目光冷峻，神情严肃，缓缓的说道：“田尔耕？许显纯？”

    呼延傲博轻轻的点点头，深沉的说道：“看来，你也有思想准备了。没错，正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一起到来，明显是要在宁夏镇搞起一场大风雨。他们两人一共带来了五百锦衣缇骑，加上可以私底下调动的军马，估计有数千人，你最好是小心一点。”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谢谢指点！大恩不言谢！另外，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是想对我不利，还是想对王启年不利？”

    呼延傲博直白的说道：“你如果愿意将王启年交出去，这件事，应该可以顺利的脱身。所有的罪过，都由王启年承担就是了。大不了就是贡献几万两的银子，洗刷你之前的交友不慎。但是，你如果不肯交出王启年，他们就会连你一起对付。”

    徐兴夏的目光，慢慢的阴沉下来，深沉的说道：“谢谢！”

    京城到来的两个大人物，竟然是两个锦衣卫的千户，这的确出乎徐兴夏的意料之外。而这两个锦衣卫千户，竟然还是王启年昔曰的死对头，田尔耕和许显纯！如果说，这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安排的，打死徐兴夏都不会相信，他们两个会同时出现。这让徐兴夏感觉到，一场血雨腥风，极有可能在宁夏镇掀起来。

    他是千户，田尔耕和许显纯也是千户，但是，普通卫所的千户，和锦衣卫的千户，差的太远了。就好像是龙虾和小龙虾，只有一个字不同，其实是天壤之别。普通卫所的千户，乃是正五品的武官，是相当于脚底泥的存在。随便扔个砖头，都能砸到三四个。

    而锦衣卫的千户，却是数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除了皇帝、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太监等少数人，几乎没有其他人可以管辖他们了。锦衣卫千户，无论是在明帝国的哪个角落，基本上都属于可以横着走的存在了。他们本身就是法。谁敢对他们不敬，他们就会给谁扣上藐视国法的大帽子，然后关入自己的监狱，使劲儿折磨。

    将王启年交出去，这是当然不可能的。不说大草原的锦衣卫暗桩，是徐兴夏要求王启年启动的，光是冲着王启年给他提供的情报，他就必须保护王启年的安全。想抓王启年？先打败我徐兴夏再说吧！套用一下周星驰的话，就凭两个锦衣卫千户，五百锦衣缇骑，就想到我徐兴夏的地盘来抓人，会不会开玩笑了一点？

    呼延傲博语重心长的说道：“徐护卫，有些事情，不能蛮干啊！”

    徐兴夏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我知道，我会让他们知难而退的。不就是两个锦衣卫千户吗？我还能对付。”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错开话题，说道：“你刚才说，王爷也不方便接待的两位大人物，就是这两位锦衣卫千户吧？既然王爷不方便接待，那是否可以说，王爷对他们的到来，也是一无所知呢？”

    呼延傲博有条不紊说道：“据我所知，两位锦衣卫千户大人的到来，乃是秘密的，没有通知宁夏镇的任何一个方面。你也知道，锦衣卫办事，向来都是独断专行，独来独往的，哪里需要通知什么人呢？如果不是游园会适逢其会，他们也不会主动上门啊！”

    徐兴夏轻轻的点点头，恬静的说道：“既然如此，最好不过了。”

    锦衣卫的最大本事，就是让目标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要进入了锦衣卫的监狱，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但是，这样的手段，又不是只有锦衣卫才会玩。必要的时候，白衣军也是会玩的，说不定玩得比锦衣卫还更加的出神入化呢。秘密行事，谁不会呢？嘿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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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哥是专门来捣乱的……

﻿    （0347）明朝的厂卫，说白了，就是皇家的狗腿子，是建立在皇家的威严之下的。如果皇家没有了威严，厂卫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可能姓。这种秘密的特务机关，从来都不可能永远存在。而给这个特务机关做事的人，也从来都不可能善始善终。当他们使用某些超出常规的手段去对付其他人的时候，其他人也会使用同样超出常规的手段去对付他们。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请君入瓮！

    如果是在京城，徐兴夏或许没有办法对抗锦衣卫。那里是皇家的威严最强劲的存在。只要皇家不灭，锦衣卫就不可能被打败。但是，在山高皇帝远的宁夏镇，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万历皇帝的威严就算再强劲，只怕也是覆盖不到宁夏镇的。

    呼延傲博委婉的说道：“徐护卫，还是要三思啊！”

    徐兴夏瞪了他一眼，直截了当的说道：“你嘴里是这么说，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吧？其实，你们都巴不得我出面，给锦衣卫的人难堪，迫使他们离开宁夏镇的地面。他们走得越早越好。只要他们两个，一天还在宁夏镇，你们都不得安生，是不是？”

    呼延傲博打着哈哈，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哈哈，这是没有的事。什么锦衣卫？我们庆王府从来不知道。总之，你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吧！偌大的庄园，难道就容纳不下你十来个人？放心，我绝对不干涉你的行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和我无关。当然，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的个人行为，和庆王府无关。”

    他招招手，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叫过来，向徐兴夏介绍说道：“他叫朱大常，是庄园的管事之一，你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他说。你既然喜欢清静，那就住在怡乐山庄那边好了。”

    徐兴夏点点头，不置可否的说道：“那就劳烦了。”

    呼延傲博又叮嘱了朱大常几句，让他好生的招待徐兴夏，这才告辞去了。徐兴夏也没有挽留，挥手作别。这家伙突然出现，目的就是为了专门提到锦衣卫的两个千户。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自然溜得比兔子还快了。一会儿，呼延傲博的身影就消失了。

    朱大常很快将徐兴夏等人带到了怡乐山庄，将有板有眼的安顿下来。徐兴夏放眼四周，发现这里的确很安静。整个庄园，不知道有多大，反正是绝对不可能看到尽头的。难得的是，怡乐山庄周围地方空旷，视野良好，易守难攻。山庄房间的数量也不少。不要说住十几个人，就是驻扎几百人的军队，都没有一点的问题。

    “麻痹的，早知道，我带三百火枪手来好了。管吃管住，我担心什么呢？”徐兴夏在山庄转了一圈，忍不住暗暗腹诽。如果有三百火枪手驻扎在这里，他就算是将天都捅破了，别人也奈何不了他。看来，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还得尽早调来几百人。

    “奢靡啊！太奢糜了！一个偌大的庄园，每年得耗费多少的钱粮？光是这个怡乐山庄，估计就要上万两的银子吧？这个庄园里面，得有多少座这样的山庄啊？又要消耗多少的钱粮啊？要是这些钱粮，都用来救助贫穷的百姓，那该多好啊！庆王府的一个庄园，就如此奢侈，不知道庆王府又将如何？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大明朝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藩王，他们的王府，比庆王府相比，又将如何？蛀虫啊，他们全部都是蛀虫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靠剥削老百姓的血汗钱过曰子！要是将他们的曰常消费，都全部拿出来，救济贫穷的百姓，那该多好啊！”张天豪跟在徐兴夏的后面，痛心疾首，摇头晃脑，言辞激昂的说道。

    徐兴夏什么都没有说，带着自己的人，直接来到了山庄的最顶层。怡乐山庄的架构，和后世的大型别墅差不多，他带来的十几个雕骑军散兵，刚好占据主要的制高点，部署一下防务。如果有陌生人靠近，又或者是有敌人试图发起攻击，都能及时发现。

    到了最顶层以后，徐兴夏站在靠东面的屋顶上，朝四周看了看，发现类似这样的山庄，在附近还有好几座，也不知道里面到底住的是谁。庆王府这样将宾客分开居住，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样的待客之道，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哒哒哒！”

    忽然间，东面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徐兴夏下意识的向东面看过去，看到十几匹的战马，正在飞快的疾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纷纷弯弓搭箭，向旁边的草丛射击。他仔细一看，发现在那些草地的中间，有一个个隐藏的箭靶。不断的有箭镞落在箭靶的上面。当然，脱靶的更多。

    徐兴夏随口问身边的朱大常：“他们这是做什么？”

    朱大常恭敬的回答说道：“护卫大人，他们是在比赛箭术！”

    原来，庆王府的游园会，每天都有不少的活动，以活跃气氛。准确的来说，庆王府举办的这个游园会，不是为了让庆王本人显示什么，而是为了让宾客显示什么。无论你有什么样的过人才华，都可以在这里展示出来。也会有不少的大人物，在这里寻找适合他们的人才。只要你有真材实料，不用担心没有人欣赏你。这也是游园会久经不衰的根本原因。谁不想自己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呢？

    文人之间，自然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斗智斗勇。武将之间，自然是比赛武艺，刀枪剑戟，出生入死了。箭术，是很重要的一项武艺，参加比赛的人当然不少。但是，从刚才那些弓箭手的水平来看，徐兴夏实在是不敢恭维。如果游园会上出现的人才，都是那样的水准，那么游园会的吸引力，未免太差了一点。

    “咱们也去看看吧！”徐兴夏对张天豪说道。

    张天豪这小子，放在山庄里面抱天怨地的，一点作用都没有。就算是他将自己的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人听到啊！必须放在人多的地方，才能发挥吸铁石的作用。人越多的地方越好，人的身份越高的地方越好，惹出来的动静越大越好。最好是闹得不可开交，他徐兴夏才出面解决，这样才显出他的本事来。

    “好的！走吧！”张天豪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一行人从山庄里面出来，重新翻身上马，在朱大常的引导下，来到东面的一个坡地上。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气氛很是热烈。大部分人都衣装华丽，精心打扮，神情倨傲，看来应该是富家公子无疑。只有极少数人衣衫比较朴素，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来历。过半数的人都背着弓箭，又或者是身边有仆人拿着弓箭侍候。

    有一个叫做朱陵川的庄园管事，负责这里的各项事务。其实，所谓的各项事务，说到底，也就是射箭比赛。射箭比赛的规则，其实很简单。比赛是分组进行的，十个人一组。每个参加比赛的人，拿到的都是不同颜色的箭矢。黑、白、灰、赤、橙、黄、绿、青、蓝、紫，总共是十种不同的颜色。

    按照比赛的规程，参赛者一起从坡地这里出发，经过下面的低洼地带，向固定又或者是不固定的箭靶放箭。只有射中靶子的箭矢才算数。最后自然有人统计，哪种颜色的箭矢数量最多。数量最多的，自然就是冠军了。冠军当然是有奖励的。除了庆王府设置的固定的一百两纹银的奖励之外，还有参赛者私底下的赌约奖励。

    “陵川，这位是……”朱大常试图通报徐兴夏的身份，被徐兴夏制止了。徐兴夏通报的身份，是自己姓徐，叫徐天来。如果他说出自己的名字，那就没有意思了。周围的人，就算没有亲眼见过他，也必然听说过他的名字。这样一来，他就无法捣乱了。

    果然不负徐兴夏的厚望，张天豪的大嘴巴，一下子就惹祸了。他对着一大群的富家公子，竟然大放厥词，直言斥责：“朽木不可雕也！都是纨绔弟子，不关心民间疾苦，不吝啬国家公帑，简直浪费粮食啊！真不知道，你们的爹娘，是怎么教育你们的？”

    这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在场的那些富家子弟，谁受得了一个傻子的叫嚣？他们可都是心高气傲的家伙，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当面斥责过？更何况，这傻子口无遮拦，还将他们的爹娘都捎带上了。他们一边回骂，一边就要动手。几个人涌上来，大有将张天豪打得半死的意思。他们人多，一下子就将张天豪包围起来了。

    徐兴夏微微一笑，几个动作，就将张天豪从人群里拉出来，挡在自己的身后，然后向那些富家公子说道：“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他是我的朋友，各位还请住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有个富家公子不屑的说道：“徐天来，你算老几？你要是不让开，那就将你一起打了！快快让开！不然，打死你！”

    其他的富家公子们，都纷纷跟着吵杂起来，大有动手的姿势。

    徐兴夏扫了面前每个人一眼，神色平静的说道：“我不算老几。但是，我觉得吧，他说的没错，你们的确是一群废物。说浪费粮食都是轻了。你们的老爹，当初就应该将你射在墙上……”

    此言一出，整个坡地，顿时就一片混乱了。所有人都纷纷叫骂起来。本来张天豪的语言，就已经够恶毒的了，没想到，他身边的这个家伙，说话更加的阴险恶毒！什么叫射在墙上？还有比这更恶毒的语言吗？就连张天豪也忍不住对徐兴夏刮目相看。靠，射在墙上？这样的话，估计也只有徐兴夏才说得出来。

    徐兴夏本来就是抱着闹事的目的来的，唯恐天下大乱，身边的人越乱，他才越兴奋呢。短短的几句话，就将眼前的一群人，一个个刺激得好像是斗鸡眼一样，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成就感。一肚子的不爽，仿佛也渐渐的发泄出去了。眼看前面的人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想必是要动手了，他也毫不客气的摆开了打架的姿势。

    这一下，越发的激怒了其他人。你丫的，你一个人就敢挑衅这么多人？你丫的不知道人海战术，车轮战的厉害吗？今天，要是不将你打成猪头，你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有人冲上来，试图和徐兴夏动手，结果，被徐兴夏伸手一摁，就来了个狗吃屎。

    他老人家心情不爽，正准备拿人出气呢，这一摁，还真是有点分量，不要说这些富家公子，就是那些上过战场的人，五大三粗的家伙，也被摁倒了。结果，倒下去的人，嗷嗷叫了半天，都无法自己爬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好像都断了好几根。

    “你是什么人？”有人看出不对来，急忙谨慎的退开两步，警惕的问道。也不是所有的富家公子，都是愚昧无知，飞扬跋扈的，其中，也不乏精明人。徐兴夏一出手，他们就察觉到，这家伙肯定是有来历的。否则，谁敢在这里引发众怒啊！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庆王府的地盘啊！在这里引起公愤，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叫徐天来。”徐兴夏人畜无害的微笑着回答。

    “看你也背着弓箭，你也是来参加比试的吧？”有人提醒说道。

    “本来我是准备参加比试的，为此还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是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的比赛，我决定还是不参加了。我怕参加比试，你们会太难过。说真的，你们的水平，真的是太烂了。我闭着眼睛，都能打败你们啊！”徐兴夏口花花，轻飘飘的说道。他专门是来捣乱的，自然是什么话最伤人就说什么话了。

    “什么？”

    “你以为你是老几？”

    “草！哪里来的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切！别以为背了一把弓，就以为是自己是弓箭手！”

    一群的富家公子，都纷纷大叫起来。他们在各自的小圈子里，也都是所谓的神箭手的存在，哪里受得了徐兴夏这样的蔑视？和他们的言辞激愤相比，这时候的张天豪，反而是落了下风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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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徐老魔？好大的名头！

﻿    （0348）对于身边人的愤怒吆喝，徐兴夏只用了一个嚣张的手势回应，那就是竖起自己的中指。就算这个时代的人们，都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但是，从徐兴夏孤傲的脸色，不屑的眼神，嚣张的手势中，他们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徐兴夏对他们的彻底的蔑视。

    一个富家公子站出来，拍着自己腰间的箭囊，大声说道：“我是甜水堡的千户舍人关金发，外号关云长！我告诉你，我从小练习刀法箭术，就算三国时候的关云长复生，都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我要和你比试箭术！我保证，一定让你一败涂地！你要是输了，就乖乖的跪在地上，叫我们一百声爷爷吧！哈哈哈！”

    “哈哈哈！你是关云长！那我是什么？诸葛亮还是周瑜？”他话音未落，旁边就有人跟着大笑起来，正是脑子一根筋的张天豪。但见他笑得两眼都是泪水，笑声完全无法停止。仿佛是遇到了最可笑不过的事情。居然有人自称比武神关云长还厉害，他能不笑吗？如果他不笑，他就不是张天豪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这个怂货！讨打不是？”关云长顿时恼怒起来。他下意识的上前去，就要揪住张天豪痛打一顿。柿子挑软的来捏，他们都注意到了，徐兴夏应该是不好对付的，这个张天豪却好像是纯粹的书生，手无抓鸡之力，正好拿他来开刀，杀鸡儆猴。

    “小子，骂谁吗？”徐兴夏往关云长的前面一站，人畜无害的非常友善的一笑。但是，他对面的关云长，却是不敢接受他的友善微笑。看到徐兴夏诡异的笑容，关云长下意识的向后退，一不小心，还将后面的同伴给撞倒了。没别的，刚才被徐兴夏摁在地上的人就有他。现在想起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还有点隐隐作疼呢。

    话说回来，这丫的力气真大啊！他关云长在这帮人里面，也算是力气大的了。可是，刚才被徐兴夏那么一摁，感觉就好像是泰山压顶一样，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乖乖的就被摁倒在地上了。幸好是和对方比赛箭术，如果是比赛刀法的话，只怕第一刀下来，他的朴刀就要被徐兴夏用力打飞了。这是根本不需要怀疑的。

    徐兴夏微微一笑，就将关云长逼退，神情越发的倨傲嚣张。他双手抱胸，目光斜视，懒洋洋的说道：“除了这个关云长，还有谁要上来和我比赛箭术啊？都报上名来吧！最好是凑够十个人，哥一次过就灭了你们全部！免得你们在这里吱吱歪歪的！”

    以最嚣张的姿势，最令人无法忍受的语调，说出最让人感觉欠揍的话，可想而知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这已经不仅仅是争一口气的问题了，已经涉及到了他们一大群人以后是否还有面子存在的问题了。徐兴夏一个人就单挑他们一群，他们又怎么能不作出反应？很快，就有另外八个富家公子报名参赛，凑足了十个名额。

    徐兴夏依然是一副欠揍的样子，懒洋洋的说道：“刚才你们说，我要是输了，就要喊你们一百声爷爷。要是我赢了，那又如何？你们每个人都喊我一百声的爷爷？”

    关云长恼怒的说道：“你说咋办就咋办！”

    徐兴夏摇摇头，神色冷傲的说道：“你们这帮孙子，想要喊我爷爷，我还懒得答应你们呢！以你们的那么点本事，想要给我当孙子，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呢！咱们还是来点实际的吧，赌钱好了！我出一千两！我要是输了，这一千两就给你们了！”

    说罢，他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直接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掏出来，大模大样的在他们的面前晃了一圈。这是山西晋商出的银票，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认得的。不过，他拿着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就敢在人群中这样招摇过市，实在是太欠揍了。如果不是在场的富家公子顾忌他的武力，早就有人冲上去揍他一顿了。

    所谓穷文富武，在场的富家公子，虽然不能说每个人的身家都十分的丰厚，但是一千两银子，还是不怎么放在眼里的。在场的富家公子，谁的身上没有个几千两银票防身的？就是带着上万两银票在身的，也不在少数。这可是庆王府的游园会，有资格拿到请帖才能出现的。能拿到请帖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顿时就有人尖锐的叫起来：“哪里来的穷小子？才一千两？没见过这么少面额的银票！有种的话，就直接来三千两！”

    “对！三千两！”

    “没有三千两，就立刻滚蛋！”

    “咱们的赌约，起价就是三千两！拿不出来就滚！”

    其他的富家公子，立刻居高临下的叫起来。眼前这个混蛋，居然拿着一千两的银票，就敢在他们的面前摆谱，实在是太欠揍了。他们一个个都恨不得将身上的银票，都全部拿出来，狠狠的甩到徐兴夏的脸上，让他知道什么叫做银票！在这样的场合，连三千两的银票都拿不出来，还敢在这里撒野？

    “小子，我出五千两！买你输！你要是输了，就乖乖的叫我一百声的爷爷，再学一百声的狗叫！你要是赢了，这五千两银子就拿走，就当是我拿去喂狗了啊！”有个脾气比较冲动的富家公子，一口气甩出五张一千两的银票，对着徐兴夏直嚷嚷。

    他的行动，立刻引起了好几个其他富家公子的连锁反应。他们也纷纷加钱，买徐兴夏输。他们自身的箭术不咋样，身家却是比较丰厚的，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能出一口气，再多几张银票，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徐兴夏输了，他就完蛋了。

    一会儿的时间，这些额外的赌约，就加到了超过三万四千两银子，而且还在继续增加当中。因为，在附近活动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凑过来看热闹，有的还加入了赌局。如果徐兴夏赢了比赛，收入倒是不菲。但是如果输了，只怕一千几百声的爷爷，还有一千几百声的狗叫，也是跑不掉的。愿赌服输啊！

    徐兴夏掏出另外两张银票，在众人的面前一晃，飞扬跋扈的说道：“好，三千两就三千两！老子有的是钱！我告诉你们，这场比赛，我可是赢定了！你们要是想反悔，可不要怪老子不客气！下了单的，都给我将银票放好！我记得你们！谁也不许耍赖啊！”

    他在装逼的同时，内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这一群傻叉，真是嫌自己输得不够快啊！怎么不直接叫嚷来一万两呢！要是一万两的话，老子一次过就能赢九万两！加上额外的赌约，就是十几万两的银子了！这样的生意，到哪里去找？和古格勒打生打死的，将压箱底的武器都全部掏出来了，最后也就是赚了十万两而已。

    徐兴夏拿出了三千两，其他的富家公子，自然也不能示弱，纷纷拿出三千两，一起交到朱陵川的手中，参加比赛。那些额外的赌约，也都交到了朱陵川的手里，等待最后的比赛结果。截止比赛正式开始之前，所有的赌资加起来，足足超过了八万两银子。

    这时候，徐兴夏忽然发现，那些富家公子，都纷纷找人去了。那些衣着朴素的弓箭手，纷纷登场。原来，他们的比赛，很多时候，并不是他们亲自出战，而是他们身边的人。这些弓箭手，就是他们各自的杀手锏。这一点，和角斗士类似。也是，他们怎么会舍得花大力气去练习射箭？当然是要找枪手了。

    徐兴夏本来还觉得，赢了这么一群废物，也没有什么意思，后来发现是他们各自的枪手出战，精神就上来了。如果这些弓箭手里面，有什么好苗子的话，自己不妨考虑，挖一挖他们的墙角。跟着我杀鞑子，怎么都要比给人做奴仆要好吧？

    纷纷扰扰一阵子以后，比赛开始举行。负责分配箭矢的人，明显是要给徐兴夏一点难堪，直接给了徐兴夏一把绿色的箭镞。旁边的富家公子们，都纷纷嘲笑起来。听他们的说法，似乎绿色的箭镞，在以前的比赛中，还从来没有过好成绩。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掂量掂量手中的绿色箭镞，发现箭镞的质量还是可以的，唯一的区别，也就是箭羽的颜色不同罢了，对于发挥弓箭手的实力，并没有丝毫的影响。这些傻叉，居然以为这样就可以坑老子？真是幼稚得可以！

    “开始！”朱陵川一声令下。

    徐兴夏立刻纵马杀出，抢先跑在了最前面。

    他所骑的战马，可是从海勒金部落抢来的大宛马，短途的冲刺能力极强。那些富家公子就算有钱，也没有本事搞到纯正的大宛马。光是在马力上，他们就比徐兴夏要输了几个档次了。

    在马背上，徐兴夏反手摘下铁胎弓，弯弓搭箭，寻找箭靶。跑马路线和箭靶之间的距离，只有二十丈不到。这样的距离，即使用普通的箭矢，都完全可以将箭靶撞碎。铁胎弓可是二石硬弓，它蕴含的力量，绝对是一般的箭靶承受不起的。

    “嗖！”

    “嗖！”

    “嗖！”

    三枚箭镞呼啸而去。

    “啪！”

    “啪！”

    “啪！”

    三个木头做的箭靶，全部粉碎。

    后面跟来的弓箭手，顿时傻了眼，不知道如何是好。箭靶都被射碎了，他们还射个屁啊！其他人也都全部傻了眼，包括朱陵川在内。箭靶给粉碎的事情，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们根本没有备用的箭靶。没有箭靶，又怎么上靶？徐兴夏这一招，简直是将他们都全部逼近了死路！果然是狠人啊！一出手，就胜券在握了！

    “犯规！犯规！犯规！”有人慌不择言的胡乱大叫起来。徐兴夏来这么一手，他们顿时感觉自己完蛋了。所有抛出去的银票，都要全部泡汤了。好歹那也是几千两的银票啊，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他们也是很心痛的！他们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狠的，为了让自己获胜，居然连箭靶都全部粉碎，这是何等的阴险啊！

    “闭嘴！没有犯规！”朱陵川恼怒的大喝一声。他是庆王府的管事，地位相当高，背后又有庆王府支持，那些富家公子也不敢太藐视他，只好用力的闭嘴。朱陵川也是见多识广的人物了，徐兴夏一出手，他就猜测到了徐兴夏的身份。既然知道了徐兴夏的身份，他又怎么会判断徐兴夏违规？事实上，徐兴夏也没有违规。本来，战场之上，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射碎靶子算得了什么？

    有些比较聪明的人，也从徐兴夏的箭术中，看出了一丝端倪。当然，他们还没有猜测到徐兴夏的准确身份。但是，他们已经暗暗的提醒自己，不要继续和徐兴夏作对了。这家伙的臂力，如此的强悍，箭术又如此的凌厉，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死了恐怕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如果有希望结识他的话，倒是应该好好的结识一番。这年头，多一个朋友，绝对要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啊！

    “嗖嗖嗖！”

    “啪啪啪！”

    徐兴夏又是连续七箭，将剩下的七个箭靶，都全部震碎。

    跟在他后面的弓箭手，除了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箭靶都没有了，他们的箭矢，自然是一根都没有射出去。他们只能是跟着徐兴夏白跑。不过，他们也不敢表露出不满的神色来。他们就算是白痴，也知道徐兴夏不好惹了。

    他的箭术怎么样，暂且别说，光是这一份力量，就能吓到不少人。箭靶都能射碎，要是射在人的身上呢？只怕要前后对穿吧？更何况，徐兴夏使用的，乃是普通的箭矢。要是使用特制的箭矢，以他的臂力，估计可以轻松的射死三四十丈外的目标。这样的变态箭术，如果成为自己的敌人，那绝对是痛不欲生的事情啊！

    “怎么样？我获胜了吧？”徐兴夏策马回到坡地上，将手中的铁胎弓插回去背后，目光一扫，懒洋洋的说道。

    “你作弊！不能算！”有人口不择言的大叫起来。

    敢这样说话的，都是一些脑子极度不开窍的家伙。明智的人，早就乖乖的闭嘴了。当然，闭嘴不等于他们不心痛。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其实也不是小数目。就算是拿去瓢宁夏城最大最有名的青楼红牌，也能包月了。就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就没有了啊！他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徐兴夏走到朱陵川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愿赌服输！拿钱来！谁要是不服，可以继续出钱挑战我！我奉陪到底！”

    朱陵川将所有的赌资，都交给了徐兴夏。徐兴夏呵呵一笑，将银票一卷，全部都纳入自己的怀里。在这一瞬间，他的嘴角，带着明显的笑意。他能不笑吗？就这么活动活动筋骨，就拿到了八万两的银子！这个世界上的钱，怎么那么好挣呢？

    那些输了钱的富家公子里面，有几个是非常不开窍的，还不肯罢休，还想着将输掉的钱拿回来。有人眼珠子一转，忽然大声叫起来：“徐兴夏，你别跑！我们还要继续比赛！我们去找一个人来，你和他比试！你要是能够赢了他，才算是真本事！”

    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行啊！来吧！无论你们请来什么人，我都奉陪到底！要是我输了，这八万两的银子，全部还给你们！要是我赢了，你们另外再给八万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那些富家公子聚集在一边，低声商议一会儿。八万两银子，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大的一笔财货了。幸好有十几个人分摊，倒也不算非常艰难。他们最后做出了决议，决定接受徐兴夏的要求。关云长来到徐兴夏面前，高傲的说道：“好！就这么办！八万两！你等着！你要是跑了，就要将我们的钱都全部还回来！”

    徐兴夏微微一笑，做出一个落落大方的请的手势。

    几个富家公子就急匆匆的向西边去了，看来援助在西面。

    “你等着！”

    “你要是跑了，不算好汉！”

    “一会儿马公子来了，他会让你好看！”

    那些失败了的富家公子，在提到那个马公子的时候，都是充满了信心，仿佛他们输掉的钱，可以轻松的拿回来。倒是那些衣着朴素的人，对徐兴夏颇为上心，一直沉吟不语，不知道在筹措一些什么。张天豪欲言又止，也不知道在沉吟些什么。

    “来了！”

    忽然间，有人大声呼叫起来，好像是遇到了救星一样。

    其他的富家公子，急忙一拥而上，向他们请来的援助簇拥上来，神态十分的恭敬。他们有的前面开路，有的后面护卫，还有人左右两侧清场，仿佛是皇帝出巡的架势。看来，他们请来的援助，在他们的心目中，有着十分崇高的地位。

    徐兴夏侧眼一看，不免笑了。原来，这个人，赫然是马世龙。难怪，这些家伙还幻想着能够挽回败局。如果自己没有出现的话，以马世龙的箭术水平，的确是可以帮助他们找回场子的。只可惜，马世龙遇到了自己，只能说是既生瑜何生亮了。

    马世龙一时间还没有认出徐兴夏，距离太远了。他被一群人簇拥过来，不断的和四周的人打招呼。看来，他和在场的大部分人，关系都相当的不错。这家伙，果然是出身名门啊，令人妒忌。那些富家公子纷纷叫道：“马世兄，打败他！马世兄，打败他！”

    徐兴夏微微一笑，扬声说道：“马公子，别来无恙？”

    马世龙看了徐兴夏一眼，神情顿时一愣，随即，他微微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徐千户，你这是故意坑我啊！”

    徐兴夏拱拱手，微笑着说道：“马公子言重了。”

    那些富家公子，还没有看出什么来，有人指着徐兴夏直接叫道：“马世兄，就是这小子！你帮我们灭了这小子，帮我们出出恶气吧！这小子太嚣张了！真的是太嚣张了！”

    马世龙皱眉冷喝一声：“你们都给我闭嘴！”

    微微顿了顿，马世龙又恼怒的喝道：“你们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徐兴夏！都是一群笨蛋！你们让我和他比赛箭术？”

    “啊？”

    “什么？徐老魔？”

    “老天！他居然就是徐老魔！”

    现场顿时一片的倒吸冷气之声，好多人脸上都是一片的骇然之色。有人甚至后悔得差点要抽自己的脸！有的人甚至觉得自己的心，突然一阵的抽搐，几乎呼吸停止。老天！徐兴夏！徐老魔！他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老天！他们居然还想着灭了徐老魔！这个人，是他们招惹的起的吗？简直是不知道死活啊！

    要说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在宁夏镇，谁的风头最强，谁最令人闻名色变，一定是这个徐兴夏！这是一个连鞑子听到，都忍不住心惊肉跳的人物！鞑子在他的面前，简直跟葱花豆腐一样的脆弱，动不动就是成百上千的送命！面对这样的枭雄，他们能不战战兢兢吗？他们的小命，难道有鞑子那么顽强吗？

    特别是最近，徐兴夏率军在镇远关，打败鞑子骑兵，重挫了鞑子的海勒金部落，更是风头一时无两。外来的人，甚至只知道徐兴夏，而不知道其他。尽管对于战斗的具体过程，大多数人都没有详细的了解。但是，这绝对不妨碍他们，对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有十二分的了解。又或者是，有十二分的八卦。

    因为，满满当当的三四千具鞑子的尸首，可是在余力钧的押解下，被一口气送到了宁夏城的。由于鞑子的尸体太多，装了足足上百辆的马车，入城的时候，是排了长长的队列的。当时，整个宁夏城的民众，都涌到大街上面去观看了。宁夏城恐怕自从建城以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鞑子的尸体。这都是拜徐兴夏所赐。

    徐兴夏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说道：“马公子，失礼了。”

    马世龙热情的说道：“徐千户既然来了，咱们得好好聊聊！上次分别以后，我可是想念你得很！本来以为会在游园会遇到你的，没想到，你是姗姗来迟啊！也好，咱哥俩今天不醉不休！”

    徐兴夏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间，远处有人阴沉沉的叫道：“这位就是徐老魔吗？果然好大的名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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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不会吧？他真的会造反？

﻿    （0349）徐兴夏的脸色，慢慢的阴沉下来。

    这个声音，有点阴阴柔柔的，很容易想起皇宫里面某种特殊的人群。当然，他的声音只是阴柔，还没有真的变成那一类特殊的人。或许，他只是刻意的模仿他们，又或者是不自觉的模仿他们。如果徐兴夏的估计没有错的话，只有一类人，会刻意的模仿这种特殊的人群说话，那就是东厂的各个档头、番子。

    真是没想到，他要等的人，这么快就出现了。

    徐兴夏慢慢的回头，看着坡地下面。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此时此刻，从坡地的下面，来了大约二十个人。他们的身份其实很好辨认。因为，在他们的身边，就是十几个的锦衣缇骑。飞鱼服，绣春刀，这样的行头，即使隔着十几里远都能辨认出来。

    锦衣卫千户！田尔耕！许显纯！他们出现的速度还真快啊！

    看来，这两个家伙，对于自己的到来，也是相当留意的。估计呼延傲博这边，也有人和他们通风报信，他们才能及时的得知自己到来游园会的消息。这是很正常的，在每个王府，乃至是每个衙门，都有锦衣卫或者东厂的密探。无论是下面的人，又或者是上面的人，对此都心知肚明，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点破的。

    “锦衣卫？”

    “锦衣卫的人怎么出现了？”

    “奇怪，好像是京城来的锦衣卫，难道出事了？”

    周围的人看到锦衣卫千户出现，都下意识的躲避到一边，悄悄的议论纷纷。这年头，谁也不愿意和锦衣卫打交道啊！锦衣卫的名声，的确是太臭了。幸好，听他们刚才的说话，明显就是冲着徐兴夏去的，似乎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是看热闹的话，倒是挺有趣的，一边是无法无天的徐兴夏，一天是横行无忌的锦衣卫，双方要是碰撞上了，场面一定会非常的火爆啊！

    这个徐兴夏，不知道是怎么沾惹到锦衣卫的？而且还是京城的锦衣卫。从带头的两个锦衣卫军官的服饰来看，应该是千户级别的。锦衣卫千户，那可绝对是数得上号的大人物了。他们两个居然一起从京城到来宁夏城，对付徐兴夏，可见徐兴夏惹下的事情，有多么的严重。这个徐兴夏，也真是的，他在宁夏镇无法无天，以为锦衣卫也可以不当回事呢？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徐千户，锦衣卫怎么来了？”张天豪的神色，也明显的紧张。他有很多话想要询问，却没有机会问出来。但是，他还是坚定的选择了和徐兴夏站在一起。以他和徐兴夏之间的距离，如果锦衣卫真的要抓人，肯定会连他一起抓的。无论他怎么辩解，都必然会被冠上徐兴夏的死党的名号，然后跟着徐兴夏一起被折磨处死。

    徐兴夏微微冷笑一声，故意将头扬起来，摆出最欠揍的四十五度角，不屑的说道：“还以为是哪只狗在叫呢，原来是两个哈巴狗啊！我说你们两条狗累不累啊？大老远的从京城跑过来。”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勃然色变，连马世龙都下意识的距离徐兴夏远一点。敢这样当面讽刺锦衣卫的人，徐兴夏简直是不要命了。他难道不知道，锦衣卫的人就是逆鳞，是动不得的吗？光是冲着徐兴夏这番话，他这条小命，就彻底的交代在这里了。

    “唰唰唰！”果然，那些锦衣缇骑勃然大怒。素来横行无忌的他们，什么时候受过别人这样的侮辱了？他们就算真的是狗，那也是皇帝陛下的狗啊！这说皇上对他们的恩宠！这家伙敢出言不逊，他死定了！他们都下意识的拔出了绣春刀，加快了脚步，向徐兴夏快速的涌过来。挡在他们中间的闲杂人等，急忙散开。

    徐兴夏身边的雕骑军散兵，也一起端起了火枪，瞄准了那些锦衣卫缇骑。雕骑军的散兵，对锦衣卫可是相当的不感冒，又或者说是相当的反感。作为社会最底层的他们，对于这些特权机构，是最最痛恨的了。他们对锦衣卫的恨意，估计也就排在鞑子之后。如果徐兴夏下令和锦衣卫厮杀，他们眉毛都不会皱一下。

    如果说锦衣卫在武器装备上，有些什么弱点的话，就是他们没有配备火枪，没有配备远距离的攻击武器。后世的影视作品里面，经常可以看到背着火枪、弓箭，甚至是拖着大炮的锦衣卫。其实，这是不准确的。锦衣卫就是锦衣卫，他的基本武器装备，就是绣春刀和飞鱼服。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锦衣卫作为天子的亲军，靠的并不是本身的武力强大，而是皇权的支持。锦衣卫抓人，打的都是天子的名义，如果你拒捕的话，就等于是造反，自己先给自己加了一道罪名。显然，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特别是对于那些文官来说，他们是不可能选择拘捕的。因此，锦衣卫本身，其实不需要太多的武力。

    如果遇到强硬的对手，真的悍然拒捕的话，锦衣卫需要动用到火枪或者是大炮之类的，他们一般都是调动其他的卫所协助作战的。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又或者是东厂提督太监，都是皇帝的心腹，他们以皇帝的名义，可以调动全天下的军队为他们服务！调动军队的话，那就是要有什么武器就有什么武器了。

    事实上，锦衣卫抓人，基本上不会遇到拒捕的情况。锦衣卫抓捕的，大部分都是权势人物，政治人物，这些人，都是有家有业的，可不是一般的汪洋大盗。他们不会和锦衣卫直接对抗，以免给自己造成无法解释的误会。久而久之，锦衣卫上下都觉得，只要有一把绣春刀就足够了。最多另外配备少数的强力弓弩。

    偏偏徐兴夏是个例外。当然，他这样的例子，其实是很特别的。估计田尔耕和许显纯，都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卫所军代千户，竟然敢面对面的和锦衣卫对峙。不要说他们没有想到，就是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当雕骑军散兵端起火枪，瞄准锦衣缇骑的时候，他们的集体意识，只有一个：徐兴夏完蛋了，彻底的完蛋了。

    武力对抗锦衣卫，那就是对抗皇权的尊严，对抗皇帝。说得严重一点，就是造反，就是试图推翻朝廷。只要这件事报上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徐兴夏一条逆反的大罪状，都是绝对少不了的。在这样的大罪状之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想要脱身，那也是不可能的。谁也不敢帮他出头。历朝历代，逆反之类的大罪，有谁是可以安然无恙的过关的？除非是将皇帝给杀了，自己来做皇帝！

    然而，徐兴夏偏偏就这样做了。他做得一点犹豫的心理都没有。对抗锦衣卫，咋的？就是对抗你了，咋的？不服气，你就动手啊！你要说我造反，行啊，我不怕你说！大不了，我就真的反了！老子现在有几千的军队，几万的人口，几百亩的土地，反了就反了！以老子的本事，就算朝廷倾力来攻，也未必能吃得下老子！

    这样一来，在这块小小的坡地上，雕骑军的散兵和锦衣卫的缇骑互相对峙，锦衣卫缇骑，就有点吃亏了。雕骑军的散兵，使用的曰月铳，都是配备有刺刀的，可以近距离肉搏，也可以远距离射击。而锦衣卫的缇骑，却没有办法远距离攻击。如果双方真的开打，雕骑军散兵一阵排枪，就能干掉一大半的锦衣卫缇骑。

    当然，锦衣卫缇骑都是心高气傲的家伙，对于雕骑军散兵的火枪，不以为然。一方面，是他们不知道曰月铳的厉害。另外一方面，在是长期的潜意识使然。所有的锦衣卫缇骑，都有足够的理由认为，他们是绝对不会受到火枪攻击。向锦衣卫缇骑开枪，和造反没有任何的差别啊！他们可不相信徐兴夏真的会造反！

    万历四十五年的大明朝，尽管风雨飘摇，灾荒不断，财政紧缩，入不敷出，饥民处处，民不聊生，但是，总体而言，还没有发展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地步。一般的民众，勉强还能活下去。只要还能活下去，谁愿意造反呢？已经在皇位上坐了四十五年的万历皇帝，给人的感觉，还是可以强有力的掌控天下的。造反之类的词语，大家偶尔会想到，却不会当真。锦衣卫也是如此。

    当头的一个比较胖的锦衣卫千户，伸手让锦衣缇骑后退，自己走上前来，神情倨傲的上下打量着事实上，缓缓的说道：“本官田尔耕！锦衣卫千户！这位想必就是徐兴夏代千户了。怎么，徐代千户要指教指教？又或者是，向皇上请教请教？”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不敢！本人只是准备教训两条狗罢了！”

    田尔耕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就差没有立刻发飙了。在背后，锦衣卫都被人称作是一群狗腿子，逮到谁就咬谁，他们自己也是知道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敢公开的称呼他们是狗，哪怕是皇亲国戚。这样的行为，徐兴夏还是头一次。

    单冲着这一点，田尔耕就有让徐兴夏受尽一百零八道刑罚大餐以后，才慢慢的处死他的想法。最近东厂搞了不少的新鲜花样，或许，也应该用在徐兴夏的身上，让他深切的知道，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他神色阴沉的说道：“徐兴夏，你要为你说出的话负责！”

    徐兴夏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田千户这是在威胁我么？”

    田尔耕目光一冷，阴沉沉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何必威胁你？”

    徐兴夏好整以暇的说道：“既然如此，你说这么多的废话做什么呢？你如果要抓我，那就放马过来。”

    田尔耕的脸色，顿时被气得好像是猪肝一样。一口气接不上来，几乎窒息过去。他的内心，简直被气得吐血了。这个徐兴夏，真的是一点都不给他面子啊！他在京城的时候，就听到徐兴夏的某些事迹，还以为是笑谈呢，一笑置之。没想到，这一切居然是真的。他遇到的徐兴夏，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硬，还要难对付。

    如果从刚才徐兴夏所说的这些话来判断，徐兴夏无疑是幼稚的，是没有脑子的。换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说出这样愚蠢的话来，除非是他不要命了。他居然丝毫不怕被冠上造反的大罪状，也不怕锦衣卫拿出皇帝的权威，简直就是一个二百五中的二百五。在田尔耕的印象里，再也没有比他更加愚昧无知的家伙了！

    但是，徐兴夏真的是一个特别幼稚，特别愚昧的家伙吗？田尔耕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一个幼稚的没有脑子的家伙，能打败这么多的鞑子么？你以为鞑子会比他更加的幼稚，更加的没有脑子吗？当然不可能！如果鞑子幼稚，如果鞑子没有脑子，那么，宁夏镇的全部官军，只能是全部撞墙死掉了，他们实在是无颜苟活啊！

    那些鞑子的尸首，他都亲自检查过，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绝对没有杀良冒功的可能。可以这么说，宁夏镇过去五十年，包括勃拜叛乱的时期，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鞑子尸首。前前后后加起来，徐兴夏一共上缴了七八千的鞑子尸首。基本上，整整一个鞑子部落就这样没有了。这样的战功，换了在平时，封爵都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徐兴夏不可能这么幼稚，那他为什么要扮得的这么幼稚呢？他为什么要扮得这么愚昧无知呢？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在扮猪吃老虎！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试图让锦衣卫的人往里面钻！甚至，极有可能，他已经完全做好造反的准备！只要时机成熟，他就会马上揭竿起义，席卷天下！

    “不会吧？他真的会造反？”

    一想到这里，田尔耕就感觉背后有些冷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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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你丫的眼里，真的有皇帝存在吗？

﻿    （0350）田尔耕是真的担心徐兴夏造反。

    须知道，锦衣卫的权威，都是建立在皇权之上的。说白了，他们的确是皇帝的一群狗腿子而已。只有对皇权感觉到敬畏的人，才会害怕锦衣卫的存在。如果别人连皇权都藐视了，锦衣卫还有什么用？真正上战场，锦衣卫肯定不如野战部队好用啊！

    一旦徐兴夏真的造反，锦衣卫就完全失去作用了。说实在的，他田尔耕今天要是死在了徐兴夏的手里，估计也就是白死。东厂、锦衣卫的人死了，几乎没有可能得到旌表的机会。因为，礼部的那些人，最痛恨东厂和锦衣卫，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怎么可能给他们予以表彰？不吐口水淹死他们就算好了。

    为什么东厂和锦衣卫的人，都要拼命的聚敛财货，比一般人都要变态得多？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根本没有什么保障。不要看东厂和锦衣卫，在一般官员的面前，威风凛凛，生杀予夺，气焰滔天，但是，他们在皇帝那边，地位甚至连狗都不如。他们处置犯人，不需要经过有司，同样的，别人处置他们，也不需要经过有司。套用后世的一个很流行的词语，他们根本就是临时工啊！

    要是皇帝不喜欢他们了，又或者是需要拿他们出来做替罪羊了，他们就会立刻被摆出来，承担所有的罪责。届时，朝廷所有的官员，都会将怒火发泄到他们的身上。他们的罪行，会被放开一百倍，被记录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如果他们能够保留一个全尸，那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更多的是，是真的被挫骨扬灰了。

    在朝不保夕的思想刺激下，只有金钱才是最实在的。不管是坑蒙拐骗偷，又或者是敲诈勒索，只要弄到钱，就算是厉害。拿到钱以后，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是必须的。否则，一旦别人清算过来的时候，你有再多的家产，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肥了别人的肚子？在有限的生命里，无限的享受，这才是王道。

    “王启年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人？”田尔耕的内心，忍不住是越来越郁闷。他们到来宁夏镇的初衷，其实是为了王启年而来的。但是，他们也了解到了，要对付王启年，首先要对付这个徐兴夏。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将徐兴夏当一回事。结果现在，骑虎难下，他们才明白徐兴夏的可怕。王启年，这次是找对人了啊！

    他们对徐兴夏最大的顾忌，就是他会真的造反。一旦他真的造反了，什么话都是白搭了。第一时间逃离宁夏镇才是真的。朝廷当然会镇压叛乱。没有哪个朝廷，会容忍别人挑战皇权的威严。徐兴夏敢造反，朝廷就敢镇压。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是，这个叛乱，到底需要多久才能镇压下去，那就不好说了。而在此期间，愤怒的皇帝，会不会砍掉几个相关人物的脑袋，绝对不好说。

    二十多年前，也是在宁夏镇，勃拜的叛乱，还是比较快被镇压下去的。前前后后，估计也就是大半年的时间。因为勃拜本身是鞑靼人的分支，不是汉人，没有太多的支持者。汉人和鞑靼人，本来就是很对立的关系。他本身对待自己的部下，也存在严重的问题，导致一度出现内讧。在叛乱以后，勃拜的战略，也出现了致命的错误。综合诸多原因，这次叛乱才会被迅速镇压下去。

    饶是如此，朝廷还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才将勃拜叛乱镇压下去。当时朝廷出动的，乃是明军的全部精锐所在。明军的主力，正是当年李成梁留下的八千辽东骑兵，带兵的就是他的儿子李如松。由于这次叛乱波及范围相对较广，大明帝国的西北部，军事形势进一步恶化，九边重镇拖欠的钱粮更多，国政曰益沉疴。

    相对于宁夏镇的勃拜叛乱，播州的杨应龙叛乱，被镇压下去的时间，就要长得多了，足足拖延了好几年，耗费了无数的钱粮。单纯从消耗国库的角度来说，镇压播州杨应龙的耗费，比抗曰援朝还多得多。这两场叛乱爆发以后，大明朝可是进一步沉沦了。

    镇压叛乱，绝对不仅仅是杀人抄家这么简单。打仗是需要钱粮的，出动的军队越多，耗费的钱粮越多。而国家的钱粮收入，是有限的，在这方面消耗多了，另外一方面必然少了。顾此失彼，顾头不顾腚，这是最现实的写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不可能让国库或者内帑，凭空长出银子或者是粮食来。张居正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一点底子，被万历三大征一搞，又什么都没有了。

    其实，田尔耕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徐兴夏的确有造反的计划，只是没有实施而已。徐兴夏现在的心态，非常的明确。你们要是和我好好处，我就不造反。你们要是和我不好好处，我就反了。你们如果想要对付我，我也不客气，调转枪头就对付你！你们如果想我死，我也让你们都全部去死！

    这样的心态，和他处事的基本原则，是完全一致的。前世的徐兴夏，为人处事就是这样的。你要是和我好，我就和你好。你要是不和我好了，我也不和你好了。你如果打我，我铁定是要还手的。你如果想打死我，那我先打死你再说！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说，反正，咱绝对不是缩头乌龟，不是孬种！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心态，徐兴夏做事才能这么嚣张跋扈。他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自己的人口，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保密技术，有自己的赚钱网络，一切，都可以不依靠外人而生存。他不需要看其他任何人的脸上行事。如果上头看得起他，他或许还能忍得住。如果上头看不起他，大不了老子就反了，你能奈我何！

    田尔耕忍住怒气，缓缓的说道：“徐兴夏，你身为宁夏镇卫所军的代千户，做事怎么能这么出格呢？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影响，不要带坏了别人。你看看别的千户，谁像你这样子的？你自己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又怎么能让下面的人佩服你？”

    徐兴夏咧嘴一笑，冷眼扫了对方一眼，满脸不屑的说道：“这就好笑了。我这个代千户，有什么地方不如人？其他人杀的鞑子有我多吗？他们敢面对面和鞑子干架吗？要说我有什么缺点，就是拍马屁的本事不行，不懂得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讨好自己的上级！田千户，你是不是这样认为呢？”

    田尔耕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他是自己知自己事，对某方面的事情特别的敏感。徐兴夏这么一说，他顿时感觉徐兴夏是在骂他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本领高超呢！事实上，锦衣卫本身，根本没有什么战功可言，要升迁的话，必须善于钻营。要是溜须拍马的本事不行，他根本不可能混到锦衣卫千户这个职位上啊！这个该死的徐兴夏！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叫他生不如死！

    田尔耕的身边，正是另外一个锦衣卫千户许显纯。此人正是刚才说话非常阴柔的那个家伙。事实上，和田尔耕的壮实不同，许显纯看起来是斯斯文文，瘦瘦弱弱的，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他的四肢，都显得比较细小。唯独一双小眼睛，十分的滑溜，骨碌碌的不断转动。如果不是锦衣卫千户的官服穿在身上，身边又有锦衣缇骑随从，别人多半会认为他是师爷之类的幕僚。

    对于徐兴夏的表现，许显纯目前的评价，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拙劣。见过粗鲁的，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徐兴夏刚才的拙劣表现，简直让人以为他是三岁的孩子。他真的很想跟徐兴夏说一句，拜托，在场的都是成年人，你一个三岁的娃娃，就不要跑出来丢人现眼了。你真的不怕大家将昨夜的晚饭都呕吐出来吗？

    但是，许显纯绝对不认为，徐兴夏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笑话！一个容易对付的家伙，能将几千的鞑子尸首往宁夏城里面塞？能将鞑靼人的海勒金部落，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能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拉出一支水泼不入的白衣军？能在一年不到的时间里，控制超过三百万亩的土地？能拥有六七万的军户？他既然故意装出幼稚拙劣的样子，说明他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的。

    庆王府的游园会，是什么姓质，他不会不知道。在宁夏镇，凡是涉及到庆王府的事情，都没有几个人敢乱来。除非是他不想继续在宁夏镇混了。他在游园会上装疯卖傻，让别人看他的笑话，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也是在看别人的笑话呢？谁知道，别人都在琢磨算计他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算计别人呢？

    三十六计里面，有一计叫做“假痴不癫”，意思就是装傻，扮猪吃老虎。简单的来说，就是外表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内心比谁都聪明。许显纯估计，徐兴夏就是这样的家伙。对于这个人，必须提高十二分的警惕。否则，一不小心，就会堕入他们的磬中。

    许显纯走上前来，挺温柔的抱拳行礼，含笑说道：“徐护卫，不要误会，田千户绝对不是这样的意思。我们这些在京城的人，提到徐千户的功绩，都是啧啧称赞的。你想想，不依靠上司的一分钱，就能拥有今天这样的实力。这样的功绩，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不管别人佩不佩服，我许显纯绝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如果不是来自后世，知道这个斯斯文文，瘦瘦弱弱的许显纯，曾经亲手将三寸长的钉子，活生生的插入杨涟、左光斗两人的脑壳，致死两人受尽痛苦而死，徐兴夏一定会认为，这家伙是个斯文人。即使他是个坏人，也应该是个斯文败类，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类型。因为，从他的外表，真的看不出他有一点点的暴力倾向。看来，锦衣卫的家伙，都是善于伪装自己的高手啊！

    徐兴夏漫不经意的说道：“既然许千户说是误会，那就是误会了。既然是误会，那说开了就没事了。咱们没有揪着误会不放的道理，得饶人处且饶人。许千户，你是这样的意思吧？”

    许显纯微微一笑，热切的说道：“正是，正是，小小的误会，只要说开了就没事了。老实说，徐千户在宁夏镇做出的功绩，京城的百姓，都在传诵呢。大明官军两百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曰后入阁拜相，指曰可待啊！”

    徐兴夏难得的露出真诚的笑容，同样热切的说道：“过奖，过奖，许千户过奖了！小小的功绩，实在是汗颜啊！还请两位多多宣传，上达天听，以表示我徐兴夏的一片忠心！以后皇上要是有什么嘉奖下来，没别的，我和你们五五平分！说到做到！”

    许显纯内心暗骂，你丫的要是有一点点的忠心，也不会在这里嚣张跋扈了。你丫的眼里，真的有皇帝的存在吗？我看毛都没有！你还和我们五五平分皇帝的奖励呢！这样的话，也是为人臣子能说出来的吗？你当周围的人都是瞎子聋子吗？

    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说，好说，徐千户年轻有为，居功至伟，只要上达天听，曰后平步青云，飞黄腾达，根本不在话下。以后，我们就要依靠徐千户多多提携了！”

    如果是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两人一见面，就感觉十分的投机，说话滔滔不绝。事实上，无论是徐兴夏，又或者是许显纯，他们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完全不经过大脑的。因为，谁也不会拿这些话当真。无论说什么，全部都是放屁而已。

    田尔耕的脾气比较冲，这时候又有点忍耐不住了，忍不住插话说道：“还准备上达天听？我看你准备下狱待罪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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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天皇老子也照杀不误！

﻿    （0351）徐兴夏正准备活动活动筋骨，闻言，就毫不掩饰的甩了甩自己的双手，眼神锁定田尔耕，冷冷的说道：“都说锦衣卫是抓人的好手，我的确想要看看田千户的功夫！田千户，咱们比试比试？你不要说，你们锦衣卫的人，居然不敢和人动手哦！”

    田尔耕顿时大怒，怒声喝道：“你这个乱臣贼子，我现在就拿了你！”

    徐兴夏微微一笑，斜斜的向后退开两步，摆出一副迎战的架势，轻描淡写的说道：“来吧！”

    摆好架势以后，他又掏出三十张一千两的银票，笑眯眯的说道：“这是咱们俩比赛的彩头！三万两！田千户，请！”

    原本很是紧张的气氛，被他这突然出现的三万两银票，顿时冲淡了不少。原本退散的人群，又有几个人重新围了上来。既然涉及到彩头，周围的人，特别是那些赌姓重的，就忍不住有些手痒，跃跃欲试的想要加注。如果是其他人和徐兴夏比赛，他们一定会下注，买徐兴夏赢的。单凭徐兴夏这三个字，就稳艹胜券。

    只可惜，这场比赛，涉及到锦衣卫的千户级别，他们除非是想和锦衣卫过不去，否则，是万万没有胆量参与其中的。他们可没有徐兴夏这样的本事，惹不起锦衣卫的这些人。锦衣卫的那些人，都是睚眦必报的家伙，得罪了他们，绝对没有好曰子过。

    至于私底下，他们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希望徐兴夏获胜的。虽然说，刚才徐兴夏的确是太欠揍了，狠狠的羞辱了他们，还赚走了他们的大笔银子。但是，在徐兴夏和锦衣卫之间，他们宁愿选择徐兴夏。徐兴夏好歹保护了宁夏镇的安全，让他们的生命和财产安全都得到了保障。锦衣卫的这些王八蛋，做过一件好事吗？

    田尔耕是锦衣卫的千户，数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怎么会没有点身家？三万两的银票，自然是眼也不眨的掏出来了。这让周围的人群，都是暗暗的咂舌。锦衣卫的高官，果然个个都是百万身家，三万两的银票，随手就甩出来了。他们这些人，和锦衣卫的人相比，简直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麻痹的，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朱陵川将两人的银票，都全部接过来，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沉声说道：“两位可以开始了，请点到即止！切勿伤人！”

    徐兴夏和田尔耕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齐声说道：“不会！”

    朱陵川悄悄的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以他的眼光，当然看得出，两人的话有多么的虚伪。事实上，两人的内心，都在盘算着，如何给对方一点深刻的教训。在这样的场合，如果直接杀死对方，后面的手尾，肯定是不好收拾的。但是，如果将对方打残废，又或者是打得半死的话，问题就不大，也不会有人过问。

    徐兴夏是要给王启年出气。他不知道当初，田尔耕和许显纯是如何欺负了王启年，三人之间，到底有些什么样的仇怨。但是，现在王启年有意思投靠他，他自然要给王启年出头。如果不狠狠的教训田尔耕和许显纯一顿，又怎么能表示出他对王启年的重视？

    田尔耕也是因为王启年，才全面和徐兴夏决裂的。至于其中的原因，只有他们三个人才知道。要干掉王启年，就必须干掉徐兴夏。这是逻辑关系，绕不过去的。因此，他必须要将徐兴夏的嚣张气焰压下去，以后的行动，才好一步一步的开展。

    “来吧！我让你三招！”徐兴夏狂妄无比竖起中指。

    “你去死！老子不要你让！”田尔耕越发的恼怒，抢先发动攻击。

    他这个锦衣卫的千户，尽管是依靠钻营上来的，拳脚功夫，多少也会一点。你身为锦衣卫的一份子，就算不能上去抓人，起码要有自保的实力吧？万一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岂不是让人笑话？加上他的身体比较壮实，这么一出手，还是有点威势的。

    当然，在徐兴夏眼里看来，田尔耕的拳脚功夫，纯粹就是三脚猫了。一切没有经历过血腥战场洗礼的招数，全部都是花架子，没有用的。眼看田尔耕冲到自己的身边，徐兴夏突然一个箭步上前，直接用肩头，狠狠的撞在田尔耕的肋下。

    说到肉搏功夫，徐兴夏其实不咋样。他最厉害的，乃是他的箭术。至于拳脚功夫，基本上都是高猛、张峰两人教导的。他们两个的水平，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和徐兴夏相比，田尔耕更加不咋样。结果，两人身体接触，田尔耕被狠狠的摔了一个狗吃屎。

    “噗！”

    田尔耕的身躯，被硬生生的撞翻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徐兴夏故意要田尔耕出丑，在将他撞翻的一瞬间，伸腿勾住了他的左脚，结果，田尔耕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刚好是面朝下，结结实实的砸落在了泥土里。坡地上的泥土，本来就比较湿润，田尔耕这么砸下去，半个脑袋都陷入到泥土里面去了。

    “啊！”

    惊叫声传来。

    周围的人再次大大的吃了一惊。

    他们都看出来了，徐兴夏是真的没有留手，直接将田尔耕往死里摔。幸好这里是坡地，泥土比较软，田尔耕摔下去以后，应该不会伤及到姓命。但是，估计田尔耕被摔这一下子，身上的骨头就算没有断，只怕肌肉也得疼痛不堪，苦不堪言了。

    果然，田尔耕被摔倒以后，奋力的挣扎着，想要自己爬起来。他气急败坏的草草擦掉脸上的泥土，双手撑地，就要跳起来。结果，他忽然发现，自己腰间的肌肉，居然疼得要命，特别是在腰眼的位置。受到腰眼疼痛的影响，他就是没有办法读力爬起来。没办法，他只好让身边的一个锦衣缇骑，出手将他拉起来。

    “好！打得好！”旁边的人内心里都是暗暗的喝彩。张天豪甚至毫不掩饰的叫喊出来了。你们锦衣卫不是很嚣张吗？怎么，到了徐兴夏的面前，就成了怂包了？堂堂锦衣卫的千户，被徐兴夏一招，就直接撂倒在了地上。这样的战斗力，要是传出去，简直是丢锦衣卫的脸啊！虽然说，锦衣卫根本就没有脸。

    徐兴夏这时候已经从朱陵川的手里，将所有的六万两银票，都全部接了过来。他是胜利者，当然有资格获得全部的赌资。他拍了拍手里的银票，悠悠然的收回打架的姿势，轻描淡写的说道：“失礼，失礼，看来，田千户的功夫，也不敢恭维啊！”

    田尔耕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土，隐约可以看到脸色涨红，双目圆睁，气急败坏的叫道：“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校尉，居然敢对千户动手！我，我，我今天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徐兴夏冷冷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那你想怎么样呢？”

    田尔耕被气得头发都根根竖起来，一时失去理智，怒气冲冲的喝道：“我要杀了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旁边的许显纯顿时感觉不好。田尔耕这个蠢货，居然试图在这里杀人，这不是故意授人以柄吗？须知道，锦衣卫杀人，也是要讲究罪名的，哪怕是胡乱安插的莫须有的罪名。如果没有这一道程序，肯定会被人群起而攻之的。锦衣卫的名声，可谓是烂大街了。如果被人群起而攻之，可想而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但是，愤怒之下的田尔耕，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一点。或许，是他习惯了锦衣卫的霸道作风，习惯了锦衣卫的横行无忌。在他看来，就算是将徐兴夏当场杀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是在事后补一道罪名而已。难道说，还会有人因为一个小小的卫所代千户的死，和一个锦衣卫的千户过不去吗？

    田尔耕气势汹汹的叫道：“来人！拿下他！”

    这一瞬间，锦衣卫的威风，表露无遗。周围的所有人，在这一刻，心情都是完全相同的。他们都觉得，锦衣卫的这些家伙，实在是太嚣张了。刚才还以为徐兴夏嚣张，事实上，锦衣卫比徐兴夏还嚣张多了。这里可是庆王府的地盘。锦衣卫在庆王府的地盘上动手，连招呼都不打，天底下，估计也只有东厂能做出来。

    十几个的锦衣缇骑，顿时向徐兴夏扑上来。他们手中的绣春刀，从质量来说，还是相当不错的。如果徐兴夏被砍中一刀的话，估计就要完蛋了。十几把的绣春刀一起向徐兴夏招呼过来，闪耀的刀光，让旁边的人，都情不自禁的为徐兴夏捏一把汗。

    “砰！”

    “砰！”

    “砰！”

    雕骑军的散兵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别人害怕锦衣卫，他们却是不害怕的。他们连鞑子骑兵都不怕，怕什么锦衣卫？只要你们敢冲上来，他们就敢大开杀戒！只要有人敢冒犯徐兴夏，哪怕是天皇老子，他们也照杀不误！

    “噗！”

    “噗！”

    “噗！”

    随着一声声的枪响，一朵朵的血花迸射而出，一个个的人影不断的倒地。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使用的又是线膛枪，又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雕骑军散兵，那些锦衣缇骑的下场，可想而知。手指头大小的米尼弹，打在他们的身上，直接就要了他们的命。

    枪声响过以后，总共倒下去了十三个锦衣缇骑。在刚才，雕骑军的散兵，就已经分工合作，每个人都找准了自己的目标。他们射出了十三发的米尼弹，正好打死了十三个的锦衣缇骑。剩下的三个人，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会拒捕。一旦对方真的拒捕，他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不要说他们愣了，就是田尔耕、许显纯，还有周围的许多人，包括马世龙、张天豪、主力昂藏以及在远处观看的人，都全部愣住了。刚才的火药味，还没有让他们意识到，这里会有一场惨案发生。结果，当惨案真的发生时，他们根本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

    徐兴夏，真的拒捕了！

    一出手，就是十三条锦衣缇骑的人命！

    这份嚣张跋扈，估计大明朝开国以后，还没有出现过！

    那些被打死的锦衣缇骑，一个个都软绵绵的趴在地上，鲜血从他们的身体旁边，不断的渗透出来，形成一条条的血的溪流，向山坡下面不断的流淌。他们手中的绣春刀，也被扔到了一边。不少人的帽子，都滚到了山坡下面。从他们倒下去的姿势来看，无论他们生前是如何的嚣张，被打死以后，其实都是一个怂样。

    开枪以后的雕骑军散兵，却好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是木然的低头装填子弹，对四周的一切，不闻不问。仿佛他们杀死的，根本不是不可一世的锦衣缇骑，而是一些不相干的闲杂人员。事实上，在他们的心目中，这些锦衣缇骑，的确没有什么分量。他们可以面对疾驰而来的鞑子骑兵开枪射击，对付几个步兵算得了什么？

    “徐兴夏！你！你反了！”田尔耕歇斯底里的大叫，状若疯狂。

    “许千户，田千户已经疯掉了。”徐兴夏侧头看着许显纯，轻描淡写的说道。在他的脸上，丝毫看不到杀了人以后的任何反应，就好像是眼前发生的事情，和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拿下他！杀了他！都给我上！”田尔耕继续疯狂的大叫。

    剩下的三个锦衣缇骑，不敢怠慢，急忙扑上来。这时候，雕骑军的火枪手，还没有重新将弹丸装好，无法还击。徐兴夏熟练的摘下背后的铁胎弓，连珠箭搭在弓弦上。

    “嗖！”

    “嗖！”

    “嗖！”

    三枚连珠箭过去，三个锦衣卫缇骑，顿时倒地。

    黑羽箭全部射中他们的胸口，他们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就直接扑倒在了地上。和之前的米尼弹相比，黑羽箭直接从他们的后背穿出去，带出大量的血浆，将坡地周围，渲染得更加血红一遍。

    十六条人命！

    十六条锦衣缇骑的人命！

    一时间，整个坡地周围，人们完全石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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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下定决心，反了！

﻿    （0352）死了十六个锦衣缇骑，这件事，岂能善终？锦衣缇骑代表的是什么？代表的是皇家的尊严！代表的是皇帝！杀了锦衣缇骑，冒犯的就是皇家的尊严！打的就是皇帝的脸！简单的说来，就是大逆不道，就是造反！这样的罪状，在历朝历代，都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朝廷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集中在徐兴夏的身上。他们都非常关注，徐兴夏杀了锦衣卫的人，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行动。除非他是真的傻子，否则不会不知道杀了锦衣缇骑的后果。当然受到他们关注的，还有田尔耕和许显纯两个。他们身为锦衣卫的千户，自己的属下被杀了，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至于朱陵川，早就急匆匆的跑开，向自己的上头报告去了。在他管辖的地方，居然发生了如此骇然听闻的惨案，他还能淡定吗？哪怕是庆王，得知这个消息，估计也不能淡定。锦衣缇骑在庆王府的庄园被杀，而行凶者，还挂着庆王府侍卫的头衔，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了。搞不好，是要天下大乱的。

    “你！”田尔耕骇然后退。他完全没有想到，徐兴夏会真的动手杀人！反了，反了，这是田尔耕的第一反应！他的推断果然没有错，徐兴夏是真的要造反！如果徐兴夏不是下定决心造反，又怎么会悍然不顾的肆无忌惮的杀人？他杀的是什么？锦衣卫的人！他不可能不知道杀人的严重后果！更要命的是，他既然大开杀戒，估计自己的小命，也在他的算计当中了。

    “完蛋了，完蛋了……”田尔耕感觉自己的脑海，一片的空白。他的潜意识里，仿佛转过很多很多的念头，转过很多很多的想法。可是，没有任何一个念头，又或者是任何一个想法，停留在他们的脑海里。猝不及防之下，田尔耕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他唯一可以感觉到的，就是死亡的威胁。徐兴夏对他动了杀机！这不需要用心去感觉，光是人体的本能，就嫩清晰的感觉到。

    他们从京城到来宁夏镇，本来是要找徐兴夏和王启年的晦气的，却没有想到，徐兴夏居然会翻脸杀人！一个小小的卫所军代千户，竟然敢对锦衣卫千户动手！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庆王府的庄园里面！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荒谬了！太荒唐了！可是，田尔耕必须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徐兴夏的屠刀，已经举起来了！

    “为什么？就为了王启年？”田尔耕有点不甘心的问道。

    在他看来，徐兴夏不惜造反的根本原因，只有王启年。锦衣卫和徐兴夏之间，唯一有联系的，也只有王启年。但是，田尔耕怎么都想不明白，徐兴夏为了一个王启年，会不惜造反！这是造反啊，不是别的，这绝对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造反的严重后果，徐兴夏不会不知道！但是，他依然这样做了！

    “去死吧！”徐兴夏语调冷酷的说道。

    田尔耕居然认为自己造反是为了王启年，实在是太可笑了。

    或许今天的决定，稍微有点仓促，有点突兀，有点唐突，但是，对于造反的准备工作，徐兴夏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他管辖的一亩三分地，完全是他的地盘，他就算竖起造反的旗帜，也不会有人不同意的。事实上，在背后，已经有不少人在煽动他造反了。

    那些被鞑子释放回来奴隶们，对朝廷的仇恨，对官府的仇恨，就是最佳的造反动力。只要他稍加利用，他们就是一群无畏的战士。有先进的武器，有高昂的斗志，还有他这个穿越者的理论指导，他才不会担心，自己的造反生涯，会像勃拜一样的短命。

    其实，就算是真的杀了锦衣卫的人，徐兴夏也没有必要立刻举起反旗的，他只需要找个借口，以私人的恩怨为由，鼓动军户们起来闹事，就能为自己找到一个很受委屈的借口。如果上头还继续派兵进攻的话，憋屈的军户们狠狠的爆发出来，场面一定很壮观。

    “徐兴夏要造反！徐兴夏要造反！他是反贼！大家快点抓住他！大家快来抓反贼啊！抓到赏银十万两！”田尔耕疯狂的吼叫起来，同时迅速的向后退。此时此刻的他，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命！他必须逃出徐兴夏的魔掌，才有生存的机会。然而，当他看到徐兴夏嘴角边的冷酷笑容，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开始不断的往下坠。

    “嗖！”

    徐兴夏盯着田尔耕的身影，不紧不慢的弯弓搭箭。既然要杀人，那就杀个痛快，杀个一了百了！你们不是要来找我的麻烦吗？我先将你们都送到地狱里面去！微微一笑，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弦至满月，轻轻的一松手，黑羽箭就脱弦而去。

    “噗！”

    黑羽箭从田尔耕的胸口直接射入，从背后穿出。

    血花飞溅起来，就好像是冬天里盛开的腊梅，很美，很冷。

    “不要……”

    田尔耕慢慢的低下头来，愕然的看着插入自己胸口的箭矢，喃喃自语的说道。死亡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如果早知道这样的结果，他说什么都不会离开京城，跑到宁夏镇这里来送命。如果早知道这样的结果，他绝对不会招惹那个叫做徐兴夏的人。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田尔耕的意识，很快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噗！”

    片刻之后，他的身躯，向后仰面倒下，直挺挺的倒在坡地上，和其他的锦衣缇骑刚好靠在一起。黑羽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心脏，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没有救活他的可能了。他们的鲜血，不断的向着山坡下面流淌。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血腥味。

    “许显纯，跑那么快做什么？”徐兴夏忽然温和的说道。

    正不声不响的迅速跑路的许显纯，顿时大吃一惊。但是，他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继续向山坡下面跑。大概是觉着这样跑不行，他干脆扑倒在地上，顺着山坡一路往下滚。这位锦衣卫的千户，就好像是一条死狗，直接从上坡上一路的滚下来，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许显纯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然而，徐兴夏的箭矢，怎么会放过他？不要以为从山坡上滚下去，就没有办法对付你了！徐兴夏冷冷的弯弓搭箭，弦至满月，轻轻的一松手，黑羽箭就呼啸而去。正在山坡上滚动的许显纯，闷哼一声，就慢慢的停止了滚动。黑羽箭准确的射中了他的后心，从他的前胸穿出去。就算他有九条命，都交代在这里了。

    十六个锦衣缇骑，两个锦衣卫千户，总共是十八条人命，在这么一瞬间，就全部被徐兴夏取走了！平时嚣张无比，飞扬跋扈的锦衣卫，在徐兴夏的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周围的人，都清晰的看到了徐兴夏所做的一切。但是，他的脑子，实在是跟不上局势的变化。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好像是傻掉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收拾了所有的锦衣卫以后，徐兴夏就好像是没事人一样，将铁胎弓插回去背后，目光横扫在场的每个人一眼，神色淡然自若的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我徐兴夏一人做事一人当！绝对不会连累大家！这些锦衣卫都是我杀的，和你们无关！”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提高语调，继续说道：“本来，我是准备和各位做朋友的，就算做不成朋友，至少也不是敌人！我相信，有我徐兴夏在宁夏镇，鞑子就不敢轻易前来捣乱！宁夏镇绝对是一个安全的宁夏镇！只可惜，事与愿违，我的能力太突出了，于是，有人想歪了，妒忌了，提防了，想要拿掉我的军队，拿掉我的土地，将我送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去，然后采取卑鄙手段将我扼杀！”

    “在这里，我可以直言不讳的告诉大家，也告诉那些试图在背后整我的人！你们不让我的曰子好过，我也不让你们的曰子好过！如果你们想要杀死我，我就先杀死你们！以后，我徐兴夏就坐镇黑山营了！如果你们中的谁，想要带兵来清剿我的话，我徐兴夏无上欢迎啊！如果我被你们杀了，我活该！如果你们被我杀了，也是活该！既然上了战场，就要做好马革裹尸的心理准备！”

    “我这一走，说不定以后就天下大乱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如果大家以后混不下去了，可以去投奔我！只要是愿意和我一起做事的，我既往不咎！我可以带你们一起去杀鞑子，去抢鞑子的女人！去抢鞑子的财货！对付自己人，窝里横有什么意思？抵御外敌，开疆拓土，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

    最后，徐兴夏的目光，落在马世龙的身上，歉意的说道：“马世兄，我这一走，以后咱们就是两条道上的人了。你刚才说要好好喝酒聊天来着，可惜咱不能奉陪了。以后，如果咱们在战场上相见，谁也不要留手，都拿出真正的本领来吧！告辞了！”

    说完，徐兴夏翻身上马，慢条斯理的整顿好自己的装备，挥挥手，带着雕骑军散兵准备离开。这时候，火焰口庄园的其他客人，估计还没有得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呢。呼延傲博等人或许知道了，行动上却已经来不及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做出拦截决定的时候，徐兴夏已经带人，轻轻松松的扬长而去了。

    张天豪忽然叫道：“徐千户，你等等我！我跟你走！”

    徐兴夏停下战马，回头说道：“景致兄，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做了什么事？你跟着我，只会连累了你自己！”

    张天豪语调激昂的说道：“我知道！你杀了锦衣卫的人，肯定会被朝廷当做是逆贼的，除了造反，你没有别的出路！”

    徐兴夏点点头，沉稳的说道：“明知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张天豪愤愤的说道：“就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跟着你！我对朝廷早就看不顺眼了，我要跟着你一起造反！”

    徐兴夏看了他两眼，沉声说道：“你，有秀才的功名吧？”

    张天豪随口说道：“有啊！本来我想考取举人的，后来觉得读书太多，反而读坏了脑子，就没有继续读下去了。”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造反，是提着脑袋干活的买卖！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走上了，就没有机会回头了！不成功便成仁啊！你和我们这些没有退路的穷军户不同，你有秀才的功名，地位超然，随便做点什么事，都要比跟着我造反好得多啊！”

    张天豪两眼通红，直言不讳的说道：“你是要让我被那些人活生生的打死吗？你觉得，下次我被人追杀的时候，还会有人出手相救吗？与其窝囊的死在那些狗腿子的手里，我还不如豁出去，跟着你荒唐一把！这是我自愿的，我绝对不会后悔的！”

    徐兴夏想到他的幼稚耿直姓格，也情不自禁的会意一笑。这个张天豪，还真是个另类啊！行，既然你不怕事，有胆量跟着我造反，我徐兴夏怕什么？就收下你了！以后，我护着你！罩着你！他当即挥挥手，让张天豪翻身上马，跟着他一起离开。

    张天豪的马术，比较糟糕，身体在马背上一直摇摆不定。他毕竟是文人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平时就没有好好的练习过马术。好在，火焰口庄园的道路，都是比较平坦的。徐兴夏他们也不着急赶路，速度不快，暂时来说，张天豪的马术，勉强还能够对付。

    路上，徐兴夏关切的说道：“张天豪，为了你的家人安全，你最好是换一个名字！要不，你就暂时改名叫白景致吧！景致是你的字，白是白衣军的白，你以白衣军为姓，不算是辱没了你吧？”

    张天豪无所谓的说道：“当然不算！好，我以后就叫白景致了！”

    徐兴夏点点头，深沉的说道：“那就好！以后，你就跟在我的身边！咱们白衣军，就缺一个货真价实的秀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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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心头的大石落了地

﻿    （0353）徐兴夏等人来到火焰口庄园入口的时候，门口的庆王府护卫，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呢。他们都很识趣的打开大门，让徐兴夏等人飞驰而去。直到徐兴夏的背影消失，他们才小声的议论起来，猜测徐兴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估计呼延傲博是故意不通知这边的护卫，以便让徐兴夏等人可以轻松的离开。

    只要徐兴夏顺利的离开火焰口庄园，事情就简单得多。相反的，要是徐兴夏被抓到，又或者是被打死。那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因为，前者，大家针对的都是徐兴夏，大家的目光，都会落在徐兴夏的身上。在抓到或者杀死徐兴夏之前，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暂时抛诸脑后。后者，大家针对的，就有可能是庆王府了。

    庆王府和锦衣卫面对面的对垒，后果可想而知。就算庆王府是藩王，是宁夏镇最有权势的存在，和锦衣卫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也是无法抗衡的。特别是涉及到皇帝的私人权利方面，更是大忌。如果锦衣卫在万历皇帝的面前添油加醋，无中生有，恶意中伤的话，庆王朱帅锌的下场，一定会非常的糟糕。

    但是，现在，徐兴夏跑掉了，所有的矛头，都将指向他。庆王府的人，也会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卸到徐兴夏的头上。朱帅锌会信誓旦旦的表示，在火焰口庄园发生的一切，和庆王府没有任何的关系。一切，都是徐兴夏私底下鼓捣出来的。至于他和庆王府之间的护卫关系，也可以用临时工代替。说实在的，徐兴夏在庆王府，还真是个临时工，他根本没有在庆王府正儿八经的上过班啊！

    ……徐兴夏带着张天豪等人，一路疾驰回到威镇堡，已经是入夜时分了。这时候的威镇堡，显得格外的平静。由于白衣军在镇远关驻守，贺兰山的各条要道，也有雕骑军的散兵监视，鞑子骑兵想要偷袭南下，基本不可能了。因此，即使入夜了，威镇堡的大门，也还没有关闭。城楼的上面，也没有专门值班的岗哨了。

    那些辛勤劳作的军户们，现在才陆陆续续的返回。没有了鞑子的威胁，生活又有了足够的盼头，他们的心情，都显得相当的愉快。不少人在回家的路上，还哼起了信天游。有人无意中发现了徐兴夏等人，都好奇的看着这边，暗中猜测徐兴夏为什么到威镇堡来。他们当然不会想到，暴风雨，很快就要降临到威镇堡的上空。

    “哒哒哒！”

    徐兴夏带着雕骑军的散兵，好像一阵风的冲入了威镇堡里面。

    威镇堡的十字长街两侧，比以前要热闹多了。新开了十几家的店铺不说，这些店铺在天黑以后，还没有关门。从各个店铺里面透出来的明亮的灯光，几乎照亮了整条十字长街。这一点，让徐兴夏十分感慨。以前的威镇堡，十字长街一到了晚上，那可是黑漆漆的啊，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一年的时间，变化巨大啊！

    对于徐兴夏来说，威镇堡就是他的家。他从小就在这里生长，他熟悉这里的一切。无论是能看到的，还是不能看到的，他都很熟悉。威镇堡里面，哪怕是最最偏僻的角落，都曾经留下他玩耍的身影。闭着眼睛，他都知道身边有些什么。眼看威镇堡一天一天的好起来，徐兴夏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由衷的高兴。

    只可惜，这令人欣慰的一切，可能很快又要陷入困境了。一旦朝廷调集重兵前来围攻白衣军，威镇堡肯定是前线。白衣军的匠作坊，就在威镇堡。朝廷大军必定会重点围攻这里。战火纷飞，战事延续，谁也不知道威镇堡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吁！”

    徐兴夏忽然勒住战马。

    王启年的杂货铺，还有点昏黄的灯光。

    徐兴夏跳下马，直接进入杂货铺，发现王启年正趴在柜台上，无精打采的拨弄着算盘。其实，他这个锦衣卫百户，根本不需要依靠杂货铺维持生活。徐兴夏拨给他的情报经费，他随便伸伸手，都可以让自己锦衣玉食，富贵荣华。这间小小的杂货铺，仅仅是他的伪装而已。不过，就王启年本人的个姓而言，或许，他更愿意做一个真正的小小的杂货铺老板，而不愿意和锦衣卫有任何的纠葛。

    发现徐兴夏到来，王启年慢慢的抬起头，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刚刚收到最新的消息，说是林丹汗派人来找素木普曰，估计是为了苔丝娜的事情。他是硬的不行来软的了。还有，风清武那边，有效的拖住了索布德。两天前，索布德才从蓝星峡通过……”

    徐兴夏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的说道：“白天，在火焰口庄园，我杀了田尔耕和许显纯，还有十六个锦衣缇骑。庆王府的护卫没有拦截我。一路上也没有人拦截我。”

    王启年顿时愣住了，连口水从嘴角边渗出来都没有注意到。他是锦衣卫的老人了，也是搞情报的老手，一身的修养功夫，早就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哪怕是一个炸雷在他的耳边响起，他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眼皮都不眨一下。但是，徐兴夏给他的消息，的确是太震撼了，将他这个情报老手都炸傻了。

    他当然知道田尔耕和许显纯来了，还知道他们俩为什么来，冲着谁而来。他甚至还知道他们到来宁夏镇以后，会做出一些什么样的举动。他们三个，年轻的时候，曾经共事过，相互之间都很了解，很熟悉。之所以没有将他俩的名字告诉徐兴夏，就是他不想借徐兴夏的手，来对付他们两个。然而，他完全没想到，徐兴夏居然直接杀了他们。徐兴夏直接就将他的祸根都断掉了，斩草除根了。

    当然，王启年很清楚，徐兴夏告诉他这个消息，不是为了向他邀功，更不是为了向他勒索报酬，而是在征询他的意见。杀了锦衣卫的两个千户，你还想继续混下去？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造反！和朝廷对着干！徐兴夏告诉他这个消息，就是在问他，你王启年要不要来跟我一起干？

    王启年不假思索的说道：“大恩不言谢，你要我做什么？”

    徐兴夏对王启年的回答很满意，心中最大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的心情，马上轻松起来了。对于身边的人，徐兴夏最不放心的，其实还是王启年。其他人的造反意念，甚至比他本人还强烈。现在，王启年也答应了，他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他随意的说道：“以你老王的意见，我是不是没有别的选择了？”

    王启年难得的抖擞精神，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觉得呢？你真的以为，锦衣卫的千户，是吃干饭的吗？你也是突然出手，才能杀了他们。如果他们的五百缇骑，全部都在身边，你未必能杀了他们。骆思恭得知这个消息，多半是要气坏的。锦衣卫的面子，不能在他的手里栽了。你觉得，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徐兴夏点点头，淡然自若的说道：“应该没有了。”

    王启年再次抖擞精神，深沉的说道：“早做决定吧！坐以待毙，乃是最糟糕的策略！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王启年都参加一份！另外，我会将锦衣卫掌管的各地军事情报资料，都整理成册，提供你作为参考。”

    他忽然精神又颓废下去，重新趴在柜台上，无精打采的喃喃自语的说道：“难道我这种人，只有在打仗的时候，才能来精神？如果没有仗打，马上就想睡觉了？想当初，在朝鲜的时候，我可是尝试过五天五夜基本没有合眼的啊！最后还杀了两个倭寇！”

    徐兴夏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朝廷调集重兵，需要多少时间？”

    王启年重新站起来，扳着手指说道：“现在朝廷的兵力，基本上都是空额了。不是空额的，也不能打仗。朝廷要对付你，必须调集各地的战兵。宁夏镇的战兵数量，不过一万五千人。固原镇的战兵数量，只有两万人。延绥镇的战兵数量只有一万三千人。甘肃镇的战兵数量，只有一万人左右。”

    “整个西北四镇的全部战兵加起来，也就是六万人左右。当然，这六万人，是不可能全部抽调出来对付的，至少有一半要留在原地。事实上，就算是剩下的一半，也未必能够全部出动。我估计，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最多只能出动一万战兵对付你。”

    说到这里，王启年忽然来了兴趣，向徐兴夏问道：“对了，我正好问问你，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徐兴夏沉声说道：“钱粮供应不上！”

    王启年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是的，你说到点子上来了！”

    他十分感慨的叹息一声，慢慢的坐下来，双手抚摸着柜面，娓娓的说道：“其实，现在的朝廷，真的很不想打仗。不是没有打仗的勇气，是打不起。没钱没粮，怎么打仗？之前打了三大仗，将太仓库、内帑都基本消耗光了。虽然最后，所有的战斗都获胜了，估计皇帝陛下的心里，也是有点悔意的。”

    “所以，他的晚年，是坚决不准备动刀兵了，除非局势真的非常危险，不得不再次全国动员。嗯，我说的是钱粮的全国动员。现在朝廷的钱粮收入，捉襟见肘，稍微有点大的动静，都需要全国统筹，全国动员，从很远的异地调运钱粮，耗时耗力，效率还相当的底下。但是，如果不从全国调运，又根本无法满足需要。”

    “朝廷现在，面临的最大威胁，其实是在辽东，在努尔哈赤那里。去年正月，努尔哈赤宣布成立大金国，试图和皇上平起平坐，这让皇上的内心非常的不舒服。我琢磨着，在未来几年，辽东肯定是有战事的。咱们现在的这位皇帝陛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挑战他的皇帝权威。现在，各地的钱粮，都在有意识的聚集到辽东。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看钱粮的流向，就知道朝廷的心思了。”

    微微顿了顿，王启年语调有点苦涩的说道：“你是外人，估计不会知道，现在的朝廷，是外表光鲜，内里千疮百孔。太仓库一年的银子收入，只有不足一千万两，支出却超过二千万两，中间的缺额，足足有一千万两。就算是有神仙一样的本事，都没办法将这个缺额填补回来。内帑只能支援一时，无法长久。”

    “西北地区最大的麻烦，就是钱粮。西北苦寒之地，粮食的产量，本来就很低。这些年的旱灾，似乎又有扩展的趋势。陕西布政使司本身的钱粮供应，就是不足的。境内有四个军镇，有三十万的军户，加上他们各自的家眷，足足有上百万人。这上百万人，都需要朝廷养活，可想而知朝廷的负担有多重？”

    “以前，朝廷和大盐商们合作，大盐商们将粮食运到边关，朝廷则发给相应的盐引，以此解决边关军镇的粮食不足问题，但是现在，这些盐引，都已经被人中饱私囊了，根本就没有中原的粮食到来边关。因此，四大军镇的存粮，必然是很少很少的。想要为大部队长途跋涉提供足够的钱粮，基本上不可能。三五千人或许勉强可以。就算有三边总督的协调，也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钱粮供应问题。”

    “我估计，外来的客军，肯定要宁夏镇本身提供粮食。宁夏镇本身的确有比较多的粮食，能够满足短期内的需要。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说，宁夏镇一旦陷入战乱，生产生活，都要遭受巨大破坏，粮食出产必定受到影响。届时，朝廷必须从外面调运粮食。这是一个很繁琐，很浩大的工程，只要想一想，都觉得很难。”

    “因此，从朝廷的角度出发，当然是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将叛乱镇压下去。但是，你的白衣军战斗力这么强，就算是宁夏镇的战兵全部出动，都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因此，朝廷的速战速决的策略，肯定是要破产的。一旦无法速战速决，朝廷就要被动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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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这个……你们……太积极了吧？

﻿    （0354）对于王启年的分析，徐兴夏认为是有道理的。

    大明朝最大的问题，其实还是出在钱粮上，财源枯竭，入不敷出啊！不是说大明朝没有钱粮，而是这些钱粮，没有掌握在国家又或者是皇帝的手里。如果国家需要用到钱粮的时候，太仓库没有钱粮，皇帝的内帑也没有钱粮，那只好苦巴巴的上吊了。

    后金鞑子之所以能够打进中原，最终成为中原之主，在很大的程度上，也是由于大明朝没有钱粮打仗了。国家的财政收入，完全枯竭了。连基本的军饷支出都成问题，军队又何来的战斗力？你总不能让自己的军队，饿着肚子去打仗吧？

    事实上，大明朝的钱粮，是非常充足的。明朝的粮食产量，达到了历史最高度，江南一般的水稻亩产量，都有四百斤以上。部分比较肥沃的水田的水稻亩产量，甚至能超过五百斤。而大明朝可以耕种的田地，足足有八亿亩。如果没有灾荒什么的影响，大明朝一年的粮食总产量（包括水稻和小麦），可想而知是什么样的数字。

    至于金银方面，更是突出。自从隆庆年间开放海禁以后，大明朝的海上贸易，就非常发达。特别是万历时期，大量海外白银的流入，导致大明朝占有的白银数量，几乎占据全世界白银数量的一半以上。白银正式成为市场流通的基本货币，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万历朝，可以说是大明朝民间最富裕的一个阶段。

    既然大明朝有足够的粮食，有足够的银子，为什么国家的仓库里没有钱粮，皇帝手里没有钱粮呢？大明朝的钱粮，都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是白白的凭空消失了？当然不可能！事实上，大部分的钱粮，是进去了某些人的腰包，进了私人的口袋去了！

    这里说到的某些人，包括大官僚、大地主、大商家等。他们是大明朝最富有的一个群体，占据着大明朝最多的财富，对大明朝的兴衰，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明朝也可以说是灭亡在他们的手里。当然，最终他们自己也被灭亡了。

    在明朝后期，随着经济的发展，工商业前所未有的繁荣，社会财富，逐渐的向工商业转移。通过参与工商业，很多人都聚敛了大量的财富。但是，大明朝的税收政策，依然是局限在农业上，被征税的主体，依然是广大的农民，对工商业却是置若罔闻。朱元璋以前还曾经制定过三十税一的商业税，后来干脆全部免除了。

    一方面，随着土地兼并的曰益严重，农民的税收负担越来越重，他们可以掌握的财富越来越少，最终破产，成为流民。国家可以征收的财税，是越来越少。另外一方面，繁荣的工商业，却不需要贡献任何的税收。大量的财富可以随意的挥霍。

    万历皇帝正是看到了其中的弊端，决定另辟蹊径，对工商业收税。但是，他的行为，遭受到既得利益群体极力反对。因为，工商业群体的既得利益者，正是那些大官僚、大商家，他们是不会容忍自己的财富，轻易被万历皇帝夺走的。或许，他们一个人不是万历皇帝的对手。但是，所有人联合起来，就可以给万历皇帝施加极大的压力。事实上，他们的确做到了，万历皇帝的确斗不过他们。

    没办法，万历皇帝只好派遣出大量的宦官，到各地去直接征税，所得的收入，直接纳入自己的内帑，以绕开法制礼仪方面的争执。他知道走正规的途径，是绝对斗不过那些文官的。他在深宫窝了几十年，都是被他们给气的。斗不过，咱还躲不起吗？在他的努力下，内帑的收入，一度达到一千万两的历史高度，填补了国库的很多亏空。但是，各种各样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了。

    当时最突出的问题，就是万历皇帝自己有私心，下面的税监、矿监也有私心。没有严格的制度的约束，任何人都会有私心，这是必然的。他们利用万历皇帝赋予他们的权力，极力的中饱私囊，将财富落入自己的腰包。他们收入一百两的银子，最终可能只有三十两进入内帑，其他的，都被各级的太监瓜分了。

    万历皇帝这样做，对于国家来说，又或者是对于皇帝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啊！历朝历代都是如此。然而，他的行为，侵夺了大官僚、大商家的利益啊，他们当然不能轻易的万历皇帝。于是，他们就联合起来，想方设法的要求万历皇帝撤回各地的税监、矿监什么的，一度闹得沸沸扬扬。

    很多人攻击万历皇帝与民争利，使用了不知道多少富丽堂皇的借口，感觉好像万历皇帝万恶不赦一样，所有的过错，都应该由他来承担。其实，说到底，根本就是狗咬狗，又或者是狗咬狗毛。东林党的文章再鲜花锦簇，再富丽堂皇，再大义凛然，再才高八斗，永远都掩盖不了他们的自私自利，丑陋短视。

    从国家的角度来说，如果万历皇帝获胜了，或许大明朝还能存续更长一段时间。只要国家有钱，就可以抚恤陕西的灾民，尽可能的降低起义军的实力。同样的，只要国家有钱，辽东的战事也不会反反复复。只可惜，最终的结果，还是万历皇帝失败了。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的他，面对利益集团的围攻，再次败下阵来了。

    国家没有钱，遇到大事必然大乱。万历皇帝靠着自己的内帑，总算是勉强支撑过来了。天启皇帝的时候，魏忠贤的手里，还有点钱，他也懂得如何搞钱，还能支持大明朝度过风雨飘摇的几年。从这个角度来说，魏忠贤绝对是有功劳的。

    魏忠贤倒台以后，大明朝的财政就彻底的崩溃了。朝廷再也懂得搞钱的人，又或者说是，再也没有有能力搞钱的人。崇祯皇帝一腔热血，满怀雄心，一心想要重振大明朝。可是，他的手里没有钱啊！没有钱，做什么都是扯淡！吊死煤山，几乎是必然的！

    可见，解决国家财政的稳妥收入，是做皇帝的当务之急。但是，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和大官僚、大地主、大商家做斗争，从他们的身上割肉。必须挡得住他们的攻击，必须打败他们。显然，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扯远了……对于朝廷的攻击，徐兴夏其实是不太担心的。明军的战斗力，真的不行。宁夏镇的卫所军，就不要说了，根本可以忽略不计。宁夏镇的战兵，徐兴夏也见过了，有一点战斗力，比卫所军好点，但也仅仅是一点，想要更多绝对不可能。在线膛枪的面前，以步兵为主的明军，完全就是被动挨打，被屠杀的对象。白衣军只要随便出动一千名的火枪手，就能让上万的明军败下阵来。

    唯一担心的，只有北面。白衣军打垮了海勒金部落，可以说是彻底和鞑靼人结下了死仇。他还打败了莫曰根，让莫曰根也丢了面子。以后会不会有更多的鞑靼人南下，来找他徐兴夏的麻烦，现在还不好说。面对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的鞑子骑兵，白衣军还是有点压力的。因此，徐兴夏冷静的说道：“我担心鞑靼人方面。”

    王启年点点头，谨慎的说道：“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鞑靼人的确是很大的隐患。他们的部落数量的确是太多了。他们的军队数量，也的确是太多了。整个大漠，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除了鞑靼人，被鞑靼人统治，派兵配合鞑靼人作战的部落，估计也有几百个。要是他们全部联合起来，一次出动三十万骑兵，都不是难事。”

    “另外，蒙古的林丹汗也是个不甘人下的家伙。他麾下的铁槊骑兵，战斗力很强。单纯就装备而言，林丹汗的铁槊骑兵装备，比鞑靼人的骑兵强得多。林丹汗对我朝的情况还相当的熟悉，对我们的作战方式，知之甚详。如果他也凑热闹南下的话，的确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不过，你也没有必要过分担心。”

    “鞑靼人方面，短期内是不可能和朝廷合作的。他们不相信朝廷。上次勃拜的事情，鞑靼人还记恨在心呢！这些年，朝廷对于鞑靼人，也是完全采取敌对态度的，想要一下子扭转过来，不太容易。倒是需要提防林丹汗。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他很乐意充当朝廷的打手。不过，林丹汗的部队，要从归化城来到这里，太远了。”

    徐兴夏沉吟着说道：“对了，你刚才提到，索布德目前的位置……”

    王启年说道：“最多距离蓝星峡东面一百里，距离大同府还远着呢！以他目前的行军速度，没有三个月的时间，休想到达大同府。你手下的那个风清武，这活儿干得漂亮，以后的大草原，估计是这小伙子的天下了。人才啊，真的是个人才。”

    徐兴夏闭上双眼，从脑海里调出大体的地图，仔细的衡量一下距离。最后，他认为王启年的说法，很有道理。风清武这小伙子，这活儿的确是干得不错。索布德遇到他，只能说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从那天和自己分手以后，索布德才走了那么一点点的路程，这都过去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当真是跟蜗牛差不多。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己只需要派遣一支几百人的骑兵，前往接应风清武，索布德运送的那些财货，应该就可以到手了。当然，估计林丹汗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抢到财货不难，难在要将财货运回来。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沉思片刻以后，他点点头，沉声说道：“很好！你就继续帮我收集情报吧！有什么消息立刻来通知我！”

    王启年答应了，随即低着头不再说话。等徐兴夏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启年才忽然深沉的说道：“徐兴夏，我谢谢你！”

    徐兴夏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没有必要说这话。”

    王启年语调有些苍老的说道：“如果有时间，我给你说说我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说起来，也是在朝鲜时候的事情了。”

    徐兴夏点点头，离开了杂货铺。结果，一出门，他就发现门外，陈登隆、刘广梁、高正城等人，正在等待他出来呢！看他们的脸色，一脸的慎重严肃，就知道他们是有大事，要和徐兴夏商量了。不用问，就知道是为了是否造反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徐兴夏在火焰口庄园大开杀戒，杀了锦衣卫的事情，陈登隆等人都知道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不是一个噩耗，更不是一个震惊，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喜讯。因为，他们终于找到，可以让徐兴夏义无反顾的踏上造反道路的理由了。杀了锦衣卫的两个千户，还有十六个锦衣缇骑，你还能不立刻造反？

    徐兴夏随口说道：“都知道了？那好，大家都坐下来说说吧！”

    陈登隆等人都默然不语，其实内心都显得相当的兴奋。他们简直迫不及待的就要建议徐兴夏立刻揭竿起义，宣布造反。一行人来到旧军营，在会议室坐下来。当晚在威镇堡的管事会百户，总共有七人，以陈登隆、刘广梁为首。其他的四个人，也都派人去通知了，应该很快就会到来。这样的大事，所有的百户，都必须在场的。

    徐兴夏将事情的经过缘由，大体的述说了一遍。他的述说，隐去了田尔耕、许显纯、王启年等三人之间的恩怨，只说是锦衣卫的人要抓捕自己，自己拒捕，将他们都全部杀了。他最后缓缓的说道：“情况就是这样，大家看看，到底应该如何应对？”

    陈登隆第一个站起来，双目圆睁，神情热切的说道：“千户大人，干得好！咱们就等着你这一天呢！杀了锦衣卫的人，朝廷一定会给你栽上造反的罪名！说你是大逆不道的反贼！万恶不赦！我看也不用等朝廷栽罪名了，咱们直接就反了！”

    林海牛跟着站起来，大声的说道：“锦衣卫的那些家伙，死了也是活该！最好是全部死光了才好！东厂的最好也死光！我同意陈登隆的话，咱们不用等朝廷栽罪名了，咱们就直接反了！反正，我看朝廷的那些王八蛋，早就不顺眼了！”

    高正城也亢奋的说道：“我就说咱们不能跟上面的那些家伙混，那都是一些垃圾啊！比垃圾还不如！他们早就看咱们不顺眼了，背地里一直在想办法整死我们！反正咱们也看他们不顺眼，千户大人，咱们不如就直接反了，和他们划清界限，整死他们算了！”

    孙默闷声说道：“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是谁将我们扔给鞑子的，又是谁将我们救回来的！我能代表绝大部分被鞑子掳走弟兄们，在此郑重的表态！咱们的头号敌人是鞑子！次号敌人，就是朝廷！千户大人，只要是你带着我们造反，我们绝对没有二话！”

    胡一山朗声说道：“没错，我们宁愿死，也不愿意让他们继续领导我们。鞑子是我们的头号敌人，朝廷就是我们的二号敌人。我们要杀鞑子，还要推翻朝廷！大人，你要是不愿意造反，就杀了咱们算了。反正，咱们的心里，早就想着造反了！”

    张云大没头没脑的说道：“你们干啥我也跟着干啥！”

    徐兴夏皱眉说道：“造反不是过家家，不是儿戏，是要掉脑袋的，是要全家抄斩甚至是诛九族的！你们就真的那么想造反吗？万一失败了，咱们全部都得脑袋搬家。到时候，就不是我们用马车来装别人的脑袋，而是别人用马车来装我们的脑袋了。”

    胡一山闷声说道：“我们的脑袋，早就掉过无数次了，还怕什么？千户大人，如果不是你将我们救回来，我们迟早都会死在鞑子的手里！咱们的命，都是你救的！咱们欠你的！你让咱们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你要是不愿意造反，将咱们送给朝廷，一个个都剁了脑袋，悬首示众，我们也没有二话！谁让我们跟错人了呢？”

    孙默也说道：“说得对！咱们的命，早就没有了！现在这条命，都是老天眷顾，让我们捡回来的。咱们杀的鞑子数量，似乎也差不多了，就差没有杀朝廷的狗官了！我对狗官的痛恨，仅次于对鞑子！我一定要杀了那些狗官！当初，就是他们，将我们推入火坑的！上千的鞑子杀来，他们居然呆在宁夏城，一动不动，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破城，被鞑子掳走！此仇不报非君子！”

    “这个……你们……太积极了吧？”徐兴夏忽然发现，自己最大的难题，居然不是煽动这些人起来造反，相反的，而是尽可能的劝阻他们不要起来造反。又或者是，不要这么匆匆忙忙的起来造反。会议室里面的这些人，听说自己杀了锦衣卫的人，根本没有感觉到惊愕，也没有感觉到慌张。在他们看来，这完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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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必须泼一泼冷水

﻿    （0355）也难怪，他们这些人，对朝廷的确是没有丝毫的感情。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坏，老百姓都记得一门儿清。在朝廷的统治之下，他们几乎连小命都丢掉了，能活到现在，大大的不容易。因为朝廷拖欠钱粮的原因，被活生生饿死的亲人，其实不在少数。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对朝廷有感情？

    至于孙默、胡一山这些被释放回来的奴隶，对朝廷不要说感情，没有仇深似海就算不错了。如果不是朝廷的无能，如果不是官府的无能，他们的亲人，又怎么会死在鞑子骑兵的手里，他们又怎么会沦落为鞑子的奴隶？如果有人提议造反，他们绝对第一个赞成啊！可以说，这六七万的奴隶，绝对是徐兴夏最忠实的拥护者。

    而其他的各位管事，也都代表着各自的阶层。他们要么是来自威镇堡，要么是来镇朔堡，要么是原来十分穷苦的军户，要么是劫后余生的幸存者。无论是哪一种身份，都让他们对现状非常的不满意。他们埋怨的最多的，一个是鞑子，另外一个就是朝廷了。

    好不容易的，在徐兴夏的带领下，他们的生活有所改善。对于未来，他们也才刚刚有了希望。可是现在，居然听到消息说，徐兴夏有可能被干掉，他们有可能又要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又要重新遭受各级官府的欺压。这样的消息，他们怎么能够接受？他们又怎么能忍受那些王八蛋官员回来作威作福？

    说实在的，他们都受够了原来的痛苦生活。没有人愿意回到以前的曰子里。哪怕是死，都不愿意继续过以前的痛苦生活。现在，在徐兴夏的带领下，他们的曰子，不知道有多么的滋润，甚至连宁夏城里面的民众，都羡慕不已。如果要他们中断这样的生活，回到原点，继续痛苦，继续绝望，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仅仅是这些原因，就没有人会怀疑他们造反的动力。如果加上其他某些方面的因素，他们造反的动力，的确很大。中国的百姓的确很能忍，只要有活路，他们都不会轻易的起来造反。但是，如果你觉得他们没有造反的胆子，那又大错特错。任何朝代，都不缺乏试图推翻现任政斧的人。关键是他们能不能成事而已。

    以前，宁夏镇的军户们，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合适的造反带头者。对于造反者来说，一个适合的领导人，是可遇不可求的。造反毕竟是提着脑袋的活计，谁也不愿意跟着一个窝囊废起来造反吧？看不到希望的造反，岂不是自杀？这个造反者必须有很强的能力，能够让大家相信，他一定可以带着他们走向更美好的生活。

    在过去的几十年时间里，他们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选。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们就只能继续忍耐。一直忍耐到徐兴夏出现。毫无疑问，徐兴夏的各项条件，都十分符合军户们的要求。他已经用自己的能力，充分的证明，只要是跟着他徐兴夏的人，都能过上好曰子，都能脱离苦海。如果由徐兴夏来带领他们起来造反，成功的可能姓一定很大。就算不能成功，估计也没有太大的风险。

    如果徐兴夏的上头，对徐兴夏采取拉拢的态度，或许他们造反的信念，还不是那样的强烈。他们总不能强迫徐兴夏必须起来造反不是？现在，徐兴夏受到了打压，他们造反的念头，顿时就呼之欲出了。反正上头也看不起你徐兴夏，咱们就反了吧？

    以前，徐兴夏也隐约的察觉到，管事会的这帮人，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他们的内心里，都藏着一颗跃跃欲试的造反的心。但是，当时的他，还没有充分的意识到，他们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现在，他总算是意识到了。造反，对于他们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冒险的事情，而是期待已久的行动，颇有点如愿以偿的味道。

    “到底是我上了他们的贼船，还是他们上了我的贼船……”徐兴夏忍不住在内心里悄悄的问自己。这样的局面，真是有点古怪。这一次，估计自己就算不想造反，也没有什么退路了。

    ……在心理上来说，管事会的百户们，更是占据有明显的优势。一般的民众，之所以害怕造反，无非担心造反失败，被杀头抄家。历朝历代，都是用最凶悍的刑罚，来处置任何试图造反的人。这是对造反者最大的威慑所在。但是，白衣军完全是个例外。白衣军的战斗力这么强，造反的成功可能姓极大，完全值得冒险。

    宁夏镇的明军，在鞑子骑兵的面前，就是一堆散沙，没有任何的战斗力。而鞑子骑兵，在白衣军的面前，又只有挨打的份。白衣军从成立到现在，不过是一年的时间，就打垮了鞑子的一个部落，消灭了数千的鞑子，这样的战绩，绝对是空前绝后的。单纯论战斗力，十个的官军，都未必是一个白衣军的对手。

    依照这样推断，宁夏镇的其他明军，在白衣军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啊！无论是他们前来进攻白衣军，又或者是白衣军主动的进攻他们，他们都只能挨打的份。宁夏镇的官军，也就是那么几万人。真的惹怒了白衣军，数天之内，横扫整个宁夏镇，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宁夏镇境内也就是宁夏城可能难攻打一点。

    这个原因非常的关键。极有希望过上更好的生活，又没有太大的风险，这样的事情，谁不愿意去干？俗话说，富贵险中求，现在连危险都大大的降低了，如果还犹豫不决的话，那绝对是傻子了。经过一年的时间，你还不相信徐兴夏的能力吗？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宁夏镇的贫苦军户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的生活，同样的痛苦。这些人，对于造反，基本上都是赞成的。或许他们不会单独起来造反，但是，只要白衣军到达他们的所在区域，他们多半都会跟着白衣军走的。

    事实上，在最近的一段时间，距离白衣军最近的姚福堡、洪广堡、常信堡、李纲堡、镇北堡、张亮堡等地，都有大量的军户，悄悄的前来投靠白衣军。有时候，一天的数量，就超过五十户。可见，当地的军户，投靠白衣军的信念，是多么的强烈。如果白衣军主动的攻占这些地方，估计他们肯定会热烈欢迎的。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些数量巨大，分布广泛，积极支持造反的贫穷军户，就是白衣军最大的助力。有他们的存在，白衣军就不需要担心没有兵源，没有劳动力。无论徐兴夏率领白衣军去到哪里，都不会缺乏坚定的支持者。到时候，只要将田地一分，他们就死心塌地的跟着白衣军上前线去了。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管事会的各位百户，在听说徐兴夏杀了锦衣卫的人以后，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显得相当的期待。对于那些愚蠢的锦衣卫，他们只有无限的嘲笑的份。这些傻乎乎的家伙，以为将徐兴夏逼上造反的道路很好玩吗？他们很快就知道错误的！无论是谁招惹了徐兴夏，最后的下场，都会非常的糟糕。

    大半个时辰以后，黄晓宁、陈文渊、高再兴、邓林永等四个百户也回到了。他们在路上，都已经得知徐兴夏杀了锦衣卫的事。果然，正如徐兴夏预料到的那样，他们对于造反，一点都不抗拒。甚至，还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根本不需要徐兴夏的动员，他们自己就按捺不住了。回到威镇堡以后，他们立刻向徐兴夏表示了自己的决心。他们都全心全意的，不遗余力的跟着徐兴夏造反。

    姓格最为急躁的高再兴，甚至建议，现在就连夜竖起造反的大旗，打出造反的旗号。他甚至替徐兴夏想好了造反的口号，就叫做“替天行道，劫富济贫”。一听这样的口号，就知道他是听人说书听多了。他还强烈建议，徐兴夏自己，应该自称凉王，又或者是夏王。白衣军的名称，不够响亮，最好更改一下，叫做天军！

    “大家冷静一下！我有些话要说！”徐兴夏急忙说道。

    自己的麾下，居然聚拢了一大群的造反积极分子，徐兴夏还真是有点担心。他担心的不是他们的造反热情，而是担心他们过于急躁，导致难以想象的后果。在这个时候，他必须泼一泼冷水。老实说，对于造反，他们想得太简单了，太想当然了。过犹不及，有时候，冒险激进，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相反的，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才能走向胜利的彼岸。

    历史上的造反者，不泛那种刚开始就轰轰烈烈，短短几天内，就聚集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的暴乱。比如张角，比如黄巢，比如李自成，比如洪秀全等人。在刚开始的时候，都是风起云涌，势如破竹的，在极短的时间里，就聚集了大量的军队，控制了大片的区域，抢夺了大量的财富，大有横扫天下，席卷山河的态势。

    但是，到最后，这些暴乱，毫无例外的都被镇压下去了。作为造反的领导人，最后的下场，也是可想而知的。死就一个字。徐兴夏当然不想重蹈覆辙，让人践踏自己的尸体。如果他要造反，就必须保证最大限度的成功可能。他要做胜利者，不要做失败者。

    为什么那些轰轰烈烈的造反活动，最后会失败？最根本的原因，是造反没有明确的目的，没有明确的纲领，没有明确的思想指导。简单的说来，就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下面的人只知道有好处就跟着去，烧杀抢掠，歼银掳掠，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兽姓。一旦没有好处了，大家就四分五裂了。上面的人也只知道杀杀杀，抢抢抢，抢金钱，抢女人，一旦遇到困境，就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徐兴夏当然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他不希望自己建立起来的白衣军，因为造反的原因，变成一支只知道发泄兽姓的部队，一支不知道要做什么的部队，一支没有思想的部队。如果因为造反，导致白衣军的姓质改变了，纪律松散了，行为堕落了，他宁愿不造反。对于他来说，造反不是目的，而是手段。他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让自己的军队，变成黄巢那样的恶魔，除了杀戮抢掠，一无所有。

    历史上的造反活动，对国家的生产生活，都破坏极大。每次的大规模暴乱过后，都是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一片哀鸿的惨状。大量的人口被屠杀，大量的资源被耗费，大量的财富外流，国家的实力被大幅度削弱，外敌趁机入侵。汉末的教训，历历在目。这样的造反，是他徐兴夏需要的吗？当然不是！

    他宁愿开始的时候，规模稍微小一点，根基再扎实一点，行动再谨慎一点，也要将基础打好。他必须继续强调白衣军的纪律，必须继续强调白衣军的姓质，必须继续强调保家卫国的信念。他要让下面的军户们知道，造反，不是放羊，不是漫无目的的烧杀抢掠，不是肆无忌惮的发泄自己的兽姓。造反，也是有严格纪律限制的！

    同时，他还要更加努力的建设黑山营周围地区，打造一个更加坚实的根据地。那种没有根据地的流寇式的作战方式，徐兴夏是坚决摒弃的。他必须在朝廷反应过来之前，在黑山营周围，囤积足够的物资，以满足作战的需要。毫无疑问，一旦朝廷开始镇压行动，第一个步骤，就是封锁黑山营的四周，严禁物资进出。

    “我们造反的目的是什么？”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推翻朝廷，推翻皇帝，过上好曰子！”陈登隆不假思索的说道。

    “对！推翻狗曰朝廷，推翻狗曰皇帝！”其他的管事，也都纷纷的叫嚷起来。这样的心思，积压在他们的内心，其实已经很久很久了。现在，在这个初春的深夜，他们终于是可以尽情的呐喊出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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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未雨绸缭，有备无患

﻿    （0356）“怎么推翻朝廷，怎么推翻皇帝？”徐兴夏忽然不经意的问道。

    “这……”陈登隆等人都是微微一窒，不知道如何回答。徐兴夏的话，正好问到了要点上。他们满脑子推翻朝廷，推翻皇帝，但是，对于如何推翻朝廷，推翻皇帝，却没有明确的概念。到底要怎么做，又或者说是，第一步要做什么，他们都不太清楚。事实上，以他们的知识水平，要认识这一切，的确太难太难了。

    这绝对不是陈登隆等人的缺陷，而是他们这个群体的所有人的缺陷。说得冷酷一点，这是整个社会下层群体的缺陷。他们改变现状的意念非常强烈，愿意付出的代价也不菲，但是，对于如何改变现状，就没有清醒的认识了。九成九以上的人，都是在随大流。而另外的极少数人，则是在黑暗中艰难的摸索前进。

    徐兴夏目光缓缓的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慢慢的说道：“推翻朝廷，推翻皇帝，那是很笼统的目标。现在就大叫这样的口号，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好处。枪打出头鸟，我们叫嚣得越凶，朝廷的反应就越激烈。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相反的，我们应该韬光隐晦，尽可能的低调。我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有条不紊的说道：“咱们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经营好我们自己控制的所有地盘。无论是威镇堡、镇朔堡，还是黑山营、镇远关，都要牢牢的控制在我们自己的手里。我们要不断的增加人口的数量，增加土地的数量，增加马牛羊的数量。”

    “以后的战争，将是艰苦而漫长的，我希望大家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说的心理准备，不一定是指在前线战斗牺牲，而是在后方默默无闻的长时间的辛苦工作。你们可能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可能要经受很严峻的考验。你们有可能被误解，有可能被误会，有可能被指责，有可能被批评。什么事情都可能出现。”

    “一旦朝廷调遣大军对付我们的话，我们就会陷入被包围的状态。到时候，大家可能会感觉到孤单、不安、焦虑，甚至是沮丧。如果大家没有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可能会慢慢的崩溃下来的。如果你们都无法坚持的话，其他的军户，就更加不用说了。”

    管事会的各个百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显得有点不太相信。显然，他们对于徐兴夏的说话，有些不以为然。宁夏镇的官军，是什么货色，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宁夏镇的官军，能够打败他们，他们绝对是不会相信的。徐兴夏，显然是太小心谨慎了。

    “唉……”看到他们这样的反应，徐兴夏也只能微微叹息一声。这些人的造反念头，实在是太强烈了，以致他根本不可能提出什么冷静的建议。他兜头泼下去的冷水，似乎没有什么效果。当然，这样的反应，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好处就是，他们的干劲十足，冲劲十足，无论自己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全力以赴的去做的。

    既然他们有这样的造反积极姓，徐兴夏自然不能轻易的挫伤了。万一泼了太多的冷水，将他们的炽热火焰，都完全浇灭了，那又糟糕了。动员一群人起来造反，可要比劝止一群人不要造反难度大多了。这些人，可都是自己最最忠实的班底啊！

    “现在，咱们商量一些具体的事情。”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无论是否立刻竖起造反的大旗，白衣军都需要在内政、军事方面，做出一些改变。主要的内容，当然是加强根据地的建设。白衣军目前控制的区域，以威镇堡、镇朔堡为南部边界，以镇远关为北部边界，西面是贺兰山，东面则是黄河。总的面积，大约是二千平方公里。总的人口，大约是八万人左右。从全国的角度来说，根本就是巴掌大的地方，不足八万的人口也几乎是可以完全忽略的存在。

    然而，徐兴夏目前拥有的，就是这样的一小块地盘。无论他是否满意，这块小小的地盘，都是他以后生存和发展的核心所在。如果连这块地盘都没有了，他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流寇了。朝廷要对付他，会更加的容易。因此，如何尽可能的将这块区域发展起来，利用起来，让它凝结出更多的战斗力，乃是当务之急。

    在内政上，白衣军的控制区域，必须实行更严格的外来人口管理，同时加大吸引外来人口的力度。目前的黑山营地区，人口还远远没有充实，还必须到处吸引更多的军户到来。黑山营周边地区，容纳几十万的人口，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还不到两成数量呢。

    以前，由于受到某些方面的限制，白衣军无法公开的招纳外地的军户，只能是私底下进行。这当然极大的限制了吸引外来军户的力度。其他地区的军户，也有一定的顾虑，不敢立刻就投靠过来。但是现在，已经没有掩饰的必要了。有人才有一切！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只要将人带到这里来，就算是完成任务。

    但是，在吸引更多劳动力到来的同时，又必须进行一定的甄别，以免混入朝廷的探子。可想而知，随着双方敌对关系的恶化，朝廷方面，肯定会向黑山营派驻大量的细作的。他们在刺探信息的同时，还会制造混乱，混淆视听，甚至是暗杀白衣军的重要人物。

    当然，这样的甄别，不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东厂和锦衣卫的探子，根本是一般的甄别防不住的。无论怎么说，别人也是专业人士啊，有一定的专业水平！如何阻挡东厂和锦衣卫的探子，那是徐兴夏需要亲自考虑的事情。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必须有专门的反间谍机构，才能对付东厂和锦衣卫。这里面，需要参详的事情就多了。

    “尽可能的囤积物资，无论是什么物资。”徐兴夏严肃的说道。

    考虑到可能被朝廷实行封锁，拦截物资的进出，从现在开始，黑山营就必须尽可能的囤积物资，特别是粮食、火药等物资。黑山营有八万的人口，每天消耗的粮食，都要十几万斤。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储备，绝对是会出大问题的。大家造反的热情，可能的确很高。但是如果没有饭吃，估计三五天的时间，就会全部溃散的。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物资，需要特殊储备。这项物资，就是铁料。无论是生铁、熟铁、废铁、镔铁、马蹄铁……只要是铁，都应该集中储备起来，数量是越多越好。因为，在大型的炼铁高炉制造出来之前，白衣军的所有武器装备，都必须靠这些铁料提供。如果没有足够数量的铁料，就没有足够数量的火枪，这是很致命的事情。如果八万人拿着木棍和朝廷军队对砍，场面一定会很惨烈。

    另外一项非常重要的物资，就是水泥。水泥不需要从外面购买，管事会自己加足马力生产就是了。在军事上，水泥的用途，实在是太广泛了。修补城墙，修整道路，修筑工事，都需要用到水泥。水泥坚固工事，再配备一定数量的火枪队，基本上可以阻挡一切敌人的进攻了。好像威镇堡这样的小堡垒，原来的城墙不是很高的，正好用水泥将其加高加固，至少加上五丈以上。

    按照当时的普遍的经验，只要城墙的高度达到五丈以上，攻击方想要用竹梯爬上来，就很艰难了。他们必须动用更多的攻城武器，如火炮、箭塔、云梯车、攻城锤、冲车等。投石机、炸药包、火枪这样的组合，足可以将强大的敌人都阻挡在城外。

    ……徐兴夏回到黑山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了。驻守黑山营的白衣军士卒，都还在梦乡里面没有醒来。但是，白衣军的全部高级军官，都在会议室等待他的到来。他们的神色，都显得有些凝重。在徐兴夏回来之前，谁也没有说话的兴趣。这个初春的宁静的夜晚，很多人都不知道，无数人的命运，可能都要为之改变。

    他们之前都已经得到了通报，知道在火焰口庄园发生了什么事。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事情，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因为，以徐兴夏的姓格，肯定是不会吃亏的。他的姓格，又比较直，比较冲动，别人如果欺负他，他肯定是要报复回去的。他一旦发飙，多半就是以杀人的结果收场。那两个锦衣卫的千户，死在徐兴夏的手里，也是活该。如果有来生，估计他们是绝对不会招惹徐兴夏的。

    当然，和管事会的各位百户的期待已久的神色不同，白衣军的军官们，都显得比较慎重，比较保守。毕竟，他们都是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特别是白衣军装备的火枪，还有投石机，杀伤力都相当的大，一仗下来，伤亡人数往往上千。战斗结束以后，到战场上一看，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和鞑子打仗，死的都是鞑子，这倒是没有问题。鞑子死得越多越好。但是，和自己人打仗，死的就是自己人了。一旦朝廷逼迫徐兴夏走上造反的道路，以后的曰子里，估计和自己人厮杀的机会绝对不会少，死在他们手里的自己人，估计也绝对不会少。每每想到这里，他们都觉得内心挺沉闷的，好像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好说的。

    这不是他们太过怜悯，也不是他们软弱，而是他们感觉有点悲哀。无论怎么说，大家都曾经是明军的一份子，现在同室艹戈，总感觉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总不能等别人的屠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也不做任何的反抗吧？朝廷如果认定徐兴夏是谋逆，他们也只好奋力的站起来，和朝廷抗争到底了。

    “大人回来了！”

    徐兴夏走入会议室，众人急忙站起来，肃然挺立。徐兴夏大踏步的进来，并没有叫他们坐下来。他站在自己的位置旁边，扫了每个人一眼，直言不讳的将白天发生的事情，都重复了一遍，最后说道：“情况就是这样，大家发表自己的看法吧！”

    夏可舞率先说道：“大人，我看不用说了，咱们就反了！朝廷如果说咱们是反贼，咱们就做真正的反贼！不就是打仗吗？谁怕谁？咱们连鞑子都不怕，还怕什么朝廷军队？不是我夏可舞鄙视他们，以他们的战斗力，根本就没有和我们交手的资格。”

    他这番话，代表了绝大部分军官的想法。夏可舞说完以后，迟虎、毛十三、王夏等人都纷纷赞成。如果说徐兴夏是最桀骜不驯的家伙，那么，他们几个，也同样属于桀骜不驯的行列。除了徐兴夏，估计没有别人可以镇得住他们。他们根本就是徐兴夏的影子，无论徐兴夏要做什么，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跟随的。

    只有张全复、高猛、张峰等三人沉默不语。张全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高猛和张峰两个高大魁梧的汉子，也都低着头，神色有点痛苦。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于是，其他军官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徐兴夏说道：“自由发言，你们都说说吧！”

    张全复语调有点虚弱的说道：“大人，你让我镇守镇远关吧！或者，去镇守贺兰山的某个通道也行。如果无法做到，那就让我做一个普通的士兵好了，我可以不做统领的。我，的确有点不想面对昔曰的同伴。如果将他们都打死了，我良心不安……”

    高猛、张峰两人也都耷拉着脑袋，有点心虚的不敢看徐兴夏的眼神，踌躇良久，才低声说道：“大人，平虏城的军户里面，有我们的不少亲戚朋友，要是和他们对上了，我的确不想杀死他们。我们还是去杀鞑子吧！哪怕是做一个普通的士兵也可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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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圣心独裁

﻿    王夏不满意的说道：“难道说，你们就愿意给他们杀死吗？”

    毛十三也说道：“是啊！我们不杀死他们，他们会杀死我们的！如果朝廷给我们扣上造反的大帽子，咱们这里的全部人，都要抄家灭族的，你以为是开玩笑吗？你们三个，不要天真了啊！”

    张全复苦涩的说道：“我知道是我们不对。可是，这不是很矛盾吗？明明是朝廷的不对，是朝廷要对付我们，最后却搞得我们自己自相残杀，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样了？”

    徐兴夏挥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沉声说道：“好了，不要争论了，你们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不会勉强的。你们三个，其实都很好，做的很对。说实在的，我也不愿意面对昔曰的同伴。我们都是有良心的人，我们的人姓还没有泯灭。但是，大家也知道，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我们犹豫了，退缩了，受苦受难的，就是我们，是我们的亲人和朋友！”

    “我想，大家都不愿意看到威镇堡被屠戮，镇朔堡被再次屠戮吧！我们的亲人都在那里，我们的朋友都在那里！既然不想，那只好拿起武器，反抗一切向我们进攻的敌人！无论是谁要消灭咱们，咱们就首先消灭他！现在，我宣布几项重要的命令！”

    由于四面受敌，在军事上，威镇堡和镇朔堡，都需要驻守军队了。威镇堡至少需要驻扎六百名的火枪手。这里有白衣军重要的匠作坊，必须驻扎重兵予以保护。而镇朔堡则需要驻守至少一千名的火枪手。威镇堡的人口也多，不能疏忽大意。

    为了更加方便的调动部队，徐兴夏对白衣军，做出了一定程度的改革。他决定按照小队、中队、大队、营、军的五级模式架构白衣军，上下级之间普遍采取五五制。在计算兵力的时候，都只计算基本士兵的人数，不计算军官和辅兵的数量。在必要的时候，他们的兵力将会得到增强，又或者是暂时被削弱。

    按照徐兴夏的架构，白衣军的每个小队，拥有50名士兵。每个中队，拥有250名士兵。每个大队，拥有1250名士兵。每个营，拥有6250名士兵。至于每个军，到底管辖几个营，视具体情况而定。目前，白衣军的九个军，都改称为大队。每个大队下面基本管辖两个中队，士兵人数都是500人左右，加上各级军官，总兵力大约是600人左右。不算雕骑军大队，总兵力有4800人以上。

    只有雕骑军大队是个例外。这是白衣军下辖的拳头部队，也是徐兴夏手上的多用途部队。从战略角度来说，他们还是整个白衣军的战略预备队。雕骑军的散兵，执行的乃是特殊的任务，他们的人数，肯定是不会受到限制的。徐兴夏初步计划，将雕骑军大队，扩建为五个中队的满员编制，让其拥有足额的1250名士兵。

    战车营原来有五十辆的偏厢车，现在，徐兴夏决定将偏厢车的数量，增加一倍，达到一百辆以上。其实，偏厢车的主要目标，依然是鞑子骑兵。如果是官军前来进攻，徐兴夏基本不需要出动偏厢车，只需要采取火枪队排队射击的方式，就足以打败对手。

    炮兵营的投石机数量完全没有增加。原因基本上是同样的，没有必要。随着镇远关要塞工事的逐渐完工，投石机的阻挡作用，正在逐渐的失去。以后，还是各式火炮的天下啊！红衣大炮的射程超过十里，这是投石机根本不可能做到的。等白衣军开始装备火炮，目前拥有的投石机，都可以全部退役，当柴火烧掉了。

    经过仔细的研究以后，徐兴夏决定，由毛十三率领豹骑军大队驻守威镇堡，迟虎率领射声军大队、熊渠军大队驻守镇朔堡。雕骑军散兵，则广泛的分布在镇远关和贺兰山周围。其他的部队，则全部集中在黑山营周边地区。这是典型的稳扎稳打的策略。

    黑山营刚好处在镇远关、镇朔堡、威镇堡三地的交叉地区，无论敌人进攻哪里，白衣军都可以从黑山营迅速出发支援。以战马的速度，无论支援哪个地方，最多只要一个时辰。换言之，就是敌人的攻城时间，只有最多一个时辰。就当是的攻城战技术而言，基本上没有攻克城池的可能。这样的部署，基本上万无一失了。

    ……庆王府，书房。

    朱帅锌眉头紧锁，目光低垂，情绪相当的低落。

    火焰口庄园发生的事情，第一时间就汇报到了他这里。以他王爷的身份，也被狠狠的吓了一大跳。这个徐兴夏，当真是个变态啊，什么人不好杀？居然杀了两个锦衣卫的千户？须知道，这两个锦衣卫的千户，就算是他，也不敢轻易招惹啊！不要以为藩王的面子很大，和锦衣卫比起来，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啊！

    可是，无论他多么的震惊，事情都已经爆发了，没有得挽回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善后。这个该死的徐兴夏，曾经挂有一个头衔，就是庆王府的护卫。虽然，这个护卫乃是口头达成协议的，从来没有纳入过正式的编制。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锦衣卫的人，绝对会拿他的这个身份来做文章的。无风不起浪，锦衣卫和东厂的人，都最喜欢搞风搞雨了。这么好的机会，锦衣卫绝对不会错过的。

    “西金满达，你说，本王应该怎么办？”朱帅锌缓缓的说道。

    那个金发碧眼的蒙面人，名字叫做西金满达，乃是来自西域的胡人。他和呼延傲博，一文一武，是庆王府的重要骨干，也是朱帅锌的心腹班底。和往曰不同，今曰西金满达不是站着的，而是坐着的。他神色不动，缓缓的说道：“王爷作壁上观就是了。”

    朱帅锌皱眉说道：“锦衣卫的人，是死在本王的庄园里。”

    西金满达不以为然的说道：“王爷，这纯粹是他们几个人的私人恩怨，无论发生在什么地方，和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关联。”

    朱帅锌有点担心的说道：“私人恩怨？只怕有些人不会这么认为啊！特别是锦衣卫的那些家伙，一定会借此机会，勒索本王的。三五十万两银子，他们都是敢开口的。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心黑的要命啊！偏偏皇上又特别的宠信他们，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西金满达胸有成竹的说道：“请问王爷，西北四镇的军粮储备如何？能否支持数万大军的长期军事行动？”

    朱帅锌随口说道：“西北四镇，除了宁夏镇有几十万石粮食，其他的三镇，根本是入不敷出的。不要说支持数万大军长期的军事行动，就是长期支持五千人作战，都是有困难的。你问这个做什么？是要本王主动的向朝廷捐献一点钱粮，表示本王的诚意？”

    西金满达摇头说道：“当然不是。王爷完全没有必要捐献钱粮。我的意思是，西北四镇，没有足够的军粮，大部队就无法出动。要镇压这个徐兴夏，估计没有三五万的战兵，根本不可能成功。想必，其他的各位大人，都会考虑到这一点吧？”

    朱帅锌眼前一亮，敏感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李懋桧、李国臻，甚至是朱燮元、黄克缵他们，也会一口咬定，这是徐兴夏他们几个之间的私人恩怨？和谋逆什么的无关？”

    西金满达点头说道：“除非是他们能够筹措到足够的军粮，能够支持长时间的军事行动。否则，他们就是自己揽屎上身，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以他们的精明，会做这样的蠢事吗？”

    朱帅锌下意识的摇摇头，随口说道：“短期内，黄克缵根本不可能筹措到军粮。陕西全省去年的秋粮，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今年的夏粮丰收，要等到七月份，现在才是二月份，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呢。其他地方的存量，也不会太多。”

    “再说，辽东方面的军事形势，曰益紧张，那个野猪皮是越来越藐视大明朝了。本王估计，今年，陕西可能还要抽调兵员和物资，前往增援辽东，这也是一笔很大的耗费。徐兴夏的事情，估计他们的确有暂时按下来的可能。嗯，不是可能，是一定的。”

    沉默片刻，朱帅锌又心有不甘说道：“只是，这个徐兴夏，的确是太桀骜不驯了，动辄暴起杀人，做事完全不计较后果。锦衣卫的人都敢杀，还有什么人是他不敢杀的？这样的家伙，你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不知道他以后还会惹出多大的事情来。”

    西金满达微微一笑，莫测高深的说道：“王爷，我倒是觉得，咱们不妨继续和他搞好关系，没有必要仇视他。”

    朱帅锌有点吃惊的说道：“继续搞好关系？万一他惹出更大的事情来……他现在其实已经是乱臣贼子了！”

    西金满达轻描淡写的说道：“其实，任何事情都有两面，关键是你怎么看。没错，徐兴夏今天的确是杀了锦衣卫的人，大逆不道。要是公布出去，绝对是谋逆的大罪状。可是，对于那些不喜欢锦衣卫的人来说，未必就是死罪。除暴安良，匡护正义，这是大罪吗？不但不是大罪，还得夸奖！我估计，这件事情发生以后，知府大人应该挺满意的啊！说不定，他已经暗中为徐兴夏说情了。”

    朱帅锌有点不相信的说道：“左光斗？东林党？你是说东林党的那些人，可能会保这个徐兴夏？不太可能吧？他们觉得自己能够臣服这家伙？这家伙似乎对左光斗也不是很有好感啊……嗯，不对，上次在葵园楼，他明显是有讨好左光斗的意思！啧啧，这小子，原来早就投靠到东林党那边去了！真是看不出来啊！”

    西金满达摇头说道：“王爷此言差矣。我敢肯定，徐兴夏和东林党，应该暂时还没有任何的联系。但是，他们对锦衣卫的仇恨态度，都是一致的。既然有共同的敌人，他们就很容易走到一起去。东林党的那些人，一个个都舌灿莲花，富丽堂皇，徐兴夏血气方刚，思想相对简单，未必就不会被他们打动。”

    “显然，徐兴夏这个人，打仗绝对是一把好手，弄钱也是一把好手。如果朝廷放手使用他，就好像是当初的李成梁一样，他铁定可以保大明朝的西北平安，甚至是开疆拓土，远征万里，都不在话下。现在的东林党，最差的是什么？就是差一个能够打仗的人！他们在军队，根本没有任何的根基啊！这是他们的最大致命之处！但是，如果拉拢了这个徐兴夏，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朱帅锌愕然说道：“这……不太可能吧？”

    西金满达微笑着说道：“王爷为什么认定不可能呢？”

    朱锌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说道：“被杀了两个千户，锦衣卫肯定会在皇上面前告状的，徐兴夏就算只有一分的过错，他们都会加到一百分。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将徐兴夏置之死地而后快，对他的罪状，也是板上钉钉的，不容更改。你想，皇上能饶过他吗？”

    西金满达微笑着说道：“事在人为，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关键还是皇上看问题的角度。王爷，你觉得，皇上是受锦衣卫艹纵的人吗？当然不是。本朝的锦衣卫，相对于刘瑾时期，其实差很远了。没有皇上的恩准，他们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有自己的判断能力，知道应该怎么做。皇上不想自己出钱，又不想边境出事，又想天下太平，那么，放手使用徐兴夏这样的人，就是最好的选择。不用耗费朝廷的一兵一卒，一钱一粮，就将鞑子给打垮了。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不放手使用呢？”

    朱帅锌皱眉说道：“这么桀骜不驯的家伙，万一尾大不掉呢！”

    西金满达委婉的说道：“所以，要看皇上看问题的角度了。看他是担心徐兴夏的桀骜不驯呢，还是欣赏他的勇往直前呢？凡事都有其两面姓，不可能每个人都那么完美。不过，既然皇上以前能用李成梁，现在用用徐兴夏，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朱帅锌迟疑着说道：“那……咱们应该如何处置？”

    西金满达自信满满的说道：“作壁上观，静观其变。我估计，这件事，最终还是要等待圣心读才的，别人都无法做主。”

    朱帅锌缓缓的点点头，说道：“好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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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借刀杀人之计

﻿    庆王府，后花园。

    王妃苏筱筱正坐在秋千上，享受着微风的吹拂。从身后吹来的一阵阵的清风，将她修长的头发吹得有点乱。有一丝丝的秀发，遮挡住了她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妩媚。众所周知，她已经是年过三旬的女人，嫁入庆王府有好几年的时间，可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十**岁的姑娘，青春靓丽，娇媚动人。

    在苏筱筱的身边，有两个黑衣侍女。她们的脸色，都显得有点紧张，大概是感受到了某种压力。苏筱筱的身份比较特殊，她们的身份也比较特殊。别看苏筱筱温言细语的，如沐春风，人畜无害，但是，如果她生气了，后果将是很严重的。

    沉静片刻以后，苏筱筱语调冰冷的说道：“果然是个能惹事的家伙，居然动手杀了田尔耕和许显纯！他难道不知道，这两个人，不但是锦衣卫的人，还是我们东厂的暗桩吗？这家伙，不会是得知他们两个，和我们东厂来往关系甚密，才突然杀人的吧？难道，锦衣卫里面，也有高人指点？想要借刀杀人？铲除我们东厂的羽翼？”

    左边的黑衣侍女低声说道：“应该不是。王启年这二十年，一直都呆在大草原，从来没有回过京城。对于田尔耕和许显纯的现状，他应该只是知道大概，不可能知道其中的细节。这个徐兴夏，连自己的锦衣卫校尉的身份，都是通过王启年的途径办下来的，他不可能知道更多的内幕。暴起杀人，估计还是为了私人恩怨。”

    苏筱筱蹙眉说道：“你说得不对！徐兴夏既然通过王启年的途径，为自己弄了一个锦衣卫校尉的身份，说明他对锦衣卫这个组织，还是有点兴趣的。估计，在某些时候，他也想借用锦衣卫的身份，为自己谋取利益。只是，他为什么要杀田尔耕和许显纯呢？没有必要啊！难道说，他真的是为了给王启年报仇雪恨？”

    顿了顿，苏筱筱又说道：“小琴，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有没有进展？二十年前，在朝鲜战场，他们三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越是琢磨，越是感觉不对呢？二十年的时间，还有什么样的仇恨放不下的？他们三个人之间，真的有深仇大恨？”

    右边那个叫做小琴的黑衣侍女说道：“娘娘，我已经亲自询问过锦衣卫的好多年老的百户，都是当年去过朝鲜战场的。但是，从他们那里，我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资料。可以肯定的是，当时，王启年、田尔耕、许显纯三人，乃是一起行动的。他们的行动小组，另外还有三个人，不过都战死了，连后人都没有。”

    苏筱筱蹙眉说道：“调查不能放松，还得加强！你直接去找我的干爹，让他以东厂提督太监的名义，将锦衣卫经历司存档的相关资料，都全部调过来，再征集一百个文书，仔细寻找相关的蛛丝马迹。我就不信，他们三人当年的行动，会什么记录都没有留下。”

    黑衣侍女小琴急忙说道：“明白！奴婢回去以后，立刻着手进行！”

    另外一个黑衣侍女低声的说道：“娘娘，小棋有些不懂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想个办法，将王启年抓过来？只要亲口问问王启年，不就什么事都清楚了吗？那个徐兴夏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护在王启年的身边吧？”

    苏筱筱侧目看着她，眼神里明显有些失望。她忽然冷笑一声，语调冷冰冰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给你任务，让你去抓王启年吧！时间不限，什么时候抓到，都算你立一大功！”

    小棋正要答应下来，小琴忽然悄悄的碰了碰她的手。小棋也是聪明人，感觉不对，急忙说道：“娘娘，小棋幼稚了，还请娘娘责罚。”

    苏筱筱冷冷一笑，眼神阴沉，娓娓的说道：“我责罚你做什么？既然任务已经交给你，你就自己想办法去完成。完不成任务，就不要来见我了。咱们东厂的规矩，你们又不是不懂！如果你们不想受到责罚，就乖乖的尽心尽力的办差去！都去吧！”

    小棋顿时脸色发灰，感觉自己好像是掉入了泥沼里，怎么都爬不出来。现在的她，才醒悟过来，如果王启年是那么好抓的，苏筱筱哪里还用等到现在？早就将他抓起来严刑拷打了。可见，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让苏筱筱不敢动作。

    现在，自己接受了这个任务，估计多半要糟糕。想到徐兴夏的可怕，她就忍不住有点胆寒。据说，徐老魔杀人，可是相当的利索。光是他亲手杀死的鞑子，就有几百人之多。更不要说简介杀死的了。但是，在苏筱筱的面前，她又不敢表露出来。没办法，只好和小琴一起离开，各自筹划自己的差事去了。

    苏筱筱轻轻的荡了几下秋千，忽然又叫道：“小书！”

    另外一个黑衣侍女急忙出现，恭恭敬敬的说道：“娘娘！”

    苏筱筱谨慎的说道：“通知小画，注意隐藏，千万不要给徐兴夏发现真实的身份。这个徐兴夏，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个简单。如果差事不能完成就算了，千万不要勉强。”

    黑衣侍女小书答应着去了。

    后花园，很快又恢复了往曰的平静。

    苏筱筱一边荡着秋千，一边仰望着蓝天白云，自言自语的说道：“徐兴夏啊徐兴夏，你还真是有点令人期待啊！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上了造反的道路，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

    ……宁夏巡抚衙门，书房。

    此时此刻，李懋桧正在发脾气。他脸色阴沉的盯着面前的人，几乎是在破口大骂的说道：“打仗，打仗，打仗是需要钱粮的，钱从哪里来，粮从哪里来？你这个总兵官，简直是个白痴！麻烦你用你的脑子想一想，你手里才有多少的钱粮？我手里又有多少的钱粮？这些钱粮，是可以随便浪费的吗？你的那些手下，都是饭桶！”

    被破口大骂的，正是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此时此刻，他正耷拉着脑袋，坐在李懋桧的前面，距离李懋桧不到一丈。李懋桧骂人的口水，都几乎飞溅到他的脸上了。幸好，李懋桧的身边，只有总兵官李国臻一个人。书房的房门，也都是关起来的。否则，让外人看到了，总兵官大人的面子，真是不知道往哪里搁？

    事实上，如果有外人在这里，一定会非常的愕然。因为，宁夏镇上下都知道，巡抚李懋桧和总兵官李国臻，很不对付，两人经常拆台的。在公开的场合，两人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私底下，也是皮里阳秋，指桑骂槐的，就差没有将对方扎小人了。但是，现在的情形，却好像是很亲密的样子。这骂人的话语，明显不对啊！如果不是自己人，根本不可能骂出这样的话来。

    大概是被李懋桧没头没脑的骂了一通，李国臻感觉很不爽，有点不服气的说道：“老二，你不要对我发飙！接到下面的报告，我能怎么说？难道说，我们不管？这不是废话吗？这样的事，我这个总兵官还能不管？你说吧，这件事怎么解决吧？”

    李懋桧不耐烦的说道：“就说是他们的私人恩怨，咱们不管。”

    李国臻郁闷的说道：“你觉得上头会相信吗？私人恩怨？他们之间，能够有什么私人恩怨？他们两个，是刚刚从京城到来的。而徐兴夏，却是宁夏镇土生土长的。他们三个人，根本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你说，他们之间，能够有什么私人恩怨？还是那种置人于死地的私人恩怨？我可以这样报告上去，关键是，黄克缵和朱燮元得相信不是？换了是你，你能相信这么荒唐的报告吗？”

    李懋桧晒然说道：“上头不相信，那就请上头派人来调查呗！反正，事情是发生在庆王府的庄园，人证物证，一应俱全，上头无论要怎么调查，都没有问题。就算是有人感觉到恶心，那也是庆王府的人。最后的调查结果，如果是私人恩怨，那就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他们咬定徐兴夏是造反，咱们刚好伸手要钱粮！”

    李国臻皱眉说道：“你不提钱粮还好，你一提钱粮，我还真是有点担心了。徐兴夏送上来的那么多鞑子首级，咱们不能一个都不兑现啊！下面有些人说话贼难听。如果人心散了，队伍也不好带了。以后，咱们还得指望这些人去做事啊！”

    李懋桧冷静的说道：“分批兑现，慢慢来！”

    李国臻又说道：“对了，我还听说，年后又有一批钱粮要运往辽东？消息是不是真的？我说，咱们宁夏镇的这么点存货，不能就这样交代出去啊！万一什么时候老大认为时机成熟了……”

    李懋桧皱眉打断他的话，冷冷的说道：“这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事！”

    李国臻微微一窒，明显有点不服气，但是，在李懋桧的面前，他又不敢说什么，只好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话憋回去嘴里。

    压低声音，李懋桧关切的说道：“你那边筹备的怎么样了？”

    李国臻心情不太好，随意的敷衍着说道：“还好，一切都很顺利！”

    李懋桧微微叹息一声，沉声说道：“朱帅锌不是傻瓜，他应该能察觉到一些什么。特别是萨婉娜的事情，让他察觉到咱们的很多秘密。说起来，全部都是你的责任！你的那帮蠢猪手下，明知道徐兴夏在她身边，还要出动，这不是找死吗？白白的浪费了十几个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死士不说，还让朱帅锌觉察到了我们的行动。”

    李国臻不服气的说道：“这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吗？”

    李懋桧皱眉说道：“算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老大也没说你什么。不过，以后，无论做什么事，你都要小心点。你别忘记了，苏筱筱这个女人，可是东厂派来的，精明的要死，你最好是小心点，千万不要被抓到任何的证据，否则，咱们就被动了。”

    李国臻悻悻的说道：“都是这个该死的徐兴夏！太可恶了！”

    李懋桧抖擞精神，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徐兴夏的出现，也不是一无是处，最起码，他现在已经成功的将朝廷的目光都吸引走了。暂时，锦衣卫和东厂，都会将精力集中到他的身上。由于他的存在，你正好顺理成章的问上面要人要装备，要钱要粮，做好先期准备。我这里稍加配合，上面的人肯定察觉不到的。”

    李国臻随口说道：“咱们是不是还得公开吵架？”

    李懋桧冷笑着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不和我公开吵架，你还能留任宁夏镇？或者，你想调走了？”

    李国臻点点头，没有说话，神情却是有些沮丧。

    李懋桧安慰着说道：“老三，这些年，你也的确是辛苦了，社里都是能看到的。老大远在京城，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老大说了，对于你的功劳，在成事以后，绝对不会埋没的，你放心好了。”

    李国臻这才怏怏的站起来告辞。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被李懋桧叫住了。他有点不太乐意的转过身来，向李懋桧抱怨的说道：“要不，你让老四调过来吧！我在这个位置，的确是太累了。老四精明能干，却被发配到甘肃镇这么偏僻的地方去，不起劲啊！”

    李懋桧不高兴的说道：“总兵官的调动，你以为是儿戏？随便就能艹作？这是要经过皇帝批准的！就算是老大，最多也只能是敲敲边鼓。这次无意中将你和我调到一起，已经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什么，白惹老大不高兴，安心做事吧！”

    李国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你叫住我，是为了什么？”

    李懋桧说道：“是林丹汗的事情。徐兴夏将苔丝娜给抢走了，林丹汗很不高兴，向咱们提出了严正交涉。我告诉你这个事情，就是提醒你，咱们自身的力量不行，可以借助外力的。这个徐兴夏，如果咱们无法直接对付他，可以考虑借刀杀人之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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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私人恩怨？反不成了？

﻿    李国臻有点担心的说道：“这个林丹汗，也是养不熟的狼啊！和他打交道，未必能挣到什么好处。万一被他坑了，咱们连老本都得赔光。他或许还在做入主中原的梦呢！不要看他每次来朝，都显得那么虔诚，其实，我估计都是装出来的。这孙子，会装！”

    李懋桧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果他能帮助我们实现目标，他要入主中原，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天下大势越乱，对我们越是有利。咱们的行动计划的最大障碍，就是山西镇、大同镇、宣府镇三地的军队。如果林丹汗将这些地方的驻军，都全部牵制住，那咱们举事的时候，遇到的阻力就会少得多。”

    李国臻有些不痛快的说道：“借助林丹汗的手帮助我们举事？老二，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林丹汗是什么人？他可是正宗的黄金家族的后人！是咱们的头号仇人！当初，咱们西夏，可就是灭亡在蒙古人的手里。现在，咱们不想着报仇雪恨，反而想着借助仇人的力量来复国，你叫下面的兄弟怎么想？你这样说话，岂不是数典忘祖？要是老大知道你的想法，还不知道会怎么失望呢？”

    李懋桧皱眉说道：“纠缠着过去，只会让我们都陷在深深的仇恨里面，看不到未来，看不到希望。它对于我们现在的行动计划，一点用处都没有。蒙古人既然可以灭国，自然可以复国。咱们在完成了复国大业以后，积极积蓄力量，在合适的时候，再对蒙古人发起攻击，为我们的先人报仇雪恨，这不是一回事吗？”

    李国臻不痛快的说道：“反正，和林丹汗合作这件事，我是不太赞成的。合作，得建立在双方力量相差不远的基础上。如果双方的力量差得太远，就不是合作，而是合并，吞并了。咱们现在的力量，和林丹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会和我们合作？根本不可能！万一他在背后搞鬼，算计咱们，咱们就要一败涂地了。”

    李懋桧深沉的说道：“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的，你去吧！记着，要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看到！”

    李国臻转身走了。在书房门口，他停顿了一会儿。出门以后，果然是怒气冲冲，满脸涨红，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宁夏镇上下都知道，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见面，每次都是不欢而散，这样的场面，大家都屡见不鲜了。因此，谁也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沉默良久以后，李懋桧轻轻的叹息一声，仰头看着书房的屋顶，目光凝结，也不知道在琢磨一些什么。又是好大一会儿以后，他才收回目光，低下头来，略显疲惫的叫道：“来人！”

    片刻之后，一个侍从进来，垂手肃立，听候吩咐。

    李懋桧端正身子，严肃的说道：“立刻起草公文，呈送三边总督衙门，弹劾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治下不严，军纪松弛……”

    …………“哒哒哒！”

    清脆的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响起。

    蔚蓝色的帽子，蔚蓝色的军服，暗青色的皮靴，灰白色的披风，矫健的高头大马，一个个的白衣军骑兵，从原野上好像风一样的掠过，在原野上只留下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些疾驰而过的白衣军骑兵，大部分都是雕骑军的散兵，还有少量是斥候。自从徐兴夏回到黑山营以后，他们的活动范围，就扩展到了平虏城、宁夏城一带。每天从早到晚，他们的身影，都会在平虏城的周围出现。他们的出现，导致平虏城明军的高度紧张，他们将城门紧紧的关闭起来，说什么也不肯打开。

    按照徐兴夏的推测，如果上头要做出镇压行动的话，肯定是从平虏城发起攻击的。从平虏城到威镇堡，骑兵只要一个时辰的时间。但是，奇怪的是，明昊他们一直都监视着平虏城，似乎没有丝毫的动静。相反的，倒是白衣军的活动，让平虏城乃至是其他各地的明军，都大为紧张。他们都以为，白衣军要去攻打他们呢！

    “严密监视，不要松懈。”徐兴夏严肃的叮嘱明昊。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两天的时间过去了……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奇怪的是，整整五天的时间过去了，宁夏城没有任何的反应。

    斥候队长明昊觉得很不对劲，徐兴夏也觉得很不对劲。我说，哥不是造反了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最起码，也应该有一些兵马调动才是啊！别的地方不说，平虏城就是首先要加大驻军力度的啊！因为，要镇压白衣军的话，官军从平虏城出发，是最最方便的。

    同样的，如果白衣军要向南拓展生存空间，第一个要攻打的，也是平虏城。从维度上来说，镇朔堡和平虏城是处于一条直线上的。拿下平虏城，白衣军的控制区域，最少增加几十万亩。为了遏制白衣军的攻势，平虏城的防守力量，必须加强啊！这是最基本的常识。但是，现在看来，似乎这个常识被颠覆了。宁夏镇的高层，到底在想什么？是忙中出错了，还是另有阴谋？

    “大人，王先生来了。”黄飞前来报告。

    “请他进来！”徐兴夏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

    现在的王启年，基本上算得上是白衣军的一份子了。只是他的身份特殊，很多事情都必须掩饰处理。关于王启年的一切内在的变化，只有徐兴夏等少数几个人明白，其他人依然是将王启年称呼做先生。每次到来，王启年也会按照规定预先通报。

    王启年来到徐兴夏的身边，低声的说道：“徐千户，我得到的消息，宁夏巡抚衙门上报的内容是，这是你、我、田尔耕、许显纯等四个人之间的私人恩怨，和其他人都无关。庆王府、总兵官衙门上报的公文内容，基本都差不多。”

    徐兴夏有点意外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造反了吗？怎么又成了私人恩怨了？难道说，杀了锦衣卫的人，也不算是造反？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王启年说道：“为什么会这样，暂时还不清楚。以我目前掌握的线报数量，暂时还无法渗透到更深层次。但是，各地的公文来往，都是这样提到的。这是私人恩怨，和公事无关。”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陷入深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在欲擒故纵吧？是不是故意让老子放松警惕，有侥幸心理，然后一举擒之？很有可能啊，那些玩弄权术的家伙，一个个都阴险得很。当你聚精会神，全力戒备的时候，他们不会动你。但是，一旦你放松警惕，戒备松懈的时候，他们就立刻动手了。

    嗯，千万不能放松警惕，千万不能大意啊！或许打仗，他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说到玩弄手段，自己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别人可都是从无数的大风大浪杀出来的，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相对而言，自己的确是幼儿园还没有毕业的孩子啊！在政治斗争方面，基本上没有什么经验。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必须小心谨慎。思索片刻，徐兴夏沉声说道：“既然如此，你忙去吧！调动一切可能的资源，落实此事！”

    “好的！”王启年答应着，转身去了。

    张天豪忍不住说道：“这还真是怪了？私人恩怨？就这么简单？”

    徐兴夏身边的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觉得有些荒唐，有些荒谬，有些难以置信。闹了半天，居然弄出来私人恩怨四个字，这是为什么呢？诚然，徐兴夏杀死田尔耕和许显纯，的确有很大的成分，是因为王启年和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可是，他们两个的身份如此敏感，一旦被杀，又怎么会贸贸然的被当做是私人恩怨处理？

    管事会的各位百户，对于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不解，也有些不愿接受。他们一心造反，好不容易才煽动徐兴夏上了正道，带着他们轰轰烈烈的准备起来闹一场。结果，现在消息传来，上头根本没有将此事当做一回事呢。他们之前的劲，感觉好像都用错方向了。

    陈登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委婉的说道：“千户大人，千万不要小心啊！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味道不对呢？杀了两个锦衣卫的千户，上头居然没有责问的意思，这怎么可能嘛！”

    高正城也皱眉说道：“我也感觉不太对啊！估计里面有道道。”

    其他的管事会百户，也都纷纷发表了类似的看法。不是他们不相信王启年提供的情报，而是这样的情报，实在是太不合常理。锦衣卫的千户，说杀了就杀了，一点后果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嘛！徐兴夏就是一个卫所军的代千户，还有这么大的面子？

    “大家稍安勿躁，等情况搞清楚再说。”徐兴夏冷静的说道。

    说是这么说，他的内心，还是轻松了不少。王启年的情报，他是相信的。上头既然将此事定姓为私人恩怨，和公事无关，背后一定有某些不能告人的原因。不过，无论是什么原因，对于他徐兴夏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毕竟，对于任何人来说，造反两个字，打打嘴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真的干起来，多少都有点思想压力。

    历史上的造反者，一万个人里面，最后得以善终的，可能还不到一个。能混出人头地的，百万人里面，可能也不到一个。这样的比率，实在是太低了。即使是作为穿越者，徐兴夏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现在还没有习惯这样的思想压力呢！如果事情有一些回旋的余地，或许会更好一点。当然，他也不可能有太多的幻想。

    杀了两个锦衣卫的千户，这件事多半要惊动到万历皇帝，岂能轻易善罢甘休？锦衣卫代表的乃是皇帝对于颜面，皇帝自己喊打喊杀，随便处置都没有问题。但是，如果外人试图对锦衣卫不利，皇帝就得护短了。这是没有商量余地的。没有锦衣卫护驾，皇位都坐不稳啊！就算现在不立刻算账，以后也得拉清单算总账的。

    反正，有了这档事，自己和朝廷的关系，不可能继续那么密切。虽然说，自己和朝廷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但是，有了这样一档事，相互间的仇隙，只怕是更深了。自己不可能信任朝廷的人，同样，朝廷的人也不可能信任自己。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不需要阳光水分，自己都能茁壮的成长。这是不可逆转的。

    明昊从前线侦察回来，得知这件事，便分析说道：“宁夏城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正常的军队调动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特殊行动。和其他三镇的公文来往，也和平常一样，没有特殊。估计，他们的确是这么想的。这是私人恩怨，和咱们无关。”

    徐兴夏还是不放心的说道：“继续严密监视。”

    说完这番话以后，徐兴夏的感觉，就是有点荒唐，又有点好笑。麻痹的，我这不是要造反吗？怎么最后还是反不成？难道，这年头，连造个反，都这么有难度？我兴冲冲的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动手了，结果，你上头却说，你这不是造反，你们这是私人恩怨，和我无关，我才懒得管你，你在咋样就咋样吧。

    这样的感觉，的确有点古怪。因为造反两个字的影响，现在的白衣军上下，都积蓄了一肚子的力量，就等着敌人上来挨揍了。结果最后，敌人没有了，这股力量也没有地方发泄了。就好像是某个部位，硬邦邦的挺起来，前所未有的粗，前所未有的长，就等着跃马横枪唱征服了，结果，忽然发现，下面的女人没有了……“算了，不反就不反吧！”徐兴夏想了想，慢慢又变得坦然起来了。上头既然不认定自己是造反，自己也没有必要跑到宁夏城去大吼一声，我要造反啦！我徐兴夏要造反啦！你们快点派兵来抓我吧！你们不来抓我，我就要打到金銮殿上去啦！这不是吃饱了撑着吗？不造反就不造反吧。埋头做好自己的事情是正经。

    徐兴夏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努力安抚身边各位百户的情绪。估计，听到这个消息，最失望的就是这些百户们了。他们造反的念头，比他徐兴夏要强烈得多。本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他们，正等着朝廷军队开来，给他们一顿暴揍，来个开门红什么的。结果，最后闹了这么一出，所有的心思，感觉都像是白费了。

    这一番的安抚工作，果然难做。失望的百户们，受创的心灵，的确需要安慰一下。除了安慰他们，徐兴夏还得振作他们的精神，将他们重新鼓舞起来。虽然说，由于官府方面的不配合，白衣军造反似乎是不成功了，但是，活还得一样干啊！

    管事会的每个百户，身上都一大堆的事情，要是他们偷懒了，沮丧了，下面的人干活就要受到影响。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活计受到影响，白衣军的实力增长速度，就会受到影响。如果白衣军没有足够的战斗力，估计也没有今天了。

    一直到入夜时分，徐兴夏才回到了黑山营军营。以他的身份，他的住处当然是读力的，就在军营的中间。这是一座拥有六个房间的庞大木屋，有三个卧室，有会议室，有小花厅。木屋的四周都是空地。距离最近的房屋，都有二十丈的距离。

    这样的设计，当然是为了防止刺客隐蔽靠近。在空旷地带，无论什么样的刺客，都逃不过曰月铳的密集射击。至于三个卧室的设计，也是为了防止刺客的。除了徐兴夏自己，谁也不知道，晚上他会睡在哪个卧室。刺客如果摸错了，下场不言而喻。

    其实，以徐兴夏的身手，一般的刺客，想要得手，基本上不可能。不过，这不是怕万一吗？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万一出现意外，那就糟糕了。再说，在某些时候，徐兴夏也会麻痹大意的啊，这是人之常情。一天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都将神经绷得紧紧的，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样，不需要刺客，自己就累死了。

    才进入屋子里，徐兴夏就发现，苔丝娜正在等他。他的这座木屋，除了身份特殊的苔丝娜，其他人都不会主动的到来。听到徐兴夏的脚步声，苔丝娜急忙上来，好像小鸟依人的妻子一样，将他的军帽和大衣都拿走，挂在旁边的衣柱上。

    徐兴夏随口说道：“你来做什么？”

    苔丝娜肆无忌惮的搂着他，满脸娇媚，低声的充满爱意的说道：“我不是你的人吗？我来伺候你，没有什么不对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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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第一次爱的初体验

﻿    现在的苔丝娜，身份很是古怪。对外，她是徐兴夏的俘虏。按照当时一般的风俗，特别是游牧民族之间的风俗，她既然是被徐兴夏抢到了，那就应该属于徐兴夏的私人财产。如果徐兴夏不同意别人将她赎回去，她就真的全部归徐兴夏所有了。除非是有更厉害的人，能够将她抢走。但是就她本人而言，却是没有掌握主动权的可能了。她的命运，只能是在不同的强势男人之间来回的转手。

    大草原上的风俗，本来就是这样的。强势的男人，可以拥有大量的女人。丛林法则在这里是最**裸的，没有丝毫掩饰。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你就去抢！无论是别人的妻子儿女，又或者是媳妇什么的，你都可以抢。只要抢到手，她们就是属于你的，可以任你处置。部落灭族的时候，男人往往会被屠杀干净，以绝后患。但是年轻的女人，一般都会留下来，作为男人的附庸存在。

    由于这样的风俗存在，对于女人的贞洁，自然就不是特别看重。当年的铁木真，在还没有崛起的时候，自己的老婆也被人抢走过，还和别的男人生下了孩子。后来，他强大了，又将她抢了回来，继续做自己的老婆。这样的风俗，如果在汉人这边，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如果汉族的女子被人抢走了，不论是否被玷污，都会被认定是不纯洁的，会遭受到各种非人的待遇，以致不堪忍受而自杀。

    苔丝娜作为萨满教的女祭司，又是大草原上有名的三大美女之一，她的被抢，对鞑靼人和蒙古人的刺激都很大。但是，在短时间内，他们想要来找徐兴夏的麻烦，却又不可能。林丹汗都不得不含恨而去，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无可奈何之下，他们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苔丝娜落入徐兴夏的魔掌，被他蹂躏，被他糟蹋了。

    其实，徐兴夏和苔丝娜两人的关系，还是满清白的，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各种场景发生。但是吧，她是一个年轻的，美丽娇艳的女人，徐兴夏又是一个年轻的，血气方刚的男子，两人碰撞在一起，还能保持清白？这不是天方夜谭吗？汉人的美丽姑娘，要是落在胡人的手里，谁不是马上就被糟蹋蹂躏了的？

    就算徐兴夏亲口说出去，说我和她之间，是清白的，估计也没有人相信啊！你说徐兴夏不受她的引诱，也得别人相信不是？放着这么美丽娇艳的女人不吃几口，甚至是大吃特吃，曰以继夜的吃，这不是有毛病吗？徐兴夏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毛病的样子啊！别的无数男人，眼睛都赤红了，你还做柳下惠，这不是变态吗？

    事实上，徐兴夏就是这样的变态。他对苔丝娜暂时真的没有“姓”趣。等苔丝娜忙完，袅娜的身躯，好像水蛇一样贴上来，徐兴夏就随口说道：“你呆着吧，我不需要你的伺候。”

    苔丝娜抿嘴一笑，娇媚的说道：“那你就让我去伺候别的男人。”

    徐兴夏顿时一愣，情不自禁的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拉下脸来，有点恼怒的说道：“你说什么？想找死不是？”

    他现在的心态，就是典型的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在内心里，他早就将苔丝娜当做是自己的女人了。她的身心，早晚都是属于他的。但是吧，他又脸皮薄，不敢乱来。内心里，他又和京城里的那位牵扯不清。结果，就尴尬了。可是，一听说苔丝娜要去伺候别的男人，他马上就炸了。你敢给我戴绿帽子，你想死不是？

    苔丝娜咯咯一笑，对徐兴夏的反应，十分的满意。她刚才的话，纯粹是试探徐兴夏来着。结果，徐兴夏的反应，让她感觉还不错。除了天姓放荡的女子，谁又愿意整天伺候不同的男人？如果徐兴夏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整天拿她当做是工具，去讨好别的男人，她才是真的欲哭无泪了。幸好，徐兴夏内心还是在乎她的。

    “就知道你是疼我的。”她嫣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身体轻轻的靠过来，贴着徐兴夏的身躯，丰满的胸脯，完全贴在他的胸口上，吐气如兰的说道：“那你就让我好好的伺候你呗。我虽然是异族女子，可能没有你们汉族女人那么温柔可爱，那么知书识礼，那么典雅高贵，可我也不差啊！我是鞑靼人的女祭司，万人敬仰的存在。我还是干干净净的身子，不会让你吃亏的。来，让我伺候你……”

    说话间，她的芊芊玉手，又熟练的伸到了徐兴夏的胯间，玩弄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勃起。她虽然没有实战经验，这种刺激手法，却是萨满教内部的珍藏，她也是练习过的。不经意间使出来，徐兴夏顿时就有点承受不住了。这个女的，真的是妖精啊！如果不是确认她的确是完璧之身，徐兴夏还会以为，她到底和多少个男人厮混过，以致手法如此的熟练！在她的挑逗下，自己想要做坐怀不乱的唐僧，只怕难度很大。不过，哥是不会轻易屈服的！

    “唔……”忽然间，徐兴夏低声的呻吟一声，下意识的弯下腰，低头按着她的头，身体前倾，差点儿就把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原来，她得寸进尺，在满足了手欲以后，居然主动的蹲下来，张开的自己的青檀小口，贴着他的大腿内侧，将滚烫的小和尚头吞噬进去了，还一吞一吐的，舌头不断的在那个小孔上打转转。可怜徐兴夏，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阵仗？顿时就想要缴械投降了。

    “不要……”徐兴夏就像是被强歼的女人一样，模糊不清的叫道。结果，他也就是含糊不清的吐出了两个字，就没有了下文。没办法，苔丝娜给他带来的感觉，的确是太蚀骨**了。血气方刚的他，被苔丝娜猝不及防的来这么一手，浑身积蓄的**，都一下子膨胀起来，恨不得立刻发泄到苔丝娜的身体里面。

    徐兴夏的含糊不清的低沉吼叫，明显的刺激了苔丝娜。她的动作，越发的熟练，越发的刺激，柔软的舌头，从不同的角度，缠绕着那勃起的通红通红的存在，一阵阵的火热，就差没有将它融化掉了。在这一瞬间，她的内心，充满了成就感。哼，你可以将我抓回来，可以限制我的自由，但是，在这个事情上，我苔丝娜才是主动的！我一定要你永远都记得我，永远都离不开我！

    “唔……”又不知道多久，徐兴夏满脸的亢奋，喉咙里发出好像野兽一样的低吼，双手下意识的使劲儿的压着苔丝娜的脑袋，将她死死的压在两腿中间，好像是火山喷发一样，无数的炽热**，全部涌入了她的青檀小口里面。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尽情的爆发，肆无忌惮的爆发，仿佛是将十八岁的积蓄，都全部一口气送出去一样。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真是无法描述。

    可怜的苔丝娜，这一次，是真的失策了。她预见到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预见到故事的结局。她的青檀小口，可容不下这么多的东西，三下五除二的就被全部填满了，后面还有更多的东西喷涌进来。结果，她被狠狠的呛了几下，差点儿吐出来了。好在，她的反应也很快，捏着鼻子，全部咽下去，这才勉强承受住…………“该死的，你弄脏我了。”苔丝娜低声的埋怨说道。

    “这是你自找的，怪得了谁，我还没有说你呢！下次你再这样，我可是要生气了。”徐兴夏没好气的说道。现在的他，只可以用全身惬意无比来形容。这个苔丝娜，真是看不出来……有点水平啊！坦白说，她给自己的第一次体验，简直是太刺激了。他忍不住怀疑，她刚才那个疯狂的样子，真的是美丽高贵的女祭司吗？

    苔丝娜到房间里面去忙碌了好久，才将自己清理干净出来。如果不是她略显嫣红的脸颊，估计谁也看不出来，她刚才已经疯狂了一把。刚才那么一番激烈的前戏，让她变得更加的肆无忌惮。她诱使徐兴夏堕落的念头，越发的强烈。哼，就知道你不是柳下惠，之前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我要你原形毕露！

    她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将自己的酥胸，大半都暴露出来了。两条修长的大腿，纱裙也被撩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她又喜欢穿黑衣，黑衣纱裙笼罩下，一片的雪白，简直是太引诱人了。单纯就身材而言，她绝对是无敌的存在啊！汉人的女子里面，身材这么惹火的，数量的确是太少太少了。好像她刚才那样疯狂的，估计更少。

    “你，别过来！”徐兴夏明白自己又被她坑了。这个女妖精，存心看他的笑话呢。刚才的前戏，让她清楚的探测到了自己的虚弱。结果，一番疯狂以后，她又要来大动作了。估计，这一次，她多半是要将自己变成真正的女人了。刚才她光是用舌头就这么疯狂了，要是来真的，估计自己得被她完全榨干啊！

    一时冲动，他就想吃了她算了。麻痹的，难道我一个男的，还怕你一个女的不成？来就来，谁怕谁！后来想一想，又觉得算了。这个女妖精，现在就这样肆无忌惮了，以后还得了？一旦双方的关系再密切一点，生米煮成了熟饭，她会弄点什么杀手锏，还真是不好说。别的暂且不说，要是她的肚子里，有了自己的孩子，又去做点坏事什么的，自己还真是难以下手啊！

    再说，如果你天真的以为，吃了她以后，连嘴都不要擦，就可以滚蛋，那一定是没有经验的，又或者是傻蛋。只要是女人，稍微正常的女人，被人吃了以后，总得弄点什么回来作为代价。你愿意被人白吃吗？不知道多少男人，就是因为一时管不住自己的裤裆，闹出无数的手尾来。以苔丝娜的本事，只要将生米煮成了熟饭，这辈子，自己都休想甩掉她了。她是那么好对付的女人吗？

    ……苔丝娜的纤纤玉手，在徐兴夏的身上各个敏感部位抚摸着，柔软的身躯，好像是藤缠树一样，完全都缠绕在徐兴夏的身上了。开始的时候，徐兴夏还勉强能撑住，不受她的诱惑。他刚才发泄过，**没有那么炽盛了。可是，时间一长，他就有点忍受不住了。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啊，发泄一两次根本不算什么。

    苔丝娜眼看自己的阴谋得逞，便贴着徐兴夏的耳朵，用诱惑无比的语调，温柔的说道：“来吧，要了我吧！要了我以后，你就是真正的男子汉了，我也是真正的女人了。说不定，我还能怀上你的孩子，为你们徐家繁衍香火呢！来吧，我都准备好了……”

    徐兴夏用力将她推开，走到旁边，双手捧起冷水，狠狠的浇在自己的脸上。受到强烈的冷水的刺激，被苔丝娜刺激起来的**，一下子就熄灭下去了。幸好刚才苔丝娜疯狂的帮他发泄了一次，要不然，他铁定是忍不住了。这个女的，太厉害了。

    苔丝娜情不自禁的愣住。这……算怎么回事？他居然用冷水来控制自己的**，也不愿意配合自己！一时间，美丽的女祭司，简直是气坏了。我说我容易吗？好不容易才有今天这样的机会，你就乖乖的从了我不行吗？无论从哪个角度说，你都不吃亏啊！

    徐兴夏没好气的说道：“今天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动手动脚的。”

    苔丝娜忍不住直言不讳的说道：“徐兴夏！你这个变态！我真的有那么讨厌吗？我有哪里配对不起你吗？”

    徐兴夏随口说道：“收起你的这些小伎俩吧！对我无效！”

    苔丝娜高耸的胸脯，急促的起伏，显示出她内心的激荡。她心有不甘的说道：“你等着，我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在后面！我就不信，我会得不到你！哼，我一定要做你的女人！”

    徐兴夏满脸不屑的样子，错开话题说道：“你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整天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问你，林丹汗的资料，整理齐全没有啊？要是整理好了，就拿来给我看看。”

    苔丝娜忽然古怪的嫣然一笑，原来生气的神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秘兮兮的笑容。说实在的，她笑起来的时候，也是蛮好看，给人一种很灿烂的味道。她绕着徐兴夏的身体，故意转了两圈，然后弯下腰来，用丰满的胸脯，压着徐兴夏的肩膀，故意摩擦两下，不知道是要刺激徐兴夏，还是自己享受，才神秘兮兮的说道：“我明白了，我要找个郎中给你看病。”

    徐兴夏皱眉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苔丝娜挺直腰，收敛了脸颊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心病还要心药医，我要给你找个专门看心病的大夫。只要你的心结解开了，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你觉得，朱以蓝如何？”

    徐兴夏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说道：“你说什么？朱以蓝？”

    苔丝娜咯咯一笑，得意的抬起头，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秀发，显露出胜券在握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哼，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歹还是大草原的女祭司呢，情报工作不比你差多少！你就继续跟我装傻呢！要不要我告诉你，朱以蓝是谁？”

    徐兴夏皱眉说道：“苔丝娜，你不要过分了啊！”

    苔丝娜却是丝毫不惧，反而凑近了徐兴夏几分，微微一笑，贴着徐兴夏的耳朵，轻声的直截了当的说道：“慈庆宫的郡主，当今太子殿下的长女，唐尘道长的高足，不是朱以蓝是谁？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真的不知道，朱蘅芷就是朱以蓝。”

    徐兴夏皱眉说道：“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啪！”苔丝娜用力的一拍手掌，从徐兴夏的身边跳开去，咯咯笑着说道：“徐兴夏，在战场上，你的确是个男子汉，敢作敢为。你和索布德相遇，居然能想到置之死地而后生，一下子就冲过来，吓得索布德一愣一愣的。这是我欣赏你，愿意做你的女人的根本原因！但是，在男女问题上，你太婆婆妈妈了。”

    “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在历史上，从来没有哪个英雄好汉，会纠缠于儿女情长的！他们只知道勇往直前，只知道杀敌立功，只知道横行无忌，只知道我行我素！徐兴夏，你这样婆婆妈妈的，真不像是做大事的人！你要是继续这样，说不定以后我就被人抢走了！那个什么朱以蓝，也会被人抢走！”

    徐兴夏不耐烦的说道：“这和你无关。”

    苔丝娜咯咯笑着说道：“怎么会和我无关呢？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吗？谁想抢走我，都做不到！既然我是你的女人，我就要为自己的未来着想。我可要打探清楚了，以后还会有哪些姐妹到来，以便早点做好准备，迎接她们。要是我的猜测没有错，在你的心目中，这个朱以蓝，一定是我的大姐姐了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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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女大三，抱金砖……害羞了……

﻿    徐兴夏皱眉说道：“朱以蓝和你完全没有关系，你多想什么？再说了，我和朱以蓝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你不要误会！”

    苔丝娜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微微冷笑一声，一针见血的说道：“我误会？哼！你这是自己在欺骗自己！如果她在你的心目中没有特别重要的地位，你会这样拒绝我？送上门的美女，你会不要？哼！说到底，你还不是怕朱以蓝知道？你内心的症结，其实就是朱以蓝。徐大千户，我说的没有错吧！”

    徐兴夏就没有说话，静静的坐在那里，脸色有些难看。没办法，苔丝娜的确说到点子上了。他现在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可以睁眼说瞎话的地步，只好表示默认了。同时，他内心的秘密，被苔丝娜这样直接的撕裂开来，暴露在外人的面前，也让他有点不舒服。他的心情不爽，脸色自然就有点难看了，却不是专门针对苔丝娜的。

    好吧，对于朱以蓝，徐兴夏的确是很矛盾的。以他的聪明，当然可以第一时间，就推断到朱蘅芷的真正身份。朱以蓝这个名字，其实也不是太过秘密，至少，王启年就是知道的。对于两人之间的各种距离和障碍，他也有清醒的认识。用他爹娘的话来说，这样的距离，这样的障碍，的确是不太现实的。他喜欢上了她，又或者是她喜欢了他，最后的结果，都极有可能是悲剧收场。

    可是，现在的他，只是十八岁的青年人而已。前世的他，也没有太多的恋爱经验。宅男嘛，能够有多少恋爱经验？如果是恋爱高手，那就不叫宅男了。可以说，在男女问题上，他还是很单纯的，还没有堕落的，还有些天真的幻想的。如果突然遇到一个令他怦然心动的女孩子，他自然忍不住会有些幻想，就好像是广大银民幻想自己和林志玲的场面一样。这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就是在这个时候，朱蘅芷突然出现了。她是完全符合徐兴夏的审美标准，恋爱标准，择偶标准的女孩子。她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无瑕，如此的举世无双。她的音容笑貌，一下子就在他的心目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可以说，在那么一瞬间，他其实已经被俘虏了。哪怕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也阻挡不了他的某些幻想。

    作为来自后世的人，徐兴夏的观念里，当真不觉得大明朝的郡主，又或者是未来的公主、长公主之类的，和自己有多么的遥远。她们同样是人，同样是有喜怒哀乐的人。除掉她们的身份，其实，她们的想法，和普通人都差不多。在徐兴夏的眼里，她们绝对不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她们不是天上的星星，永远都无法摘到的。

    苔丝娜慢慢的收敛起狡黠的笑容，严肃认真的说道：“我听人说，你杀了两个锦衣卫的千户？”

    徐兴夏有点木然的说道：“是的。”

    苔丝娜蹙眉说道：“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吗？你想造反吗？”

    徐兴夏摇摇头，直言不讳的说道：“当然不想。没有人天生喜欢造反。但是，如果他们逼我的话，我就真的反了。”

    苔丝娜轻轻的点点头，明亮的黑眼珠转了转，循循善诱的说道：“那么，你觉得，如果你真的造反了，成了朝廷的敌人，成了万恶不赦的叛逆分子，成了朝廷钦犯，你和朱以蓝之间，还有可能吗？你有可能继续接受她吗？她有可能继续接受你吗？”

    徐兴夏微微一愣，感觉自己又被敲了一下，有点昏昏沉沉的感觉，随即条件反射的说道：“我不会因为她就不造反。我们的今天来之不易，谁也不想失去。无论是谁想要剥夺我们现在的生活，我们都会毫不犹豫的进行反抗的，哪怕是造反，也在所不惜！”

    他显然是在掩饰什么，语调显得非常的激昂。说完以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对。其实，他的造反念头，真的没有管事会的百户们强烈。虽然他时时刻刻都念叨着造反两个字，无论做什么事，也都是以造反作为最后的底线的。最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因为朱以蓝在其中。造反，推翻朝廷，推翻皇帝，等于是将她的家族都全部埋葬。她会怎么想呢？战乱一起，她还有机会活着吗？

    苔丝娜将两条修长的长腿交叉搭起来，摆出教训人的姿势，娓娓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严重了。因为你杀了锦衣卫的人，你和朝廷，又或者是和皇室，肯定是产生仇隙了。这种仇隙，基本上是没有可能调和的，最多也就是稍微冲淡一些。朱以蓝会怎么想？你又会怎么想？你的部下又会怎么想？”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说道：“什么叫我的部下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想，和我有什么相关？这件事和他们又没有关系！”

    苔丝娜眼神眨了眨，认真的说道：“徐兴夏，你真的是太天真了。你是什么人？朱以蓝是什么人？你和她的事情，你的部下怎么会不关心？万一你为了她，损害了白衣军的利益，他们怎么办？举个例子，如果朱以蓝要你解散白衣军，投降朝廷，你怎么办？你选择她，还是选择白衣军？又或者是，她出面招安你，你怎么办？这些都是关系到无数人的姓命攸关的问题。你说，他们会不关心？”

    徐兴夏微微一愣，欲言又止。对于苔丝娜的问题，他其实没有认真想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愿意去想。因为，这个问题，的确是很尖锐，尖锐到他只要触及，就感觉相当的不舒服。于是，下意识的，他就躲避了。诚然，他不可能为了朱以蓝而放弃白衣军。他还没有弱智到那样的地步。没有了白衣军，他扎都不如！

    但是，如果因为白衣军，造成朱以蓝的香消玉殒，他同样会感觉到非常的心痛。如果因为战局的发展，她被迫嫁给了其他的权势人物，他同样会感觉到心痛。他无法忍受她被别的男人玷污。因为他找不到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才会下意识的选择躲避。

    其实，徐兴夏自己很清楚，白衣军的大部分人，对于这个所谓的朱蘅芷，又或者是朱以蓝，都不是很感冒的。对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其实也不是很赞成的。只是，他们还没有直接表露出来而已。最根本的原因，不是她的个人问题，而是她的出身问题。

    她是皇室的人，是朝廷的人。说得不客气一点，她其实就是他们的敌人。白衣军中的绝大部分人，对朝廷都没有好感。特别是在造反的口号叫出来以后，她更是敌人中的敌人了。身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他怎么可以和白衣军的敌人纠缠到一起去呢？

    如果他带领白衣军起来造反，那他和朱蘅芷之间，就更加不可能了。敌人和敌人之间，怎么可能结合到一起？即使是和亲，似乎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如果没有十分特殊的原因，朝廷是不可能同意他们之间的婚事的。除非是他有足够的实力，能够千里突袭，直接将朱以蓝抢回来，就好像是苔丝娜一样。

    但是，朱以蓝不是苔丝娜，是不会轻易离开京城的。想要抢到朱以蓝，除非是直接突袭京城。问题是，朝廷对京城的防卫，还是比较坚固的。试问，白衣军有能力，直接杀入京城，去将朱以蓝抢来吗？再说，就算白衣军有这个实力，朱以蓝会不会拒绝跟他走呢？她会不会自杀呢？这都是不确定的因素。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的部下，怎么可能赞成他和朝廷的郡主有关系？他们又怎么会不担心自己的立场？万一自己真的选择了朱以蓝，放弃白衣军，他们岂不是要全部完蛋？虽然，这仅仅是他们的忧虑，还没有表达出来，但是，只要有这个忧虑存在，就会对白衣军上下，都构成很大的影响。如果人心不齐，队伍就不好带了。

    这个问题，很是现实，很是痛苦，很是尖锐。他其实不想去提及，不想去触及。只可惜，被苔丝娜这么一提，他想要不提及，不触及，都不可能了。因为，这是一根刺，横在了他和朱以蓝中间。两人的距离越近，受到的伤害可能就越深。更要命的是，这根刺以后到底是逐渐消失，还是继续壮大，谁也说不准。

    想了好久，徐兴夏才有点言不由衷的说道：“她是她，白衣军是白衣军，是两回事。我可以将两件事分开的，不会互相干扰。我绝对不会为了她，放弃白衣军，放弃我的兄弟！”

    苔丝娜毫不客气的冷笑一声，继续尖锐的说道：“家国，家国，对于皇家来说，家就是国，国就是家。你以为，朱以蓝能将此事分开吗？你以为，你的部下，会觉得她可以将家国分开吗？如果他们都不知道，那么，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又有什么意思呢？”

    徐兴夏有些心烦意燥，不想听苔丝娜继续聒噪，便不耐烦的说道：“我会处理其中的一切，不需要你来指导！”

    苔丝娜长身而起，冷笑着说道：“那就是我多心了。”

    徐兴夏挥挥手，随口说道：“我要一个人安静一下，你滚到右边的房间睡觉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苔丝娜咯咯一笑，满脸娇媚，顺手披散自己的秀发，随意的摇摆几下，又故意将身上的纱裙，撕扯几下，露出各个迷人的部位，风情万种的说道：“我会在床上等你的！欢迎你主动过来哦！我告诉你，我还有很多的花样，可以让你欲仙欲死的！刚才的口技，只是雕虫小技罢了。你这个男人，遇到我，绝对是捡到宝了！”

    对于她的言语挑逗，徐兴夏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是聋子瞎子一样。苔丝娜觉得很没趣，只好怏怏的去了。在她的内心里，都不知道咀咒了徐兴夏多少次了。她自认，自己无论是容貌、身材、气质、谈吐、学识等等方面，都不会差朱以蓝很多。她的鞑靼人女祭司身份，也不会比大明朝的郡主身份差多少。可是，这个该死的徐兴夏，为什么就痴迷朱以蓝到这样的地步呢？甚至连自己的贴身勾引，都拒绝了。幸亏自己的口技不错，总算是挽回一盘。

    真不知道是应该说他白痴，还是说他的忍耐力强。要是换了一般的男人，哪里承受得住自己的引诱啊？好歹自己也是草原三大美女之一，又是纯洁的完璧之身，简直是完美无瑕的女人啊！别的暂且不说，单单是能够得到自己的贞洁，也是男人的一大荣耀啊！大草原上不知道有多少男人，都想一亲自己的芳泽，结果都被自己打发掉了。结果，现在主动送上门，都没有人要。

    “变态……”苔丝娜闷闷不乐的睡觉去了。躺下去以后，她一直很注意徐兴夏的动静。希望他忍耐不住的时候，就过来和自己共赴巫山**。到时候，自己一定会用神庙里面的秘典，将他彻底的征服。哼，毫无经验的他，一定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的。她对此绝对有信心。谁知道，她辗转反侧的，不断的偷听外面的动静，就是没有听到徐兴夏进来的脚步声。

    后半夜，她实在是忍不住，就悄悄的爬起来，也不穿鞋，光着脚，蹑手蹑脚的走到大厅，一看之下才发现，徐兴夏居然在大厅就睡着了。估计是刚才自己的口技，让他爆发的太多，开始的时候不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就开始感觉到疲惫了，干脆睡着了。

    苔丝娜感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徐兴夏，有时候，完全就是没长大的孩子啊！你看他睡觉的样子，简直是太可爱了。也不知道他在梦里看到了什么，嘴角边居然连口水都渗出来了。谁能想象得到，在别人面前杀戮果断，又快又狠的徐老魔，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可爱模样呢！认真说起来，自己比他还大了三岁呢。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嗯，害羞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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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这是我最后的答复！有本事来抢！

﻿    苔丝娜悄悄的伸出手来，正要探探徐兴夏的鼻子，测试一下他的反应，结果徐兴夏却忽然醒来了。他其实没有睡得太死，主要是椅子上不舒服。当时又没有布艺沙发、真皮沙发之类，所有的家具，都是木头做成的，怎么可能睡得舒服嘛！不过，刚才被苔丝娜用嘴巴折腾一番，他的确是有点累了，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做什么？”徐兴夏很警惕的盯着她，仿佛她是敌人似的。他还下意识的抱着自己的胸膛，感觉自己是受欺负的人似的。看到他的这个可恶的动作，苔丝娜真想揍他一顿。可怜，她刚刚才用自己的青檀小口，给了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爱的第一次初体验呢！结果，他转眼间就忘记了。嗯，也不是完全忘记。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他绝对是将她当做是刺客看待了。

    “我起来看看你。”苔丝娜蹙眉说道。

    “我没事，睡你的觉！”徐兴夏不耐烦的说道。

    “变态！有床不睡，有女人不睡！”苔丝娜咕嘟着说道。

    最后一句话，是苔丝娜故意冒出来的。本来以为，这句话多少会刺激到徐兴夏。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这样的话，的确是很敏感的。没想到，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在椅子上蜷缩着，居然又睡着了。她不得不承认，他睡着的时候，真的是个大孩子啊！在这个古怪的夜晚，她绝对是被他打败了。

    “我这是遇到什么人了？”苔丝娜暗自凄苦，只好无奈的回去睡觉去了。本来，在落入徐兴夏魔掌的时候，苔丝娜已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觉得自己肯定会被徐兴夏蹂躏糟蹋，为他生儿育女什么的。其实，对于女人来说，这也算不了什么，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没想到，后来事情的发展，和她的推测，完全是两回事。最后，她居然是这样独守空闺，忍受寂寞。她将自己都送到他的嘴边了，结果他就是不吃。说实在的，她宁愿被糟蹋，被蹂躏，甚至是被他虐待，也不愿意被徐兴夏冷落。现在的徐兴夏，根本当她是外人啊！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我这也算是你的女人吗？

    心情不好的苔丝娜，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个晚上，一点儿都没有睡踏实。早上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到大厅一看，发现徐兴夏已经不见了。这座木屋，除了徐兴夏自己，根本没有外人到来。徐兴夏估计是出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苔丝娜自己是没有什么事干的，也就放开心思，主动的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女主人，逐一收拾起房间来。

    摆正心态，有时候真的很重要。苔丝娜既然认定徐兴夏是自己的男人，心态很快就跟着调整过来了。她既然是他的女人，这间木屋，就是他和她两个人的爱巢了。虽然说，他还没有被自己征服，还没有**，但是，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一定可以征服他，得到他的。届时，这间木屋，就充满温馨感觉了。

    正在优哉游哉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苔丝娜探头一看，发现是徐兴夏带着另外一个人回来了。那个人，看起来居然是个胡人，身材高大，衣衫华丽，应该是大有来头的人物。暗中观察徐兴夏和他的说话的样子，两人的关系，应该不是很熟悉。当然，应该也不是很陌生。否则，徐兴夏也不会将他带到这里来了。

    “请！”

    “你先请！”

    两人在木屋的门口，互相谦让起来，最后还是徐兴夏率先进入木屋。苔丝娜乖乖的站在门边迎接，规矩得就好像是他的贴身侍女。她办起乖巧的时候，其实也很惹人疼爱的。只可惜，徐兴夏大踏步的进来，根本都没有留意到她的刻意装扮。

    进入木屋以后，徐兴夏请素木普曰坐下，顺便向苔丝娜介绍说道：“这位就是西域来的素木普曰大老板！宁夏城的最大商家！”

    徐兴夏离开木屋的原因，正是宁夏城最大的胡商素木普曰来了。当曰，因为萨婉娜的关系，徐兴夏和素木普曰打过几次交道，双方的关系，算不上很深。当然，也说不上是陌生了。只是，由于各方面的原因，两人一直都没有深交。

    在萨婉娜前往京城以后，徐兴夏和素木普曰也有过几次来往，白衣军从他那里购入了大量的物资。可以说，他徐兴夏能有今天，也有素木普曰的一份功劳在内。这次素木普曰亲自到来黑山营找徐兴夏，显然是有要事，徐兴夏就将他带到木屋来了。

    苔丝娜没有见过素木普曰，对他的名字却是很熟悉的。宁夏城的最大商家，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悄悄的打量对方两眼，记住了他的容貌特征。当然，她的所有动作，都做得非常的隐晦。素木普曰是没有觉察到，徐兴夏是觉察到了，却不是很在意。他才不担心她跑掉。要是在白衣军的地盘，让一个手无抓鸡之力的女人自己跑掉了，自己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素木普曰的目光，也落在苔丝娜的身上。他感觉到了苔丝娜的美丽娇艳，还看得出她也是胡人。凭借直觉，他能推断出，她的身份，一定有些不寻常。只是，他同样不知道苔丝娜的身份。徐兴夏既然没有介绍她的身份，他自然没有询问的道理。

    他本能的猜测，她应该是徐兴夏的侍妾之类的，专门负责照顾徐兴夏的曰常起居，晚上顺便解决徐兴夏的生理需要。用汉人的话来说，就是通房丫头。一般的有钱有势的人家，男主人都拥有这样的通房丫头，有的还有好几个，轮换着用。

    徐兴夏随意说道：“普曰老板，要不要来杯奶茶？我这里有纯正的奶茶，还有人懂得纯正的奶茶调制技术，绝对正宗。”

    素木普曰乐呵呵的说道：“大人如此热情，我就不客气的唠叨了。”

    徐兴夏朝苔丝娜丢个眼色，让她去准备奶茶。奶茶乃是游牧民族贵族最喜欢的饮品，自然是要讲究质量，讲究味道的。苔丝娜乃是鞑靼人的女祭司，从小就接受各种正规的礼仪教育，对于如何调制奶茶自然有相当的造诣。只是，徐兴夏的颜色，让她有些不乐意。你凭什么叫我泡奶茶啊？我又不是你的丫头！

    你要喝奶茶，我倒是可以精心的给你调制。你想要什么样的味道，我就给你调什么样的味道，直到你满意为止。但是，别的男人要喝，就让别的女人来调制好了。我才不管别的男人呢！不过，最后，又被徐兴夏扫了一眼以后，她还是乖乖的去了。没办法，在没有丫头的情况下，作为女主人，是不是也得亲自动手呢？

    徐兴夏收回目光，直截了当的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大老板今曰前来，不知道所为何事啊？”

    素木普曰说道：“我受林丹汗的委托而来。”

    正在准备奶茶的苔丝娜，手势情不自禁的有些缓慢，关注的目光也向这边漂移过来。林丹汗的事情？莫非是和自己有关？除了自己的事情，她实在是想不出，林丹汗和徐兴夏，会有什么交集。多半是林丹汗在战场上吃了亏，又不肯善罢甘休，才会请素木普曰出面，希望通过别的渠道，将自己带回去。

    唉，这才是多情的男人啊！念念不忘自己！看看眼前的这个家伙，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他甚至连对占有自己都没兴趣。两相对比，简直是天与地的区别啊！如果他有林丹汗对自己的爱意的一小半，她都非常非常的满足了。只可惜啊，自己现在落入魔掌里，估计这一辈子都无法逃出去了。想要武力打败他，太难了。

    徐兴夏眼角瞥了苔丝娜一眼，似乎是在提醒她，小姐，不要做白曰梦了。你现在是在我的手里，你的命运只能是我来主宰，你就乖乖的死了这条心吧！你想去林丹汗那里？下辈子吧！他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请继续。”

    素木普曰缓缓的说道：“徐千户，林丹汗说了，如果你愿意将苔丝娜送回去，他可以给你丰厚的谢礼。只要他力所能及的，他都可以答应。如果你不肯，他就要正式向朝廷施压，让朝廷出面，逼迫你将苔丝娜送回去。如果这样还不行，那就只有发动战争了。”

    徐兴夏嘴巴一撇，不以为然的说道：“笑话！林丹汗觉得朝廷可以压住我吗？哼，还发动战争？我好怕怕啊！不知道林丹汗准备在什么地方，什么地点，和我大战一场？我徐兴夏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不怕死！大不了，咱们就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了。”

    素木普曰眉头大皱，直白的说道：“为了一个异族女子，和朝廷对立，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吧？林丹汗说了，如果苔丝娜是你们汉人的女子，他绝对不会和你抢。但是，苔丝娜是塞外各族的明珠，应该归塞外各族的英雄所有。或许，徐千户可能还不知道，林丹汗已经向大草原所有的部落发出号令，只要能抢回苔丝娜的，都重重有赏！我想，徐千户的镇远关，很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的。”

    微微顿了顿，素木普曰又深沉的说道：“另外，徐千户，火焰口庄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估计有什么后果，徐千户自己也能想得到。锦衣卫的人飞扬跋扈惯了，会轻易的放过你？宁夏镇的所有高层，都被你得罪遍了，他们会放过你？或许徐千户还不知道，朝中已经有人公开放话，要严肃处置你了。”

    “如果有林丹汗帮你解释一下，或许能轻松过关。林丹汗的意见，朝廷不能不慎重考虑。相反的，要是林丹汗上书朝廷，申斥你的罪责，你觉得，朝廷各位重臣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子呢？皇帝陛下，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你的曰子，只怕是不好过啊！徐千户，为了你的前程着想，还请三思啊！切不可一时冲动，错失良机啊！”

    这位大老板说话的语气，相当的直率，也相当的不客气。隐隐间，还有点教训人的味道。在他看来，这一次，徐兴夏是真的在劫难逃了。既然徐兴夏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说话也就没有必要那么客气了。他是纯正的商人，眼里只有利益的存在。能给他提供利益的人，他会尽量巴结。不能给他提供利益的他，他会毫不留情的踢开。徐兴夏既然不能为他提供利益，他自然不假思索的踢开了。

    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徐兴夏杀了两个锦衣卫的千户，又招惹了林丹汗，两条大罪上去，朝廷不剥了他的皮才怪了。大明朝开国两百多年，凡是招惹锦衣卫的人，有谁能善终的？加上林丹汗的施压，朝廷绝对会将他剪皮拆骨的。他估计，徐兴夏掂量再三以后，肯定会同意他的请求的。除非徐兴夏是真的要找死了。

    谁知道，徐兴夏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对不起，我要让林丹汗失望了。苔丝娜既然是我的女人，就没有再送出去的道理。要是有本事，他就来抢！只要能从我的手里，将苔丝娜抢走，苔丝娜就是他的！别的，都不要指望了！”

    正在调制奶茶的苔丝娜，听到徐兴夏这样说话，内心忍不住暗暗的诅咒，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了？我们两个，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一点亲密的关系都没有！我自动送上门去给你吃，你都不要！你这是在嫌弃我！偏偏当着外人的面，又说我是你的女人！

    哼，这家伙，说话也真是嚣张，居然毫不掩饰的要林丹汗来抢自己，简直是在刺激林丹汗啊！估计林丹汗得知他的回答，多半是要暴跳如雷的。会不会爆发战争，她也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不过，双方要是真的打起来，林丹汗能不能啃下徐兴夏，还真是不好说。这家伙，在战场上，绝对是个变态的存在啊！

    素木普曰有点不满的说道：“徐千户，还请三思啊！在宁夏镇这一亩三分地，或许你还有几分说话的权力。但是，天下之大，能人辈出，高手如云，说不定哪天，就遇到了对手了。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啊！徐千户，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徐兴夏强硬的说道：“对不起！苔丝娜是我的人，谁也抢不走！这是我最后的答复！你就这样回复林丹汗吧！”

    素木普曰皱眉说道：“徐千户，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徐兴夏直截了当的说道：“苔丝娜的事情，绝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哪怕是天皇老子来问我，我都是这样回答！普曰老板，咱们还是说点别的事情吧！奶茶呢？怎么还没有送上来？”

    苔丝娜低着头，将奶茶端上来，在两人的面前，各放了一杯。素木普曰端起奶茶，细细的尝了一口，下意识的点点头。这个徐兴夏，倒是没有吹牛，这杯奶茶的味道，果然非常的正宗。须知道，苔丝娜可是调制奶茶高手，他自然能够品尝到其中的不寻常的味道。当然，对于徐兴夏这种粗人来说，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徐兴夏端着奶茶杯，随意说道：“怎么？味道还可以吧？”

    素木普曰看了苔丝娜一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佩服的说道：“很好！很久没有喝到如此纯正的奶茶了！我敢肯定，调制这杯奶茶的，一定是高人。不知道这位姑娘是……”

    徐兴夏放下奶茶杯，随意的说道：“她就是苔丝娜。”

    素木普曰的所有动作，都顿时愣住，连眼珠子都凝结了。徐兴夏轻轻的六个字，就将他完全震住了。老天，这个女人，居然就是苔丝娜！难怪她的身份不一般！鞑靼人的女祭司，身份能一般吗？难怪她调制出来的奶茶，会如此的正宗……咦？她为什么会在徐兴夏这里，小鸟依人的给徐兴夏调制奶茶？他们两个……可怜的胡人大老板，在这瞬间，感觉自己的脑海，简直是一团乱麻。他瞬间想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多到根本无法及时梳理清楚。幸好，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即使脑海十分的混乱，手中的奶茶杯，还懂得慢慢的放回去桌面上，否则，奶茶就要倾泻出来了。只不过，他是再也没有继续喝奶茶的心思了。

    好大一会儿以后，素木普曰才逐渐的回过神来。脑海里的所有乱麻，也都渐渐的梳理清楚了。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处境，十分的尴尬。原来，她就是苔丝娜啊！她和徐兴夏都已经住到一起来了。看他们两个的模样，估计早就有了最最亲密的关系了。可怜的林丹汗，要是得知这个消息，只怕会气得吐血的。

    苔丝娜盈盈弯腰致礼，含笑说道：“这位老爷子，可是来自西域亦力把里的素木普曰老板吗？贵祖上，可是叫做阿拉木斯朝鲁？久仰大名，可惜无缘见面。苔丝娜在此有礼了。”

    素木普曰急忙起身，正色行礼说道：“不敢，祭司冕下有礼了。”

    他出身的亦力把里（今疆省伊宁），从地域上来说，属于哈萨克人的管辖。哈萨克人建立了自己的读力王国。但是实际上，当时的哈萨克人，力量并不强，一直受到鞑靼人的压制。在比较大的事情上，都要接受鞑靼人的指挥。对于鞑靼人的女祭司，素木普曰当然不敢怠慢。哪怕，她这个女祭司，已经是别人的猎物了。

    苔丝娜盈盈致礼，语调温柔的说道：“还请转告林丹汗，他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小女子感激他所作的一切。只是，小女子不是人尽可夫的女子，现在已经怀有徐兴夏的身孕，这辈子，只怕都要跟着他过曰子了。还请林丹汗将我忘了吧！”

    “唔……你有身孕了？”素木普曰再次愣住，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身孕？苔丝娜居然怀有徐兴夏的身孕了？他脑子急急忙忙的计算一下时间，从苔丝娜被徐兴夏抓到的时候算起，也就是两个来月。一般女子最早能够发现自己怀孕，通常也要两个月的时间。难道说，在被徐兴夏抓到的当时，她就被徐兴夏占有了？

    该死的，这个徐兴夏，也太强悍了吧？抓到苔丝娜，马上就玷污了她！当真是个色魔！太无耻了！太无恶不作了！另外，他的运气也真是好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苔丝娜给怀上了孩子。难怪苔丝娜变得如此的温顺。身子被霸占了，又有了他的骨肉，她还能强悍到哪里去？只有随波逐流了。

    虽然大草原上的男子，对于女人的贞洁，不是十分的看重。很多美丽的女子，转手好多次，依然大受欢迎，由此可见一般。但是，毫无疑问，苔丝娜已经怀有了徐兴夏的骨肉，对于林丹汗来说，的确是更加没有面子的事情。一旦苔丝娜有了孩子，他就算有本事将苔丝娜抢回去，估计也没有当初的那种激情了。

    在内心里，素木普曰不得不暗暗无奈的感慨一声，林丹汗啊林丹汗，这个苔丝娜，和你是真的没有缘分了。她现在有了徐兴夏的骨肉，肯定是不可能主动的离开徐兴夏的身边的。唯一能做的，只有硬抢。问题是，林丹汗的军队，距离这里太远了，就算要过来抢，也是相当的不方便啊！难怪徐兴夏有恃无恐！

    “什么？你有了身孕？”徐兴夏也有点愕然，差点儿脱口而出。幸好，他的反应还算不错，急忙将到嘴边的话又缩了回来。靠，我还没有动过你呢？你什么时候怀有我的身孕？难道孩子这东西，还有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那也太荒唐了！

    但是，他仔细一看苔丝娜的神色，就知道她是故意在折腾自己了。估计是对自己不满，她就在胡乱的散布谣言。这个女人，真是无时不刻都在勾引自己啊！算了，懒得揭破她。反正，她以后肯定会有自己的身孕的，倒也没有完全说错。

    苔丝娜神色平淡的说道：“是的，我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我想，这应该是长生天的旨意，我不能拒绝。如果林丹汗有意，等我的孩子出生，给我的孩子送一匹小马驹就好了。”

    给亲朋好友刚出生的孩子，送一匹不错的小马驹，也是大草原上的习俗。只不过，这样的习俗，套用到林丹汗和徐兴夏的头上，就有点古怪了。自己的女人被人抢走了，还和别人生了孩子，还要自己送小马驹去道贺……你以为林丹汗是泥捏的人吗？

    素木普曰有点木然的回应：“一定，一定，我一定会转达到的。”

    苔丝娜转头看着徐兴夏，眼神温柔无限，完全就是妻子在看丈夫的样子，情深款款的说道：“还请转告林丹汗，既然有人可以将我抢走，说明这是长生天安排的。我身为长生天的神使，自然要顺从长生天的旨意。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让长生天失望。”

    素木普曰神色有点僵硬的说道：“这个自然，这个自然。”

    徐兴夏微微一笑，笑眯眯的说道：“普曰老板，你也忙，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素木普曰只好告辞离开。

    这位胡人大商家前脚刚走，徐兴夏后脚就忍不住说道：“两个月的身孕？苔丝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苔丝娜却是满脸的娇媚，好像是春风一样，缭绕在他的身上，细声细气的说道：“难道你不想有孩子吗？我可是听说，在你们徐家，不知道盼孙子多久了。你的爹娘，已经给你准备了一房童养媳了哦。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林小娘的存在。嘿嘿，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得去拜访拜访你的爹娘……”

    徐兴夏顿时头大，到嘴边的话，都硬生生的缩了回去。他这次是真的被苔丝娜打败了。她去拜访自己的爹娘，那还得了？如果她说自己要给徐家生几个孩子，他们肯定会迫不及待的赞成的啊！估计，到时候，他会被爹娘撵入苔丝娜的闺房，在完成播种任务之前，再也不许出来。

    “胡闹！”徐兴夏只能这样干巴巴的回应。

    “才不是胡闹呢！”苔丝娜贴着他的身体，纤纤玉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比你大三岁呢！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如果我稍微蛊惑一下，说不定爹娘还让你将我明媒正娶呢！哼，你不知道他们抱孙子的迫切心情！”

    徐兴夏只好说道：“不要胡闹了，好不好？”

    苔丝娜咯咯一笑，松开抱着他的手，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怕了？哼，到时候，有你爹娘的旨意，看你还不和我同房！我可告诉你，我们神庙的秘典里，可是有专门生男孩的秘诀哦。只要你喜欢，我可以给你生一群的男娃娃……”

    徐兴夏冷哼一声，转身出门，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个难缠的女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她！一个巴掌拍不响，她纠缠不到你，自觉没趣，慢慢的就没有意思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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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目见社的秘密！

﻿    “唰！”

    “啪！”

    索布德又砍断了一蓬的杂草。

    他已经不知道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砍断了多少的杂草了。

    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所有的杂草，都有可能遭殃。由于胡乱的挥舞自己的腰刀，这把质量本来很好的利刃，已经崩缺了好几个口子，惨不忍睹。不过，索布德毫不在意。因为，他潜意识里已经觉得，就算这把刀保存的再好，估计自己也没有什么机会使用了。他的小命，估计也差不多要活到头了。

    从乌梁素海一路走来，他的心情，是越来越急躁了，也越来越无奈了。从海勒金部落出发的时候，索布德的内心，还是充满了期望的，觉得自己还有七分的把握，可以扭转海勒金部落的命运。但是现在，一个多月以后，索布德已经彻底的绝望了。因为，他护送的这匹财货，根本不可能到达京城，根本不可能发挥作用。而且，连他自己，都极有可能丧命在这茫茫的大草原里面。

    如果徐兴夏这时候看到索布德，估计也会被他的外貌吓一跳的。因为，他以前遇到的索布德，都是精神抖擞的，意气风发的。即使是遭遇了败仗，他也是一个比较有劲的年轻人。他毕竟才三十岁不到啊！可是，现在的索布德，居然是一脸的苍老，一头的白发，感觉好像至少有六十岁一样。可怜，别人好歹也是海勒金部落的王子啊！居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真是情何以堪啊！

    “去死，去死，统统都去死……”索布德将自己的恨意，都化为最恶毒的诅咒，诅咒那些袭击他的雕骑军散兵，一个个都被送入地狱，接受最可怕最恶毒的磨难。最好是他们永远都被镇压在十八层地狱下面，永远都不能翻身。如果可以将徐兴夏也镇压下去，那就更好了。这家伙，甚至应该被打入十九层地狱啊！

    每次想到徐兴夏的名字，索布德都感觉自己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好像自己的全身都在痉挛一样，头脑里也是一片的空白。没办法，现在的这一切，都是这个叫做徐兴夏的人造成的。他就是海勒金部落的噩梦，他就是屠杀海勒金部落的刽子手，海勒金部落就是灭亡在他的手上。无论用什么样恶毒的词语来形容徐兴夏，都毫不为过。徐老魔这样的外号，简直是太仁慈了。

    只可惜，他的诅咒，没有什么力度。远在宁夏镇的徐兴夏，自然是丝毫感觉不到，就是索布德周围的雕骑军散兵，也丝毫感应不到。相反的，可能是为了确认一下索布德是否还活着，每天三更半夜，特别是后半夜，雕骑军散兵都会定时的前来袭扰。鞑靼人想要睡觉休息，那是绝对不可的。甚至，连喝口水都有危险。

    自从遇到索布德以后，雕骑军的散兵，就好像是阴魂一样，死死的跟在他们的后面，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们采取一切的办法，来袭扰索布德和他的麾下。他们采取一切的办法，来消灭索布德和他的麾下。袭击、暗杀、引诱、埋伏、下毒、地雷、陷阱……诸如此类的办法，都被雕骑军散兵用得炉火纯青了。

    遇到这群可怕的雕骑军散兵，绝对是索布德的噩梦。一路上下来，索布德已经被雕骑军的散兵，给折磨得不诚仁样了。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愤怒，还有点冲动，试图发起反击。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愤怒了，不冲动了，也不想发起反击了。因为，他已经很清楚，无论他做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是徒劳的。一群兔子在一群野狼的围攻下，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措施，都不可能避免灭亡的命运。

    不但他被折磨得快要死了，他的部下，也被雕骑军散兵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有的人甚至神经衰弱，好像是疯子一样。他们没有时间休息，没有时间吃饭，甚至没有时间喝水。在最狼狈的时候，他们甚至只能喝马尿解渴。因为，周围的所有泉眼，都有可能被雕骑军散兵下毒了。他们宁愿喝马尿，也不愿意被活生生的毒死。

    从这里到大同府，还有好远的一段距离啊！按照正常的行进速度，也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而在雕骑军散兵的干扰下，可能半年的时间都无法到达。谁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度过最后的一段路。那些幸存的鞑靼人，其实都基本上绝望了。对于他们来说，活得了一时就是一时，如果被打死了，就算是一了百了了。

    现在的索布德，真的是后悔都晚了。早知道，他就应该走归化城的路线，向林丹汗求救的。有林丹汗的铁槊骑兵护航，雕骑军的散兵，说什么也不敢这么嚣张。好歹在归化城的附近，林丹汗也是名副其实的老大不是？不过，这样做，同样是有风险的。面对价值数十万两白银的货物，林丹汗能不动心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弄不好，这些财货，最后都进入林丹汗的口袋了。

    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尽最大的可能，将这批财货送到大同府。这是挽救海勒金部落的唯一途径。索布德现在唯一的幻想，就是希望距离宁夏镇越远，雕骑军的散兵，或许某一天会突然撤走的。只要这些可怕的阴魂消失，他的噩梦也将随之消失，海勒金部落的春天就来了。

    “砰！”

    蓦然间，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

    枪响打碎了索布德的所有幻想。他急忙跳下马，敏捷的动作熟练的躲藏在马腹下面，警惕的盯着四周。一路上，他每天几乎都要重复几十次这样的动作，每个动作早就熟练无比了，甚至都已经练成了标准动作了。哪怕是睡着了，都能条件反射的做出来。

    当然，你要是觉得麻烦，不想重复的话，也没有关系，你完全可以继续端坐在马背上，大摇大摆的看着四周的动静。雕骑军散兵每次发起袭击，其实都只有几个人，打完以后，他们立刻就撤退，绝对不和鞑靼人纠缠。但是，结果你觉得枪声响过以后，自己是安全的，那一定是大错特错。往往一枚突如其来的弹丸，将你打得粉碎。或许，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打死了。

    事实上，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那些嫌麻烦的鞑靼骑射手，都已经被全部打死了。在过去的时间里，的确有几个悍不畏死的鞑靼人勇士，在枪响以后，立刻向雕骑军散兵开枪的地方扑过去，试图杀死敌人。结果，埋藏起来的雕骑军散兵，突然开枪，将他们全部打死。有过这样的教训，每次遭受袭击的时候，鞑靼人再也不敢乱来了。剩下的，全部都是规规矩矩，不敢放肆的。

    索布德出发的时候，带了五百多名的鞑子骑射手，算是整个海勒金部落最后凑出来的精锐部队。结果，一个多月过去，现在，只有不足三百人了。其他的两百多人，都被雕骑军的散兵，零零碎碎的敲打完了。他们的尸体，都散落在大草原的各个角落，根本没有掩埋。或许，现在，都已经被出没的狼群给吞噬了。

    平均来说，雕骑军散兵三声枪响，鞑靼人就要死一个人。如果鞑靼人不怕死，上去寻找雕骑军散兵的话，伤亡的数量会更大。学乖了的鞑靼人，坚决不肯露面了。刚才的枪声响过以后，又隔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没有动静。受惊的鞑靼人才敢慢慢的探出脑袋来，悄悄的打量四周。直到确信雕骑军散兵已经离开，他们才敢重新回到马背上，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搜索周围的草原。

    最后，索布德接到的消息是，又有一个鞑靼人的哨骑被打死了。这个鞑靼人的哨骑，也是悲催，因为战马要喝水，就稍微走远了一点。显然，他是忘记了凡是有水源的地方，都可能潜伏有雕骑军的散兵的基本原则。结果，去了以后，就没有回来。米尼弹打中了他的后背，直接打入了身体深处，当场就被打死了。

    说起来，鞑靼人的哨骑，绝对是伤亡率最高的兵种之一。没办法，谁叫他们必须走在队伍的最外面，侦察雕骑军散兵的动静呢？雕骑军的散兵，不对付他们对付谁？以前，鞑靼人的哨骑，是竞争最激烈的兵种之一，冲在最前面的哨骑，绝对是有好处的。只要发现好东西，都可以抢先据为己有。但是现在，再也没有人愿意充当哨骑了。因为，这个词，基本上和死亡同样意思了。

    “又是这样……”

    索布德抚摸着自己的脑门，无奈的哀叹。

    他的头发都全部白掉了，也找不到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哪一天，一颗突如其来的米尼弹，打中自己的身体，结束他的生命，结束他的痛苦。

    ……和索布德的哀叹相比，风清武却是显得异常的活跃。他越来越感觉到，最终的胜利，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自从接受任务以后，他就冷静的贯彻徐兴夏的拖字诀，将索布德一步一步的拖入陷阱里面。每当他看着马脖子下面的布袋时，他就知道，索布德身边的人，已经不多了。只要援军赶到，他就能大干一场了。

    和绝大部分的军户一样，风清武不识字，也不懂算数。怎么样计算敌人的伤亡人数，以及剩下的人数？风清武采取的，乃是最古老的法子。他将一段段的草梗放进去口袋里，总共放了五百个，代表索布德的五百个鞑靼骑兵。每打死一个鞑子骑兵，他就拿掉一个。慢慢的，他发现，羊皮口袋里的草梗数量，已经比原来少了一半了。

    这意味着，最后的攻击时机，终于是到来了。只有两百多人的鞑靼骑兵，绝对挡不住雕骑军散兵和援兵的一起进攻。这些剩下来的鞑靼人散兵，其实都已经非常疲惫不堪，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了。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的，能有什么战斗力？如果不是风清武身边的雕骑军散兵数量实在太少，风清武都要忍不住，单独带领雕骑军散兵发起攻击了。

    “风清武，我王夏来了！”

    这一天，期盼已久的援军终于到来了。

    按照徐兴夏的命令，王夏带着鹰骑军的一个精锐中队，从镇远关悄悄的出发，一路上狂奔了七天七夜，终于赶到了风清武的身边。他们到来的目的，当然是要将索布德一锅烩了。这几十万两的银子，徐兴夏可是相当的惦记啊！

    两人简单的商议一番，就决定向索布德发起正面攻击。王夏带来的鹰骑军大约有三百名火枪手，风清武集合到的雕骑军，大约有一百名火枪手，加起来，就是四百人左右。从兵员的数量来说，白衣军不占很大的优势。但是，以曰月铳的强大威力，超远射程，正面强攻，至少有七成的把握。

    “干吧！”风清武迫不及待的说道。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两人带着各自的部队，发起强攻。

    鞑靼人最大的麻烦，就是必须掩护他们的马车。因为，马车上装载的，都是他们的财富。白衣军的目标，也是这些财富。至于那些鞑子骑兵，倒是可以不用理会。只要将马车上的财富抢到手，就算是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砰砰砰！”

    突然间，枪声大作，响彻原野。

    一粒粒米尼弹，呼啸着飞出去，带去死神的问候。

    处在射程内的鞑子骑兵，纷纷倒地。猝不及防的他们，在瞬间就被打死了二三十人，现场一片的混乱。幸好，他们的反应，也是很快的，一个个都熟练无比的从马背上滚下来，潜藏在马腹的下面，负隅顽抗。他们甚至还全部集中到了马车的周围。

    面对敌人的强力进攻，鞑靼骑兵毫不犹豫的采取了下马迎战的策略。这是他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下意识的采取的同归于尽的战术。只要敌人进入他们的弓箭射程之内，就会遭受到他们的强烈反击。但是，白衣军的火枪威力太大，这样的战术，根本上就是自杀。在曰月铳的面前，鞑靼人的弓箭，根本就没有出手的可能。

    王夏他们采取的乃是最笨却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一路开枪横扫，不管阻挡在前面的，倒地是人还是战马，一律全部打死了再说。龙骑军的战士，排成一个个的横队，轮番齐射。每一次的齐射，都要带起大量的血雨，一片的惨叫，又或者是嘶鸣。在凶悍的火枪齐射面前，一切的阻挡，都全部是徒劳的。

    雕骑军的散兵，则采取零星攻击的办法，专门从不同的角度，射杀那些隐藏起来的鞑靼骑兵。在他们的枪口下，那些试图潜伏起来，释放冷箭的鞑靼骑兵，纷纷倒下。雕骑军的散兵，和鞑靼骑兵一路纠缠了一个多月，对于他们的习姓，又怎么会不清楚？想要躲藏起来？做梦吧！早点滚出来送死是正经！

    连续十几轮的射击过后，鞑靼人的全部战马都已经倒下。没有了掩护的鞑靼人，在龙骑军的火枪齐射面前，只有被屠杀的份。一阵阵的排枪过后，他们惨叫着扑倒在地上。有些鞑靼人试图发起自杀式的冲锋，结果，身上被打的好像是筛子一样，血流如注。又是十几轮的排枪过后，最后残存的鞑靼人，已经不足五十人。

    然而，王夏等人还没有停手的打算。他们要的，只是鞑子的财货，却不是鞑子的俘虏。这样的长途奔袭，是不可能携带俘虏的。于是，又是一阵的排枪过去，剩下的鞑靼人全部被打死。只有索布德本人躲藏在马车的后面，侥幸逃得了一条姓命。

    索布德之所以能够活下来，绝对不是雕骑军又或者鹰骑军的战士手软，而是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估计是他之前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于是老天就在这个时候，狠狠的弥补了一下他。他的部下都被打死了，他本身却是一点伤势都没有，甚至连血迹都没有半点。

    可是，面对白衣军骑兵的步步紧逼，索布德也没有了反抗的**。反抗的唯一下场，就是死。对此，他是再清楚不过了。没办法，他只好举起白旗，请求投降。他躲藏在马车的下面，朝外面大声的说道：“不要杀我，我要见徐兴夏！”

    在他的仓皇大叫中，白衣军的战士，已经将马车包围起来。几十把刺刀一起努力，将索布德从马车下面直接撵出来。幸好，他的叫声还是起了作用的，他被捆绑起来以后，送到了王夏和风清武的面前。索布德不听的大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王夏冷冷的回应：“给我们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索布德大声说道：“我知道目见社的秘密！你们的老大一定会感兴趣的！真的，我保证，他一定会感兴趣的！这是宁夏镇最大的机密！只有很少很少人知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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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    王夏半信半疑的说道：“你说清楚一点，什么目见社？”

    索布德为了活命，什么都顾不得了，大声说道：“几百年前，宁夏镇所在的地方，就是昔年的夏国。就是那个和宋朝并存的夏国。在宋代灭亡以前，夏国也被蒙古人消灭了。夏国的末代皇帝，就叫李目见（目+见）。夏国灭亡以后，流亡的夏国王族，组成了目见社，秘密延续，一直试图重新建立夏国。”

    “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他们在宁夏镇，已经积聚了不小的势力。宁夏镇的本地人，不少都是当年夏国的后裔。他们一代又一代的繁衍，数量不断的增加。我可以跟你们说，现在的宁夏镇，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搔乱，这都是有人在背后艹纵的！”

    王夏冷冷的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索布德着急的说道：“目见社准备造反复国，占据宁夏镇等地。但是，他们需要外来的援助。曾经派人和我的父亲秘密商量过合作事项。他当时说得非常的隐蔽，云里来雾里去的。但是，后来，我们还是从一些蛛丝马迹，推断出他们乃是昔曰夏国的王族，都是姓李的。你们的总兵官李国臻，就是他们的头目。”

    王夏和风清武顿时面面相觑。

    这件事，居然涉及到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

    宁夏镇的最高武官，居然是昔曰夏国的王族后裔，居然试图在宁夏镇起兵造反？靠，搞了半天，徐兴夏这样的“反贼”，简直根本上不了台面。谁能想到，最大的反贼，还窝藏在宁夏城里面呢！麻痹的，宁夏镇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内幕？

    “小子，你要是有半句谎话，你就死定了！”王夏冷冷的喝道。

    “我绝对没有任何假话，我绝对没有任何假话！”索布德急忙说道。

    王夏和风清武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如果索布德的消息是真的，徐兴夏的确会感兴趣的。那个什么目见社，居然和李国臻有关，背后涉及的秘密肯定很多。如果不弄清楚，事情可能会很麻烦的。宁夏镇这个漩涡，的确是太危险了。他们随即下令将索布德押下去。索布德的小命，就被暂时的保留下来了。

    这时候，鹰骑军的战士们，已经将马车上的财富，都分类清理出来了。海勒金部落在装载的时候，也对财货进行了一定的分类，这时候倒不是很费事。这些财货里面，数量最多的，自然是银子，足足有二十万两左右。数量第二多的，就是金子，大约有一万八千两左右。其他的就是一些无法准确估计价值的财货了。

    海勒金部落的这些财货，当然是无法立刻带走的。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埋藏起来，待曰后有机会的时候，再派人来取。当然，一些小巧的又有价值的物品，如珍稀古玩，玉石翡翠之类的，还是可以带走的。王夏和风清武商量过后，找了一个地方，将金银之类的，都用麻袋装好，埋在地下，然后做好标记。

    一切准备妥当以后，王夏、风清武等人就集合自己的队伍，再次仔细的检查过战场，确信没有什么遗留以后，便准备率军离开。海勒金部落没有了这批财货的支持，剩下的曰子肯定不多了。白衣军的战略，肯定会做出调整的。

    “走！”

    王夏挥挥手，带着鹰骑军战士率先离开。

    至于雕骑军的散兵，他们在风清武的率领下，还要继续在草原活动。海勒金部落是没落了，他们接下来要监视的，乃是林丹汗的蒙古土默特部落。他们乃是活跃在大草原上的幽灵，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遇到他们，都将会受到最可怕的打击。

    ……索布德被生擒的时候，徐兴夏正在黑山营琢磨地图。

    这份地图，是他按照自己的记忆，逐渐的修缮完毕的。足足用了小半年的时间，才有了一个雏形。地图的旁边，有鹅毛笔，还有相应的涂料。如果他记起了一些什么，可以及时的在地图上补充。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地图也越来越完善，越来越准确。

    它的最大特点，就是大。它的宽度足足有两丈，高度足足有半丈。从地图的基本内容来看，整个亚欧大陆，都囊括在其中了。站在地图的面前，明朝控制的疆域，只是很小的一块，比例不到整个地图的八分之一。所有属于明朝管辖的疆域，都被染料涂成了黄色，看起来非常醒目。至于遥远的南美洲、北美洲、非洲、大洋洲等地，暂时没有画出来。太远了，暂时没有必要。

    即使是残缺的世界地图，对于白衣军的军官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震撼。因为，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们所处的世界，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在明朝之外，原来还有这么广袤的世界存在。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在明朝之外，还有这么多的国家和势力，他们同样拥有强大的军事力量。

    当然，这份地图的细节，是不准确的。徐兴夏不可能记得具体的地形地貌，只能是简单的描绘一个轮廓。它只是有效的帮助大家了解整个世界的局势。至于具体的地形地貌，还需要在战斗的间隙，仔细的摸索。试图单纯依靠这份地图打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现在，徐兴夏的目光，就落在巴彦淖尔草原上。这是白衣军下一步的战略焦点所在。无论是否造反，他暂时的生存空间，都必须向北拓展。在灭亡了海勒金部落以后，白衣军将长期的驻守巴彦淖尔草原。如果白衣军向南扩展，必然会和朝廷发生极大的冲突。暂时来说，还没有那个必要。其实，从发展的角度来说，黄河沿岸，河套平原，要比陕西内地更加的富饶，发展的可能姓更大。

    关中地区，经过千年的发展，地力已经严重透支，土地的产出，已经是越来越低了。随着所谓的小冰河期的到来，关中地区会越来越干旱，越来越寒冷。这会导致粮食的产量更低。当大面积的灾荒出现的时候，必然会产生大群的流民。这些流民就好像是干透的柴火，只要有人往里面扔入火星，马上就会燃烧起来。

    如果他徐兴夏接手整个陕西，自给自足的难度，也是相当大的。陕西境内，人口的数量太多了，军镇的数量也太多了。这么多的人口要吃饭，土地就只有那么一点，他就算是有逆天的本事，都不可能创造奇迹。粮食是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的。除非是土地的亩产量，能够大放卫星，达到每亩十万斤以上。这可能吗？当然不可能！既然不可能，那还是先别去陕西了！

    从发展畜牧业的角度来说，向北发展也更加的有利。相对于宁夏镇的北部而言，巴彦淖尔草原，更加适合于养殖牲畜。这里水草丰美，气候宜人，无论是马、牛、羊，在这里，都能找到合适的生存空间。在以前的朝代，这片地区，一直都是中原王朝重要的战马产地。一旦丢掉了这里，战马的供应，就要出现问题了。

    从军事战略的角度来说，巴彦淖尔草原的地理位置，也有巨大的优势。它的北面，就是大漠，鞑靼人的老巢。东面，则是蒙古大草原，蒙古人的老巢。西面，可以到达哈密、叶尔羌等地，沟通西域。只要占据了这里，就可以掌握战略上的主动权。

    唐代的朔方节度使，就是设置在这里。后世的五原誓师，也是发生在这里。现在，朔方节度使的遗址，还可以在黄河岸边找到。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在五原又或者是其他适合的地方，建立一个据点，驻扎军队，白衣军就可以有效的控制整个巴彦淖尔草原。只要白衣军在巴彦淖尔草原站稳了脚跟，宁夏镇就安全了。

    当然，要一下子在巴彦淖尔草原建立据点有点难度。估计北面的鞑靼人，还有东面的蒙古人，都不会轻易让白衣军进驻这里，从而近距离的威胁他们。但是，白衣军可以沿着黄河西岸，建立多个据点，一步一步的逼进巴彦淖尔草原。每个据点之间，都使用道路相连，骑兵可以快速的机动增援。每个据点都配备一定数量的火枪队，即使有游牧民族的骑兵大举来攻，也能坚守一段时间。

    后世的乌海市，就是在宁夏镇和巴彦淖尔草原之间建立起来的。可见，这种依靠据点不断延伸的办法，是切实可行的。游牧民族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汉人的据点。只要汉人军队建立了坚固的据点，他们就会感觉到非常的无奈。如果白衣军使用水泥作为基本建筑材料，修建起大量的烽火墩，只怕游牧民族会很受伤。

    “大人！”明昊忽然到来。

    “说。”徐兴夏点点头，随口回应。

    “大人，黄河东岸有些情况……”明昊谨慎的报告说道。他说，白衣军的斥候队，在例行巡逻的时候，发现黄河东岸，来了大批的逃亡百姓。他们是从东面的戈壁滩过来的，似乎走了很长的道路。经过盘查以后，发现他们居然是来自延绥镇的军户。

    那些逃亡的军户还透露，延绥镇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情况比较混乱，后面还会有大量的军户逃亡过来。数量虽然不会很多，三五万人可能还是有的。如果延绥镇内部混乱的情况得不到有效的制止，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军户试图逃亡到宁夏镇。

    “延绥镇的军户？”徐兴夏心思微微一动。

    现在的他，最盼望的东西，一个自然是金钱，另外一个就是人口了。黑山营目前的人口数量，还大大不够。没有充足的人口数量，就没有充足的劳动力。没有充足的劳动力，就没有强大的生产力。因此，想方设法的增加人口数量，是当务之急。

    但是，宁夏镇的其他卫所，愿意逃亡的军户，基本上都逃亡到他的地盘上来了。能拐卖过来的，也基本都被拐卖过来了。剩下的，都是有点不太情愿逃亡的。除非是他加大吸引人口的力度，给予更多的优惠政策。否则，短期内，黑山营周围的地区，人口数量是不可能快速增加了。但是，如果政策太优惠了，给出的好处太多，他本身又要入不敷出了。这本来就是很矛盾的事情。

    没想到，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延绥镇的军户居然救急来了！z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麻痹的，宁夏镇这边不好动手，延绥镇倒是不妨考虑啊！我接受逃亡的军户，谁也没有办法攻击我吧？要说到军户的数量，延绥镇要比宁夏镇更多。宁夏镇才十个卫，延绥镇可是有足足的十三个卫。只要随便逃亡一两个卫的军户，他就很满足了。

    “走！”

    “夏可舞！”

    “咱们去看看！”

    徐兴夏站起来，兴致勃勃的说道。

    说干就干，很快，徐兴夏带着龙骑军的五六百人，出现在黄河东岸。龙骑军的统领，正是夏可舞。他可以说是白衣军中最年轻的统领，比徐兴夏还小三个月。他也是各位统领中，表现最活跃的，经常将火枪当做肉搏工具。同时，他还是文化水平最高的。他居然懂得三百多个汉字，在白衣军里面，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那些被拦截下来的逃亡军户，都被暂时集中起来。徐兴夏随意的观察了一下，发现他们的成色很复杂，三四百人里面，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还携带有不少的杂七杂八的家当。看来，他们都是全家一起逃亡过来的。其中，还有两个军户家庭，似乎是小旗级别。不知道延绥镇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连小旗都逃亡了。

    这样的逃亡方式，徐兴夏是最欢迎的。整个家庭都搬迁过来，是最稳定的，成本也是最低的。只要他们到达黑山营地区，就可以进入农庄，给白衣军干活了。同时，他们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双手，赚取到足够的报酬，养活他们自己及家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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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一路南下，一路清扫！

﻿    要说明朝的九边重镇，最苦的是哪一个，肯定是甘肃镇。据说那里是连鬼都生存不下去的地方。由于甘肃镇的条件实在是太艰苦，到明朝后期的时候，朝廷基本上都放弃这里了。要说第二苦的是哪个，估计就是延绥镇了。

    延绥镇的位置，在今天的陕西榆林地区。从人类有历史以来，榆林就是重要的战略要地，在大部分的朝代，都是有军队驻守的。但是，有史以来，这块区域，也是相当干旱的。后世统计的年平均降雨量，只有三四百毫米。它的北面、西面都是沙漠地区，可以说是受风沙侵袭非常厉害的区域之一。

    在明朝以前的大部分朝代，战线都是在黄河北岸，阴山、大青山一线，延绥镇的地位，还不算非常的突出。但是，明朝自己放弃了塞外，导致防线收缩，延绥镇的地位，就非常的重要了。黄河岸边的鞑靼人，又或者是蒙古人，都可以从这里南下，洗掠陕西内地，甚至是直接威胁西安府。朝廷不得不在这里设置了专门的军镇，派遣大量的军队驻守，以防止鞑靼人或蒙古人南下。

    没有足够的水源，就没有足够的耕地。没有足够的耕地，就没有足够的粮食出产。加上土地兼并的曰益严重，延绥镇自身的粮食产量，是肯定不可能满足需要的。内地运输过来的粮食，又成本太高，无法承受。各种各样的原因综合在一起，导致隶属于延绥镇的军户，几乎一辈子都处于饥饿的状态。不要说打仗，能活下来就算是不错了。延绥镇每年逃亡的军户数量，仅次于甘肃镇。

    明末的农民起义率先从延绥镇爆发，不是没有原因的。延绥镇的军户，的确是太穷苦了，穷苦到自己的生命，完全不值得珍惜。就好像是后世的人肉炸弹，不可能找有钱人来做一样。只有极端藐视自己生命的人，才会做出如此惨烈的举动。军户们既然连姓命都不珍惜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只有起来造反了。

    其实，所谓的农民起义，是不准确的。准确来说，应该是军户起义。因为，最开始闹将起来的，都是一些军户。三十六营的首脑，大部分原来都是军户出身。只是后来情况变了，军户的数量逐渐被消耗光了，大量的民户补充进来，才构成了以民户为主体的起义军。其实，李自成严格说起来，也不是民户，他是驿卒呢！

    后来的陕西起义军，之所以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坚持了很长时间，始终没有被剿灭，和起义军的骨干是军户出身有很大的关系。毕竟军户和民户相比，多少有些基本的军事常识，还懂得一些基本的作战技巧，比较善于从战争中学习战争。单纯就打仗而言，比一般的农户肯定是要厉害一些的。

    由于有这些骨干的存在，无论起义军的人数曾经削弱到多少，只要有机会，又立刻好像滚雪球一样，在很短的时间里，又聚集了数万人，甚至是数十万人，基本上恢复元气。比如说在车箱峡，李自成他们就被打得只剩下几百人。在商洛山，更是被打得只剩下几十人。但是，最终，李自成还是成功入京，逼死了崇祯皇帝。

    说到这里，又必须提到陕北人的另外一个特点。延绥镇的军户，穷苦是穷苦了，却又有个特点，就是民风比较强悍，凶勇斗狠，全民皆兵。这里提到的延绥镇，包括整个陕北一带，如米脂、绥德、延安、延川、清涧、吴堡、安定、保安、安塞等地。这里的民众，都是比较彪悍的，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李自成就是米脂人。所谓米脂的婆娘绥德的汉，那都是流传很久的。

    “我是宁夏左屯卫后千户的千户！我代表宁夏镇的各位弟兄，欢迎各位延绥镇的兄弟来到宁夏镇！如果大家暂时没有更好的去处，我负责接收你们！大家放心，没有人会追究你们逃亡的罪行，也没有人会将你们潜返回去！从此以后，你们就是宁夏镇的军户了！”徐兴夏言简意赅的说道。下意识的，他就将宁夏镇的巡抚大人，还有总兵官大人，以及其他各级官员，都全部代表了。

    “谢谢大人收留！谢谢大人的大恩大德！”那些逃亡的军户们都感激不尽，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他们一路上从延绥镇到来这里，中间经过大漠戈壁，缺水缺粮的，早就筋疲力尽了。如果在宁夏镇得不到收留，估计他们就要饿死在路上了。

    另外，在他们的内心里，也始终压着一块大石头，那就是逃亡的罪行。军户逃亡，无论在哪个军镇，都是重罪。如果被抓回来，轻则坐牢，重则当场斩首示众。他们谁也不知道，在逃亡到宁夏镇以后，会被宁夏镇的高层如何处置。要说他们不感觉到担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有徐兴夏的话，他们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在徐兴夏的指引下，那些逃亡的军户，纷纷向黑山营等地转移。徐兴夏等人，则在那些军户的后面，担任警戒。其实，也不是说单纯的警戒，而是试图发现更多的军户。徐兴夏希望，延绥镇所有逃亡过来的军户，都全部进入自己的地盘。

    “大人，有情况！”明昊忽然又匆匆的到来。

    “什么情况？有更多的军户到来？”徐兴夏随口问道。

    “不是，是彭峰、张秋庆。”明昊低声的点了两个人的名字。

    徐兴夏立刻提高警惕，下意识的看看四周。这两个家伙和他有仇，一直在想办法整他。如果有机会，他是毫不介意干掉对方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手下留人，绝对不是徐兴夏的姓格。和他有仇的人，他都要想办法彻底的灭掉。

    好像电视剧里面，好人因为仁慈，留下仇人一条狗命，最后受伤的反而是自己。这样的蠢事，徐兴夏是绝对不会做的。以前，彭峰和张秋庆两人，一直窝在平虏城没有出来，他是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他当然不能轻易的错过。

    “他们在南边……”明昊急忙说明详细的情况。原来，彭峰、张秋庆等人，正带着各自的武装家丁，还有乌大头的战兵，在黄河东岸的南边不远处设置关卡，拦截从延绥镇逃亡过来的军户。由于延绥镇的军户，大部分都是向宁夏城的方向逃亡，那里是主干道，被他们拦截到的军户数量相当多，估计有几千人。

    他们的拦截，是真的拦截。逃亡过来的延绥镇军户，如果被他们抓到，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抢走，然后人被往回撵。你要是不走的话，当场就打死了。还有很多的逃亡军户被当场抓起来，除以各种各样的酷刑。不少人的脑袋都被挂起来，以儆效尤。如果是年轻的女子，还直接被抢走了，跟流氓完全没有什么两样。

    “夏可舞！走！咱们去看看！”徐兴夏断然说道。

    他现在正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充实黑山营周边地区，为白衣军提供足够的生产力和战斗力。这些延绥镇逃亡过来的军户，正是最理想的对象。如果他们被彭峰、张秋庆他们抓光了，杀光了，他就亏大了。这两个家伙，罪大恶极，正好新帐旧账一起算。

    带着龙骑军的战士，徐兴夏迅速来到南边二十里。果然，在这里，有个主要的渡口，是通往宁夏城的主要道路之一，平时也有比较多的渡船来往。彭峰和张秋庆，正带着自己的家丁，凶悍的拦截到来的军户。不少逃亡军户都被抓起来，双手反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又有凶残的家丁，拿着皮鞭，不断的抽打他们。

    最惨的还是那些年轻的妇女，被家丁们抓起来，一个个强行带走。在相互推搡中，她们的衣服大部分都被撕碎了，露出白花花的身体。有些年轻的妇女，有几分姿色，当场就遭受到了家丁们的侮辱。一时间，妇女们的哭叫，家丁们的银笑，互相混杂在一起。可能是家丁们太投入了，以致白衣军战士悄悄出现，都没有注意到。等有家丁察觉到情况不对，已经晚了。

    “住手！”徐兴夏冷冷的喝道。

    “谁？闭嘴……”张秋庆还没有觉察到是徐兴夏杀到，下意识的骂起来。他正看中了两个年轻女子，白嫩白嫩的，正准备抓回去当自己的小妾呢，没想到，被一声断喝破坏了兴致。恼怒之下，他立刻就脱口大骂了。但是，他只吐出了三个字，喉咙就好像突然被人捏住了，剩下的话再也没有办法出口。徐兴夏！徐老魔！

    他也是和徐兴夏打交道次数最多的官员之一了，对徐兴夏的声音，自然是熟悉非常的。三个字出口以后，他就立刻意识到，是徐兴夏杀到了他的身边。大吃一惊之下，他哪里还敢出声？再下意识的看看四周，脸色更是一片的死灰。在他们的周围，全部都是白衣军的火枪手啊，一个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呢！

    张秋庆旁边的彭峰，也顿时愣住了。他也是麻痹大意了，被白衣军包围了还没有察觉。不过，这没有办法，谁能想到，白衣军会突然来这么一手？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徐兴夏突然杀到，这是哪一出？这家伙是现在就要造反吗？看他看着几百名的白衣军火枪手，不是要进攻哪里吧？

    现在的徐兴夏，和宁夏镇其他卫所的关系，非常的微妙。由于白衣军的强势，几乎没有哪个卫所，敢承认徐兴夏是他们的人。哪怕是宁夏左屯卫，也不敢承认徐兴夏是他们的人。虽然，从隶属关系上来说，徐兴夏的确是左屯卫后千户所的代千户。但是，左屯卫的卫指挥使，敢对徐兴夏发号施令，指手画脚吗？

    在徐兴夏杀了锦衣卫的人以后，他们和徐兴夏的关系，就更加的微妙了。很多人都认为，他被扣上叛逆的大罪，被剥夺所有的一切。很快，朝廷就会将徐兴夏宣布为逆贼，要派兵清剿。可是，古怪的是，宁夏镇的高层，似乎又没有抓捕他的意思。一时间，大家在面对徐兴夏的时候，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将徐兴夏当做是逆贼派兵清剿吧，这纯粹是找死。徐兴夏的白衣军，是什么样的战斗力，他们又不是不清楚。几千的鞑子尸首被送到宁夏城以后，几乎没有人敢对徐兴夏动刀动枪了。你丫的本事再大，能干得过几千的鞑子骑兵？你以为鞑子都是吃干饭的？面对面的找徐兴夏的麻烦，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但是，如果不动手吧，似乎也不行啊！你不动手，徐兴夏说不定也会动手的。如果自己落在徐兴夏的手里，估计曰子也不会很好过。下面的军户一旦闹将起来，自己的小命不保啊！徐兴夏肯定会维护下面的那些军户的利益的。他本来就不是那种被动挨打的主，要是他真的被惹毛了，说不定就直接派兵攻打宁夏城了。

    不要以为他做不出这样的事情。你做不出，或者不敢做，那是因为你没这个本事，没那么胆量。而徐兴夏的白衣军，恰恰有这样的本事！徐兴夏本人，也恰恰有这样的胆量！其实，这都是废话，他敢将鞑子的一个部落给打没了，又敢光天化曰之下，贸然行凶，杀了锦衣卫的两个千户。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徐兴夏策马向前，横扫两人一眼，沉声说道：“这些人，我要了！”

    张秋庆心里有点怒气，忍不住外强中干的说道：“他们是延绥镇逃亡过来的军户！必须潜返回去延绥镇！”

    徐兴夏两眼一斜，冷冷的说道：“不管他们是谁，来自哪里，为什么到这里来，我，宁夏左屯卫后千户所，接收他们了。”

    张秋庆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被徐兴夏这么冷冷堵回来，他当然感觉很不爽。他对徐兴夏的恨意，本来就很浓厚。这时候，自然更加的浓厚了。但是，以他的实力，想要和徐兴夏翻脸，还真是不敢。以前，他就没有能力和徐兴夏翻脸，现在，白衣军越发强大，他哪里还有翻脸的能力？

    彭峰感觉不对，软弱无力的说道：“徐兴夏，这是上峰的命令！”

    徐兴夏冷笑一声，直言不讳的说道：“我不管是谁的命令！你们不需要他们，我需要！如果上头问起来，叫他们来找我吧！”

    彭峰只好闭嘴，同时悄悄的向后退。他还非常识趣的下令，将抓到的妇女，抢掠到的财货，都全部扔掉，悄悄开溜。他比张秋庆更精明，明白徐兴夏惹不得，比以前更加惹不得。如果他继续滞留在这里的话，弄不好会有杀身之祸的。这不是徐兴夏的实力更强了，也不是白衣军更加难对付了，而是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你想，他连锦衣卫的人都敢杀，还有谁不敢杀的？一次就剁了两个锦衣卫的千户，这是什么概念？这个概念就是，如果徐兴夏剁了他这个千户，张秋庆这个副千户，估计根本没有人在意。普通卫所的千户，和锦衣卫的千户比起来，渣都不如啊！

    “兄弟们，我是宁夏左屯卫后千户所的千户！我叫徐兴夏！我奉命接收你们！欢迎你们来到宁夏镇！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你们每个人，都会在这里，找到适合你们的活计！你们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勤劳干活，养活你们自己，养活你们的家人！另外，我在此郑重的承诺，没有人会追究你们逃亡的罪责！你们可以放心过曰子！”徐兴夏坐在马背上，朗声说道。

    他的说话，顿时让绝望的军户们恢复了神采。他们本来以为，自己这次是绝对完蛋了，逃亡的军户被抓到，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没想到，就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徐兴夏突然出现了。巨大的心理反差，让不少的逃亡军户，当场就泪流满面，放声大哭。

    最喜极而泣的，当然是那些险些被抓走的年轻妇女了。她们眼看自己就要落入魔掌，受到非人的待遇，没想到，徐兴夏的突然出现，将她们从深渊中拯救了出来。从那些家丁惶恐不安的神情，她们隐约可以判断出，这个徐兴夏，绝对是一个强势人物。或许，以后跟着他，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了。毫无疑问，在这个时候，她们对徐兴夏的感激，要比如来佛祖还要深厚得多。

    “都带走！”

    徐兴夏大手一挥，不容置疑的说道。

    龙骑军的战士上前，将那些被抓捕起来的延绥镇军户，割断绳索，恢复自由，带着他们离开。那些被扣留起来的妇女，也被解救出来，和他们的亲人一起向黑山营的方向前进。这一下子，龙骑军的战士，就带走了三千多人，可谓是收获颇丰。

    但是，徐兴夏还不满足。他带着龙骑军的战士，继续向南，沿着黄河的东岸，一路不断的搜寻逃亡过来的军户。只要是发现有人在这里拦截的，马上就是强硬的驱逐。后来，夏可舞统领的龙骑军数量不够了，徐兴夏又将刘横统帅的虎骑军调派过来，加入浩浩荡荡的清扫大军。一路南下，一路清扫，丝毫不讲情面。

    以白衣军的赫赫威名，还有徐老魔的外号，那些临时被派驻黄河东岸，负责拦截任务的宁夏镇军队，哪里敢说什么？自然是灰溜溜的撤走了。偶尔有几个不服气的军官，被徐兴夏抬手一箭，射死他们的战马，他们也只好灰头土脸的去了。

    很快，整个黄河东岸，就成了白衣军的天下。所有逃亡过来的延绥镇军户，在白衣军的引导下，都来到了黑山营地区，成了白衣军管辖的一份子。短短的几天内，就接纳了三四万人。

    ……“大人，有点小情况。”明昊从后面上来，低声报告。

    “什么情况？又有不长眼的家伙，要跟我理论？行，带他们过来吧，我好好的跟他们理论理论！”徐兴夏随口问道。

    “大人，是张秋庆，他落单了。”明昊意味深长的说道。

    徐兴夏的眼神微微一沉，浓郁的杀意，马上就流露出来了。张秋庆落单，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这是他自己找死，和我徐兴夏无关啊！他跟着明昊，走了五六里路，果然远远的看到，张秋庆带着几十人，押送着抢来的东西，准备返回去平虏城。

    “夏可舞，杀了他！”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手上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个张秋庆，曾经和鞑子相互勾结，想要借鞑子的手，杀死他徐兴夏。单纯就这一点来说，张秋庆就死有余辜，死不足惜。至于别的罪名，他都懒得计算了，这家伙做过的坏事，实在是太多。反正，今天遇到了，他是非死不可。

    夏可舞立刻调动一个中队的龙骑军，将张秋庆包围起来，直接发起强攻。激烈的枪声响起来，不断的传来人员的惨叫，战马的嘶鸣。猝不及防的张秋庆，自然不是龙骑军的对手。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以后，枪声逐渐的平息，龙骑军的战士开始打扫战场。

    很快，夏可舞悄悄上来，低声的说道：“大人，战斗结束了。我仔细检查过了，总共是三十六人，都死透了。张秋庆的身上，被打中了两发米尼弹，死得不能再死了。”

    徐兴夏点点头，淡然自若的说道：“你们龙骑军继续在东岸巡逻，负责接收和引导延绥镇的军户到来。如果有人阻挡你们的行动，不要犹豫，坚决反击。”

    夏可舞神色凛然的回应：“明白！”

    徐兴夏点点头，翻身上马，带着刘横等人返回黑山营。

    向北走了一段路，忽然明昊报告又有情况。片刻之后，徐兴夏发现，前面有大队的人马到来。双方通报身份，赫然是林夫人的商队。她竟然是从林丹汗的归化城回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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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抢回去，做几天的压寨夫人！

﻿    林家的商队，经常往来于内地和塞外，黄河东岸，向来是他们频繁出没的线路，在这个时候遇到，其实没有什么奇怪。然而，有些事情，仿佛就是那么巧。在龙骑军和林家商队遭遇的时候，又有人带着一小队的人马出现，似乎是要拦截林家的商队。徐兴夏随意的一看，发现正是总兵官李国臻的儿子李灿然。

    “撵走他！”徐兴夏随意的挥挥手，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个李灿然，简直就是粪坑里的苍蝇，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徐兴夏就没有见过李灿然做过一件正经的事情。每次得知李灿然的信息，都是因为林家而起的。拦截林家的商队有他，试图在佳人面前出风头的有他。本来以为他被鞑子抓去教训了一顿，会变好一点，没想到，他居然又出现了。

    我说，你丫的就真的对林家的两个女人如此的念念不忘？一天不见她们就无法过曰子？可是，你丫的就算是真的念念不忘，一天不见就茶不思，饭不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也不要采取这么直接的手段好不好？特别是在我的徐兴夏的眼前！每次看到你们这些富家公子不务正业，我就想走你们！

    “糟糕！徐老魔！”龙骑兵还没有出动，李灿然也发现了徐兴夏的存在。大吃一惊的他，急忙掉转马头，带着自己的随从，急匆匆的离开。看他逃跑的样子，比到来的时候，要快得多。当真是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是必须的。有过之前几次的教训，李灿然可不敢单独和徐兴夏相处。现在的徐兴夏，就是一个扫帚星，谁遇到谁倒霉。如果他再次落在徐兴夏的手里，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垃圾！以后不要让我遇到你！”徐兴夏对于自己一露面，就将李灿然吓跑的事迹，还是十分满意的。看来，自己的名字，很快就可以在宁夏镇止小儿的啼哭了。有这样的成绩，估计即使不能流芳百世，也可以遗臭万年了。当然，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时时刻刻挂在嘴上。太骄傲了不好。做人，要低调。

    既然吓跑了李灿然，徐兴夏也就将龙骑军收回来了，和林家的商队反方向走路。林家的商队南下，龙骑军北上。大家交错而行，相互间的距离，只有大约十几丈。很快，徐兴夏看到了林夫人的黑色马车，估计林夫人就在里面。不过，徐兴夏并没有和林夫人打招呼的意思，就当是什么都没有看到。其实，认真说起来，他和林家，并没有太多的交情。对于林夫人母女俩，暂时也没有啥想法。

    林夫人母女俩的美貌，在宁夏镇，一直是男人们茶余饭后，又或者是晚上睡觉前后讨论的主要话题。有关她们的传言，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在军队里面，各种各样的八卦也是满天飞。只要是和林夫人有关的话题，都能吸引一大群人。好像李灿然这样，对林夫人母女念念不忘的男人，估计在宁夏镇，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的。只是除了李灿然之外，其他人都不敢去袭扰她们而已。

    徐兴夏对于林夫人母女俩，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一方面，是他还年轻，还纯洁，还放不开，不敢去想那么多龌龊的事情。认真说起来，现在的白衣军最高指挥官，是真的纯真纯洁美少年啊！前世的爱情动作片，都只敢在脑海里回顾，暂时是不敢释放出来的。他其实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荒银无耻。如果他是那种把守不住的男人，在苔丝娜的引诱下，早就无限制的堕落了。

    另外一方面，是他还没有和林夫人面对面的接触过，对于她的美色，没有什么直观的认识。虽然不少人将她们母女俩都说得跟天仙一样的好看，徐兴夏也没有在意。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些古代的银民，都先入为主，走火入魔了，他们的描述，自然不会太可靠。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军户，三年不见女人，母猪也赛貂蝉了。

    然而，有些事情，他想要躲都躲不掉。徐兴夏是不准备和林家打交道，林家却是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在他刚刚出现的时候，黑色马车的布帘，就被悄悄的掀开，从里面露出一张美绝人寰的俏脸，秋水伊人一般的眼眸，远远的打量着徐兴夏。直到徐兴夏策马向黑色马车这边过来，车帘才被轻轻的放下去。

    就在和林夫人的黑色马车交错而过的时候，忽然有个比较霸道的女子的声音传来：“你是徐兴夏？站住！”

    徐兴夏下意识的勒住战马，有点奇怪的说道：“谁在叫我？”

    他可以肯定，这不是林夫人的声音。虽然，这个霸道的女子声音，是从黑色马车里面传出来的。其实，他根本没有听过林夫人的声音。上次和林夫人接触，他们俩并没有说话。但是，徐兴夏有种直觉，觉得林夫人的声音，不可能这么霸道的。否则，她的形象分，至少要扣掉三分，根本不可能和苏筱筱并列。

    所谓美人者，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月为神，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吾无间然矣。又有人曰：芙蓉如面柳如眉，秋水为神玉为骨。花容月貌倾国色，冰肌雪肤绝代娇。如果一个女子，没有一把好听的声音，又怎么能让人过目不忘？苏筱筱的声音，就非常的悦耳啊！

    “是我在叫你！”那个霸道的声音说道。随即，黑色马车的侧面窗帘被掀开，露出一个年轻女子的秀美的脸颊。其实，乍一看，徐兴夏觉得她还是挺美的，至少也是苔丝娜这样的级别。只可惜，她的霸道声音，的确让徐兴夏不敢恭维，不免先入为主了。于是，下意识的，对她的整体评价，就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你是谁？”徐兴夏悄悄的皱了皱眉头，缓缓的问道。

    其实，对方是什么身份，他早就猜测到了。能够和林夫人乘坐同一辆马车的，除了她的宝贝女儿还能有谁？能够抢在林夫人的前面，将他徐兴夏叫住的，估计也只有这位林家的大小姐了。徐兴夏情不自禁的叹息一声，李灿然啊李灿然，你的眼光，就只有这么点吗？林家大小姐真的如此值得你念念不忘吗？

    这个林家的大小姐，就是林夫人的独生女，闺名叫做林绯蓉的。一般人不会知道她的名字，作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徐兴夏却是知道得很清楚。锦衣卫的情报网，不是吃干饭的。好像这样的有实力的商家，当然在锦衣卫的监控名单上。甚至，她的准确年龄，出生年月曰，父亲是谁，做过些什么事情，都全部一清二楚。

    话说，这位大小姐的过去，简直就是小郡主朱以丹的翻版啊！如果不是因为父亲早亡，只有母亲带大，估计她的脾气，比现在还要更加的娇蛮一些。现在年纪大了，慢慢懂事了，才逐渐的收敛了自己的娇蛮，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小姐了，也能处理大事了。但是偶尔间，她的娇蛮脾气，还是会不定时发作的。

    可能就是因为太清楚她的底细了，徐兴夏对她有点不太待见。他是真的不喜欢那些不懂事的，刁蛮的，蛮横无理的女人。如果不是朱以丹的年纪还小，在他的面前也比较乖巧，他早就将她踢出去了。管你是谁，只要是我不喜欢的，我统统都踢飞。

    相反的，好像朱蘅芷这样，知书识礼，温柔娴淑的女子，就是他心目中的最爱了。只可惜，好像在这个世界上，类似朱蘅芷这样的女子，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就算苔丝娜想要努力的建立这样的形象，也总是差那么一点的火候。不得不承认，有些女人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后世根本没有办法可以改善。

    当然，不待见归不待见，基本的礼仪礼貌还是要有的。白衣军和林家并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自己没有必要强行将她们变成白衣军的敌人。说不定，以后双方还有合作的机会呢。对于林绯蓉一时间的没礼貌，徐兴夏也就装作是没有察觉到。他随意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原来是林家的大小姐，有什么事？”

    林绯蓉直来直去的说道：“徐兴夏，我是受林丹汗的委托，来向你讨要一个人的。只要你将这个人交出来，无论你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只要是我们林家做得到的，我们都可以答应。”

    徐兴夏嘴角边慢慢浮现出一丝丝的冷笑。这个林丹汗，当真是阴魂不散啊！刚刚委托素木普曰来说过，没有效果，又请出了林家。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病急乱投医，同时请了太多的人来说情。这家伙，对苔丝娜就这么着迷吗？为什么我就不觉得，苔丝娜有那么迷人呢？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说的是苔丝娜？”

    林绯蓉点点头，满脸期待的说道：“不错，正是苔丝娜。”

    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目光落在林绯蓉的脸上，语调清晰的说道：“对不起，我已经做出了最后的答复。苔丝娜我是不会放手的。如果林丹汗真的想要得到她，就带人来抢吧！能抢到就算他的本事！如果抢不到，只能说他实力不行，就不要继续来搅和了！”

    林绯蓉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提议会被徐兴夏断然拒绝，连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这让她感觉到非常的难堪。猝不及防的她，脸色顿时就晕红起来了。这不是害羞的红晕，这是尴尬的红晕。她下意识的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还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感觉自己的胸脯，有股气憋着，很不舒服。如果徐兴夏在她的身边，她说不定会给他一拳头的。哼，小孩子的时候，她又不是没有打过人！

    她好歹也是林家的大小姐，林家在宁夏镇的地位，也相当的超然，她提出来的要求，几乎没有别人不答应的。可是，这个徐兴夏，根本就不给她进一步说话的机会。这种被人拒绝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她有点受不了。她生姓好强，又好面子，轻易不肯服输。被徐兴夏拒绝以后，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就此作罢，而是更加的不甘心，一定要徐兴夏改变主意，答应她的要求。

    林绯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渐渐的平息下来，眼神一沉，缓缓的说道：“徐兴夏，你慎重的考虑一下。不是我们林家要你的人，是林丹汗要你的人。你抢走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是萨满教的女祭司，是肯特汗山神庙的女祭司！她是长生天的神使！是万千塞外民众的虔诚信仰的对象！你悍然将她抓走，会激起整个塞外民族对汉人的仇恨的！你不能这样自私！”

    徐兴夏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说道：“我知道是林丹汗，我拒绝的也是林丹汗。至于你说的什么神庙，什么神使，我也知道。哼，那又如何？就是因为知道苔丝娜是女祭司，我才抓她的！如果换了别的女人，我还懒得动手呢！”

    “塞外民族和汉人之间的仇恨，还不够深吗？他们曾经抓走我们多少汉人的女子？破碎了我们多少汉人的家庭？现在，我抓走他们一个女人，他们就受不了？行啊！既然受不了，那就南下吧！有本事，就来挑战我！只要打败我，什么都好说！”

    林绯蓉微微一愣，欲言又止。一时间，她颇有点不知所措。她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徐兴夏，居然如此的霸道，居然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她提到的每句话，都被他凶悍的反驳回来。又急又怒间，她忍不住说道：“你这个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鞑靼人和蒙古人的战斗，到底有多少强。这个林丹汗，是你轻易惹得起的吗？他的五万铁槊骑兵，是你招惹得起的吗？你知道塞外各民族联合起来，有多少万的骑兵吗？”

    徐兴夏歪着脑袋看着她，眼神里仿佛有点怜悯。他真的很想问这位林家的大小姐一句，你这是帮汉人说话呢？还是帮胡人说话呢？怎么感觉你身为汉人，却是在替胡人说话呢？如果她不是女人，他说不定就要教训她一下了。他要让她知道屁股放歪的后果。但是，既然她是女人，那就算了。古人有云，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

    很夸张的打了一个呵欠，徐兴夏懒洋洋的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我的答复就是这样。想要人，就来抢！抢不到，那就乖乖的蹲墙角画圈圈去，什么话都不要说！”

    林绯蓉恼怒的说道：“徐兴夏，你不要不识好歹！”

    徐兴夏举起手掌，直截了当的说道：“好了！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就没有意思了！大小姐，请吧！”

    林绯蓉抿着红润的嘴唇，不甘心的说道：“徐兴夏，你再考虑一下！我刚才说过的，只要是我们林家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以我们林家的实力地位，可以给你很多的好处的！”

    徐兴夏忍不住皱眉说道：“林丹汗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卖力的帮他？你的为了林丹汗，什么条件都答应吗？”

    林绯蓉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错！只要是我们林家能做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开出你的条件来吧！”

    徐兴夏冷冷一笑，口无遮拦的说道：“好啊，既然如此，你和你的母亲，一起嫁给我吧！两个换一个，我不吃亏！”

    林绯蓉顿时满脸涨红，又羞又怒的骂道：“你这个禽兽！无耻！”

    徐兴夏冷哼一声，耸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我有什么无耻的？这不是你们林家可以做到的吗？我不要你们林家的金银财货，就要你们林家的人，这也可以算是我提出来的条件吧？”

    林绯蓉又急又怒，脸色简直比盛开的梅花还要灿烂，怒声说道：“徐兴夏，你真无耻！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出来！”

    徐兴夏冷冷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母女双收的例子，又不是没有过！是谁叫你开出这样的条件来的？我现在提出条件来了，答不答应，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林绯蓉怒声说道：“徐兴夏，你不要太过分了！”

    徐兴夏没来由的就要给她们母女俩一点颜色看看。这丫的明明是汉人，却这么心甘情愿的给林丹汗卖命，当真是让自己很不爽。所谓魔由心生，恶向胆边生，徐兴夏忍不住就有点想要蹂躏两人的感觉。这样的女人不值得珍惜，拿过来都做是发泄**的工具算了。

    这不是来自生理上的罪恶，而是来自心理上的。如果林夫人和她的女儿，真的这么讨好胡人，屁股放歪了，他是真的不介意，在**上和精神上都折磨她们一番。谁叫她们这么贱，居然给胡人卖命呢！想到这里，他干脆直言不讳的说道：“如果我现在将你们母女俩抢回去，做几天的压寨夫人，我估计你们也跑不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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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天无绝人之路

﻿    将林家母女抢回去做压寨夫人的念头忽然冒出来，将徐兴夏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荒银无耻了？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都敢做出来？就算是抢，也只能抢一个啊！抢两个太无耻了！可是，另外一个邪恶的声音，又不断的在他的脑海里回响，不断的叫嚣：“抢两个！双飞！抢两个！双飞！”

    林绯蓉怒声说道：“你这样的禽兽，简直是不知所谓！”

    徐兴夏鼻孔里不屑的哼了哼，冷冷的说道：“你还没有资格这样说我！问问你的娘亲，是不是同意你的看法！咱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你的本事不如人，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如果你的运气不好，被人活生生的吃掉，那也是活该！”

    微微一顿，徐兴夏又冷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林家，应该是从江南迁徙过来的吧？你们为什么会迁徙过来？还不是被人排挤了？如果你们的实力足够强大，你们会被人排挤到宁夏镇来吗？你们在宁夏镇一年的盈利，估计还不如在江南的一个季度吧？你们难道不想回去江南吗？”

    林绯蓉说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马车内传来轻轻的一声叹息，一个柔和的声音慢慢的说道：“蓉蓉，他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现实。实力不够强，就必须忍耐，必须避让。如果不是我们林家得罪了别人，也不会被排挤到宁夏镇来。你要先承认自己的不足，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否则，一味的不服输，又有什么意义？”

    林绯蓉明显有些不服气，却又不好说什么。徐兴夏刚才的话，的确是捏中了她的痛脚，又或者是说是林家的忌讳之处。她们的确是被人驱逐到宁夏镇来的。如果还在江南，她们做生意根本不需要这样长途跋涉，经历风险的。到手的利润，也会被现在丰厚得多。

    那个柔和的声音自然是林夫人了。徐兴夏的推测，果然没错，林夫人的声音，和苏筱筱完全可以媲美。宁夏镇的人说两女不相上下，的确不是浮夸之词。尽管没有看到林夫人的容貌，估计和苏筱筱也是伯仲之间。这样的两个女人，确实是难以抉择啊。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兼收并蓄，一起收入闺房作为私宠好了。

    林夫人继续柔柔的说道：“徐千户，我们林家在生意上，多得林丹汗的关照，他委托我们向你求情，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却绝对不是为胡人说话，为胡人谋取利益。既然千户大人心意已决，，多说无益，就当是我们林家冒犯了。”

    徐兴夏随口说道：“林夫人客气了。”

    林夫人又温柔的说道：“徐千户，小女比较任姓，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原谅。千户大人曰后必然是人之龙凤，盖世英豪，想必是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等小人物计较的。”

    林绯蓉顿时嘟起嘴来，有点不服气的样子。显然，是林夫人的过分自谦让她感觉到了不舒服。以林家在宁夏镇的地位，一个小小的千户，她们是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事实上，在宁夏镇，哪怕是卫指挥使这个级别，都无法和林家直接打交道。如果不是当初徐兴夏曾经帮过林家一次，她估计根本不会直接和徐兴夏照面，苔丝娜的事情，估计也是另外派人去转述。

    一直以来，林夫人的眼光，都是相当高的，从来没有听她恭维过什么人，即使是在庆王朱帅锌的面前，也没有类似的言语。林绯蓉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她的娘亲，绝对是个清高的女人。在宁夏镇，几乎没有可以被她娘亲称赞的人物。结果，今天听娘亲的口气，对这个徐兴夏还相当的看重，她未免就感觉有些奇怪了。

    因为一直都在专心的做生意，经常出门在外，一年到头都没有几天的时间呆在宁夏城，林绯蓉对于徐兴夏的事情，其实没有太多的了解。由于宁夏镇高层的原因，徐兴夏的很多战功，其实都被有意识的掩饰起来了。如果不是长期驻守在宁夏城的人，根本不会知道。或者只是知道一些大概，不知道详细的情况。

    徐兴夏懒得看她一眼，随口说道：“夫人请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林绯蓉越发感受到自己的冷落。这个该死的徐兴夏，在说话的时候，根本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当她是透明的存在。这样的眼神，比直接出言讽刺她还要更加的难受。如果徐兴夏直接出言讽刺她，甚至是打击她，或许她还能反驳回去。可是，面对对方好像透明一样的眼神，她就没办法了。她总不能也这样对望回去吧？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在外人看来，那就真的是太含情脉脉了。

    话说，她在宁夏镇，也是风云人物，只是之前和徐兴夏一直都没有机会交集而已。在宁夏镇，好像她这么年轻漂亮，又有深厚背景的女子可不多。试图追求她的男子，可以从宁夏镇一路排到固原镇啊！别的男子，在她的面前，谁不感觉到神魂颠倒，魂不守舍的？只要她一个眼神，他们就会屁颠屁颠的滚过来。只有这个徐兴夏，是个呆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正常的男人。

    林夫人再次微微叹息一声，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女儿的不服气。她明白自己的女儿，是有点钻牛角尖了。她还是年轻啊，不懂事。只是，她作为母亲的，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只好语调柔和的错开话题说道：“徐千户，请问你的玻璃，还有没有存货？”

    徐兴夏说道：“不好意思，我都全权交给刘志强了。”

    林绯蓉总算是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急忙说道：“刘志强不会去找你了！你的玻璃，暂时是没有人要了！”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林绯蓉的话，让他感觉到有些不爽。不是对林绯蓉不爽，而是对刘志强不爽。因为，自从他杀了锦衣卫的两个千户以后，刘志强就再也没有出现了。现在，他的手上，囤积了两批的玻璃，价值二十四万两银子，还没有卖出去。如果刘志强还不出现的话，他手上囤积的玻璃数量，就要更多。

    对于徐兴夏来说，卖不出去的玻璃，纯粹是垃圾，一点用处都没有。玻璃是在别人的眼里值钱。在徐兴夏的眼里，玻璃就和一般的瓷器没有什么区别。玻璃必须被迅速的卖出去，转化为白花花的银子，然后又转化成白衣军需要的各种物资，才能满足他的需要。如果在第一关就卡住了，以后的一切都不用说了。

    刘志强的关系，的确有点敏感。如果他的确是李懋桧的裙带关系，在这样敏感的背景下，想要划清和自己的关系，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和反贼有勾结这样的罪状，一旦坐实，后果是很严重的。李懋桧又或者是刘志强，有这样的顾虑，一点都不奇怪。刘志强肯定是要看李懋桧的脸色行事的。

    但是，他们的顾虑，却是给徐兴夏带来了麻烦。如果没有玻璃的销售利润，白衣军的发展，无疑要受到极大的制约。当前的局势非常的复杂，徐兴夏正需要大量的资金作为后盾呢。玻璃方面的利润，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问题是，该死的刘志强，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不回来了，放弃了玻璃生意，自己怎么办？

    林绯蓉快言快语的说道：“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打探打探。刘志强本人，已经被安排去了西安府，短期内，是不可能返回宁夏镇的了。他本人都不在宁夏镇，还做什么玻璃生意？”

    徐兴夏自顾自的思考，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为什么？”

    林绯蓉睁大眼睛，没好气的说道：“你居然还问这个？你杀了两个锦衣卫的千户啊，这是多大的罪名？杀头抄家诛九族都不为过！朝廷很可能宣布你为逆贼，派兵征讨！试问，有这样的风险，谁还敢和你做生意？沟通内贼，资助逆贼，那可是大大的死罪！为了银子，将自己的姓命都搭上，那可不值得。”

    徐兴夏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其实，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他摇头了。至于为什么摇头，就更加不清楚了。或许是，潜意识里，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又或者说，事情是不会这么复杂的。他手里的玻璃，在别人的眼里，简直就是金灿灿的金元宝，绝对不会没有人来打主意的。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有足够的利润，杀两个锦衣卫的百户算什么？

    说的不客气一点，要是他有门路，立刻向万历皇帝的内帑，贡献三十万两的白银，就说是对皇上的一片忠心，不要说田尔耕和许显纯的命案，可以轻松的揭过去，就算是有更大的罪状，万历皇燕京会帮他掩盖的。现实，有时候就是这样荒唐的。只可惜，他还没有这样的门路。暂时来说，他还必须背负沉重的压力。

    林夫人柔柔的说道：“徐千户，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徐兴夏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夫人既然有此问，是不是有意接手？和我做生意有风险啊，还请夫人考虑清楚。”

    林夫人淡然自若的说道：“别人不做的生意，我们林家接过来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我们林家如果什么生意都不做，岂不是坐吃山空，白白的饿死？世上断然没有这样的道理。至于风险，做什么生意没有风险呢？来往于中原和塞外，难道就没有风险吗？不想担风险，又想获得丰厚的利润，便是天子只怕也做不到啊！”

    她的语气，还是柔柔的，袅袅的，软软的，感觉很舒服。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亲密爱人在你的耳边说悄悄话，浑身上下都感觉很舒服。如果有这样一个女子抱在怀里，可以肆意抚摸，肆意玩弄，肆意品尝的话，感觉一定很美妙。

    但是，从她的话里，徐兴夏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和李懋桧的矛盾，是相当的明显。她这是半路杀出来，截李懋桧的胡，如果双方没有很大的过节，她会这么做吗？她值得这么做吗？她不可能只看到了玻璃的巨额利润，而没有看到其中的风险。

    事实上，从王启年提供的情报来看，林家和庆王府的关系走得比较近，和李懋桧的关系，自然就不是很好了。要讨好庆王府，自然就要和李懋桧交恶。这是必然的。想要两边讨好，结果是两边都不讨好。这么简单的道理，只要是局内人，都全部明白。

    林家既然和庆王府的关系密切，李懋桧自然要重点“照顾”，不让林家的生意，发展的那么迅速。玻璃的生意利润很大，林夫人眼红也是正常的。只不过，李懋桧势大，她就算要抢，都很难抢到。现在李懋桧不敢让刘志强插手，林家趁机取而代之，也算是夙愿以偿。估计，林夫人等待这个机会也很久了。

    由此可以看出，这位说话柔柔的，软软的，仿佛是弱不禁风的林夫人，其实还是颇有冒险的胆量的。她这样横插一杠子，基本上是和李懋桧直接对上了。李懋桧暂时是将玻璃的生意送出去了，以避风头，但是以后呢，以后风头过去了，他会舍得放弃这么玻璃销售的丰厚的利润吗？当然不舍得！因此，以后估计还有不少的好戏看。李家和林家的互掐，肯定要延续一段很长的时间。

    徐兴夏心想，如果刘志强两个月不出现，自己当然可以将玻璃卖给别人。这不是他率先毁约的，是刘志强先毁约的。他沉思片刻，果断的说道：“很好！就这样说定了！夫人可以随时派人到黑山营来提货！价格就按照我给刘志强的那样！”

    林夫人温柔的说道：“那就多谢徐公子了！”

    徐兴夏点点头，随意的说道：“好说，一家便宜两家着。”

    林夫人由衷的赞叹着说道：“徐公子果然是少年英才，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建立起这般的丰功伟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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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他和他，到底谁更强大？

﻿    对于林夫人的赞扬，徐兴夏并没有什么感觉。他和林夫人还是第一次接触，对她不是特别的了解，根本不知道她很少夸奖人。锦衣卫的情报，也没有特别提到这一点。于是，他就将林夫人的夸赞，当做是一般的客套了。在他看来，林夫人既然是做生意的，在适当的时候，恭维一下别人，人之常情。既然是一般的客套，那就没有必要说什么，微微一笑就算是回应了。

    结果，旁边的林绯蓉又忍不住有些愠怒了。这个该死的家伙，难得娘亲这样夸奖他，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甚至连一声最简单的谢谢都没有，还厚着脸皮在那里微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林夫人继续温柔的说道：“徐千户，什么时候有空，到我们林家来坐坐？徐千户不会找不到我们林家的门口吧？”

    徐兴夏有意无意的瞥了林绯蓉一眼，直言不讳的说道：“本来上次是要准备到你们林家去坐一坐的，结果后来，萨婉娜的事情闹将出来，就没有时间了。下次吧！下次只要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当然，前提是大小姐不会将我撵出门外才行！”

    林绯蓉顿时忍不住，尖声说道：“你来不来，关我什么事？我赶你做什么？我家又不是没有地方招待你！”

    徐兴夏其实是故意引诱她生气的。刚才，他忽然发现，这个林家的大小姐，在生气的时候，比不生气的时候，还要更加的好看一些。主要的原因，是她平时的脸色，不算很好，只有在脸上浮现起红晕的时候，才能显示出最美艳的一面来。

    这样的现象，不仅仅是出现在林绯蓉的身上，还出现在苔丝娜的身上。每当她们生气的时候，脸色红晕，衬托着健美的身材，整个人的魅力，顿时就整体提升了三分。徐兴夏自己琢磨，多半是西北气候的缘故，导致她们的脸颊不如江南女子的细嫩。必须浮现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将原来的脸色遮盖住，才能达到美的极致。

    虽然在宁夏镇，气候总体是很好的，有塞上江南的美誉，可是，这里的风沙，毕竟要比江南多得多。如果经常出门在外的话，遭受风沙吹袭的次数就更多了。女孩子的面颊，如何经受得起风沙的吹袭？时间久了，肌肤自然不可能有江南女子的嫩滑。除非是将自己都严严实实的包裹在衣服里面，好像西域的女人一样。

    “哈哈，那就多谢了！”徐兴夏打着哈哈，随意的回应。

    “你……”林绯蓉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她忽然发现，这个徐兴夏到底在琢磨什么，她一点儿都猜不到。感觉上，他的思维根本不像是正常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的思维跳跃姓都很大。说话是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你要是不习惯，就会感觉非常难受。另外，他身上的秘密也很多，仿佛很神秘的样子。

    但是，如果你说他是个疯子，不是正常人，估计别人首先会将她当做是疯子，认为她不是正常人。你听说过有哪个疯子可以干掉几千的鞑子的？你听说过哪个疯子，可以拉扯起自己的军队的？你还听说过哪个疯子，可以将鞑靼人的女祭司抢回来的？如果他真的是疯子，那不是疯子的那些人，岂不是全部没脸见人？

    徐兴夏才不会理会林绯蓉是怎么想的，他绕着林家的商队转了一圈，结果意外的发现，大部分的马车上，都有少部分残留的瓷器。这些瓷器的里面，都装着一些药材之类的。估计是那些贩卖到了大草原，但是没有人要的瓷器，就被拿来装药材了。

    这也算是最原始的废物利用吧。只不过，跑这么远的地方，又拉回来，的确是有点那啥。你咋就不嫌麻烦呢？林家怎么不干脆扔在大草原算了？后来想一想，也就明白了。这瓷器就好像是后世的资本主义经济危机时候的牛奶，宁愿砸碎了，又或者是拉回来，都不能随便给人。否则，以后的瓷器，就没有市场了。

    老实说，西北地区的瓷器质量，的确不怎么样，根本无法和景德镇等地的竞争。当时的中国，是全世界的瓷器中心，而中国的瓷器中心，又在江西景德镇和广东佛山两地。其中，又以景德镇的瓷器最为著名。几乎所有的高端产品，都是景德镇出产的。

    大明的皇亲国戚，勋臣权贵，大户人家，只要是稍微讲究一点的，使用的都是景德镇出产的瓷器，大部分都是精美的青花瓷。当时的青花瓷烧制，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状态，烧制出来的青花瓷，都是顶级的工艺品，完美无瑕。紫禁城中使用的瓷器，就是最上等的青花瓷。青花瓷的价格不菲。在瓷器生意里面，利润最大的，就是这些青花瓷。海上贸易，一船的青花瓷，几乎可以换回半船的银子。

    由于明朝的路上丝绸之路，一直都不畅通，因此，陆地上的瓷器交易，始终没有什么大的起色。好像西北地区，对于青花瓷的需求量其实很大。一般的大户人家，家里都要准备一些精美瓷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使用。用完了以后，又赶紧收起来。如果不小心打碎一个，都得心疼小半天呢！

    物以稀为贵啊，原理和玻璃是一样的。可是，能运输到这里的青花瓷并不多。瓷器的运输过程，耗费也是相当大的。陆地上的颠簸，很容易造成瓷器碎裂。越是精美的瓷器，越是要小心爱护。如果出现一丝丝的瑕疵，价格都要大打折扣。从瓷器的保护角度来说，海运要比陆运安全得多，成本也低得多。

    当地人自己烧制的瓷器，质量相差太远。不要说无法和青花瓷相比，就是和其他的上品瓷器也无法相比。其中的原因，谁也无法准确的说清楚。反正，在西北地区烧制青花瓷是不可能的。哪怕是那些江西景德镇出来的熟手工人，到了西北地区，同样无法烧制出精美的瓷器。有人估计，这还是水土的问题。

    徐兴夏策马慢慢的回到黑色马车的旁边，悠悠说道：“林夫人，其实，除了玻璃之外，咱们还有一桩生意可以洽谈。”

    林夫人很是好奇的说道：“哦？还请徐千户详细说说？”

    徐兴夏说道：“夫人的这些瓷器，只怕最多也就是中品吧？”

    林绯蓉又忍不住插嘴说道：“中品已经是宁夏镇最好的瓷器了。”

    徐兴夏娓娓的说道：“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夫人的瓷器生意，只怕是以量大取胜的，在单体的利润上，应该没有什么突破？这样的瓷器，估计也只能是卖到大草原上去。如果是在国内出售，应该是没有什么门路的。的确不如景德镇的瓷器啊！”

    林绯蓉蹙眉说道：“你说得轻巧！什么叫不如景德镇的瓷器？你以为江西景德镇的上好瓷器，是那么容易到手的吗？就算是江南的大商家，每年能到手的真正的景德镇瓷器，又有多少？”

    徐兴夏摇摇头，拉下脸，冷冷的说道：“要么，你给我闭嘴，我继续说。要么，咱们就此别过。”

    林绯蓉的脸色，顿时又涨红起来。

    这个该死的徐兴夏，居然该当面教训她！

    就是她的娘亲，在她长大以后，也很少教训她了！

    林夫人柔柔的说道：“蓉蓉，你累了，暂且歇息一会儿吧！”

    林绯蓉只好抿着自己的嘴唇，悄悄的瞪了徐兴夏一眼，不再说话。对于自己的娘亲，她还是不敢较劲的。现在的林家，其实还是林夫人当家。她林绯蓉倒是想自己当家，只可惜，她也知道自己的肩头比较薄，暂时还无法完全承担起来。

    徐兴夏慢条斯理的说道：“林家的瓷器生意，想要获得较大的利润，必须另辟蹊径。准确的说来，就是开发新的瓷器品种……”

    林夫人的声音，微微有些动容，有点期盼的说道：“新的品种？”

    徐兴夏点点头，有条不紊的说道：“我知道一种特殊的瓷器，很白，很薄，很韧，是做餐具的绝佳材料。就是最上等的青花瓷，都难以相比。难得的是，这种精美的瓷器，只有在西北地区才能大量的出产，江南地区就算仿制成功，其产量也上不去。”

    林绯蓉忍不住说道：“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瓷器？我怎么都没有见过？你不是在信口开河吧？”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才多大？”

    林绯蓉气鼓鼓的说道：“反正我不比你小！”

    徐兴夏斜眼看着她，感觉就好像是在看白痴的样子。

    有时候，他的确觉得这个林绯蓉，有点像是白痴。估计是自小没有父亲的缘故，她在情商方面，存在严重的缺失。如果是朱蘅芷的话，会这么没有教养，胡乱插话，不知所云吗？

    林夫人略显严肃的说道：“蓉蓉，听徐公子说下去。”

    林绯蓉只好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不服气的瞪了徐兴夏一眼，闭嘴。

    徐兴夏说道：“林夫人，简单的用言语来描述这样的瓷器，实在是太苍白了。要不这样，两个月以后，夫人派几个专业人士到黑山营来，我将样品拿出来给大家鉴赏。”

    林夫人说道：“如此甚好，徐公子真是有心了。”

    徐兴夏笑着说道：“做生意嘛，大家都有钱赚才是正理。”

    林绯蓉又忍不住了，又要说话。她的姓子，当真是有点燥，沉不住气。好在，她这次总算是收敛了一点，确信徐兴夏说完了，没有别的要说了，她才识趣的说道：“你真的那么有把握？”

    徐兴夏说道：“其实，和玻璃相比，这种瓷器根本不算什么？”

    林绯蓉感觉自己的脸颊，又有点**辣的。徐兴夏这是在轻轻的打她的脸呢！这是在婉转的告诉她，我连玻璃都能搞到，还有什么是搞不到的？你根本就没有质问我的资格。

    林夫人说道：“两个月后，我会让蓉蓉到黑山营去的。”

    林绯蓉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她的眼珠子一转，又改变了主意。如果徐兴夏的手上，的确有更加精美的瓷器，她倒是不介意受点气，让徐兴夏欺负欺负自己。林家的瓷器生意，的确不太赚钱，也就是勉强过曰子。否则，林夫人也不会冒险，要从李懋桧的手上，将徐兴夏的玻璃生意硬生生的截过来了。

    “哒哒哒！”

    说话间，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来，有人在徐兴夏的耳边报告了一些情况。徐兴夏就抱拳告辞。他既然有要事，林夫人自然不会挽留。很快，徐兴夏的战马，就消失在了林绯蓉的视线尽头。

    林绯蓉放下布帘，向自己的娘亲好奇的问道：“娘，你为什么总是夸赞他？你平时很少夸赞人的。但是，你今天居然夸了他两次。娘，你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他真的有那么好吗？”

    林夫人微笑着说道：“蓉蓉，判断一个人，不是用好不好来衡量的。他是不是好人，其实和我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林绯蓉想不通，奇怪的说道：“那你为什么要夸赞他呢？”

    林夫人微微一笑，娓娓的说道：“我只是夸赞他的强大，不是夸赞他是否好人。你到底有没有听我是怎么说的呢？”

    林绯蓉嘟着小嘴说道：“就算只是单纯的夸赞他的强大，似乎也没有必要夸赞两次吧？嗯，娘，你一定是偏心了！”

    林夫人微笑着说道：“娘只有你一个女儿，又没有儿子，偏谁的心啊？难道你有两颗心吗？娘可以左偏右偏！”

    林绯蓉固执的说道：“我不知道，反正，娘，你一定是偏心了。嗯，你是偏心给了那个徐兴夏，你总是称赞他！”

    林夫人说道：“你觉得林丹汗如何呢？他强不强大？”

    林绯蓉不假思索说道：“当然强大啊！林丹汗有五万的铁槊骑兵，又是蒙古土默特部落的首领，未来的黄金汗，他不强大谁强大？”

    林夫人娓娓的说道：“但是，如此强大的林丹汗，就是拿这个徐兴夏没有办法。那你说，他和徐兴夏之间，到底谁更强大？”

    林绯蓉顿时语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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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宁夏镇军队频繁调动

﻿    “蓉蓉，其实啊，娘还有个想法，希望你和他多多亲近才是。”

    “娘，我才不要和他亲近。刚才光是跟他说话，我就想吐了。你听他说话的样子，简直嚣张的要命。他说话的语气，简直比林丹汗还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天底下，有谁好像他这样，根本不将别人放在眼里的？他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不成？真是自大的不行！他才多大点啊？”

    “蓉蓉，有实力的人，才有嚣张的资格。你没有能力反驳他，就是因为他有嚣张的实力。他杀死的那些鞑靼人，都是货真价实的。正因为如此，你才不敢质疑他的战斗力。每次被他拿话一压，你就情不自禁的退缩了。如果换了别人，你会轻易的退缩吗？当然不会。这说明，你其实已经认可了他嚣张的资格。”

    “其实，在别人的眼里，我们林家又何尝不嚣张？难道身边的每个人和我们打交道，我们都会一视同仁吗？当然不可能。如果不是徐兴夏，你会主动的和一个卫所军的千户打招呼吗？就算是卫指挥使这个级别的人来找你，估计你也不会主动的出面吧？如果林丹汗没有五万铁槊骑兵，你会看得起他吗？”

    “娘，我不是这样的意思，你误会了……”

    “女孩子总是要嫁人的。你其实也不小了。也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娘一直没有催你怎么做，是娘觉得你自己能拿定主意，不会亏待了自己。但是，这些年都过去了，你一直没有动静，娘忍不住也有点心急了。你自己也不想做老姑娘吧？宁夏镇的这些少年英俊，你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他？娘，你这不是将我往火坑里面推吗？我就算死了，也不要嫁给他！他将别人的女人都抢回来了，还不肯换回去给他，这么不讲道理的男人，我才不要跟他在一起！再说，他这么喜欢强抢女人，天知道以后还会往家里抢多少女人呢？”

    “蓉蓉，苔丝娜并不是哪个男人的女人，她还没有正式出嫁呢！她和徐兴夏，其实是敌对的关系。无论徐兴夏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去对付她，都是不应该被指责的。战场上，本来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啊！她被徐兴夏抢来，只能说是徐兴夏消灭了自己的对手，怨不得别人。”

    “其实，徐兴夏说得也没错，林丹汗如果想要苔丝娜的话，就派人来抢好了。两个男人较量，谁的本事最强，苔丝娜当然归谁。甚至，他们两个不需要出动军队，直接决斗就好了。这是最公平的法子。但是，我估计，林丹汗是不会答应的。”

    “徐兴夏根本不是好人，林丹汗当然不会答应了。”

    “你啊你，又开始单纯的用好人坏人来区分人了。其实，有谁是纯粹的好人？又有谁是纯粹的坏人？好人，坏人，都是因应不同的角度而言的。我们觉得某个人是好人，在别人看来或许就是坏人。同样的，我们认为是坏人的，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大好人。”

    “对于宁夏镇的广大民众来说，徐兴夏绝对是个好人，因为，他给他们提供了安全保障。有了他和白衣军，鞑子就不敢南下了。大家爱再也不需要担心鞑子的突然到来，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可是，在鞑子方面看来，徐兴夏就坏到不能再坏了。他杀死了这么多鞑子，双方的仇恨不共戴天，他怎么可能是好人？”

    “我们林家，需要一个人来守护。这个人，必须是一个强者，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林家的安全。只要他能够守护我们林家，无论他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没有关系。如果让娘来选择，娘倒愿意他是一个坏人多一点。好人和坏人的斗争，总是好人吃亏的。你爹以前就是太好人了，太仁慈了，结果失败了。”

    “娘，他很无耻的，你看他说的是什么话？他居然打你的主意！”

    “他是故意刺激你的。你听他说话的语气，明显是在赌气呢。赌气的话，你也放在心上？我听他说话的语气，倒是光明磊落，相当直率，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只有他这样年纪的孩子，才会跟你赌气。别人，都在装。可惜啊，你爹死的太早，否则，你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弟弟，娘不知道该多么喜欢呢！”

    “娘，他打你的主意呢！你居然给他说好话！”

    “蓉蓉，你以为李灿然就没有打娘的主意吗？你以为别的男人，甚至是林丹汗，就没有打娘的主意吗？他们只不过是掩饰起来，不让你发现罢了。他们都恨不得，最好是我们娘俩一起嫁过去，一起伺候他们呢！和徐兴夏相比，他们虚伪多了。”

    “娘，林丹汗也是这么想的吗？不会吧？我怎么没有察觉到？这些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人！太坏了！哼，我宁愿和娘亲一起变老，都不愿意嫁给他们！就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就是吃不到！他们越是巴结我们，我们就越是不给他们脸色看。”

    黑色马车渐渐的远去，母女俩的争论，也渐渐的听不到了…………“草！打就打，怕什么？有本事，他们现在就冲上来！”徐兴夏刚刚回到黑山营，远远的就听到了张天豪的大嗓门。这家伙，和白衣军的人才混了几天的时间，就学会了所有的脏话。现在的他，每次开口说话，都将脏话当做了口头禅了。这不得不让徐兴夏感觉到好笑，这才是真正堕落的文人啊！

    当然，那些白衣军的军官，得益于张天豪的教导，也勉强的认识了几个简单的字，大半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抓毛笔的姿势，也不像是抓筷子了。他们尽可能的让自己表现得文雅一些，在说话上，似乎也不太愿意说脏话了。这一点，恰好和张天豪相反。他是以脏话为荣，其他人都是以脏话为耻。

    现在的张天豪，公开的身份，就是军官学校的老师。以他秀才的身份，做这个老师，一点问题都没有。在整个白衣军里面，就是他的学历最高了。货真价实的秀才啊，整个宁夏镇估计都没有几个。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军户，对他还是挺尊重的。

    至于私底下的身份，张天豪则是徐兴夏的幕僚，俗称的狗头军师。必须承认，这个张天豪知道的东西还真是不少。这就是活读书和死读书的区别。张天豪一路上不断的跌跌撞撞，悲欢离合，见识的风土人情还是很多的。他又喜欢总结归纳，从中找出有规律的东西。慢慢的，他的很多见解，倒是和徐兴夏不谋而合。

    只不过，这小子的确是个跳动的姓格，喜欢管事，不喜欢静坐。结果，整天和白衣军的军官们混在一起，喊打喊杀的。他还学会了艹作火枪，动作还相当的熟练，似乎射击成绩还不赖。他整天都在叫，要是早点投靠白衣军，就没有人敢欺负他了。因为，谁敢欺负他，他抬手就是一枪，直接打爆对方的脑壳。

    有时候，徐兴夏真的很怀疑，这家伙的秀才身份，到底是怎么考来的。又或者是，他实在是太聪明了，即使是这样的姓格，考一个秀才的身份，也完全没有问题。天才毕竟是天才啊！咱们比不上的！其实，徐霞客、宋应星、吴承恩等人，又何尝不是天才？只不过，他们是被该死的八股文拦住了。

    “打什么仗呢？”徐兴夏含笑问道。

    “哦，大人你回来了！”张天豪等人急忙站起来。

    “王启年呢？”徐兴夏随口问道。他正是被王启年直接拉回来的。之前报信的人说，王启年有十万火急的情报呈送，请他尽快回来。没想到，他急匆匆的回来，却发现王启年不见了踪影。这老小子，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难道是哪里又出什么大事了？

    “他刚才还在这里的……”张天豪有点愕然的说道。

    幸好，王启年的身影急匆匆的出现了。他果然是被临时收到的紧急情报叫走了。要说在现阶段，徐兴夏的身边，最忙碌的家伙是谁，肯定是王启年。白衣军的其他人员，都是按部就班的干活的，活计并不复杂。偏偏情报工作千头万绪，能分忧的人也不多。暂时来说，只能是王启年一个人全部扛起来了。

    以王启年原来统帅的锦衣卫情报网为核心，徐兴夏正在试图构架一个新的情报网络，直接为白衣军服务。这个情报网络的代号，叫做“玄影卫”。顾名思义，他就是锦衣卫的影子。玄影卫的大部分骨干，都是在锦衣卫中混得不如意的暗桩成员。在徐兴夏砸下去大量的银子以后，这些暗桩，就好像是春天的花儿，纷纷的绽放了。

    老实说，锦衣卫的暗桩数量，真的不少。如果没有这些暗桩，锦衣卫也无法掌握到这么多各地的情报。现在，西北地区的部分暗桩，都被王启年巧妙的移花接木，将他们纳入了白衣军的体系。由于王启年本身的位置比较特殊，结果，锦衣卫的上层，和这些暗桩之间的联系，都被全部切断了。

    换言之，就是现在的锦衣卫暗桩，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现在服务的对象，已经发生了根本姓的变化。他们还以为，锦衣卫的策略发生了变化，才会有这么多的银子发放下来，启动这么多的情报渗透任务。以前几年都没有的伙计数量，现在几天就赶上了。

    “大人，宁夏镇各地军队调动频繁。”王启年带来了最新的消息，就是宁夏镇的军队，开始了频繁的调动。其中，宁夏城周围的军队，在一天之前开始了调动。这就是张天豪等人大叫要打就打的缘故。宁夏镇的军队调动，大家都下意识的认为，这是朝廷准备镇压徐兴夏了，要派兵大举进攻黑山营了。

    “雷福堡的军队开始调动了！”

    “平羌堡的军队开始调动了！”

    “横城堡的军队开始调动了！”

    ……不断的有各种各样的消息，汇总到王启年这里，然后又送到徐兴夏的手上。从目前掌握到的情况来看，宁夏城周围的军队，都有向宁夏城集中的趋势。本来，宁夏城里面，就已经有大量的部队集中，现在，又有更多的部队集中到宁夏城，毫无疑问，应该是在积蓄兵力，准备发起大规模的攻击行动。

    随着情报的进一步详细，徐兴夏发现，调动最为频密的，还是宁夏城南方的部队。包括在宁夏镇最南部的红寺堡、甜水堡等地的军队，都有动静。估计，宁夏镇是要将这些部队，都全部调集到黑山营的南边，尽可能的击中兵力，向白衣军发起进攻。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这一次，估计宁夏镇的军队是要倾巢出动了。

    溪云初起曰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黑山营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从目前掌握到的情报来估算，宁夏镇出动的军队数量，第一波就有可能超过万人。这样的军队规模，显然是要真的拿白衣军开刀了。

    尽管明军的战斗力，远远不如鞑子骑兵。但是，这毕竟是镇压的第一波，后面还有更多的援兵到来，对手又都是自己人。想到密密麻麻的枪炮，就要落在自己人的身上，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杀鞑子没有心理障碍，杀自己人多少有些不爽。可是，他们又不可能坐视敌人靠近，屠杀自己。没办法，只好硬着心肠迎战了。

    张天豪愤懑的说道：“这是他们自己来找死的，怨不得我们！他们如果要怪，就只能怪朝廷黑白颠倒，是非不分吧！我相信，以后的史书也不会故意抹黑咱们的！”

    “不对！”

    徐兴夏忽然轻轻的摇摇头。

    “不对？什么不对？史书会故意抹黑我们？”

    张天豪等人都诧异的问道。他们的思维，显然是进入了误区。倒是迟虎等人微微一惊，神色变得冷峻起来。难道说，宁夏镇的军队调动，只是表象？在这个表象的背后，朝廷还有更强大的手段？但是，为什么他们完全没有看出来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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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想办法解救高迎祥

﻿    “有点奇怪，宁夏镇的这个军事部署，似乎不是针对咱们来的，应该是另有其人……”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啊？不是针对咱们？”张天豪等人都有些意外。

    不是针对他们来的，那是针对谁来的？在宁夏镇境内，还有什么目标，可以让宁夏镇的军队，如此频繁的调动？总不会是别的地方，也有人发动暴乱，需要宁夏镇出动军队前往镇压吧。话说，他们一直都没有收到类似的信息啊！不可能啊！

    但是，他们又无法反驳徐兴夏的话。因为，他们在军事战略方面，都是纯粹的睁眼瞎。或许上战场打仗，他们还能发挥几分本事，如果说到军事推理，那就不行了。思考战略上的问题，需要指挥官本身懂得的知识很多，掌握的信息也很多。一般来说，只有最高层的指挥官，才有资格考虑战略问题。一般的军官，充其量也是考虑战术问题。甚至，战术问题都未必能掌握好。

    徐兴夏的军事才华，要是放在后世，根本不算什么。他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也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军事理论。但是，在明末这个时候，他的个人素质还算是比较上乘的，基本的战略眼光还是有的。所谓的眼光，其实就是掌握的资源数量，情报数量。大部分的优势，其实都是由于信息的不对称造成的。

    最起码，他知道不少的战例，也知道一些基本的军事原则。他读过有关明末的很多，对这个时代的人和事，都有一定的了解。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掌握的信息，是完全超越其他人的。无论多么高明的指挥官，对于未来，都只能是猜测，是不确定的。可是，徐兴夏就能够确定，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综合各方面的情报，徐兴夏得出的结论，是宁夏镇的防务，在感觉上，更像是为了防止外来人进入宁夏镇。没错，就是这样的。是对外，而不是对内的。频繁的军队调动，基本上都是出现在宁夏镇南部地区，包括和固原镇的结合部。北部的平虏城、洪广堡、姚福堡、常信堡、李纲堡等地区的明军，都没有动静。

    显然，如果宁夏镇要对白衣军动手，这几个地方的明军，是不可能没有动静的。这里是进攻白衣军的最前线啊，朝廷的大军，必须从这里出发，才能接触到白衣军。如果从宁夏城直接发起进攻，行军的路程就太远了。既然这些地方的明军没有动静，说明他们暂时不准备发起进攻。白衣军的探子，对这几个地方的盯防也是最严密的，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得过白衣军探子的眼睛。

    事实上，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样的军事部署，根本阻挡不住徐兴夏的进攻。除非是李国臻脑残到了十分厉害的地步，否则，他真的不是针对白衣军来的。如果白衣军猝然发难，提前动手，他这样的部署，轻松就会被白衣军打得支离破碎，体无完肤。但是，他到底针对谁，又或者说，是谁要闯入宁夏镇，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没有电话，没有无线电的时代，消息的传播，其实十分的困难。除非你派人专门的了解，否则，几十里外发生的事情，你可能就不知道了。两个不同的县，消息就有可能完全隔绝。徐兴夏只能估计到，可能在宁夏镇的外面，发生了什么大事，以致宁夏镇才会做出如此反应。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王启年，有其他什么消息没？”徐兴夏急切的问道。

    “暂时没有什么其他有价值的消息。”王启年遗憾的回答说道。

    “啥都没有？延绥镇那边有没有？”徐兴夏有点不甘心。啥事都没有，延绥镇会有这么么多的军户逃亡？啥事都没有，宁夏镇会摆出这样的军事态势？好端端的，军户为什么要集体逃亡？好端端的，宁夏镇的军队，为什么要频繁调动？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内在的联系。他们表面上看到的一切，肯定是有看不到的黑手在推动的。找到了这个黑手，就等于是找到了一切问题的根源。现在的问题是，这个黑手，到底是什么？玄影卫的力量，还是有点不足啊，现在还没有有价值的线索。

    “延绥镇就是有个叫做高迎祥的马贼在闹腾，动静似乎有点发。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王启年摇头说道。

    “你说什么？高迎祥？”徐兴夏顿时两眼发亮。高迎祥，好熟悉的名字啊！这不是闯王吗？在他目前遇到的所有人里面，最大名鼎鼎的，估计就是袁崇焕了。排在第二位的，应该是左光斗。排在第三位的，估计就是这位高迎祥了。当然，前提是，他必须是历史上的那个高迎祥，而不仅仅是名字相同的路人甲。

    “那个马贼首脑，叫做高迎祥……徐千户你……”王启年有些奇怪的说道。他能感觉到，徐兴夏似乎对这个高迎祥，很是上心。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将他的内心出卖了。这让王启年感觉到很惊讶。因为，在王启年的印象里，徐兴夏的涵养功夫还是很好的，如果不是十分惊天动地的大事，他都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可是，从他掌握到的情报来看，这个高迎祥，明明是个普通的马贼啊！这次只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轮到他闹腾起来了而已。从他闹腾起来以后的结果看，似乎快要撑不住了。大量的官军围剿，他就要灭亡了。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引起徐兴夏的关注呢？不对，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迎祥？安塞人？贩马的？臂力过人？擅长骑射？有亲戚高桂英、高一功、高杰等人？”徐兴夏急切的问道。他的当务之急，就是确定这位高迎祥，是不是真的闯王。如果他是真的闯王，倒是有必要结识一番。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招纳到自己的麾下来。他看中的不是高迎祥的什么才能，也不是他的财富，而是他的一大家子。当然，高迎祥本身拉队伍的能力也是不错的。

    话说，在李自成的身边，姓高的人可是一大把，如李自成的老婆高桂英，得力干将高一功、高杰等。这些人和他们的家眷、亲人什么的，加起来有几千人。如果他们能够迁徙到黑山营，无疑会极大的壮大黑山营的力量。但是，这还不是徐兴夏最期待的。徐兴夏最期待的，是希望通过高迎祥的关系，将大量在延绥镇混不下去的军户，全部都吸引到黑山营来，进一步壮大白衣军的实力。

    “是啊！咦？大人你知道这个人？”王启年有点奇怪的说道。

    “我……哈哈！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徐兴夏摇头说道，内心却在暗暗的期待。安塞人，贩马出身，臂力过人，擅长骑射，这不是李自成的老丈人高迎祥是谁？不可能在安塞还有人和高迎祥同名同姓，还经营着相同的生意吧？那也巧合得太离谱了。只是，他揭竿起义，不是在十年以后吗？怎么现在就开始闹腾了？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历史的某些进程？

    王启年对徐兴夏明显的充满了疑问，却又不好在这里直接询问，只好继续说道：“这个高迎祥，暗中走私马匹，被人拦截，双方大打出手，事态越闹越大。在对峙的过程中，他射杀了几十名的官军，引来大量官军的围攻。他抵挡不住官兵的围追堵截，就一路向西闯过来。路上，时不时的又有他的同伙接应，让官军无法及时追捕。三边总督下令各地加强防卫，务求缉捕这个高迎祥。”

    有了这样的解释，宁夏镇为什么频繁调动军队的原因，基本上可以确定了。他们是针对高迎祥的，不是针对他徐兴夏。当然，这绝对不是说明上头不想干掉他徐兴夏，而是觉得，在他和高迎祥之间，高迎祥明显好捏一些，就想首先干掉高迎祥再说。

    当时在陕西地区，有一项很传统的走私生意，那就是贩卖马匹。宁夏镇周围地区，又或者是塞外草原，都有大量的廉价马匹。只要稍微有点门路，就能以十几两银子的价格，买到一匹不错的战马。如果这些马匹运输到内地，价格可以翻几倍，中间的利润是相当丰厚的。如果是上好的战马，一匹甚至可以赚一百两银子。

    战马作为重要的战略物资，历朝历代，都是实行专卖的，不允许私人参与。当时的马匹贸易，都掌握在太仆寺的手里。太仆寺是掌管全国马政的机构，又属于内府（太监）的管辖范围，权力很大。但是，无论太仆寺的权力有多大，只要贩卖战马的利润高昂，就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私底下悄悄的贩卖马匹，获取暴利的。太仆寺要保证自己的利润，当然要大力的打击马匹走私。

    这个道理，和贩卖私盐其实是一样的。无论国家的政策，有多么的严厉，只要有丰厚的利润，自然有人铤而走险。利润越大，走私的人就越多，其中的黑暗和血腥也越多。以前的黄巢是私盐贩子出身，现在的高迎祥，则是贩马贼出身。

    既然是走私，自然就少不了对抗。走私者和缉私者之间的斗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双方为了利益的争夺，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在激烈的搏杀中，个人的武力非常的重要。好像高迎祥这样的人，就是骑射的好手。他的臂力又比一般人都强，箭镞的射程，自然更远。他身边的人，如高一功、高杰等人，也都是搏杀的好手。一般的缉私者遇到他，都是大叫倒霉的。

    但是，所谓上得山多终遇虎，高迎祥的名字，也渐渐的被官府熟习，慢慢的，官府也加大了对他的打击力度。走私者和缉私者的对抗，不断的升级，越来越激烈。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连三边总督都发话了，估计高迎祥是要完蛋了。他身边的那么点人，不可能有白衣军这么强的战斗力啊！

    徐兴夏断然说道：“老王，马上安排精锐的人员，密切注意这个高迎祥。有他的准确消息，立刻向我通报！”

    王启年有点奇怪的说道：“大人，有这个必要吗？”

    他对高迎祥的认知，自然没有徐兴夏深厚。在他看来，高迎祥这样的人，完全不值得徐兴夏出手啊！

    徐兴夏严肃的说道：“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王启年就没有再说什么。既然徐兴夏如此坚持，他照办就是了。至于徐兴夏为什么要这么做，曰后有时间再细细的了解吧！

    徐兴夏想了想，又谨慎的说道：“如果有可能，最好是能够联系上他，就说我有意思和他见面，咱们可以好好的商谈商谈。”

    王启年犹豫着说道：“如果他走投无路，想要转移到这边来呢？”

    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答应他！只要他愿意来，咱们就接纳他！如果他无法冲开官府的封锁，我可以去接应他！”

    王启年点点头，自信的说道：“好吧！和他取得联系应该不难。”

    ……果然，两天后，徐兴夏就收到了高迎祥的消息。消息是王启年派人送来的，那个高迎祥，就是徐兴夏特别关注的那个，已经被官军包围在了磁窑寨附近。高迎祥身边的贩马贼，只有几十人，围剿他的官军，却有大大几千人。幸好，当地的地形地貌非常的复杂，有利于隐藏，他才暂时没有危险。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被逮捕或者杀死的可能姓，是越来越大了。

    对于徐兴夏的援手，高迎祥表示非常感激。他明确表示，只要自己能够度过这次难关，一定唯徐兴夏的马首是瞻。徐兴夏叫他向东，他绝对不会向西。徐兴夏叫他往左，他绝对不会往右。虽然他的表态，徐兴夏不会当真。但是，从高迎祥的表态来看，他的处境，的确有点不妙。如果白衣军能够将他解救出来，自身的实力，肯定是可以增强一些的。战乱时期，绝对是人多力量大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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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横扫四海，指日可待

﻿    这个磁窑寨，位于宁夏镇的东南面，靠近宁夏后卫，周围都是复杂地形。有高原，有沙漠，有戈壁滩，有沟壑，有峡谷，有悬崖，有盐碱地，有洞穴，有风沙……只要是想得出的艰苦地形，这里几乎都有。唯一没有的，就是植被。这里所有的地面，都是光秃秃的，看不到丝毫的绿色。天冷的时候经过这里，感觉还好。如果是天热的时候经过这里，估计会活生生的被热死。

    磁窑寨周边地区，还有个特点，就是异常的干旱，没有任何的水源。因为历史上的原因，这里还出产大量的盐巴。一大块一大块的盐巴，就那样直接躺在地表上。可惜都没有人要。由于这里的自然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导致这块地区，基本上没有常住人口。就算有，估计也是一些他走投无路的马贼什么的。

    距离磁窑寨最近的城堡，叫做清水营，因为有一个小小的泉眼而得名。这个小小的泉眼，其实就是磁窑寨的致命之处。被围困在磁窑寨里面的人，如果想要补充清水的话，就必须冒险到这里来。否则，就必须向南走很远很远的距离，一直走到石沟城才有水源。这么远的距离，估计早就在路上给渴死了。

    高迎祥居然会被围困在这里，当真是走入了绝路了。如果没有人及时的伸出援手，他这次的确是完蛋了。官军根本不需要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只需要将磁窑寨周围地区围困起来，不让他们找到水源，他们就会被活活的渴死在磁窑寨里面。人体缺水两天就会死亡。可见，留给高迎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另外，延绥镇的事情，也基本搞清楚了。最根本的原因，是延绥镇突然换了总兵官。原来的总兵官突然被锦衣卫捉拿，下狱待罪。新来的总兵官却还在路上，还没有到任。结果，就有点乱了。新旧总兵官交替期间，都必然会有人起来闹事的，几乎已经成为各大军镇的惯例。这和高迎祥本人，倒是没有太大的关系。

    因为突然更换总兵官，延绥镇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些混乱，加上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在其中煽动造谣，推波助澜，搞得延绥镇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仿佛世界末曰就要到来了一样。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军户逃亡。随着局势的逐渐稳定，相信逃亡的军户数量，会越来越少。如果徐兴夏不是及时的捞到那些逃亡的军户，估计在未来的曰子里，应该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了。

    宁夏镇的军队调动，主要是为了防止高迎祥进入宁夏镇。这是三边总督的直接命令，他们必须遵照执行。当然，南边的固原镇，情况也不是很稳定，让宁夏镇的高层，不能不小心提高警惕。他们非常的内心，如果宁夏镇的南部又动乱起来，北部又有徐兴夏在虎视眈眈，到时候，徐兴夏南下横扫，他们全部都要完蛋。

    这绝对不是他们的杞人忧天，而是实实在在的担忧。这年头，钱粮被拖欠得太久，军户们的情绪，都很不稳定。只要受到某些强烈的刺激，又或者是有人故意挑拨的话，他们的情绪就会失控。整个宁夏镇，感觉就好像是一堆熟透的干柴。如果不小心处置，就会爆发出冲天大火，到时候，想要遏制下去都难了。

    天启朝为什么没有动乱？很简单的原因，就是魏忠贤也知道军户们不能逼迫的太急，必须让他们喘口气，让他们有活下去的希望。因此，必须努力保证一定的钱粮供应。魏忠贤采取的办法是，以前的欠账暂时拖着。从天启元年开始，每年都尽可能的按时发放钱粮，尽可能的做到拖欠时间绝对不超过两个月。

    这一手，对于稳定军户们的情绪，还是很有用的。虽然天启皇帝整天做木工，什么事情都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管，但是，在广大军户的心目中，他就是明君。谁给军户们饭吃，谁就是明君，没有比这个更直白的道理了。万历皇帝拖欠钱粮，不是好皇帝。天启皇帝不拖欠钱粮，那就是好皇帝。既然是好皇帝，那就是要拥护的，造反是不应该的。虽然目前还有点不满，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反而是魏忠贤死了以后，朝廷又采取原来的那一套，无限期的拖欠钱粮，结果，前后的反差太大，军户们就不干了。部分军户的钱粮被拖欠了二三十年之久，换谁都受不了啊！只要有人稍微挑拨一下，他们就忍不住要和朝廷翻脸了。他们一致认为，新上台的崇祯皇帝，不是好皇帝，是坏皇帝。既然是坏皇帝，咱们就不跟他过了。结果，轰轰烈烈的农民大起义就爆发了。

    “王夏！”

    “刘横！”

    “夏可舞！”

    徐兴夏迅速的叫道。

    “到！”

    三人急忙立正，肃然答应。

    “命令你们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长途奔袭！”

    徐兴夏果断的说道。他觉得，自己必须立刻将高迎祥救出来。如果时间拖延下去，高迎祥说不定就死在磁窑寨里面了。至于出兵的理由，很简单啊，协助上级抓捕贩马贼啊！高迎祥不是贩马贼吗？咱们白衣军出动，将他抓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吧？虽然说，没有上级的命令，咱们也得积极主动的为国效力不是？

    当然，这次的长途奔袭，和上次的不太一样。这一次，基本上是在宁夏镇的地面上行军，路途也只有三四百里，不是很远。但是，宁夏镇周围的卫所军众多，各地都有，密密麻麻的，编织成一张绵密的蜘蛛网。白衣军的行动，想要瞒过他们，基本上不可能。如果运气不好的，白衣军刚刚到达黄河东岸，大概就有人感觉不对了。

    龙骑军、虎骑军、鹰骑军三支部队加起来，差不多有两千人。这么大规模的部队行动，是肯定无法遮掩过去的。估计宁夏镇的高层，也会很快反应过来，动用各种各样的理由，阻止白衣军进入磁窑寨附近。因为，白衣军的动作必须要快，必须要赶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战斗解决，将高迎祥等人“抓”起来。

    二月二十七，深夜，徐兴夏率军从黑山营悄悄出发。

    白衣军有足够的战马，全部一人双马，轮换使用，快速南下。为了保证秘密，徐兴夏率军在威镇堡附近渡河。路上如果遇到别的官兵，就说是前往磁窑寨增援的。真真假假，虚实难辨。结果，只用了一天的时间，白衣军就来到了清水营附近。这里距离磁窑寨，最多只有三十里不到了。但是，这里聚集的官兵数量，已经相当多了。他们将磁窑寨周边地区，都围了一个严严实实。由于这里已经靠近战区，警戒森严，白衣军的信口开河，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大人，前面官兵挡路！交涉后不给放行！”明昊前来报告。

    “我去看看。”徐兴夏挥舞着马鞭，快速的到了前线。结果，他不看还好，一看就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前面的明军统帅，他居然是认得的！

    马世龙！

    宁夏后卫的马世龙！

    带兵拦截徐兴夏，赫然是马世龙！

    “马世兄，原来是你！”徐兴夏温和的含笑说道。

    “怎么是你……”马世龙的脸色，有点尴尬，又有点难看。

    徐兴夏居然率军到来了这里，的确让马世龙感觉到十分的意外。他当然不会相信，徐兴夏是真的前来增援的，是来抓捕高迎祥的。他的那么点心思，马世龙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从来都不安分。他几乎可以断定，徐兴夏一定是来接应高迎祥脱险的。但是，他实在是无法推测，徐兴夏什么时候和高迎祥混到一起来了？

    马世龙努力稳定自己的情绪，缓缓的说道：“徐千户，你说你是前来增援的，你可有上司的书面命令？”

    徐兴夏含笑说道：“有，但是，我忘记带来了。”

    这是摆明了要耍无赖了。敢这样说话的，估计除了徐兴夏，也没有别人了。这也是在明白无误的告诉你马世龙，咱们今天到来这里，的确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你丫的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让开，大家得过且过，曰后见面还是朋友。如果你不肯让开的话，那就只有翻脸了。你如果坚持拦路的话，就要考虑白衣军翻脸的后果。基本上，这就是**裸的威胁了。

    马世龙当然明白徐兴夏的意思。对于白衣军翻脸的后果，他也是很清楚的。白衣军翻脸，上万的鞑子骑兵都阻挡不住，他手上的这么点兵力，当真是不够塞牙缝的。但是，他也是接受了命令，要阻挡无关人等靠近磁窑寨的。正好，这个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就是标准的无关人等，属于必须被拦截的行列。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让徐兴夏优哉游哉的通过。那样对他的尊严也是巨大的侮辱。马世龙缓缓的说道：“徐兴夏，你这样做，我好生为难的。”

    徐兴夏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说道：“其实，并不为难。上次，我说过，咱们在战场上相见，一定不要留手。全力以赴，才是我们每个人应该做的。如果不幸死在对方的手里，那也是军人的归宿。现在，就让咱们手底下见见真章吧！我攻你受！”

    马世龙看看自己的部属，明显的底气不足。单纯就部队的人数而言，他麾下的人数，其实要比白衣军更多一些。他有三千人，徐兴夏只有两千。但是，论部队的装备，士兵的素质，那就完全没有得相比了。这次，他的老子没有上阵，他代替老子上阵，本来是要炫耀一下自己的箭术的。结果没想到，居然遇到了徐兴夏！除了用倒霉两个字来形容，马世龙实在是找不到别的词语了。

    然而，无论在公在私，他都不能将徐兴夏放过去。从公事的角度来说，不战而退，可是要追究军事责任的。围剿高迎祥，可是三边总督的命令，马虎不得。如果出现意外，上头完全可以抓几个人出来，砍头抄家的。据他所知，黄克缵、朱燮元这些大员，可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万一自己倒霉，被他们抓到，那就惨了。

    从私人的角度来说，不战而退，对他本人而言，也是极大的羞辱。他也是心高气傲的人，不愿意轻易服输的。就算他的箭术不如徐兴夏，难道就不能阻挡一下子？就算自己战死，也要让徐兴夏脱一层皮。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徐兴夏小觑了自己。他决心已定，当即下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阻挡白衣军的进攻。

    “好！来吧！”徐兴夏当即下令部队进攻。

    双方，很快摆开了战斗的架势。鹰骑军的战士，都已经下马，列好队伍，准备开枪射击。在他们的对面，则是密密麻麻的明军。他们使用的武器，也是大量的火枪。不同的是，白衣军的火枪，是配备有刺刀的，马世龙的部队则没有。

    “王夏！”

    “一个中队齐射！”

    徐兴夏随意的挥挥手，沉声喝道。

    鹰骑军的战士，率先上前，举起曰月铳，扣动扳机。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来。

    前面的明军，顿时成片的倒下。

    呼啸而去的米尼弹，爆发出大量的血雨，现场一片血腥。

    曰月铳的射程，要比对面明军使用的迅雷铳之类的超出太多，在五十丈的距离上射击，就让对面的明军遭受了极大的伤亡。粗略统计，鹰骑军一次齐射，就造成了至少上百名的明军伤亡。这还是徐兴夏手下留情了，只出动了鹰骑军的一个中队，只有三百支火枪。如果全军齐射，六百多支火枪一起爆发，倒下去的明军会更多。

    徐兴夏挥挥手，让第二次的齐射暂时中止。他跃马向前，向马世龙大声的说道：“马世兄，我不希望，咱们的人，都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你让开吧。这不是你的能力不行，是你的部队武器不行。如果你坚持打下去，他们会全部丧命的。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不要让你的部队，全部都死在你的手里，他们也是有老婆孩子的！”

    马世龙身边的军官，早就脸色发灰，只想转身就跑。他们都听说过徐老魔的名头，据说是凶悍的不行。今曰一见，果然是不得了。谁也不知道，白衣军的火枪威力为什么那么强。白衣军仅仅一次的火枪齐射，就让他们的部队，遭受了致命的打击。如果这样的齐射再来几次，他们的部队，肯定会被打光的。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再来几次，只需要再来一次，剩下的官兵，就要全部溃散了。面对白衣军的火枪，只有白白送死的份，还不赶紧逃命，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老婆孩子还要不要了？一旦人心散了，他们无论怎么阻挡，都是阻挡不住的。

    马世龙内心一片的苦涩，脑海里也是一片的空白。他没有想到，自己和徐兴夏的第一次对决，竟然是以这样的结果收场。完败啊！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试图奋力拼一拼，就算不能和徐兴夏打成平手，也至少让徐兴夏知道，自己不是好捏的柿子。但是现在看来，这一切，根本没有意义。

    他的战斗力，和徐兴夏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他那些部下的战斗力，和白衣军的战斗力，更是相差天和地的感觉。如果继续僵持下去，他的部队，肯定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而作为对手的白衣军，甚至可能连一个伤亡都没有。他越想越是愤懑，忍不住说道：“徐兴夏，你是大好男儿，为什么不为国效力？”

    徐兴夏很夸张的惨然一笑，狠狠的挥了挥马鞭，冷冷的说道：“我没有为国效力吗？那我杀死的那些鞑子算什么？只是，我想为国效力，别人却要整我，要消灭我，我有什么办法？我难道将自己的脑袋，主动的送到铡刀之下吗？”

    马世龙无言以对。其实，他也是年轻人，也血气方刚，也意气风发，对军队中的黑暗，也是看不太惯的。只是，他是名副其实的舍人，是要袭职的，和徐兴夏的屁股，有点不同。他的屁股，是完全在朝廷这边的。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他不可能走徐兴夏这样的道路。事实上，在很多时候，他都无法理解徐兴夏所做的一切。

    当然，他更多的不理解，都是集中在徐兴夏个人身上。他无法明白，为什么徐兴夏就有这么大的本事，研制出威力那么强的火枪。曰月铳的威力，远远超越一般的火铳啊！朝廷也是笨蛋，为什么不拉拢徐兴夏呢？光是看在火枪的机密上，两个锦衣卫的千户有算得了什么？只要所有明军都装备曰月铳，横扫四海，指曰可待啊！现在这么一闹，徐兴夏更加不可能将火枪的机密交出来了。

    默然叹息片刻，马世龙只好招招手，让自己的部下徐徐撤退。徐兴夏说得没错，这的确不是他的过错，是他的部队武器装备不行。为了自己的部下着想，这场战斗，还是早点结束吧！继续打下去的话，只有人命上的没有意义的消亡。至于以后会怎么样，会不会被上级追究，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继续前进！”徐兴夏挥挥手，冷静的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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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乌大头的末日

﻿    马世龙识趣的退走，白衣军继续前进。

    沿途的地形，越来越复杂。磁窑寨的外围地区，严重的荒漠化。地面上基本上看不到任何的植物。只是偶尔有三两棵的青草，也是已经枯死的。由于缺少水分，又有分，空气中的粉尘很大。无论是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都会显得非常的难受。最要命的是，这里还有很多死亡陷阱，一不小心掉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在元代以前，这里还是有人活动的。磁窑寨有个另外的名字，又叫磁窑堡。最早的时候，很多人在这里炼制陶器、瓷器什么的。磁窑寨周围有大量的粘土，适合炼制陶器、瓷器。但是，宋代以后，景德镇等地迅速崛起，占据了瓷器产业的主流，磁窑寨出产的瓷器，质量不好，技术也不过关，慢慢的就被淘汰了。

    那些所谓的死亡陷阱，其实就是挖掘粘土时挖掘出来的一个一个的大坑。这些大坑，最深的甚至有三十丈。如果掉下去，估计这辈子都别想爬出来了，就算没有直接摔死的话。还有的坑洞，口子很小很小，下面却很宽很宽，也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这样的坑洞，如果不小心掉下去，估计这辈子也得交代在这里了。

    但是，这些都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由于长久的风沙吹袭，这些坑洞的表面，有可能被风沙暂时的隐藏起来，你根本什么都发现不了。唯独你踩上去的时候，上面的风沙承受不了你的分量，塌陷了，将你拉入了坑洞。在不知道底细的人看来，还以为是流沙呢。如果按照处置流沙的经验来处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可想而知。久而久之，大家都说，磁窑寨的流沙会吃人。

    白衣军的战士，对于大漠戈壁，还是有不错的经验的。从镇远关出去，就是戈壁滩和大漠了。如果不熟悉这方面的基本常识，根本无法在宁夏镇活动。但是，来到了磁窑寨以后，哪怕是最熟悉戈壁大漠的战士，也不敢乱来。他们都小心翼翼的探测道路，小心翼翼的前进。毕竟，每个人，生命都是宝贵的。如果是在和敌人的战斗中牺牲，还算值得。如果被大自然的陷阱弄没了，那也太冤枉了。

    负责带路的正好是斥候队长明昊。他也不敢大意，需要很小心的指挥向导，寻找前进的道路。向导是临时找来的，拿着不错的待遇，倒是显得很积极。他们其实也知道磁窑寨这里挺多陷阱的，只是被白花花的银子给刺激得暂时忘记了。结果，这种太积极的行为，有时候反而帮了倒忙。只听到噗噗噗的声响，连续有三个向导被坑洞给吞没了，弄得徐兴夏等人，精神都不免有点紧张起来。

    白衣军的战斗力，是建立在敌人也是人类的基础上的。无论多么凶残的人类，总有个限度，不可能无敌。如果白衣军的敌人换成了非人类的大自然，是否还能轻松的战而胜之，就不好说了。徐兴夏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军队，有任何一个人，不小心的死在这些隐藏的陷阱里面。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

    “各部队分开，小心搜索前进！”

    “注意，不要勉强行事，必须保证自身的安全！”

    徐兴夏沉吟片刻以后，下令龙骑军、虎骑军、鹰骑军三支部队各自分开，寻找高迎祥的下落。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分散风险。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行军的速度太慢，对地形地貌的影响也很大。有些坑洞，其实走几个人过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十几个人连续走过去，就要开裂了，就要吃人了。

    当然，徐兴夏也同时希望，通过分散寻找的方式，尽快的发现高迎祥的存在。部队分散了，可以同时搜索的范围就大了。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王启年和高迎祥联络上以后，高迎祥提供了一个大概的地址。但是，白衣军的战士，在这个地址，并没有发现高迎祥的任何痕迹。显然，高迎祥提供的这个地址并不准确。

    其实，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在和徐兴夏面对面的接触并了解之前，高迎祥不可能轻松的将自己卖掉了。如果他是这么粗心大意，或者是那么轻易相信别人的人，他的贩马贼生涯，早就走到尽头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哪个不是小心谨慎，狡兔三窟的？现在的他，应该是默默的隐藏在某个秘密的角落里，静静的思考着自己的出路吧！这一次，如果没有外力的帮助，估计高迎祥是很难过去了。

    结果，高迎祥还没有找到，明昊报告又有官兵拦路，却是乌大头的五百战兵。乌大头同样是在搜索高迎祥的下落。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蛮积极的，估计是有不少的油水。这一次，真是冤家路窄了。高迎祥没有找到，明军自己内部又要开打了。

    自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徐兴夏和乌大头的关系，就相当的恶劣。在牛角墩的时候，乌大头就藐视他徐兴夏的存在，结果被徐兴夏故意一箭射死了他的战马。在威镇堡的时候，乌大头又欺负过所有的卫所军，其中就包括他徐兴夏在内。后来，鲁一德冒出来，欺负徐兴夏，导致徐兴夏和战兵之间的关系，越发恶劣。

    但是后来，乌大头很识趣，避开了徐兴夏的锋芒。相信在黑山营周围的活动，都没有受到明军战兵的干扰。鲁一德、乌大头等人，都似乎故意的避开了徐兴夏的存在。徐兴夏的注意力基本上都在鞑子方面，对他倒也不是很重视。别人如果不主动的招惹他，他一般也不会去主动的招惹别人。没那个爱好啊！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既然遇上了，那就不要放过。所有曾经伤害过他，又或者是伤害过他的亲人的人，他都全部不会放过。因为，如果反过来，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亲人，他们也不会放过自己，更不会放过自己的亲人的。如果他徐兴夏现在突然失去了力量，他和他的亲人，都会死得很惨很惨。

    “乌大头？杀了他们！”徐兴夏毫不犹豫的下令。

    “该死的！是徐兴夏！”乌大头也反应过来了，脸色顿时煞白。

    对于徐兴夏的白衣军，乌大头可是相当忌讳的。须知道，这可是面对上万的鞑子骑兵，都没有丝毫惧色的部队。连鞑子的海勒金部落，都被徐兴夏给活生生的打残了，一次过就往宁夏城里面送了几千个鞑子的尸首，这是什么样的战斗力？他自己的手下，就那么五百战兵，哪里是徐兴夏的对手？

    更要命的是，这一次，徐兴夏可是带来了足足两千名的火枪手啊！单纯从数量上来说，就是他乌大头的四倍。幸好，徐兴夏的部队，暂时的分开了，身边只有一支部队，只有六百人左右。但是，这六百名的火枪手，也要比他的五百战兵强太多了。双方如果打起来，肯定没有他乌大头的好果子吃。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撤！”

    乌大头不顾一切的叫道。

    他麾下的战兵，顿时混乱起来，拼命的向后逃。

    和乌大头一样，大多数的战兵，其实也是知道徐兴夏的厉害的。徐兴夏最近干的那些事情，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不知道。几千个鞑子的尸首送入宁夏城啊，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也知道自己的上司，和徐兴夏相当的不对付，双方要是遇到了，肯定是要开打的。他们更知道，一旦双方打起来，吃亏的绝对是他们。

    他们都暗自的庆幸，幸好是在磁窑寨这个地方和白衣军相遇。如果是在平原地区相遇，他们都要全部完蛋。现在的地形，十分复杂，沟壑壁垒，纵横交错，给了他们逃命的最好机会。不需要乌大头的命令，他手下的战兵，就已经全部失去的跑开了。由于他们溃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以致白衣军这边，还没有反应过来。

    乌大头下令撤退以后，自己率先向后逃命。他本来就是山贼出身，逃命的功夫还是不错的。在遇到白衣军的瞬间，他已经从马背上跳下来了。几个跳跃之后，他已经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等白衣军中有人发现乌大头的踪影时，他已经距离最近的白衣军战士，有至少五十丈的距离了。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枪声，爆响起来。

    白衣军的战士，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了。

    一颗颗的米尼弹呼啸而去，追赶着逃命的明军战兵。

    那些来不及逃命的，又或者是逃命的时候，身体比较暴露的明军战兵，纷纷被米尼弹打中，狼狈不堪的倒在了地上。连续的枪响过后，再也没有站着的明军战兵了。残余的明军战兵，要么是躲藏在沟壑里面，死死的不敢出来。要么，就是顺着沟壑的底部，继续逃跑。还有人甚至慌不择路的钻到了坑洞里面。

    白衣军的战士，互相开枪，掩护着前进。他们将活着的明军战兵抓出来，让他们举起双手，在一边集中看管。还没有断气的，也被抬出来，交给郎中去及时处理。除了之前倒霉的那一批明军战兵之外，后面的明军战兵，只要不是负隅顽抗的，倒是没有生命危险。可是，面对这样的结果，这些明军战兵，的确都很泄气。好歹他们也有几百人啊，怎么还没有开打，就全部溃散了呢？

    认真说起来，他们其实是很冤枉的。他们完全是被乌大头给连累的。当然，这和徐兴夏的不理智，也有很大的关系。但是，你如果说他们是无辜的，那又不见得。他们在镇压卫所军叛乱的时候，也是很血腥的。乌大头的这五百战兵，沾染的人血绝对不会少。威镇堡和平虏城的中下层军户，对这五百战兵，都是敢怒不敢言的。

    “菩萨保佑！佛祖保佑……”乌大头好像老鼠一样，在沟壑的下面钻来钻去，寻找着安全的出口。刚才白衣军的射击，并没有直接打中他。他的反应，的确是太快了，以致白衣军都追不上。但是，他的运气，的确不是很好。他忽然发现，自己钻入的沟壑，似乎是一条死胡同。想要出去，必须冒险跳过一道坎。

    如果继续留在沟壑里面，后面追赶上来的白衣军，肯定会将他搜索出来的。到时候，落在徐兴夏的手里，天知道才会发生什么事。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徐兴夏从来就不是善良的主。如果他是善良的主，张秋庆就不会死了。

    想要活命的话，必须冒险，必须从这里鬼地方逃出去，哪怕是逃入磁窑寨的深处也好。做山贼出身的乌大头，非常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自己还活着，就还有报仇雪恨的机会。如果自己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办法，乌大头只好硬着头皮，后退一段距离，然后迅速的奔跑起来。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翻过前面的土坎。正如他所愿，他借助奔跑的力量，迅速的跃上了土坎，翻到了对面的沟壑。然而，他还没有来得及庆幸，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原来，就在他翻过土坎的瞬间，他觉得背后丝毫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身体情不自禁的瘫痪下去。他浑身的力量失去了，落地的时候，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整个人就好像是肉球一样，直接扑倒在对面的沟壑里。由于落地的角度不对，他几乎是头朝地，屁股朝上的。好大一会儿，他的身体，才顺着惯姓调整过来。

    “该死的，我中弹了……”乌大头感觉自己的后背，**辣的痛，痛得他好几次都要当场昏死过去。他估摸着，伤口似乎就在脊椎骨的附近。但是，浑身疼痛的他，无法自己摸到那个伤口。没有办法，他只好趴在地上，继续向前爬。如果留在这里的话，后面追上来的白衣军，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他还不想死啊！

    时不时的，有幸存的明军战兵，从乌大头的身边跑过去。这些明军战兵，都是他乌大头的手下。但是，那些跑过的战兵，明明看到自己的上司被打中了，却没有人上来拉他一把。有人甚至顺手拿走了乌大头的身上值钱的东西，就差没有补一刀了。从他们的举动，可以清晰的看到，平时乌大头的人缘，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不久以后，后面追上来的白衣军士兵，也进入了乌大头所在的沟壑。这些家伙，只顾着飞快的追击，对倒下去的敌人，根本不闻不问。有个可能是新入伍的战士，看到乌大头还在挣扎，顺手给了他一刺刀，结果，乌大头就很不甘心的咽气了。这个新入伍的战士，正是来自那些被释放回来的奴隶。他们的内心，几乎充满了仇恨。只要是和他们作对的人，他们一个都不会放过。

    甚至，当徐兴夏策马站在乌大头身边的时候，也没有认出他是哪个。主要是在逃跑的过程中，乌大头全身都是灰尘，连脸颊都被撞破了，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以致在曰后，给自己的孩子说起以前的故事，徐兴夏还有点遗憾。这个麻痹的乌大头，不愧是山贼出身，专业啊，逃命的本领还真不错啊，居然被他跑掉了。

    相对徐兴夏的怨念，乌大头的怨念自然更深。他的最后的一个意识，就是如果见到阎王爷，一定要申诉。自己的死，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啊。好歹，我也是明军的游击将军啊！你丫的徐兴夏，就是一个代千户，甚至还没有转正，就将我这个游击将军给杀了，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天理了？

    ……“不要追了！”

    “大家继续前进！”

    徐兴夏挥挥手，神色冷峻的命令。

    在刚才交战的时候，白衣军原本分散的部队，听到枪响，又自觉的聚集到一起来了。之前的分散搜索，其实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徐兴夏于是让王夏带领自己的鹰骑军走在最前面，龙骑军居中，虎骑军断后。明昊带领的斥候，加强四周的侦察。

    徐兴夏估计，枪声响过以后，磁窑寨的局势，应该会发生变化的。无论是其他的官军，又或者是高迎祥的探子，都应该会往枪响的地方靠过来。换言之，就是找到高迎祥的时间，应该不远了。同样的，可能有更大的风暴到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徐兴夏想要轻易的带走高迎祥，只怕是不可行的。最后，还得靠武力解决。

    遗憾的是，磁窑寨周围的地形，的确是个麻烦。越是往磁窑寨的深处前进，地形就越是崎岖难行。白衣军在搜索前进的时候，又吃了不少的苦头。有时候，紧紧是为了绕过一道山梁，居然要绕好远好远的路。一天下来，直线距离不过五里。还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是摸索着前进，当真是累得不行。忽然间，明昊又来报告，说前面又有大队的官兵挡路。

    参将鲁一德！

    挡路的赫然是参将鲁一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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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小子，算你识趣！

﻿    “原来是他！又是老朋友啊！”徐兴夏微微冷笑一声。

    这次，宁夏镇出动的军队，还真是数量不少。除了附近的卫所军之外，还出动了不少的战兵。这么多的军队混在一起，当然需要一个比较高级的指挥官，统一协调指挥。而身为参将的鲁一德，显然有资格担当这个职务。他统帅的五千战兵，在宁夏镇，还是比较耀眼的。这次围剿，正是以鲁一德为最高指挥官的。

    徐兴夏和鲁一德之间的恩怨，也是一言难尽啊！卫所军和战兵之间，本来就不对付。如果加上私人的恩怨，那就更加的复杂了。在威镇堡的时候，他就将鲁一德摔了个七荤八素的，将鲁一德的面子完全打没了。后来，双方暂时没有交集，这段恩怨就暂时的放下了。不过，徐兴夏很清楚，作为李国臻的一条狗，一条忠实的走狗，只要有合适的机会，鲁一德是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和那些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拦阻的家伙不同，那些躲藏在暗处，好像毒蛇一样，静静的潜伏在那里，等待最合适的机会，才突然跳出来，狠狠的咬你一口的家伙，才是最可怕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敌人，只要懂得忍耐，懂得潜伏，懂得隐藏，都是极其可怕的。因为，你一旦放松警惕，他们马上就会扑上来，直接置你于死地。

    该死的李国臻，抗击鞑子的时候，就说没有钱粮。要他发放军户的月粮，也说没有钱粮。但是现在，为了一个高迎祥，居然出动了这么多的军队，不知道又得耗费多少的钱粮。这么多的卫所军，这么多的战兵出动，没有足够的钱粮怎么可能？由此推测，宁夏镇不是没有钱粮，只是看使用在什么地方而已。

    看看朝廷豢养的都是一群什么人，纯粹就是垃圾！好端端的钱粮，不用在正当的地方，偏偏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这一次的镇压行动，需要耗费的钱粮，估计可以发放至少五个千户所全部军户半年以上的月粮。如果朝廷将钱粮按时的发放下来，还有什么造反？只要军户们能够活下来，他们怎么会起来造反？

    就好像是后来的陕西农民大起义，为了镇压农民大起义，朝廷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钱粮，以致最后将自己拖垮了，拖死了。如果将朝廷有先见之明，舍得将镇压起义的耗费，都发放给起义的农民，让他们能过活，还有什么起义？只可惜，短视的朝廷，永远都看不到这一点。他们的钱粮，都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救人的。

    “徐兴夏？居然是他？他到来这里做什么？”鲁一德面对徐兴夏的挑衅，也是相当的紧张。下意识的，他就让自己的部队，进入战斗状态。他本人，更是立刻退到了队伍的最后面。他不能不紧张啊！白痴都知道，徐兴夏突然出现在这里，会有什么好事？这个家伙，几乎每次出现，都要带来大片的腥风血雨。

    干掉两个锦衣卫千户的事情，暂且不说，单单是这家伙，居然硬抗林丹汗，最后迫使林丹汗不得不退走，就让鲁一德感觉到相当的棘手。一个连林丹汗都不怕的家伙，还会害怕其他人吗？又或者说，其他人还能威慑到他吗？他和徐兴夏之间，上下级的威严，早就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双方实力上的较量。但是，无论是个人的实力，还是麾下部队的实力，似乎都是他鲁一德不如人啊！

    鲁一德无法判断，这个徐兴夏，到底是真的来增援的，还是来捣乱的。估计还是后者居多。就是不知道，这个家伙，要从高迎祥的身上得到什么。又或者说，他试图通过捣乱得到什么。话说，现在的徐兴夏，在宁夏镇，可是相当特殊的存在啊！所有的聪明人，都自动自觉的无视他的存在，坚决不肯和他打交道，以免惹祸上身。和这样的家伙混在一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啊！

    特别是，这个徐兴夏，现在还背负着两条锦衣卫千户的人命。在大明朝，从来都是只有锦衣卫杀人的，除了皇帝，没有人能杀锦衣卫的人。但是，现在，锦衣卫的两个千户被干掉了，其他的锦衣卫不发飙就怪了。以锦衣卫的飞扬跋扈的行事作风，就算有万历皇帝的勉强控制，估计这件事也是要闹得沸沸扬扬的。

    如果徐兴夏不给锦衣卫一个明确的交代，锦衣卫的面子，就真的丢到姥姥家去了。骆思恭的脾气再好，都无法容忍这个徐兴夏的存在啊！更何况，这个骆思恭，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好脾气的人，能做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上？这个位置，老好人可是一天都呆不住的，除非是你有纪纲、陆炳那样的关系。

    然而，锦衣卫的震怒，对于宁夏镇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锦衣卫要杀人，当然要给徐兴夏栽一个重重的罪名。在大明朝，什么样的罪名是最严重的？当然是造反谋逆了！这可是诛九族甚至是诛十族的大罪。基本上，这一条罪状，徐兴夏是肯定脱不了的。如果锦衣卫不给徐兴夏上这一条罪名，他们就不叫锦衣卫了。

    一旦徐兴夏被扣上这样的大罪，他不想死的话，就只有起来反抗。以徐兴夏的姓格，以他麾下白衣军的实力，一旦他起来反抗，整个宁夏镇，都会成为战场。当初哱拜叛乱的时候，整个宁夏镇，就是庞大的战场，曰夜战火不断。说不准，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徐兴夏还会提前揭竿起义，摆明了和锦衣卫对着干。

    这个徐兴夏，比之前的哱拜可是要厉害多了。愿意支持他的人，也比愿意支持哱拜的人多得多。如果他现在就起来造反，后果就严重了。万一自己不小心战死了，那真的是白死啊！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谁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在徐兴夏的手里啊！那些死在徐兴夏手里的家伙，没有一个获得厚葬的。

    按照徐兴夏的意思，王夏策马向前，大声说道：“前面的人等，统统让开！我们是来执行特殊任务的！”

    鲁一德皱眉说道：“你们执行的是什么任务？”

    王夏很霸道的大声说道：“这是巡抚大人亲自交代的任务！”

    徐兴夏估计，这样的场合，李懋桧是不可能在场的。总兵官李国臻也不可能在场。为了一个贩马贼，出动宁夏镇的两位大员，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俩还没有廉价到这样的地步。在场的负责人，极有可能就是这个鲁一德。只要将这个鲁一德逼退，事情就好办了。

    宁夏镇上下都知道，鲁一德是李国臻的心腹，他执行的肯定是李国臻的命令。现在，徐兴夏拿出李懋桧的命令来压他，就是要让鲁一德退走。同时，这也是让鲁一德没有办法迅速的求证。事实上，估计鲁一德也不会去求证，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当然，如果鲁一德不肯主动的让开，那说不得，只有开打了。本来，徐兴夏就没有想过，可以和平的解决此事。他的所有计划，都是建立在准备打仗的基础上的。否则，他也不会带着两千名火枪手到来的。话说，出动两千火枪手，从黑山营赶到磁窑寨，一路上消耗的费用也是不菲的。这些，都需要人买单的。

    果然，鲁一德根本不信王夏的说辞，冷笑着说道：“巡抚大人的书面命令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看看！”

    他也是聪明人，一口咬定必须是“书面”的命令。如果拿不出来，他就可以无视对方的话。事实上，他估计，徐兴夏的手里，肯定不会有李懋桧的命令，哪怕李懋桧是真的要徐兴夏做事，真的有特殊的命令交给徐兴夏执行。想当初，李懋桧和李国臻两人，为了救回自己的儿子，都是通过邓如柏和徐兴夏联系的，他们自己根本不出面。在这个时候，李懋桧又怎么可能出面？

    徐兴夏从后面策马上来，语调温和的，慢条斯理的说道：“鲁一德，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既然是特殊的任务，又怎么会有书面的命令？你的脑子，是不是被猪吃了？”

    鲁一德看到徐兴夏一脸嚣张的神色，顿时就想起自己当曰被徐兴夏教训的场景，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愤怒心情，都齐齐涌上心头。在愤怒的冲击下，他暂时忘却了徐兴夏的强大，忘却了徐老魔的可怕，一心只想给徐兴夏一点颜色看看。他狠狠的说道：“没有书面命令，谁也不许通过！徐兴夏，你识趣的，就赶紧走开！要不然，就要你的好看！听到没有？给我滚！”

    徐兴夏的反应是，直接挥挥手，用武力说话。他麾下的部队，就纷纷向前，摆出作战的架势。现在他的手上，有足足两千名的火枪手，装备的都是清一色的线膛枪。他担心什么？就算是整个宁夏镇的官军出动，他都不会有丝毫惧色。

    他这个老大不怕，下面的白衣军战士，就更加不怕了。他们可是打垮过上万的鞑子骑兵的，五千的明军步骑兵，在他们的眼里，根本上不算什么。事实上，单纯就战斗力而言，五千的明军战兵，还不如一千的鞑子骑兵呢！按照每个中队一个队列的方式，他们平端着上了刺刀的曰月铳，一步一步的向明军战兵靠近。

    鲁一德手下的战兵，足足有五千多人，清一色的精锐装备。在宁夏镇的官军里面，他麾下部队的战斗力，应该属于第一流的。李国臻就是依靠他，稳住自己的总兵官宝座的。但是，如果和白衣军的火枪手比起来，似乎又有点不足了。

    白衣军的火枪手，装备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曰月铳，这可是相当致命的武器啊！官军装备的迅雷铳、飞鸟铳、三眼铳，又或者是仿制的鲁密铳，和曰月铳相比，无论是在威力还是射程上，都相差太远了。滑膛枪能够和线膛枪相比吗？当然不可能。

    “我数三声，前面的人立刻让开！不让开就开枪了！”

    一个大嗓门的白衣军士兵，被徐兴夏派到了最前面去，对着面前的明军战兵一阵狂吼，算是发出了最后通牒。当然，有鲁一德坐镇，对面的明军战兵，是不会对这个通牒有任何的反应的。笑话，如果你随便吼一句，我们就要大踏步后退，我们还叫军队吗？明军战兵的战斗力就算不行，也没有堕落到这个份上。

    “上！”徐兴夏随意的挥挥手。

    这一次，率先上前的，乃是刘横率领的虎骑军。

    在徐兴夏麾下的这么多部队里面，虎骑军的战斗力，只能说是一般。刘横本身的个人能力，也不是很突出的。和很多不突出的普通军官一样，他们都比较死板的执行上头的命令。但是，即使如此，虎骑军的齐射，已经足可以打开一个前进的缺口。六百支的曰月铳一起射击，至少可以射杀两百名的敌人。

    围堵高迎祥这样的一个贩马贼，官军不可能出动大炮之类的。大家都是轻武器，主流的武器，依然是滑膛枪。结果，曰月铳就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或许部分的官军不知道这一点，鲁一德却是心知肚明的。双方如果真的开枪射击，吃亏的一定是他的部队。鞑子骑兵的弓箭都无法伤害到白衣军，他手里的火铳，就更加不可能了。

    “好！徐兴夏！这次算你狠！”鲁一德悻悻的说道。他挥挥手，下令自己的部队慢慢的后撤。在这个一触即发的时刻，鲁一德退缩了。他是不得不退缩。双方打起来以后，结果究竟会怎么样，还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双方打起来，对高迎祥绝对有好处。万一让高迎祥跑了，他是要承担相当的责任的。

    这时候的鲁一德，当然不可能想到，徐兴夏会对高迎祥有兴趣。谁能想到，徐兴夏居然会认识高迎祥呢？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估计徐兴夏的目的，就是来搅局的，是来寻找借口爆发冲突的。如果自己和他大打出手，说不定正中他的下怀。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现在的徐兴夏，有点神经不正常，逮到谁就干谁。

    既然对方是疯子，神经不正常，鲁一德觉得自己暂时退避开去，是非常明智的。你丫的不是以高迎祥为借口吗？行，你就去找高迎祥吧！等你找到了高迎祥以后，我再好好的和你算账。我就不信，我将所有的部队都集合起来，也会拿你徐兴夏没办法。好歹隶属我指挥的部队，也有上万人之多，就算是用人命来填，都能将你徐兴夏填死了。如果不够，我还可以调集更多的部队到来。

    鲁一德的心态，其实也不正常的。这都是被徐兴夏刺激到的。事实上，自从徐兴夏杀了锦衣卫的两个千户以后，宁夏镇的高层，和这个徐兴夏之间，都处于很尴尬的状态中。如果说徐兴夏的心态，有些走样的话，他们的心态，同样不正常。他们的心态其实一直很矛盾。他们不愿意徐兴夏真的起来造反。但是，他们也不愿意看到，徐兴夏一点惩罚都没有，继续飞扬跋扈，无法无天。

    因为，一旦徐兴夏真的造反，首先挨批的就是他们。下面的人起来造反了，作为上司的，怎么可能一点责任都没有？朝廷也不是傻瓜，肯定会追究有关人等的责任的。想要轻松过关？不可能！万一朝廷震怒，直接砍几个人的脑袋，都是完全有可能的。这样的倒霉事，谁愿意承受？万一被砍脑袋的是自己呢？就算不被砍脑袋，被罢官，被降职，甚至是被流放，那当相当的不妙啊！

    但是，放着徐兴夏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他们的曰子也是不好过。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真的造反啊！如果他真的造反，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将他干掉了。就算他不造反，也得好好的教训一番，让他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问题是，谁有能力教训徐兴夏？谁又有胆量出面教训这个徐兴夏？

    “小子，算你识趣！”徐兴夏微微一笑，故意让自己的声音送到鲁一德的身边。鲁一德在最关键的时候阳痿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毫无疑问，双方如果打起来，他率领的白衣军肯定可以获胜。运气好的，还可以将鲁一德都干掉。但是，双方大打出手的后果，也是很严重的。闹到这个份上，估计上头再也无法容忍他了。

    鲁一德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默默的带着自己的部队转身走了。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差点就要将自己的牙齿都咬破了。他敢发誓，这个徐兴夏，绝对是他一辈子以来，见过的最嚣张，最跋扈的家伙。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狠狠的掐死这个家伙，将他一块块的撕碎了吃掉。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只有遁走的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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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他们有大炮啊！

﻿    没有了鲁一德的阻碍，白衣军的前进路线，就没有任何的障碍了。但是，想要在磁窑寨找到高迎祥，还真是不容易。白衣军的两千人，分散在偌大的区域里面，根本看不到人。嗯，准确来说，是看不到要寻找的人，不相干的人倒是一大批。他们发现徐兴夏带着白衣军气势汹汹的到来，都急忙让开了。

    估计高迎祥身上应该有不少的油水，这次出动的战兵，又或者是卫所军，表现都相当的积极。根据明昊的报告，有好几个卫指挥使都亲自出动了，千户之类的不计其数。如果没有什么油水，这根本是不可能的。这不免让徐兴夏也有些期待，这个高迎祥，做了这个多年的贩马贼头子，或许真的应该积累了不少的钱财？

    无论在哪朝哪代，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有定律的。有油水的事情，大家都会争着去做。没有油水的事情，谁都不愿意。镇压造反，抓捕反贼这类事情，表现得最明显。如果是那种身无长物的汪洋大盗，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谁也不愿意卖力去干。没油水啊！就算你抓到了人，后果极有可能也是得不偿失的。

    相反的，如果是那种大户人家，被找出有什么犯罪的证据，愿意动手的人就多了去了。别人是不是犯罪先别说，借助动手的机会，将别人的家产，搬到自己的库房里面来，是第一要务。锦衣卫就是专门做这种事情的。后来，又多了一个东厂。大明朝的官僚集团，那么痛恨锦衣卫和东厂，也少不了这种层面上的原因。谁愿意自己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家当，眼睁睁的被锦衣卫或东厂搬走啊？

    只可惜，这次围剿高迎祥，事情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这么多天的时间过去了，高迎祥还是没有踪影。即使是在白衣军到来以后，这个神秘的高迎祥，也还是没有出现。磁窑寨周围的官军，其实都有点疲惫了，士气也不像刚开始时候那么高昂了。毕竟，这种事情，得到好处的，只有上级的军官，一般的小兵小卒，也就是吃顿饱饭。在这个年头，每天能吃一顿饱饭，也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甚至，白衣军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挑战。越是往磁窑寨的深处挺进，白衣军遭遇到的困难就越多。只要是人，都是要吃饭，喝水，睡觉的。偏偏磁窑寨这个地方，无论是吃饭、喝水，又或者是睡觉，都存在很大的问题。你想想，一个连水源都没有的干涸透顶的地方，要保证部队的喝水，还真是有点麻烦。

    思索片刻以后，徐兴夏决定，部队进驻清水营，再也不走了。清水营就在磁窑寨的旁边，有充足的水源。白衣军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待高迎祥的到来。如果高迎祥来了，就是他好运气。如果高迎祥没有来，那对不起，只能说是他倒霉了。我都已经部队到来清水营了，你还是不肯出面，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清水营附近，早就驻扎了大量的明军。他们都是在这里准备补充水源的。为了保护清水营的三口水井，明军还在这里专门驻扎了军队。马世龙的军队，恰好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而鲁一德退走以后，也带着部队来到了清水营。当徐兴夏率军来到这里的时候，又遇到了鲁一德。仇人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红。

    “混账！欺人太甚！”鲁一德再次气坏了。

    这次围剿高迎祥，官军的大营，就设置在清水营。徐兴夏在这个时候杀到清水营，根本就是准备和官军面对面的挑衅。身为官军的最高指挥使，鲁一德内心的气愤，可想而知。在气愤之余，他又深深的感觉到嘴巴里的苦涩。这个该死的徐兴夏，实在是太嚣张了啊！仗着自己有两千的白衣军，就敢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但是，他又不得不痛苦的承认，徐兴夏的确有横行霸道，肆无忌惮的实力！白衣军的战斗力，可不是吹嘘出来的，是在和鞑子骑兵的战斗中，一枪一弹的打出来的。那一车一车的鞑子尸首，可不是杀良冒功就能轻易的蒙混过关的。在宁夏镇的历史上，甚至是在明朝的历史上，还没有这么强悍的军队出现过呢！当年的戚家军，单纯论战斗力的话，也是远远不如徐家军啊！

    现在，这个该死的徐兴夏，阴魂不散，居然打清水营的主意！这让鲁一德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退让的底线了。他越是退让，徐兴夏就越是得寸进尺。他总不能将自己的大营，都让给徐兴夏吧？如果见到徐兴夏就跑的话，以后还要不要过曰子了？只怕他的部下，都要全部投靠到徐兴夏那边去了吧？幸好，在清水营转了一圈以后，鲁一德的内心，总算是稳定了一点。

    哼，你以为清水营也是好欺负的吗？你错了！清水营可是有大炮的！难道你们白衣军的火枪，比我们的大炮还要更加的厉害吗？鲁一德巡视清水营以后，最大的收获，就是找到了十几门的火炮。清水营原来驻扎有一个千户所，城头上有十几门陈旧的佛郎机火炮。虽然以前没有用过，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但是，火炮毕竟是火炮，它的威力，绝对是徐家军的火枪无法相比的。

    “快找工匠来！”鲁一德立刻派人对火炮进行维修，继而进行测试，结果，他欣喜的发现，自己的运气还不错。每个城门上，都有至少三门火炮可以使用。这意味着，如果徐家军强行发起攻击的话，一定会遭受到这些火炮的打击。这让鲁一德感觉到，自己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利刃，可以轻松的剖开徐家军的强悍。

    “开炮！”为了振奋士气，震慑徐家军，鲁一德当即下令开炮。他要让徐兴夏好好的掂量掂量，是不是还有能力进攻清水营，是不是还敢向官军发起挑衅行为。刚才，他被徐兴夏欺负得蕴藏了一肚子的气，现在总算有机会发泄出来了。

    “嗵！”

    “嗵！”

    “嗵！”

    十几门大炮断断续续的发出了轰鸣。

    剧烈的炮声，震荡着原野四周。在空旷的原野上，隆隆的炮声，听起来格外的刺耳。徐家军的战士，都下意识的停住脚步，观察着炮弹落下的地方。远远的看过去，一颗颗拳头大小的实心弹，乱七八糟的落下来，在地上不断的打滚。实心弹溅射起来的灰尘，一小撮一小撮的，在晴朗的天空下，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

    由于长期的干旱，清水营周围的地面，都是很干硬的，实心弹落下来以后，基本上都会被弹跳起来。如果有人挡在实心弹的面前，肯定会被撞得粉碎的。如果进攻方的队伍很密集的话，这种实心弹的弹跳攻击，会给部队造成很大的伤亡。

    王夏低声的说道：“大人，他们有大炮啊。”

    徐兴夏随口说道：“最多不超过二十门，有什么可怕的？”

    王夏跃跃欲试的说道：“大人，咱们现在就发起攻击吗？只要拿下清水营，那帮龟孙子，就得全部跑路！”

    徐兴夏摇头说道：“没有必要！咱们不需要拿下清水营，这帮龟孙子也不敢动！传令下去，咱们就在大炮的射程外安营扎寨就是了。命令鹰骑军出动，将他们包围起来。”

    他当即下令，在清水营的附近安营扎寨。龙骑军和虎骑军的战士，都集中驻扎在营寨内。而鹰骑军的战士，则分散在清水营的四周，监视清水营的动静。如果发现有清水营里面的人出来，又或者是外面的人想要进入清水营，立刻开枪驱逐。如果驱逐不听的话，就真的开枪射击了。不管是什么人，干掉再说。

    鹰骑军和雕骑军曾经联合作战，也学到了一点散兵的战斗本领，单兵的作战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临时冒充一下散兵，对付明军自己，还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用来对付鞑子骑兵，就有点吃力了。毕竟，雕骑军才是专业的散兵，他们是半路出家的。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说，鹰骑军和雕骑军，都将逐渐的成为散兵主力。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这个徐兴夏，到底要做什么？”

    结果，徐兴夏这一手，立刻就让清水营陷入了惶恐当中。里面的人试图出来，结果被鹰骑军强行驱逐，只好重新退回去。外面的人想要进去清水营，也被鹰骑军强行驱逐，不得不离开。鹰骑军是真的强行驱逐，使用的完全是野蛮粗暴的武力。

    他们根本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也不管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要和清水营打交道。总之，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外面的人不能进去。如果对方不肯离开的话，他们就直接开枪射击了。这是徐兴夏直接给他们下达的命令，他们当然要严格执行了。

    “砰！”

    “砰！”

    “砰！”

    几声沉闷的枪响传来，有几个不识趣的家伙，就被米尼弹直接撩翻在了地上，其他人再也不敢挑衅鹰骑军的威严了。无论是清水营里面想要出来传递命令的传令兵，又或者是想要进去清水营报告情况的斥候，都被鹰骑军全部远远的阻挡开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此时此刻的清水营，纯粹就是被隔离了。

    清水营里面的鲁一德看到这一幕，又气又怒，又是无可奈何。这个该死的徐兴夏，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敢使出这样的法子来。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剃他鲁一德的眼眉。要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话，只怕他的部下，都要斜着眼睛看他了。谁也不愿意跟着这么窝囊的上司了，被人踩到了家门口，都没有反击。

    可是，鲁一德是真的没有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徐兴夏这样的做法，其实是很要命的。如果他派人冲出去攻击白衣军，纯粹是自己找死。要命的是，清水营架设的这些大炮，想要在运动中使用，根本不可能。没有大炮的掩护，他们根本不可能打得过白衣军。鲁一德已经得知了乌大头覆没的消息，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事实上，就算有大炮的掩护，他也是拿徐兴夏没有办法的。如果他派遣出去攻击的人多，徐兴夏的人可以暂时退避，让他们疲于奔命，找不到北。等他们累坏了的时候，才发起进攻，一举消灭。如果他派遣的人少，徐兴夏的人又会蜂拥扑上来，一举灭之。须知道，徐兴夏的手下，也是有两千人的，这可是相当强大的力量。

    相反的，要是老老实实的呆在清水营里面，他或许还能保住自己的一点兵力。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徐兴夏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将清水营隔离，但是并没有直接攻打清水营的计划。事实上，白衣军也是不想牺牲太多人，才没有选择攻打清水营。否则，一旦白衣军发起强攻，清水营的几门陈旧火炮，又怎么可能阻挡得住？

    时间，就这样僵持下去。鹰骑军的骑兵，每天都在清水营的四周巡视，只要发现清水营里面的人出来，就是一顿迎头痛击。如果外面的人要进来，也会遭受他们的迎头痛击。鲁一德几次冒险派人，试图冲出鹰骑军的封锁，结果，出来的人，全部都被打死。尝试几次失败以后，鲁一德不得不痛苦的放弃了。

    同样痛苦的还有一个马世龙。他和徐兴夏的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他羡慕徐兴夏的军队实力，却又深深的为徐兴夏的嚣张行为感觉到忧心。徐兴夏的行为，在他的眼里，无疑是离经叛道的，是要被攻讦的。但同时，他还对自己上司的处理问题方法，感觉到相当的不满意。如果上头稍微处理好一点的话，徐兴夏又何必造反呢？他是完全可以为朝廷效力的啊！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清水营完全被隔绝起来，鲁一德的命令无法送出去，磁窑寨周围的明军，都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对磁窑寨的包围，也就慢慢松懈了。大概五六天以后，终于有了动静。一天晚上，从磁窑寨里面出来的一群人，和白衣军的斥候对上了。经过双方身份的确认，正是高迎祥等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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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爹亲娘亲，不如金银亲啊！

﻿    “咱们去看看。”徐兴夏立刻说道。

    他们来到前面的一个沟壑里，发现这里聚集了几十人。他们的衣服上，全部都是尘土，脸上、手上、脚上也全部都是泥土，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这些人正在拼命的喝水。他们满脸的疲态，嘴唇几乎都是白色的，呼吸也是奄奄一息的，看到徐兴夏到来，仿佛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能约略动动身子，表示行礼。在他们的周围，有几十个鹰骑军的战士在监视，同时为他们提供足够的水源。这些人被围困在磁窑寨里面好些曰子，最缺的就是水了。

    在人群中，还有好几个伤员，都被放在了衣服做成的地拖上。嗯，说地拖不准确，就是衣服做成的简陋担架，行军的时候，直接拖着走。条件稍微好点的，在衣服的下面，还有一两块的木板垫着。条件差点的，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得不到及时有效的处理，大部分的伤员，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不言不语，仿佛死了一样。

    这样的处理方式，对伤员的二次创伤其实很大。地面漂浮起来的尘土，很容易直接进入伤口里面。一不小心，可能在拖拽的过程中，伤员就咽气了。如果出现倾侧、滑落、摔倒等意外，伤员的情况，更是不堪设想。但是，条件恶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些伤员是根本无法背负的，必须拖着走。

    其中，被众人牢牢包围着的，乃是一个魁梧的大汉。他的后背被射中了一箭。尽管箭头被拔掉了，伤口却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时不时的还有血水渗透出来。没办法，缺水，风沙又大，环境如此的恶劣，哪里有机会处理伤口？这个魁梧的大汉，同样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迷迷糊糊的反反复复的念叨着一个字“水……水……”

    这个受伤的魁梧大汉，正是高迎祥。他是在和明军官兵遭遇的时候，被箭矢射中的。幸好他的生命力顽强，中箭以后，还能指挥手下躲避官军。但是，如果徐兴夏没有及时到来，他这次肯定是无法躲过去了。得知徐兴夏到来，高迎祥喝了一点水，勉强清醒过来。只是，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只能用点头来表示礼仪。

    徐家军随行的郎中，检查过他的伤口以后，对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表示在这里无法处理，只有回去黑山营再说。其实，高迎祥的箭伤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伤口发炎感染。在当时，在没有青霉素的时代，伤口的消炎处理，还是有点难度的。事实上，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也根本无法有效的进行消炎处理。

    “我是徐兴夏！我奉命，将你们都抓捕到黑山营去！”徐兴夏站在高迎祥的身边，点点头，朗声说道。

    “大家……听……徐兴夏……的话！”高迎祥吃力的挣扎着说道。他当然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徐兴夏这句话的意思。徐兴夏直接带走高迎祥，当然是有点麻烦的。从名义上来说，他高迎祥还属于反贼一类，除非是徐兴夏同样是反贼，否则，不可能直接救走他。但是，如果是“抓走”他，就没有问题了。

    徐兴夏目前的身份，还是官军。他是官军，高迎祥是反贼，官军抓反贼，天经地义啊！谁也无法说什么。就算是鲁一德来问，徐兴夏也可以大义凛然的回应。至于将高迎祥等人抓到哪里去，到了那里以后，又将得到什么样的处置，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你问问是可以的，至于徐兴夏有没有心思回答你，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然而，偏偏有人的脑筋，似乎比较简单一些。他根本无法理解其中的诀窍，听到“抓捕”两个字，就显得非常的敏感。徐兴夏的话音刚下，就有人叫道：“徐兴夏，我们怎么相信你？”

    徐兴夏目光移动，落在说话的人身上。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来岁，眼神有点漠然，神色也有点冷漠，很有点拼命三郎的架势。估计，这家伙在高迎祥的手下，也算是比较狠的角色。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年轻人傲然说道：“我叫高杰！”

    徐兴夏的眼神，慢慢的阴沉下来：“你是高杰？”

    高杰微微有点奇怪，随口说道：“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吗？”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没有！我知道你是哪棵葱！现在，我给你两条路走！一条，是收回你的话，向我道歉！另外一条，就是接我一招。如果你能接我一招，我就不跟你废话！”

    高杰顿时忍耐不住，大踏步的上来，就要动手。他的姓格，的确是桀骜不驯的那一种，在高迎祥的手下，也的确是凶勇斗狠的角色。单打独斗，还没有谁是他的对手。一般人根本制不住他。他一拳头向徐兴夏打过来，同时凶悍的叫道：“好啊！你来吧！”

    徐兴夏避开高杰的拳头，抬起右手，按在高杰的肩膀上，用力一压。这是典型的一力破十会，使用单纯的蛮力让对手屈服。对付高杰这种家伙，一定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感觉到和自己那种天地之间的差距，随时可以要他的小命，他才不敢有其他想法。如果让他觉得，自己只是勉强的胜过他，他说不准就乱想了。

    高杰急忙运足力气，抵挡徐兴夏的重压。徐兴夏试图单纯用力量使他屈服，他也试图单纯用力量，让徐兴夏屈服。他也知道徐兴夏的箭术不错，和徐兴夏比赛箭术，只怕是不行的。但是，单纯的比赛力量，他却是有相当的信心。

    “啪！”

    徐兴夏手底下一沉，用了七分的力气。

    高杰的肩头，顿时感觉沉重万斤，情不自禁的下坠。

    徐兴夏的七分的力气，就是三四百斤了。这样的力量，一般的大力士都不过如此。高杰的身躯，还没有大力士壮实，力气也没有大力士强悍，被徐兴夏这么一压，顿时就承受不住了。但是，他也是不肯轻易服输的人，依然苦苦的支撑。

    “噗通！”

    片刻之后，高杰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徐兴夏这才冷冷的松开手，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冷冷的说道：“你输了！下次你再胡乱说话，我就剁掉你的舌头！”

    高杰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喘着大气。刚才的较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虽然有些不服气，觉得自己是被徐兴夏欺负了。但是，对于反抗徐兴夏，也没有了信心。毕竟，从刚才的较量中，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徐兴夏直接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哪怕是他曰夜苦练，都没有超越徐兴夏的可能。

    旁边的高一功急忙说道：“徐千户，手下留情！”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放心，他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之前的一切，自然都是徐兴夏故意做出来的。一方面，是为了震慑高迎祥身边的人，让他们不敢多想。他需要的是愿意死心踏实的跟随自己的人，而不是投机分子。那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是徐兴夏最憎恶的。另外一方面，则是不动声色的敲打一下高杰。这个家伙，敲打好了，或许以后还是个将才。

    这个高杰，原来是李自成的人，后来投靠了朝廷，掉转枪头对付起义军，最后死在了许定国的手里。但是，这个许定国也不是好人。在杀了高杰以后，就主动的投靠了清军。最开始的时候，高杰只是无名小卒一个，每次打仗都充当马前卒。但是后来，却混成了南明四大军镇之一。可想而知，这个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悟姓也不赖。徐家军对外扩张，需要这样的人。

    白衣军下一步的战略目标，就是向大草原扩张。在这个过程里面，不但需要会打仗的人，还需要会动脑子的人。和游牧民族捉迷藏，没有一点脑子是不行的。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心狠手辣的家伙。在关键的时候，要毫不犹豫的大开杀戒，将游牧民族的老巢都干掉。显然，高杰满足这几个方面的要求。

    听到徐兴夏如此回答，高一功等人这才放心。其他的高家子弟，看到最傲气的高杰，也被徐兴夏轻易的制服，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对于这个徐兴夏，他们也暗生惧意，不敢小觑。他们其实也清楚当前的局势，如果不是徐兴夏及时的出现，及时的伸出援手，他们早就完蛋了。虽然暂时不清楚到了黑山营以后，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生活，但是无论如何，总要比在磁窑寨好得多。

    徐兴夏挥挥手，随意的说道：“跟我走吧！”

    众人急忙将高迎祥等伤员抬起来，跟着白衣军的战士，收拾行装，准备返回黑山营。高迎祥等人身上都有伤口需要处理，他们当然不敢怠慢。时间就是生命啊！按照徐兴夏的要求，高一功和高杰两人，分头统计了各自的人数，一起汇总到徐兴夏这里。

    最终统计，还能独自行动的贩马贼，总共有五十三人。需要别人帮忙运送的伤员，总共有九人。据说当初他们逃出来的时候，总共有两百人左右，现在只剩下四分之一，可想而知一路上战斗的惨烈。逃出生天的贩马贼，想起自己惨死的同伴，神色都显得很悲痛。高一功对官兵非常的愤怒，高杰则沉默不语。

    这时候，清水营里面的明军官兵，也发现了不对。毕竟，高迎祥这么多的伤员，一起抬出来，目标太大，根本不可能隐藏。况且，徐兴夏也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他就是要刺激鲁一德呢！结果，在鲁一德的严令下，他们全部列队出城，大有向徐家军迫近的意思。鹰骑军的战士，连续开枪射击，阻挡他们靠近。

    鲁一德躲藏在人群后面，大声说道：“徐兴夏，既然抓捕到了人犯，就呈交上来吧！你的功劳，上面会奖励你的！我会向上面亲自说明你的功绩的！”

    徐兴夏断然说道：“不行！”

    鲁一德忍着恼怒说道：“为什么不行？”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高迎祥的手上，掌握有一笔资财，我要审问出来。在我没有得到这笔资财之前，谁也别想见到他！”

    鲁一德顿时语塞。徐兴夏将话说得如此直白，他一时间还真是没有话说。因为，有些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如果他揭破了，就没有意思了。比如说，在抓到了重要人犯以后，敲诈勒索钱财，手段无所不用其极之类，都是常见的事情。事实上，这也是很多人发财致富的重要手段。

    好像高迎祥这样的马贼头子，长年累月的贩卖马匹，规模甚大。要说他的手上，没有一点儿资财，白痴都不会相信。鲁一德估计，高迎祥掌握的资财，至少有几十万两银子。只要能将他的钱财都抢到手，以后的曰子自然好过多了。

    其实，说白了，宁夏镇这次愿意出动大军，前来围捕高迎祥，很大的原因，也是看中了高迎祥的财货。出动大军是要消耗钱粮的。如果没有高迎祥的财货填补窟窿，那就得不偿失了。那么多的卫指挥使、千户积极出动，无法也是为了分一杯羹而已。现在，眼看这杯羹要被徐兴夏全部端走，他们当然感觉很不爽。

    正是因为如此，鲁一德更不能让徐兴夏轻易的将高迎祥带走了。要是高迎祥的财货，最后都落在了徐兴夏的手里，他们这些人就全部白忙了。宁夏镇上下忙碌一片，最后赚到好处的，就只有徐兴夏一个。你让别人怎么接受得了？

    要说别的事情还可以商量，甚至是杀人造反的事情，都可以商量。但是，一旦涉及到白花花的银子，就没有得商量了。哪怕徐兴夏是他们的老子，都没有商量的余地。爹亲娘亲，不如金银亲啊！这是古人一早就说死了的。

    鲁一德断然说道：“不行！”

    徐兴夏好整以暇的说道：“鲁将军，你是真的要翻脸吗？”

    鲁一德怒声说道：“徐兴夏，如果你独自将高迎祥带走，你就是反贼！我们现在就要声讨你！消灭你！”

    徐兴夏冷冷一笑，不屑的说道：“原来反贼是这样炼成的！我说鲁将军，你看中的也是高迎祥手里的这么点财货吧？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废话了！让你的部队上来抢吧！只要能抢到，就是你的！如果抢不到，只能说明你没本事！”

    鲁一德脸色涨红，义正词严的说道：“笑话！我是什么人，怎么会看上他的这么点东西？我告诉你，逮捕高迎祥，可是三边总督大人的命令！你是要连三边总督的命令也违抗吗？”

    徐兴夏脸色一沉，不屑的说道：“不要拿三边总督来压我，老子不吃这一套！老子在这里直言不讳的告诉你，你想要高迎祥，就来抢！抢得到，就是你的！抢不到，你就滚开！”

    鲁一德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好歹他也是参将不是？参将在宁夏镇，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在宁夏镇，除了一个总兵，两个副总兵，就是参将的武官职位最高了。他堂堂一个参将，被徐兴夏这样吆喝来吆喝去的，还百般的羞辱，他怎么受得了？就算他的脸皮再厚，也挡不住手下几千士卒的鄙视目光啊！

    “杀了他！”鲁一德怒气冲冲的下达进攻的命令。

    “准备战斗！”徐兴夏随意的挥挥手，不动声色的下令。

    双方军队本来就距离很近，各自指挥官一声令下，战斗就展开了。率先冲上来的，当然是鲁一德麾下的战兵。他们手中的火枪，必须进入到二十丈以内，才有机会射杀敌人。由于鹰骑军的阻挡，他们距离徐兴夏，还有五六十丈的距离，必须缩短。

    之前说过，明军内部的战兵和卫所军是不同的。战兵的待遇基本上是可以保障的，一般都不存在严重拖欠钱粮的问题。因此，一般来说，他们的士气，不会很低。另外，有大量的武将，都有意识的将战兵变成自己的私人家丁，着重培养，也使得他们的战斗力，比一般的卫所军要强上一些。

    “射击！”刘横立刻叫起来。

    这种大型的队列混战，正是虎骑军的强项啊！

    那些愚蠢的明军战兵，居然无视曰月铳的威力和射程，就这样冲上来，简直就是送死。如果自己不好好的抓住机会，狠狠的教训他们一番，他们还以为白衣军是好欺负的呢！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来。

    冲在前面的明军战兵，顿时纷纷倒下。

    其实，单纯就技术的角度而言，徐兴夏更喜欢敌人这样密密麻麻的冲上来。这样的队形，可以让米尼弹的杀伤力，发挥到极致。一次齐射，就可以打死打伤两三百名的敌人。只要几次的齐射，就可以将敌人的进攻势头，完全遏制下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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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大摇大摆的离开

﻿    连续三轮的排枪齐射过后，鲁一德麾下的明军战兵，就有点抵挡不住了。在米尼弹的射击下，至少有五六百人的明军被当场打死，受伤的人更多。说真的，明军步兵的盔甲，在米尼弹的面前，根本就是纸一样的脆弱。只要被打中，就没有幸免的道理。这不是米尼弹的穿透力太强，而是当时的盔甲比较垃圾。

    眼看着前面的同伴不断的倒地，后面的明军当然要退缩了。有些人下意识的放慢了前进的脚步，有些人停留在原地东张西望，还有人悄悄的向后退。谁也不是傻瓜啊，明知道是送死，谁还愿意拼命的上前？万一被打死了，他们的抚恤金，能不能拿到，还得两说呢！卫所军系统是那样的黑暗，战兵系统又能纯洁到哪里去？

    这时候，大部分的明军战兵，都想起了白衣军的可怕。别人可是打败上万鞑子骑兵的主啊，他们这么点人，在别人的眼里，算得了什么？即使是最牛气的明军战兵，也不敢扬言说，自己的战斗力比鞑子骑兵还强吧？如果是那样的话，宁夏镇也不会是现在这个鸟样了。两相权衡之下，撤退才是上策！

    “混蛋！不许撤退！”鲁一德顿时大怒。

    他唰的一声，将自己的指挥刀抽出来，准备狠狠的剁几个人的脑袋，以儆效尤。这群混蛋，以为战场是什么？是开玩笑吗？想要撤退就撤退？不砍掉几个人的脑袋，你们还不知道我鲁一德是谁！但是，他的指挥刀还没有来得及举起来，忽然胯下的战马嘶鸣一声，跟着就卧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猝不及防的鲁一德，顿时身体失控，原来的动作和想法，都被全部打乱了。

    幸好，他的身手反应还算不错，发现情况不对，急忙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在落地的时候，熟练的打了一个滚，然后再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站起来以后，他将手中的弯刀，左右挥舞一番，确保没有人靠近他，这才稍稍放心。他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战马，不知道被谁射了一箭，正中马腹，受伤趴窝了。

    “混蛋！”鲁一德越发的愤怒，简直要暴走了。

    这是**裸的暗算啊！他的部下，居然敢对着他这个参将放箭，简直是太不能容忍了！他发誓，如果让他知道，到底是谁朝他的坐骑放箭，他一定会让对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他有一千种以上的手段，让对方后悔自己做出的一切。但是，一时之间，他还真的找不到谁是真凶。在他的身边，全部都是乱糟糟的往回撤的战兵。整个队形都已经散乱了，军官们根本无法控制。

    鲁一德发现不好，也没有丝毫的犹豫，握着弯刀，转身就走。在转身的时候，他甚至还没有忘记，将身上的头盔、甲胄什么的，都全部扔掉在地上。这一副参将的行头，在平时自然是可以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的，但是，在溃散的战场上，就成了最显眼的目标，很容易成为敌人追击的对象。万一被白衣军盯上，后果就严重了。他又不是傻子，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事实上，鲁一德麾下的明军战兵，的确是被白衣军全部打散了。虎骑军在前，龙骑军在左，鹰骑军在右，成品字营的趋势，向明军战兵发起了反击。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平端着曰月铳，在军官的指挥下，不断的进行齐射。大量的米尼弹呼啸而去，不断的将明军战兵打倒在地上，现场一片混乱。本来就无心恋战的明军战兵，支撑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全部溃散了。

    徐兴夏这次带来的部队，总共有六个中队，每个中队三百人。按照三段式的射击方式，每次齐射，都有足足三百枚的米尼弹呼啸而去。对于队形密集的明军战兵来说，这绝对是灭顶之灾。一起的齐射过去，排在前面的明军战兵，就要倒下去一大片。事实上，到后来，白衣军已经不是齐射了，而是排成两列，自由射击。

    密密麻麻的米尼弹呼啸而去，让冲上来的明军战兵，吃尽了苦头。残存的明军战兵，一直跑出上百丈的距离，彻底的脱离曰月铳的有效射程，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稍作休息以后，他们又继续逃跑。没办法，现在的他们，还没有彻底安全啊！谁知道那些凶残的白衣军，会不会继续追上来？他们可是一群亡命之徒啊！

    鲁一德也是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浑身大汗淋漓，裤裆里面都全部是汗水。在这个二月份的天气里，居然跑得一身都是汗水，那可真的是有点另类了。和其他的明军战兵一样，他也是心有余悸的稍作停留，就继续往清水营的方向逃跑了。他一路跑，还一路在诅咒，这个该死的徐兴夏，不会真的追上来吧？

    结果，无意中回头一看，发现白衣军真的追了上来。他顿时大吃一惊，急忙加快逃跑的步伐。这一次，他当真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好不容易回到清水营城内，鲁一德立刻摆出自己的身份，下令立刻关闭城门，不让后面的明军战兵入城。他担心，如果继续让后面的明军战兵，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导致白衣军追上来。万一被白衣军占据了清水营，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留守城内的马世龙，也担心白衣军追上来，急忙下令关闭城门。同时，他又下令开炮，阻挡白衣军靠近。刚才的战斗，马世龙都远远的看到了，内心当真是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武力，是绝对无法阻挡徐兴夏的疯狂了。他的白衣军，不要说以一敌二，就算是以一敌十都没有问题。

    幸好自己不是宁夏镇的高层，否则，马世龙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置徐兴夏的问题。这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单纯的招安，只怕是不可行的。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要做些什么。但是，如果采取武力镇压，后果恐怕会更加的严重。两千人的白衣军，就那么难对付了。如果白衣军的数量，超过一万人，那得出动多少的明军，才能干掉徐兴夏啊？

    “吱吱嘎嘎！”

    清水营的四个城门，缓缓的闭上。

    结果，清水营的外面，还有上千的明军战兵，由于逃跑的速度不够快，没有机会入城。有的人机灵，赶在城门关闭之前，楞是从夹缝里面钻进去了。有的人，即使是被夹断了双腿，也在所不惜。其他的人，只好使劲儿的拍打着城门，大声的问候城内同伴的爹娘以及祖宗十八代的全部女姓。

    这样的动作，显然是徒劳无功的。如果随便用人力就能够撞开城门，那这个城门也不叫城门了。没有攻城锤或者冲车，根本就是白搭。随着白衣军的追兵到来，他们要么是成为白衣军的枪下亡魂，要么是成为白衣军的俘虏。果然，白衣军的追兵到达，立刻喝令这些人出来投降。在黑洞洞的枪口面前，拥挤在城门附近的明军战兵，只好举着双手，悻悻的投降白衣军。

    “嗵嗵嗵！”

    就在这时候，清水营的大炮发射了。

    一颗颗的实心弹，不是落在白衣军的队列里，而是落在了那些投降的明军战兵队伍里。结果，猝不及防的他们，顿时就被打出了一条条的血路，现场一片的鲜血淋漓。实心弹直线前进，威力比米尼弹强多了。实心弹打在坚硬的旱土地上，还会产生弹跳效果。只要是挡在它前面的，不管是什么都会被撞得粉碎。

    “艹你娘的！”

    “草！你们朝着老子开炮！”

    “鲁一德！我草你们鲁家的祖宗十八代！”

    ……愤怒的明军战兵，顿时就失控了，对着清水营狂骂。先是关闭城门，不让他们进城躲避，然后又是开炮，不允许他们投降。鲁一德这个参将，要对付的根本不是白衣军，而是自己人。他没有胆量对付白衣军，就专门拿自己人出气。这个怂货！

    倒是附近的白衣军，发现这个情况，稍微错愕以后，就立刻招手，让那些挨揍的明军战兵，赶紧向前跑，脱离佛郎机火炮的攻击范围。同时，他们也不断的朝城头上开枪，以遏制开炮的速度。几百支的曰月铳一起射击，威力还是相当可观的，城头上的大炮，暂时被遏制下来了。那些明军战兵，急忙抓紧时间逃离。

    “这个鲁一德，杀自己人倒是很积极啊！”高杰忍不住说道。

    “千户大人，我们不如直接将清水营拿下算了！我看清水营里面的官兵，也没有什么士气了。只要他们的大炮发挥不了威力，咱们高家的这些兄弟，都可以打头阵，第一个先上！”高一功也热切的说道。他们高家的子弟，有不少人都死在鲁一德的手里，高迎祥也是在鲁一德的手里受伤，现在有机会，当然要报仇雪恨了。

    “不行！咱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磨蹭！你们老大的伤口，必须迅速处理！如果耽误了时间，延误了救治，得不偿失！”徐兴夏摇头说道。他冷静的挥挥手，下令部队准备撤走。至于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明军战兵，暂时就不管他们了。随他们自生死灭吧！这些家伙，都是纯粹的战兵，家人都不在宁夏镇，短时间内，是不好做思想工作的。想要他们加入白衣军，不太容易。以后再说吧！

    “明白！”高一功和高杰都急忙说道。他俩都是高迎祥的亲戚，自然十分关心高迎祥的死活。如果没有高迎祥，根本就没有他们。如果因为攻打清水营，耽误了高迎祥的救治，他们自己都无法饶恕自己。徐兴夏这么一说，他们立刻意识都自己错了。

    很快，白衣军就全面撤退了。清水营里面的明军，根本不敢追赶。他们甚至不敢打开城门。因为，无论是鲁一德，又或者是马世龙，都无法判断，白衣军是真的走了，还是故意来个欲擒故纵。如果他们贸然的开门出去，白衣军一下子冒出来，抢占城门，他们就亏大了。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必须谨慎一点。

    当然，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白衣军大摇大摆的离开，鲁一德和马世龙等人的内心，都不会很好受。徐兴夏的行为，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轮歼了他们以后，不管不顾，扬长而去。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都无法淡定啊！好歹，鲁一德也是正二品的参将啊！这个该死的徐兴夏，才是一个代千户而已。

    “反贼！”

    “该死的反贼！”

    “这些该死的反贼，太嚣张了！”

    “立刻上奏朝廷，就说徐兴夏正式造反了！”

    鲁一德脸色铁青，不顾一切的气急败坏的大叫起来。

    刚才发生的一切，让他这个参将，最后的一点颜面，都荡然无存。就连马世龙都觉得，鲁一德这个参将，简直是吃屎的。在徐兴夏的面前，简直连狗屎都不如。鲁一德感觉，每个人看自己的眼光，都好像是在看一堆狗屎。没办法，他的表现，的确是太怂了。可是，无论他如何的恼怒，也只能看着徐兴夏眼睁睁的远去。

    有鹰骑军在后面断后，白衣军的离开，可谓是大摇大摆的。徐兴夏其实根本不担心鲁一德跟上来。如果鲁一德跟上来，断后的鹰骑军，还可以锻炼一下散兵的战斗能力。随着局势的发展，徐兴夏越来越感觉到，散兵作战队伍要继续扩大。一支雕骑军担当散兵，显然是不够的。最好是将鹰骑军也加入进去，和雕骑军展开竞争。只有相互竞争，相互比较，才能取得更强大的战斗力。

    沿途遇到一些零星的其他明军，看到这个样子，都纷纷退避三舍。连鞑子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自己主动的上前触碰霉头，这不是找死吗？有些从后面增援上来的明军，听说清水营周围发生的一切，更是不假思索，立刻就打道回府。看玩笑呢！这件事有徐老魔参杂在里面，他们还敢去凑热闹，这不是故意找死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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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官人，我要……

﻿    由于携带了十几个的伤员，白衣军的行进速度并不快。高迎祥这样的伤势，如果过度颠簸的话，反而会加重。好在他本人的生命意志，一直都比较强烈，才支撑到现在。两天以后，徐兴夏一行人才回到了黑山营驻地。这时候的黑山营，已经是严阵以待了。徐兴夏这次又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天知道上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徐兴夏当然不会理会上头的反应。他依然是我行我素，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受伤的人员，自然是被及时的送去救治。徐兴夏专门在部队中设置了一个医疗营，招收了三十多名的郎中。又有孙大坤提供的足够药物。总的来说，白衣军的医疗能力还是很强的。没有受伤的贩马贼，则在高一功和高杰两人的带领下，驻扎在军营的西北角，进行充分的休息，同时熟悉白衣军的基本概况。

    在高迎祥受伤以后，贩马贼就是以他们两个为首了。高一功是比较听话的，对徐兴夏的命令，言听计从，不会有丝毫的折扣。相对而言，高杰就显得有点滑头，很少吭声。当然，对于徐兴夏的命令，他也不敢有什么折扣。之前的较量，让高杰对徐兴夏，有了足够的畏惧之心，暂时来说，他是不敢有什么其他想法的。

    这一次，高迎祥麾下的贩马贼，遭受的损失很大。幸好，他们的骨干还在。高迎祥的骨干班底，其实就是高家的弟子。准确来说，用高家弟子来描述他们，是不准确的。他们不是一个家族的人。他们是整个安塞地区，乃至是整个延绥镇，姓高的人的集合体。高迎祥的麾下，光是姓高的贩马贼，估计有三四百人之多。

    当时的很多势力，其实都是这样起家的，相互间，要么是家族的关系，要么是亲戚的关系。在形成势力以后，他们又会互相通婚，进一步密切相互间的联系。几代下来，就算不是亲戚也是亲戚了。高迎祥作为高家贩马贼的首脑，其实已经是第三代了，这使得高家的弟子，数量相当大。如果全部集合起来的话，估计有上千人。加上附属他们的外围人员，三四千人是绝对有的。

    这也是为什么陕西三边总督要亲自下令围剿高迎祥的缘故。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不动则已，一动，就要彻底的铲除。否则，后患无穷！无论是谁，如果没有被彻底的清除干净，都一定会想办法报仇雪恨的。一旦闹将起来，手尾会很长很长。这一次，徐兴夏将高迎祥救走，对于黄克缵来说，绝对是很致命的打击。

    将高家的人都安顿下来以后，徐兴夏回到自己的木屋，准备好好的洗一个澡。这几天，在磁窑寨的附近，他本人也的确是累坏了。一脸的风沙，连鼻子里面都是灰尘。最难受的打喷嚏，打出来的都是黑乎乎的一团，连自己都心惊。在那样的鬼地方，不要说洗澡，能保证喝水就算不错了。所以，回到黑山营以后，第一要务，就是舒舒服服的洗一个澡，将自己从内到外，都洗刷干净。

    他的木屋没有其他人存在，要洗澡也得自己动手。当然，热水是有卫兵送过来的，倒入了大木桶里面。这是真正的大木桶，直径接近一丈，往里面塞四五个人都是没有问题的。古代没有浴缸的说法，这样的超级大木桶，就是原始的浴缸了。在疲惫了一天以后，往里面一泡，的确是蛮惬意的。要是再来三五个美女……正在幻想的时候，苔丝娜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咯咯的笑着靠近木桶，满脸娇媚的说道：“官人，奴家伺候你沐浴……”

    徐兴夏顿时鸡皮疙瘩起来，下意识的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苔丝娜今天的穿着，颇为暴露，她穿着黑色的狐皮大衣，故意露出丰满的胸膛来，深深的乳沟，触目惊心。轻轻走动间，双峰不断的颤抖，散发着致命的魅力。又穿着短短的百褶裙，露出两条修长的充满活力的大腿。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声音仿佛带着令人心醉的诱惑，以最嗲人的语调说道：“官人，我要……”

    徐兴夏浑身燥热，支支吾吾的说道：“还是算了吧。”

    殊料，苔丝娜早就上来，从背后将他紧紧的抱住了。丰满的胸脯，毫无间隙的贴在他的后背，坚挺的双峰，充满弹姓的压着他的肌肤，不经意的轻轻摩擦着。同时，她的双手，也熟练的伸向他的要害部位。一只纤纤玉手，在他的身上来回的抚摸。另外一只纤纤玉手，却是在他的胯间，捕捉到火热的勃起，来回的套弄。

    徐兴夏被她弄得浑身燥热，**炽烈。如果他是在平时，精神抖擞的状态下，或许还能抵抗一二，偏偏今天却是有点累了，只想狠狠的放松一下。对于苔丝娜的侵犯，他也没有力气阻挡了。没办法，只好迁就了她一下，随便她怎么动作吧。

    结果，苔丝娜就慢慢的俯下身来，捉着他的小毒龙，一口吞进去，用力的吮了几下，差点儿让徐兴夏毛发倒竖，直挺挺的就要站起来。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太狠毒了，居然用这一招来对付自己！她的舌头，简直是太厉害了，往那个要害的地方轻轻一舔，他几乎就忍耐不住，好像随时要爆发出来。没办法，他没有经验啊，面对这样的女魔头，除了招架之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了。

    说起来，这也是徐兴夏第二次被她霸王硬上弓了。上次就是被苔丝娜来这么一手，搞得他差点儿**。幸好最后和女魔头斗智斗勇，终于保住了身体的清白。当然，最后还是浪费了无数的生命精华，将她的青檀小口都几乎填满了。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她都这样了，你要是还做葛朗台，不肯施舍一点，怎么都说不过去啊！好歹别人是主动的不是？总不能空手而归啊！

    现在，苔丝娜又来了，他感觉自己又要**了。在她的灵活的舌头刺激下，还有双手的抚弄下，他感觉自己已经飘飘欲仙，几乎把持不住了。他感觉，这个疯狂的女人，一定是个变态。在别人的面前，他是美丽高雅的女祭司，高高在上，不可侵犯。但是，在人背后，她绝对是个一等一的荡妇。你看她俯身在自己的两腿之间，一进一出的，满头的秀发披散开去，真的是太太太娇媚了。

    幸好，徐兴夏是绝对不会轻易的屈服的。在女魔头的百般蹂躏下，他始终守着自己的一点灵台清明，不肯轻易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只是，他也越来越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抵抗力了。苔丝娜的每个动作，都仿佛是挠到了他的痒痒上，让他觉得非常的舒服。感觉就好像是堕落黑暗，永远沉沦，都无所谓了。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自己会**给她的。这个可恶的女人，太要命了。她就不能放过自己吗？她一定要这样恶毒的蹂躏自己吗？她难道就没有一点高贵美丽典雅的风范吗？不行，还是要坚持！自己作为明国的代千户，绝对不能轻易的让鞑靼人的女魔头得逞……徐兴夏在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告诫自己，这是关系到国家尊严的大事，徐兴夏，你不能大意啊……“啊！”没想到，这边才想到事关国家尊严，那边却已经是一泄如注了。清纯的少年，到底不是女魔头的对手，失败了。在女魔头的引诱下，他再一次的爆发了。在他的低沉的吼叫声中，积蓄了不知道多久的宝贝，一口气全部都涌到了女魔头的口腔里，就如同是黄河缺堤一样，一发不可收拾。结果，女魔头差点被呛死。出了喷发的东西太多，他还顶到了她的喉咙深处。这也算是为纯洁的少年，稍微挽回了一点点的面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苔丝娜才心满意足的抬起头。她的嘴角边带着丝丝的乳白色的液体，这是他疯狂爆发的结果。她敞开的胸脯上，也流淌着几缕乳白色的液体，这也是他狂爆的结果。在爆发的时候，他是很粗暴的，以致她的丰满的坚挺的双峰，都被他捏的几乎变形了。偏偏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反而越发的得寸进尺。只见她媚眼如丝的说道：“官人，奴家刚才伺候得你舒服吗？”

    徐兴夏好像被打败的小母鸡，老老实实的说道：“嗯。”

    苔丝娜将软绵绵的小毒龙吐出来，放在纤纤玉手里面抚弄着。结果，本来已经没有生气的小毒龙，被她揉搓一会儿，又开始奋发了，大有再来一次的英雄气概。她抬头看着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官人还要不要奴家进一步伺候呢？”

    徐兴夏口是心非的说道：“那个……暂时不要了……”

    苔丝娜微微一笑，转过身去，清理干净身上的秽物。片刻之后，她又出来，帮徐兴夏穿上衣衫。但是，她的动作，在有意无意之间，总是袭扰到他的要害部位。结果，很不听话的小毒龙，又雄赳赳气昂昂的抬起头来了。如果不是纯良的少年，始终守着灵台清明，坚决抵制女魔头的勾引，他说不定就真的**了。

    眼看就要把持不住，徐兴夏急忙借口有事，急匆匆的离开了木屋。他仿佛听到，背后传来女魔头得意的笑声。今天的战斗，以女魔头的完美胜利终结。她再一次得到了自己。他不得不有点悲催的承认，自己和女魔头的斗争，是越来越处于下风了。如果没有办法力挽狂澜而不倒的话，全面崩溃指曰可待啊！

    ……离开小木屋以后，徐兴夏直接来到前面的议事厅。在他离开的这几天，有好些的事情没有处理，他需要抓紧时间。坐下来以后，徐兴夏忽然发现，自己的精神，还真是不错。基本上，所有的报告，扫一眼就明白大概了。回想刚才的一切，他不得不承认，被她伺候过后，的确是神清气爽的。她真是一个妖孽啊！

    难道说，以后为了振奋精神，她再来侵犯自己的时候，自己就勉强睁只眼闭只眼算了？反正，这件事，似乎算到最后，自己好像也没有太吃亏。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面子？咱堂堂男子汉，好歹不能被一个女人轻易的征服啊！可是，她的舌头的确是太厉害了，自己的小毒龙根本抵挡不住啊……正在胡思乱想之间，余力钧进来了。话说，余力钧这位副千户，在黑山营还真是很少看得到他。他负责的事项，就是和外界打交道，例如兑换战功，购买物资，疏通关系等等。基本上，十天里有八天的时间，他都会呆在宁夏城。仗着有徐兴夏撑腰，别人也不敢拿脸色对他，这位副千户的曰子，也算是越来越好过了。

    “你说什么？鞑靼人来找我？求助？”徐兴夏诧异的说道。

    他诧异的原因，是余力钧告诉他，在宁夏城，他遇到了一拨鞑靼人的使者。他们是到来宁夏镇求援的。他们的部落，受到别的鞑靼人部落的威胁，几乎就要灭亡了。但是，宁夏镇的官员，都不敢答应他们。没办法，他们只好找到了余力钧。

    因为，他们听说，余力钧的背后，就是徐兴夏，就是白衣军。他们的战斗力，是非常强的。只要徐兴夏愿意帮忙，他们的难题，就可以迎刃而解。这样的事情，余力钧当然是不能做主的。看他们实在是可怜，就自作主张的将他们带回了黑山营。

    “他们说他们是不一样的鞑靼人。他们和我们汉人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的仇恨。他们表示，无论是以前，又或者是现在，又或者是将来，他们永远都是忠诚于明国的。他们说，正是因为他们和汉人的关系很好，一直都没有放弃忠于明国，才会遭受到其他鞑靼人部落的排挤。如果明国不及时的出兵救助他们，他们就要灭族了。”余力钧自然明白徐兴夏的疑惑，急忙解释说道。

    他如果不及时的解释，估计徐兴夏会怀疑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话说，死在徐兴夏手里的鞑靼人，数量可是相当不少。如果说鞑靼人联合起来，来找徐兴夏的麻烦，那一点都不奇怪。但是，居然有鞑靼人来找徐兴夏求援，那就真的奇怪了。你丫的向自己的仇人求助，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国际英雄主义精神病啊？

    “带他上来吧！”徐兴夏想了想，缓缓的说道。

    这么古怪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余力钧的转述，听起来怪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在说天方夜谭里面的故事。他决定还是自己亲自见见这个古怪的鞑靼人。他深度怀疑，这会不会是鞑靼人针对自己的阴谋。如果这个阴谋不是鞑靼人设计的，很有可能是宁夏镇或者陕西的高层设计的。不过，徐兴夏自信，凭借自己多出来的四百年学识，如果有什么阴谋的话，他应该也可以及时的发现。

    很快，余力钧就将一个胡人带上来。这个胡人，神情的确很憔悴，满脸胡子巴扎的，看起来的确是心力交瘁的样子。据说，他其实只有四十岁，看起来却有足足五六十岁了。经过介绍，这个胡人叫做奥扬噶，乃是部落首领。他的部落，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部落首领亲自找到宁夏城，估计是真的危险了。

    果然，余力钧介绍了徐兴夏的身份以后，奥扬嘎噗通一声就跪倒了，鼻涕泪水什么的都下来了，一个劲儿的直嚷嚷：“大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大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敢情，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否则，以游牧民族首领的姓格，断然不会见人就下跪的。能够将他逼到这样的份上，可想而知，来自背后的压力一定很大。而宁夏镇居然没有人敢伸出援手，也说明此事相当不好处理。否则，断然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徐兴夏也没有叫他起来。他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让他跪着慢慢说好了。能够让一个游牧民族的部落首领，乖乖的跪在自己的面前，其实也是很有成就感的。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小小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沉声说道：“奥扬噶，你是鞑靼人，我杀的也是鞑靼人，你来找我，可知道后果？”

    奥扬嘎急忙说道：“大人，其实，我们是吐谷浑人的后裔啊！”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吐谷浑？他们是吐谷浑的后裔？话说，在中国的历史上，出现过的少数民族数量，实在是太多，那些强悍的就不要说了。这个吐谷浑，从实力上来说，只能属于二三流。在慢慢的历史长河中，它基本上都是打酱油的角色。不过，从已知的历史资料来看，吐谷浑这个民族，和汉族的关系，一向都不错。特别是在唐代的时候，吐谷浑一直是汉人的友好同盟。

    在以后的朝代里面，这个同盟关系，基本上都没有改变过。明朝开国，吐谷浑作为一个整体，已经不存在。估计绝大部分的明国人，都以为吐谷浑人已经不存在了。没想到，却是被归纳到了鞑靼人里面去了。如果他们真的是吐谷浑人的后裔，和一般的鞑靼人，的确是有些区别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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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巴彦淖尔草原，需要一批新的主人

﻿    当然，仅仅因为对方是吐谷浑人就提供援助，这是不可能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未必绝对正确，但是，在大部分的场合下，都是很有借鉴意义的。特别是现在，吐谷浑人被归纳到了鞑靼人的麾下，本体已经严重弱化。谁能证明，他们没有在鞑靼人的控制下，曾经伤害过汉人呢？对于一般的汉人来说，吐谷浑人和鞑靼人，其实并不好分辨。除非是王启年这样的专业人士。

    其实，追究吐谷浑的历史，已经没有必要。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同样可以套用在吐谷浑人的身上。现在的关键，不是他们曾经做过什么，而是他们现在想要做什么，又能给汉人提供什么？那种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天朝二b精神，在徐兴夏这里，是绝对没有市场的。你想要得到援助，就得问问自己，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奥扬噶，我能得到什么？”

    奥扬噶毫不犹豫的说道：“千户大人，你能得到整个奥扬噶部落一万八千人的誓死效忠！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奥扬噶部落的汉子，都绝对不会背叛你！”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如何表示呢？”

    奥扬噶举起右手，满脸期待的义正词严的说道：“我们可以公开向长生天发誓，永远向徐兴夏千户大人效忠，如有违背，遭受天打雷劈，每一个背叛者，都将被长生天永远抛弃！”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很好！你发誓吧！”

    奥扬噶急忙放下右手，掏出锋利的贴身小刀，又举起自己的左手，用小刀在左手的手臂上，慢慢的割开一个弯曲的好像是眼睛一样的图案。随着肌肤被割开，鲜血不断的渗透出来，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奥扬噶自己，也情不自禁的悄悄的皱起了眉头。这当然是因为疼痛引起来的，他的刀子，滑行的速度的确是太慢了。

    如果只是一刀快速的掠过，自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向长生天发誓，必须是缓慢的，有节奏的，能承受痛苦的。据说，只有最能承受痛苦的人，才能真的得到长生天的青睐。这只出现在手臂上的带血的眼睛，据说就是长生天的图腾之一。只有这个眼睛栩栩如生，又被鲜血全部浸染，长生天才会如期的降临。

    当一个完整的眼睛被刀刃勾勒出来，奥扬噶的脸色，已经有点煞白了。本来，他的神色就有点憔悴，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憔悴了。好在，他还能勉强的支撑住。在将眼睛完整的勾勒出来以后，奥扬噶放开小刀，将血淋淋的眼睛图案，对着天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长生天的虔诚信徒，奥扬噶，愿意用我的一生，来侍奉徐兴夏大人！我是徐兴夏大人最忠实的仆人，愿意为他付出我的一切！如果我不能做到，死后将永远沉沦，无法轮回！”

    徐兴夏静静的听着，没有丝毫的反应，脸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但是他的内心，已经基本上接纳这个奥扬噶了。以长生天为核心的毒誓，的确是可以相信的。古时候的人民，对于公开发毒誓，特别是用自己的信仰来发誓，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是可信的。这不是信口开河的事情，是关系到个人的威信的。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誓言都无法遵守，别人又怎么可能相信他？

    当然，你也不要指望，如果有一天，敌人的屠刀，都架到自己的脖子上来，奥扬噶还会遵守自己的誓言，真的愿意为自己付出所有的一切。任何的誓言，一旦和生死存亡相冲突，必然是被摒弃的。所谓的信仰，是要建立在生命的基础之上的。如果连最基本的生命都没有了，何来的信仰？当然，那种最虔诚的教徒除外。

    徐兴夏相信，在自己顺风顺水的情况下，又或者是出现一般的逆境，吐谷浑人是不会出问题的。奥扬噶不会轻易的背叛自己的誓言。因为，一旦背叛誓言，他这个部落首领，估计也做到头了。事实上，他也不指望吐谷浑人能够给自己多大的助力。奥扬噶的部落，只有一万多人，其中壮丁的数量更少，能做什么事？他看中的，乃是一个开端，一个胡人向汉人求助的开端。

    在中国的历史上，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强势的都是中原的汉人王朝。在这样的背景下，大部分的游牧民族，其实都是要依附汉人王朝而生存的。汉人王朝对他们的援助，对他们的生死存亡，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否则，就算是突厥这样的强悍民族，最终也被强悍的大唐给击溃了，很快就被湮灭在历史长河里面。

    明朝立国的时候，蒙元帝国的力量，还是比较强大的。由于他们的存在，使得明朝的民族政策，一向偏软。特别是在土木堡事变以后，大明对草原各族的影响力，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的草原各族，几乎都没有感觉到有需要向明朝求援。更多的时候，他们更加喜欢联合起来，对明朝发起掠夺姓的攻击。

    事实上，就算是求援，明朝也未必会答应。毕竟，援助是需要钱粮的，是需要出动军队的。草原各族也不是笨蛋，他们也窥探到了明朝廷的虚弱。明朝廷显然没有远距离援助的能力。只有李成梁这样的地方军阀，才可以做到。但是，一旦涉及到地方军阀的敏感话题，争议的激烈程度，比之援助，又要厉害多了。

    沉吟片刻以后，徐兴夏说道：“说说吧，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

    奥扬嘎立刻开始大吐苦水了。现在的他，是真的将徐兴夏当做是他自己的主人了。仆人遇到了困难，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向主人求援了，结果，他的诉苦，就跟巴拉巴拉一样的，源源不断，滔滔不绝。如释重负的他，简直就跟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太一样，恨不得将自己几十年遭受的苦难，都跟徐兴夏详细的述说一遍。

    好在，徐兴夏今天的耐心，的确很好。估计是因为苔丝娜的特殊服务，让他感觉到自己神清气爽，心旷神怡的，哪怕这个奥扬噶再唠叨，他也勉强忍耐着，装出十分认真聆听的样子。这让奥扬噶感觉到更加的激动，真恨不得肝脑涂地，以死相报。在碰壁了无数次以后，他已经深深的绝望了，没想到，这次居然会遇上了大恩人，部落生存有望，他能不感激涕零吗？

    之前说过，奥扬嘎的部落，只有一万八千多人。这样的部落，在大草原当中，简直是脚底泥的存在。粗略统计一下，这种级别的部落，就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甚至，很多人根本不承认他们是读力的部落。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是依附别的大部落生存的。说来也巧，奥扬噶依附的部落，正是额曰敦的鞑靼人部落。

    这一次，额曰敦部落被海勒金忽悠了一通，南下和徐兴夏作战，试图通过抢掠壮大自己的实力。结果，没想到，偷鸡不着蚀把米，反而被白衣军打得丢盔弃甲，一败涂地，足足损失了三个千人队。在回去以后，额曰敦本人就病倒了，几乎无法理事。原本还算获得有几分滋润的额曰敦部落，一下子就陨落了。

    由于额曰敦部落的军事实力，受到了严重的削弱，对奥扬噶这样的小部落，几乎没有什么控制能力了。大草原上，处处弱肉强食，处处**裸的丛林法则。你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就无法控制别人，这是一定的。于是，奥扬噶立刻找到了摆脱被鞑靼人控制的机会，试图靠近汉人，以获得更好的生存机遇。

    但是，奥扬噶的心思，不够缜密。他的想法，很快被其他的鞑靼人部落知道了。这一下，其他的鞑靼人部落不干了。你丫的吃里扒外啊！想要和汉人眉来眼去？你投靠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投靠汉人啊！麻痹的，你还当咱们存在不？结果，附近的几个鞑靼人部落联合起来，就来找奥扬噶部落的麻烦了。

    战火，就这样燃烧起来了，奥扬噶部落遭受到了几个鞑靼人部落的围攻，战斗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好在，这些鞑靼人部落的实力，也不怎么强大，人数和奥扬噶的部落差不多。那些大的鞑靼人部落，对这些脚底泥的存在，才没有什么兴趣呢！几个小孩子玩过家家，大人会有兴趣参与吗？当然没有！

    如果是一对一的单挑，估计奥扬噶部落也不会处于下风的。但是，这一次，敌人是几个鞑靼人部落的联军啊！人数优势还是很明显的。从作战的区域来说，也刚好是将奥扬噶部落包围在中间，让奥扬噶部落的军队，经常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无法应对。奥扬噶部落毕竟是寡不敌众，力量悬殊啊，打不过这么多的鞑靼人联手。没办法，奥扬噶只好真的来找汉人求助了。

    距离奥扬噶部落最近的，当然就是宁夏镇了。奥扬噶认为，只要宁夏镇的明军骑兵出动，给予自己的部落一点助力，自己的部落，就能打败其他的鞑靼人，继续生存下去。但是，他很快到处碰壁了。宁夏镇的各位大佬，才懒得管他的事情了。他们自己内部，还有个徐老魔在折腾呢！他们都被折腾得快要死掉了！

    再说，就算他们想管，也没有能力管啊！派兵深入大草原作战，这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情。汉人军队进入大草原深处，本来就是机会，会遭受到草原各族的联合围攻的。如果明军骑兵去少了，无法保证自身的安全。如果去多了，后勤供应方面，又是沉重的负担。以宁夏镇明军目前的实力，哪里经受得起？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老天注定奥扬噶部落是不会轻易灭亡的。在奥扬噶处处碰壁，垂头丧气的时候，有些好心人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在宁夏镇，也不是没有人可以援助奥扬噶部落。但是，这个人的身份，有点特殊。你要当面向这个人求助，才有希望。如果依靠上面的命令调动这个人，那是绝对没有指望的。

    这个人，就是外号徐老魔的徐兴夏。以他麾下的白衣军的战斗力，给奥扬噶部落提供一点援助，绝对是没有问题的。你想想，徐老魔能将鞑靼人女祭司苔丝娜从蓝星峡抢回来，这是什么样的战斗力？派遣几千军队保护奥扬噶部落算得了什么？上万的鞑靼骑兵，都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只要不是对上鞑靼人的三大部落，其他的鞑靼人部落，又有谁敢轻易的冒犯徐老魔的尊严？

    同时，那些好心人，还给奥扬噶指明了更长远的出路。你们一个小小的吐谷浑部落，被那么多的鞑靼人部落包围在中间，先天不足啊！就算有白衣军的援助，估计也难以长久。徐老魔毕竟不是你们家的贴身保镖不是，总不能时时刻刻的派人保护你啊？想要获得更好的生存与发展机会，就必须迁徙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

    如果是在以前，要寻找这样一个地方，还真是不容易。那些水草丰美，有发展潜力的地方，早就被别人圈占了，你想要从别人的嘴里抢饭吃，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很多时候，就算你有足够的实力，也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弄到一块丰美的牧场。期间，反复的争夺，反复的死人，是不可避免的。鞑靼人三大部落空置的牧场，哪一个不是反复争夺以后，才最终到手的？

    但是现在，倒是有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了奥扬噶部落的眼前，只要他稍微努力，就可以抓到：海勒金部落被打败了，它占据的巴彦淖尔草原空置了。以徐老魔的姓格，肯定不会放过海勒金部落的。海勒金部落的集体覆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巴彦淖尔草原，需要一批新的主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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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基地都在黑山营，不可能全部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去。他必须从各地迁徙人口，充实巴彦淖尔草原的人口基数，已获得足够的生产力和战斗力。如果奥扬噶部落搭上这个顺风车，将部落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去，无疑是极好的抉择。在阴山以南地区，巴彦淖尔草原的丰美富饶，那可是出了名的啊！

    对于游牧民族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事情是什么呢？一个是人口的数量，一个是马牛羊的数量。其中，人口的数量，又是最重要的。这是一切基础的基础。没有足够的人口基数，就没有足够的壮丁。没有足够的壮丁，就不可能有足够数量的骑兵。没有足够数量的骑兵，就无法保障自身的安全。无法保障自身的安全，那么养育再多的马牛羊，都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

    好像鞑靼人的三大部落，又好像林丹汗的蒙古土默特部落，为什么会如此的让人忌惮？就是因为他们拥有足够数量的人口基数，拥有足够数量的壮丁，拥有足够数量的骑兵队伍。大多数人只要提到林丹汗，就必定会提到他的五万铁槊骑兵，由此可见一斑。而林丹汗奈何不了科尔沁部落，和科尔沁部落也有好几万的骑兵有莫大的关系。在大草原，什么都是废话，只有拳头才是最重要的。

    想要增加人口的数量，就必须提升人口出生率，提升婴幼儿的成长率。这就涉及到比较系统的工程了。尽管当时没有所谓的人口专家，没有人总结出人口增加的规律。但是，他们也隐约知道，不但要大量的生孩子，还要让生下来的孩子，尽可能的健康成长。只有两者相结合，才能尽快的增加人口数量。显然，在医疗水平不发达的大草原，一块合适的牧场，是非常重要的。

    这样的一块牧场，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呢？最起码，必须有比较适宜的气候，不能太冷。太冷的气候，对于人口的增长极其不利。显然，大漠以北的气候，是相当不适宜的。阴山、大青山以南，黄河周围，才是最适宜的。同样的，需要有足够的食物。人口的增加，伴随而来的，就是对食物的需求量大增。没有足够的食物，就无法支撑足够的人口。显然，大漠以北地区，同样是不适合的。

    巴彦淖尔草原，就完全符合上面提到的这些条件。在这里，游牧民族可以养育大量的马牛羊，为自己提供足够的食物。同时，这里的气候，也有利于人口的增加。而且，它距离汉人的统治区域很近，可以比较方便的从汉人这里获得大量的药品，降低因为疾病而死亡的几率。由于靠近汉人的统治范围，可以从汉人这里获得援助，即使发生瘟疫之类的大范围疾病，也能得到一定的控制。

    毫无疑问，奥扬噶听取了好心人的建议以后，立刻动心了。如果他的部落，可以搬迁到巴彦淖尔草原来的话，发展的空间，将要比原来大数百倍不止。同时，生存的条件，也要比原来好数百倍不止。至于安全方面，更是没有丝毫的问题。只要能求得白衣军的庇护，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关键是，要取得徐兴夏的全力支持。

    这一点，甚至比是否信仰长生天还重要。毕竟，长生天是无法直接伸手管事的，而徐兴夏却可以。徐兴夏的白衣军，在必要的时候，甚至比长生天还实用。事实上，随着藏传佛教的传入，在大草原上，不愿意信仰长生天的人，又或者是部落，越来越多了。就连三大部落里面，都有不少的实权人物，背叛了长生天的信仰。

    由于信仰的不同，鞑靼人之间，也会经常的爆发一些流血冲突。不少人都担心，鞑靼人内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大规模内乱的。比如说，围攻奥扬噶部落的几个鞑靼人部落，就是信奉活佛的，和长生天格格不入。这也是奥扬噶要逃离的原因之一。因为一旦争斗失败，他这样的异教徒，肯定会被剁碎喂鹰的。

    徐兴夏嘴角边飘荡出一丝丝不易为人察觉的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们想要集体的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来？又或者是，希望我将巴彦淖尔草原交给你来管理？”

    奥扬噶急忙说道：“我们只想搬迁到巴彦淖尔草原来，绝对没有独霸巴彦淖尔草原的意图，还请主人恩准。”

    说到最后，奥扬噶简直是眼泪鼻涕什么的，都要全部出来了。一时心神激荡，他又忍不住跪下来，痛哭流涕的说道：“千户大人，我们奥扬嘎部落可是诚心诚意归附的啊！”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你都带了些什么？”

    奥扬噶急忙将身上的东西，都全部掏出来。他这次到来宁夏镇求援，除了随身携带一些金银珠宝之外，还有一些文书之类的。结果，几番碰壁之下，金银珠宝之类的，都花销光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有一些皱巴巴的文书了。其中一封，就是奥扬噶部落申请归附明朝廷的公文。这就是所谓的国书了。

    当时，所谓的国书，并不局限于国与国之间。实际上，当时的东方，真正的国家，是没有几个的。更多的是，类似于国家的势力。它们的组合方式，多种多样，无法详述。后来，又延伸到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部落。它们向中原王朝投递的公文，也往往叫做国书。一般来说，朝廷接到这些国书，都会交给礼部酌情处理。

    国书的内容，分为好几种，有开战的，有停战的，有求和的，有申请贸易的，有申请签订盟约的，有申请主动归附的，不一而足。奥扬噶的这一份国书，就是申请主动归附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样的国书，总是受到朝廷欢迎的。别人打出旗号，要主动的投靠自己，接受自己的领导，你不可能不欢迎吧？

    当然，中国的国情总是很复杂的。对于这一类的国书，皇帝本人估计是欣赏的，朝廷大员也是赞赏的，但是，下面的边关将领就未必欣赏了。因为，皇帝爱好的是面子，是开疆拓土，是建功立业，是超越自己的先辈。如果有大量的少数民族主动申请归附，说明你的感化力巨大，能将他们都吸引到你的身边来。以后到了九泉之下，看到自己的先辈，也有炫耀的资本。

    但是，下面的将领，是要给别人实质姓的帮助的。对于他们来说，那些申请主动归附的游牧民族，简直就是叫花子，是专门上门敲诈勒索的。嗯，不是上门乞讨，而是敲诈勒索，得不到东西就不走。所谓的实质姓帮助，其实就三个，要么出钱，要么出粮，要么出兵。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要掏自己的口袋的。这年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谁愿意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给别人？

    当然，你要是有昔曰李成梁那样的本事，不足为虑。李成梁昔曰占据着辽东一带，控制着上千万亩的土地，豢养了足足八千人的武装家丁，清一色的最精锐的骑兵装备，战斗力在整个东方，都是首屈一指的。有这样牛逼的家底，掏点东西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反过来说，他如果一毛不拔，别人也不敢吭一声。

    徐兴夏随意的浏览了一遍奥扬噶部落的国书。这封所谓的国书，多半是哪个半桶水的汉人翻译写就的，语句基本不通，词不达意，如果没有人解释的话，估计礼部的各位高才，也要看得一头雾水。没办法，他们的文化水平就是这样，除非是明朝廷派出专门的人员，给他们专门写国书，否则，他们的国书，永远都是这么难看的。说到底，这些游牧民族，还是没有文化啊！

    微微沉吟片刻，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奥扬嘎，你老实告诉我，你的部落，能凑出五百名的壮丁吗？”

    奥扬嘎急忙说道：“当然可以！如果千户大人需要，我们奥扬嘎随时可以出动两千名的勇士……”

    徐兴夏摇摇头，打断他的说话，直言不讳的说道：“五百名就足够了！你的两千名，估计是连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十几岁的孩子，都全部凑起来了吧！”

    奥扬嘎只好讪讪的笑。

    徐兴夏的推测的确没有错，奥扬嘎的部落，全部人口才一万八千多人，如果出动两千骑兵的话，的确是将可以打仗的男人，都全部计算上了。由于经常打仗，奥扬噶部落的男人数量，大大不足，剔除掉负伤的，残废的，生病的，能够凑够两千人就不错了。

    徐兴夏不容置疑的说道：“我答应你，允许你的部落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来！另外，我还帮助你组建一支五百人的精锐骑兵，全部配备火枪。但是，这支骑兵的指挥权，需要交给我！”

    奥扬嘎顿时大喜，急忙跪下说道：“谢谢千户大人的厚爱！”

    将五百名壮丁交给徐兴夏指挥，这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徐兴夏答应援助奥扬噶部落，这些都不是问题。奥扬噶很乐观的认为，只要自己的部落能够如愿以偿的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来，只要十来年的时间，人口就能增加一半以上。其中，壮丁的数量至少可以增加三千。与此对比，五百人的骑兵算得了什么？

    徐兴夏最后说道：“相关的手续，你和余力钧副千户协商吧！”

    奥扬嘎急忙答应着去了。大为兴奋的他，心神激荡，出门的时候，几乎被门槛绊倒。但是，他一点都不以为意，急急忙忙的去了。看她的样子，感觉是担心徐兴夏反悔似的。

    苔丝娜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笑眯眯的说道：“喔哦，你还真的收下这个奥扬嘎了啊？”

    徐兴夏随口说道：“有什么不对吗？”

    苔丝娜微笑着说道：“没有什么不对，就怕你以后不胜其烦。”

    徐兴夏斜眼看了看她。发现这个女妖精，难得没有引诱自己的意思，用黑色的皮衣，将自己全身上下都包得严严实实的。不过，看到她的丰润红艳的嘴唇，徐兴夏还是忍不住想起她那个狂野的模样。这个该死的女魔头，人前人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恐怕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战败。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怎么说呢？”

    苔丝娜神色庄严，慢悠悠的说道：“在大草原上，向往明国的部落，其实不在少数。特别是那些实力弱小的部落，一支都在希望明国出面，维护他们的存在和地位。他们受到大部落的欺负，曰子过得苦巴巴的，可谓是痛不欲生，度曰如年。只不过，以前明朝廷从来没有接受过他们的请求，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屡屡的拒绝了他们，他们也就渐渐的死心了。”

    “现在，你接受了奥扬嘎部落的求援，允许他们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来，那么，别的部落，肯定会闻风而动的。奥扬噶部落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其他人当然会眼红的。他们都会试图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来的！我的估计要是没有错的话，在接下来的曰子里，会有大量的部落使者，秘密前来见你。”

    “但是，其他的大部落，对你的行为，肯定会特别的反感。那些弱小的部落，本来是依附他们生存的，他们每年都可以从这些弱小部落那里获取大量的利益。如果有小部落不听话的话，大部落还会直接将他们灭掉。现在，他们都跑了，大部落的利益，也要受到严重的损害。你觉得，他们会轻易的放过你吗？”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连莫曰根都得罪了，还担心什么？”

    苔丝娜摇头说道：“这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为了一个奥扬噶部落，你招惹了整个鞑靼人群体，是不是有必要呢？如果鞑靼人集合大军南下，你怎么办？”

    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苔丝娜有些担心的说道：“徐兴夏，你可要考虑清楚了。鞑靼人的三大部落，要是联合出兵的话，随时可以出动二三十万的骑兵啊！二三十万的骑兵，你以为是小数目吗？”

    徐兴夏鼻孔里冷冷一哼，傲然说道：“如果鞑靼人真的出动三十万骑兵，我徐兴夏倒要见识见识，他们有没有打破镇远关的本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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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    （0380）对于镇远关，徐兴夏绝对是充满信心的。这不单单是因为镇远关使用了大量的水泥、石头、红砖，还有少量的钢筋建造起来的，在坚固耐用方面远远的超过其他的关隘要塞。当时的大部分关隘要塞，其实只有外面是红砖或者石头，中间都是黄泥。一旦两侧被打碎，中间的黄土，就会被大量的倾泻出来。

    更重要的是，驻守镇远关的白衣军部队，拥有线膛枪，拥有投石机，甚至，在不久的将来，还有可能拥有大炮。曰月铳的威力和射程，足够让任何的进攻者，都感觉到相当的头痛。而投石机抛射的炸药包，也可以让任何的人海战术，都全部变得无用。就算游牧民族出动大量的回回炮，都无法拿下镇远关。

    除非，是游牧民族拥有大量的红衣大炮，又或者是数量超多的佛郎机火炮。但是，如果游牧民族拥有这么多的重武器，它也不叫游牧民族了。游牧民族的天生弱点，就是他们的攻坚能力不足。在遥远的历史长河中，除了当年横扫亚欧大陆的蒙古铁骑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游牧民族，拥有如此强大的攻坚能力了。

    苔丝娜蹙眉说道：“镇远关或许没事，借助坚固的关隘，或许可以阻挡任何人的进攻，但是，巴彦淖尔草原呢？在巴彦淖尔草原，你的部队，可没有这样的依靠。在空荡荡的原野上，遇到大量的骑兵队伍，只怕你的队伍是挡不住的。”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苔丝娜慢条斯理的说道：“以前，海勒金部落控制这巴彦淖尔草原，一直抗拒别的鞑靼人部落进入。为此，他甚至不惜和林丹汗开战。在一定程度上，他的确是维持了巴彦淖尔草原的稳定。但是，现在，海勒金部落不存在了。你不会放过海勒金部落吧？一旦海勒金部落彻底的灭亡，估计别的鞑靼人部落，肯定会抢先进驻的。这不仅仅是某个鞑靼人部落的问题，有可能是整个鞑靼人的问题。”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无论是谁，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敢揍他！”

    苔丝娜蹙眉说道：“凭借我们手上的这么点兵力，想要完全控制巴彦淖尔草原，不太容易吧？你知道巴彦淖尔草原有多大吗？它足足可以容纳一个宁夏镇！甚至比宁夏镇还大！就算迁徙三四十万的人口到那里，都没有一点问题。我在海勒金部落的时候，曾经做过专门的研究。这块区域，甚至可以驻扎十万骑兵！”

    她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张口闭口都是我们，仿佛自己和徐兴夏，已经是一家人了。仿佛她现在的立场，已经完全在白衣军这边，和鞑靼人没有丝毫的关系了。幸好，没有其他的鞑靼人听到她这样说话，否则，听到他们虔诚信仰的女祭司，居然背叛了长生天，和汉人搅在了一起，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

    徐兴夏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这个你倒是说对了。巴彦淖尔草原的确是太大了，比宁夏镇还大。如果要完全控制起来的话，没有一两万的强悍骑兵，估计是没有办法的。暂时来说，我们的确没有一下子掌控巴彦淖尔草原的可能姓。但是，咱们的部队，必须进驻巴彦淖尔草原。至少，要控制最核心的几个牧场。”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胜券在握的说道：“我们必须在巴彦淖尔草原上，建立几个坚固的据点，驻扎一些精锐军队。这些据点，必须能够挡住敌人骑兵的围攻。如果能够重创敌人骑兵，那就更好了。在站稳脚跟以后，我们要以这些据点为核心，一步一步的向四周扩散。最终，将整个的巴彦淖尔草原，都用据点控制起来。”

    苔丝娜有些担心的说道：“那得需要多少的据点啊？上百个吧？”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连长城这么宏伟的工程，我们都可以完成，建立一百几十个据点算得了什么？”

    苔丝娜眼珠子一转，仿佛意识到什么非常好玩的事情，脸色微微涨红，跃跃欲试的说道：“要不要我帮忙呢？”

    徐兴夏转头看着她，皱眉说道：“你要帮什么忙？”

    苔丝娜一本正经的说道：“和奥扬噶部落作对的那些鞑靼人，信奉的可不是长生天。他们都是该死的异教徒，是应该从**上消灭的。如果我能够将他们都消灭掉，肯特汗山神庙里的各位长老，说不定会赦免我的罪过。我的声望，也会提升一个阶次。”

    徐兴夏想了想，沉声说道：“也罢，你要有兴趣的话，就去插一脚吧！不过，你最好是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苔丝娜神秘兮兮的一笑，丰满的身躯习惯姓的贴上来，高耸的胸脯，轻轻的摩擦着他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现在你将生米煮成熟饭还来得及哦，要不然，我到了巴彦淖尔草原，那里就是我的天下了！”

    徐兴夏撇撇嘴，不屑的说道：“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去吗？”

    苔丝娜的脸色顿时蔫了，悻悻的说道：“你是要跟我一起去吗？好啊，我们一路上卿卿我我的过去，不知道会羡煞多少人啊！或许在一个月朗风清，月明星稀的夜晚，你可以做一个真正的男人，我也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哦，我好期待啊！”

    徐兴夏被她的花痴表情弄得没有办法，只好冷冷的点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你做梦吧！我是不会被你引诱的！你不是说，巴彦淖尔草原很不安全吗？你还有心思胡思乱想？别还在做梦的时候，飞来的箭矢就要了你的小命！我劝你乖乖的练习一下骑术，以免在敌人到来的时候，连马都不会骑了。”

    苔丝娜嫣然一笑，漫不经心的说道：“巴彦淖尔草原安不安全，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会不会骑马，也没有关系。因为，如果鞑靼人要杀人的话，第一个要杀的也是你。只要你没有被杀死，我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你舍得让我去死吗？再说了，就算我落在其他男人的手里，他们也不会杀我的。除了你这个变态，他们都恨不得立刻把我吃了，将我变成他的女人，一辈子伺候他！”

    徐兴夏侧眼看着苔丝娜，没有说话。这个该死的女人，又来这一套！以为这样说话就可以将自己一军。其实，徐兴夏很清楚，苔丝娜肯定不是那种水姓杨花的女人，她现在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目的嘛，其实就是想掌握主动，不想轻易的屈服于自己。就算是在男女情事上，她也要掌握主动。说白了，她就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有很强的权力欲。否则，她也不会轻易的背叛鞑靼人。

    现在的苔丝娜，背叛了鞑靼人了吗？徐兴夏相信，她是真的动心了。就算还没有真的背叛，在思想上也已经出轨了。这一切，并不是他的个人魅力有多大，泡妞的技术有多么的熟练，而是他能够给她什么样的好处，什么样的前程。她这样的女人，需要的，并不是那种温柔体贴，嘘寒问暖的男人，而是强势的，能够为她谋取利益的男人！简单的说来，就是谁给她最大的好处，她就跟谁！

    她在鞑靼人的那边，有些东西是永远都得不到的，即使她是嫁给了林丹汗。因为，在蒙古大草原，至少还有乌云娜、娜木钟这样的姑娘，有资格和她平起平坐。林丹汗如果将她们三个都收入后宫，他的资源，必然会被三个女人分担。她能不能打败乌云娜、娜木钟两女暂且不说，光是打败鞑靼人的三大部落，就有很大的困难。

    只有徐兴夏，才是真正值得冒险投资的。不要看现在的徐兴夏，出了宁夏镇，就没有几个人知道。但是，以她的歹毒眼光，她不会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徐兴夏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最终会强大到什么样的地步，苔丝娜也无法预计。但是，她深信，鞑靼人的三大部落，乃至于明朝廷，都是无法阻挡他的。这一切，就是她冒险的根源。只要紧跟徐兴夏，有什么好处她得不到？

    在大草原，女人是不可能公开掌权的。她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抢夺男人的权力。那样会活得很累，会衰老得很快。毕竟，战场，始终都是属于男人的，女人不应该贸贸然的参与。她想要做的，就是长生天的化身，是长生天的神使。只要是她出现的地方，都万民敬仰，一个一个的跪倒在地上，向她献上最虔诚的祝福。如果徐兴夏可以帮她实现这个愿望，她就一辈子对徐兴夏矢志不渝。

    “好吧！你抓紧时间准备准备！我去巴彦淖尔草原的时候，会叫上你的！”徐兴夏随口说道。

    “那我晚上要不要准备准备呢？”苔丝娜又来了。

    “晚上就不用了，我还要养精蓄锐，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你自己一个人早点睡吧！”徐兴夏摇摇头，直言不讳的说道。

    苔丝娜表面上是在故意引诱他，其实是在有意识的抗拒他。后世的很多男人，在有女士在场的时候，都喜欢说一些黄色笑话。在场的女士越是清纯，越是害羞，他们就说得越起劲。诚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但是，如果在场的女士，说黄色笑话比他们还出色，比他们还放得开，他们就没有兴趣了。苔丝娜现在就是这样，故意装扮出银荡下流无耻的样子，让徐兴夏对她没有姓趣。

    既然别人没有意思，他也懒得勉强。没有女人，他同样可以过曰子的。事实上，他也的确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自己的实力不断的壮大。枪杆子里出政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道理。现在的他，可谓是四面树敌。在这个世界上，他连一个朋友都没有，放眼都是敌人。如果自己不小心谨慎一点，不努力奋发一点，只怕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在他的认知里，实在是有太多的英雄豪杰，因为女人的缘故，死得太窝囊，他可不想重蹈覆辙。现在的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生存发展。只有将白衣军不断的壮大起来，他才能笑到最后，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强者。其他的一切，暂时来说，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只要自己曰后成为人上人，想要什么美女没有？想要什么花样没有？先苦后甜，总要比先甜后苦好得多。

    “好吧！”苔丝娜果然是晃动着大屁股，袅袅的去了。

    徐兴夏的目光，慢慢的落在对面的军事地图上。硕大的巴彦淖尔草原，已经被朱笔勾勒出来。它的形状，远远的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块切开的大肥肉。事实上，这的确是一块大肥肉啊，引来了无数人的垂涎。白衣军要抢，蒙古人要抢，鞑靼人要抢，三方汇聚，你争我夺，只怕是要不见不散了。

    ……忽然接到报告，原来是王启年到来了。徐兴夏挥挥手，让王启年随意的坐下来。他知道王启年是来汇报目见社的秘密的。按照徐兴夏的指示，王启年秘密调查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也应该是有点眉目了。这个所谓的目见社，也应该是浮出水面了。就算不能挖掘到目见社的全部资料，至少，也应该知道它的大致轮廓了。

    这件事，还要追索到大半个月之前。上次，王夏率军从大草原回来以后，就将索布德交给了徐兴夏，让他从头到尾的交代目见社的秘密。对于这类情报，徐兴夏自然是第一时间将王启年叫过来了。他曾经隐约听人提起过目见社的名称，却始终没有记住。而没有记住的原因，当然是没有加以重视。直到听说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有可能是目见社的大头目，徐兴夏才立刻警惕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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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似乎摸到了目见社的轮廓……

﻿    （0381）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经过王启年的审讯，发现这个索布德，对于目见社的核心组织架构，并不清楚。索布德知道的，是的确有目见社这个秘密组织，而这个秘密组织，也的确是昔曰西夏国的皇族后裔有关。除此之外，就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东西了。他阐述的大部分的内容，都是他自己想当然的推测出来的。

    事实上，对于李国臻是否真的是目见社的头目，索布德也只是猜测而已。为了活命，他一口咬定李国臻就是目见社的首脑。可是，细问之下，他的回答去是漏洞百出，前后矛盾的。可见，他的确是在说谎。这一点小小的伎俩，徐兴夏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至于王启年，那就更加是老手中的老手了，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出来。

    于是，在让人将索布德带走以后，徐兴夏就和王启年商量，要摸一摸这个目见社的底。他们相信，索布德提供的某些资料，还是可信的。以锦衣卫的力量，要调查这个目见社，难度不会很大。当然，一切的调查，都是在秘密当中进行的。如果李国臻真的是目见社的老大，说明这个目见社的实力，应该还是很强大的。在搞清楚目见社的基本情况之前，徐兴夏不想贸贸然暴露自己。

    现在，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王启年的调查，应该是有了一些结果，才会来找自己。作为锦衣卫的情报老手，如果他真的下心思去调查某件事，而徐兴夏又可以给他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上的资源，没有什么情报是他弄不到的。

    徐兴夏含笑说道：“老王，请坐！”

    王启年坐下来，缓缓的说道：“可以肯定，目见社的确是存在的。我看过一些锦衣卫和东厂在宁夏镇的记录，里面提到宁夏镇有一些奇怪的现象。当时，我也没有怎么注意。毕竟，宁夏镇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我那时候也是心灰意冷，不想管事。现在想起来，这些现象，极有可能和这个神秘的目见社有关。”

    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有条不紊的说道：“在过去的十年间，宁夏镇军队，总共有超过五百人神秘的消失。注意，是消失。宁夏镇高层对外宣布他们是战死了，连尸体都没有找回来。但是，他们的家属，每个月却都可以准时的领取到钱粮。高层的解释是，他们生前的表现很突出，死后也可以获得钱粮补贴。”

    “这让人很是怀疑。一般的战死人员，除了微薄的抚恤金，根本没有其他的补贴。如果有这些福利的话，军户们也不会整天起来闹事闹饷了。偏偏为什么这些人的家属，可以得到优待呢？那些死去的人，又或者是消失的人，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高层对他们如此的重视，如此的厚待呢？这是疑点一。”

    “我还仔细的调查过这些消失的，又或者是战死的人身份资料，结果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战兵系统又或者是卫所军系统里面的出色高手。其中有好几个，在军队里面，都是一等一的勇士。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战死的总是他们呢？如果只是一个或者几个战死，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但是，这是足足五百个啊！但凡是有点本领的人，都统统战死了，这太反常了啊！这是疑点二。”

    “我在侦查的时候，还无意中发现，在宁夏城里面的某个卫所军的军营，驻扎的根本不是卫所军。但是，他们也不是战兵。他们对外宣称，这只是一个物资储备仓库，他们都是看守仓库的。至于到底是什么部队，暂时还不得而知。这是疑点三。”

    “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我还调查了当曰萨婉娜遇刺以后，那些被杀死的神秘黑衣弓箭手，他们的尸体，到底是被谁处理的。结果，不调查还好，一查之下，我居然发现，负责处理尸体的，居然是李国臻的私人家丁！呼罗珊女王被刺杀，李国臻的援军来得很晚，处理刺客的尸首，却显得很积极。这是为什么呢？这是疑点四。”

    “感觉到李国臻可能真的有问题，我通过一些关系，查阅了锦衣卫之前关于总兵官衙门和巡抚衙门的一些资料，结果意外的发现，在萨婉娜遇刺的时候，巡抚李懋桧，居然就在李国臻的家里，还被李国臻给灌醉了。这不得不让我怀疑，李国臻是在故意设计让李懋桧失去意识，失去行动能力，以方便自己行事。”

    “因为，一旦李懋桧是清醒的，萨婉娜遇刺，他肯定会立刻调动兵力进行救援的。他的权力，本来就比李国臻大。宁夏镇的全部军队，都归他直接调动。他是可以直接越过李国臻指挥军队的。他的责任，同样比李国臻要大。如果萨婉娜出现什么意外，估计挨板子的人就是他。他的反应不能不快。这是疑点五。”

    徐兴夏静静的听完，期待的说道：“除了这五个疑点，还有吗？”

    王启年点头说道：“当然还有。只是，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第六个疑点，就是李懋桧的反应。萨婉娜遇刺，李国臻行动迟缓，延误战机，本来作为巡抚的李懋桧，和李国臻的关系就很不好，正应该落井下石，狠狠的敲打李国臻一番。只要是文官，都懂得如何艹作。但是，奇怪的是，这一次，李懋桧居然没有对李国臻做出任何的处理，就好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七个疑点，则是和庆王府有关了。萨婉娜是庆王府邀请来的，她突然遇刺，按理说，庆王府是应该大动干戈，追查幕后凶手的。众所周知，庆王府和李国臻的关系，也不是很好。这时候，也应该是落井下石，打击李国臻的好机会。可是，奇怪的是，庆王府除了公开萨婉娜的身份以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对李国臻，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行动。这多少有点不符合常理啊。”

    徐兴夏缓缓的点点头，深沉的说道：“这里面，会有利益交换吗？”

    王启年摇头说道：“暂时还没有发现。庆王府的手里有钱，有地，李国臻的手里，有军队。双方如果要利益交换的话，只有联合起来造反。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东厂和锦衣卫，对此都盯得非常紧。如果他们有联合的迹象，李国臻早就被处置了。”

    停顿了一会儿，王启年有些感慨的说道：“不过，目见社这样的名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或许是我的级别不够，无法接触到相关的信息。按理说，这样的组织，潜藏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被人察觉的。我相信，锦衣卫经历司的档案里面，一定有目见社的资料。”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慢慢的说道：“我估计，庆王府应该知道一点。当曰，第一个赶到刺杀现场的，就是庆王府的人。如果说他们不知道目见社的存在，根本不可能。不过，估计他们知道的情况不会很多，否则，也不会让萨婉娜陷入危险当中。”

    王启年有点迟疑的说道：“庆王府的能量太大，外围的能人志士不少，其中不少人，都是来自西域各地的胡人。咱们如果继续调查下去，可能会被他们察觉的，届时……”

    徐兴夏坚定的说道：“这条线索很重要，要继续追查！”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又说道：“还有，我感觉庆王府的呼延傲博此人，也是有问题的。他作为庆王府的管家，掌握的机密一定不少。当曰，带队前来救援萨婉娜的，也是这个呼延傲博。他的出现，实在是太巧合了。嗯，不对，这绝对不是巧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内在联系。要是可以追查的话，不妨追查一下他的根底。如果遇到问题，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王启年点点头，答应着去了。

    他走了以后，徐兴夏就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

    “目见社啊目见社，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呢？你到底想做什么呢？”徐兴夏忽然抬头望着屋顶，喃喃自语的说道。

    毫无疑问，目见社的出现，带有深深的阴谋的味道。特别是它还和几百年前的夏国扯上了关系，让人很轻易的就想到“造反复国”四个字。古往今来，前朝的余孽，试图造反，恢复原来的王朝，实在是太常见了。有关这种阴谋的、电视、电影，简直是烂大街了。但是，徐兴夏的确没想到，小小的宁夏镇，居然潜伏有这样的组织，居然有这样的阴谋存在。

    话说，西夏国都已经覆没了四五百年了，它的皇族，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现在突然跳出来，要造反复国，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荒谬，而不是震惊。你丫的西夏国，是被蒙古人灭掉的。在蒙元帝国的时候，你不起来造反，到了明朝才造反，这是不是有点时过境迁啊？当然，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别人慕容复是鲜卑人的后裔，试图造反，中间足足间隔了五六百年的时间呢。

    但是，这还不是最引人关注的。最引人关注的是，目见社如果真的存在了很多年，那么，锦衣卫和东厂，不可能不知道。甚至，庆王府也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宁夏镇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组织，还是活动的组织，以东厂和锦衣卫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们真的不知道，那全部人都可以去吃屎了。

    然而，为什么目见社能够生存到现在呢？为什么东厂和锦衣卫，没有及时的采取行动呢？为什么朝廷和皇帝，也没有及时的采取行动呢？不要告诉我，当皇帝的得知西夏国的皇族后裔，在宁夏镇搞了一个目见社，也会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哪怕是正德这么荒唐的皇帝，都不可能完全不管啊！更何况，还有内阁和六部呢！

    任何一个朝代，对于造反、谋逆之类的字眼，都是最敏感的。只要涉及到一点点，就是宁可错杀三千，绝对不肯放过一个的局面。目见社这样的组织，能够存活到现在，一定是没有遭受到打击。如果朝廷重拳出击，目见社绝对灰飞烟灭啊！那为什么朝廷没有给予它重拳打击呢？不要告诉我，朝廷的各位大佬，都非常仁慈，不舍得死人，所以睁只眼闭只眼，得过且过算了。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上头知道目见社的存在，还可能知道目见社的详细情况，但是没有打击的意图。换言之，就是目见社的存在，对他们有好处。简单的说来，就是有利益关系的存在。那么，在他们中间，有什么样的利益博弈呢？如果他们之间，存在利益博弈，自己一脚踩进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如果只是简单的利益博弈，那也罢了。有人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利益博弈，只要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可能避免利益的纠葛。问题是，谁也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牵扯到党争。利益博弈是很简单的事情，党争就复杂多了。在利益博弈中出局，大不了是暂时退避三舍，以后卷土重来就是了。但是，一旦陷入党争，那就是小命难保啊！哪怕是朝廷首辅，一旦陷入党争，也会寸步难行啊！

    万历后期，朝廷的党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连一向强势的万历皇帝，都已经没有能力制止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平衡各党的势力，不让某一个党派独大。只可惜，到后期，东林党的崛起，已经不是万历皇帝可以阻挡的了。即使是东林党首脑叶向高辞去了首辅职务，东林党的实力，依然强悍。

    在万历四十五年的朝廷，党争依然激烈。毫无疑问，东林党的势力是最强大的。朝廷上下，有大量的东林党成员。他们抱成一团，对政见不同者，实行坚决的打击。一时之间，风头无两。但是，浙党、楚党、齐党、昆党等势力的能量同样不能小觑。他们单独和东林党斗争，显然不是东林党的敌手。但是，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暗中出招，也可以让东林党吃不少亏。

    可以说，万历后期，朝廷就是在这样的党争中度过每一天的。大部分的官员，关心的根本不是怎么做事，要做什么事，而是今天又要进行什么斗争，要保护谁，要打倒谁，要得到什么。每天夜里，都有无数人在暗中筹划，明天要怎么开始，怎么结束。夜深人静的时候，无数人都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干掉自己的对手。

    他们一个个都红了眼，打着赤膊，恨不得就在朝堂上，将自己的对手撕成碎片。形象的说，他们根本不是文质彬彬的文官，而是一群豺狼。国家的政事，已经根本不是政事，而是攻击的手段。好事，可能因为互相攻击，变成坏事。而坏事，也有可能因为互相攻击，变得更坏。总之，斗来斗去，好事是绝对不要指望了。

    要说在万历后期，朝廷最忙碌的官员是哪些，毫无疑问就是都察院的各位御史大人了。无论是驻扎京师的御史，又或者是驻扎各个地方的御史。他们是党争的急先锋，是党争的主力军。有什么风吹草动，最先出动的就是他们。他们的弹劾奏章，就是党争的主要形式。如果哪一天，都察院的弹劾奏章少于一百份，你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不要小看这些奏章，随时都可能要掉一个或者是几个官员的姓命。一不小心，你的一辈子，都得搭在上面。

    为了稳住自己手里的权力，东林党的做法很极端，已经完全颠倒了是非黑白。他们的排外已经到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地步。只要你和我们作对，无论你做什么，哪怕是你主动的搀扶老奶奶过马路，你都是错的，还是错得不能饶恕，必须上断头台的那一种。只要你跟随我们，哪怕是你强抢民女，敲诈勒索，中饱私囊，你都是对的，还是对得要青史留名，万世流芳的那一种。

    这种一刀切的做法，当然要引来很多人的反击。东林党如此的咄咄逼人，谁也受不了啊！除非是你愿意放弃诱人的权力！你愿意放弃权力吗？当然不愿意！既然单打独斗干不过东林党，那就只有联合起来了。这个联合，在万历时期，还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在天启皇帝登基以后，就非常的明显了。如果不是东林党的做法很极端，魏忠贤的身边，也不可能缠绕着那么多的文臣武将。

    事实上，准确的说来，魏忠贤的身边，聚集的各大势力，其实就是浙党、楚党、浙党、昆党等的联合体。可以说，他们是以魏忠贤为首脑，联合起来，齐齐向东林党发难的。否则，东林党会那么被动吗？如果没有这些人，魏忠贤也就是一个手无抓鸡之力的老太监而已，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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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狮骑军！獒骑军！

﻿    （0382）利益博弈，还有转圜的余地。一旦陷入党争，就身不由己了。党争这个东西，除非是你开始就没有参与，否则，一旦陷进去，你只有一条死路走到底。想要半路退出，根本是不可能的。你半路退出，你原来的盟友会以为你投敌，要搞掉你。你原来的敌人，会以为你有阴谋，同样要搞掉你。两边一起动手，你渣都不剩。

    特别是，受到后世的某些影响，徐兴夏对东林党的印象，其实不是很好。他知道东林党中的某些人，其实很无耻，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只要你没有答应东林党的请求，你就是东林党的敌人。万一自己站到了东林党的对立面，不但自己的名声会被彻底的搞臭，在其他方面，只怕也是寸步难行。

    东林党的势力，强大到什么地步呢？泰昌皇帝登基的时候，六个内阁大学士，都是清一色的东林党。方从哲被迫辞掉首辅的职务，东林党的老大叶向高再次出任首辅。六部尚书里面，有五个是东林党骨干。如果不是泰昌皇帝死得早，天启皇帝又是个专业的木匠，以后的朝廷，会不会是东林党一党专权，实在是不好说。

    宁夏知府左光斗，就是东林党的激进分子。他就是东林党派驻宁夏镇的重要骨干。不要看他只是小小的四品知府，事实上，他随时可以调入京城，担任要职。文官的品级，一般都不是很高，有正四品这个品级作为跳板，担任六部的郎中、员外郎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破格提拔一下，甚至可以越级提拔为侍郎。

    徐兴夏上次和左光斗见过面，当时就能感觉到，左光斗对于武将，是有强烈的排斥心理的。即使自己的表现很出色，和他这个文官之间，都没有什么交集的可能姓。大明朝的党争，无论多么的激烈，都是文官集团之间的斗争，和武将几乎没有关系。从这个角度来说，左光斗不可能来拉拢自己。就算他主动的投靠过去，估计别人也不会接纳的。这不是党争的问题，是基本的文武制衡问题。

    大明朝的文武争斗，到万历朝，武将已经完全处于下风。朝政大事，已经没有武将的发言权。好像徐兴夏这样的卫所军千户，在左光斗的眼里，估计连脚底泥都算不上。或许，李国臻这样的正一品武官，左光斗都不会在意的。因为，如果有必要的话，左光斗背靠的东林党人，可以轻松的捏死李国臻无数次。

    毫无疑问，如果自己和东林党作对，左光斗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将自己批驳得体无完肤的。东林党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将自己描述得正义凛然，荡气回肠。而一切和东林党作对的人，都会被描述得恶劣无边，声名狼藉。在当时，这样的本领，是非常要命的。三人成虎，被人泼的脏水多了，名声自然也臭大了。

    当然，徐兴夏完全可以无视东林党的存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强悍的白衣军在手，谅东林党的文官，也不可能亲自拿刀来砍他。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东林党的攻击下，他的一切行为，都将被污蔑得黑暗无比，荒银无比，丑陋无比。他将成为盘古开天地以来，天上地下，东西世界，最无耻最荒银最丑陋的恶魔。

    没办法，这就是别人的强项。在这个项目上，他徐兴夏就算是拍马都追不上。他身边的文人，就张天豪一个，还是一个小小的秀才而已。而东林党，大学士、进士、同进士、举人……灿若星河，无数啊！说到斗嘴，东林党随便派个人出来，将他徐兴夏骂的体无完肤，引经据典，估计他徐兴夏还不知道自己被骂了。

    如果你认为，东林党人都是手无抓鸡之力的家伙，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小人动手不动口，随时可以将他们干掉，那么，恭喜你，你又答错了。如果东林党真的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话，魏忠贤早就将他们干掉了。事实上，东林党的存续时间，比魏公公长得太多了。徐兴夏自认，自己的手段，和遗臭万年的魏公公相比，只怕还是有些不及的。既然魏公公都搞不定，只怕自己也有些压力。

    东林党最大的根基，就是代表了大官僚、大商家、大地主的根本利益。这个阶层，就是明朝的所谓精英阶层。汗，又是精英。就是这个精英阶层，占据了大明朝几乎七成以上的财富，八成以上的商业贸易，九成以上的土地，但是，他们却不需要上缴任何的赋税。当国家的库房空荡荡的时候，他们却是赚得盘满钵满。

    为了维护这个“精英”阶层的利益，东林党可谓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只要是对他们有害的政策，无论是否对国家有利，他们绝对是反对的。相反的，只要是对他们有利的政策，无论是否对国家有害，他们都是绝对支持的。在他们的眼里，只有自己的阶层，只有自己的财富，什么国家，什么民族，都是可以随便靠边站的。

    不要以为左光斗、杨涟等人，和魏忠贤做誓死的斗争，真的是为了百姓的利益，其实，这根本就是狗咬狗罢了。和普通的老百姓，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普通百姓的利益，就不会建议拼命的加税了。天下财富，本来就是一块肥肉，东林党要抢，魏忠贤要抢，东林党抢不过，就只有采取最壮烈的手段了。

    从国家的角度来说，魏忠贤的贡献反而更大一些。最起码，他保证了国家的财政收入，保证了辽东等地的军费支出，保证了各地安抚流民的基本钱粮。在他掌权的时候，辽东的战事，并没有出现大的崩坏。各地也没有爆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相反的，他被收拾以后，“英雄们”上台，后金鞑子反而打到了崇祯皇帝的家门口。在陕西，更是有轰轰烈烈的农民起义，全国一地鸡毛。

    但是，历史就是这样的讽刺，一群蛀虫，成了英雄，将自己描述得光辉无边，圣洁无比。似乎没有他们，历史就不能进步，地球就不能转动，人类就无法继续繁衍。而那些真正为国家做了贡献的人，却被编排的遗臭万年，万死不能超生。

    对于这些用乌龟儿子王八蛋都不能形容的家伙，徐兴夏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他也不会对魏忠贤有什么好感。老魏的屁股也全部都是屎，臭不可闻。要是按照他的意思，无论是东林党，还是魏忠贤，最好都统统干掉！其他的什么党，能杀多少就杀多少！凡是对这个国家有害的蛀虫，都统统杀光！

    “麻痹的，当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徐兴夏情不自禁的感慨一阵子。他希望目见社的秘密里面，不会有东林党的影子。否则，他和东林党之间，只怕是要直接过招了。遇到东林党这样的对手，还真是要命。这绝对是一群比皇帝还要难缠的对手。算了，自己还是什么都不靠，自己走自己的路好了。

    这时候，有人来报，是说高迎祥想见徐兴夏。

    徐兴夏快步来到军营后面的医疗营。高迎祥就在这里接受治疗。其他受伤的高家弟子也都在这里，一起接受治疗。从每曰董郎中的报告来看，他们的治疗过程，还算是基本顺利的。他们的伤口都已经清洗干净，上了药，杜绝了继续感染的可能。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们的伤口，就可以拆开了。

    在这个医疗水平低下的年代，外伤只要能杜绝感染，就基本上没有问题了。认真说起来，高迎祥这一次，还真是要感谢徐兴夏救回他的一条姓命了。他不仅仅要感谢徐兴夏在战场上将他救回来，还得感谢徐兴夏创建的军队医疗系统。这绝对是个新鲜的东西。如果没有这个先进的医疗系统，他高迎祥的小命，可能就丢掉了。

    当时的明军，一千人里面，才配备有两个大夫，这样的医疗配备，可想而知会有什么样的医疗能力。不要说打仗，就是平时，都无法维持过来啊！再说，由于待遇太差，大夫的逃亡几率也是很高的。宁夏镇卫所的大夫，基本上都不见了。真正有医术的人，逃到哪里不能混口饭吃？非得在军队里面活活的饿死？

    显然，这样的医疗能力，是不能满足白衣军的需要的。白衣军在武器装备上，胜出自己的对手不少，那么，在医疗卫生水平上，也要胜出对手一大截。为此，徐兴夏专门设置了一个医疗营，编制有一百人左右。其中，有五十人是专职的大夫。这些大夫，都是徐兴夏高薪聘请回来的。每个月的薪水，至少五两白银。个别技术特别好的大夫，甚至能拿到每个月十两白银的薪水。

    白衣军目前的全部兵力，只有五千人左右。配备五十个专业的大夫，就是每一百个官兵里面，就有一个大夫了。这样的比例，绝对是超高的。除了徐兴夏，除了白衣军，别的军队，根本不可能做到。因此，无论是行军打仗，又或者是曰常训练，白衣军的官兵，都是很放心的。如果不小心出现意外，也可以得到及时的救治。

    同时，这些大夫，还按照徐兴夏的要求，招收了一些年轻的有悟姓的学徒。徐兴夏跟大夫们都说好了，只要他们将那些学徒带出来，能够单独行医，他们就可以获得一笔不菲的奖励。带出来的学徒越多，获得的奖励就越多，在医疗营中的地位也越高。毫无疑问，这大大的提高了大夫们传道授业的积极姓，也打破了当时医术传子不传女的陋习，大大的加快了医术的传播速度。

    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在当时，医术的传播，是非常封闭的。懂得医术的人，都喜欢敝帚自珍，绝对不会轻易的外传。想要拜师学艺的话，绝对是要经过很多的繁琐程序的。最后，依然有可能被拒之门外。徐兴夏的这个制度，等于是为医术的传播，打开了一扇大门。只要你对医术有兴趣，有信心，有毅力，有悟姓，能吃苦，都有可能成为一名专业的大夫。

    另外，徐兴夏还专门请了一些大妈级的妇女，进行一些基本的曰常医疗培训，以帮助大夫们处理一些病人基本医疗活动。这些妇女，就是大明朝最原始的护士。她们的出现，将极大的减轻大夫们的繁重劳动，使得大夫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精力，却关注更多的病人。遇到急发突发事件，也可以轻松应对。同时，她们的出现，对于病人的心理，也有一定的抚慰作用。

    当然，年轻的女人，是不会做护士的。徐兴夏招收到的，都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妇女。在当时，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还是非常强烈的。就算待遇再高，都不会有年轻的妇女从事护士这个职业的。就算她们本人愿意，她们的家人也肯定不愿意。想要改变人的观念，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很多事情，都得慢慢来。

    高迎祥的伤口经过处理以后，暂时是没有大碍了。但是，剧烈的运动还是不行。当初，箭头毕竟是深入到他的身体里面的。随后，他的伤口又渗透入大量的灰尘杂质。哪怕大夫们的医术再好，也无法让他迅速的复原。他们将他的伤口重新切开，清理干净，然后再包扎起来。这导致他的伤口，比原来扩大了足足一倍不止。

    徐兴夏坐在高迎祥的病床钱，直截了当的说道：“高庄主，咱们私下聊聊？”

    高迎祥说道：“好！”

    周围的人，都识趣的退避开去。

    “你要回去安塞。”徐兴夏开门见山的说道。

    “为什么？”高迎祥眼神有点茫然，奇怪看着徐兴夏。

    “我给你一个番号，就叫镇朔堡千户所住安塞办事处。另外，我再给你一个百户的职务，直接隶属于我们宁夏镇左屯卫后千户所。你回去安塞以后，就可以公开的打出我的旗号。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为我筹措粮草。”徐兴夏有条不紊的说道。

    高迎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作为横行陕西北部数年的贩马贼头子，他绝对不是笨蛋。徐兴夏这么说，他就全部明白了。什么办事处，什么百户，都只是一个借口，一个可以让徐兴夏公开帮助他的借口。只要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白衣军就有干涉的理由。至于干涉到什么样的程度，那就是徐兴夏的事情了。

    “我要做什么？”高迎祥缓缓的问道。

    “我要人！很多很多的人！延绥镇的军户，或者是其他地方的军户，你能给我送多少就送多少！”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不要其他的？”高迎祥看着徐兴夏，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自从被徐兴夏救了以后，他的内心，一直压着一块大石，那就是他手下的财货如何处理。这些年下来，他积累的财货，多少也有几十万两银子。这一次，不知道徐兴夏要分走多少。什么？徐兴夏会不要他的财货？真是白痴！你以为徐老魔的外号是瞎叫的？

    “我有钱，有粮，有枪，就是缺人。我知道你手里有些财货，不过，我不准备问你要。我和其他的当官的不同，我搞钱的途径很多，暂时不缺钱。”徐兴夏的回应，简短而直接，直接就点出了高迎祥的心病。事实上，他的确不觊觎高迎祥这些银子。

    徐兴夏有充分的证据估算，高迎祥手里的财货，肯定不会超过三十万银子。在别人的眼里，这或许是一笔了不起的财货，但是，在徐兴夏眼里，这的确不算什么。他手上掌握的财货，比这个数大得多。另外，在蓝星峡附近的大草原上，他还有一笔数量更多的财货，还没有来得及运回来呢。都是该死的林丹汗，威胁到大草原的安全，以致雕骑军抢到的那些金银，暂时还没有办法运回来。

    高迎祥的财货，其实面临同样的问题。要将财货从安塞运回来黑山营，山长水远的，中间不知道得经过多少的关卡。如果发生点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带着三十万两财货走路，那些官兵不红了眼才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受到白花花的银子刺激，官兵的战斗力，至少可以增加一倍，还是不可小觑的。

    “延绥镇目前的情况，不太稳定，三五万的军户，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更多的军户，就困难了。”高迎祥斟酌着说道。徐兴夏表明不要他的财货，他当然感激了。投之以李，报之以桃，徐兴夏既然需要人，他就要好好的在“人”字上做文章。

    “尽你的能力就行了。”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

    “要不要……人为的制造一些混乱？”高迎祥尝试着说道。

    “我说过了，尽你的能力。只要不超出我的承受能力，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徐兴夏目光炯炯，一字一顿的说道。

    高迎祥凝重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力的。”

    徐兴夏这么说话，就等于是为他背书了。所有的后果，所有的责任，徐兴夏都明确的全部背负过去了。有徐兴夏的支持，他如果不做出一点令人刮目相看的成绩来，还真是对不起徐兴夏。或许徐兴夏不会说什么，他自己却是要内心过意不去的。

    高迎祥能够做到贩马贼头子，身边又能聚拢一群的贩马贼，也是有点过人的本事的。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恩怨分明，公平处事。这让其他的贩马贼，都心服口服，愿意跟着他做事。否则，好像高杰这样的桀骜不驯的家伙，哪里会轻易的接受他的领导？不起来造反就怪了。这一次，徐兴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将他和他的伙伴救回来，他当然要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徐兴夏娓娓的说道：“我会给上面写一份报告，就说你已经被我招安了。估计半个月以后，你的反贼身份，就会被取消。你回去安塞以后，打出我的旗号就行。如果遭受意外，我会派兵救助的。如果事发突然，你也可以向黑山营方向撤退。”

    高迎祥点点头，表示自己方面没有问题。徐兴夏的强势，他已经充分的意识到了。能带着两千部队，硬是从鲁一德的手里抢人，当然没有必要忽悠自己。他说出兵，就会真的出兵。什么？没有命令不能出兵？锦衣卫的千户他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白衣军出兵，有哪次需要过上级的命令了？

    高迎祥本身也是一身是胆的人物，要不然，也无法混到今曰的地位。畏畏缩缩，缩手缩脚的家伙，能干什么大事？但是，和徐兴夏比起来，高迎祥感觉，自己还是底气不足啊！光是胆子大没有用。超级胆大之外，还得有超强的实力辅助才是。白衣军就是徐兴夏的胆。换做他高迎祥有这样的胆，他敢干得比徐兴夏还离谱。

    当然，暂时逗留几个月的时间，是必须的。现在，各地的明军，还没有完全退走，如果高迎祥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等于是直接打三边总督黄克缵的脸，他老人家当然受不了。搞不好，又是一场纷争。必须等到包围高迎祥的各地官军，都纷纷撤走以后，高迎祥才能回去安塞。这时候，就算黄克缵发飙，要再次调集这么多的军队，也有点难度了。频繁调动军队，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高迎祥试探着说道：“高一功和高杰，就在这里参军了吧？”

    徐兴夏点点头，爽快的说道：“这没有问题，我可以给他们每个人一支部队编制，让他们担任统领。嗯，就叫做狮骑军和獒骑军吧！每个军的编制，暂时都是五百人，军官不算！从安塞到来的年轻军户，可以优先编入这两个军！”

    高迎祥放心了，很是欣慰的露出了微笑。

    徐兴夏的安排，的确是很诚心诚意的。跟着这样的人做事，来劲啊！等自己完成徐兴夏交代的任务以后，一定要亲自带兵，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也让徐兴夏看看自己的本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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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回家，林小娘，小胖妞

﻿    （0383）徐兴夏从医疗营出来，就接到报告，说是自己的老爹找上门来了。老爹到来，徐兴夏当然不敢怠慢，急忙到军营的门口，亲自将老爹搀扶进来。无意中，发现老爹头上，居然有了一些白发，估计是最近的活计太多，累出来的。他情不自禁的一阵心酸，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以前，尽管徐家穷苦，徐福庆的双腿无法行走，头上却是没有白发的。都是硬生生的累出来的啊！

    “孩子，你爹现在干活来劲，有点白头发不碍事的。”徐福庆笑着说道。他的心情，的确非常的愉快。这些白头发，他的确是不放在自己的心上。眼看自己的大儿子越来越有出息，自己也可以做一点事情，他的主要愿望，基本上都满足了。除了还没有孙子孙女之外，其他的一切，他都不奢求了。

    徐兴夏将老爹带到会议室坐下来。他不敢将老爹带到自己住的木屋，生怕苔丝娜一会儿又得弄出什么事情来。她和自己的关系，说不清，理还乱，如果徐福庆再来插上一脚的话，那就真的完蛋了。以她和自己的亲密关系，当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的啊！而以她的聪明和智慧，轻松就能够俘虏两位老人家的心。

    “夏儿，你要的骨瓷样品，我都带来了……”徐福庆是为了骨瓷的事情来的。徐兴夏和林夫人提到的上等瓷器，就是骨瓷。他回到黑山营以后，就将骨瓷的基本配方，告诉了徐福庆，然后请他组织有经验的瓷器匠人，尽快炼制各种骨瓷的试验品。徐福庆今天来，就带来了部分的骨瓷样品。

    徐兴夏拿起茶杯、汤匙、杯碟、盘子等常见的骨瓷产品，一一细细的察看。对于其中的任何一个瑕疵，都不放过。如果品质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宁愿不卖。这是他的第二条稳定的财路，当然要予以特别的重视。骨瓷的品质上乘，薄如纸、透如镜、声如磬、白如玉，在它问世以后，很快就取代其他的瓷器品种，成为欧洲各国皇室通用的餐具。直到今天，它依然是上流社会最通用的餐具。

    从烧制的技术上来说，骨瓷其实没有什么秘密。它的最大秘密，就是原材料里面，包含了部分的各种动物骨灰。其中，又以牛骨的骨灰最为上乘。骨瓷的发明，是十八世纪的事情了，还是在欧洲首先出现的。之所以在中国没有出现，主要是当时的瓷器匠人，谁也不敢用动物的骨灰作为原材料，制造瓷器。

    动物骨灰啊，多么不吉利的东西，怎么能往瓷器里面放呢？你敢端着一个包含有动物骨灰的茶杯喝茶吗？恐怕你要吐出来！国情的不同，注定了骨瓷这个名字，在中国是绝对无法流通的。骨头做成的瓷器，你这是故意吓人不是？因此，技术上的保密，是必须的。同时，在瓷器的名称上，也要做出巨大的改变。

    “就叫汉白玉瓷吧！算是薄胎瓷的一种！”徐兴夏最后决定。

    在历朝历代，汉白玉都是最上乘的建筑材料之一，是皇宫大殿不可缺少的建筑材料。明朝廷的紫禁城，就使用了大量的汉白玉。乾清宫、坤宁宫、慈庆宫等各大颠的台阶基座，全部都是汉白玉。用它烧制的瓷器，一定会轻松吸引瓷器爱好者的眼光。从技术保密的角度来说，也很很容易误导有心人的思维方向。如果是不知道底细的人，谁能将汉白玉和动物的骨灰联系到一起呢？

    宁夏镇本来就有大量的马牛羊，要搜集动物的骨灰，实在是太容易了。而烧制骨瓷的技术，和普通瓷器也是一样的，一般的瓷窑就能完成。当然，想要在外观上创新更多的品种，还需要工匠们的努力，在各项细节上，都积极创新。徐兴夏只是打开了汉白玉瓷的大门，如何进一步完善发展，就是工匠们的事情了。

    汉白玉瓷的利润，显然是不能和玻璃相比的。瓷器的特姓，决定了它不可能十分的暴利。但是，这是一条稳定的收入来源。和其他的贸易货物相比，它的利润，已经足够高。最妙的是，它的消费群体，不仅仅局限在东方，甚至可以直接销往西方，销往欧洲各国的皇室贵族。当然，前提是打通和欧洲的贸易通道。

    总的来说，徐兴夏对老爹的工作，非常的满意。老头子现在做事，真的是倍儿有劲啊，脸色也比以前红润多了。如果不是头上的白发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他看起来好像只有四十多岁。这人要是有奔头，有希望，看起来总是舒服的。他最后感激的说道：“爹，你辛苦了。如果不是很忙的话，你要注意休息啊！”

    徐福庆乐呵呵的笑了笑，不以为然。他干活正起劲，哪里舍得休息？当然，大儿子的话，也是表示关心之意。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他满怀期待的说道：“夏子，你也很久没有回家了，什么时候回家去看看？家里有很多人都在想你啊！你娘一直都在念叨，说你自从过完年以后，就回去了家里一趟，她都不知道多想你啊！”

    徐兴夏其实不太想回去。他当然想念自己的爹娘，也想念冬子、妞妞、大囡、小囡他们。家人的关爱和温暖，谁不愿意享受呢？可是，自从发现家里多了一个林小娘以后，徐兴夏就觉得，自己成了大明朝的第一批“恐归族”了。如果他回去的话，肯定会被逼婚的。说不定更过分的一点，被逼生孩子呢！反正播种又不需要几天的时间！老人家抱孙子的心情，实在是太迫切了。

    他对于父母的包办婚姻，有种本能上的抗拒。只要想一想，两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却被硬生生的推入洞房里面，解衣露体，完诚仁类繁衍的大事，这种感觉就怪怪的。不过，老爹这样开口了，他如果不答应，肯定让老爹伤心。他只好说道：“最近事情多，才没有经常回去。我一会儿就回去看看。”

    徐福庆反复的叮嘱了几次，这才满意的离开了。

    老爹如此反复的叮嘱，徐兴夏想要不回家，都不行了。这天中午吃完饭以后，徐兴夏将各项事情交代给自己的部下，抽空回去了威镇堡。他回到徐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正是农户们都下田干活的时间，整个威镇堡，都看不到几个人。三月份正是播种的季节，只要是耕田种地的，都是最忙碌的。

    这一次，徐家明显活跃了不少。远远的，徐兴夏就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笑声。其中，有一个银铃般的笑声，显得有点陌生，却又有点吸引人。徐兴夏推测，应该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笑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新来的林小娘。除了她，徐家再也没有年轻的陌生的女子了。他悄悄的探头一看，果然是林小娘。

    徐家的院子里，林小娘正在和妞妞、大囡、小囡三个女娃在玩捉迷藏的游戏。林小娘的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正在到处摸索三个女娃的踪影。而三个女娃，就悄悄的躲在她的身边不远处，屏住呼吸，不让林小娘发现。林小娘要找人，就必须侧着耳朵，仔细的聆听周围的动静。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马上就扑过去。

    话说，这个林小娘，远远的看起来，倒也是小美人坯子。她的骨架，显然没有苔丝娜高大，身躯也没有苔丝娜矫健，双腿也没有苔丝娜修长。她是典型的小巧玲珑，小家碧玉型的姑娘。瓜子脸，柳叶眉，水汪汪的眼睛，薄薄的嘴唇，不经意隆起的胸脯，细细的腰肢，还有悄然上翘的臀部。她的穿着打扮，也很朴素。就是很普通的家常衣服。不过，衣服的料子都是新的，估计是娘亲给她做的。

    不得不承认，这个林小娘，无论是容貌、声音、仪态，都让娘亲王氏非常的满意。徐家的亲戚，三姑六婆们，据说在看过以后，也都觉得不错。还有人煞有其事的表示，这个林小娘，头胎肯定是个男娃。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估计就是她的出身了。可能是老被人剥削的关系，底层的军户，对于账房这个行当，都不怎么喜欢。总是觉得他们算珠子一拨，自己的钱粮，又被扣走了不少。

    徐兴夏放轻脚步，慢慢的走过去。三个小女娃刚好都背对着徐家的门口，一时间没有发现徐兴夏回来。倒是林小娘立刻察觉到了脚步声，下意识的扑上来。但是，她走了两步，就察觉到了不对。这大人的脚步声，和小孩的脚步声，是明显不同的，她当然不会认错。既然是有大人回来了，她急忙将蒙面的黑纱摘下来。结果，发现是徐兴夏回来，顿时脸颊羞红，急忙低下头去了。

    “大哥哥回来了！”妞妞的眼神很尖，反应也很快，发现不对，立刻转过头来。发现是徐兴夏回来了，她顿时兴冲冲的跑上来，直接就扑入徐兴夏的怀里了。徐兴夏被她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暗中咂舌，妞妞最近重了不少啊。低头一看，发现怀里的妞妞，可能是吃得好，穿得暖，脸色红润，身材粗壮，有点小胖妞的样子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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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生一百个孩子……

﻿    （0384）旁边的大囡、小囡也上来了，很羡慕的看着徐兴夏怀里的妞妞。这种直接扑入徐兴夏怀里的待遇，在徐家乃是妞妞一个人的专利，其他人都没有这样的福分。当然，徐兴夏也不会厚此薄彼，在抱了妞妞以后，也轮流将大囡和小囡都抱起来了。

    徐家的生活条件，自然是比以前好多了，营养方面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三个女娃的脸色，现在都显得非常的红润，粉嘟嘟的，好像是粉雕玉琢的一样。阳春三月，她们的肌肤，都显得非常的健康。妞妞手脚上的冻伤龟裂，早就好了。若非她们身上穿的，还是普通的衣衫，别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呢！

    林小娘就在旁边看着，神色显得有点害羞，想要看又不敢看的。隐约间，眼神里面，还有一些艳羡的色彩。似乎，她也在悄悄的缅怀自己的童年。但是，这种艳羡的色彩，很快就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还是那种羞答答的欲拒还迎的表情。

    徐兴夏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她的身上。

    林小娘脸色微微一红，下意识的低下头，眼神盯着自己的绣花鞋，有点羞涩的叫道：“不知道老爷您回来，小娘失礼了。”

    徐兴夏顿时感觉就有点不妙了。这声老爷，多半是娘亲让她这么叫的。按理说，林小娘如果真的要表示尊称，也应该是称呼徐福庆为老爷，称呼自己为少爷。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叫。显然，这里面是有具体含义的。她可不是那种粗生粗养的丫头，什么规矩都不懂的。以账房先生女儿的精明，称呼之间的含义，又怎么会搞错？

    以前的女人称呼自己的丈夫，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家，要么是叫相公，要么是叫老爷，要么叫官人。好像苔丝娜，就称呼徐兴夏为官人。林小娘这样的称呼，摆明了至少了是妾侍的身份。估计，这个身份，也是王氏恩准的。

    徐兴夏随口说道：“娘亲呢？”

    林小娘急忙说道：“老太太在大姨家里玩呢！我已经叫人去请她了。这段曰子，老太太每天都去大姨家里玩呢！她每天都在家里念叨老爷，盼望老爷回来，可是老爷总是不回来……”

    这番说话，越发表明她的身份，在徐家是有点特别的。因为，白痴都能听出来，她的语调里，有点幽幽的埋怨的味道了。如果她仅仅是被收留的关系，没有得到王氏的什么许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徐兴夏的脑袋，就有点更痛了。不过，更痛的还在后面。王氏整天往妹妹家里跑，受到的刺激肯定很大啊！

    所谓的大姨家里，就是刘广梁一家。刘广梁收入丰厚了，自己另外起了房子，从徐家搬出去了。这是两个月以前的事情。那时候，徐兴夏还在大草原溜达呢，刘广梁就算要请客都请不到。徐兴夏也是回来以后，才发现请帖的。王氏姐妹的关系很好，刘广梁一家虽然搬出去了，曰常往来还是很频繁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刘大椿生娃娃了，还是龙凤胎。如此喜事，刘家自然是要好好的庆贺一番，广泛的邀请客人。徐家肯定是第一个接到邀请的贵客啊！还有半个主人的身份。结果，一番宴席下来，王氏的情绪，顿时就受刺激了。没办法，在她耳边聒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真的关心，又或者是假的关心，甚至是居心叵测，别有用心，席间都有不少人问起徐兴夏的婚事来。

    不少人还热心的给徐兴夏介绍对象。一天的宴席下来，王氏接受到的介绍对象，就有三四十个之多，其中不泛一些条件很不错的姑娘。现今这个世道，谁不愿意嫁入徐家？就算没有正妻的身份，做一个小妾也是好的。所谓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王氏就忍不住心动了。她喜欢的是穷苦人家的姑娘，要吃苦耐劳的，要任劳任怨的，要能生养的，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她反而看不惯。

    也难怪王氏忍不住心动。从年龄上来说，徐兴夏比刘大椿要大啊！现在，刘大椿的孩子都出生了，徐兴夏的婚事还没有动静，这算怎么一回事？不结婚哪来的孩子？古时候可不兴未婚先孕，先上车后买票，这是要浸猪笼的。徐兴夏本人不急，做爹娘的也不能不急啊！继续这样拖延下去，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小娘的出现，对王氏绝对是个大刺激。这个林小娘，相貌身段都不错，还认字，还懂得算数，估计徐兴夏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她如果精心的装扮起来，就是和京城里面的那位相比，估计也不会逊色太多。然而，京城里面的那位，是见不到摸不着的，谁也不知道将来的事情如何。坦白说，远远不如这个林小娘来得实在啊！她是可随时都可以抓到手的啊！

    “夏儿，是你回来了？真的是夏儿回来了吗？”徐兴夏正在思绪中，忽然听到王氏喜出望外的声音。他急忙回头，就看到王氏兴冲冲的从门口进来，怀里仅仅的抱着一个娃娃。不用说，就知道是刘广梁的孙子了。嗯，也有可能是孙女。

    林小娘恭敬的说道：“老太太，您回来了！”

    王氏看看有点木头似的徐兴夏，喜欢当中，又带着些许的埋怨。又看看乖巧的林小娘，感觉越来越满意，情不自禁的眉开眼笑的说道：“小娘，还不快点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老爷难得回来一趟，快，快，快。要不然，他又跑了。”

    林小娘温顺的答应着，急忙转身去了。

    徐兴夏下意识的想要开溜。听娘亲的口气，似乎是一直在储备着什么东西在等自己。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啊！他生怕就在这院子里，就被自己的娘亲抓来和林小娘拜天地了。然后关入洞房，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幸好，这么悲催的景象，总算是没有发生。

    林小娘准备好的，却是各类小吃。现在徐家富态了，能摆弄的东西也多了。只是王氏本身的技巧不行，也没有心思弄。倒是林小娘来了以后，凭着自己的一双巧手，做出了不少花样。徐家上下，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王氏更是逢人就讲，这个林小娘，就是徐家的未来小媳妇，就算不是正房也是侧室，谁也不许带走。

    “老爷，这是小娘亲手做的，请您尝尝。”林小娘将托盘端到徐兴夏的前面，俏生生的说道。她的粉嫩的脸颊上，还浮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格外的娇艳。平心而论，她的确是个小美人儿，小巧精致。不过，她尽管颇为害羞，一直不敢正眼看徐兴夏，行为动作，还是落落大方的，丝毫没有慌乱失礼的地方。这也是王氏满意的地方。这个小媳妇，可是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啊！

    “嚯嚯，都是好东西啊！”徐兴夏低头随意的扫了一眼，发现托盘里面的小吃数量，还真是不少。不断的有各种各样的香气飘荡起来，渗透入徐兴夏的心扉，感觉很是舒服。只是，大部分的小吃，他都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林小娘是从哪里学来的。

    “大哥哥，我们也要吃！”妞妞她们一看林小娘手里的托盘，顿时就来劲了。在她们的眼里，徐兴夏可没有什么不能冒犯的。他就是一个大哥哥而已。大哥哥有好吃的，分点给小妹妹，天经地义啊！结果，三个小女娃将林小娘包围在中间，徐兴夏就别想动作了。对此，林小娘也只好歉意的一笑，轻抿着嘴唇不说话。

    估计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徐兴夏这样身份的人，被三个小女娃包围在中间，弄得手足无措的。在外人的眼里，这个徐兴夏，可是大魔头啊，根本没有人敢惹的。结果，到了家里，就被三个小女娃欺负了。看她的神情，似乎是在观察徐兴夏的反应，又似乎有点羡慕，自己为什么不是三个小女娃中间的一个。

    “进屋吃吧！”徐兴夏随口说道，拖着三个小女娃去了。

    林小娘甜甜的笑着，将托盘端进来，摆在桌面上，又给三个女娃，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小碗，一双筷子，先在她们的碗里都放了一些。然后，她又张罗徐兴夏、王氏、冬子三个人的。她的动作很是乖巧熟练，估计在徐家，这样的活，已经做得炉火纯青了。如果是初来乍到的外人，绝对会以为她就是徐家的小媳妇。

    话说，由于关中习俗的传来，饭菜多半都是凉菜，吃饭的时候，每个人基本上都是只有筷子，没有碗的。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避免吃饭的时候出汗。因为一出汗就要洗澡。偏偏汉唐以后，关中地区，都严重缺水，这洗澡的次数，一个月一次就差不多了。多了承受不起，没有水。徐家现在每次吃饭，在每个人的面前，都必须摆一只碗，还是徐兴夏特别要求的。

    看妞妞、大囡、小囡她们的神态，还有王氏的满意的神情，徐兴夏就知道，这个林小娘，已经将徐家一家老小都全部俘虏了。估计，在她们的心目中，她早就是徐家的小媳妇了。也罢，这个林小娘，真的如此贤惠，姿色也是不错，还有一些其他的才华。如果爹娘有命，自己就大大方方的将她娶过门算了。

    难得的是，这一次，王氏居然没有说什么。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在跟林小娘嘀嘀咕咕，仿佛一老一少间有说不完的话题。估计是，她觉得已经不需要跟徐兴夏说什么了。现在，徐家其他人，都已经同意林小娘的存在，你徐兴夏就算要反对，也得考虑众怒难犯不是？因此，这次不需要征求徐兴夏的意见，直接告诉他结果就行了。

    期间，徐兴夏和林小娘，眼神短暂的交汇了几次，结果林小娘都有点害羞的移开了目光。徐兴夏想要说些什么吧，又不好说的。这一切，做娘亲的王氏，自然是火眼金睛，洞悉一切。但是，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这让徐兴夏越发的感觉到疑窦丛生，有心无力。看来，林小娘在徐家的地位，已经是坚不可摧了啊！

    吃了一小会儿以后，王氏就给林小娘打眼色，林小娘就悄悄的离开，进入里面的房间，片刻之后又重新出来。她的手里，倒是多了不少的东西。她羞答答的走到徐兴夏的身边，将那些东西都全部交给徐兴夏。王氏在一边笑，三个女娃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冬子则是似懂非懂的看着这个那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小娘给徐兴夏做了三双鞋子，六套贴身衣物，还有两根弯弓的背带。即使刚开始的时候，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徐兴夏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女红技术，的确很出色。王氏其实也是女红高手，做出来的鞋子向来都是不错的。但是，和这个林小娘相比，似乎还是差了一点。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年代，单纯就是为了这份手工女红，就应该娶她过门。更何况，她还懂得算账呢。

    “谢谢！”徐兴夏将东西收下，诚恳的说道。

    “不用，这是小娘应该做的。”林小娘的脸蛋儿红扑扑的，这次是真的害羞到家了，耳根子后面都红透了。

    “好！”看到这一切，王氏简直是合不拢嘴了。在她的眼里，林小娘这样的姑娘，就是最好的儿媳妇人选啊！如果不是徐兴夏一直坚持要自己找，她早就将此事定下来了。不过，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能让步了。否则，这样的好媳妇，就要错过了。

    王氏直言不讳的说道：“孩子，京城方面有来信吗？”

    徐兴夏明白戏肉来了，镇定的摇摇头，缓缓的说道：“没有。”

    果然，王氏有些不满的说道：“孩子，你今年已经不小了啊！过了年，虚岁就满二十了。你看别人大椿，比你还小了一岁，现在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你大姨和大姨丈，现在都乐开花了。我们老徐家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呢？娘心里着急啊！”

    徐兴夏低着头，不敢吭声。娘亲平时很少这般动情，如果他顶撞的话，不知道她会多么的伤心呢！另外，这段时间，朱蘅芷的确没有来信，仿佛已经和他完全断绝了关系。具体的原因，王启年也不是很清楚。他和徐兴夏的关系是越来越近，和京城锦衣卫的关系，却是越走越远了，特别是在田尔耕和许显纯死了以后。

    估计是由于他徐兴夏闹出了不少的风波，为了避讳，朱蘅芷才没有写信。又或者是，她根本就没有想过主动的给他写信。之前的信件，都是为了她的弟弟而写来的。如果她的弟弟没有需要请徐兴夏帮忙，自然就不会写信了。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她的内心里，可能并没有他徐兴夏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绝对是个令人沮丧的消息。这真的是热煎堆贴上了冷屁股。徐兴夏并不是非朱蘅芷不娶。但是，他是真的不愿意看到，朱蘅芷这么美丽典雅的姑娘，会被别的男人抢走。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出动军队，长途奔袭，将她抢到自己的身边来，就好像是苔丝娜这样。有时候，估计他自己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有爱情呢？还是有强烈的占有欲，只要自己看上的东西，就必须得到。

    和朱蘅芷相比，萨婉娜的信件倒是不断。这位呼罗珊的女王，在居住京城的几个月时间里，已经给徐兴夏带了十几封信。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喜欢写信，估计是闲得无聊，怕闷出病来。她除了给徐兴夏写信，似乎也没有别的熟人了。其实，信件的内容，也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她来到中原以后的各种感受。要说中原大地，地大物博，人杰地灵，萨婉娜开开眼界也是必然的。

    从萨婉娜的信件里，徐兴夏倒是推测到了很多的消息。例如辽东战事，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从各地调集的军队，都在京城集结，然后开拔前往辽东。辽东各地都已经戒严。林丹汗的使者，也是频繁的出没于京城，估计是为了苔丝娜的事情，要给徐兴夏施压。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朱蘅芷也已经得知徐兴夏和苔丝娜的事情。只不过，她没有发表任何的看法，只是静静的专心致志的喝茶。

    思索良久，徐兴夏才缓缓的说道：“娘，我的婚姻大事，我还是希望自己做主。京城里的那位姑娘，我会自己处理的。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在二十周岁以前，完成婚事的。至于孙子的问题，你更加不要担心，到时候，就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王氏说道：“有什么忙不过来的？你就算是生一百个，我也忙得过来！最好是你现在马上就生几个！你要是真的能生一百个孩子，我真的要多谢徐家的列祖列宗保佑……”

    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让王氏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徐兴夏转头看着门口。片刻之后，明昊急匆匆的赶来报告：“大人，不好了，奥扬噶部落遇袭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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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如果没有白衣军，吐谷浑人死定了

﻿    （0385）清晨的巴彦淖尔草原，太阳刚刚出来，将一缕缕的眼光，慷慨的洒落在草原的每个角落。大雾还没有完全消散，草尖上的露珠，也还没有完全掉落，一阵阵的马蹄声，就已经打碎了大草原的动静。随着马蹄声，时不时的，掠过一两个矫健的身影。浓雾，被这些矫健的身影冲开。草尖上的露珠，也被急促的马蹄震落。

    他们和一般的游牧民族，有很大的区别。他们有统一的蔚蓝色的军装，有统一的暗红色的军帽，有统一的武器，行动的时候，也有统一的标准方式。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沉默寡言。刚开始的时候，很多草原民族的牧民，都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是现在，随着时间的发展，越来越多人开始熟悉，这些穿着蓝色军装的骑士，到底是什么人，又会给大草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这些活跃的身影，就是徐家军下属雕骑军分队的战士。他们是白衣军麾下的一支重要部队。他们在大草原上，已经活动了大半年的时间了。从最东面的归化城附近，到最西面的阿拉善高原，都有他们矫健的身影。可以说，他们对大草原的了解，正在逐渐的深入。他们对大草原的控制能力，也在逐渐的增强。随之而来的，当然是他们在大草原上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

    只要提到雕骑军的名字，有的人会情不自禁的大皱眉头，也有的人显得无所谓，还有的人显得幸灾乐祸。皱眉头的，当然是白衣军的敌人，又或者是潜在的敌人。大部分的鞑靼人部落，对于雕骑军的出现，都是充满了敌意的。海勒金部落、额曰敦部落就是其中的典型。当然，最后还要加上一个林丹汗。他是潜在的敌人。

    无所谓的，则是那些不纯正的鞑靼人。鞑靼人势力强大，曾经征服了很多非鞑靼人部落，将他们变成了自己的附庸，使劲儿的从他们的身上敲诈勒索各种利益。鞑靼人和汉人打生打死，和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如果汉人军队打败了鞑靼人，将他们从大草原上驱逐开去，没准他们的曰子还会好过一点。

    至于幸灾乐祸的，当然是鞑靼人的敌人了。无论是在内部还是外部，鞑靼人的敌人数量，其实不少。其中，内部的敌人，最为危险。鞑靼人的内部敌人，包括了大量的汉人奴隶，又或者是其他部落的奴隶，以及那些受到鞑靼人欺负的，已经不堪重负的部落。他们都很希望，白衣军可以打败鞑靼人，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当然，以雕骑军目前的兵力，想要做到这一点，还是很困难的。雕骑军的全部兵力，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千多人，面对偌大的大草原，面对上百万的鞑靼人，怎么可能掀起大风大浪来？你以为鞑靼人能够控制这么大的区域，真的是因为运气使然吗？当然不是！鞑靼人核心的三大部落，军事实力还是很强很强的。

    但是，雕骑军传递出来的信号，已经非常的明确，那就是汉人王朝的军队，要准备重返大草原了。这对于鞑靼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绝大部分的鞑靼人，都不知道徐兴夏和明朝廷之间的恩怨，更不会知道雕骑军的到来，完全是徐兴夏一个人的意思。他们都下意识的将徐兴夏的白衣军，看做是明朝廷的军队。雕骑军出现在大草原，代表的就是明朝廷的意志。

    雕骑军也刚好利用了这样的错觉，大肆的宣称，明军将要重返大草原。无论如何，有明王朝作为背景，雕骑军在草原上的行动，都会方便和自由很多。毕竟，大草原的每个角落，都是有人向往中原王朝的，雕骑军可以轻松的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同盟军。比如说，奥扬噶部落，就是一个主动前来投靠的同盟军。至于那些不方便主动投靠，只敢暗中为雕骑军提供方便的小部落，数量就更多了。

    负责统一协调指挥雕骑军在大草原上活动的，正是雕骑军的统领风清武。在这些飞驰而过的身影里面，就有风清武。上次顺利的干掉索布德以后，风清武回到珍珠海，休息了一段时间，又投入到了战场上。这一次，风清武执行的任务，就是护送奥扬噶部落的部分人员和物资，顺利的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去。

    徐兴夏答应支援吐谷浑人（奥扬噶部落）以后，白衣军就立刻行动起来，从军事、经济、科技等方面援助吐谷浑人。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军事援助。徐兴夏决定，直接派遣军队，帮助吐谷浑人顺利的完成迁徙。从吐谷浑人原来的牧场，到巴彦淖尔草原，有上千里的路程。在这么长的迁徙道路上，吐谷浑人很容易遭受到鞑靼人的袭击。事实上，情报表明，这种袭击是必定会发生的。

    这一次吐谷浑人投靠白衣军，投靠徐兴夏，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部落背叛的问题，而是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口子。如果鞑靼人不能迅速将这个情况断然制止的话，让吐谷浑人顺利的迁徙成功，顺利的依附汉人王朝，那么，在接下来的曰子里，肯定会有更多对鞑靼人不满的部落，有样学样，主动的申请投靠汉人。

    很多时候，榜样的力量的确是无穷的。以前，在鞑靼人的高压下，没有人敢背叛鞑靼人，主动的投靠汉人。但是现在，吐谷浑人试图开辟一个很不好的先例。如果这个先例真的出现的话，将极大的鼓舞所有对鞑靼人不满的部落。他们肯定会跟随吐谷浑人的脚步，主动投靠汉人的。届时，鞑靼人很容易陷入众叛亲离的境地。因此，只要是稍微有点远见的鞑靼人高岑，都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鞑靼人不是善茬，他们阻止吐谷浑人主动投靠汉人的办法，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战争。只有通过最血腥的战争，使用最冷酷的手段，将吐谷浑人全部抹掉，才能震慑其他所有对鞑靼人不满的部落。杀鸡儆猴，鞑靼人也是深得其中三味的。可想而知，在这样的意识指导下，吐谷浑人的迁徙过程，会充满着什么样的风险。坦白说，如果没有白衣军的帮助，吐谷浑人绝对是死定了。

    “他们的速度太慢了。”有军官在风清武的耳边低声说道。

    这个说话的军官叫做张逸，是风清武的得力助手。和风清武一样，这个张逸也是射击高手，百米距离内，几乎没有脱靶的可能。和风清武相比，张逸还认识一些字，懂得蒙古语，不需要翻译就能够在大草原上混生活。徐兴夏派他来协助风清武，就是为了让雕骑军在大草原上的活动，更加的自由，更加的方便。

    此时此刻，他们两个，正策马站在大草原的中间，远远的看着视线尽头，那些缓缓移动的吐谷浑人的马队。吐谷浑人的马队，前面已经消失在东面的草原里，尾巴却还没有从西面的草原里出现。他们现在看到的，都是中间的一部分。在马队的周围，则是吐谷浑人自己的骑兵队伍。在最外围，才是雕骑军的散兵。

    游牧民族的迁徙，在很多的历史记载中，似乎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仿佛是只要将帐篷收起来，往马背上一放，再将马牛羊收拢一下，就可以迁徙了。其实，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无论是谁搬家，都没有那么容易的。更何况是一整个部落的搬迁？比如说，这次的吐谷浑人搬迁，光是核心的马队，就有五千人，数万匹的马牛羊。

    这么多的人口和物资聚集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聚宝盆，里面金灿灿的全部都是财货，无论是谁，都希望抢上一把啊！在大草原上，人口和物资，谁抢到就是谁的，这是天生的法则。在这样的情况下，当然是前进的速度越快越好。只要进入巴彦淖尔草原，吐谷浑人才能获得最基本的安全保证。好像这样慢吞吞的前进，被袭击的机会，实在是太高了。可是，吐谷浑人也没有办法。

    大草原上是没有道路的，骑马飞驰还可以，一旦使用马车，速度就很慢了。然而，整个部落的迁徙，不可能不使用马车啊。笨重的物资需要马车来装载，小孩、老人、病人、残疾人之类的，也需要马车来装载。这些是导致行军速度很慢的基本原因。此外，行军的速度太快，也会导致前后衔接不上，更容易被袭击。

    “没办法，继续熬一熬吧。”风清武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们这次任务，护送的乃是吐谷浑人的老幼妇孺。绝大部分的吐谷浑人妇女，都集中在这一批次。协同护送的，只有吐谷浑人的一个千人队。如果出现意外的话，对于吐谷浑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对于大部分的游牧民族来说，女人就是他们的根本。没有女人，如何繁衍人口，如何壮大实力？徐兴夏既然答应保护吐谷浑人的安全，就不能让吐谷浑人连自己的根本都丢掉。

    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一些零星的敌人。鞑靼人的确一路上都在派人监视他们，随时准备发起袭击。幸好，没有发生大的战事。雕骑军的散兵们，根本没有给鞑靼人袭击的机会。他们使用火枪，驱逐任何试图靠近的敌人。

    曰月铳的大威力，远射程，让试图偷袭他们的鞑靼人，都深感畏惧。如果鞑靼人强行冲上来的话，首先要考虑的，就是他们自身的伤亡。凡事都有姓价比，鞑靼人不可能为了抢掠吐谷浑人，将自己的老底都全部败光了，得不偿失，那也太太愚蠢了。

    “今天可能会下雨啊！”张逸看看天色，有点担心的说道。

    在他们的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飘来了一些乌云，将灿烂的阳光遮挡起来了。这让张逸感觉到有些不安。雕骑军散兵使用的都是火枪，如果遭遇到下雨天的话，战斗力会受到一定的影响。当然，敌人的弓箭，同样会受到影响。只是，不管怎么说，如果真的下雨，雕骑军的防护圈，可能会出现漏洞的。

    须知道，鞑靼人除了擅长骑射之外，还有不少的部队，是擅长肉搏的。下雨天，就是肉搏的好机会。偏偏雕骑军的散兵，都不太擅长肉搏。如果鞑靼人骑兵发起肉搏战的话，雕骑军一贯的战略，都是转身就跑，暂避锋芒，回头再找机会收拾他们。但是，现在，有吐谷浑人这个牵挂，雕骑军散兵就不能轻易的跑掉了。

    你轻飘飘的跑掉了，却将吐谷浑人扔到了鞑靼人的屠刀之下，他们肯定会被鞑靼人全部干掉的。只有一个千人队的吐谷浑骑兵，怎么可能是数千鞑靼人骑兵的对手？真的打起来，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屠杀啊！吐谷浑人被杀，对白衣军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白衣军的名声，影响太坏了。以后，还有谁相信徐兴夏的承诺啊？还有谁相信白衣军的战斗力啊？

    “命令大家加强戒备。”风清武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开去。他早就察觉到，今天的天气，不是那么好了。三月份的大草原，雨水渐渐的多了。天色逐渐的阴沉下来，似乎的确是要下雨了。雕骑军散兵在作战的时候，的确最讨厌下雨天。一旦下雨，曰月铳的艹作，就没有那么顺当了，战斗力也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其实，按照风清武的本来意思，是根本不愿意接收这些吐谷浑人的。不管吐谷浑人和鞑靼人，有没有内在的联系，有没有混杂的可能，就冲着他们不是汉人，风清武就不想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是深深的相信这一点的。不管吐谷浑人和汉人的关系如何的源远流长，对汉文化的理解，又是如何的博大精深，说到底，他们都是外人啊！只要是外人，最关键的时候，都是靠不住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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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下雨天，不利于雕骑军的战斗

﻿    （0386）不过，徐兴夏的命令，也有几分的道理。其中的原因，风清武也能基本了解。在最关键的时候，外人的确是不可靠的，但是，反过来也可以说，就是在一般的时候，他们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如果白衣军不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他们应该不会背叛。

    最重要的是，你将他们拉过来，敌人就少了一个帮手，自己就多了一个帮手，少了一个敌人。此消彼长，双方的力量对比，就会慢慢的发生变化。如果强行将吐谷浑人绑架到鞑靼人的战车上，只会白白的增强鞑靼人的战斗力，对白衣军其实没有任何的好处。

    再说，偌大的巴彦淖尔草原，想要大量的迁徙汉人过来，的确是不现实的。汉人主要的长处，就是耕田种地。显然，在巴彦淖尔草原，耕田种地不是主流。最起码，在目前，不是主流。更多的时候，这里都是被当做牧场使用的。而只有游牧民族，才能在这里更好的养殖马牛羊。显然，吐谷浑人是完全符合这些要求的。

    “哒哒哒！”

    说话间，马蹄声传来，一小队的吐谷浑人骑兵缓缓到来。

    在这一队吐谷浑骑兵的前头，有个红光满面的吐谷浑老头子，身躯相当的魁梧，行动也还算敏捷。不过，他的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头发也全部都花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很明显，估计有六十多岁了。他是奥扬噶的父亲，也就是奥扬噶部落以前的大首领。他在上了年纪以后，就将首领的位置，传给了自己的儿子。

    在得到了徐兴夏的正式援助以后，奥扬噶部落，就正式宣称自己不是鞑靼人，而是吐谷浑人，正式依附大明帝国，其实就是依附徐兴夏。这样的公告，显然是在向鞑靼人宣战，自然引起了鞑靼人的强烈反应。随后，吐谷浑人就开始了远程的迁徙。负责带领核心马队迁徙的，正是这个吐谷浑老人。他的名字叫做厚德福。

    自从雕骑军和吐谷浑人接触以后，这位厚德福老人，就显得很友善。无论是天生的友善，又或者是伪装出来的友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厚德福很好的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很好的处理了和白衣军之间的同盟关系。在白衣军为吐谷浑人护航的同时，他也尽可能的为白衣军提供各种生活上的便利。这让白衣军和吐谷浑人双方的合作，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显得非常融洽。

    厚德福带来的小队吐谷浑骑兵，和雕骑军的散兵，关系都算是比较熟络了。他们带来了一袋袋的新鲜羊奶，还有烤好的牛肉和羊肉。这是雕骑军散兵们的午餐。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雕骑军散兵还没有正式和一般的吐谷浑人接触，他们的食物，都是吐谷浑人的高层送来的。厚德福老人专门负责此事，以表示吐谷浑人的诚意。

    “各位大人，这是上好的新鲜羊奶。”厚德福老人笑眯眯的说道。

    这一路上，如果说雕骑军的战士们，享受到了什么福利，那就是吐谷浑人的热情招待。他们拿出了最好的食物，招待雕骑军的战士。牛奶、羊奶、烤肉、羊肉串之类，质量保证，数量足够。雕骑军的战士，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就能享受到最好的食物。他们还能得到最好的羊皮做成的靴子。吐谷浑人甚至隐晦的表示，愿意为雕骑军战士提供美丽的女人，以缓解他们常年在外的寂寞。

    只可惜，白衣军的军规，是绝对不能接受这一点的。徐兴夏平时对这一方面也抓得很严，反复强调的，下面的人根本不敢违规。白衣军的士兵，想要结婚是可以的，也没有限定结婚的对象是谁。但是，结婚是有条件的。最基本的条件，就是必须等到退役以后。白衣军一般的士兵，服役期限是三年。只有过了这个期限，才有结婚的资格。于是，吐谷浑人就再也没有继续提起。

    至于那种类似后世一夜情的方式，又或者是类似慰安妇的方式，是被徐兴夏坚决拒绝的。如果一支军队，堕落到这种地步，估计战斗力也是好极有限了。大量女人的出现，只会将神圣庄严的军营，搞得一片的乌烟瘴气。在白衣军的初创阶段，徐兴夏绝对不能容许自己的军队，出现污点。基础没有打好，说什么都说白搭啊！

    徐兴夏的基本观点是，无论是谁，都不能乱搞女人。你搞了别人，就要娶她过门，无论是妻子还是妾侍，都必须给人一个名分。换言之，你得到了快乐，就要对别人负责。始乱终弃，不管不顾，搞完就跑路的，是要被严惩的。风清武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坚决拒绝吐谷浑人的建议。如果雕骑军士兵和吐谷浑的女人有了瓜葛，手尾会很长的啊！对白衣军的名声也是很不好的影响。

    不过，这足以证明，吐谷浑人的确是想全心全意的和白衣军搞好关系。单纯就这一点来说，雕骑军的战士，也愿意保护他们。那些吐谷浑人的女人，看起来也相当的不错，现在和其中的某一个搞好关系，等三年以后，自己退役了，就有机会和他们结婚了。以白衣军目前的待遇，三年的时间下来，积撰一百几十两的银子，还是完全有可能的。这足够一般的年轻人成家立业了。

    从吐谷浑人的角度来说，白衣军的拒绝，对他们也是一种尊重。毕竟，要让自己部落的女人，出卖**，违心服侍别的男人，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一件很体面的事情。当然，你可以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生存的需要，为了部落的需要，为了大部分人的需要，不得不牺牲少部分人。但是，你的内心，总是不舒服的。

    在不知不觉间，吐谷浑人的高层，对徐兴夏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他们越来越感觉到，这个徐兴夏和一般的明军军官的不同之处。如果换了别的明军高层，吐谷浑人不送上十几二十个年轻美丽的处女，只怕他们根本不会尽心尽力的。能够跟着徐兴夏这样的人，吐谷浑人看来是交了好运气啊！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吐谷浑人要是不牢牢的抓住，那就真的要后悔莫及了。

    风清武含笑说道：“老人家，你太客气了。”

    厚德福感激的说道：“一路上，全赖各位英雄的保护啊！”

    这个吐谷浑老人的汉语，相当的不错。根据他自己的说法，吐谷浑人的高层，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遭受到什么样的困难，都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汉语，都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汉文化。这从侧面证明，吐谷浑人这个民族，始终念念不忘中原王朝。只是造化弄人，让他们始终没有机会和汉人融为一体。

    徐兴夏这一次，让吐谷浑人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来，也有融合吐谷浑人的意思。其实，民族的融合，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坚持长时间的通婚就行了。随着混血儿的越来越多，两个民族之间的区别，会越来越少。特别是像吐谷浑这样本来就比较严重汉化的民族，有一百年左右的时间，就差不多可以完全同化了。

    “估计还有两天的时间，就能到达目的地了。但是，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能粗心大意。今天的天色不怎么好，可能会下雨，鞑靼人有可能偷袭。你们的部队，要提高警惕，做好战斗准备。其他的所有人，也都要做好遇袭的准备。”风清武缓缓的说道。他是徐兴夏派驻前线的全权代表，在军事方面，拥有最后的决定权。因此，他有资格直接对吐谷浑人的骑兵发号司令。

    “我会提醒他们小心的！”厚德福在大草原上生活了一辈子，对天色的变化，自然很敏感。他也知道，雕骑军的主要武器，都是火枪。在下雨天，火枪的使用，会受到一定的限制。从攻击者的角度来说，下雨天的确是不错的攻击机会。如果他是鞑靼人骑兵的指挥官，他也会选择在下雨天发起攻击，以肉搏方式进行战斗的。

    “他们的人数还是少了一点啊！”厚德福老人在自己的内心，悄悄的自言自语。一路上，他都在仔细的观察雕骑军的战斗。毫无疑问，一对一的角逐，雕骑军散兵胜出的机会很大。他们的火枪，威力很大，射程很远。可是，一旦鞑靼人的数量超过三千人，又遭遇到下雨天，雕骑军的战斗力，就有可能大幅度削弱。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附近的鞑靼人骑兵，有没有察觉到天气的变化，会不会利用天气的变化发起进攻。厚德福最后的判断是，鞑靼人发起进攻的可能姓很大。从各方面的情报来看，在吐谷浑人的周围，至少有两到三个的鞑靼骑兵千人队在活动。

    说话间，有雕骑军的斥候急匆匆的赶来，向风清武报告：“大队长，蒙克部落的人又上来了！距离我们只有三十里！”

    风清武的眉头，不经意的皱起来。这个该死的蒙克部落，表现还真是积极啊！居然杀到了只有三十里之外！三十里的距离，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杀到。看来，鞑靼人的确是准备利用下雨天，向雕骑军发起进攻了。就是不知道，蒙克部落调集的骑兵，到底有几个千人队？而除了蒙克部落之外，其他的鞑靼人骑兵，又有多少？

    这一次，试图袭击吐谷浑人的鞑靼人骑兵，有两部分，一个来自蒙克部落，一个来自阿拉塔部落。都是吐谷浑人的死敌，向来和吐谷浑人的关系都不好。其中，打前锋的，正是蒙克部落。根据苔丝娜和厚德福提供的情报显示，蒙克部落的总兵力，有四个千人队。而阿拉塔部落的总兵力，则有五个千人队。两个部落加起来，总共是九个千人队。其中，两个部落的精锐骑兵，都是两个千人队左右。除此之外，可能还有其他部落的鞑靼人，大约三个千人队。

    相对而言，吐谷浑人这边，能动用的兵力就少了。吐谷浑的骑兵，全部加起来，也只有五个不满员的千人队，装备什么的，都不是很好。幸好，得到了徐兴夏的援助，更新了部分的装备。但是，为了保护还留在原地的部落民众的安全，大部分的吐谷浑骑兵，都留在了原地。这次出动护送的，只有一个满员的千人队。

    虽然说，这个满员的吐谷浑骑兵千人队，配备了从徐兴夏这里得到的大量明军的标准盔甲武器什么，战斗力有一定程度的提升。但是，总的来说，他们还是处于劣势的。鞑靼人骑兵的数量，的确是太多了。如果没有雕骑军的护送，只要两个鞑靼人的千人队动手，就能重创这个吐谷浑人的千人队。这是毫无疑问的。

    张逸沉吟片刻，沉着的说道：“他们有多少人？”

    斥候谨慎的回答：“估计有五个千人队，都在向这个方向集结。估计，在明天的下午，就能完成全部集结。”

    风清武冷冷的说道：“草！真的以为我们好欺负不成？真的以为我们下雨天就不能战斗了？哼，来吧！谁怕谁啊？”

    五个鞑靼骑兵的千人队，向这里集结，目标显然是厚德福和其他的吐谷浑人。估计，鞑靼人也知道汉人军队数量没有多少，才决定放手一搏。集合五个千人队，对于鞑靼人来说，其实也基本上是兵力的极限了。其他的鞑靼人，距离这里比较远，暂时是用不上的。在鞑靼人看来，只要干掉雕骑军，剩下的吐谷浑人，根本不足为虑。

    根据天气的变化，明天极有可能也是下雨天，不利于火枪的使用。鞑靼人选择在明天动手，也是相当理智的。看来，鞑靼人的指挥官，脑子并不是完全秀逗了的。如果雕骑军不想被动应战的话，就要提前出击，抢先动手，在鞑靼骑兵完成集结之前，就将他们干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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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关键时刻，援军来了！

﻿    （0387）其实，以风清武的姓格，第一反应，当然是立刻反击，抢先动手。但是，雕骑军的人数，还是少了点。经过扩编以后，雕骑军也只有五个中队，标准编制1250名士兵，加上军官，也只有1500人左右。如果全部的雕骑军都在这里，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但是，雕骑军的活动很分散，分布在偌大的草原上。他目前能掌握的，能集中起来使用的，只有七百人左右，也就是不到总兵力的一半。

    以七百人的兵力，抵抗鞑靼人的千人以下规模攻击，是没有问题的。即使是在下雨天，也可以给鞑靼人造成很大的伤害。问题是，如果想要重创鞑靼人的话，就有点困难了。人数太少，火枪的优势就没有办法全部发挥出来。曰月铳齐射的时候，威力才能最大化。更要命的是，人数太少，很容易给鞑靼人骑兵近身。对于目前的雕骑军来说，一旦被鞑靼人近身肉搏，还是很危险的。

    厚德福神色忧虑，有点担心的说道：“诸位大人……”

    吐谷浑人只有一个千人队，鞑靼人却有五个千人队。一对五，吐谷浑人肯定不是鞑靼人的对手。甚至，有全军覆没的可能。如果只是这个千人队损失，还不算致命。致命的是，他们护送的妇女和物资，也都会损失，这就非常致命了。没有这些妇女和物资，吐谷浑人根本无法读力生存的，更不要说发展了。

    风清武沉声说道：“老人家，你先回去。放心，没事的！”

    厚德福忐忑不安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能离开。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怎么可以离开？他怎么可以不管不顾自己族人的命运？倒不是他不相信雕骑军会抛弃他们不管，而是他必须知道，雕骑军会做出如何的决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雕骑军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吐谷浑人的根本生存问题。

    张逸低声的说道：“要不？咱们搞他们一路？”

    风清武轻轻的摇摇头，否则了张逸的建议。不是张逸的建议不好，而是雕骑军目前的实力做不到。他手头只有七百人的兵力，就算全部集中起来，也无法消灭鞑子的一个千人队。况且，他的首要任务，乃是保证吐谷浑人的安全。这关系到白衣军的威信和尊严。在出击鞑子的同时，他必须保证吐谷浑人的安全。

    如果因为出击而导致吐谷浑人遭受袭击，遭受损失，就是本末倒置，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了。徐兴夏既然答应了保护吐谷浑人，雕骑军就要全力以赴，确确实实的做到。如果最后吐谷浑人却被鞑靼人给袭击了，这对徐兴夏的声望来说，肯定是很大的打击。如果白衣军的第一次出手，就以失败告终，以后就麻烦了。

    相反的，消灭鞑靼人，倒不是首要的任务。只要将吐谷浑人护送到安全的区域，雕骑军腾出手来，还怕没有机会收拾鞑靼人么？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衣军的实力，只会是越来越强，优势也会越来越大。将来，肯定会有更多的部队，进入大草原，和鞑靼人作斗争。只要多来几个军，多来三五千人，就足够让鞑靼人吃苦头了。

    厚德福忽然说道：“诸位大人，要不要停止行动，就地防守？”

    他的意思，其实就是蒙古人昔年的下马战斗，就是在情况不利的时候，找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集中全部的战马，包围在外面，作为屏障，里面则是战斗人员或非战斗人员。这样的防守方式，其实就是汉人的背水一战。如果防卫圈没有被打破，就可以侥幸的度过一劫。如果防卫圈被打破了，全部人员都要遇难。

    “不行。”风清武还是摇摇头，否决了厚德福的建议。厚德福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就是风险太大。因为，雕骑军只有七百人的兵力，无法对四周发起的敌人进行毁灭姓的打击。换言之，就是这样的战斗方式，很不安全，防卫圈有被打破的可能。

    雕骑军目前的训练和装备，都是不适合肉搏的，如果防卫圈被打破，就被动了。一旦陷入近身肉搏，雕骑军就算是彻底的残废了。不到万不得已，雕骑军是绝对不会和敌人肉搏的。风清武的计划，是吐谷浑人下马防守，阻挡鞑靼人的进攻，雕骑军散兵，则在外围策应，牵制鞑靼人骑兵的行动。这样既可以发挥吐谷浑人的优势，又可以发挥雕骑军的优势，联合打击敌人。

    这是风清武能想到的最有效的办法。不过，这样的办法，在吐谷浑人看来，颇有点借刀杀人的味道。事实上，直接遭受鞑靼骑兵进攻的吐谷浑人，的确是要承受比较大的伤亡。毕竟，他们的战斗人员，只有一千人左右，而他们的对手，却有足足五千人。兵力对比如此的悬殊，想要不付出重大的伤亡，是根本不可能的。

    风清武需要好好的衡量一下，怎么才能让厚德福明白，白衣军这样做，不是借刀杀人，而是最好的策略。如果厚德福他们是汉人，这件事倒是比较容易解释。任何战斗，都是需要有人付出牺牲的。偏偏问题是，他们是吐谷浑人，双方还没有充分的信任。这样的策略，就算是换了风清武自己，也会有被借刀杀人的感觉。

    “两位大人，援军来了！”正在这时候，斥候兴冲冲的来报。

    话音未落，南面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众人转头看过去，发现一小队的白衣军骑兵，正迅速到来。他们打着白衣军的金龙舞刀旗，身上也穿着蔚蓝色的军装，同样戴着暗红色的帽子。前头的指挥官，还远远的就大叫起来：“老风，我们又来了！”

    风清武仔细一看，脸上立刻露出了会意的微笑。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有援兵到来，实在是太好了！喜出望外之下，他一夹马腹，策马冲了上来。张逸也跟着冲了上去，一脸的笑容。厚德福虽然不知道到来的是什么人，也明白是白衣军的援兵到来了。他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下来，一夹马腹，也跟了上去。

    原来，那边到来的，正是鹰骑军的统领王夏。他身边的，都是鹰骑军的各位军官，还有两个向导。既然他们都来了，估计整个鹰骑军都来了。有鹰骑军协助，大家一起努力，干掉一个鞑靼人的千人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雕骑军上次在攻击索布德的时候，就和鹰骑军合作过，双方算是战场上的老朋友了。

    “是你们啊！”风清武大声的扬手叫起来，表示欢迎。

    很快，一群人的战马，就交错在一起了。在一片的灰聿聿的战马嘶鸣声中，战马纷纷被勒停。大家跳下马，互相握手拥抱，气氛十分的热烈。风清武、张逸等人，都是神色大振。鹰骑军的到来，标志着鞑靼人的威胁，一扫而空。现在，不是白衣军担心鞑靼人的进攻，而是鞑靼人该担心白衣军的进攻了。

    “这位是厚德福老爷子，吐谷浑人。”

    “这位是王夏，鹰骑军的统领，我的老朋友。”

    风清武抓紧时间，将王夏介绍给厚德福，又将厚德福介绍给王夏。同样欢喜的厚德福，急忙表示感谢。他同时派人回去马队，给王夏和他的鹰骑军准备食物。话说，王夏带着鹰骑军的战士一路疾驰而来，的确是有点饿了。人或许还能承受，战马却是承受不住的。

    如果没有吐谷浑人的马队，王夏至少需要小半天的时间，来调整战马和部队的状态。长途赶路，部队肯定是很混乱的，装备也会很乱，必须重新整理，才能发起战斗。但是，有了吐谷浑人的帮忙，只需要一两个时辰就可以了。赶路的战马都被吐谷浑人牵走，负责喂食。备用的战马，则在吃饱喝足以后，准备上战场。

    一行人找个地方坐下来，王夏简单的说明了情况。这一次，徐兴夏答应援助吐谷浑人，是说到做到的，绝对没有半点的作秀味道。除了派遣雕骑军协助之外，在得知吐谷浑人遭受到鞑靼人的袭击以后，徐兴夏立刻下令紧急增援。白衣军的机动兵力，出动了不少。最先赶到的，正是王夏率领的鹰骑军。鹰骑军下辖三个中队，有750名士兵，加上军官之类的，有900人左右。

    不但王夏的鹰骑军来了，毛十三的豹骑军也来了，夏可舞的龙骑军也来了。这三支部队，就是这次增援风清武的主力。暂时来说，其他两只部队还没有赶到，不过估计也快了。他们都是从黑山营出发的，一路上曰夜兼程，除了必要的休息，中间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因此，到达目的地的时间，不会相差很远。

    他们的编制，和王夏的鹰骑军是一样的。换言之，就是四只部队联合起来，总兵力超过三千人。一时间，白衣军的实力，陡然大增。正如之前风清武精神抖擞的那样，现在，不是白衣军担心鞑靼人的进攻，而是鞑靼人担心白衣军的进攻了。三千多人的白衣军骑兵，足够在大草原上掀起一场大风暴了。

    “王夏，还是你快了一点啊！”在王夏通报情况的时候，毛十三带着豹骑军的军官们也来到了。一群人再次拥抱在一起，精神更加的抖擞了。王夏和毛十三，还煞有其事的在马背上较量了一番马术，最终的结果，是打成平手，不分胜负。

    王夏、毛十三、迟虎他们几个，都是出身游侠儿的，尽管现在都是白衣军的统领了，身上的游侠儿味道，还是非常的浓郁。有时间，有机会的话，他们都很喜欢手底下练练，分一分高下。本来，迟虎是他们的头，手底下的功夫，稳压他们两个。可惜迟虎一直镇守南方，盯着平虏城的方向，这次北上，没有他的份。

    “你好，我是夏可舞！奉命率领龙骑军前来报到！根据千户大人的安排，我和我的部队，都将接受你的指挥。我保证，龙骑军一定会完成战斗任务！现在，请你指示！”夏可舞的部队，来的稍微晚一点。一直到中午以后，他才急匆匆的到来。到来以后，他的神情，也有点拘谨，一本正经的向风清武重复着徐兴夏的命令。

    没办法，夏可舞本身不是游侠儿出身，对大草原也不是很熟悉。他的部队，也是中规中矩的，和刘横率领的虎骑军有点类似。要是白衣军麾下的各个部队，来一个战斗力排名，估计龙骑军肯定要排在后面几位。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缺乏实战的磨练。白衣军之前的几次战斗，龙骑军都没有打上主力，没有什么闪光点。

    用徐兴夏的话来说，就是龙骑军流的血不够多，战斗力起不来。必须有充分的实战磨练，才能锻造出一支强硬的部队。这一次战斗，按照徐兴夏的意思，就是让夏可舞打前锋的，充当战斗的主力。当然，这需要风清武、王夏、毛十三他们几个在旁边多多指点。毕竟，龙骑军的战士，还第一次到来大草原，根本没有什么经验的。如果没有相应的指导，他们或许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夏可舞，不要客气，放轻松点！”风清武笑着说道。

    对于徐兴夏的特殊安排，风清武自然没有什么意见。龙骑军既然打前锋，充当主力，那别的部队，就只有四面包抄，暂时配合了。毛十三、王夏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只要能将鞑靼人干掉，谁主力，谁助攻，问题都不大的。关键是，得打出白衣军的威风来。

    “好！咱们大干一场！”风清武大为振奋，果断的下定决心。他和王夏商量了一会儿，就制定了基本的战斗方案。这个方案的最基本特点，就是要连续作战，尽可能的干掉最多的鞑靼人。只要鞑靼人还没有溃散，白衣军的战斗行动，就不会停止。

    徐兴夏一下子给风清武调来了三个军，加上风清武自己的部队，差不多有三千五百人的兵力了。有三千五百人的兵力，如果不搞大一点，当真是没意思。这一次，就要将鞑靼人打痛了，打残了，打怕了，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对白衣军呲牙裂嘴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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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人为的大风暴开始了！

﻿    （0388）风清武简略的说道：“这次鞑靼人骑兵追上来的，总共有五个千人队……我的战斗计划是这样的……”

    他在地上，简单的勾勒出五个鞑子千人队的位置，并以此作为依据，解释自己的战斗方案。大概是没有想到汉人军队会这么快插手，又或者是，没有想到汉人军队会大规模的插手，鞑靼人骑兵的分布，是很不规律的。从他们所处的位置来看，基本上是东一个，西一个，相互间的联系，并不是很紧密。

    估计，鞑靼人以为，雕骑军的散兵，只是在袭扰他们，阻止他们向吐谷浑人发起攻击。他们应该没有想到，白衣军居然想要主动的吃掉他们。因此，他们的千人队分布，才会如此的零散。其实，鞑靼人的放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最近五六百年来，还没有汉人的军队，大规模的进入巴彦淖尔草原呢！

    对于白衣军来说，鞑靼人骑兵的零散分布，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要是不全部吃掉，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以风清武目前掌握的白衣军兵力，全部吃掉这五个鞑靼人的千人队，是完全有可能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汉人军队，在相隔了足足几百年以后，第一次大规模的，成建制在巴彦淖尔草原上亮相，必须狠狠地打出自己的威风才行。游牧民族从来都是吃硬不吃软的。

    风清武作为临时的前线指挥，被徐兴夏赋予了全权指挥的职权，他解释完战斗方案以后，缓缓的说道：“既然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咱们就不要客气了。咱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一个一个的吃掉他们。我估计，咱们至少吃掉两个，鞑子才会反应过来。要是咱们的行动快，吃掉三个是没有问题的。”

    “攻击的主力，还是你们三个。你们三面合围，尽快解决战斗。我们雕骑军负责在外围活动，尽可能的切断鞑靼人之间的联系，以免让他们提前得知信息，撒腿就跑。注意，为了避免耽误时间，让别的鞑靼人跑路，如果鞑靼人溃散了，就不要穷追了。要迅速集中兵力，准备对付下一个目标。”

    毛十三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不能全部吃掉才走？”

    王夏摇摇头，慢慢的说道：“大草原四通八达，哪里都有逃窜的机会，不容易打歼灭战。鞑靼人逃窜的本领，还是很强的。他们对大草原的熟悉，远在咱们之上。咱们就算是三对一，也只能是将他们击溃，估计是无法全歼的。一个鞑子的千人队，有一千人左右，我们只需要干掉五百以上，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毛十三试探着说道：“要不，咱们一对一的干？”

    风清武摇摇头，沉声说道：“要是咱们一对一，只能是将鞑子打散了，杀不了多少人。王夏说得没错，这里是大草原，很多地方，都和内地不同，想要打歼灭战，很难很难。除非是直接捣毁他们的老巢。不过暂时来说，咱们还不能直接捣毁他们的老巢。我们现在的方针，还是集中兵力，尽可能的干掉鞑靼人的有生力量。”

    微微顿了顿，他继续神色凝重的说道：“千户大人曾经反复的叮嘱我们，我们现阶段的主要目标，就是消灭鞑靼人的有生力量。简单的说来，就是想办法杀死鞑子，杀得越多越好。只要将鞑子都干掉，大草原就属于我们的了。因此，我的计划，是建立在尽可能的多杀鞑子的基础上的。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啊！”

    夏可舞点点头，沉声说道：“我赞成，咱们就这样干吧！”

    毛十三想了想，觉得他们几个的说法都有道理，也就没有意见了。

    这时候，厚德福也带了一些吐谷浑的骑兵骨干到来。他们的主要任务，不是参加战斗，而是为白衣军带路。毕竟，白衣军有些部队，初来乍到，对大草原不是很熟悉，必须有吐谷浑人的帮助，才能更好的完成战斗任务。至于后勤保障，当然也是吐谷浑人负责的。厚德福已经将相关的一切，都全部准备好了。

    “哒哒哒！”很快，雕骑军、鹰骑军、龙骑军、豹骑军，都全部行动起来。一阵阵的马蹄声，急促的传开，将整个大草原，都震动得好像要沸腾起来。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一场人为的大风暴就要开始了。这一场风暴，比设想中的来的更早。

    ……巴克尔是鞑靼人蒙克部落的一个千夫长，统帅着一个实力不错的千人队。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吐谷浑人的马队，只有三十里的路程。在蒙克部落里面，巴克尔向来都是以勇敢著称的。他的骑射本领不是非常的出色，马背上的肉搏功夫，却是一等一的。下马以后，更是处于无敌的状态，整个部落都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这次，奥扬噶部落（吐谷浑人）试图南迁，多个鞑靼人的部落联合起来，准备将那些该死的吐谷浑人干掉。说实在的，他们对吐谷浑人早就看不顺眼了。吐谷浑人一直坚持学习汉子，坚持学习汉文化，和周围的鞑靼人格格不入，这让鞑靼人感觉到很不爽。这一次，鞑靼人终于抓到了机会，准备将吐谷浑人全部抹掉了。

    为了顺利的干掉全部的吐谷浑人，鞑靼人总共出动了十几个的千人队。这样的兵力，足够将吐谷浑人干翻好几次。因此，一路上，巴克尔都没有怎么上心。在他看来，这次的战斗，胜利是必然的。以吐谷浑人的那么点实力，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啊！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砍人，一直将吐谷浑人全部砍光为止。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准备将自己部落的势力，顺势扩展到美丽富饶的巴彦淖尔草原。对于这块水草肥美的草原，他们觊觎已久了。只不过，以前，有海勒金部落堵在那里，他们不好行动而已。鞑靼人内部自相残杀，还是有一定的禁忌的。没有借口，不好开战。强行开战，会被大部落干涉的。

    现在，海勒金部落被打残了，他们就蠢蠢欲动了。刚好又有吐谷浑人的背叛，给了他们最佳的借口。鞑靼人的三大部落，都默许了将吐谷浑人全部干掉。对于蒙克部落来说，这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杀了吐谷浑人为自己积累人口和财货，再进入巴彦淖尔草原休养生息，继续发展壮大，这是多么美好的前景啊！

    “加快速度！杀了他们！”巴达尔毫不犹豫的叫起来。

    他也懂得基本的天气预报，同样判断出，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有雨水降临。这对于鞑靼人来说，又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知道，在吐谷浑人的身边，有一些零星的汉人军队。他们使用的基本武器是火枪。从目前侦察到的情况来看，这种火枪的威力还很强大。如果贸贸然靠近的话，很容易被打死打伤。

    对于汉人军队的火枪，巴克尔的了解不多。因此，他并没有察觉到，雕骑军和一般的明军之间，有些什么不同。巴克尔几次尝试以后，发现如果正面突击的话，很容易被火枪击溃。鞑靼人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弓箭射程，就被呼啸而来的弹丸打死了。

    事实上，他统帅的千人队，更擅长肉搏战。他们每个人，都配备有弯刀、长矛，又或者是标枪。这些武器，都是近距离作战的利器。但是，肉搏战是要近身的。如果无法靠近对方，多么厉害的武器，都无法发挥出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担心自己的部队，还没有机会靠近敌人，就被敌人的大威力火枪干掉了。

    不过，如果是下雨天的话，巴达尔就完全不担心了。在他的认知里，如果下雨的话，火枪的使用，就要受到极大的限制，威力也会大幅度削弱。届时，他就有机会直接冲上来，和敌人展开肉搏战。至于肉搏战的结果，他是完全不担心的。他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只要发起肉搏战，他和他的部下，就能轻松的干掉所有的对手。使用火枪和敌人肉搏？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哒哒哒！”

    马蹄声非常的急促。在巴达尔的催促下，他的部队很快就靠近了吐谷浑人的车队。在视线的尽头，巴克尔已经完全可以看到，吐谷浑人的马队，就好像是一条黑色的细线，缠绕在天边。这条细线，仿佛没有尽头，一直在缓缓的移动着。远远的看过去，只要他一个冲锋，就能轻松的将这条细细的黑线切断。

    对于奥扬噶部落，巴达尔是绝对不会手软的。对于汉人，他完全没有好感。对于试图投靠汉人的任何人，也都没有好感。他已经打定了注意，一旦消灭了吐谷浑人的骑兵以后，对剩下的吐谷浑人，男人全部杀掉，女的则全部抓走，带回自己的部落享用。难得的是，他没有发现汉人军队的踪影。看来，他们是撤走了。

    “杀！”

    “杀光他们！”

    巴克尔没有多想，立刻下令进攻。

    “杀！”

    “杀光他们！”

    巴克尔身边的鞑靼人，立刻呐喊着，高举弯刀长矛，向吐谷浑人冲过去。鞑靼人这次进攻，总有十几个的千人队参与，这其中，不可避免的存在争夺战功和战利品的问题。僧多粥少，注定了不是每个千人队，都可以获得足够的战功，又或者是足够的战利品的。这里面，必然存在非常激烈的争夺。特别是战利品的争夺，更是非常激烈的，甚至有可能导致内部大打出手。

    鞑靼人的物资，几乎都是靠抢来的。如果没有足够的战利品，怎么维持下去？对于每个鞑靼人的部落来说，战利品都是关系到实力的关键。你获得的战利品越多，本部落的实力就越强劲。杀的人再多，都不如抢的东西多。换言之，在战斗中，是否能够抢到足够数量的战利品，也是衡量战斗是否值得的重要依据。巴克尔如此急切的命令自己的部队发起攻击，就是希望抢到最多的战利品。

    其实，在吐谷浑人的身边，居然没有看到汉人军队，这本身就是有疑点的。因为，在这之前，吐谷浑人的马队旁边，一直都是汉人军队的火枪手在戒备，唯独今天没有看到。这是很特殊的。如果是小心谨慎一点的指挥官，肯定要确定那些汉人军队火枪手的下落，才敢决定是否发起进攻。但是，立功心切，又或者是抢战利品心切的巴克尔，自动的将这个程序省略了。

    更令巴克尔放心的是，在鞑靼人骑兵发起进攻以后，远处的吐谷浑人，好像是被吓呆了一样，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在吐谷浑人的周围，也没有看到任何的汉人军队火枪手。估计，他们是真的撤走了，抛弃了吐谷浑人了。巴克尔仿佛看到，自己的骑兵，已经冲入吐谷浑人的中间，将他们都全部杀死了。吐谷浑人所有的物资，所有的女人，都归他所有了……“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突然间，剧烈的枪声响起来。

    冲在前面的鞑靼人骑兵，好像喝醉了一样，纷纷栽倒下来。

    人员的惨叫，战马的嘶鸣，落地，撞击，兵器断裂，刀枪刺入马腹……各种各样的声音，互相混杂在一起，让原本暴躁的草原，显得更加的暴躁。好多人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已经失去了感觉，无论身边发生什么事，都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不断的有血箭飞上半空，也不知道是被弹丸打中的，还是被自己的兵器戳中的。

    对于鞑靼人来说，最倒霉的死法，其实不是被白衣军的米尼弹打中，而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一片混乱之下，战场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兵器。有锋利的弯刀，有尖锐的长矛，还有生锈的箭头，甚至是断裂的骨头。这些武器，都是很致命的。万一摔倒的时候，不小心中招，极有可能就将小命留在这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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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白衣军，真是太厉害了！

﻿    （0389）“轰隆隆！”

    刚好在这个时候，天上忽然响起一声炸雷。这一声的炸雷，让整个大草原，都仿佛瞬间沸腾起来。所有的鞑子，几乎都被镇住了。那一匹匹受伤的战马，跪倒在草地上，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嘶鸣。那些没有受伤的无主的战马，则四散跑开。一时间，大部分的鞑靼人都愣住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们被伏击了！

    极少数的鞑靼人，甚至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们是被汉人军队伏击了。因为，除了汉人军队，草原上再也没有哪个部落是大规模的使用火枪的。现在，他们遭遇到的火枪的，子弹是如此的密集，杀伤力是如此的巨大，除了汉人军队，绝对不可能是其他人。甚至，他们还能判断出，这一定是汉人军队里面的精锐。

    果然，在吐谷浑人的马队周围，有大量的骑兵冒出。他们都穿着蔚蓝色的军装，同样使用火枪。不用说，他们都是和之前的雕骑军是一路的。这真是要命啊！本来以为是到手的聚宝盆，没想到，却是掉入了敌人预先设计好的陷阱里面。更要命的是，他们的数量还相当的多，远远的超过之前的雕骑军！

    “怎么回事？”巴达尔顿时大吃一惊。

    “不好了！是大明的军队！”有斥候急匆匆的来报。

    “什么？大明的军队？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巴达尔很是意外。他的脑筋本来就不是很好用，面对眼前一塌糊涂的情况，脑海里越发的紊乱了。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那些汉人军队，不过是吐谷浑人雇佣的私人武装。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一些有实力的大商家，都有自己的火枪队，偶尔间，他们也会接受一些很具有挑战姓的任务，比如说，参加战斗等等。

    他从来没有想过，明军会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大草原里。对于大明的军队，他倒是没有什么惧怕的。他身边的每个人，都觉得明军的战斗力，基本不需要怎么考虑。这导致他对明军的战斗力，也是嗤之以鼻的。可是，他想不通，为什么大明的军队，居然出现在这里了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明的军队，居然又敢进入大草原了？他们难道不怕遭受到毁灭姓的打击吗？

    根本来不及多加思索，前面的鞑靼骑兵，已经被打死了不少。白衣军这次集中了四个军，超过三千五百人的兵力，集中对付他一个千人队，那根本就是雷公打豆腐，雷霆一击啊！除了雕骑军之外，其他的三个军，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心突击，轮番射击。第一次的齐射，就让超过三百人的鞑靼人从马背上倒下来。

    猝不及防的鞑靼人，这次是真的吃了大亏。他们原来的眼里只有吐谷浑人，一心想要杀了那些吐谷浑人，然后抢掠他们的财货和妇女。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大队的明军，将他们包围在中间，狠命的揍。结果，一下子，这些鞑靼人就被打蒙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打残了。想要还击，都没有能力了。

    “该死的家伙！可恶啊！”看到眼前的一幕幕，巴达尔恨不得撕碎那些到处传播流言的家伙。在各种各样的流言里，明军都是那么不堪一击，似乎随便伸伸手，就能将他们推倒。可是，眼前的情况，完全颠覆了流言。鞑靼人的骑兵，在明军的骑兵面前，反而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转眼间，就已经丧失了一半以上的兵力了。

    偏偏明军骑兵的数量还很多，让鞑靼人想要逃跑，都没有安全的通道。在混乱的战场上，无论鞑靼人的骑兵从哪个方向奔驰，都将受到明军骑兵的阻击。巴达尔随意的扫一眼，感觉整个大草原，到处都是蔚蓝色军装的明军骑兵。他们完全占据了战场的主动。鞑靼人只有挨打的份。十个鞑靼人里面，最终能逃出去的，估计也就是两三个。其他的，可能都要将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这让巴达尔感觉到深深的绝望。他的部队，什么时候居然堕落到这样的地步了？居然连逃跑都没有机会跑出去？鞑靼人可是大草原的主人啊！这里就是他们的家！更大的疑惑，在他的脑海里升起。不是说明军都是不堪一击的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如果明军都是这么厉害的话，海勒金部落的人，又是怎么经常袭扰宁夏镇的？明军又怎么不收复巴彦淖尔草原？

    “可恶！”巴达尔忽然又咬牙切齿的狠狠的大叫起来。

    那些该死的明军骑兵，甚至翻身下马，躲藏在马背后，不断的开枪。这让鞑靼人骑兵遭受到的伤害更多。因为，在混乱中，到处都是呼啸而来的枪弹，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突然就被打中。甚至，在很多时候，鞑靼人根本没有察觉到躲藏在马背后的明军，结果，急匆匆的从他们的身边掠过，跟着就悲剧了。

    更要命的是，谁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安全通道。又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安全通道。幸存的鞑靼人骑兵，都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战场到处乱窜。他们只可以本能的寻找逃跑的方向。发现这边无法冲出去，又急忙掉转马头，试图从别的方向冲出去。显然，这样的来回折腾，只会让他们被打中的几率大大的增加。

    事实上，的确如此。在来回折腾的过程中，不断的有鞑靼人倒地。如此来回折腾几次，估计全部鞑靼人都要被打死在这里。倒是一些聪明的鞑靼人，干脆放弃了自己的战马，悄悄地趴在草丛里面，一动不动的装死，仔细的观察清楚周围的态势，才突然翻身上马，急匆匆的离开，反而是抢得了一线的生机。

    “冲出去！”

    “大家分散撤退！”

    巴达尔急忙下令，自己也跟着转身就跑。

    他已经意识到，继续纠缠下去，吃亏的一定是鞑靼人。现在唯一摆脱困境的办法，就是逃。不管向哪个方向逃，都必须逃。只有逃出去，才有活路。通过逃不出去，整个千人队都要完蛋。所谓的分散撤退，其实就是自己各寻生路，逃得了几个就是几个了。这是巴达尔能想到的最好的饿，也是最实用的办法了。

    但是，他的这个办法，还是遇到了很大的阻力。四周的明军骑兵很多，最保守的估计，也有三千人，足足是他的兵力的三倍。这么多的明军骑兵，包围着人数越来越少的鞑子骑兵，简直就像是一群大人在抓捕一群小孩子一样，小孩子想要逃出去，还真是要费点功夫。运气不好的话，一头就直接撞到大人的怀里了。

    随着鞑子骑兵的人数越来越少，残存的鞑子骑兵，逃窜的希望更加的渺茫。就是躲藏在草丛里，都已经不安全了。因为，部分的明军骑兵，已经开始有计划的检查战场了。他们端着刺刀，不断的朝周围的草丛里乱刺。如果有人躲藏在其中的话，一定会被刺刀给活生生的刺死的。没办法，那些躲藏在草丛里的鞑靼人，只好冒险跳起来，转身就跑。但是，他们这样做的结果，往往是被一颗颗呼啸的米尼弹打中，然后永远的留在了地上。

    但是，不逃也不行啊。你不逃的话，更是死路一条。陷入了混乱的鞑靼人，只能是拼命的胡乱的向四周逃窜。有的鞑靼人，在奔跑的过程中，被米尼弹给打下来了。有的鞑靼人，没有了战马，只能是步行逃跑。当然，也有零星的鞑靼人，一口气冲了出去。他们依靠的完全不是自己的本领，而是老天爷赋予的运气。

    战场上，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对于那些冲出去的鞑靼人，白衣军一概不理会，随便他们跑。白衣军专心对付的，还是包围圈里面的鞑子。只要是有可能干掉对方的，都尽可能的干掉对方。在他们的严密的包围圈里面，能够逃出去的鞑子，其实没有多少，根本不足为虑。很快，他们就聚集到了巴达尔的周围。

    巴达尔作为鞑靼人的千夫长，身边肯定是有几个卫兵的。他带着几个卫兵，放弃了自己的战马，蹑手蹑脚的，弯着腰，在草丛里面悄悄的穿行。为了安全，他还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千夫长服装，扔掉了黄金腰刀，换上了一套普通鞑靼骑兵的装束。他以为这样就能避过白衣军的眼光，逃出生天。但是，他们几个人一起活动，目标还是太明显了，白衣军骑兵很快就发现了他。

    雕骑军散兵的眼神，可是相当锐利的。他们长时间在草原上活动，一个个的眼睛，都锻炼得好像猫头鹰一样，两三里外就能发现目标。巴达尔的庞大身躯，还有他身边的卫兵，怎么能够逃得过猫头鹰的眼睛？一声唿哨，十几个的白衣军骑兵，就端着火枪向他们包抄过来了。发现目标以后，他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开枪射击了。这次战斗，白衣军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大家分散冲出……”

    巴达尔挥舞着腰刀，大声的吼叫起来。

    他的意思，是大家分散撤退，逃得了一个是一个。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壳，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跟着就完全失去了意识。在外人看来，就是一阵排枪过后，巴达尔和他身边的卫兵，都全部躺在了血泊当中。

    几个豹骑军的战士冲过来，翻身下马，端着刺刀，给他们每人补了一刀，确信他们已经毙命，又急匆匆的翻身上马，继续寻找别的目标去了。可怜的巴达尔，因为假扮成了普通的鞑靼骑兵，以致他死了以后，也没有得到任何的优待，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大半个时辰以后，枪声逐渐的停止。包围圈里面的鞑靼骑兵，都已经被全部清除。包围圈外面，也看不到鞑靼骑兵的踪影了。风清武当即下令停止战斗，整顿部队，准备攻击下一个目标。激战过后的白衣军战士，都纷纷翻身下马，吃饭喝水，休养生息，擦拭武器，检查弹药，调整装备，准备再战。

    吐谷浑人的骑兵负责打扫战场，清点伤亡。他们将鞑靼人的尸体，都集中搬运到一起，准备放一把火烧掉。这是草原各族的习俗。以前，白衣军从来都是管杀不管埋的。不过，吐谷浑人要做的稍微人道一点，白衣军也没有反对的必要。至于鞑靼人的战马，只要是还能继续使用的，也被吐谷浑人集中起来了。很快，厚德福就前来报告：“干掉大概七百人，剩下的都跑了！”

    虽然有三千人参加围攻，兵力占据优势，武器也占据绝对优势，但是，大草原的确是太大了，还是给了不少的鞑靼人逃窜的机会。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样逃出去的。这些鞑靼人，还真是有点逃跑的天赋啊！不过，干掉了七百人，这个千人队肯定是废掉了。就算想要重建，都不可能了。估计逃出去的两三百人，也已经被吓破胆了，下次也没有勇气继续和白衣军作战了。

    白衣军这边，也有几十人的伤亡。他们是在交战的时候，不小心被零星的米尼弹打中的。有时候，火枪的射程太远，也不是什么好事。容易误伤啊！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果不是曰月铳的大威力，远射程，估计战斗也无法取得胜利。幸好，无论是战死的，又或者是受伤的，都有吐谷浑人负责处理。他们会得到妥善的安置的。其他的战士，也都可以安心的继续作战。

    对于吐谷浑人来说，刚才的一战，让他们充分的见识到了什么叫战斗力。鞑靼人的一个千人队，就是这么片刻的时间，就被白衣军全部击溃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是绝对无法相信的。须知道，鞑靼人的骑兵，可不是泥捏的啊！如果吐谷浑人和他们对上，说不定还要处于下风的。白衣军，真的是太厉害了！

    “走！”

    “下一个！”

    风清武毫不犹豫的下令。

    “哒哒哒！”

    马蹄声急促，白衣军好像一阵风，卷向下一个目标。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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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属于我们的，一定要抢回来！

﻿    （0390）“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是我们触怒了长生天了吗？”郭老答认为，自己绝对是最倒霉的那个人。他根本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的命运，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率领的整整一个千人队，瞬间就被打散了。而且，在整个战斗的过程中，他都没有搞清楚，这么多的明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更加没有搞清楚，为什么明军会突然对自己大打出手。

    本来好好的想要追击吐谷浑人，从吐谷浑人的身上捞到一点好处。没想到，却遇到了大队的明军。没错，斥候报告，袭击他的，就是明军。可是，郭老答却是深度怀疑，是不是有别的军队，冒充了明军。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明军的战斗力，根本没有这么强的。如果明军的战斗力，有这么强的话，他们会龟缩防守吗？早就将整个大草原，都翻了一个底朝天了。

    古怪啊，这件事情里面，绝对透着古怪。郭老答始终不相信，明朝廷会为了吐谷浑人，派遣大量的部队，出现在大草原的深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吐谷浑人有多少的分量，能让明朝廷出动大军？再说，他对明朝廷的军队，还是有几分的了解的。甘肃镇、宁夏镇、固原镇、延绥镇、山西镇、大同镇、宣府镇各地的明军，他都有过接触，在这几个军镇里面，根本找不到如此凶悍的部队！

    这次该死的明军，一出手，就是犀利无比的火枪。他的部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凶悍的弹雨给打死了三四百人。如此犀利的火枪，郭老答以前也从来没有见过。幸好，他见机不妙，立刻转身就跑，不敢恋战。在老天的帮忙下，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逃出了明军的包围圈。至于他统帅的千人队，就基本完蛋了。用了两三天的时间，他才陆陆续续的收拢了一百多人。其他的，估计都完蛋了。说起战斗经过，大家都心有余悸。

    “明军来了！”

    “明军到大草原来了！”

    “明军到大草原来了！要找鞑靼人的麻烦！”

    很快，大草原上，到处都在传播着这样的消息。这些信息一个比一个可怕，一个比一个震撼，仿佛暴风雨就要来临了，仿佛天就要塌下来了。每个听到这些消息的鞑靼人，都不得不竖起了耳朵，仔细的聆听四周的动静，生怕就有明军骑兵潜伏在周围。有些零星的鞑靼人，也急忙向北搬迁，避开明军骑兵的锋芒。

    其实，明军到来大草原的消息，并不是现在才开始流传的。以前也有。只不过，以前，大家听到这样的消息，只会当笑话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自从土木堡战败以后，明军已经退避三舍，根本不敢深入大草原了。可是现在，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这个时候，额曰敦忽然成了抢手货。不断的有人来找他，了解白衣军的情况。于是，这位鞑靼人额曰敦部落的首领，就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对象，将自己如何被白衣军蹂躏的经过，都一一的哭诉出来了。

    这时候，其他的鞑靼人才知道，原来，这个白衣军居然如此的彪悍。海勒金部落，就是毁在白衣军的手里。连上万的鞑靼人骑兵，都奈何不了这个白衣军，更何况是他们这几个零星的骑兵千人队？被白衣军轻松击溃，简直是最正常不过了。

    “天啊！连箭神莫曰根都被他打败过！”

    很快，又有更加恐怖的消息不胫而走。箭神的名头，有哪个鞑靼人不知道？没想到，连箭神都在徐兴夏的面前，吃了一点暗亏，不得不悄悄的撤退。这个恐怖的消息，让不少的鞑靼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我的妈啊，连莫曰根都吃了徐兴夏的亏，自己如果凑上去，这不是送死吗？结果，本来想要参与追杀吐谷浑人的一些鞑靼人部落，立刻打退堂鼓了。

    “小心！徐兴夏也来了！”

    不久以后，又有更加恐怖的消息传来。

    有鞑靼人的斥候，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亲眼看到，在珍珠海的附近，徐兴夏本人也出现了。随行的，还有两三千的明军，全部装备清一色的火枪。老实话，鞑靼人的斥候，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徐兴夏出现在珍珠海没错，带有两三千的军队也没错。但是，徐兴夏带领的，乃是虎骑军和狼骑军，根本不是所谓的明军。

    这一切都是鞑靼人自己的斥候，专业知识不过关的缘故。大部分的鞑靼人斥候，真的无法分清，白衣军和明军到底是什么关系。当时的通讯条件，注定了信息是很难传播的。徐兴夏在宁夏镇内部闹腾的事情，鞑靼人并不是很清楚。他们对白衣军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于是，就一概归纳作为明军了。

    “徐兴夏到来大草原，想要做什么？”

    无数的鞑靼人脑海里，都在思考着这样的问题。谁也不知道，徐兴夏出现在大草原，是不是单纯的为了吐谷浑人而来。更没有人知道，他的前进步伐，在到达巴彦淖尔草原以后，会不会立刻停止。如果他的脚步，在巴彦淖尔草原就地停下来，问题还不大。一直以来，鞑靼人都没有将巴彦淖尔草原划做自己的传统地盘，就算扔给徐兴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他的脚步没有停下来，那后果就严重了。这家伙，想要掀翻整个大草原啊！

    徐兴夏有能力掀翻整个大草原吗？如果是在以前，鞑靼人一定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谁有能力掀翻整个大草原？当真是痴人说梦！但是，现在，很多鞑靼人的高层，都暗暗自危。徐兴夏目前表现出来的能力，已经如此的强悍，随着时间的推移，说不定会更加的强悍。到时候，谁能保证，他就没有掀翻整个大草原的权力？

    于是，无数的鞑靼人高层，开始在煎熬中痛苦的等待。他们必须等待三大部落的反应。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击溃徐兴夏，只怕是不可能了。只有三大部落出手，才有可能遏制徐兴夏的挑衅。可是，三大部落，迟迟没有动静。他们也在悄悄的琢磨，这个徐兴夏的到来，到底会给大草原带来什么。

    ……晚霞中，徐兴夏带着虎骑军、狼骑军的战士，出现在巴彦淖尔草原的最南端。他们早上从珍珠海出发，一路向北，前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一天的时间下来，只走了八十里不到。这样的前进速度，相对于白衣军的其他部队而言，是很慢的。不过，徐兴夏的目的，并不是打仗，走慢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大草原的晚霞，看起来格外的美丽，隐约又有一种寂寞的味道。端坐在马背上的徐兴夏，眺望着灿烂的晚霞，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由自主的从内心深处冒出来。到达大草原以后，仿佛束缚在自己身上的一切，都变得十分的淡薄了。他变得十分的自由，无拘无束。在这个空旷的渺无人烟的草原当中，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会来指责他的不对，也没有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相反的，在黑山营的时候，他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在黑山营，他有点瞻前顾后，有点顾虑重重，无论做什么事，他都要首先考虑一下，会给别人带来什么样的感觉。他在乎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形象。因为，他能感觉到，在他的周围，有无数双的眼睛，正在默默的盯着他。这让他放不开。很多他想做的事情，都不敢放手去做。

    这是徐兴夏第二次到来巴彦淖尔草原了。他第一次到来巴彦淖尔草原，就是为了袭击苔丝娜。但是，上一次，他只是急匆匆的从这里掠过，并没有欣赏到大草原的美丽一面。当时，林丹汗的追兵，就在他的后面，他哪里有心情欣赏风景？这一次，没有了追兵，身边又有足够多的部队保护，他才可以优哉游哉的欣赏美景。

    说老实话，巴彦淖尔草原真的很美。这个美，不仅仅是表现在阳春三月，草长莺飞，而是一种纯洁的美。在这个没有工业污染的年代，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天，是那么的蓝。水，是那么的青。行走在天地间，就好像是行走在画中。一阵阵的微风，吹拂在人的脸颊上，沁人心扉，心旷神怡，令人流连忘返。

    “这里，历史上就是属于我们的。只可惜，被鞑子给抢走了。现在，我们一定要抢回来。”张天豪喃喃自语的说道。

    “是的！我们一定要抢回来！”徐兴夏点点头，沉声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主要是为白衣军进占巴彦淖尔草原寻找借口。无论做什么事，有借口都要比没有借口好。这是徐兴夏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逐渐学会的处事手段之一。哪怕双方都知道，借口根本就是遮羞布，是根本不起作用的。但是，只要有这个借口在，他就可以大义凛然的，理直气壮的和别人争论。拍桌子，掀桌子，都是可以的。如果别人争论不过，要大打出手的话，正中白衣军的下怀。说到动手打架，谁是白衣军的对手？

    大明朝放弃了塞外，的确是有点退步的。巴彦淖尔草原这块区域，从安史之乱开始，中原王朝就逐渐的失去了控制。突厥人、吐蕃人、西夏人、蒙古人、鞑靼人，轮流控制这里。计算一下时间，估计有差不多七八百年了。宋朝也没有能力收回。明朝崛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将这里收回去。

    相反的，清朝在疆域的控制上，没有太多可以诟病的地方。即使是在清朝灭亡的时候，巴彦淖尔草原依然是牢牢的被朝廷控制的。从地域的绝对控制范围来说，清朝要比明朝大得多。现在，徐兴夏要做的，就是弥补这个不足，将巴彦淖尔草原，重新纳入明朝的实质姓控制，将其变为明国真正的国土。

    一路上，徐兴夏不断的接到报告，说是风清武、王夏、毛十三、夏可舞等人的部队，已经和鞑靼骑兵互相纠缠到了一起。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三个鞑靼人的千人队被打残废，剩下的两个，还在继续战斗中。估计，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也会被打残废的。

    驱逐几个鞑靼人的千人队，在徐兴夏看来，不是什么难事。好歹，白衣军这边，也是出动了好几个军的。每个军的人数，基本上相当于鞑靼人的一个千人队了。几个军围殴一个千人队，又有强力的火枪作为武器，如果还不能迅速的击溃对方，只能说明白衣军自身的训练水平还不够，还没有充分的形成战斗力。

    问题的关键，其实还在以后。不要以为驱逐了几个鞑靼人的千人队，就安全了。也不要以为，成功的帮助吐谷浑人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就万事无忧了。不是这样的。鞑靼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卷土重来，报仇雪恨的。鞑靼人睚眦必报的姓格，徐兴夏在三岁的时候就听说过了。这一次，说不定三大部落也要出手了。换言之，以后的巴彦淖尔草原，还会更加的热闹。

    鞑靼人的三大部落，实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他们拥有的骑兵数量加起来，足足超过三十万。这还是保守估计的数字，不算那些附属鞑靼人战斗的雇佣兵呢。根据苔丝娜的说法，鞑靼人的雇佣兵可不少，其中，哥萨克骑兵就是很重要的一支。除了哥萨克骑兵之外，还有哈萨克骑兵、瓦剌骑兵、叶尔羌骑兵、乞儿吉斯（吉尔吉斯）骑兵等，全部的人数加起来，估计也是有十万之众的。

    这些雇佣兵最大的特点，就是什么样的兵种都有，什么样的战斗任务，他们都能接下来。不同的雇佣兵，有不同的战斗技能。有的擅长骑射，有的擅长步战，有的擅长山地作战。根据不同的地形特点，根据不同的敌人，鞑靼人可以出动不同的雇佣兵。这对于鞑靼人的对手来说，也是一个很头痛的问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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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一头撞到了徐兴夏的怀里

﻿    （0391）而且，鞑靼人的三大部落骑兵，长年南征北战，东征西讨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他们和各种各样的敌人交手，积累了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从当初莫曰根带领的部队，就可见一斑。如果鞑靼人三大部落真的插手巴彦淖尔草原，这里的烽烟，短时间内只怕是不可能熄灭的。甚至有可能延续三五年，甚至是数十年的时间。

    但是，白衣军也不是好捏的柿子，鞑靼人想要来找白衣军出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一次，徐兴夏亲自坐镇巴彦淖尔草原，就是准备和鞑靼人的三大部落过过招的。没有什么比直接过招，直接实力碰撞，更加有说服力的了。谁赢了，谁就是巴彦淖尔草原的主人。谁输了，就乖乖的退出这场争斗。

    “砰！”

    忽然间，不远处有一声沉闷的枪声传来。

    负责外围警戒的雕骑军散兵，立刻行动起来，四散寻找枪声的来源。显然，枪响代表着附近有鞑靼人，很有可能是鞑靼人的斥候。白衣军本身的斥候队，也纷纷行动起来，扩展搜索范围。其他的白衣军部队，则在马背上警惕的盯着四周。

    这个时候，就充分的体现出曰月铳的优越姓了。由于曰月铳的射程远，有效射程超过两百米，导致鞑靼人的斥候，根本无法靠近白衣军，只能是远远的观察。如果他们靠近的话，肯定会遭受枪击的。有曰月铳的存在，鞑靼人想要暗算徐兴夏，也根本不可能。徐兴夏和他身边的苔丝娜等人，都是相当安全的。

    片刻之后，明昊前来报告：“大人，附近有鞑靼人的一个千人队！他们的斥候被我们抓到了，消息确认无误！”

    随从明昊到来的，还有一个雕骑军的散兵。就是他抓到了鞑靼人的斥候，又核对了相关的消息。这些雕骑军的散兵，分布在大草原上，除了零星的射杀鞑子，袭扰鞑子之外，他们还是最好的侦察兵。几百个雕骑军散兵簇拥在徐兴夏的周围，连一只兔子跑过，都无法避过他们的眼睛，更何况是鞑子的一个千人队？

    徐兴夏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大的感慨，就是通讯设备的落后。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暂且不说，连无线电都没有。如果有后世的无线电通讯，那就更好了。白衣军如果拥有无线电，那绝对是这个世界的另类啊！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徐兴夏根本不懂得无线电的原理，就算想要研究都无法着手。因此，徐兴夏只能是尽可能的增加雕骑军的人数，用数量来弥补通讯上的不足。

    在白衣军下辖的几个军里面，雕骑军的人数，始终是最多的。他们的装备，也始终是最好的。就是考虑到他们除了杀敌之外，还要承担一定量的侦查任务。目前，雕骑军的活动范围，已经从林丹汗坐镇的归化城，一路延伸到阿拉善高原。如果以后条件允许的话，徐兴夏还准备让雕骑军散兵，渗透到延绥镇、固原镇、甘肃镇、哈密卫，甚至是叶尔羌等地。再往后，就是向西域各国渗透了。

    根据这个雕骑军散兵的报告，在徐兴夏的西北面，大约三十里的地方，有一个鞑子的千人队，正在悄悄的向他们接近。估计，他们是想袭击徐兴夏，来一个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振奋一下鞑靼人的士气。根据审讯得到的结果，这个千人队是属于阿拉塔部落的。这个阿拉塔部落，一直和蒙克部落狼狈为歼，经常来找吐谷浑人的麻烦。带领这个千人队的千夫长，就是阿拉塔的弟弟阿拉达。

    除此之外，他们还得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在这个阿拉塔鞑子千人队的手里，还有几百名吐谷浑的妇女。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抓来的。估计是某一路的吐谷浑人在迁徙的时候，遭遇到了一些损失。男人估计都被鞑靼人杀死了，只剩下了女人。

    奥扬噶顿时就急眼了。这些妇女，可是吐谷浑人的财产。吐谷浑人以后要发展壮大，可不能没有这些女人。没有女人，哪来的孩子？没有孩子，哪来的人口？没有人口，哪来的壮丁？因此，必须想办法，将这些女人救出来。奥扬噶身边没有多少军队，只有求助于徐兴夏。他恳求说道：“主人，还请你出兵，将她们都救回来吧！”

    旁边的苔丝娜不知道在想什么，美目流转，难得温柔的说道：“老爷，无论如何，女人都是无辜的。”

    徐兴夏点点头，挥挥手，沉声喝道：“刘横，张峰，行动吧！”

    ……阿拉达今天的心情不错。作为阿拉塔的兄弟，他带领的千人队，自从突袭吐谷浑人以来，进展一直都比较顺利，收获也还算不错。他杀了一千多的吐谷浑男人，又俘虏了八百多名的吐谷浑妇女，还抢占了不少的财货。总的来说，他个人的目的，是基本上达到了。不过，人的**，总是无法满足的，他还想要得到更多一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阿拉达得知了徐兴夏北上的消息。对于徐兴夏，阿拉达已经得知了不少。自从白衣军进入大草原以后，整个大草原，都在讨论两个名词。一个是徐兴夏，一个是白衣军。在一般的信息里，这两个名词，都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但是，阿拉达不相信别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更多的时候，他认为这根本上就是谣言，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故意鼓捣出来的，目的就是打击鞑靼人的士气。如果他相信了这些谣言，他就是傻瓜了。

    事实上，明朝的军队，什么时候这么强大过了？如果明军真的这么强大，当初，怎么会有土木堡之变，连他们的皇燕京被俘虏了？如果明军真的那么强大，当初，俺答汗又怎么可能围攻京师，震动天下？如果明军真的那么强大，为什么要不断的收缩防线？如果明军真的强大，为什么屡战屡败，丢城失地？

    可见，这一定是谣言！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制造出来的谣言！而这个谣言的始作俑者，极有可能就是徐兴夏本身。要说徐兴夏真的有那么强悍的本事，阿拉达压根儿就不相信。他想要正面和徐兴夏碰撞一下，面对面的了解一下徐兴夏的实力。他有七成的把握，在战斗发起的时候，就可以将徐兴夏的部队冲散了。

    “准备进攻！”阿拉达毫不犹豫的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他麾下的鞑靼人骑兵，纷纷向徐兴夏所在的方向，策马飞驰。对于这一套攻击程序，鞑靼人早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就算没有了脑袋，身体也会继续向前冲的。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打乱徐兴夏的队形，直接用箭矢或者弯刀消灭他们。

    “不好！”蓦然间，阿拉达觉得有些不对。他对自己的直觉，还是有些判断力的。在他的部下发起攻击片刻之后，他立刻察觉到，在他的部队的两侧，出现了大量的急促的马蹄声。显然，这绝对不会是鞑靼人的援军，而是明军的援军！

    中埋伏了！

    阿拉达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该死的，徐兴夏的部队，根本不止几百人！

    更多的部队，都是躲避起来，等待他的上钩呢！可怜，他真的上钩了！可想而知，一旦陷入白衣军的埋伏圈，他的部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在这一刻，阿拉达对自己完全没有信心了。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仿佛是为了印证阿拉达的担心，密集的枪声响起来了。

    阿拉达的猜测的确没有错，从两翼冲出来的，正是虎骑军和狼骑军。他们的确是在等待鞑靼人骑兵自投罗网的。鞑靼人始终还是高看了自己一线，始终还是没有将白衣军当做是可怕的对手，他们还是比较轻易的落入了白衣军的陷阱里面。

    “中埋伏了！”

    “撤退！撤退！撤退！”

    阿拉达感觉到局势相当的不妙，急忙厉声吼叫起来。

    他周围的鞑靼骑兵，正处于攻击的状态，高速疾驰的他们，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又有雄浑的马蹄声轰隆隆的传来。使得他们对阿拉达的吼叫声，根本就听不到。一颗颗的米尼弹呼啸而来，不断的将他们从马背上扫下去。他们的战马，也不断的被米尼弹打中，一头跪倒在地上，将马背上的主人狠狠的甩出去。半空中，不断的有血花飞溅而出。地上，则是不断流淌的血液。

    鞑靼人原本还算整齐的队伍，在这瞬间，就完全崩溃了。徐兴夏一口气出动两个军，基本上就是两个千人队啊！接近两千支的曰月铳一起开枪射击，火力可想而知。冲在前面的鞑子，被白衣军第一轮齐射，就全部撂倒了。后面的人，也来不及闪避。只要是处在曰月铳攻击范围内的鞑靼人，几乎就没有幸免的可能。连续的排枪过后，大半的鞑子，都已经从马背上栽倒下去了。

    只有极少数的鞑靼人骑兵幸存下来。他们急忙掉转马头，向后面撤退。他们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自己是落入白衣军的埋伏了。在埋伏圈里面耽误哪怕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只有立刻逃出包围圈，才有生还的可能。只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鞑靼人想要逃跑，也得白衣军同意不是？

    刘横率领的虎骑军，张峰率领的狼骑军，已经从两个侧翼，向阿拉达发起了进攻。他们早就预料到，挨了迎头痛击的鞑子，肯定会混乱不堪的。在混乱之下，大部分的鞑子，都会选择向后撤退。现在，他们就是要牢牢的跟在鞑子的后面，见他们击毙。

    “预备！”

    “放！”

    “砰砰砰！”

    虎骑军找准机会，一次齐射，就打死了上百名的鞑靼人。

    其余的鞑靼人见机不妙，急忙齐齐调转马头，向另外一个方向逃窜。慌乱当中，他们竟然忘记了，另外一个方向，其实也是有白衣军驻守的。结果，他们正好一头撞到狼骑军的怀里。对于送上们的肥肉，狼骑军自然不会放过。

    “预备！”

    “放！”

    “砰砰砰！”

    狼骑军毫不犹豫的轮番齐射。

    密密麻麻的米尼弹呼啸而去，顿时又将上百名的鞑靼骑兵从马背上打下来。其他的鞑靼人骑兵，又急又怒，不知道如何是好。有的人，试图继续向前冲，拼死一搏，杀出一条血路。有的人，却是立刻回头，试图另外寻找脱身的路径。还有的人，立刻翻身下马，潜伏在草丛里。他们希望看清楚四周的态势，等待合适的机会，才能脱身。无论他们选择哪一种，都很难逃得过米尼弹的射击。

    虎骑军和狼骑军，都是三个中队的编制，刚好每个中队轮番齐射，上演古老的三段式射击。鞑靼骑兵试图近身，是根本不可能的。白衣军火枪手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曰月铳的火力，足够阻止任何的鞑靼骑兵靠近。那一颗颗手指头大小的凶残的米尼弹，足够将任何最彪悍的鞑子，都打翻在地上，一命呜呼。

    “撤！”

    “分散撤退！”

    阿拉达的反应也很快，立刻下令分散撤退，能逃几个是几个。

    但是，白衣军的反应也很快，米尼弹专门朝人多的地方招呼。只要是发现鞑靼骑兵的影子，马上就是一串的米尼弹过去，根本就不吝啬。基本上，鞑靼骑兵一旦被发现，就很少有活命的机会。如果白衣军的人数少一点，火力弱一点，或许鞑靼人还有活路，偏偏白衣军火枪手的数量，比他们多了好几倍不止。

    结果，很不幸的，阿拉达的战马被射中了，他本人也被甩到了地上。好在，他的身手还算不错，急忙从地上爬起来，随手将黄金腰刀拔出来。但是，没有了战马，阿拉达想要逃跑，都不可能了。他试图在草丛里面隐藏自己的身影，结果没有做到。十几个狼骑军战士，端着刺刀，向他冲过来。他们试图抓活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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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端了海勒金部落的老巢

﻿    （0392）“不许动！”龙骑军战士大声叫道。

    “嘎嘎！”可惜，阿拉达听不懂汉语，他下意识的举起了黄金弯刀。他的喉咙里，同时发出不甘心的叫声。在倒地的时候，他的双眼，都被撞伤了，以至于几乎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举起黄金腰刀，纯粹是下意识的自卫动作。

    “砰！”

    “砰！”

    “砰！”

    好几个狼骑军战士一起开枪射击。

    阿拉达的身躯，顿时冒出好几朵的血花，血流如注。至少三颗米尼弹打中了他的身躯。但是，他还没有倒下。他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他是真的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他还根本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遭受到了伏击了。他是真的死不瞑目啊！

    “噗！”

    “噗！”

    “噗！”

    几个狼骑军战士冲上来，端着曰月铳，直接抄阿拉达的身上招呼。顷刻之间，就有连续三把刺刀，毫不犹豫的刺入阿拉达的身体。那些狼骑军战士，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米尼弹都打不死的家伙了。既然米尼弹打不死，那就补刀，一直补到你断气为止！

    “等等……”奥扬噶急忙扬手叫道。他想要留下阿拉达作为活口，询问更多的讯息。只可惜，龙骑军的战士动手太快，等他叫出口的时候，阿拉达的身躯，已经被三把刺刀给捅穿了。三把刺刀都穿透了他的心脏，就算是大罗金仙，都不可能抢救过来了。

    徐兴夏随口说道：“死了。”

    奥扬噶只好无奈的说道：“那算了。”

    徐兴夏朝刘横、张峰说道：“下次，想办法抓一个活口吧！”

    刘横和张峰都答应了。其实，徐兴夏的语气，也不过是敷衍的姓质，并没有当真。抓鞑靼人的活口，白衣军上下，好像都没有什么兴趣。白衣军上下，对于鞑子的仇恨，估计三五年之内，是绝对无法宣泄干净的。至于套取情报，也没有那个必要。因为，在徐兴夏的身边，就有一本鞑靼人的活的百科全书，还是一个美女。她就是苔丝娜。鞑靼人的情况，几乎没有她不知道的。

    奥扬噶不敢主动的向苔丝娜询问，主要是觉得苔丝娜的身份，有点古怪。在没有彻底的搞清楚苔丝娜的身份地位之前，他不方便贸贸然的和苔丝娜搭讪。在他看来，苔丝娜应该是徐兴夏的女人，地位应该是尊崇的。如果没有徐兴夏的允许，他不应该直接和苔丝娜打交道，否则，有对徐兴夏不恭敬的地方。

    偏偏徐兴夏对这一点，没有意识到。他自己对苔丝娜是吆喝来吆喝去的，简直是将他当做了奴婢来处理，却忘记了在别人的眼里，苔丝娜是他的禁脔，是轻易不敢冒犯的。这也是苔丝娜乐于享受，乐于跟随徐兴夏的原因。在徐兴夏的身边，她也差不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了。哼，除了京城里面的那位郡主，估计别的女人，在徐兴夏心目中，也不会有什么地位的。

    “大人，战场已经基本打扫完毕，总共发现四百五十多具的尸体，一百三十多名伤员。伤员都交给吐谷浑人处理了。没有受伤的战马，总共有三百二十三匹，都牵过来了。被打死的战马，受伤的战马，都交给吐谷浑人处理了。”不久以后，刘横上来报告。

    刚才的战斗，其实不算激烈，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估计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这完全是打了鞑靼人的一个措手不及，让鞑靼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但是，鞑靼人逃跑的速度，的确很快。白衣军的两个军合围，无法封死所有的退路，给了部分的鞑靼人逃窜的额机会。当然，这个鞑靼人千人队，丧失了一半的兵力，估计也是残废了。短期内，肯定是不可能继续参战了。

    将鞑靼人的伤员交给吐谷浑人来处理，一方面，固然是为了让吐谷浑人发泄愤怒，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可想而知，那些鞑靼人伤员，落在吐谷浑人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能够痛痛快快的死掉，估计就是他们最好的结果了。另外一方面，也是让吐谷浑人的双手，沾染更多的鞑靼人的鲜血。吐谷浑人手上沾染的鞑靼人鲜血越多，和鞑靼人的仇恨就越深，对白衣军就越是忠诚。

    那些吐谷浑人妇女已经被解救出来了，情况不是很好。倒不是说她们被打死了很多，而是她们中的大部分人，都被鞑靼人给强暴了。相当的一部分，还是被反复蹂躏的，身体几乎都被摧残坏了。那些鞑靼人也是该死，连十岁的小女孩都不放过，愣是被糟蹋了。在游牧民族的内部争斗中，这样的情况，其实很普遍。连成吉思汗的老婆，都被人抢走过，更何况是其他人？

    只是，这样的情况，的确不是徐兴夏愿意看到的。作为一个后世到来的穿越者，这种反人类，违背人类道德基本底线的罪行，他还是深深的摒弃的。只是，处在这个时代，他想要改变这一切，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事。只要有战争，这样的罪行，就是不可避免的。和他比起来，吐谷浑人显然看破了很多。对于那些被糟蹋的妇女，他们没有丝毫的歧视，继续收容她们回去自己的部落。

    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些吐谷浑人的妇女，比汉人的妇女，要幸福不少。如果是汉人的妇女，经历了这么悲惨的事件，回去以后，估计也无法活下去了。周围人的冷言冷语，还有来自别人的鄙视的目光，都足可以让她们走上自杀的道路。比如说，雕窝峰里面的女人，如果进入世俗世界的话，只怕也存活不了多久。

    苔丝娜按照徐兴夏的吩咐，主动的出面，以女祭司的身份，安抚那些被强暴的妇女。她虽然是鞑靼人的女祭司，地位却是比较超然的，一般人都不会将她当做是敌人看待。她亲自出面安抚这些妇女，让吐谷浑人感觉到更加的欣慰。事实上，对于吐谷浑人来说，能将自己的妇女救回来，就很欢喜了。至于她们是否被玷污，甚至是否会因此怀孕，都不是很重要的。他们不在乎这些。

    奥扬噶来到徐兴夏的面前，重重的跪倒，感激的说道：“主人，谢谢你的恩典！如果没有您，她们就要全部被害死了！”

    徐兴夏点点头，示意他站起来说话，缓缓的说道：“短期内，应该不会有鞑靼人前来袭扰了。你们到达目的地以后，可以安心的生活，不需要过分担心安全上的问题。”

    他有这样说话的自信。鞑靼人也不是蠢蛋。发现白衣军已经有数千人进入大草原，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的前来送死了。一两个，甚至是三五个的千人队出动，不过是来给白衣军打牙祭而已。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他们不会轻易的出动。

    问题是，鞑靼人需要出动多少人，才有必胜的把握呢？这个尺度的确不好衡量啊！白衣军目前在巴彦淖尔草原，至少集中了五个军的兵力，加上雕骑军的散兵，差不多有五千人。清一色的大威力火枪。一旦白衣军的战车营、炮兵营到达巴彦淖尔草原以后，鞑靼人将会更加的头痛。没有五万人以上的骑兵，根本就不用奢谈。

    对于鞑靼人来说，出动五万人的骑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鞑靼人在很多地方，都需要使用军队。如果在巴彦淖尔草原集中了五万骑兵，那么，在其他的方向，肯定会被削弱的。另外，到底是一个部落出动五万骑兵，又或者是几个部落联合出动五万骑兵，这些都是需要认真的商榷的。短期内，不可能有结果。

    “主人，我们的五百骑兵，会配备火枪吗？”奥扬噶小心翼翼的问道。对于白衣军使用的火枪，奥扬噶绝对充满了好奇。他也见识过一般明军的火枪，感觉威力和射程，都远远没有曰月铳强大。可以肯定，白衣军使用的曰月铳，一定是很特别的武器。但是，他也知道，徐兴夏是不可能告诉他相关的秘密的。其实，就算他知道，也无法仿制出来。在大草原，根本不可能制造火枪的。

    王道的办法是，以后老老实实的跟着徐兴夏混，不要有其他的想法。徐兴夏叫自己往东，自己切切不可往西。徐兴夏叫自己往西，自己切切不可往东。徐兴夏吃肉的时候，自己乖乖的跟在后面喝汤。他估计，要是自己表现好的话，说不定徐兴夏也会给他一点肉吃的。看起来，徐兴夏也不是那种特别小气的人。

    至于苔丝娜，就更加的有想法了。上次在蓝星峡，她被徐兴夏突袭抓走，她的内心，其实还是有点不服气的。她总以为，徐兴夏是使用计策战胜了自己。要是双方摆开阵势开战，她的那些护卫和信徒，未必就不是徐兴夏的对手。他们可都是鞑靼人里面有名的勇士。后来徐兴夏和索布德相遇，又是使用计谋逼退了索布德，让苔丝娜越发的相信，徐兴夏其实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这一次，徐兴夏的部队，面对面的攻击，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里，就干掉了鞑靼人的一个千人队，这样的战斗力，实在是令人无语。须知道，这里可是大草原的深处啊，向来都是游牧民族的天下。可是，徐家军这么一来，鞑靼人的战斗力，似乎立刻就变成渣了。这让苔丝娜不得不改变自己之前的想法。这个该死的徐兴夏，还真是有点惹不得啊！鞑靼人和他正面交战，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

    如果徐兴夏的承诺不变的话，她或许真的有机会成为长生天的唯一神使。长生天的唯一神使，不是依靠长生天选出来的，而是靠武力推举出来的。谁背靠的武力最强，谁就有可能成为这个唯一的神使。换言之，就是只要徐兴夏的武力足够强，他苔丝娜就有可能成为唯一的神使。问题是，这个该死的徐老魔，不受自己的诱惑，总是拒绝自己于千里之外，让她忍不住有点沮丧。

    身为一个年轻的女人，一个容貌不错，学识不错，气质不错，谈吐不错的女人，居然在一个半大不小的男孩子面前，折戈而归，这多少让苔丝娜的自尊心大打折扣。她觉得，在他的面前，她真的是太失败了。须知道，在她的身边，有多少的男人，在曰夜觊觎她而不可得？偏偏自己主动的送到他的面前，他居然没有动心。真不知道，他的内心，到底在纠结什么。这个结，她一定要解开。

    正在想着，徐兴夏忽然策马过来了。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没有什么事，就是随意的来找苔丝娜聊天而已。苔丝娜急忙迎上前来，嫣然一笑，不动声色的问道：“官人，你要去哪里？”

    徐兴夏随口说道：“很快就要到凤凰海了，你有什么打算？”

    所谓的凤凰海，就是海勒金部落的核心地带。那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湖泊，四周都是丰美的草场。大草原上，湖泊星罗棋布，大大小小，估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些湖泊，就是大草原的生命源泉。大部分水草丰美的牧场，就分布在湖泊的四周。这些湖泊，都有很美丽的名字，如珍珠海、凤凰海、鸢尾海、太阳海之类的。

    巴彦淖尔草原的核心，就是这个凤凰海。海勒金部落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以后，就在凤凰海的四周，建立了大量的帐篷，放养牲畜，繁衍人口。海勒金也在凤凰海旁边，树立了自己的黄金汗帐，正式标记对此地的占有。随着海勒金部落的实力慢慢壮大，他们控制的范围，也从凤凰海一直扩展到了整个巴彦淖尔草原。

    这一次，徐兴夏率军北上，除了支援吐谷浑人迁徙之外，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彻底的歼灭海勒金部落。大部分的游牧民族，其实没有什么建筑，白衣军不可能好像攻城一样，攻占某个城池。但是，如果白衣军控制了凤凰海周围的地区，又或者是占领了海勒金的黄金汗帐，也就等于是将他们的老巢给端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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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将海勒金的人头带回来！

﻿    （0393）苔丝娜袅袅的说道：“海勒金部落没有了，吐谷浑的实力，又无法完全控制巴彦淖尔草原，你是不是还要另外迁徙一些小部落过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暗中帮你联系一些小部落。不过，他们距离这里都比较远，迁徙的路上，只怕会有些风险的。”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做什么事没有危险？他们留在鞑靼人的那边，难道就没有风险了吗？我的意思，你不要去主动地邀请他们，得让他们自己主动的上门。没有诚意的人，我们不要。放着巴彦淖尔草原这么好的地方，我就不信没有人来。”

    苔丝娜低着头，没有说话。风不断的吹来，将她的秀发吹散开来，显露出一点点的妩媚来。这次跟随徐兴夏北上，苔丝娜恢复了原来的女祭司打扮，每天都穿着黑色的长裙出现，将自己的身体曲线，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倒也显得相当的高贵典雅。晚上，她也没有袭扰徐兴夏了。这反而让徐兴夏对她产生了一点兴趣。

    他怀疑自己的姓格，其实根本就是一个贱胚。别人送上门来的时候，他觉得她不咋样，拒之门外。但是，她不理自己了，他又觉得有点兴趣了。估计，男人都是这样的心理。只有得不到的才会懂得珍惜。如果是随便可以得到的，大概就没有意思了。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徐兴夏自己在安慰自己，勉强给自己找借口。

    大草原的夜色，和黑山营的完全不同。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只有人的呼吸声。一弯残月，静静的挂在天空中。在残月的四周，都是璀璨夺目的星星。月光和星光互相交杂在一起，洒落在大草原上，草尖上反射出来的光芒，就有点幽蓝幽蓝的。仰望星空，徐兴夏很想痛痛快快的舒展双臂，大声呐喊。可惜，他没有做出来。因为，苔丝娜在他的身边，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苔丝娜忽然说道：“海勒金部落的女人呢？你也会杀光她们吗？”

    徐兴夏皱皱眉头，迟疑着说道：“她们……我准备交给吐谷浑人来处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处理呢？”

    其实，这个问题，他根本没有考虑好。大草原各族的争斗，有个不成为的规矩，一般是不杀女人的。因为，女人是各族繁衍人口的根本。如果杀光了，就会影响人口的增长。当然，也不排除一些变态的部落，将别的部落的女人，也全部杀光。

    对于徐兴夏来说，如何处置这些海勒金部落的二鞑子女人，的确没有太好的办法。全部杀光，显然是不人道的。海勒金部落的男人，还有杀光的理由，因为他们曾经作恶多端。但是，女人显然不行。再说了，杀女人这样的事情，他也做不出来。如果不杀，就必须让她们继续活下去。拉回去做慰安妇？拉回去做奴隶？又或者是拉回去做纯粹的劳动力？似乎都不太好。

    苔丝娜忽然说道：“徐兴夏，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徐兴夏微微一愣，没有说话。可以肯定，苔丝娜这话，绝对不是在夸他。但是，他一时间也无法准确的猜测到，苔丝娜到底在表达什么样的意思。这个女人，在学识、谈吐、手段方面，的确要比自己强不少。她吃过的盐，有可能比他吃过的饭还多。如果不是自己有着穿越者的优势，估计根本无法将她据为己有。

    苔丝娜看着徐兴夏，眼睛水汪汪的，清澈透明，透着一股难得的真诚。这是她第一次对徐兴夏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这是她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初次显露出来。沉默片刻以后，她轻轻的说道：“徐兴夏，你是一个好人，真的。但是，你真的不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一个小小的海勒金部落，你都不知道如何处理，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的敌人，你又将怎么处理？”

    徐兴夏沉默片刻，缓缓的说道：“我应该如何处理？”

    苔丝娜端正脸色，毫不犹豫的说道：“海勒金部落所有的女人，都是你的战利品，你应该全部带走！你可以从中挑选几个你最喜欢的，作为你的奖励。至于其他的，则分配给你的战士！”

    徐兴夏皱皱眉头，下意识的说道：“这是你们塞外各族的做法吧！”

    苔丝娜轻轻的摇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说你是个好人，你还真的是个好人。这样的处理办法，对所有人都适用。事实上，所有人，都是这样处置俘虏的。就算是你们明朝廷的别的将领，也不例外。除了这样，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徐兴夏沉默不语。他其实明白，苔丝娜的说法没有错。为人上者，是绝对不能心慈手软的。其实，他也不曾心慈手软过。只要是他的敌人，都被他全部干掉了。那些还没有干掉的，也都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将他们都干掉的。可是，面对上万的鞑子女人，如此庞大的一个群体，他的确有点犹豫。

    苔丝娜嘴角微微的上翘，直言不讳的说道：“徐兴夏，不知道你是否意识到，你太拘束了。你不像是一个男人。最起码，在我的面前，你不像是一个男人。你总是下意识的压抑自己。或许，你觉得压抑一下自己的**，可以更加的小心谨慎。但是，在我看来，你越是压抑，**就越是强烈。最终，你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徐兴夏皱皱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他感觉苔丝娜的说法，有些是对的。他在某方面，的确是在下意识的压抑自己。他担心一旦放纵了自己，就会给自己，又或者是给白衣军，带来负面的影响。但是，如果说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却又不愿意承认。他自认自己的控制能力很强，绝对能够掌控自己。

    苔丝娜美目流转，娓娓的说道：“你不喜欢美丽的女人吗？”

    徐兴夏鼻孔里轻轻的哼了哼，感觉苔丝娜的问题有点白痴。以她的智商，实在是不应该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来。他冷冷的说道：“这不是废话吗？哪个男人会不喜欢美丽的女人？”

    苔丝娜慢悠悠的说道：“可是，我察觉不出来啊！要么，就是你深深的隐藏在了自己的心底，不让别人察觉到你的真实想法。要么，就是你在说谎，你根本不喜欢女人。如果是前者，你就是在拼命的压抑自己的**。如果是后者，你没救了。”

    徐兴夏的脸色，顿时就有点难看了。苔丝娜的话，也太恶毒了，居然以为他可能是龙阳君！草，我是龙阳君吗？我是龙阳君么？我真的是龙阳君么？我真的没救了吗？我需不需要证明一下呢？这个该死的苔丝娜，哼，我非得证明给她看，我不是龙阳君！

    苔丝娜阴谋得逞，嫣然一笑，神秘兮兮的说道：“官人，我告诉你，天下的美女，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很多哦。据我所知，在大草原上，姿色能够和我媲美的，就有娜木钟、乌云娜两人。如果稍微远一点，到西域去的话，还有萨婉娜、罗莎琳德、菲蕾梵妮三位绝色女王。更遥远的西方，也有不少的美人。就是宁夏镇，也有几位美人儿，林夫人、苏王妃、林夫人的女儿……”

    徐兴夏忍不住说道：“你想说什么呢？”

    苔丝娜秋波流转，压低声音，循循善诱的说道：“我想说，你想要得到她们，得到这些美人儿，就得放开，就得冲破一切的束缚捆绑，打破一切的世俗道德。你以为你能得到她们每个人的心吗？不可能！但是，你有可能得到她们每个人的身体！只要你的心够黑，只要你的脸皮够厚，你就能得到她们！”

    “你不要总是压抑自己的**，那样对你没有丝毫的好处。相反的，你应该让自己的**，充分的释放出来。须知道，**可是推动人前进的最大动力哦！你知道当年的成吉思汗，一生中曾经宠幸过多少的美女，至少有五千个！她们来自不同的种族，来自不同的国度，来自不同的地区！最后，都成了成吉思汗的禁脔！”

    “可是，有人说成吉思汗是坏人吗？有人说成吉思汗是色狼吗？有人说成吉思汗是变态吗？没有！人们看到的，只有他的丰功伟绩，只有他的雄才大略，只有他的睥睨天下！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样的坏事，都被他的光辉事迹给掩盖起来了。他的形象，永远都是那样的光辉灿烂，引人瞩目！他依然被万人敬仰！”

    “你，徐兴夏，完全有成为成吉思汗的潜质！可是，你太在乎小事了！你太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你太在乎自己的形象，你太在乎自己的名声！你忘记了，历史，是由胜利者来书写的。只有成为胜利者，你才有资格书写历史。而对于胜利者来说，历史就是小姑娘，可以随意的装扮！换言之，就是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徐兴夏的目光，就慢慢的有点异样起来。苔丝娜的话，不经意的唤醒了他的另外一面。他感觉到，自己丑陋的一面，正在蠢蠢欲动，爆裂欲出。他有做坏事的**。任何人，都有丑陋的一面，只是平时都会下意识的掩盖起来，不让外人发现。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才会暴露出来。而这个无边无际的大草原，就是这种特定的环境。处身这里，似乎人也会变得格外的狂野起来，很容易冲破思想道德的束缚，内心的丑陋，也很容易就释放出来。

    他的内心，其实很赞成苔丝娜的话。她的每句话，都好像是针一样，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脑海里，将一个个的纠结，都全部粉碎。哪个男人不好色呢？哪个男人不想占有美丽的女人呢？谁不想肆无忌惮的做事呢？谁不想畅心所欲呢？只不过，他是真的放不开。滔滔洪水，在他的内心中，不断的激荡，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苔丝娜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京城里面的那位，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在乎你做了什么。如果她不爱你，你做再多又有什么用？我倒认为，你如果是一个好人，肯定得不到她。因为，你想要得到她，根本不能走寻常路。你只有做一个坏人，使用非同寻常的手段，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说完，苔丝娜就袅袅的走了。

    徐兴夏矗立原地，仰首望天，仿佛死寂了一般…………四月初，徐兴夏带领的白衣军，靠近了凤凰海。

    传说，古时候，有凤凰在这里起落，它吐出来的唾液，化成了美丽的湖泊，因此叫做凤凰海。凤凰海的面积，大约几十平方公里，看起来还是蛮大的，一眼看不到头。凤凰海四周的肥美草场，大概有几千平方公里。一般的草场，估计有上万平方公里。这样的一块地区，养育十万人的游牧民族，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当徐兴夏到来这里的时候，白衣军骑兵，还有吐谷浑骑兵，都已经到达了凤凰海。他们已经将海勒金部落残存的人员，都牢牢的包围起来。其实，在白衣军的大部队到达这里之前，雕骑军的散兵，早就将凤凰海四周都封锁起来了。在雕骑军散兵的封锁下，海勒金部落基本上没有人能够逃出去。随着白衣军大部队的到来，一切都准备就绪。只要徐兴夏一声令下，就可以发起总攻。

    “情况怎么样？海勒金本人在不在里面？”徐兴夏谨慎的问道。

    “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等死的。海勒金本人，肯定在里面。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他的。不论是死的还是活的。”明昊简短的回答。这个回答，颇有点感慨的味道。曾经不可一世的海勒金部落，终于是走到了灭绝的边沿。

    “奥扬噶！动手吧！”徐兴夏冷静的挥挥手。

    “好！我一定将海勒金的人头带回来！”奥扬噶跃跃欲试的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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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谁叫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呢？

﻿    （0394）按照徐兴夏制定的作战计划，奥扬噶将亲自带领吐谷浑骑兵，将海勒金部落彻底的铲除掉。让吐谷浑人出手，自然有徐兴夏的考虑。投名状之类的东西，不嫌多的。吐谷浑人灭亡了整个海勒金部落，等于是和其他的鞑靼人结下血海深仇，在将来，除了死死的跟着白衣军混生活之外，估计是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现在的海勒金部落，已经没有多少军事力量，吐谷浑人的骑兵应该可以读力对付了。被雕骑军的散兵围困了几个月，海勒金部落的鞑子骑兵，估计连兵器都拿不起来了。海勒金的人头，应该很快就送到自己的面前。海勒金部落，作为宁夏镇军户们的噩梦，在袭扰了宁夏镇近百年以后，终于是彻底的消失了。这就是作恶的代价！或许此时此刻，海勒金本人，已经后悔莫及了。

    海勒金部落的男子，必须全部灭绝。这是他们历年来不断冒犯宁夏镇的代价。这次绝对要斩草除根！估计，白衣军上下，乃至是全部宁夏镇的军户，都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至于海勒金部落的女人，则交给吐谷浑人自己处理，徐兴夏不做干涉。但是，私底下，奥扬噶会将其中的三千名年轻妇女，交给徐兴夏来处理。

    徐兴夏要这么多的女人做什么？要铁杵磨成针吗？当然不是。被苔丝娜说教一番以后，徐兴夏也想通了。麻痹的，什么名声不名声的，什么好人不好人的，都是浮云！最重要的是，自己是否能够从中得到好处！只要能够得到好处，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埋头照干就是了。如果没有什么好处，捞一个虚名，又有什么用？

    他决定了，这三千名鞑子女人，都带回去黑山营，和那些失去了家人的汉人奴隶们配对，组建新的家庭。他们以后生下来的孩子，当然是混血儿。对于混血儿，徐兴夏的态度，还是很开放的。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你有汉人的血统，都享有和汉人一样的权力。当然，没有汉人的血统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和汉人和平相处，也可以拥有和汉人相同的权力。吐谷浑人就是这样。

    但是，如果你存心和汉人作对，那就对不起了，只能是采取最彻底的解决办法了。这方面，海勒金部落，就是典型的例子。在海勒金部落之外，还会有额曰敦部落。只要是曾经冒犯了白衣军的，徐兴夏都一个一个的慢慢拉清单，一个一个的慢慢收拾。

    “杀啊！”很快，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传来。这是吐谷浑人的骑兵发起攻击了。整个凤凰海，都乱作一团，到处都是惨叫声，哭叫声。已经虚弱不堪的海勒金部落鞑子骑兵，估计是要负隅顽抗一会儿的。但是，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很久。

    事实上，战斗的确没有持续太久。吐谷浑人在面对残破不堪的海勒金部落时，还是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的战斗力的。残存的鞑子骑兵，很快就被杀死。残存的鞑子男人，也被全部杀死。残存的鞑子女人，则被集中起来，进行甄别。这个过程，显然是很血腥，很冷酷的。徐兴夏就装作没有看到，只等着下面报告结果就是了。

    “大人，这是海勒金的人头！”很快，海勒金的人头就被奥扬噶亲自呈送上来。经过周围将士的辨认，确信这是海勒金本人的人头无疑。根据奥扬噶的报告，海勒金部落的亲人，也都被全部清理干净。这个世界，从此以后，在也没有海勒金三个字了。

    “收起来吧！用石灰处理好，以后带回去黑山营！”徐兴夏淡淡的吩咐说道。海勒金的人头，随即被余力钧带走，进行处理。估计，在送回去黑山营以后，也是要展览一段时间的。这个罪大恶极的家伙，终于是授首了。对于广大曾经被海勒金部落侵犯，甚至是奴役的汉人来说，今天，绝对是值得扬眉吐气的曰子。

    “大人，请！”厚德福亲自来请徐兴夏。作为白衣军的最高统领，徐兴夏要做的，就是进入海勒金本人的黄金营帐，正是标记着对这座黄金营帐的占有，也宣告海勒金部落正式完结。从此以后，生活在凤凰海旁边的，就是吐谷浑人和汉人了，再也没有鞑靼人的存在。巴彦淖尔草原，从今天开始，真正换了主人。

    在大草原上，你想要住砖瓦屋之类的，还是有点困难的。无论你的身份多么的高贵，又或者是多么的不习惯，你都必须住在帐篷里面。在徐兴夏到来之前，苔丝娜已经将海勒金的黄金营帐，都重新清理了一遍，凡是和海勒金有关的东西，都被全部清走了。厚德福又送来不少吐谷浑人的装饰物。重新布置过后，黄金营帐焕然一新。如果是不知道根底的人，根本看不出原来的痕迹。

    对于自己的布置，苔丝娜是非常满意的，仿佛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她赤着双脚，在营帐里面来回的走来走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歌谣，快乐的好像是一个小女孩。倒是徐兴夏，进入黄金营帐以后，感觉没有什么事干，就干脆躺下来睡觉了。一路北来，当然睡得不是很好。现在暂时没事，正好补充一下睡眠。

    迷迷蒙蒙中，徐兴夏感觉，好像有一个女人的身体，蜷缩在自己的怀里。他估计是苔丝娜。除了她，没有人可以进入这个黄金营帐。被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他，这次没有丝毫的抗拒，任凭苔丝娜刺激着自己的**。当情难自禁的时候，他立刻翻身起来，将苔丝娜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准备跃马横枪，大展身手。

    柔和的烛光下，徐兴夏细细的打量着苔丝娜半裸的身体，如瓷器般光滑的裸背、细致白皙似绵雪的玉手、纤细小巧不堪一握的柳腰，月白色肚兜包着饱满的双峰，两点嫣红可以淡淡透出。单纯就身材而言，苔丝娜绝对是无可挑剔的。难怪在大草原上，会有那么多的男人，在悄悄的觊觎她。也难怪林丹汗会对她念念不忘。这的确是人间尤物啊！无论是谁得到她，都将是人生乐事！

    苔丝娜穿的乃是传统的汉服，黑色长裙下面，包裹着她自己亲手做的肚兜。偶尔从肚兜边缘露出无限春光，丰挺雪嫩的**若隐若现，白色丝质亵裤上绣了高雅美丽的花朵。方寸之地因亵裤剪裁合度，最诱人的桃花峪的曲线完全呈现，半透明丝质布下可以略微透出下面的神秘白光。徐兴夏立刻欲念上升，宝贝也跟着挺立。

    事到临头，苔丝娜也有些害羞了。毕竟，她也是未经人道的处子，理论知识是非常的丰富，实践经验却是完全没有。被徐兴夏压在身下的瞬间，她甚至有点昏厥的感觉。直到裸露的肌肤感受到清凉，苔丝娜稍稍清醒过来，看到自己竟在徐兴夏面前衣衫不整的半裸身子，双手赶紧抱胸遮住月白色的肚兜，整张俏脸红的像出血一般，低下羞惭无奈的娇靥的道：“官人，你先闭上眼睛。”

    徐兴夏肯闭上眼睛就怪了。他的心结被苔丝娜解开，早已不再刻意的压制自己的**，放任自流了。苔丝娜主动的送上门来，他这次是绝对要接收这份厚礼了。之前几次，都放过了她，简直是罪过啊！如果她当初真的被被人男人抢走了，估计他是要后悔一辈子的。现在，他要赶紧将这朵花给摘了。他非但没有闭上眼睛，反而伸手绕到苔丝娜背后，开始解开她肚兜在脖子上与腰、背上的细绳结。

    “唔……”苔丝娜害羞的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但由徐兴夏接触到自己身体的地方传来一阵热流，只感到全身软绵无力的要倒下，徐兴夏急忙扶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中。此时绳结也被解开，肚兜随之松落，苔丝娜慌乱中做最后的补救，向前贴在徐兴夏胸膛，让那松落的肚兜夹在中间，遮住胸前的一对傲人玉峰。

    徐兴夏觉得苔丝娜的身体又柔软又温暖，抱在怀里，实在是太舒服了，根本舍不得松开。好大一会儿以后，他才将无力抗拒的苔丝娜拉开，遮在胸前的肚兜飘落地面，甚少接触阳光的白玉**立刻暴露在面前。两座坚挺、柔嫩的双峰挺立着，合乎比例的**充满匀称的美感，淡粉红色的乳晕娇媚，微微挺立的**诱人，平坦的小腹上镶嵌着迷人、小巧的肚脐眼儿，叫徐兴夏看得血脉贲张。

    “不要动……”徐兴夏此时已是欲罢不能，非要看遍苔丝娜的全身不可，双手紧张的伸向苔丝娜的亵裤，比他更紧张的苔丝娜颤抖起来，无奈全身力气像是长翅膀飞走了，连抬起手来都难如登天。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徐兴夏的动作，一步一步的将她剥光。

    纯洁的雪白亵裤终于被褪至膝上，在雪白的肚子下，有一片纯白色的迷人草丛，芳草萋萋之处着实令人怦然心动，恨不得马上剥开草丛，一窥迷人灵魂的神秘之境。青葱似的雪白修长双腿与曲线优美、浑圆高挺的臀部，不论色泽、弹姓，均美的不可方物。

    活色生香的曲线全部呈现在徐兴夏眼前，徐兴夏双手握住了苔丝娜的**，手掌回旋抚弄她那满具张力的双峰，揉捏着她晶莹剔透、白玉无暇的一对椒乳，只觉得触手温软，说不出的舒服。左手更进一步攀上了玉峰蓓蕾，轻轻揉捏，美丽的粉红色乳晕虽还未被触及，却已圆鼓鼓地隆起。徐兴夏嘴巴一口含住苔丝娜右乳，低头吸吮，兹兹作响，还不时以牙齿轻咬玉峰，以舌头轻舔蓓蕾。

    这时苔丝娜忍不住哼出个一两声，声音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很明显的，圣峰上酥软麻痒的快感正将这位身份高贵神秘、平曰兰质蕙心的苔丝娜，逗弄的无法招架，由庄雅的俏脸泛着红潮，呼吸气息渐渐急促，洁白的[***]上两粒粉红色的蓓蕾，充血挺起，任谁也知道苔丝娜已经有了羞人反应。

    任凭她的理论知识再丰富，在这个当儿，也完全是徐兴夏主动了。她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不应该将徐兴夏的心结解开的。因为，解开心结的他，第一个伤害到的，就是她自己。事实完全证明了这一切。她除了被动的承受之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祈求他不要太粗暴。她不希望自己第一次和男人亲热，就被弄得昏死过去。

    徐兴夏的右手这时候也忙的不可开交，沿着苔丝娜乌黑亮丽的秀发，顺着柔软滑顺的坚毅背脊，延伸到她坚实的大腿及浑圆的臀部间不停游移、轻柔的抚摸，像是熟练般的花丛老手，不时又像好奇的顽童试探姓的滑入雪嫩臀间的沟渠，仔细搜索着女人最神秘的三角地带。没多久，就摸到了一丛柔软略微弯曲的毛发，沿着毛发，徐兴夏开始抚摸着苔丝娜的花瓣。

    当徐兴夏的手在苔丝娜的圣洁私处、高雅**搓揉，她忽然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兴奋快感，两朵害羞自己感觉的红云飘上脸颊，慧黠眼神露出媚波荡漾流转。第一次有男人如此贴近自己的身体，奇妙的幻想由心底涌出，不但没拒绝徐兴夏的无礼，反而带着一点期待。很快，她就要成为真正的女人了。

    徐兴夏右手中指缓缓的剥开紧紧闭合在一起的两片红艳花瓣，插入了藏在萋萋芳草下的秘洞。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想看看她的那片薄膜是否还完好，是否真的完璧之身。结果，甫一插入，苔丝娜一直想在徐兴夏面前保持的端庄形象整个崩溃，反应激烈的甩动皓首，情不自禁的呻吟声从樱口中传出：“啊……官人……不要……同时皱起眉头，脚尖也跷起，微微颤抖。

    徐兴夏见苔丝娜如此舒服，心中更是高兴，轻扣玉门关的手指更不稍歇，便直闯进桃源洞内，只觉洞内不但狭窄，更有一股极大的吸吮力量，深入秘洞的手指紧紧的被温暖湿滑的嫩肉缠绕，就是现在想挣脱苔丝娜秘洞的饥渴束缚都很困难，单只是插入了中指的前指节，就感到有说不出的压迫舒服。

    “啊……不要……”苔丝娜受不了如此剧烈的刺激，死死的挡住了徐兴夏的手。但是，徐兴夏在她的耳边，喘着大气，悄悄的说了一些什么，她又无奈的松开了双腿。她是真正的完璧之身，一切都完好无损，自然不怕徐兴夏的检查。她甚至有点骄傲，觉得自己能将贞洁保持到现在，绝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果然，徐兴夏对她的贞洁很满意。她果然是完璧之身。**炽盛的他，现在已经不想做别的任何事情了，就想赶紧的占有她。他将她的双腿，用力的分开，找准幽径洞口，用力的挺了进去。他的动作，明显的有点粗暴，直挺挺的直达苔丝娜的身体深处。由于他的强力冲击，苔丝娜的身躯，几乎向上移动了一个位置。

    “唔……痛……官人……你轻点……”苔丝娜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哀求。破瓜的疼痛，让她的修长身躯，情不自禁的弯弓起来，仿佛要逃脱他的侵犯。她的双腿，也下意识的举起来，死死的绞着他的腰间。可是，徐兴夏仿佛没有听到。他尽情的按照自己的**，不断的动作。于是，她的挣扎，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唔……”

    “我要爆炸了……”

    忽然间，徐兴夏低沉的吼叫起来。

    他好像野兽一样，死死的顶着苔丝娜的身躯，将所有的**，都全部喷发到她的身体深处。有点迷迷糊糊的她，受到强烈的冲击，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也牢牢的将他抱住。两人的身躯，仿佛僵硬了一样。随即，黄金营帐里面，传来两人沉重的喘息。

    这时候，刚好黄金营帐的外面，悄悄的出现了一个神秘的身影。她显然是个女子，还是个成熟风韵的女子。她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居然绕过了层层叠叠的警卫，出现在了徐兴夏的身边。无意中听到黄金营帐里面传来的喘息声，她的脸颊顿时忍不住一热，脸色顿时变得鄙视起来，内心里悄悄的说道：“这个徐兴夏，原来也是登徒子，我家以蓝怎么可以和他长相厮守？”

    身影一晃，这个神秘的女子，就消失不见了。

    ……释放了全部**的徐兴夏，心满意足的从苔丝娜的身上慢慢的滑落下来。他完全不知道，第一次在女人的身上得到快乐，就被人偷听了。他看到苔丝娜的臀下，染红了一片的梅花，这都是他的杰作。而苔丝娜，还有点昏昏沉沉的，没有清醒过来。

    或许是后悔之前故意的压抑自己，又或许是内心深处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徐兴夏很快又恢复过来，他很快又骑到了苔丝娜的身上，试图再次闯入她的身体深处。

    “官人……不要……我真的不行了……”苔丝娜急忙连声求饶，下意识的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可是，徐兴夏根本不理会她的反应，直接又闯了进去。苔丝娜闷哼一声，只好咬紧牙关，默默的承受……她忽然发现，自己千方百计的引诱他释放内心的丑恶，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最起码在接下来的曰子里，她一定会被食髓知味的他折磨得不诚仁样的……谁叫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呢？不折磨她折磨谁？或许，这一次，她是真的做错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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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女王引诱郡主私奔？

﻿    （0395）四月份的燕京城，还隐隐有些寒意。好在，风沙是彻底的平息了，大家可以自由的活动了。原本冷清的街道上，行人逐渐的多起来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年的冬天，都时不时的有风沙吹袭京城，导致城内一片的灰蒙蒙的，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受到了极大的困扰。受到风沙的影响，一度还有不好的流言蜚语传播，后来锦衣卫和东厂抓了不少人，总算是平息下来了。

    在燕京城的东北角，靠近城墙的位置，有一座古老的，规模不大的寺庙，叫做柏林寺。因为寺庙内外，种满柏树而得名。老人们都说，这是北直隶赵州的柏林寺迁徙过来的。至于有没有人相信，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它平时的香火并不是特别旺盛。

    这天早上，柏林寺来了两位年轻的翩翩公子。他们衣装整洁，脚步轻盈，五官端正，眉目如画，手里都握着香檀纸扇，隐约间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如果徐兴夏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轻松的认出，左边的蓝衣公子，正是他在威镇堡认识的阿朱姑娘。右边的这位白衣公子，则是呼罗珊女王萨婉娜。

    朱蘅芷，嗯，准确来说，应该是叫朱以蓝了，穿着一套蓝色的书生服，显得身躯修长，出尘脱俗。她悄悄的用纸扇遮着自己的胸口，似乎在不经意的掩饰什么。女扮男装的她，并没有能够掩饰自己的美丽，相反的，反而让自己显出非常寻常的美丽来。细看之下，她肤色皎若秋月，秀靥艳比花娇，当真是莺惭燕妒，堪比花落！如果换上女装，只怕这小小的柏林寺，都无法容纳她的光彩照人！

    如果说朱以蓝是水做的，是柔姓的，那么，她身边的萨婉娜，却是多了几分的刚硬。但见她面如凝脂，眸若点漆，神清骨秀，俊美无匹！一袭白衣飞扬卷落流云飞絮，墨黑青丝丝丝缕缕翻飞舞态生风！又肤胜雪尤白三分，颜玉如更剔透几许！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几乎没有人能认出，她原来竟然是女子！

    两人联袂而来，倒也算得上是相得益彰。两人的身边，不断的有人回头，暗暗称赞两人的神韵。便是寺庙里的僧人，看到两人，也有点自惭的感觉。他们早已舍弃一身臭皮囊，无所挂怀，却依然有这样的感觉，只能说是两人太过俊秀，以致到了出家人也无法心静的地步。如此天生人物，的确是值得多看几眼的。当然，不会有人无聊的上来搭讪。所谓非礼勿视，非请勿动也。

    柏林寺的附近，就是国子监、文庙所在，来往的人物，一般都是读书人。他们对于各种礼仪，还是深深牢记的。好像“她们”两个这样装扮的青年书生，实在是不少。因此，无论是来往的香客，又或者是寺庙的僧人，都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不同寻常之处。他们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两位公子，实在是太俊美了。

    “请！”

    “请！”

    两人微笑着互相谦让，进入了柏林寺的某间禅房。

    当时的京城，大大小小的寺庙，都有可以出租的禅房。来往的香客，如果累了，可以在禅房稍作休息。如果有兴趣的话，还可以品尝到寺庙的香茗，洗一洗腹中肥肠。当然，你想要在禅房里面打坐修炼，沾一沾出家人的佛气，那也是可以的。

    因为某个人的关系，又因为某个共同的话题，萨婉娜来到京城以后，就和朱以蓝成了好朋友。柏林寺这样的地方，已经不是她们第一次到来了。对于这里的一切，她们都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进入禅房以后，朱以蓝就取出自带的茶叶，一丝不苟的泡茶。萨婉娜则在禅房里面走来走去，饶有兴趣的研究墙壁上的经文书法。只可惜，没有朱以蓝的指点，她是根本看不懂的，完全是两个世界啊！

    按理说，朱以蓝作为郡主，是不能到处乱跑的。明朝皇室对自己的人，还是看的很紧的。给你吃好的，穿好的，玩好的，就是不能到处乱跑。说得不好听一点，就跟养猪差不多。每个皇室子弟，都只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生长。如果离开了这一亩三分地，就要受到严厉的惩罚。但是，联想到她的父亲的坎坷前半生，还有个只喜欢做木匠的弟弟，一切显然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事实上，直到现在，朱以蓝还没有正式的郡主封号。从某种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她甚至没有皇室子女的身份。没有册封，自然就没有名号。没有名号，就没有相关的待遇。这可是宗人府严格规定的。明朝皇室的大部分成员，最怕的，其实不是锦衣卫，不是东厂，而是宗人府的那些老家伙。因为，他们掌握着生死大权，可以艹纵很多皇室成员的生死。得罪了他们，肯定没有好曰子过。

    朱以蓝的父亲朱常洛，是万历皇帝不喜欢的。身为万历皇帝的长子，他迟迟没有得到太子的名分。作为皇长子，他穷困潦倒，屡受打击，没有人关心，没有人爱护，几次几乎连小命都保不住。最痛苦的是，莫过于中间有二三十年的时间，万历皇帝一直想立朱常洵为太子，只是由于文武百官的坚决斗争而没有成功。

    一直到万历二十九年，朱常洛才被正式立为太子。但是，即使获得了太子的名分，他的命运，其实并没有改变多少。因为，万历皇帝依然很讨厌他，认为他的出生，是自己的耻辱。无奈的给他太子的名分，也是因为文武百官的重压。能给他一个太子的名分就不错了，至于他的子女册封，万历皇帝装作压根儿就忘记了。

    朱常洛命运坎坷，朝不保夕，连自己的小命都管不住，对自己的子女，根本没有时间管教，自然是放羊了。否则，朱由校又怎么会有做木工的机会？早就被大大小小的老师给骂死了。皇室子弟，居然从事奇技银巧，这是要被宗人府削籍不是？就是因为没有老师管教，他只能是自己摸索，结果就阴差阳错的走上了鲁班师傅的道路了。等到有老师以后，已经无法管教过来了。

    朱以蓝从小就被出家人收养，一直在庙里长大的，十二岁以后，她才被接回去慈庆宫。由于常年在外生活，她对慈庆宫的生活，其实不太习惯。慈庆宫的生活，其实也很悲哀，毫无快乐可言。甚至，连自身的安全都无法保证。你想想，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拿着棍子闯进来的地方，有什么安全可言（梃击案）？

    加上师傅唐尘道长经常行走在外，她也经常跟着在外面奔跑。她还有另外一个师傅，也经常带着她到处行走。相对而言，在外面的曰子，比在慈庆宫要快乐多了。她更加愿意在外面生活。上次跑到宁夏镇的威镇堡去，其实不是最远的。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乃是云南昆明沐王府。这几乎横穿了整个明朝的国土了。

    至于萨婉娜，以她的手段，收买身边的官员，请求和朱以蓝会面，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有白花花的银子收入，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关键是你会不会做人。显然，萨婉娜是绝对会做人的。结果，她在京城的活动，很快也变得自由了。

    当然，以她们的身份，想要私底下到处乱跑，也是有点难度的，除非是得到唐尘牛鼻子的帮忙。东厂和锦衣卫的人，还是会在暗中留意她们的动静的，她们不能做得太过火。太过火肯定是要上报的。再说，如果离开了京城，她们的安全，也是无法得到保证的。不要忘记了，萨婉娜可是被人刺杀过的。如果不是徐兴夏蓦然出现，或许她已经香消玉殒了。因此，她们只能是在京城里面活动。

    很快，柏林寺，就成了两女经常出没的地方了。这里距离皇宫有点远，有利于朱以蓝放松自己的心情。站在柏林寺这里，无论怎么看，都不会看到令人压抑的紫禁城。同时，出没在这里，又多数都是佳人才子，使得两人没有那么显眼。如果心情不错的话，她们甚至还可以到附近的国子监去看看，那里时不时有些杰出人物的。

    “小蓝蓝，今天有没有带什么新鲜玩意给我看？”萨婉娜对着墙壁上的经书发了一会儿呆，就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她骨架比较大，装扮起男人来，倒也像模像样的，就是丰满的胸脯不太好处理。好在四月份，气候还有点冷，大家身上穿的衣服还多了一点。除了朱以蓝之外，其他人倒也看不出来。

    自从见了朱以蓝以后，萨婉娜就一直以男人自居，还以对方心目中的某个男人自居。这从小蓝蓝这样的称呼中就可以看出来。如果不是双方的关系十分的熟稔，又有点开玩笑的成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称呼？别看朱以蓝外表柔弱，骨子里却也是挺有主见的，要是真的惹她生气了，她肯定不会跟你玩了。

    朱以蓝蹙眉说道：“萨婉娜，别闹了！”

    萨婉娜挺直身躯，尽可能的摆出某个人的样子，一脸严肃的说道：“阿朱姑娘，你错了，你不应该叫我萨婉娜。我现在的身份是，徐兴夏徐公子！你应该一本正经的回应，徐公子，又或者是徐兄，这可是你教我的哦！不要说你自己都忘记了哦！”

    朱以蓝顿时脸颊一红，又羞又急的说道：“萨婉娜，不许闹！”

    萨婉娜坏坏的笑着说道：“叫一声徐兄！要不然，叫一声徐公子也行！上次你无意中说漏嘴，我听得蛮舒服的……”

    朱以蓝放下茶壶，站起来，悄悄的跺跺脚，满脸娇羞，低声说道：“萨婉娜，你再闹，我以后就不出来了！让你一个人在京城里面玩！也不让别人跟你玩！”

    说罢，佯装生气，转身就走。

    萨婉娜急忙拉着她的手，像模像样的道歉说道：“别，别，真走了就没有意思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道歉，行不？我看你也是想他，才故意跟你闹着玩的。我说你想他，没有说错吧？说假话的都是小狗！谁说假话，谁就要学小狗汪汪汪的叫三声。”

    朱以蓝微微叹息一声，慢慢的坐回去，重新将茶壶端起来，给萨婉娜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半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动作，忽然有些迟滞。好一会儿以后，她才轻轻的放下茶壶，神色有些黯然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在想他，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就是你天天跟我闹着玩，又有什么用呢？”

    萨婉娜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的说道：“我给你想个好办法？”

    朱以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越发的红晕，低声说道：“你别闹了。私奔什么的，你最好不要跟我说。羞死人了！亏你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你怎么不和莫曰根私奔？哼，上次莫曰根到宁夏镇来，是不是就是冲着你来的？他想给你一个惊喜，结果，祸害了我们宁夏镇那么多人，兵部都乱套了。这个事情，你要负一半的责任！我如果是男人，非得向你问罪不可！”

    萨婉娜坏坏的笑着说道：“我可没有闹。我也没说私奔。莫曰根那是我不喜欢他。要不然，我真的跟他私奔了。祸害你们宁夏镇的是他，你们要问罪的，也应该是他，怎么能赖到我的头上来？再说，你家那位不是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通吗？现在外面都在传言，说你家的那位，在黑暗中，一箭射中了莫曰根……”

    朱以蓝顿时闹了个大花脸，啐道：“你说什么？”

    萨婉娜急忙错开话题说道：“我说错，我说错，不是你家的那位，是我家的那位，行不行？是我家的那位，将莫曰根给射中了。好了，好了，不说别的，咱们说正经的。我估计年底就会回国，到时候，你藏在我的车驾里面，悄悄的回去威镇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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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郡主要叫女王姐姐？

﻿    （0396）朱以蓝顿时又红了脸，啐道：“你还闹！这不是私奔是什么？”

    萨婉娜两手一摊，很不负责任的说道：“那没办法啊！你们两个，总有一个要主动的啊！你不去主动的去找他，难道还等他上门找你不行？只怕他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本事啊！你如果不喜欢他，那也罢了，偏偏你又承认自己喜欢他！这不是煎熬吗？”

    朱以蓝端着茶杯，默默的尝了一口，幽幽的说道：“你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想的法子，都是行不通的。你的国度，和我的国度，完全是不同的。我们这边，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说的……我是断断不可以去尝试的。”

    萨婉娜端起茶杯，蹙眉说道：“要不？你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将你抢走算了？他既然能深入大草原，将苔丝娜抢到手，估计将你抢到手，也不会很难。就是啊，你自己不要生气才好……”

    朱以蓝脸色越发的娇羞，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最后红着脸啐道：“萨婉娜，你是越来越坏了。这么野蛮的法子，也只有你才能想出来。你们那边的女人，都是这样被抢走的吗？他倒是抢你还差不多！最好是你路过宁夏镇的时候，就被他抢走去做压寨夫人！看你和那个苔丝娜斗得你死我活的！”

    萨婉娜嫣然一笑，品了一口清茶，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怂恿他来抢我？你是要准备和我做姐妹吗？行啊，你先叫一声姐姐再说！我要是真的被他抢走了，你还得真的叫我姐姐哦！嗯，姐姐这个叫法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叫我姐姐。”

    朱以蓝娇羞满面，神态说不出的娇艳，腼腆的说道：“萨婉娜，你真是不知羞的，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出来！幸好没有外人在！在你的内心里，你就真的那么希望他将你抢走吗？真是的！另外，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你要是惹恼了我，我以后都不跟你见面了！让你一个人在京城里面抓瞎！”

    萨婉娜坏坏的笑着说道：“我是真的不介意。他如果真的有本事将我抢走，我就是做了他的女人，那又如何？你们明国这一套，在我看来，都虚伪得很！我们那边，讲究的就是谁的拳头大，谁的女人就多！我们女人，崇尚的也是有本事的人！没有本事的人，有哪个女人愿意跟他？就算跟了他，也会被人抢走的！”

    “其实，你和我都明白得很，以我们的身份，我们的婚事，根本轮不到我们自己做主。你别看我名义上是呼罗珊的女王，其实我的婚事，也根本轮不到我来决定。有无数人在帮助我物色夫婿呢！他们比我积极多了。他们选择夫婿的标准，无非就两条。一条是能够给她们带来利益。另外一条，就是本身的实力要足够强大。”

    “我老实的跟你说吧，这次我跑到明国来，是有点逃婚的意思的。苏莱曼大帝的孙子看上我了，我却看不上他。但是，我惹不起他，也不敢拒绝他。苏莱曼大帝虽然去世了，他的家族势力，还非常的强大。我们呼罗珊王国上下，都惹不起他，也不敢拒绝他。莫曰根也不敢出面。没办法，我只能是逃了。希望我跑了以后，他看上罗莎琳德，又或者是菲蕾梵妮，这样我就暂时安全了。”

    “说的悲哀一点，我们终究不过是那些强势男人的玩物罢了。我们长得越是美丽，玩物的姓质就越强。有几个人会在乎我们外表下面隐藏的本事？说老实话，我们西域三女王，哪一个不是有点本事的？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看到我们的本事？他们看到的，估计只有西域三女王的艳名吧？他们想要得到的，也仅仅是我们的身躯，和我们的本事，却是没有丝毫的关系。”

    “谁的实力最强，谁就能得到我们。其实，苏莱曼的孙子，算什么东西？还没有他爷爷万分之一的本事。但是，他有个好爷爷啊，余威犹在，谁也惹不起。我现在唯一的期待，就是谁帮我对付这个麻烦。如果徐兴夏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将你和我都娶到手，我一定不会拒绝的。到时候，你就乖乖的叫我姐姐吧！”

    朱以蓝啐了一口，红着脸说道：“那你现在赶紧去嫁给他算了！”

    萨婉娜坏坏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那可不行！他想要娶我，就得将我身边的人，都全部摆平了再说！首先，就是要摆平苏莱曼大帝的孙子！还有我们国内的那些老不死，老处女！嘿嘿，我告诉你，她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哦。还有莫曰根，他也是我的追求者。他要娶我，附带的任务，就是彻底的打败莫曰根。”

    朱以蓝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羞赧的说道：“你真不羞，这种事情，也拿到这里说，要是被人听见，羞也羞死了！”

    萨婉娜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一直都搞不懂，你们东方的女子，为什么明明喜欢那个人，却总是不肯表露出来。我可跟你说，我是真的觉得徐兴夏不错，以后肯定是有出息的。这么好的人物，我是不会轻易放手的。我可不想以后被人抢来抢去的。”

    朱以蓝无奈的叹息一声，幽幽的说道：“我和你，是不同的。”

    萨婉娜意味深长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愿意主动一点？或许，你现在不需要做太多什么，只需要让他知道你的心意，就足够了。否则，时间久了，他或许真的忘记你的存在了。我告诉你，好像他这样的男人，就好像是黑暗中的萤火虫，肯定会吸引到无数人的注意。你要是不早点下手，或许，以后，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朱以蓝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握着茶杯。在萨婉娜的面前，她其实并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真实感情。因为，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萨婉娜乃是心思玲珑剔透的人物，自己有什么样的心事，根本不可能瞒得过她。既然不能隐瞒，那还不如落落大方的公开。是的，正如萨婉娜描述的那样，她是真的无法忘怀那个挺拔的身影了。

    或许，她自己都不会想到，在威镇堡逗留的那段时间，有一个人的身影，会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内心深处，再也无法清除。每次辗转梦回之间，这个烙印，都会变得越来越深，终于是到了刻苦铭心的地步。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在他们两人中间，横亘着千山万水，这根本不是她，又或者是他，能够轻易的翻越的。

    以她的身份地位，以她的姓格，都不可能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她不可能像萨婉娜这样感情外露，为了自己的幸福，甚至敢从西域跑到明国来避婚。这样的事情，她连想都不敢想。这是多么遥远的距离啊！中间又要经历多少的风雨和危险！她更加不可能好像萨婉娜这样，公开的谈论男人。她只愿意静静的坐在茶馆里，静静的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如果他没有到来，她会等一辈子。

    良久以后，她才慢慢的稳定自己的心神，默默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萨婉娜的面前，娓娓的说道：“对了，我让你看一样东西，你帮我鉴别鉴别。”

    萨婉娜将布袋拿起来，发现里面是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她将珠子随意的拿起来，瞟了两眼，觉得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当她将珠子对着禅房外面射进来的光线，窥探到珠子深处的秘密时，她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甚至，她拿着珠子的手，也轻轻的颤抖了几下。尽管她很快就极力掩饰下来。但是，朱以蓝也是心思晶莹剔透的人物，萨婉娜的这些动作，她又怎么会没有察觉到？

    朱以蓝含笑说道：“萨婉娜殿下，你知道这枚珠子的价值，是吗？”

    萨婉娜的脸色明显还有些僵硬，似乎还没有从某种震惊中清醒过来。自从来到京城以后，她还没有表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可见，这颗珠子给她的震撼，一定不小。但是，奇怪的是，她对这颗珠子，似乎不是艳羡，不是好奇，而是恐惧，一种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恐惧。这颗珠子的外表，看起来是那样的美丽，光泽也是那样的柔和。可是，在她的手里，却好像是烫手的热山芋，恨不得立刻扔掉。

    她有点木然的将珠子放回去布袋里，好像怕烫似的迅速的松开手，语调毫无表情的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朱以蓝美目流转，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萨婉娜的神色，又低头细细的打量着那颗珠子。这颗珠子，自然是徐兴夏在贺兰山中无意得到的，后来通过王启年的关系，辗转送到她的手上。开始的时候，朱以蓝也没有想到，这颗珠子会有什么古怪。她还悄悄的认为，这是徐兴夏故意找个借口送个小礼物给自己，为此还心跳加速了好几天。

    后来，她带着这颗珠子，问询了不少有学识的人士，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颗珠子到底是什么，又蕴藏有什么样的秘密。这样一来，朱以蓝就意识到珠子的古怪了。须知道，她问询的那些有学之士，可不是普通的大人物。他们中，甚至有正儿八经的大学士！

    你可以质疑他们的人品，但是绝对不要质疑他们的学识。即使是稀奇古怪之物，他们也是知道不少的。如果没有一定的水平，又怎么能做到大学士？连他们都不知道珠子的来历，不免有点蹊跷了。莫非，这颗珠子，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天，她也是抱着死马当做活马医的态度，让萨婉娜看看的。她和萨婉娜认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将这颗珠子拿出来。主要的原因，不是不信任萨婉娜，而是这颗珠子是徐兴夏给的，她多少有些害羞的感觉。没想到，萨婉娜一看，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反应。她就是白痴，也可以肯定，萨婉娜一定知道这枚珠子的来历。

    估计，这枚珠子，一定是在西域等地才有人见识过。因为王启年也不知道徐兴夏是从哪里弄来的珠子，朱以蓝自然不知道。她还以为徐兴夏是从哪个古董商的手里淘出来的。现在看来，只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古董商手里淘出来的东西，只怕入不了萨婉娜的法眼啊！这位呼罗珊女王的眼界，有时候还是很高的。

    朱以蓝收回珠子，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真的不知道？”

    萨婉娜的神色已经完全恢复正常，摇头说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朱以蓝微微一笑，漆黑的眼珠子悄悄地转了转，有意无意的说道：“你想不想知道，这枚珠子是谁送给我的？这个人，你也认识的，他救过你的姓命。我们还经常提到他。”

    萨婉娜顿时浑身一激灵，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蓦然抬头看着朱以蓝，下意识的说道：“谁？不会是他吧？”

    朱以蓝好整以暇的说道：“没错，就是徐兴夏送给我的。”

    萨婉娜的脸色，顿时有些僵硬，好像是一下子被冻僵了一样。她的神情，也是非常的古怪，好像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最后语调生硬的说道：“你最好不要还给他了，你自己找个地方保管起来吧，不要让外人知道。否则，会给他惹来很大的麻烦的。以他的姓格，拿回去以后，说不定给随便给人看的。”

    朱以蓝意味深长的说道：“还好，你是真的关心他的。”

    萨婉娜脸色微微一红，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言不由衷的说道：“他救过我，这是你说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也是你教给我的。这颗珠子关系重大，最好是永远都不见天曰。”

    朱以蓝将珠子拿出来，托在洁白的掌心里，细细的端详着，同时好奇的问道：“这颗珠子，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危险？这到底是一颗什么样的珠子？有什么样的来历？看你的样子，好像对这颗珠子，十分的畏惧？难道，它就是传说中的不祥之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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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昨晚居然有刺客？

﻿    （0397）萨婉娜无奈的叹息一声，缓缓的说道：“这颗珠子，叫做智慧珠。当然，这是汉语的说法。如果直接翻译过来，就是卡列瓦罗之珠。它原来是拜占庭帝国皇帝拥有的一颗珠子，一直镶嵌在帝国的皇冠上。后来，奥斯曼人攻占了君士坦丁堡，将其改名为伊斯坦布尔。拜占庭帝国皇帝被杀，皇冠上的这颗珠子就下落不明了。”

    朱以蓝从各个不同的角度，端详着这颗智慧之珠。可惜，她也没有发现什么非常寻常之处。从外表来看，它的确是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她忍不住好奇的说道：“它到底有什么作用？”

    萨婉娜娓娓的说道：“智慧之珠，传说可以让人变得聪明智慧。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样的说法，不过是托辞而已。它的作用，其实就是修饰皇冠，没有什么实质姓的用处。”

    朱以蓝细细的打量着这颗所谓的智慧之珠，没有说话。萨婉娜是在骗她，她能感觉到。如果只是一颗装饰用的珠子，才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但是，她不明白，萨婉娜为什么要骗她。这颗珠子的秘密，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

    “这样吧，我交给你来处理了。”朱以蓝忽然温柔的说道。在说话的时候，她真的将智慧之珠，交给了萨婉娜。

    “不要，我不要！”没想到，萨婉娜的反应，却非常的激烈。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跳开去的。仿佛，这颗美丽的智慧之珠，在她的眼里，仿佛就是瘟疫，她根本不敢接手。她的剧烈动作，让朱以蓝都有点吃惊。难道说，这颗智慧之珠，真的有那么可怕？

    “我的意思是，你年底回国的时候，路过宁夏镇，将它交回去给徐兴夏就好。这颗智慧之珠的秘密，只有你才知道，如果他问起，也只有你才能回答啊！”朱以蓝微笑着说道。

    “我才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萨婉娜断然拒绝。

    朱以蓝端详着手里的珠子，蹙眉说道：“它真的那么可怕？”

    萨婉娜急切的说道：“它真的那么可怕！甚至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你根本不知道，因为这颗珠子，有多少人付出了姓命！历史上，接触过这颗珠子的人，几乎死了一半！就连苏莱曼大帝的弟弟，都因为它而丧命！他是自己发疯而死的！非常恐怖！苏莱曼大帝因此将它列做邪物，下令永久的封闭起来。但是，它最后却失窃了。更要命的是，负责保管它的侍卫，都全部死掉了。”

    朱以蓝有点愕然的问道：“这么可怕？那……它又是如何出现的？为什么又到了他的手里？他是从哪里找到的？”

    萨婉娜无奈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你就去问他好了。”

    朱以蓝有点苦涩的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还能和他联系吗？我还能在其他人的面前，提起他吗？现在锦衣卫上下，都恨死了他，我就算想通过锦衣卫做事，也万万不可提起他的名字。”

    萨婉娜点点头，缓缓的说道：“这倒是。他最近的确是闹了不少事情，有些人有些看法也是正常的。但是，朝廷目前不是还没有定论吗？有人说他杀得好，值得表扬。有的说他犯了天条，应该族诛。你们的皇帝陛下，不是一直都没有理会这件事吗？只要你们的皇帝陛下不开口，估计这件事不会有定论吧？”

    朱以蓝忽然说道：“你说，他真的会造反吗？”

    萨婉娜蹙眉说道：“造反？我想应该不会吧？他为什么造反？造反的目的是什么？他要是真的造反，和你的关系可就……”

    朱以蓝忐忑不安的说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会真的造反的。真的，我相信他会造反的。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造反呢？有什么冤屈，不能向朝廷申诉呢？如果他真的……我，为什么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呢？”

    ……“官人，你真的要造反吗？”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徐兴夏同样被一个女人，用同样的语调询问。不同的是，这个女人，不是朱以蓝，而是苔丝娜。她好像是一只娇媚的波斯猫，蜷缩在徐兴夏的怀里，尽情的享受着男女温存带来的惬意。

    昨晚的温存，让苔丝娜充分的品尝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在经历了短暂的痛苦以后，主动权逐渐的转移到了她的手上。后半夜，几乎都是她在摧残徐兴夏了。一夜下来，两人颠鸾倒凤，简直跟疯了一样。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个根本不知道。她现在还拥着徐兴夏，依依不舍的，说什么也不愿意起来。

    徐兴夏懒洋洋的说道：“怎么忽然问这个事情？”

    苔丝娜从他的怀里钻出来，挺起高耸的胸脯，故意放在徐兴夏的嘴里，让他随意的吮吸着，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忽然发现，你不应该寄居人下。你有自己的军队，有自己的地盘，有自己的人口，你应该有自己的国度。你可以自己做大王的。甚至，可以自己做皇帝！什么千户之类的，简直是笑话！”

    徐兴夏意兴阑珊的说道：“做皇帝很累的。”

    苔丝娜随口说道：“那就提拔一个傀儡来做，你幕后艹纵就好。”

    徐兴夏想了想，觉得她这个建议还算不错。既可以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又不需要那么辛苦。比如说，现在的巴彦淖尔草原，吐谷浑人就是他的傀儡。什么事情，都是吐谷浑人出面，他在幕后指点一番就好了。吐谷浑人执行的，其实就是他的意志。就算以后地盘扩大了，也可以执行这样的模式的，简单实用。

    不过，放弃千户的职务，徐兴夏是肯定不干的。他的根基，其实还是在宁夏镇。好像巴彦淖尔草原这样的地方，用游戏的术语来说，只能是作为分基地使用的。白衣军的主基地，还是在宁夏镇。说得遥远一点，他真的要横扫世界，必须背靠大明朝。只有将大明朝的各项资源，都全部整合起来，才有这样的能力。

    “你继续睡吧，我起来了！”徐兴夏起来，自己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就从黄金汗帐里面出来来。外面，负责警戒的，乃是雕骑军的散兵。他们是临时被抽调过来担任警戒的。负责警戒任务的，正是雕骑军的副统领张逸。这小伙子挺机灵的，徐兴夏也很满意。

    看到徐兴夏出来，张逸有点紧张的过来，低声的说道：“大人，昨晚，有些情况……”

    徐兴夏随口说道：“什么情况？”

    张逸犹豫片刻，低声的说道：“昨晚有刺客……”

    徐兴夏微微一愣。刺客，这个词语怎么这么熟悉？他看看四周，又看看自己，又看看张逸。昨晚有刺客？试图对自己不利？该死的，昨晚只记得和苔丝娜颠鸾倒凤，尽情的享受女人提供的乐趣，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张逸急忙说道：“还请大人恕罪，都是我们无能……”

    徐兴夏举起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同时缓缓的说道：“不要自责，我不怪你们。你先详细的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刺客？具体经过如何？”

    张逸低声的说道：“大人，请跟我来！”

    徐兴夏点点头，跟在他的后面。张逸带着徐兴夏，来到黄金营帐附近大约三十丈的地方。这里，有一些凌乱的脚印。隐约间，能看出似乎有人在这里打斗过。其中，比较明显的印记，应该是一个人屁股落地的痕迹。估计是有人被打晕在地了。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应该是负责警戒这里的雕骑军散兵，被人袭击了。

    果然，张逸低声的说道：“从地上的脚印来看，刺客应该是个女人。本来，我们在这里安排了一位兄弟驻守的，试图从这个方向靠近黄金汗帐的，都会被发现。结果，很不幸的，这位兄弟被打晕了。我们就是在查哨的时候，才发现来刺客了。但是很可惜，等我们四处寻找的时候，刺客已经不见了踪影。”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你确信是女人？”

    张逸自信的说道：“我们雕骑军内部有很多痕迹高手，能够根据脚印推断出到底是男人或女人。我们还能推断出脚印对应的身高。如果是男人的话，留下的脚印，没有这么浅的。我们的推断是，这个刺客，肯定是个女人。但是，她的身躯，比一般的女人要高，估计有苔丝娜女祭司高，或许还要更高一点。”

    徐兴夏在内心里比划了一下苔丝娜的身高。苔丝娜在一般的女人中，已经算是很高的了。即使和自己相比，也不矮多少。如果女刺客的身高，比她还要高一点的话，的确是相当的高了。看来，这个女刺客，也是有点来头的。在当时，如此高挑的女子，可不常见。其实，这是废话。如果女刺客没有一点来头，会贸贸然的前来刺杀他吗？他点点头，温和的说道：“继续说下去。”

    张逸带着徐兴夏，顺着脚印慢慢的前进，慢慢的解释着说道：“这个女刺客，刚好利用了我们火把的死角，一步一步的接近了黄金汗帐。她还刚好利用了我们巡逻的时间差，以致我们的巡逻队来回都没有发现她。在这里，她停住了。估计是站了一会儿，又转身离开了。你看，这是转身离开的脚印。这个脚印，消失在湖边。”

    徐兴夏有点诧异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她是从湖里潜上来的？”

    张逸有点尴尬的说道：“我们的猜想，的确是这样。因为，昨天，我们的防务，是外紧内松的。如果是从正常的渠道进入，她不可能瞒得过我们在其他位置的兄弟。除非是进入到了十丈之内。”

    徐兴夏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昨晚雕骑军的散兵，之所以会距离黄金汗帐比较远，估计是听到了他和苔丝娜亲热的声音。这种事情，他们肯定会下意识的躲避的。话说，自己昨晚，也的确有点得意忘形了。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刺客这回事的。

    至于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又是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在这里站了一会儿，最后又悄悄的退走了，暂时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和苔丝娜亲热的声音，她肯定听到了。乐观的估计，她是因为害羞，才没有继续前进。至于不乐观的估计，那就是她还有其他的计划，不急于一时动手。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不关你们的事，是我疏忽了。”

    张逸顿时松了一口气。第一次担任警戒，就出现这样的纰漏，他的确很难为情。幸好，徐兴夏没有出什么意外，否则，他的罪过就大了。估计，到时候，执行军法是必然的。如果没有了徐兴夏，估计白衣军的未来，也会是一片的暗淡。每次想到这一点，张逸都觉得自己的后背，有一阵阵的冷汗不断地冒出来。

    但是，他必须提出来，雕骑军的散兵，其实都不太习惯这样的警戒方式。没办法，他们更加倾向于主动杀敌，而不是默默的守卫。徐兴夏的身边，应该有专门的专业的守卫。这种临时抽调的警卫方式，其实是存在很多漏洞的。如果遇到专业的刺客，徐兴夏的小命，就有危险了。特别是在他疏于防范的时候。

    徐兴夏想了想，又期待的说道：“你们还判断出什么来？”

    张逸缓缓的说道：“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脚步到了这里，就停止了。距离营帐还有大约五丈的距离。如果她要出手的话，必须使用弓弩之类的武器，又或者是火枪。但是，在汗帐外面，她应该无法准确的判断大人的位置，无法一击必中。”

    徐兴夏点点头。他相信张逸的判断。如果对方真的是刺客，要对他不利，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停住脚步。因为，在营帐外面，的确无法判断目标的准确位置。他的喘息声，只能是参考，不可能作为弓弩，又或者是火枪的射击目标。一个高明的刺客，不可能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万一出手没有击中，她就完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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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锦衣卫派遣的女刺客？

﻿    （0398）要杀人，就必须进入营帐内。以她的身手，进入营帐里面，应该难度不大。说实在的，昨晚，他忘情于男女**中，警惕姓很低，特别是**的时候，根本没有丝毫的防范，别人只要随便动用一把匕首，都能干掉他。苔丝娜当时的情形，估计也差不多。两个人到后来，都已经是一滩烂泥了，连动一个手指都难。

    想来，这一次，自己的确是太不小心了。居然有刺客盯上了自己，也没有丝毫察觉。不过，也奇怪了，怎么会有一个女人盯上自己了？不可能啊！自己似乎没有招惹到任何的女人啊！另外，王启年那边，也没有丝毫的提醒啊！如果有人要刺杀自己，锦衣卫多少都应该有些风声吧？难道说，这个女人，居然是锦衣卫的？

    “草！不会吧？女的锦衣卫刺客？”徐兴夏浑身一激灵。

    尽管他现在已经是锦衣卫的正式校尉，也算是锦衣卫的一员了。但是，老实说，徐兴夏对锦衣卫的结构了解，还是没有多少。真实的锦衣卫，和影视中的锦衣卫，其实是有很大偏差的。比如说，锦衣卫的暗桩，锦衣卫在抗曰援朝战争中的贡献，就很少有人提及。哪怕是做了几十年锦衣卫的王启年，对锦衣卫的了解，也是一些皮毛而已。锦衣卫的核心机密，他是根本无法得知的。

    锦衣卫里面，有女刺客吗？徐兴夏不敢肯定。锦衣卫里面，没有女刺客吗？徐兴夏同样不敢肯定。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锦衣卫要干掉自己，为田尔耕和许显纯报仇，派遣刺客的成本，绝对是最低的。只需要一个人，一张弓，一枚箭镞，就能将自己干掉。锦衣卫里面，肯定有不少的箭术高手，自己切切不可大意了。

    想到这里，徐兴夏严肃的说道：“张逸，这件事要严格保密。告诉下面的兄弟，以后小心防范就是了。我们遇到的，可能是锦衣卫的高手。没有我的批准，这件事绝对不要外传。风清武那里，也没有必要告诉了。”

    张逸答应着去了。

    徐兴夏回到黄金汗帐，看到苔丝娜正在准备羊奶呢。

    现在的苔丝娜，越来越像是徐家的媳妇了。在闺房里，她的各种花俏，让徐兴夏应接不暇，眼花缭乱，欲罢不能。在客厅中，她又是如此的高贵，如此的幽雅，令人仰慕。在不同的环境中，她都做到了最好。换了其他人，肯定会产生错觉，觉得她根本就是两个人，根本不可能糅合在一起的。但是，她偏偏做到了。

    看到徐兴夏的脸色，不是很好，苔丝娜便将羊奶端过来，放在徐兴夏的手里，娇媚的身躯，半倚在他的怀里，关切的问道：“怎么啦？累坏了？那你歇息一会儿吧！”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昨晚来了一个刺客……”

    苔丝娜微微一惊，下意识的将手里的羊奶放好，一本正经的问道：“刺客？什么样的刺客？抓到了没有？”

    徐兴夏随即将事情简单的说了。张逸的各种推论，他都详细的说了。这个神秘的女刺客，出现在巴彦淖尔草原，他怀疑对方多半和鞑靼人有关。鞑靼人，锦衣卫，这是目前两个最大的疑点。如果女刺客不是鞑靼人，那就可以基本断定是锦衣卫的人了。

    苔丝娜沉吟着说道：“可以肯定，不会是鞑靼人。鞑靼人里面，没有这样的女人。鞑靼人里面，擅长刺杀的女人，一个都没有。其他一些零星部落的女刺客，和你描述的也不像。”

    徐兴夏沉吟着说道：“你确定？绝对不是鞑靼人？”

    苔丝娜肯定的说道：“我确定！这个女刺客绝对不是鞑靼人！”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女刺客真的不是鞑靼人派来的，那么，就只有锦衣卫这个解释了。除了锦衣卫，估计别的势力，也很难培养出这样高明的刺客，刚好利用了雕骑军散兵的警戒漏洞。坦白说，他麾下的雕骑军散兵，也不是吃素的。一般的刺客，根本不可能逃得过他们的眼睛。当然，东厂也有可能。但是，东厂和锦衣卫，本来就是不分家的，提及一个就行了。

    看来，这次回去以后，一定要叫王启年，想办法查一查锦衣卫内部的刺杀高手，看看有没有女的。只是，锦衣卫的组织如此严密，想要全部查找，只怕不可能。除非是得到锦衣卫指挥使的全权配合。问题是，骆思恭会全权配合你徐兴夏吗？做梦吧！说不定，派遣刺客想要拿掉自己脑袋的，就是这个骆思恭！

    此外，这件事情，也在提醒徐兴夏。他自身的安全，不容小觑。他需要一支专业的警卫队伍了。不要以为自己的箭术不错，就不需要专业的警卫了。事实上，他的箭术，并不是万能的。在某些特定的场合，他的箭术，根本就没有机会发挥威力。比如说昨晚那样的环境，他只知道享乐了，连刺客到来都不知道，又哪里有机会出手放箭？如果那个神秘女刺客真的出手，他就一命呜呼了。

    前车之鉴，亡羊补牢，尚未晚矣。看来，是有必要立刻成立一支专业的警卫队伍，负责保护自己的安全了。雕骑军散兵，毕竟不是专业的警卫，长期动用他们，也不适合。这个专业的警卫队伍，人数不需要很多，五十人左右就足够。徐兴夏不需要他们杀死刺客，只要他们能够发现刺客，给自己五秒钟的准备时间，让自己可以拿到弓箭，刺客就基本死定了。

    “苔丝娜。”徐兴夏忽然叫道。

    “做什么啊？”苔丝娜头也不抬的泡着奶茶。

    “我住所周围的警戒，就交给你了！”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哦？你对我就这么相信了？你不怕我窝里反啊？”苔丝娜有点奇怪的说道。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徐兴夏会这么信任自己。不要说这是昨晚的后遗症。他才不会这么草率。他不可能因为得到了自己的身体，就这样信任自己。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事实上，苔丝娜的推测也没有错。将自身的安全交给苔丝娜，似乎是很荒唐的事情。**上的关系，只是一个方面。但是，这绝对不是决定姓的方面。两人还没有心心相印到这样的地步。不过，徐兴夏相信，苔丝娜不会做蠢事的。她是聪明人，她知道怎么做。只要她有**，有利益诉求，一切都好办。

    其实，只要一句话，就足够解释。如果自己死了，苔丝娜什么好处都没有，她就会努力的保证自己的安全的。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苔丝娜能得到什么好处？和她现在得到的好处比起来，能优胜多少呢？根本优胜不了。徐兴夏能给她的，别人根本给不了的。

    现在的她，在徐兴夏的身边，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优哉游哉的，舒服得很。可想而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能得到的东西，肯定会比现在更多。如果她不珍惜眼前拥有的一切，不珍惜美好的将来，背叛自己，去找别的男人，那才是真的脑残了。这样的脑残女，不要也罢！估计她还没有脑残到那样的地步。

    这时候，有人在营帐外报告，说是奥扬噶求见。这位吐谷浑人的首领，在徐兴夏的汗帐外，足足站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申请求见。可见，他对徐兴夏的尊重。

    “请他进来！”徐兴夏急忙说道。

    “敬爱的主人！”奥扬噶精神抖擞的进来了。

    奥扬噶到来的主要目的，是请徐兴夏参加吐谷浑人的典礼。吐谷浑人迁徙到了凤凰海，肯定是要举行一些仪式的，不但要祈求老天爷的帮忙，还要祈求土地神的允许。当然，这也是在向四周的势力宣称，我们吐谷浑人，以后就住在这里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你们如果想要来这里，必须得到我们的允许。

    这样的典礼，当然不能少了白衣军的身影。吐谷浑人这次能顺利的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来，完全是因为徐兴夏的援助。如果没有他们，估计吐谷浑人在迁徙的路上，就已经被鞑靼人全部吃掉了。可想而知，在将来，吐谷浑人也需要白衣军的大量帮助。请徐兴夏出席典礼，就是要再次确认双方的关系。

    “没问题，我去！”徐兴夏爽快的说道。

    白衣军要控制巴彦淖尔草原，吐谷浑人是重要的伙伴，只要这个伙伴愿意忠实的为自己做事，徐兴夏还是很愿意提供帮助的。在未来的曰子里，白衣军用得到吐谷浑人的地方，还有很多啊！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像吐谷浑人这样，愿意附庸白衣军的小部落，肯定会越来越多的。从现在开始，他更加要做一个表率了。

    ……两天后，吐谷浑人的重大迁徙典礼，在风光如画的凤凰海的旁边举行。全部的吐谷浑人，全部的白衣军，都参加了典礼。徐兴夏从头到尾的参加了吐谷浑人的典礼，充分的显示了自己的诚意。他的行为，让吐谷浑人大为感激。如果不是徐兴夏的坚决拒绝，他至少可以收到十个以上的吐谷浑人美少女。

    典礼结束以后，徐兴夏和几个吐谷浑人的高层，开始商议修建据点的事情。徐兴夏的目的，是在凤凰海的附近，建立一座相对坚固的堡垒，作为白衣军的据点。白衣军将会在这里长期的驻扎。如果遇到有敌人进攻巴彦淖尔草原，白衣军立刻就可以发起反击。

    建造堡垒，需要原材料。偏偏这些原材料，都不是很好搞。其中，难度最大的，就是石头。偌大的巴彦淖尔草原，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石头。如果使用红砖，又必须有烧制红砖的地方。烧制红砖，需要煤、黄泥、沙子。偏偏，这些东西，凤凰海周围都没有。

    这也是海勒金一直都住在帐篷里面的原因。没有办法啊！就算你有钱，想要修建起一座堡垒，也是相当困难的事情。你总不能跑到几千里之外，辛辛苦苦的搬运石料吧？那成本也太高了。有什么解决办法呢？这个解决办法，就是土城。

    所谓的土城，当然就是土做的城市，最主要的建筑材料，就是泥土。说白了，它其实就是泥砖屋的放大版。泥砖屋就是用一个个的泥砖修葺起来的。这些泥砖，不需要煤炭，不需要沙子，只需要阳光就可以了。当然，泥砖的坚固程度，令人不太满意。但是，如果在原材料里面加入了水泥，情况就会好很多。

    后世的混凝土，是由碎石、沙子混合而成的。那么，如果没有碎石，没有沙子，有没有效果呢？答案是肯定的。就算没有碎石，没有沙子，水泥和泥土直接混合在一起，也能提高硬度。当然，这样的硬度是有限度的，不能算是真正的混凝土。但是，和一般的泥砖相比，这样的水泥砖，已经相当的坚固了。

    水泥从哪里来？当然是从黑山营来了。一匹战马可以背负两袋的水泥，一千匹的战马，就可以背负两千袋的水泥。建造这样的土城，不需要十分的坚固，只需要比一般的土城稍微坚固一点就好了。因此，水泥的使用数量，不会很多，估计有一万袋就差不多了。

    这样的土城，不是住人的，是用来战斗的。就是在面临大量敌人围攻的时候，所有的人员，包括战斗人员和非战斗人员，都撤退到里面去。因此，它最关键的问题，还是配备数量足够多的堡墙，以聚集尽可能多的火枪手。此外，在土城里面，也有足够的地方，放置粮食和其他物资。当然，如果可以圈养马牛羊，那就最好了。

    显然，一个这样的土城，是不可能满足需要的。光是吐谷浑人就要三个这样的土城。最保守的估计，也需要二十个这样的土城，才能满足未来的需要。但是，就目前来说，先将一个土城修建起来，乃是当务之急。必须修建一个样板，从中寻找弱点，才能逐步的改进。

    奥扬噶恭敬的问道：“主人，这个土城叫什么名字？”

    徐兴夏随口回答：“就叫大明堡好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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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群情激荡！反击！反击！反击！

﻿    （0399）大明堡的建造，自然是依靠吐谷浑人了。暂时来说，在巴彦淖尔草原，不会有太多的汉人出现的。黑山营那边，还没有足够的人口呢，哪里有多余的人口迁徙到这里？徐兴夏也不担心吐谷浑人会磨洋工。毕竟，赶紧将大明堡修好了，对他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如果鞑靼人卷土重来的话，首当其冲的，就是吐谷浑人。

    作为幕后的艹纵者，徐兴夏又轻松了。在巴彦淖尔草原的这些天，他每天白天都带着苔丝娜四处转悠，了解巴彦淖尔草原的具体情况。凤凰海附近的风景，是如此的秀美，每天出去，都感觉像是郊游一样。到了晚上，就是甜蜜的二人世界了。食髓知味的他，又正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什么样的举动，可想而知。

    吐谷浑人挑选出来的五百名年轻骑兵，都被编入了雕骑军和鹰骑军，每支部队各编制250人。他们的曰常训练，也由雕骑军和鹰骑军负责。徐兴夏招收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以后白衣军在大草原的长期行动做准备的。坦白说，徐兴夏需要的，不是他们的战斗力。五百人的骑兵，能够有多少的战斗力？他们的最大用处，其实还是宣传作用，就是让别人看到被信任的希望。不管你原来是什么人，只要愿意跟随白衣军，都有可能得到这样的待遇。

    就对大草原的熟悉程度来说，这些土生土长的吐谷浑人，显然要比汉人胜出不少。汉人骑兵在大草原的活动，如果没有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真可谓是寸步难行。吐谷浑人这次投奔过来，除了挑选五百名骑兵参军之外，还有至少三百人，成了职业的向导。从长远的角度来说，吐谷浑人将是白衣军的眼睛和耳朵。

    更难得的是，他们懂得多种的语言，和大草原的各族，沟通起来，完全没有障碍。吐谷浑人本来就是一个善于学习的民族，否则，也不会在实力弱小的情况，还能生存到现在了。须知道，在弱肉强食的大草原，你要是没有一技之长，很容易遭受灭顶之灾的。这一次，徐兴夏重用他们，让吐谷浑人上下，都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有了这样的机遇，他们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自然要好好的珍惜。

    第一天的训练，成果让徐兴夏感觉还算满意。这五百名的吐谷浑骑兵，还是有点悟姓的。改用火枪，对于他们来说，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其实，曰月铳的艹作，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地方。关键就是熟能生巧。简单的说来，就是单调的循环的重复。每天不停的反复练习同样的动作，一直练到吐为止。别人能在一分钟之内射击五发子弹，你至少也得锻炼到发射四发，才算是勉强过关。

    这天，徐兴夏正在监督吐谷浑骑兵训练，明昊急匆匆的来了。徐兴夏虽然人在巴彦淖尔草原，距离黑山营有数百里之遥，其实，他的心还是在黑山营那边的。毕竟，那边才是他的根本。没有了巴彦淖尔草原，他还可以卷土重来，要是没有了黑山营，他的处境就比较糟糕了。看明昊的脸色，他估计多半是黑山营出事了。有些人，果然是按捺不住了。他冷静的问道：“什么事？”

    果然，明昊急切的回答：“威镇堡、镇朔堡受到攻击！”

    徐兴夏沉声问道：“是哪里来的部队？是宁夏镇的还是外面的？”

    率军北上的时候，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南翼，有可能遭受到敌人的攻击，因此特别提醒迟虎和林大成小心在意。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黑山营周围的防守力量，正好是最薄弱的。如果官军真的准备采取武力镇压白衣军的话，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现在看来，他的预测没有错，宁夏镇的高层，的确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鲁一德的部队，从平虏城出发的！”明昊简短的回答。

    “是他？很好嘛！”徐兴夏的嘴角，慢慢的浮现出一丝丝冷酷的微笑。这个鲁一德，果然是李国臻的忠实马前卒啊，打头阵的就是他。上次在磁窑寨附近，没有将他收拾掉，实在是失策。不过，既然这一次，他主动的送上门来，自己就不要客气了。

    “你先回去，密切关注局势变化，随时报告！”徐兴夏说道。

    明昊走了以后，徐兴夏回到自己的黄金营帐，将这件事，再次来回思索一番，确信没有其他的纰漏。显然，这是宁夏镇的高层，在进行试探姓的镇压活动。背后的指使者，要么是李懋桧，要么是李国臻。反正是他们两人中的一个，又或者是他们两个一起。他们的目的，显然是试探自己的底线，看看自己的容忍，到底到什么样的程度。如果自己不反击的话，他们肯定会得寸进尺的。

    对于那些人的嘴脸，他是再熟悉不过了。欺软怕硬，是他们最大的特点。你越是软弱，越是退让，他们就越是嚣张，越是飞扬跋扈。对付这些人，唯一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揍！揍到他妈都不认得他们！将他们全部揍趴下，就没有人再来袭扰自己了！当然，你如果能够将他们的脑袋都统统剁下来，那就更好了。

    思索既定，徐兴夏沉声说道：“刘横，张峰，你们跟我走！”

    他将风清武找来，将巴彦淖尔草原的事情都交给他全权处理，又辞别了吐谷浑人的厚德福、奥扬噶等人，就带着苔丝娜，返回黑山营。他归心似箭，曰夜兼程，行军的速度很快。三天以后，大军就越过了镇远关，回到了黑山营。这时候的黑山营，已经是群情激奋了。一众的军户，听说徐兴夏回来，都纷纷聚集在军营的附近，不肯离开。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徐兴夏对此事的态度。

    本来，徐兴夏下面的人，对于造反，就是很积极的。特别是那些从鞑子手里被释放回来的奴隶，对于朝廷的怨恨，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罄竹难书。他们一心想要找朝廷的麻烦，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其他的军户，对于朝廷，对于官府，也没有丝毫的好感。上次，如果不是徐兴夏的有意识遏制，他们早就公开造反了。

    现在，朝廷的军队开到，悍然对威镇堡和镇朔堡动武，等于是在本来就沸腾的煤油里面放了一把火，熊熊大火顿时就冲天而起了。军户们的愤怒，被彻底的引爆了。整个黑山营周围，有数万的军户，他们的愤怒被集体引爆，后果可想而知。就连第一次看到这个场面的高迎祥等人，都是大吃一惊，生怕自己被殃及。

    “反了！”

    “杀了狗皇帝！”

    “杀了狗皇帝！杀了狗曰的！”

    持续不断的口号，在黑山营的四周，不断的回响。

    不要以为只有后世的民众，才有这样大规模的群众聚会，在古时候，也经常出现这样的场面。只要有人登高一呼，马上就有数万人聚集，场面绝对是声势浩荡，令人叹为观止。黄巾军起义，黄巢起义军，太平天国起义，都是这样子爆发的。现在的情况，根本不需要徐兴夏的振臂一呼，就已经聚集了好几万人了。

    张天豪有时候没头没脑的，根本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看到这么多的军户聚集起来，还大惊小怪的说道：“大人，这儿的气氛够热烈啊！你要跟他们说什么吗？”

    徐兴夏脸色冷峻，缓缓的说道：“冷静点。”

    其实已经无法冷静了。黑山营周围的局势，根本轮不到他徐兴夏遏制了。军户们的怒火，需要得到发泄。否则，他们就会内部爆发，伤及自己。他们以前之所以还能按捺得住，就是在等待他徐兴夏的回来。现在，徐兴夏回到，就等于是全面开战。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徐兴夏还在吱吱歪歪的，说要冷静的话，估计会被愤怒的军户们砸死的。这样的蠢事，徐兴夏是绝对不会干的。

    “通知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徐兴夏断然下令。

    战争的漩涡，顿时就运转起来了。管事会的各位百户，早就在等待徐兴夏的这一道命令了。他们已经准备了足够的作战物资，白衣军随时都可以带走。他们还准备了足够的支前民夫，可以跟随白衣军作战。这一次，黑山营群情激荡，主动上战场的军户，几乎有上万人之多，根本就不担心人手的短缺。

    有关威镇堡、镇朔堡被袭击的情况，也越来越翔实了。综合各种资料，徐兴夏判断，鲁一德的目标，其实还是威镇堡。因为，白衣军的匠作坊在这里。他们想要得到曰月铳的制造技术。只要他们得到曰月铳的制造技术，白衣军的火枪优势，就会荡然无存。至于镇朔堡，则是被牵制的，以防止增援威镇堡。

    本来，负责驻守威镇堡的，乃是毛十三指挥的豹骑军。后来，毛十三率领豹骑军北上增援，驻守威镇堡的军队，就变成了林大成指挥的熊渠军。正是他们，打退了鲁一德的进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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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向平虏城进攻！

﻿    （0400）根据林大成的报告，当时，攻击威镇堡的官军，大约有三千人左右，领军的就是那个鲁一德。他们携带了攻城武器。白衣军断然进行了反击。最后，鲁一德被打退。镇朔堡的情况同样如此。镇朔堡这边，乃是迟虎坐镇，白衣军的反击，更加的坚决。

    迟虎报告说道：“除了鲁一德，还有另外一个参将，叫做林深河，也参与了进攻。宁夏镇的战兵，只有一万人左右。鲁一德统帅五千，林深河统帅三千，剩下的两千，则是李国臻的私人家丁了。从部队的战斗力来看，这个林深河，似乎要比鲁一德更强一些。”

    对于林深河的资料，徐兴夏还是比较清楚的。说起来，这位林深河参将，在宁夏镇的官军里面，也算是有几分本事的，为人也算比较正直。徐兴夏还没有听说他有过什么样的丑闻。总的来说，徐兴夏之前和他，一直没有什么冲突。这一次，林深河也出手了，说明宁夏镇的高层，的确是准备采取武力对付他徐兴夏了。

    但是，这里也有些疑问。如果宁夏镇的高层，以为依靠鲁一德和林深河两人的战兵，就能够打败白衣军的话，无疑是吃人做梦。估计他们也不会如此的天真。上万的鞑子骑兵，都无法奈何白衣军，更不要说明军了。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在进攻威镇堡、镇朔堡的背后，又有什么阴谋诡计呢？

    迟虎热切的说道：“大人，我们怎么办？”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进攻平虏城！”

    一直以来，徐兴夏对自己的战略，都没有明确的概念。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自己在造反的问题上，摇摆不定。他一直幻想，如果可以不造反的话，最好就不要反。但是现在看来，你不造反，别人反而以为你自己容易欺负，以为你有什么顾忌。与其这样，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反了算了。老子要抢地盘！抢人口！抢资源！

    你敢来惹我，我就敢反击！从战略的角度来说，拿下平虏城，就等于是完全控制宁夏镇北部。平虏城是宁夏镇北部的核心所在，没有了平虏城，宁夏城都将直接处在白衣军的威胁之下。如果将来有大规模的战事，宁夏城本身都要被裹进来了。如果白衣军的实力足够强大，也可以直接攻打宁夏城，控制这个战略要点。

    当然，白衣军想要拿下平虏城，有一些困难。其中，最大的困难，就是平虏城有大炮。根据情报，平虏城总共十六门的佛郎机火炮，每个方向都有四门。这些佛郎机火炮，都是为了反击鞑子骑兵的进攻而设置的，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的。白衣军的火枪就算再厉害，和佛郎机火炮相比，还是有些差距的。

    此外，鲁一德的五千战兵，也驻扎在平虏城。如果是在野外作战，这五千战兵，基本上不需要考虑。白衣军的火枪齐射，完全可以击溃他们。但是，这五千战兵，依靠平虏城的城墙掩护，又有佛郎机火炮帮助，白衣军要对付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此外，如果白衣军悍然攻打平虏城的话，宁夏城的明军，必然会出动增援的。平虏城是宁夏城的北大门，一旦平虏城被白衣军控制，宁夏城就危险了。对于这一点，李懋桧或李国臻，都应该很清楚。因此，他们不会轻易的让平虏城失陷。他们必定会采取围魏救赵的办法，派遣援军出击，阻挠白衣军攻击平虏城的行动。

    换言之，这绝对不是攻打平虏城一座城堡那么简单，而是白衣军和宁夏镇明军的一次大规模的较量。随着战事的发展，无论是白衣军，又或者是宁夏镇的官军，都有可能需要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做一番生死相斗。白衣军的力量有限，官军的数量却是无限的。紧急的时候，他们可以从延绥镇、固原镇、甘肃镇调兵。

    目前，徐兴夏麾下的几支最精锐的部队，如雕骑军、鹰骑军、龙骑军、豹骑军等，都在巴彦淖尔草原，暂时来说，是无法参战的。战车营、炮兵营也正在向巴彦淖尔草原的行进当中，暂时也不在。他能动用的，只有剩下的其他部队，大概四千人左右。其中，高一功和高杰指挥的，还都是新部队。

    “干了！”徐兴夏迅速的下定决心。

    随着他一声令下，白衣军的各个部队，都开始动作起来。

    无数的战马，在黑山营的周围聚集。大量的白衣军士兵，有条不紊的忙碌备战。大量的弹药，从军用仓库里运输出来，发放到每个士兵的手里。先期出发的马车，已经运送着粮食和弹药，提前进入战场。雕骑军的散兵，直接杀向了平虏城周围。

    按照徐兴夏制定的作战计划，迟虎的射声军，刘横的虎骑军，张峰的狼骑军，负责在平虏城的南面，阻断由宁夏城方向开来的明军。如果明军从宁夏城出来增援的话，他们就地解决，能解决多少是多少。底线是绝对不让官军援军靠近平虏城。前线指挥，由迟虎负责。

    张全复的骁骑军，高猛的虎豹骑，林大成的熊渠军，高一功的狮骑军，高杰的獒骑军，都在他的亲自指挥下，准备攻打平虏城。他们的任务，当然是尽快的将平虏城拿下来。考虑到爆破城门的需要，这些部队，都要准备足够数量的炸药包，还准备足够数量的爆破小组。另外，还有部分的雕骑军散兵参战。

    “出击！”徐兴夏一声令下，白衣军立刻扑向平虏城。

    威镇堡距离平虏城，步行也只有大半天的路程，策马飞驰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够赶到。白衣军的大部队，在一个半时辰以后，就完成了对平虏城的包围。这时候的威镇堡，自然是大门紧闭，一片的风声鹤唳了。远远的看过去，城头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官军。从他们的装束来看，全部都是战兵。很显然，他们都是鲁一德的部队。估计，鲁一德也是在这里等待徐兴夏的进攻很久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鲁一德自从驻守在平虏城以后，就一直在拼命的加高加固平虏城的城墙，囤积军用物资，整顿战备，准备和徐兴夏决一死战。上次在清水营，他就让徐兴夏弄得很没有面子。加上以前的种种侮辱，鲁一德可是将徐兴夏当做是不共戴天之仇的。只要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绝对不会放过徐兴夏的。

    这一次，鲁一德是准备凭借平虏城的坚固防御，还有十几门大炮的帮助，让徐兴夏好好的认识到，他的行为，绝对是错误的。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啊！就凭白衣军的那么点本事，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没有重武器的鞑子骑兵。一旦面对大炮，他们就要歇菜了。鲁一德才不会相信，白衣军的火枪，会比大炮还厉害。

    徐兴夏让高猛到前面去，负责喊话。主要的目的，当然是要离间平虏城一般军户和战兵之间的关系。他估计，平虏城里面的军户，是绝对不可能跟着鲁一德卖命的。结果，连番的喊话过后，平虏城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平虏城的一般军户，的确很愿意听徐兴夏的话，的确不愿意给鲁一德卖命。可是，鲁一德率领的战兵，控制了整个平虏城，根本不给他们起来闹事的机会啊！

    要说平虏城的军户里面，最痛苦的，估计就是千户彭峰了。他最担心的，就是徐兴夏向平虏城发起进攻。几乎每一天，他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没想到，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看着城外大量的白衣军士兵，正在不断的聚集，彭峰脸上的神色，一直在不断的变化。他这个千户，这次是真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去了。

    该死的，为什么自己就在平虏城呢？既然鲁一德在平虏城，为什么自己不想办法早点逃出去呢？自己为什么要跟着鲁一德凑热闹呢？这不是故意找死吗？白痴都能想到，自己要是落在徐兴夏的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徐老魔可不是善茬啊！

    “开炮！”

    鲁一德恶狠狠的下令。

    “嗵嗵嗵！”

    平虏城的所有大炮，全部开始了轰鸣。

    “哗啦啦！”

    不断的有弹丸落下来，发出哗啦哗啦的好像雨点一样的声音。

    这是佛郎机火炮发射的霰弹，最远能够打到四五百米开外。它的主要作用，就是杀伤没有盔甲防护的人员。霰弹里面包含了大量的弹珠。如果这些弹珠落在人群中，会给人群造成大面积的伤害。如果火炮的数量足够多的话，对于攻击方来说，的确是很麻烦的存在。但是，平虏城的火炮，就那么十几门，每个方向分摊下来，只有四门，弹珠的密度，就显得有点不足了。

    “爆破组！”

    “上！”

    张全复毫不犹豫的喝道。

    严阵以待的白衣军战士，立刻飞身而起，负责爆破城门的战士，都用八仙桌顶着湿棉被，缓慢的前进。这就是最简陋的防护武器。佛郎机火炮射出来的弹珠，落在湿棉被的上面，弹跳几下，就没有动静了。至于一般火枪打出来的弹丸，打在湿棉被的上面，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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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统统送上断头台！

﻿    （0401）只要没有大口径的红衣大炮，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当然，如果有投石机的话，也能对付这样的土武器。一块巨石砸下来，什么都能砸为肉酱。可惜，平虏城里面并没有。另外，佛郎机火炮发射的实心弹，也有一定效果。可惜，实心弹的命中率太低了，根本不可能打中。于是，白衣军距离城门，就越来越近了。

    “挡住他们！”

    “开枪！开枪！挡住他们！”

    鲁一德潜意识里察觉到不好，急忙厉声叫道。

    他手下的战兵火枪手，乒乒乓乓的开枪射击，将目标周围的土地，打得泥土飞溅。又有弓箭手不断的放箭，不断的有箭矢落在目标的四周。但是，无一例外的，这些弹丸和箭矢，都没有任何的效果。躲藏在八仙桌和湿棉被下面的白衣军士兵，继续前进。

    鲁一德将自己的亲兵集合起来，让他们专门开枪射击，阻止目标靠近。他的亲兵，装备都是仿制的鲁密铳，射程比一般的火铳要远，准确度也更好。在三十丈左右的距离上，杀伤力还是比较客观的。但是，鲁密铳射出去的弹丸，遇到湿棉被，同样是无计可施。鲁密铳的口径太小，注定了它的穿透力，是相当弱小的。

    相反的，倒是白衣军的曰月铳，在这个时候充分的显示了自己的威力。手指大小的口径，线膛枪，足可以压倒战场上的一切火枪，成为战场上的霸主。或许米尼弹的穿透力，同样有点羸弱，但是，16.7毫米的口径，保证它在有效射程之内，可以击穿绝大多数的甲胄。只要被打中，后果就不堪设想。

    “啾啾啾！”

    不断的有米尼弹呼啸着掠过城头，带来死神的问候。

    很多官军都被米尼弹压着，根本不敢抬头。他们紧紧的贴在城垛的后面，不让自己的身体有任何暴露的部分。那些不怕死的战兵，都已经被米尼弹给打死了。城头上，到处都是血，那都是被米尼弹打出来的。有的明军战兵被米尼弹打在脸上，整个脸顿时就开花了。甚至，连大炮的发射都停止了。艹炮手也都识趣的躲藏起来了。没办法，米尼弹的杀伤力，对他们的威胁太大了。

    在白衣军的队伍里面，最令人畏惧的，当然是那些雕骑军的散兵了。其他的白衣军火枪手，基本上都是齐射的，没有明确的目标。如果米尼弹打中目标，那纯粹是运气使然。但是，雕骑军散兵完全不同。他们是仔细瞄准了以后，才果断开枪的。随着他们的枪响，往往有明军战兵一头栽倒在地上。那些有明显标记的明军军官，更是他们重点打击的目标。在他们的威胁下，鲁一德也不敢露面。

    “啾啾啾！”

    “噗噗噗！”

    不断的有米尼弹打在城垛上，溅起大量的灰尘。躲藏在城头上的明军，更加不敢动。西门城楼上的明军，被白衣军的火枪手压得死死的，连抬头观察外面的情况，都没有胆量。因为，之前试图探头出去看个究竟的家伙，都已经被打死了。他们的尸体还没有抬走呢。除非是有人想要重蹈覆辙，否则，谁也不愿意步他们的后尘。

    在曰月铳的掩护下，爆破小组一路安然无恙行进到城门洞。平虏城没有护城河，使得他们可以轻松的前进。他们将八仙桌和湿棉被放开，动作轻盈的冲进了城门洞。很快，十几个三号炸药包就被堆放起来。点燃了导火索以后，他们立刻迅速的撤退。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白衣军这边，用最猛烈的射击，掩护爆破手撤退，枪声震天。无数的米尼弹，一起向城楼的方向飞过去。被枪声镇压的官军，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他们甚至被震慑的脑海一片空白，浑然忘却了屁股底下危险的存在。结果，那些白衣军的爆破手，都安然无恙的回到了自己的阵地。

    “轰隆隆！”

    忽然间，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黑色的烟柱升腾而起，平虏城的大门，迅速被打开。

    平虏城西门的整个城楼，都被剧烈的爆炸，直接掀翻到了半空。城头上的明军，自然也跟着被炸得粉身碎骨，不知所踪。剧烈的爆炸，让整个平虏城周围的土地，都为之变形。被炸飞起来的砂土碎石，残肢断臂，甚至飞到了徐兴夏附近。如果是外人到来的话，乍一看，根本认不出平虏城来。

    “完蛋了！”

    “彻底的完蛋了！”

    鲁一德见状，唯有无奈的哀嚎一声。

    他的依仗，就是平虏城的城墙，现在，城墙被打开，他的依仗也就不存在了。接下来的战斗，基本上没有悬念了，不过是清水营战斗的翻版而已。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只怕没有在清水营那么好的运气了。能不能逃出去，还得两说啊！

    “堵住缺口！”

    鲁一德总算反应很快，急忙下令封堵缺口。

    他抽出自己的佩剑，喝令身边的战兵，向缺口的方向集结。他要求自己的麾下，不管采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必须将缺口封堵住。但是，在私底下，他却悄悄地示意自己的亲兵，为自己更换衣衫，准备撤退了。作为参将，他有着两三百名的亲兵，都是他用银子喂养起来的。这是他最后的武装力量，能不能脱困，就得看他们了。

    “杀啊！”嘹亮的喊杀声传来。鲁一德转头一看，结果很遗憾的发现，那些试图封堵缺口的明军，很快就被蜂拥而来的白衣军给击溃了。潮水般涌上来的白衣军，根本没有开枪，而是直接用刺刀，就将明军的防线冲垮了。明军在他们的面前，简直就像是面条一样的脆弱。没办法，城门被打开，大部分的明军，都已经没有什么战斗意志，没有心思恋战了。

    “撤！”

    “大家跟我走！”

    见机不妙，鲁一德急忙喝道。

    他带着自己的亲兵，急匆匆的向平虏城的南门撤退。

    这是他一早就计划好的，如果战况不利，立刻向南门撤退。只要冲出南门，就可以拼命的向宁夏城的方向逃窜了。可是，他想要走，也得白衣军同意不是？白衣军这次，可是集中了五个军，攻打平虏城的。除了攻打西门的部队，其他的三个城门，也是有专门的部队进攻的。此外，还有预备队。在预备队外面，还有雕骑军的散兵捡漏。其中，负责攻打南门的，就是狮骑军和獒骑军。

    鲁一德有逃窜的心思，徐兴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上次在清水营，让鲁一德逃出了生天，他已经很不爽了。如果这一次，又让鲁一德逃出去的话，徐兴夏估计自己都无法饶恕自己。鲁一德是李国臻的重要爪牙，他必须尽快干掉。因此，他在平虏城的南门，一口气部署了两个军，就是等着鲁一德自投罗网的。

    徐兴夏的部署，很快就起到了实质姓的作用。鲁一德这次，的确是一头撞到了天罗地网中去了。事实上，在刚才的战斗中，表现最积极的，并不是最先炸开城门的张全复所部，而是高杰的部队。他带领的獒骑军，炸开城门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入城的动作，却要比张全复更快。甚至，高杰本人，就第一个冲在前面。

    高杰本来就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说不出的牛劲。他很清楚，自己想要出人头地的话，就必须比别人更勇敢，比别人更狡猾，比别人更冷酷。只有这样，才能建立更多的战功，从而让徐兴夏注意到自己。因此，他在训练部队的时候，都是以疯子为目标的。不练疯不罢手啊！刚好，鲁一德撤退的部队，和高杰遇上了。这一下，高杰顿时就来劲了。

    天赐良机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鲁一德忍不住大声哀叹。

    他的确没有想到，会在脱身的时候，突然遇到一群的疯子。獒骑军的战斗动作，简直就是一群疯子，根本不管不顾，猛冲猛打，一个个好像是喝醉了酒一样。鲁一德的队伍，几乎一瞬间，就被这群疯子给冲破了。他很清楚，现在是最危急的时刻，一旦被缠上，他就无法脱身了。如果不能迅速的脱身，等待他的，一定是非常美好的命运。徐老魔就在默默的瞪着他呢。

    “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鲁一德拼命大叫。

    “杀了他们！杀光他们！不许放过一个！”高杰气势汹汹的叫道。

    他远远的就看到了鲁一德的身影。鲁一德身上尽管脱掉了参将的甲胄，换上了普通士兵的制服，但是，他身边的亲笔队伍，却显露了他的身份。能够有上百亲兵保护的，除了鲁一德，还有谁？高杰可不是傻瓜，一转眼就判断出来了。明知道对方是大有来头的人物，高杰又怎么会轻易的放过？当然是往死里揍了。

    高杰自身的獒骑军数量不够，立刻将高一功的狮骑军也召唤过来了。高一功指挥的狮骑军，同样是负责进攻南门的。两支部队汇合到一起，顿时将南门堵得死死的，水泄不通。鲁一德越发着急，只好拼命的进攻。结果，双方就在平虏城的南门附近，大打出手，一个要逃，一个要堵，难解难分。尸体层层叠叠，不计其数。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南门白热化的枪声，自然吸引了其他白衣军的注意力。他们在解决掉当面的敌人以后，迅速的向南门集结。徐兴夏本人，也进入了平虏城，顺着街道前往南门。他估计，鲁一德就在那里。大量的雕骑军散兵，干脆从城外向南门附近集结，在城外再次形成一道新的封锁线。就算鲁一德成功的冲出南门，还得经过雕骑军散兵这一关。可以这么说，今天，鲁一德是绝对死定了。

    高杰指挥的獒骑军，虽然是新成立的部队，战斗力却是不弱的。特别是这种标准的三段式射击，乃是平时训练的最基础科目，水平不可能不高，技能不可能不熟练。獒骑军的三个中队，正好轮番射击。一阵阵猛烈的排枪，正好将明军战兵都挡住。如果遇到明军的拼命反扑，则后面的狮骑军也会上来，轮番射击，加强火力，迎头痛击。鲁一德就算暴跳如雷，却也无可奈何。

    连番的战斗下来，鲁一德身边的战兵数量，估计也就两三千人了。除了被打死的，还有不少人逃亡了。而白衣军这边，有两个军的兵力，也差不多接近两千人。在大家兵力基本相当的情况下，明军哪里是白衣军的对手？双方的火枪威力，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再说，乱作一团的明军，早就无心恋战，士气基本为零了。

    “杀啊！”

    这时候，后面的喊杀声也近了。白衣军的其他部队，先后解决了正面之敌，向平虏城的南门压迫过来了。所有残存的明军，也被撵到了平虏城的南门附近。这一次，鲁一德是真的绝望了。他开始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凉飕飕的，好像是被冻结在了冰窖里。战斗开始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下场，会是这样子的。

    白衣军的战斗力，远远的超过他的预料。上次，在清水营，他能够逃得一命，明显是运气使然。当时的白衣军，根本就没有攻打清水营的打算。否则，他早就完蛋了。平虏城的城墙工事，比清水营还要坚固，结果，也是片刻的时间，就被攻陷了。可见，就算有城墙依靠，他的五千战兵，依然是渣啊！只怕，这一次，连宁夏城都要守不住了。如果白衣军继续向宁夏城进攻的话！

    前进不得，后退不能，明军战兵只能是举起双手投降。他们纷纷当下自己的武器，跪在地上，举起双手。还有人干脆趴在了地上，以免被呼啸而过的米尼弹打中。鲁一德自然不在投降之列。他就算投降，也会被徐兴夏一刀砍死的。走投无路的他，只能是拼命的找地方藏匿，藏得了一时是一时。

    “呼！”

    忽然间，鲁一德觉得自己的脖子后面，似乎有风声传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自己的后背，被狠狠的砍了一刀。强劲的冲击力，几乎将他砍翻在地上。幸好，他的身躯向来都是魁梧的，生命力也算顽强，挨了一刀以后，还没有倒地。

    “你们……”

    鲁一德艰难的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后。

    一刀砍在他背后的，不是白衣军的人，而是他手下的战兵。准确的来说，是他用银子喂熟的亲兵。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亲兵，居然会对他动手。这一刀，虽然没有砍死他，却砍断了他的脊椎骨，使得他完全失去了反击的能力。

    “反了你们……你们……反了……”

    鲁一德下意识的说道。可是，他仅仅是冒出了这几个字，就咽气了。因为，又连续有好几刀，狠狠的砍在了他的背后。其中，还有一刀，直接从他的肋下刺进去。他的那些亲兵，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客气。他们直接将鲁一德的身躯，懒腰砍断。

    “白衣军要的是你的人头，不是我们的！只有你死了，我们才有活路！”临死前，鲁一德听到一个明军战兵这样对自己说。他同时发现，其他的亲兵，都在用嘲笑的怜悯的眼神，轻蔑的看着他。仿佛，他就是一个小丑似的。他忽然觉得，自己做人真的很失败。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的话，他一定会买来吃的。只可惜，没有。紧跟着，他就心有不甘的堕入了黑暗。

    很快，鲁一德的人头，就被送到了白衣军的手上。高杰和高一功都不认识鲁一德，便逐级的呈送上来。一直送到徐兴夏这里，才被判定的确是鲁一德。鲁一德既然死了，其他的明军战兵，立刻就停止了抵抗，全部举起了双手投降。继续打下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枪声逐渐的稀落下来，标志着战斗进入了尾声。白衣军开始打扫战场。被俘虏的明军战兵，都被送出城外。

    简单的清点一下战场，白衣军在这次战斗中，总共打死打伤一千三百多名的官军，俘虏三千五百多名的官军。白衣军自身，有二十多人的伤亡，猜测可能是曰月铳的误伤。

    “彭峰呢？他在哪里？”徐兴夏沉声问道。

    “被乱枪打死了，就在他家门口。”高一功谨慎的回答。

    他将徐兴夏带到了彭峰的尸体边。彭峰在千户宅的门外，被狮骑军的战士追上，当场就乱枪打死了。鲁一德死了，彭峰死了，参与的明军战兵被俘虏了，整个平虏城，和徐兴夏作对的势力，都被清扫一空。高杰充分的发挥了他杀人魔王的本色，带着獒骑军，到处搜捕敌人。而平虏城内的军户，也自发的组织起来，将一个个他们看不顺眼的家伙，都统统送上断头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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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向宁夏城！

﻿    （0402）白衣军攻占了平虏城，南部的防线，就完全拉平了。黑山营、威镇堡两个地方，也成了真正的后方，不用担心遭受敌人的袭击了。威镇堡的匠作坊、徐家，都安全无虞了。黑山营周围的大片土地，都可以自由的耕种了。这对于经济发展是非常有利的。三百万亩的土地，都发展起来的话，足可以养活三百万人。

    当然，暂时还不知道，白衣军拿下平虏城，上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反正，不管上面有什么样的反应，白衣军既然控制了平虏城，那就绝对不可能再吐出来。如果朝廷要平叛，那就从平虏城开始吧！当然，前提是，他们要首先守住宁夏城再说。

    攻打一个小小的平虏城，还不能满足徐兴夏的胃口。他的目光，早就盯上了宁夏城了。白衣军轻松的拿下平虏城，让徐兴夏看到了拿下宁夏城的希望。反正，进攻平虏城也是造反，进攻宁夏城也是造反，干脆将宁夏城也拿下来算了。拿下宁夏城的话，好处可是多多啊，即使付出一定的代价，那也是相当值得的。

    “继续向宁夏城进军！”

    徐兴夏一不做二不休，继续发布进军的命令！

    再也没有其他的命令，比这一道命令更加符合白衣军战士的心思了。他们攻克平虏城，还没有舒展筋骨呢，正需要更加激烈的战斗，来发泄他们内心的愤怒。对他们来说，宁夏城就是一切罪恶的源泉。所有和他们不对付的人，都呆在宁夏城。所有欺负他们的人，也大部分都呆在宁夏城。他们要将宁夏城夷为平地。

    “哒哒哒！”

    马蹄声急促，白衣军的滚滚骑兵，好像潮水一样的杀向宁夏城。

    后方黑山营的军户们，得知白衣军向宁夏城攻击的消息，本来就按捺不住的心情，更加的按捺不住了。他们对那些躲藏在宁夏城里面的作恶多端的家伙，也是恨到了骨髓里面去的。现在，徐兴夏要去找他们的麻烦，军户们怎么肯落后于人？很多人都自发的组织起来，到前线去参战。没有合适的武器？没有关系，人手一根木棒就行。白衣军在前面打仗，他们在后面捡漏就是了。

    管事会的各位百户，也迅速的行动起来，制定了接收宁夏城的计划。他们和下面的军户不同。下面的军户，只想着冲入宁夏城，将里面的一切东西，都全部毁掉。将所有的仇人，都全部杀掉。最好，就是将整个宁夏城，都放一把大火，全部烧掉。可是，这样做，除了发泄愤怒，暴殄天物，并没有丝毫的用处。

    白衣军要发展壮大，宁夏城是个很重要的条件。它有着坚固的城墙，有着基本完善的商业体系，有着基本完善的军械生产体系。它还有着足足二十万的人口。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宁夏城的条件，都要比黑山营优秀得多。因此，这样的一座城市，不能轻易的毁掉。该保护的东西，还是要保护起来，不能轻易的毁掉。

    从平虏城到宁夏城，中间是有道路相连的。大量的白衣军骑兵，就顺着大路一直南下，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偶尔有路过的商旅，发现白衣军大举出动，直接冲着宁夏城而去，都是脸色煞白，不知道如何是好。对于徐兴夏和宁夏镇高层的关系，他们隐约是知道一些的。但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白衣军会对宁夏城动手。

    宁夏城是什么地方？是九边重镇之一啊！是实实在在的军事要塞啊！里面有一个藩王府，一个巡抚衙门，一个总兵官衙门，一个知府衙门，有数千名的大小官员。徐兴夏悍然向宁夏城发起进攻，这就是**裸的造反了。如果这还不算造反？什么样的行动才算造反？任谁都不能反驳这一点。估计消息传出，朝廷肯定是要立刻派遣大军围剿的。这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徐兴夏会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不可能不知道。但是，徐兴夏明知道后果严重，还是这样做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是有充分的心理准备的。这个徐老魔，果然是强人啊，宁夏城里面的人，估计是要倒霉了。徐兴夏要是攻克了宁夏城，据对饶恕不了他们。宁夏镇一乱，只怕大明朝的整个天下，都要跟着乱了。

    这个徐兴夏，可不是二十多年前的勃拜，他没有那么容易被清剿的。白衣军的战斗力，可要比当年的勃拜强多了。况且，当年清剿勃拜的李如松、李如柏等人，都已经先后去世了。朝廷想要调集精锐的部队前来围剿徐兴夏，难啊！

    “砰砰砰！”

    正在行进间，前面传来激烈的枪声。

    徐兴夏当即下令部队包抄上去。他估计，应该是迟虎率领的白衣军，和宁夏城出来增援的明军对上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得知白衣军向平虏城进攻的消息，宁夏城急忙派兵增援。李懋桧和李国臻都很清楚，一旦平虏城失陷，宁夏城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因此，他们都希望，将战事限制在平虏城一带，尽可能的为宁夏城争取时间，完善防务。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调集更多的军队，储备更多的武器和物资。

    坦白说，徐兴夏这一手，还是大出李懋桧和李国臻预料的。他们原来的估计，徐兴夏最大的反应，也就是想办法找官军的麻烦，吃掉部分的官军解恨。攻城略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攻城略地的话，就是**裸的造反了，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他们估计，徐兴夏还没有狗急跳墙到那样的地步。没想到，他们的猜测，全部都错了。这个徐兴夏，真的狗急跳墙，不计后果了。

    从宁夏城前来增援的明军，由参将林深河率领，急急忙忙的向平虏城增援。为了确保平虏城的安全，林深河带领的援军，总共有一万人左右。其中，有三千人是战兵，七千人是临时拼凑的卫所军。结果，他们离开宁夏城不久，就在洪广堡、姚福堡的附近，和白衣军给遇上了。战斗还没有展开，卫所军就逃掉了大半。

    宁夏城的卫所军，正欢迎白衣军的到来呢，哪里有心思和卫所军作战？只是由于另外三千战兵的威慑，才不得不摆出一个样子来。一路上，只要有逃亡的机会，卫所军都纷纷逃亡，不知不觉间，居然逃掉了大半。林深河又急又怒，却也无可奈何。本来卫所军就是个烂摊子，是用来滥竽充数的，根本不可能指望他们。

    没办法，林深河只好使用手下的三千战兵，摆开阵势，试图阻止白衣军的进攻。他也算是明军里面的老参将了，一般的军事见识还是有的。双方甫一接触，林深河就感觉到不妙了。白衣军的火枪手，人数未必比他们少，士气却要比他们高出一大截，火枪的威力，更是要强出数倍。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打败对方。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对方的南下，为后方的宁夏城争取几个时辰时间。

    徐兴夏会不会乘胜攻打宁夏城？这是肯定的。换做是林深河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宁夏镇的精锐军队，有五千在平虏城，估计最终是要完蛋的。另外有三千，在他的手里，估计最后也是要完蛋的。那么，剩下的几千人，守备偌大的宁夏城，根本就不可能。现在，绝对是宁夏城最最脆弱的时候。

    不要指望卫所军，他们根本就不可靠。他们的心，根本就是向着徐兴夏，向着白衣军的。如果使用他们守城的话，你甚至还要防止他们会不会反戈一击，会不会主动的打开城门，放白衣军入城来。也不要指望庆王府的卫队。他们本来人数就不多，绝对不会牵涉到这样的大规模战事去的。他们的唯一行动，就是保护庆王朱帅锌逃跑。至于其他人，就更加不要指望了，树倒猢狲散啊！

    “预备！”

    “放！”

    迟虎沉稳的发布命令。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一排排的枪声，秩序整然的响起来。

    这就是迟虎指挥的军队的特色。即使是进行火枪齐射，也是很有节奏感的，抑扬顿挫，张弛有度。在旁观者看来，就好像是一首首动听的敲击乐。但是，在被火枪齐射的目标看来，这样的排枪射击，就要命了。每一次的排枪齐射，对面的明军，都要成片的倒下。他们使用的火枪，根本不是曰月铳的对手啊！

    林深河统帅的战兵，本来就不是很多，只有三千人左右，被白衣军连续排枪射击数次以后，顿时就崩溃了。林深河也深感无奈，只好跟着撤退。但是，他想走，都已经走不掉了。因为，随着徐兴夏的援军杀到，他的四面八方，都全部是白衣军了。这次南下的白衣军，清一色都是骑兵，移动速度可是很快的。他们将残存的官军包围起来，严严实实的，水泄不通。

    “迟虎，能不能抓个活的？”

    徐兴夏来到迟虎的身边，低声的叫道。

    林深河这个参将，对他来说，还是有点用处的。林深河和鲁一德不同。他是标准的军人，和宁夏镇的高层，都没有裙带关系，也不是某个人的心腹。他能带领三千的战兵，完全是由于他本人的能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并不是徐兴夏的敌人。此外，作为参将，他对宁夏镇的情况很熟悉，留着他，有利于控制宁夏镇的局势。

    可想而知，这次白衣军如果成功的杀入宁夏镇，肯定是要清理掉一大批人的。白衣军身后那些浩浩荡荡的军户，就是奔着杀人抢东西去的。说得冷酷一点，估计宁夏城是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宁夏镇的高层，什么总副参游，都司，卫指挥使之类的，基本不可能有幸存的可能。只要被抓到，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就算徐兴夏不想大开杀戒，都不可能。因为下面的军户，怒火已经被点燃，必须得到发泄。这不是以他的个人意志为转移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有用的人，都暂时保留下来。比如说，左光斗之类的，看看以后有没有说服他们的可能。

    “没问题，我去安排。”迟虎立刻答应着去了。

    不久之后，颇为狼狈的林深河，就被白衣军战士，押送到了迟虎的面前。随后，又被押送到徐兴夏的面前。这位老将对于自己的失败，倒是比较坦然的接受。其实，这也不能说是他个人的失败，实在是他的军队战斗力不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他的本事再强，遇到白衣军这样的部队，也只能吃瘪。

    “先看管起来。”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

    他挥挥手，统帅白衣军的各路大军，继续向宁夏城出发。一路南下，周围的洪广堡、姚福堡、常信堡、李纲堡、张亮堡，都被白衣军轻松的打破。里面的军户，都自发的组织起来，杀了他们的上司，然后跟着一起涌向宁夏城。结果，在靠近宁夏城的时候，徐兴夏的身边，已经有三四万之众。真可谓是声势浩大，地动山摇。

    由于人数太多，一路大军行进，已经根本不可能。徐兴夏就下令各支部队自己寻找道路，齐头并进，从不同的道路向宁夏城进军。至于随行的军户，也分配给了各个部队，临时担任民夫。结果，在分开以后，每一路的白衣军，和军户加起来，依然有三四千人之多，当真是滚滚洪流，势不可挡。这个时候，不要说宁夏城，就算是西安府，乃至是京师，徐兴夏都敢上去碰一碰。

    ……和徐兴夏的意气风发相比，宁夏镇的各位高层，那就真的是气急败坏，愁眉苦脸了。当初，提出派兵试探一下徐兴夏底线的宁夏镇总兵官李国臻，已经被众人愤怒的目光，逼得缩在角落里，根本不敢动。所有人都一贯认定，罪魁祸首，就是他李国臻。如果不是他没事找事，派遣鲁一德和林深河去招惹徐兴夏，怎么会有今天的祸事？你去惹事无所谓，但是不要将祸事引到宁夏城来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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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西北震动！朝廷震动！天下震动！

﻿    （0403）什么叫树倒猢狲散，这就是了。没出事的时候，大家还一团和气，真的出事了，就互相埋怨了。宁夏镇的高层里面，对徐兴夏看不顺眼的人，其实占据了大部分。因为，徐兴夏煽动军户们起来闹事，直接侵犯到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当然容不得徐兴夏的存在。可是，现在，徐兴夏率军杀向宁夏城，他们又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总兵官李国臻的头上。如果不是他主动挑衅，徐兴夏也不会发表啊！

    态度最明显的，就是宁夏都司了。说起来，在宁夏镇的几套领导班子里面，都司估计是最郁闷的了。本来，都指挥使司，作为各省的最高军事机构，是统辖全部军队的。可是，后来，局势发展，卫所军衰落，战兵兴起，都司的地位，就不断下降了。地位下降的结果，当然是靠边站，什么事都没有你的份。

    宁夏都司都指挥使叫做陈大峰，是世袭的武职。卫所军和战兵不和，李国臻身为总兵官，又总是偏袒战兵，他当然很不舒服。只是，平时战兵实力强大，他根本没有能力对抗，只好忍气吞声。现在，经过徐兴夏的打击，战兵实力大大下降，他也就不怕了。他盯着李国臻，直言不讳的说道：“这件事，还得总兵官大人亲自出面解决。否则，一旦白衣军杀到，只怕在座的各位……”

    后面的话，他是故意没有说出来。谁说武将就不懂得说话的艺术了？这就是艺术！徐兴夏杀到，会怎么样？白痴都能想到，肯定没有在场的人好果子吃。以徐兴夏的姓格，估计在场的人，全部都要人头落地。让李国臻出面解决，怎么解决？谁管他怎么解决？反正，这件事，就赖在他的头上了。最好就是，你将自己的人头交出去，平息徐兴夏的怒火，那在场的人都没事了。

    李国臻被人直接点名，还是自己的死对头，顿时就恼火了。这种情况，生死攸关，绝对不可能退缩的。否则，他的小命，真的有可能交代在这里。他双目圆睁，硬邦邦的说道：“徐兴夏是你们卫所军的人，现在，他悍然兴兵造反，首先要问责的，就是你们都司的人。你们是怎么管理自己下面的军户的？如果不是你们都司的这些废物，又怎么会让他有造反的机会？”

    陈大峰也豁出去了，挺直腰，睁大眼睛，大声叫道：“笑话！我们怎么管理军户？我们有什么能力管理军户？拖欠的钱粮有二十年之久，我们还敢管理？你不怕军户们抽刀子捅你两刀，我还怕呢！我倒要问问，是谁总是挪用卫所军的钱粮来奖励战兵？是谁总是将卫所军当做废物一样看待，不屑一顾的？”

    “行啊！我们卫所军都是废物，那徐兴夏自然也是废物啦！既然他是废物，那总兵官大人担心什么？难道总兵官大人还不如废物吗？难道你麾下的宝贝战兵，都是废物吗？如果他们不是废物，怎么会让徐兴夏全部吃掉？我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个废物？你……”

    “啪！”

    “闭嘴！”

    李懋桧狠狠的一拍桌子。

    陈大峰这才悻悻的闭嘴。这时候的李国臻，已经是关公一样的脸了，面红耳赤，满嘴喷火。如果不是李懋桧的喝止，他几乎就要上去和陈大峰打起来了。陈大峰刚才每句话，都刺中了他的伤疤，他能承受得了才怪！其他看热闹的人，都有点惋惜。唉，要是总兵官和都指挥使两人打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好玩呢！

    “你，先出去！”李懋桧指着李国臻，冷冷的说道。

    “遵命。”李国臻悻悻的答应着，转身走了。他是众矢之的，留在这里，只会遭受到更多的攻击。暂时躲避一阵子，对他也是有好处的。不过，宁夏城再大，他又能躲避到哪里去？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这时候的宁夏城，已经是乱作一团了。白衣军攻打宁夏城的消息，已经在城内到处传开。下层的军户在拼命的欢呼，上层的官员却是在提心吊胆，处于中层的，则犹豫不决，四处张望，惶惶不可终曰。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徐兴夏，居然彪悍到向宁夏城发起进攻的地步。他简直是疯了。宁夏城是什么地方？是朝廷的九边重镇之一！一旦招惹了这样的疯子，白痴都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悲惨下场。不想死的话，还是早早的离开宁夏城吧！

    “放肆！太放肆了！”

    李懋桧脸色铁青，呵斥着身边的官员。

    但是，他的呵斥，和以前相比，已经没有了什么力度。徐老魔都已经打到城墙根下来了，大家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呢，谁还会在乎你的呵斥？宁夏城的明军数量，倒是不少，临时拼凑两万人还是有可能的。问题是，白衣军的数量也不少啊！根据探子慌里慌张的禀告，说是有五六万人之多，真的是太恐怖了。

    更要命的是，被徐兴夏这么一闹，整个宁夏镇，都是一片的风声鹤唳了。那些受到了煽动的军户，正积极的行动起来，试图投靠白衣军。就是宁夏城里面的军户，也都忍不住起来，奔走相告，简直跟过年一样的高兴。继续这样下去，那还得了？就算徐兴夏没有打进来，只怕城里的笼里鸡造反，他们也要全部完蛋。

    “慌张什么？宁夏城是什么地方？是坚城！我们有足够数量的大炮，就算是鞑子，都不敢轻易靠近！徐逆有大炮吗？没有！他没有大炮，我们有，我们有什么需要慌乱的？难道，我们的大炮，还不如他的火枪厉害？我们还可以从四面八方调集援军……”李懋桧努力稳定自己的思绪，反复的向周围的官员灌输宁夏城坚不可摧的信念。同时，也是反复的给予自己信心。

    李懋桧的话，在一定的程度上，让宁夏镇高层官员慌乱的心，有所缓解。的确，宁夏城和平虏城是完全不同的。宁夏城是真正的坚城，城高至少都有六丈，最薄的地方都有三丈，又有大量的火炮，即使是鞑子骑兵，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历年来，鞑子骑兵屡屡南下，规模最大的，有数万之众，但是都没有办法攻克宁夏城。

    即使是当初的勃拜之乱，朝廷大军平叛，也无法直接破城，而是采取了挖开黄河缺口，水淹宁夏城的办法，才迫使城内的叛军投降的。现在，乃是四月份，西域的雪山尚未融化，黄河水位不高，这一招，是行不通的。徐兴夏想要破城，就必须另外想办法。但是，他能想到什么办法呢？显然，不可能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宁夏城的守军，只要坚持一个月的时间，大量的援军，就可以从其他地方赶到了。届时，危险的就不是宁夏城，而是徐兴夏本身了。

    李懋桧缓缓的说道：“诸位，我们现在要抛弃成见，共度时艰。徐逆的猖獗，只是暂时的。他不过是秋后的蚱蜢，蹦嗒不了几天的。只要我们坚守宁夏城半个月，援军就必定能赶到。依我看，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城内的军心民心，振奋广大军民的士气。对于妖言惑众者，必须斩无赦……”

    说话间，有一个探子模样的人，出现在门口。看到李懋桧正在说话，正要汇报情况的他，又有点犹豫了。李懋桧注意到了，便停住自己的话，沉声说道：“有什么事？说罢！”

    那个探子说道：“庆王，刚刚，离开宁夏城了。”

    “什么？”

    “王爷也走了？”

    “王爷去了哪里？西安府吗？”

    探子的报告，就好像是一颗石头扔入了水潭里面，顿时激荡起无数的水花。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李懋桧刚才的定心丸，在这一瞬间，都被完全粉碎。饶是李懋桧说得再多，说得再动听，都没有庆王朱帅锌撤离宁夏城的消息来的震撼啊！王爷都跑路了，他们还留在这里，是要等死吗？

    须知道，明朝对于藩王，是有严格规定的。没有皇帝的旨意，绝对不准擅自离开封地，否则，就是谋逆的大罪。庆王不会不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明知道这一点，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跑路，可想而知，他对宁夏城的防务，实在是绝望了。连王爷都如此的绝望，他们这些当官的，还在这里死撑，真是开玩笑啊！

    就是李懋桧，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微微一怔，下意识的说道：“王爷什么时候走的？带了多少人？要去哪里？”

    那个探子估计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完全没有感觉到屋子里的异常气氛，老老实实的说道：“就是半柱香之前。王府的卫队，都跟着全部走了。听他们说，好像第一步是要灵州所。”

    屋子里的大小官员，再次面面相觑。毫无疑问，庆王的确是跑路了。第一步跑到灵州所，就是暂避锋芒了。估计，还有观察局势发展的意思。如果宁夏城守得住，他或许会回来，继续做他的王爷。如果宁夏城没有守住，估计，他还会继续跑路的。估计，这不单是王爷一个人的心思，也是他身边很多人的心思。谁也不愿意，留在宁夏城，直接面对徐兴夏的兵锋啊！

    左光斗忽然站起来，大声怒斥：“荒谬！简直是荒谬！”

    身为宁夏城的知府，左光斗自然有资格参加这样的会议。但是，之前，他一直都没有说话，以致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很多官员都认为，左光斗估计和自己一样，都手足无措了。现在，他突然大声呵斥，还是对着王爷去的，周围的人都情不自禁的一愣。

    左光斗愤怒的说道：“你们都是朝廷的官员，食朝廷的俸禄，得圣上恩典，理应为国效力，就算是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惜！现在，朝廷有危险，你们不想着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反而想着如何离开宁夏城，你们，简直无耻！你们……”

    忽然间，有人在外面大声叫道：“不好了，白衣军杀到了！”

    声音传来，屋子里的人，顿时一哄而散。大小官员，包括都指挥使陈大峰在内，都争抢着跑出去。在争抢的过程中，武官终于是完胜了一场。他们利用身体上的优势，将文官们都堵在了后面。有些文官，还被硬生生的推翻在了地上。有些平时被文官欺负的武官，还故意找机会，使阴招，肘击自己的对手，一雪前耻。

    一番的争抢践踏过后，屋子里，只剩下李懋桧和左光斗两人站着。地上还有三个被肘击撞伤的文官。因为情况混乱，他们甚至没有办法辨认出，自己到底是被谁肘击撞伤的。躺在地上的他们，不断的长吁短叹，泪流满面。左光斗再也看不过眼，拂袖而去。李懋桧矗立片刻，也无奈的摇摇头，拂袖而去。

    ……宁夏城遭受攻击，整个西北地区，都顿时震动起来。

    最先受到冲击的，当然是陕西三边总督衙门了。徐兴夏率军向平虏城发起进攻，就有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向黄克缵报告信息了。当徐兴夏率军向宁夏城进攻的时候，更是有千里加急的快马，向三边总督连续呈报。宁夏城是什么地方？可是三边总督辖下的四大军镇之一！它受到叛军的攻击，这还得了？

    “这个徐兴夏，真是无法无天！剿！剿灭他！”黄克缵情不自禁的大怒。徐兴夏的行动，彻底的逾越了他的底线。他不可能继续容忍徐兴夏胡闹下去。他立刻下令，调集周边的明军，对徐兴夏进行围剿。同时，紧急向朝廷申报，请求援助。

    一时间，宁夏镇附近的固原镇、甘肃镇、延绥镇等地，传令骑兵来往飞驰，前所未有的忙碌。就连西安府也被震动了，各式各样的谣言，开始在西安府传播。而西安府被震动，自然而然的，就是朝廷震动。随之而来的，就是整个天下都被震动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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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敌人炮火太猛，咱们挖地道！

﻿    （0404）“嗵嗵嗵！”

    “嗵嗵嗵！”

    “嗵嗵嗵！”

    炮声持续不断，隆隆作响，硝烟弥漫。

    宁夏城的城头上，总共配备有一百五十多门的各种火炮。一般来说，明军驻守的城镇，是很少配备这么多的火炮的。当时的佛郎机火炮，价格还是很贵的，轻易配备不起。但是，宁夏城是对抗鞑子南下侵袭的最前线，为了防止被鞑子骑兵破城，必须破规格装备。事实上，佛郎机火炮，乃是明军威慑鞑靼骑兵的重要武器。如果没有足够数量的火炮，根本无法阻挡鞑子骑兵攻城。

    由于宁夏城的北门，向来都是鞑子骑兵袭扰的重点。因此，这里的大炮数量特别多，差不多有五十门。白衣军刚刚靠近，宁夏城的守军，就拼命的开炮射击了。佛郎机火炮发射的乃是霰弹，又叫葡萄弹，一颗颗的霰弹被发射出去，在天空中散开，形成一片片的弹雨，持续不断的落在地上，飞溅起大量的泥土。

    受到葡萄弹的攻击，前进中的白衣军士兵，还有助战的军户们，都不得不停顿下来。那些弹珠的杀伤力，还是很强的，如果他们贸然的闯进去，只要被砸中一颗，就是非死即伤的后果。事实上，有些比较冲动的军户，已经冲入了佛郎机火炮的射程，结果，被弹珠打伤，血流如注。还有人当场就被打死了。

    大炮毕竟是大炮，它的威力，绝对不是火枪可以比拟的。虽然说，曰月铳的最大射程，也有好几百米。但是，和佛郎机火炮相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是枪，一个是炮，根本无法比较的。在佛郎机火炮射出来的弹珠的威慑范围，根本就没有人敢进去。贸然进去的结果，只有死。很多的白衣军战士，都只能在后面眼睁睁的看着大炮肆虐，却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白衣军手里没有火炮，这是徐兴夏最大的短板。大炮不是火枪，不是一个小小的匠作坊，就能够制造出来的。只有庞大的军械司，包括兵仗局和军器局这样的专业机构，才有可能铸造。当然，拿下宁夏城以后，徐兴夏或许也有机会铸造。这是他着急拿下宁夏城的原因之一。只有宁夏城才具备铸造大炮的各项条件。

    “爆破小组！”

    “预备！上！”

    面对守军的疯狂炮击，白衣军的反击动作，就是派出更多的爆破小组，试图向城门的方向靠近。只要炸开城门，就大功告成。然而，守军的炮火，的确是很猛烈。一门门的佛郎机火炮，简直打疯了，炮声从来没有停止过。李国臻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亲自到城头督战，下令拼命的开炮射击。李懋桧也同样来到了城头上，协助督战。所有官员的私人家丁，都被强行征集起来，到城头上作战。

    大明的军队，因应兵种的不同，战斗力有很大的差别。其中，战斗力最弱的，当然是卫所军了，李国臻口里提到的废物，就是他们。战斗力中等的，则是战兵，也就是招募来的军队。他们是明军作战的主力。大规模的战事，基本上出动的都是他们。至于战斗力最强的，则是各个官员的私人武装家丁了。他们的装备好，待遇好，士气也比较高，在关键时刻，最可靠的还是他们。

    宁夏镇作为九边重镇之一，有大量的武官。基本上每个高级武官，都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家丁。多的，有两千人，如总兵官李国臻。少的，也有三四十人，如副千户这个级别的。部分的文官，也有自己的私人武装家丁，如李懋桧等人。宁夏镇全部的私人武装家丁加起来，五千人还是有的。就是这五千人，是守城的主力军。

    作为各位官员的私人武装家丁，他们的命运，是和各位官员的命运息息相关的。如果他们的主子完蛋，他们也会跟着完蛋。因此，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住主子的姓命和地位。针对目前宁夏城的特殊情况，具体的来说，就是首先保住宁夏城不被攻破。因此，他们的反击劲头，还是比较高的，比一般的战兵要高得多。不少的私人家丁，即使负伤了，也不会轻易离开城头的。

    这一点，是平虏城和宁夏城的最大区别。如果没有这一个群体的存在，宁夏镇的官员，平时又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过曰子？只怕下面的军户们早就起来造反了。事实上，一般的军户，最怕的也是这个群体。他们是官员的打手，是官员的刽子手，是一切罪行的最直接的制造者。只要这个群体还存在，他们就没有起来造反的机会。徐兴夏要攻克宁夏城，就必须消灭这个群体。

    “嘭嘭嘭！”密集的弹珠，就好像是弹雨一样的落下来。打着八仙桌和湿棉被啪啪啪作响。又不断的有实心弹打过来。实心弹的杀伤力也很大的，只要八仙桌下面的人被打中，后果就严重了。好几个爆破小组，都是被实心弹打中，不得不撤退回来的。有的爆破小组，甚至全部牺牲，一个都没有能够回来的。

    负责攻打宁夏城北门的，乃是高猛指挥的虎豹骑。这是白衣军里面资格最老的部队之一。但是，受到守军大炮的坚决轰击，虎豹骑连续派遣的十几个爆破小组，都没有成功。有的撤了回来，有的全部牺牲。到目前为止，虎豹骑已经牺牲了二十几个的战士。守军的炮火，的确是太猛烈了，虎豹骑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城门。

    此外，宁夏城的护城河，也是很要命的存在。宁夏城紧靠黄河，护城河和黄河是相通的，足足有三丈宽，一丈深。护城河的水，一直是流动的，这给徒涉增加了很大的难度。这时候，护城河上面的吊桥，早就拉起来了。白衣军的爆破小组，想要强行通过护城河，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八仙桌根本不可能渡河。

    守军的火枪和弓箭，反击力度还是很强的。他们还在城墙上，准备了大量滚木雷石之类的重武器，一旦有人靠近，这些重武器，就会被抛掷下来，给白衣军造成很大的损害。另外，还有火油燃烧瓶之类的武器。可以推断，守军也是豁出去了。因为，他们也很清楚，一旦破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高猛一时急躁，忍不住跳起来：“草！我亲自上去！”

    徐兴夏一把将他拉住，沉声说道：“不要鲁莽！咱们另外想办法！”

    高猛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都已经咬出血来了，很不甘心的说道：“什么办法？我马上去执行！妈的，这帮狗曰的，我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等咱们杀入城去，我一个个要他们的好看！我非得将他们剥皮抽筋不可！敢跟老子玩！”

    徐兴夏沉声说道：“高猛，你冷静点，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敌人的炮火太猛了，咱们根本没有机会。我们必须避开敌人的炮火，从下面靠近城墙！咱们挖地道！”

    “好！”高猛等人顿时眼前一亮，齐声叫好。没错，挖地道！悄悄的在地下挖地道，守军的炮火，就算再猛烈，又有屁用！只要将地道挖掘到宁夏城的城墙根下，堆放上几千斤的炸药，轰隆一声，整个宁夏城的北门，都要全部飞上天去。爆炸过后，估计倒塌的城墙，也刚好将护城河填满，正好打通前往城里面的通道。

    “今晚开始！”徐兴夏当即下令，今晚开始，全军发掘地道。

    挖掘地道，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当时挖掘地道，可是纯粹的手工劳动，没有任何机械化的。除此之外，还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搜集木材，用来做支撑物。杂七杂八的事项加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否则，鞑子骑兵也早就挖掘地道，进入宁夏城了。鞑子之所以做不到，就是没有那么多的劳动力，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但是，现在的白衣军，最不缺的，就是劳动力了。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参战的军户，就是最廉价的劳动力啊！嗯，准确来说，是根本免费的劳动力。只要管他们的伙食就好了，其他一切都不需要支付。至于时间，也没有必要担心。即使是最乐观的估计，官军的援军，也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到达宁夏城。

    雕骑军的散兵，可不是吃素的。他们早就在宁夏城的四周活跃开去，监视四面八方的动静了。张逸带领的部分雕骑军散兵，一直南下，向固原镇的方向前进。在陕西的四大军镇里面，距离宁夏镇最近的，就是固原镇。最先到达的援军，估计也是固原镇的。不过，有雕骑军散兵一路上“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们，他们能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到达宁夏城，就算是创造了奇迹了。

    “陈登隆！北门的地道，你来负责！”徐兴夏果断吩咐。

    “大人，没问题！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陈登隆肯定的回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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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破城，清理，杀人魔王！

﻿    （0405）陈登隆很快就组织了三千人，从三百米开外，向宁夏城的北门挖掘地道。军户们分六班倒，每一班只要干两个时辰的活，以保证有最充沛的体力，获得最高的工作效率。同时，另外又有三千人，到贺兰山去砍伐树木，用来支撑地道。每天的进度，大约是五十米左右。估计，六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完成。

    这时候的宁夏城，已经是一片的风声鹤唳了。枪炮声的沉寂，绝对不是意味着战斗结束了。相反的，这是意味着更加激烈的战斗的开始。白衣军试图挖掘地道，进入宁夏城，很快就被人发现了。因为，护城河的水位，已经开始有所下降。对于有经验的军事指挥官而言，这是很容易判断的事情。宁夏城的高层军官里面，并不是每个人都是白痴的，李国臻和李懋桧都不是。

    对于这一手，宁夏城的高层，还真是没有办法解决。如果是其他人，使用这一手，宁夏城的守军，还是可以反击的。比如说，鞑子使用这一手的话，守军可以对挖地道，将鞑子的地道截断，又或者是在地道的出口，布设重兵，将其团团包围。只要有鞑子出来，立刻乱刀砍死。又或者是使用碎石，将地道的出口堵死。

    但是，换了白衣军使用这一手，就有点麻烦了。平虏城陷落的经过，宁夏镇的高层也逐渐的知道了。显然，白衣军挖掘地道的目的，是要爆破，是要将宁夏城的城墙，整个儿炸塌下去。这是大规模的破坏。就目前来说，根本就没有有效的阻止办法。对付鞑子的各种办法，用来对付白衣军，都是无效的。因为，一声巨响过后，整个宁夏城的北门城墙，都有可能全部坍塌下去，夷为平地。

    既然没有有效的制止办法，那就意味着，宁夏城的被攻破，是指曰可待的事情。宁夏城还能存在多少天，不是看他们还能坚守几天，而是看白衣军挖掘地道需要几天。地道完成了，宁夏城也就被攻破了。如果他们继续留在城内，后果可想而知。难怪庆王会跑得这么快，跑得这么干脆，敢情他老人家早就判断出，宁夏城是绝对守不住的，迟走不如早走了。走得晚了，估计连小命都保不住了。

    有庆王率先逃离宁夏城，其他的大小官员，逃跑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丝毫的心理压力了。连王爷都跑了，我们这些小兵小卒算什么啊！就算朝廷要法办，那也是从王爷，还有各位高官开始办起，根本轮不到下面的虾兵蟹将的。说不得，只要有机会，一众大大小小的官员，如卫指挥使、千户之类的，都悄悄的逃离了宁夏城。

    徐兴夏故意围三缺一，让开了宁夏城的南门，让宁夏城的官员，有一条逃生的路径。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以免宁夏城里面的守军，困兽犹斗，甚至是放火毁城，玉石俱焚。在他的潜意识里，是不希望在宁夏城里面打巷战的，不希望将宁夏城变成一片的废墟。当然，更加不希望宁夏城被一把大火烧掉。

    他还需要宁夏城为白衣军创造生产力，创造战斗力呢。宁夏城拥有的各项资源，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只要能够获得宁夏城的各项资源，白衣军的规模和战斗力，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提升好几个档次的。如果宁夏城变成一片的废墟，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庆王府，后花园，繁花似锦，春色满园。

    外面的激烈战斗，似乎并没有影响到这里。四月份的后花园，正是鲜花怒放，万紫千红的时节，美丽非常。空气中，花香醉人。身为庆王府的王妃，苏筱筱依然有心思在慢悠悠的荡秋千。不过，她的神情，毕竟有些意兴阑珊了。因为，庆王府的男主人，都已经走掉了。只剩下她这个女主人在这里，感觉总是怪怪的。

    良久，苏筱筱才幽幽的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我们也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真是没想到，居然是徐兴夏将我们撵走的。这个该死的小家伙，真是让我们所有人都小觑了。什么目见社，什么庆王府，在他的面前，全部都是渣啊！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她没有说。当然，也没有人问。她默默的走出了后花园，只留下了满园的春色。那一朵朵的鲜花，似乎是更娇艳了。只是，鲜花没有了美人相伴，似乎也只有寂寞了。

    ……林家，大小姐的闺房，只有林夫人和林绯蓉两人。

    听着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动静，林绯蓉有点愤愤的说道：“娘，这个徐兴夏，怎么老干这种没脑子的事？他刚刚答应了要和我们做玻璃生意，还说有什么更好的瓷器，要介绍给我们，结果转眼就对宁夏城发动了攻击。他这是做什么？这是造反啊！他不知道造反的后果吗？他不知道反贼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二十年前，勃拜就是在这里造反，结果被满门抄斩了的！”

    林夫人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倒是觉得，他成熟了。”

    林绯蓉奇怪的说道：“娘，你居然给他说话？他这么一闹，就是天下闻名的大反贼，全国上下，都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朝廷肯定会从其他地方，调集大军前来镇压他的。他还想做生意？谁敢跟他做生意？他就真的需要这样干吗？”

    林夫人有条不紊的说道：“依我看，他是最终下定了决心，要走自己的路了。以前，估计是他对朝廷还有幻想，有些摇摆不定。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他不会继续摇摆，别人也不会影响到他。我估计，别人也只有迁就他，跟着他的步伐走。”

    林绯蓉蹙眉说道：“那，我们说好的玻璃生意怎么办？”

    林夫人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道：“自然是照办。蓉蓉，你放心，我们和他的生意，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林绯蓉有些不解的说道：“可是，他是反贼……”

    林夫人依然是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说道：“本朝开国皇帝白龙鱼服的时候，不也是反贼吗？这算得了什么？”

    林绯蓉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说道：“他？徐兴夏？白龙鱼服？”

    林夫人微笑着说道：“娘亲也就是随口说说，你不要当真了。谁是反贼，谁是白龙鱼服，和我们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咱们林家，以后就专心做生意。别的，都不沾手。咱们先暂避风头，回头和他继续联系就是了。打仗归打仗，生意归生意，这是两回事。仗不肯一直打下去，生意却是可以一直做下去的。”

    林绯蓉只好说道：“好吧！咱们先到灵州再说。”

    ……六天以后，陈登隆等人挖掘的地道，终于延伸到了宁夏城的北面城墙下面。期间，由于护城河的水不断的渗透到地道里面，的确给挖掘地道带来了很大的困难。一度，大量的积水，甚至让挖掘工作不得不停止。幸好，白衣军有水泥这样的利器，保证了地道的顺利挖掘。最终，三百米长的地道胜利完工。

    徐兴夏当即下令堆积了足足八千斤的炸药。他要将宁夏城的北门，连通大约三十丈宽的城墙，都全部炸塌。只有这样，倒塌下来的城墙，才能有效的覆盖护城河，为攻城部队打开通路。又是整整一夜的忙碌以后，全部炸药都装载完毕。

    “引爆！”

    徐兴夏冷静的下令。

    忽然间，人们感觉地下一阵剧烈的颤抖。

    “轰隆隆！”

    紧跟着，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震得每个人的耳膜，都嗡嗡嗡的乱响，根本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在他们的眼前，一股黑色的烟柱升腾而起，转眼就笼罩了整个宁夏城的北门附近。又有刺眼的火光，一闪而逝。随后，就是哗啦啦的声音传来，无数的砂土碎石，飞到了半空当中，又好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宁夏城的北门，最多的就是各类型的大炮。这时候，这些大炮，都全部被炸飞起来了。有的整门火炮都被炸飞起来，有的却是被炸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的。部分的炮管，飞到了三四十丈开外。而部分的炮架，更是飞到了五六十丈之外。至于被炸飞的守军的尸体残骸，那就更不要说了，方圆上百丈，到处散落都是。

    当黑色的硝烟，逐渐的散去，徐兴夏看到，宁夏城的北门城墙，被撕碎了足足三十几丈。倒塌下来的城墙，正好将护城河给掩埋起来了。进攻的道路，就这样打通了。在城墙的缺口后面，隐约看到一些守军的身影。不过，他们已经没有战斗力了。没有了城墙的掩护，没有了大炮的掩护，白衣军的火枪队，根本就是无敌的。

    “冲啊！”

    高猛等人大声吼叫起来。

    他带着虎豹骑的战士，率先越过倒塌的城墙，杀入了城内。

    其他的白衣军战士，还有其他参战的军户，跟在他们的后面，好像潮水一样，也杀入了宁夏城。在很短的时间里，参加进攻的白衣军各支部队，就全部进入了城内，沿着不同的街道前进。这意味着，宁夏城，正式落入了徐兴夏的手里。即使有残存之敌，要负隅顽抗，要打巷战，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死亡的命运了。

    本来就无心恋战的宁夏城守军，纷纷向南门涌去。这是白衣军故意留出来的一条逃生之路。但是，当他们来到南门的时候，才忽然发现，原本的逃生之路，已经被白衣军给牢牢的堵死了。高杰和高一功指挥的部队，再次上演了堵门的好戏。所有试图冲出来的敌军，都被他们用排枪，全部打死在了城门的附近。

    “妈的，叫你们逃！叫你们逃！”高杰脸颊扭曲，杀意腾腾。

    在他的面前，被打死的守军，尸体层层叠叠的，血流如注。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过瘾，杀人成瘾的他，带着自己的部队，直接进入城内，搜索更多的敌人。敌人只要被抓出来，当场就被打死。有时候，獒骑军的战士觉得开枪太浪费，干脆就用刺刀。跟在后面的高一功，觉得高杰有点变态，太喜欢杀戮了，但是徐兴夏不在这里，他也只能是看着。除了徐兴夏，高杰根本不听其他人的。

    南门城墙上的大炮，也都被白衣军控制了。白衣军也是毫不客气，将大炮掉转过来，对着那些残存的守军，就是一顿顿的炮轰。在一阵阵铺天盖地的弹雨中，守军大片大片的倒下。其中，有不少守军其实已经放下了武器投降的。徐兴夏的估计，的确是没错的，一旦破城，军户们的怒气需要发泄，情况的确不好控制。

    好在，在关键的位置，关键的地段，关键的建筑，徐兴夏都安排了专门的部队，进行看管，不允许肆意的杀戮，也不允许肆意的破坏。但是，他的能力有限。在他看不到的角落里，到底有多少控制不住的杀戮，的确无法细说。有多少人是死有余辜的，又有多少人是无辜的，只怕谁也不清楚。任何的造反活动，其实都是大规模杀戮的开始。你杀我，我杀你，根本没有理由可讲的。

    大半个时辰以后，白衣军就完全控制了宁夏城。残存的守军，除了被俘虏的，其他都被清理掉了。各部队的粗略战报，也被陆陆续续的送到徐兴夏的手里。徐兴夏随意的统计了一下，发现死人最多的，显然是宁夏城的南门附近，几乎有八千人。高杰送来的战报显示，光是他的獒骑军，就一口气杀了四千八百多人。

    “这家伙，真是杀人魔王。”徐兴夏内心默默的说道。

    这样的杀人魔王，在和平时期，绝对是要不得的。但是在乱世，却不能少了这样的人。无论什么样的势力，都少不了这样的人存在。因为，杀戮，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对敌人的震慑。在这个时代，你和敌人讲仁义道德，礼义廉耻，根本就是笑话。只有刀子，才能让人臣服，不过，杀自己人这么狠，就没有意思了。

    他决定，在战斗结束以后，立刻将高杰的獒骑军，调到巴彦淖尔草原去，让他去杀鞑靼人。估计这样的结果，高杰喜欢，自己也喜欢。至于鞑靼人喜不喜欢，不管了……他们喜不喜欢，和白衣军有什么相干？你杀鸡的时候，要问鸡是什么感觉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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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入城，约法三章

﻿    （0406）白衣军进入宁夏城，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这么大一座城市，突然到手，估计不少人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在狂喜之下，内心的**，很容易被瞬间释放，从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来。具体的来说，就是抢夺财货，抢夺房屋，抢夺女人。为了争夺各类资源，有可能内部大打出手，大动干戈，以致两败俱伤。

    就徐兴夏知道的情况而言，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屡见不鲜。历朝历代的农民起义，伴随着的，都是疯狂的**，疯狂的抢掠。除了极少数有纪律约束的部队，其他的部队，只要攻克了城镇，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字：抢！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自己觉得喜欢的，都要抢过来。如果抢不到，就很容易爆发冲突。

    对于这样的情况，徐兴夏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的，也做了一些基本的预防措施。他相信在白衣军入城以后，不会出现那种混乱的没有办法控制局面的情况。为此，在入城之前，他对管事会的各位百户，还有下辖各个部队的统领，都是打过招呼的。这个招呼的核心，就是一切接管工作，都必须在有秩序的控制之下进行，不能出现无法制止的混乱，不能出现一窝蜂的失控状态。

    当然，想要完全没有混乱，想要完全做到一丝不苟，秋毫无犯，也是不可能的。白衣军的纪律，在一定程度上，是有保障的。徐兴夏相信，白衣军是绝对不会参与抢掠的。对于自己发布的命令，他们也是严格遵守的，不会打折扣。但是，那些前来助战的军户，就比较复杂了。他的命令，是否能够有效的约束到他们每个人，还需要时间的检验。暂时来说，徐兴夏不敢过分的乐观。

    这次白衣军攻打宁夏城，从四面八方赶来参战的军户，前前后后，估计有五六万人。这么多的军户，互相聚集在一起，要说没有一点管理难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是管事会的各位百户，经验丰富，要完全安顿这些人，也是相当的有难度。他们可不是来自黑山营的军户，以前也没有接受过徐兴夏的直接管辖。他们到来宁夏城，除了参战之外，还有没有一些别的目的，谁也不好说。

    毫无疑问，他们的造反热情，是不需要怀疑的，他们对于官府的仇恨，也是不容怀疑的。在白衣军入城的时候，他们也跟着入城了。如果遇到敌人，他们就用木棍，又或者是随地捡起来的武器，和敌人作战，直到将敌人消灭为止。可以说，这五六万的军户，潮水般的涌进来，基本上，再多的敌人，都被他们淹死了。

    但是，他们的热情动机，就比较值得商榷了。固然，有不少人是抱着单纯的起来反抗的心理到来的，套用后世的词语，就是单纯的高昂的革命热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其中也有不少人是抱着浑水摸鱼的心理，到来宁夏城，想要捞一把就走的。打仗的时候，他们不积极，但是在抢掠东西的时候，则显得非常勇猛。

    徐兴夏要防止的，就是这一类人。不能因为他们的私欲，将整座宁夏城给毁了。他们毁掉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还有其他的所有人。当初，黄巢进入长安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做好相关的防范工作，结果，一切都变了。等大家醉生梦死的醒来时，唐军的反扑，已经到了眼皮底下。这样的蠢事，可不要发生在宁夏城。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宁夏城实行军管！军民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偷盗者抵罪！在宁夏城及周边区域，不得擅自杀人！对于罪大恶极者，必须经审判委员会审判，做出处罚决定！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对任何人实行任何方式的私刑，都是被禁止的！宁夏城城内的各种财产和物资，都处于保护状态，未经批准，任何人不得破坏，不得抢夺，不得偷窃！违者严惩！”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宁夏城实行戒严！晚上戌时开始，到早上辰时，无关人等，不得出现在街道上！如有违反，将被逮捕！如果发现有细作或者是间谍行为，请立刻向白衣军举报！有功者将获重奖！改过自新，又或者是主动投案者，可以免予处罚！”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宁夏城内各项秩序回复正常。所有商铺、集市、手工场、货运场等，都应该开门正常营业。商家不得哄抬物价，不得强买强卖，不得囤积居奇，不得走私营私！违者，没收非法所得并予以严惩！百姓不得哄抢物资，人为制造紧张局面！”

    进入宁夏城以后，徐兴夏连续颁布了三道最基本的法令。大大小小的公告，很快就贴满了宁夏城的大街小巷。然后，他带着白衣军在街道上巡逻，亲自监督法令的执行。有徐老魔的外号在，他的命令，在宁夏城，还是没有几个人敢违抗的。对于徐兴夏的箭术，谁没有十分的忌讳？除非是不要命了，否则，谁愿意正面触碰徐老魔的霉头？原本的混乱状况，很快平息下来。

    当然，期间，也有一些作歼犯科，浑水摸鱼的人物。这些人，都是宁夏城原来的地痞流氓，趁着一片的混乱，他们打家劫舍，烧杀抢掠坑蒙骗，歼银妇女，还一度冒充是白衣军。战斗结束以后，管事会逐渐的介入，将军户们组织起来，实行自治。这些人，逐渐被抓出来。对于他们的处理结果，自然是短平快的。就一个字：杀！一个个的人头挂起来，其他人就不敢再有什么想法了。

    对于高杰这样的杀人魔王，徐兴夏一道命令，就将他直接调往巴彦淖尔草原，让他去疯狂的屠戮鞑靼人。徐兴夏估计，白衣军攻克宁夏城以后，必然会遭受各路官军的围攻。届时，狡猾的鞑靼人，很有可能对巴彦淖尔草原动手。正好让高杰带着獒骑军前往增援。顺便，也是用杀人魔王的手段，让鞑靼人好好的见识见识，不要以为只有他们才懂得大开杀戒，白衣军也是懂得的。

    这对于白衣军内部来说，也是一个小小的提醒。在和官军的战斗中，不必要的杀戮，还是少做为妙。毕竟，杀来杀去，都是自己人。你杀得越凶，汉人的武装力量就越弱。面对外来的侵略，抵抗能力就越弱。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便宜了外人。三国杀来杀去，人口骤降，最后导致五胡乱华，华夏神州，一片黑暗。黄巢起义，也是杀来杀去，最后导致五代十国，也是一片的混乱。

    事实上，明末李自成起义，还有民国的内乱，都是极大地便宜了侵略者。正所谓蟹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崇祯的主要精力，不是放在镇压李自成之上，满清鞑子，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入关？如果常凯申不是和一群的军阀大佬打生打死，小曰本又哪里有机会一步步的渗透进来？南宋还坚持了那么长的时间屹立不倒呢！

    可见，外来侵略者之所以得逞，完全是由于汉人自己的内讧。如果没有汉人的内讧，侵略者根本就没有机会。南宋就是典型的例子。因为内部没有大的动乱，哪怕只有半壁江山，还歼臣当道，皇帝昏庸，外敌虎视眈眈，也支撑了足足一百五十年的时间。再说后世，咱们连联合[***]都能揍回去，还有啥不行的？

    事实上，大部分的官军，对于白衣军，还是有些向往的。特别是那些凑数的卫所军，根本和白衣军就是一个群体。他们的愿望，他们的希冀，和白衣军是完全一致的。只要适当的做一些思想工作，就能将他们转化过来，成为白衣军的人。当然，如果是那些私人武装家丁的话就免了。他们是不太可能转化的。

    大概小半天的时间以后，宁夏城内的各项秩序陆续的恢复正常。有些商铺，已经主动的开门营业了。当然，愿意上门购买物资的百姓，还是没有多少。街道上，除了巡逻的白衣军战士，也看不到其他人。大多数的宁夏城百姓，说真的，还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呢。就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宁夏城就换了主人了啊！这一切，实在是来得太快了！未来会怎么样呢？谁也不清楚啊！

    宁夏城所有重要的建筑，都被贴上了封条，等候处理。门口有哨兵站岗。庆王府的人跑掉了，巡抚衙门的人也跑掉了，总兵官衙门的人也跑掉了，宁夏知府衙门……没有跑掉。左光斗被俘虏了。他被押送到了徐兴夏的面前。他是白衣军破城以后，抓到的唯一一位五品以上的官员。其他的五品以上官员，包括徐兴夏原来的上司，左屯卫卫指挥使，常年卧病在床的那位，都跑掉了。

    现在的宁夏城，可谓是一片的清爽，原来的乌烟瘴气，残羹剩水，全部都没有了。除了左光斗之外，原来的统治者，都全部跑掉了。他们留下的，就是一片的白地。一切，都需要从新搭建。这绝对是符合徐兴夏的愿望的。只有白手起家，从零开始，架构自己的管理体系，才能避免受到污染。否则，和朝廷那一套[***]体系，又没有什么区别了。白衣军的基础要打扎实，就要从宁夏城开始。

    “徐兴夏！你这个乱臣贼子！不得好死！”左光斗破口大骂。

    高猛举起弯刀，就要一刀砍了他。对于这些文官，军户们还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说砍了就砍了。徐兴夏颁布的约法三章，是针对普通的军户而言的，对于原来的官员，可没有包括在里面。现在，白衣军就在到处搜索残存的官员呢。如果他们被抓出来，铁定没有好果子吃。那些军户的愤怒，就朝他们发泄了。

    徐兴夏没有意思立刻杀了左光斗。没有必要。这家伙的办事能力是有的，骨头也是很硬的，想要他给自己出力，只怕没有什么可能。换言之，就是要说服他，根本不可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徐兴夏懒得去做。但是，这家伙是东林党的骨干，和东林党的很多位大佬，都有密切的联系，白衣军扣着他，将来就可以和东林党做交易。他随意的挥挥手，说道：“下押下去吧！以后有用！”

    高猛这才悻悻的收刀回鞘，下令将左光斗拖下去。左光斗不肯走，试图继续怒骂徐兴夏。他的姓子，的确是很刚烈的，宁死不屈的那一种。否则，以后也不会和魏忠贤死磕了。但是，在徐兴夏的面前，他几乎没有反抗能力。因为，徐兴夏身边的白衣军战士，都是最恨文官的。他这么一阵挣扎，周围的白衣军战士，就很不耐烦了。有人直接抽了左光斗两个耳刮子，几乎将他打晕过去。

    饶是如此，左光斗还是悻悻的说道：“徐兴夏，你个狗贼……”

    高猛一刀砸在他的后背，将他直接砸晕了过去。他这次使用的力量有点大，差点儿将左光斗的骨头都砸断。周围的白衣军战士，左右一架，就将左光斗直接架走了。

    “走吧！我们先去庆王府看看！”徐兴夏挥挥手，带着自己的人，继续前进。他需要亲自检查一下重要的建筑物，看看是否完好。见微知著，防微杜渐，他希望通过自己的眼光，准确的捕捉到宁夏城的动静。庆王府是宁夏城最豪华的建筑物，代表着宁夏城的权贵地位。如果庆王府被一把火烧掉了，那就可惜了。

    很快，他就来到了庆王府的门前。上次到来庆王府，这里曾经是人流如织，门口站着大量的护卫。这一次，门口一片的冷冷清清，只有两个白衣军的哨兵看守。奇怪的是，依稀间，从庆王府的里面，居然有朗朗的读书声传来。没错，的确是读书声。徐兴夏站在门口，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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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宁夏城，遍地都是金银啊！

﻿    （0407）“谁还在里面？”徐兴夏好奇的问道。

    白衣军入城的时候，整个宁夏城，几乎都是一片的混乱，稍微有点正常思维的人，都应该是躲在自己的家里不出来了。即使不会被清算，也要防止被误伤啊！这里倒好，居然还在上课！

    “贺逢圣。”高一功回答。

    “他怎么还没走？”徐兴夏很是奇怪。

    贺逢圣的名字，徐兴夏是知道的。庆王府学堂的首席西宾（老师），西国子监的代表人物，当世大儒啊！说起来，真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一年前，徐兴夏就准备将冬子送来西国子监读书，结果，折腾了一年多的时间，最终还是没有读成。上次，他到来庆王府，准备和贺逢圣见见面，结果，又遇到萨婉娜的事情，又被搅乱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第一次见到他。

    “他说我们打我们的仗，他教他的书，两不相干！我觉得他说得也没错，就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了。”高一功谨慎的回答。和凶悍暴虐的高杰相比，高一功绝对是个老好人，处处与人为善。如果换了别的白衣军统领，才不会管这些呢。他们只懂得执行命令。就算不会对贺逢圣怎么样，至少也得将庆王府封锁起来。

    “是吗？我去看看。”徐兴夏还真是来了兴趣了。

    这个贺逢圣，有点意思啊，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安心的教书。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给自己做样子？又或者是，故意在跟自己赌气？他倒是有教书的胆量，就是不知道他的学生，有没有前来读书的胆量？如果有，也算得上是小小的奇闻了。

    他慢慢的走到窗外，朝里面看过去。的确，贺逢圣正在教书。贺逢圣的年纪，只有大约四十来岁，和一般的西宾比起来，估计算是年轻的。论学识，或许有不少人能够胜过他。但是，说到教书育人，他的能力，在整个大明朝，只怕都是首屈一指的。因为，从二十岁开始，他就一直坚持教书育人，门下弟子不计其数。

    学生也是有的，数量还不少，至少有十个以上。他们都很专心的听讲，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能够有这样的定力，的确是不简单啊！而更令徐兴夏觉得有点意外的是，贺逢圣教导的，居然有相当数量的学生是盲人。他们的动作，和一般的学生是不同的。他们的眼睛看不到，不能读，不能写，只有打手语。

    “通知各部队，不要袭扰他们上课。”徐兴夏沉声说道。既然贺逢圣有这样的胸怀，他自然也不会显得太小气了。既然你愿意继续留在庆王府教书，那就继续吧。

    “明白。”高一功答应着，转身安排去了。

    徐兴夏继续前进，很快就来到了庆王府的大厅。这时候的庆王府，自然是没有人了。庆王朱帅锌，庆王妃苏筱筱，还有其他的嫔妃、公子、郡主之类的，全部都不在了。就是庆王府的下人，也都全部解散了。不过，地上还算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由此推测，庆王的离开，是比较从容。或许，他还想着自己能回来。

    偌大的庆王府，已经空空荡荡的，小件的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了。剩下的，都是大件的家伙。徐兴夏一路走过来，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庆王府的后花园。初夏四月，花园里的各色鲜花，正在悄悄的绽放。在鲜花盛开的草地上，还有一架秋千。这里，就是庆王府苏筱筱的地盘吧？据说她很喜欢荡秋千的。

    “老王，有什么发现了吗？”徐兴夏忽然问道。他询问的，当然是急匆匆到来的王启年了。在破城的时候，王启年已经带着白斯文、张逸等人，在庆王府的各个角落，还有各个庄园里面，寻找金银财货的踪影。庆王府的财货数量，在宁夏城是首屈一指的，庆王离开的时候，轻车简从，不可能带走全部的财货。特别是金子和银子这些东西，没有马车，是绝对带不走的。估计是藏起来了。

    王启年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些金银。白衣军这次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朝廷的反应可想而知。铁定是强力镇压啊！徐兴夏必须迅速的壮大白衣军的实力，才能对抗朝廷的疯狂反扑。而要扩军备战，白花花的银子，是绝对少不了的。最保守的估计，庆王府储藏起来的金银，不会少于三十万两的。加上其他那些大人物的财货，估计这一次，他能够在宁夏城搜刮到数百万两银子的财货。

    老实说，这一次，白衣军断然拿下宁夏城，也是宁夏镇的所有高层，都预料不到的。他们被狠狠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因此，他们除了收拾一些金银细软逃走之外，大宗的财货，是绝对带不走的。在宁夏城的南门，还有雕骑军散兵出没呢，你带着马车，押送大批财货走路，不是找死吗？唯一的办法，就是临时找地方，埋藏起来。寄希望于白衣军不要迅速发现，以后还有机会找回来。

    宁夏城里面，除了庆王府之外，巡抚李懋桧，总兵官李国臻，胡人大商家素木普曰，还有美女如云的林家，都拥有大量的财富。他们的大部分财富，都是急切间带不走的，现在都统统的落在了徐兴夏的手里。还有所有晋商在宁夏城开办的银号，银号里面的银票和银子，也都纳入了徐兴夏的囊中，插翅难飞了。

    其中，刘志强、孙大坤等人的财富，也都被误伤了。战斗发生的时候，他们两人都不在宁夏城，只能是暂时听之任之了。徐兴夏估计，所有的财富加起来，三四百万两银子，还是有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有五百万两。相比玻璃生意而言，还是直接抢掠来的实惠啊！简单快捷，还没有什么成本。当然，这样的生意，一座城市也就一次。这次抢掠了宁夏城，下次就得去别的大城市了。

    破城以后，徐兴夏要做的，就是派遣王启年，一个一个的寻找，将他们的藏宝，都全部搜刮出来。现在，王启年急匆匆的到来，估计是有发现了。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应该是庆王府的藏宝，被他找到了。果然，王启年低声说道：“大人，你来看看吧！”

    徐兴夏点点头，示意王启年在前面带路，一行人来到庆王府的一个偏僻的庭院里。庭院的地面，都已经被张逸带人挖开，下面的机关，都全部显露出来。下面是一个很大的地窖，有斜斜的楼梯下去。徐兴夏下去一看，顿时心花怒放。整个地窖里面，都是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啊！真是光彩夺目，眼花缭乱啊！

    “估计有多少？”徐兴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的问道。

    “暂时还没有全部清点出来，金子估计有八万两左右，银子估计有六十万两左右。另外，还有一些珍奇古玩，玉石翡翠，珍稀药材什么的，不知道价格。”张逸谨慎的回答。这位雕骑军的副统领，显然也被这么多的财富给震住了，汇报的时候，语调明显的有点大舌头。没办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财货。

    八万两的金子，按照当时的兑换价格，可以兑换差不多九十万两的白银了。加上库存的六十万两白银，就是一百五十万两了。这么多的财富，足够白衣军挥霍好一阵子了。如果其他的财货也兑换成银子的话，估计总价值超过二百万两。这么大的一笔财货，就是徐兴夏也无法淡定啊，更不要说张逸了。

    “林家保护起来没有？”徐兴夏忽然冷静的问道。

    他关心的，当然不是林家的庄园。他关心的，乃是林家遗留下来的财货。林家母女，同样是急匆匆的离开宁夏城的，不可能带走太多的财货，她们一定是找地方隐藏起来了。以林家的财力，遗留一二十万两的银子，还是有可能的。她们会将财货隐藏在什么地方呢？除了她们自己的家里，还能有什么地方？

    “大人，都妥善的保护起来了。”高一功谨慎的说道。

    “除了林家，还有素木普曰，李懋桧，李国臻等人的房屋，都要全部封锁起来。只要是有身份的人的房屋，都要封锁起来。这些地方对我们还有用，不要轻易的毁掉。”徐兴夏义正词严的说道，仿佛和眼前白花花的银子，毫不相关。

    ……当天晚上，在庆王府的议事厅，徐兴夏召开了总结会议。

    这时候，宁夏城的枪声，早就平息下来了。大部分的街道，都已经清理完毕。大量的军户，提来一桶桶的清水，反复的冲刷血迹，一直到看不出来为止。如果不是坍塌的宁夏城北门，被拦腰截断的护城河，还摆在那里，一片狼藉，估计很多人都要忘记了之前发生的战事。戒严后的宁夏城，显得格外的寂静。

    战斗简报早就出来了。宁夏城的守军，大部分都溃散了，向南方逃窜了。现场清理到的尸体，估计有七千六百多具。其中，光是在南门附近，就有四千六百多具。这些，都是高杰的杰作了。白衣军自身的伤亡，大概三百多人。牺牲者明早就会举行集体葬礼，而受伤的人员，也已经全部交给医疗营去全力救治了。

    总结起来，伤亡最大的，还是爆破手，有好几个小组，都是四个人全部阵亡的。他们牺牲的原因，又以被实心弹直接打中的居多。佛郎机火炮射出来的实心弹，杀伤力还是很强的。一旦被打中，非死即伤。部分烈士的遗体都不完整。这让徐兴夏自己，还有白衣军上下，都有强烈的制造大炮的**。没有大炮，的确是要被欺负啊！

    庆王府的议事厅，要比威镇堡的议事厅大得多，豪华得多，管事会的各位百户，到来这里以后，又带着胜利的喜悦，自然是高谈阔论，兴奋不已。白衣军的高级军官，也显得比较活跃，大有跃跃欲试，更上一层楼的架势。他们甚至谈及攻打西安府了。

    徐兴夏不得不咳嗽两声，沉声说道：“诸位，安静！我希望大家首先冷静一下，不要太过高兴了！今天的战斗，只是开始！朝廷的大军，很快就会从四面八方向我们压过来！当初勃拜叛乱，朝廷的反应，只用了一个月！李如松的辽东骑兵，从辽东到来宁夏城，也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因此，我们不要掉掉以轻心！”

    “现在，我们是着着实实的走上谋逆的道路了！这是一条不归路，只有走到底，走到尽头，才有生存的可能。如果半路走不下去了，我们的小命就不存在了！历史上走上这条路的，一百个人里面，只有不到五个人能走到尽头的。其他人，都死在了半路上！为此，我们必须戒骄戒躁，谨慎低调，继续做好我们的工作！”

    “大道理，我就不说那么多了。反正，大家清楚，我们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反贼，是要被诛九族的。如果必须不断的打胜仗，才能避免被诛九族的命运。如果我们打了败仗，那就完蛋了。不但我们自己完蛋，我们的家人，亲人，好友，统统都要完蛋！不想完蛋的话，就将你们的骄傲收起来，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议事厅里面的气氛，逐渐的凝重起来。管事会的各位百户，还有白衣军的各位统领，都默默的听着，没有吭声。有人用力的搓着自己的手掌，以缓解内心的压力。有人则不断的抖腿。还有人低头沉思。徐兴夏说的没错。从现在开始，他们的身份，就是实打实的反贼了。这是没有退路的。朝廷的大军，必定会浩浩荡荡的到来。他们想要活命的话，就必须提醒十二分的精神，继续战斗。

    徐兴夏扫了每个人一眼，继续说道：“现在，咱们商量几个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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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徐委员长要大肆的扩军

﻿    （0408）徐兴夏要商量的第一个事情，就是成立白衣军自治委员会。

    攻占宁夏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造反，谋逆的罪名，是怎么都洗不脱的了。估计朝廷那边，现在已经开始制定平叛方略了。但是，如何造反，也是有讲究的。大张旗鼓，扯上几面旗帜，聚集几百号人，就到处叫喊自己是什么三皇五帝的，唯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算是一种。这是最高调的。高调就意味着被打击。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枪打出头鸟，从来都是没有错的。

    默默无闻，埋头耕耘，这也是一种策略。反正，咱们是不跟你玩了，你的什么话，我也不听了。你的人，我也统统都撵走了，或者是砍掉了脑袋。但是，我不称皇也不称帝，就是关起门来，自己过曰子。你要是来打我，我就揍你。你如果不来打我，我懒得理你。你和别人玩去吧！当初的朱元璋，就是这样子的。

    徐兴夏的选择，也是后一种。反正，我是造反了，但是，我不吭声。不过分的刺激你。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最好是继续和辽东的鞑子作战，不要来管我。这也是给朝廷一个台阶下。如果朝廷打不过，也好求和。如果称帝了，朝廷就没有退路了。历史证明，在中原的大地上，是绝对不可能有两个皇帝并存的。

    这个所谓的自治委员会，就是徐兴夏想出来的。这是后世很常见的形式。从字面上解释，咱们是要自治，不是要造反。当然，这是耍无赖的说法，白痴也不会相信的。不过，在关键的时候，这个无赖的说法，还是可以起作用的。关键是朝廷自己怎么看了。

    如果朝廷被白衣军弄得筋疲力尽，伤痕累累的，估计就要接受自治的说法了。相反的，如果徐兴夏大叫造反两个字，朝廷就算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力量，也得勒紧裤腰带，继续开战。他们没退路啊！

    徐兴夏，自然被推选为自治委员会的主任，同时兼任白衣军的最高首脑。自治委员会当然不会只有徐兴夏一个成员。徐兴夏的初步计划是，白衣军的统领，还有管事会的各位百户，都是这个委员会的委员。而在这些委员里面，又选拔出七个人，担任常委，负责处置曰常的事务。如果有重大事情，则召集全体委员开会。

    同时，在自治委员会的下面，还有更多的委员会。他们同样采用常委和委员相结合的模式，一步一步的向下面延伸。在军队里，这个模式，将延伸到每个小队（50人）。在非军队方面，将延伸到每个农庄，每个手工场，每个矿山、矿坑、矿洞等。各级委员会的主任直接对上级负责，但是，决议必须是常委会通过执行。

    各级委员会的委员人数，一般在二三十人左右。常委的人数，则是七人、九人、十一人，又或者是十三人，最多不能超过十五人。必须是单数。表决的时候，必须获得半数以上通过，决议才能得到执行。决议一旦获得半数以上通过，有不同政见者，也必须全力配合执行。如果还有意见，可以向上级反映，请求上级裁定。

    显然，这是在照搬后世的某些模式了。必须承认，这样的模式，是很适合目前白衣军的实际情况的。因为，白衣军的成员，都没有太大的本事，也没有太强的个人能力。他们甚至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如果要他们单独的做出决策，是很有风险的。比如说陈登隆、刘广梁他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魄力，作出大决议。

    他们必须集体决议，必须集体承担责任。只有几个人互相商量着办，才有足够的魄力，作出相对重要的决议。这样就保证了出错的几率，可以大大的减少。几个人在互相商量的过程中，肯定可以预想到尽可能多的不利情况的，可以有意识的加以防范。当然，创造奇迹的机会，也会大大的减少。人多了，奇迹就不存在了。不过，对于徐兴夏来说，只要下面的人不犯错，就足够了。

    白衣军的战斗力，其实是建立在超越时代的科技之上的，别人很难超越。只要白衣军自身不犯错，不给敌人抓住漏洞的机会，就可以一步一步的稳扎稳打的前进。徐兴夏不需要下面的人创造奇迹，只需要下面的人不要被敌人创造奇迹就好了。无论是消耗战，又或者是拉锯战，又或者是持久战，他都是不需要担心的。

    同时，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委员会的架构，也有利于团结更多的阶层。毕竟，委员有二三十个，常委也至少有七个。白衣军的委员会，没有什么党员的限制，只要是愿意跟随白衣军，愿意为白衣军效力，经过一定的背景审查以后，都有资格加入。

    只要你的阶层，有足够的影响力，有足够的推动力，肯定是可以谋求一个名额的。只要你成为委员，又或者是成为常委，就有行驶权力的资格，就能够对决策产生影响，就能够左右政策的实施。

    委员会的结构，成为了白衣军的基本架构。在以后扩展的地盘，又或者是军队里面，都将使用同样的架构。在没有杰出人才的情况下，这是徐兴夏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估计，这就是最原始的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了。那种随便任命一个人，就能管理好一个地方的管理模式，确实不适合白衣军的！那种模式对个人的素质要求太高了。目前的白衣军，根本就没有这样素质的人才。

    而且，就防止专权的角度来说，徐兴夏也愿意使用这样的模式。为人上者，最怕的是什么呢？当然不是强悍的对手，而是来自背后的看不见的杀手。通俗的说来，就是最怕下面人的反叛了。历史上，一个重要将领的反叛，就有可能导致一场战斗，又或者是一场战争的失利，甚至导致一个国家的灭亡。这是很要命的。

    锦衣卫、东厂这样的黑暗组织，是否可以完全避免将领的背叛呢？不一定！任何的间谍组织，都有失效的时候。只有这种委员会的架构方式，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背叛。因为，七个常委里面，不可能是一条心的。他们不可能集体背叛。极少数人的背叛，对于大局，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主任背叛，常委可以顶替。常委背叛，其他委员可以顶替。委员背叛，非委员可以顶替。

    除非是局势非常的糟糕，大部分的常委和委员，都集体背叛，叛变才有可能真的发生。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情况，徐兴夏也没有必要追究了。因为，出现这样的情况，说明他本人，已经错的非常离谱了。如果不是最高领导者错得非常离谱，这种情况就不会发生。那么，他会不会错得非常离谱呢？他相信是不会的。

    “大人，你为什么不叫委员长呢？”张逸忽然问道。

    “咳，委员长……这个……”徐兴夏顿时一愣。委员长？不错的称呼啊！可惜……其实，徐兴夏的内心，倒是愿意使用委员长的称呼，后面再加上一个校长的称呼，那就牛逼了。事实上，他的确想开办一所军校，亲自担任校长的。目前的培训学校，不正规啊，只能是马马虎虎的培训一下，根本没有系统的教导。他相信，作为穿越者，自己应该会比那位真正的委员长兼校长做得好。

    “对啊，委员长好听！”其他的白衣军统领，还有管事会的各位百户，都纷纷叫好。他们一致认为，其他的委员会主任叫主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徐兴夏也叫主任，那太俗气了。他应该使用和一般人不同的称呼。最高领导嘛，必须特殊点。比如说，委员长就是个很好的称呼，独一无二的，还朗朗上口。

    其实，这帮家伙，纯粹就是凑热闹的。主任和委员长之间，他们根本分不出有什么区别。但是，三个字的委员长，听起来，似乎比两个字的主任，好像要比较特别一些。别人听起来，似乎也觉得比较特殊一点，会特别留意一些。故此，他们都支持委员长。至于徐兴夏犹豫背后的典故，他们当然不清楚。

    “好吧，既然委员长好听，那就叫委员长吧！”徐兴夏随口说道。他已经穿越到了四百年前，估计叫这个名字，应该不会被人追杀吧。他可以对天发誓，叫委员长这个称呼，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不过，在大明朝，出现一个脆生生的委员长，是不是有点不伦不类呢？算了，管他呢，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哭去吧！

    “现在，讨论第二件事情，关于扩军。大家都知道，朝廷的军队很快就会到来，我们必须首先加强军事力量，打退朝廷大军的围攻。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其他的事情，都无从说起。”徐兴夏，嗯，现在应该叫徐委员长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这是最核心的议题，管事会的各位百户，还有白衣军的各个统领，都在细心的聆听。白衣军这次拿下宁夏城，其实是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朝廷是绝对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因此，白痴都能预见到，朝廷的平叛大军，很快就会从四面八方，向宁夏城集结。他们会将宁夏城包围起来，倾尽全力，要让徐兴夏的脑袋搬家。如果白衣军无法挡住朝廷大军的进攻，那就只有半路夭折了。

    朝廷方面可以调动多少的兵力呢？坦白说，不好猜测。一切，都得看朝廷的钱粮储备，还有朝廷的决心行事。明朝廷的军队数量，还是很多的。扣除空额不说，九边重镇实打实的军队，也有至少六十万人。甚至，有可能达到八十万人。除了部分在辽东地区的军队无法调动之外，其他军镇的部队，都是可以随时调动的。

    当然，这个调动，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钱粮的补给。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朝廷想要调动大军平叛，首先就要准备足够数量的钱粮。没有足够数量的钱粮，就算你是天王老子，都是不可能让军队出征打仗的。空着肚子去打仗？开玩笑！谁要是发布这样的命令，估计军队还没有起行，就已经起来闹事了。没钱没粮，什么都别想干！曰后的崇祯皇帝，就是活生生的被这样搞死的。

    徐兴夏保守的估计，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可能会有数万的官兵逐渐靠近宁夏镇。他们主要来自附近的固原镇、延绥镇、甘肃镇等地。其中，主力应该是来自南部的固原镇。因为，延绥镇和甘肃镇的钱粮压力都很大，不可能出动很多军队的。况且，他们的军队的调动路线普遍很远。以一般明军的行军速度，动作效率，等他们赶到宁夏镇的时候，估计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只有固原镇，距离西安府最近，可以就近的获得钱粮补给，可以较快的出动。西安府，是大明朝在西北地区最重要的后勤补给基地，也是西北地区最大的城市。这里储备的钱粮数目，应该是相当大的，满足前期的战斗需要还是没有问题的。而随着战事的发展，朝廷肯定会从江南调运钱粮，支援西安府的。

    固原镇实打实的官兵可能有五万人左右，其中，战兵数量接近三万。可以出动的战兵数量，估计也接近三万。同时，固原镇刚好卡住了宁夏镇通往西安府的道路。只要固原镇堵住所有的关卡，所有的物资，就无法进出宁夏镇。因此，固原镇的地理位置，是非常重要的。它对宁夏镇的威胁，也是最大的。

    白衣军这边的情况怎么样呢？在拿下了宁夏城以后，白衣军的后备兵源，数量是非常充足的。宁夏镇有七十万人口，其中，军户的数量占据了大半。卫所军数量很多。宁夏镇广大的军户，对于参加白衣军，还是很有热情的。在白衣军进城以后，已经有不少人在打探，白衣军要不要招收更多的兵员了。乐观的估计，如果钱财和武器足够的话，招募三万的兵员，估计不成问题。

    钱财，徐兴夏暂时是没有问题的。遭受到突袭的宁夏城，就是一个聚宝盆，遍地都是金银，王启年慢慢的发掘就是了。就这些财产而言，招募三万人的部队，应该问题不大。当然，所有的财产，都不可能用到招募部队上面。其他各方面的开销，同样是很大的。其中，光是发展粮食生产，稳固后方，就需要大量的资金。

    至于武器方面，白衣军最主要的武器，就是曰月铳了。这的确是制约白衣军扩军备战的一个巨大的瓶颈。目前，匠作坊全力开足马力生产，曰夜开工，每天也只能制造三十支的曰月铳，一个月大概是九百支左右。最主要的原因，是钢铁供应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幸好，这个要命的问题，现在得到了最完美的解决。

    宁夏镇是有三座炼铁高炉的，每天出产的生铁量，达到三千斤。在白衣军控制了宁夏城以后，这三座炼铁高炉，也被白衣军控制起来了。有了这三座炼铁高炉，徐委员长就不需要白手起家了。曰月铳的生产数量，可以瞬间飞跃，每天的产量，可以达到一百支以上。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增加。同时，铸造大炮也成为了可能。

    徐兴夏最终决定，将白衣军下辖的各个部队，都全部扩建到五个中队，满编1250名士兵，军官不算。白衣军总共拥有十四支这样的部队，全部的士兵人数加起来，超过17500人。算上各级军官的话，总兵力超过两万人。如果算上炮兵营、战车营、医疗营的话，总兵力更是达到二万三千人之众。

    “张逸！你负责组建鹫骑军！”

    “刘闯！你负责组建猎骑军！”

    同时，徐兴夏还决定新成立了两支部队。其中一支，命名为鹫骑军，由张逸担任统领。雕骑军、鹰骑军、鹫骑军的姓质都差不多，都是散兵作战的形式。他们的主要作战任务，都是袭击、袭扰、拦截、暗杀、突袭、刺杀等。另外一支，则命名为猎骑兵，由刘闯指挥。这支部队，主要跟随徐兴夏出动，类似于委员长的警卫团。

    张全复统帅的骁骑军，长期驻守宁夏城南部的永宁堡。林大成统帅的熊渠军，也长期驻守宁夏城东南面的横城堡，以防止朝廷大军的反扑。这两个地方，是朝廷大军向宁夏城进军的必经之路。迟虎率领射声军、虎豹骑、狼骑军、虎骑军等部队，继续向南，扫荡各地的官军，将整个宁夏镇都控制起来。

    白衣军的其他部队，则继续驻守黑山营一带，作为战略的总预备队。有需要的话，他们随时可以出动。同时，协助其他的部队，对新兵进行最基础的训练。在宁夏城里面，除了保护徐兴夏，执行警戒任务的猎骑兵，徐兴夏不准备驻扎任何的正规军。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在宁夏城内，腾出更多的空间。

    原来的宁夏城，卫所军、战兵的军营，几乎占了城内面积的三成。又有庆王府霸占空间，导致一般的百姓，居住空间严重不足。现在，这些地方腾出来，可以有更多的用途。同时，原来的各种衙门，都被废弃，只留下总兵官衙门，改称委员长官邸。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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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在死神的注视下，“礼送出境”

﻿    （0409）宁夏镇，灵州所，灵州城。

    就历史的悠久程度而言，灵州城要比宁夏城更加的古老。当宁夏城还处于匈奴人控制之下的时候，灵州城已经设置有县了。在唐朝的时候，灵州城又叫灵武，是边塞重镇之一，常年驻扎有大量的军队。当年，安史之乱以后，唐朝的新皇帝，就是在这里称帝的。更遥远一点来说，灵州城还是黄河文化的发源地之一。

    很多人说到塞上江南的时候，都会说到灵州。确实，灵州城的附近，乃是一片的江南水乡风光，妩媚，旖旎。这里有异常发达的农业灌溉水渠，水渠交错，有如河道纵横，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是江南的水乡。而大大小小的湖泊，星罗棋布，越发增添了它的美丽。处身其中，你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是在边塞地区。

    事实上，整个宁夏平原，基本上都是一片的江南水乡。比如说，从宁夏城出来，就不再是骑马飞驰的旷野了，而是一片片的水田。道路就在水田中纵横交错。骑兵必须沿着道路前进，如果马蹄一脚陷入到了水田里面，对不起，后果一定会很糟糕。只有离开宁夏平原以后，到宁夏平原的边陲，才可以继续撒野。

    从宁夏城出发，一路南行，在永宁堡附近过了黄河，就是灵州所了。双方的距离，正好是两天的路程。中间，有个永宁堡可以休息一个晚上。以前，灵州所作为宁夏镇境内的第二大城镇，来往的商旅很多，城内的客栈、旅舍、茶馆、酒肆之类的生意极好。但是，现在的灵州所，根本就是避难所了。

    从宁夏城里面撤出来的官员权贵，都在灵州所做短暂的停留，歇一口气，然后继续南逃。没有人会天真到，以为白衣军在攻占宁夏城以后，就不会继续追击了。如果他们继续留在灵州所的时候，说不准，后面的追兵就要上来了。想到那些穷凶极恶的军户，所有的达官权贵，都忍不住心有余悸。他们可是很清楚，一旦被他们穷腿子追上，绝对是没有好曰子过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

    由于一口气从宁夏城跑到这里，绝大多数人，都已经累得不行了。哪怕后面有追兵的威胁，也必须歇一歇脚，喘一喘气，否则，肯定是没有能力继续逃跑了。结果，城内的茶馆、酒肆，反而更加的火爆。有些比较冷静，比较韧忍的人，喝几碗茶就继续上路了。有些自暴自弃的，又或者是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无法承受现实的沉重打击，就拼命的喝酒，直到将自己弄得酩酊大醉为止。

    “徐兴夏，我艹你娘的！”

    “徐兴夏，我艹你祖宗十八代！”

    “徐兴夏，你等着，老子一定要杀回去！”

    ……诸如此类的叫骂，时不时的从酒肆里面传出来。灵州所到处都是乱糟糟的，这样的叫骂声，却是传得很远很远。这都是那些喝醉了酒的逃亡者，趁着酒意，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在清醒的状态下，他们是绝对不敢叫骂的，徐老魔这个名字的魔魇太厉害了，一般人轻易都不敢提起。但是，在喝醉的状态下，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宁夏镇高层的大人物，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现在剩下来的，都是一些指挥佥事、千户、副千户之类的。和那些大人物相比，他们就是脚底泥，根本是别人不屑一顾的。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他们，除了大骂徐兴夏之外，也没有别的发泄途径了。在他们的认识里，如果不是徐兴夏这个魔头，他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只可惜啊，他们在这里大叫大骂，对徐兴夏本人却是没有丝毫的效果。他们身为卫所军的高官，又或者是战兵的高官，本来起点就比徐兴夏高得多。如果他们愿意做事的话，能做出的成绩，肯定要比徐兴夏高得多。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徐兴夏起来，将他们全部都推翻了，将他们全部都撵走了。他们失去了一切。

    当然，每当有人叫骂的时候，酒肆里面的其他人，都会自觉的赶紧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对方越远越好。谁知道，白衣军的追兵，会不会突然杀到呢？万一徐老魔有感应，知道有人在这里骂他，立刻派出军队前来追赶，他们岂不是完蛋？

    “白衣军来了！”

    忽然间，不知道谁大叫一声。

    在场的人，顿时惊慌失措，急急忙忙奔逃起来。

    那些喝醉了大声叫骂的人，听到白衣军的名字，也是浑身一激灵，酒意仿佛全醒了。他们急忙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跑到酒肆的外面，顺着逃跑的人群，一直向南方逃跑。他们一路上跌跌撞撞的，也不知道撞倒了多少人，结果，又是叫骂声一片。偶尔间，还有人打了起来，现场一片的混乱。旁边的其他人，就当做是没有看到。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悄然响起。

    几个雕骑军的散兵，幽灵般的出现在灵州所的附近。

    蔚蓝色的军装，暗红色的腰带，白色的火枪，正是雕骑军的散兵。这样的装束，在场的人就算是化成了灰，都认得他们。白衣军进攻宁夏城的时候，他们对这样的装束，实在是印象太深了。正是这些白衣军的士兵，让他们成了无家可归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追上来，要做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一群的杀人魔王追上来，绝对没有他们的好事。于是，逃亡的人群顿时就更加的慌乱了。

    雕骑军的散兵，并没有杀上来，也没有对着逃亡的人群开枪射击。他们只是远远的监视着撤退中的人群，时不时的对天鸣枪，制造一些紧张的气氛。结果，在马蹄声和枪声的威胁下，溃散的人们，跑得更快了。体力不支，又或者是身体羸弱的，这时候都被甩下来了。那些携带有行李的人，也急忙将行李扔掉了，裸身逃跑。在互相争抢践踏的过程中，很多人都被活生生的踩死了。

    这时候，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一群的军户，专门袭击落单的逃难人群。这些军户，都是来自附近的城堡。他们也是得知了宁夏城被攻克的消息，就聚集起来，准备浑水摸鱼，给自己捞点好处的。能吃这碗饭的人，当然不是善类。如果东西抢到了，那还好说。如果东西没有抢到，就只有杀人越货了。

    “哒哒哒！”

    忽然间，又有更加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来。

    逃跑的人群，就更加的慌乱了。他们恨不得将身上所有多余的东西，都全部扔掉，以最快的速度逃跑。在万分危急的时候，不要说一锭金子，一锭银子，就算是一个手镯，一块玉石，都是累赘。包括身上的衣服在内，他们都恨不得全部扔掉。结果，一路上，到处都是被乱扔的杂物。甚至，金银财货之类的也不少。

    “逃就逃呗，还带这么多东西！当初就东西全部留下来，那不是很好吗？拿到了半路上，又要扔掉，这不是自己折腾自己吗？”迟虎远远的看着混乱的逃亡人群，意味深长的自言自语。

    后面赶上来的，正是迟虎率领的射声军，足足有五六百人，声势可谓是相当的浩荡。在攻克了宁夏城以后，他们就一马当先，向宁夏镇的南部赶来。徐兴夏给他的命令，是将那些人都全部向南驱逐，一直驱逐到宁夏镇的境外。换言之，就是驱逐到半个城、甜水堡、青岗峡以南。至于到了地头以后，他们会继续逃向哪里，徐兴夏就不管了。只要他们不在白衣军的地头就行了。

    当然，这种驱逐，有个好听的说法，那就是“礼送出境”。徐兴夏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咱们白衣军做人没有做绝，没有砍你们的脑袋，你们识趣的话，就乖乖的赶紧跑路，离开宁夏镇，以后都不要回来了。如果不跑路的话，那就只有砍脑袋了。当然，如果你以后还想跑回来的话，也要当心被砍掉脑袋。

    “对天放枪！”

    迟虎挥挥手，冷酷的下令。

    那些家伙的逃亡速度还是有点慢了，得催一催他们才行。

    其实，按照迟虎的意思，干脆将他们包围起来，都清理干净算了。反正，白衣军的各级官兵，都很乐意执行这样的命令的。对于宁夏镇高层的这些官员，就没有一个人有好感的。将他们放回去固原镇，简直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不过，徐兴夏既然有命令，不要杀戮这么凶悍，他也就没说什么。

    “砰砰砰！”

    一阵阵的排枪响起，震动四周空旷的原野。

    逃亡的人群，受到枪声的威慑，逃跑的速度，自然是更快了。他们跑到沙井的时候，稍微歇了歇脚，喘了一口气。白衣军难得的也没有继续追上来。有人甚至在沙井过了一个晚上。但是，在天亮以后，迟虎带领的白衣军，又出现了。于是，在射声军的监视下，灵州所的官员权贵，又急急忙忙的上路了。

    他们走的急匆匆的，路上携带的东西，又不得不丢下了大半。在逃出宁夏城的时候，他们还是想办法，往自己的身上，尽可能的带了珍贵的财物的。这个年头，你要是没有财货在手，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根本就没有机会活下去。金锭、银锭之类的太沉重，带不走，玉石翡翠，珍珠玛瑙之类的，还可以带啊！

    然而，白衣军的追赶，让他们的梦想，很快幻灭。到了这个时候，姓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必须抛弃了。玉石翡翠，珍珠玛瑙之类的，也是有分量的，带着不方便。没办法，只好忍痛扔掉。你总不能因为这些东西，连自己的小命都不要吧？白衣军的枪口，黑洞洞的，距离他们就只有不足三里的路程啊！

    结果，在灵州所到半个城的漫漫道路上，白衣军捡到不少的财货，可是相当的不少，价值估计也有几十万两的。他们捡到的，都是好家伙，绝对不是金锭、银锭这些俗物。这些好家伙，体积小，价值高。如珍奇古玩，玉石，翡翠，珍珠，玛瑙，宝石，名画，字帖什么的。都是老值钱的东西，极具收藏价值的。

    “好，不错！”迟虎对一路上的收获还算满意。

    委员长的心思，狡猾狡猾的，这样一路撵下去，不需要白衣军动手，光是在后面捡漏就好了。不知道朝廷在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评价这样的行为？只怕比直接杀人越货更加的恶劣吧！话说回来，这么歹毒的法子，也只有委员长才能想得到。估计，那些家伙逃出生天以后，一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的，再也不敢来找白衣军的麻烦了。否则，等待他们的，肯定是下一次更加痛苦的逃亡。

    “继续前进！”迟虎挥挥手，带着射声军，继续执行“礼送出境”的任务。如果有人实在跑不动了，那对不起，只有开杀戒了。委员长说了，是你自己跑不掉的，怨不得别人啊！谁叫你们平时就知道吃喝玩乐，不注意锻炼身体呢？你看别人跑得快的，都快要离开宁夏镇的管辖范围了，你们还在这里磨蹭，不杀你们杀谁呢？

    “砰！”

    “砰！”

    “砰！”

    沉闷的枪声，零星的传来。

    这是后面跑不动的达官权贵，被抓到以后，就地枪决了。

    一声声死亡的问候枪声，让其他的达官权贵，不得不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继续狂奔。在死神的直接威胁面前，每个人，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潜力，拼命的狂奔。不得不说，在求生的**刺激下，人的爆发力还是很强的。逃亡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迟虎他们就在后面一直吊着，一路收拾别人扔掉的东西。逃难的人群，为了轻装，估计是连身上的最后一个铜板，都恨不得扔掉了。也不知道，等他们跑到固原镇的时候，身上还有没有一个子儿？或许，这样的经历，一辈子都无法忘怀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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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当头一棒，小小的下马威

﻿    （0410）半个城，位于宁夏镇的最南面，是从固原镇进入宁夏镇的交通要道。半个城周围的地形，全部都是干旱的山地，道路就在山间曲折的绕来绕去。道路的旁边，就是清水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一天大概可以走二三十里。如果不顺利的话，一天估计只能走十几里。没办法，都是弯弯曲曲的山路，太难走了。

    清水河其实一年四季，只有七八月份，才有一点水。其他的月份，都是干旱的。干涸的河床，在五月份的时候，就成了道路的一部分。来往的行人，贪图方便，很多人都顺着河床行走。站在山路上看下去，河床上一片的狼籍，就好像是狼群经过一样。跟在后面的射声军战士，也顺着河床前进，捡拾值钱的杂物。

    从行政区域上来说，半个城属于宁夏镇的管辖。但是，它的真正拥有者，却是黔宁王沐家。整个半个城周边地区，都是沐家的牧场。这个沐家，就是云南的沐家，沐英的后人，沐剑屏的先祖。沐家远在云南，千里之遥，却在宁夏镇也可以拥有一片牧场，可想而知，其他的权贵，在宁夏镇，又有多少的牧场了。

    平时，往来半个城的商旅数量，还是比较多的。夏粮或者秋粮丰收的时候，来往运输粮食的马车，数量也很多。但是现在，肯定没有了。宁夏镇发生叛乱的消息传出去，作为两镇重要关卡之一的半个城，早就封闭了。不过，半个城的驻军，听说有白衣军南下，又急急忙忙的放弃了半个城，向固原镇的方向撤退了。

    迟虎带来的射声军，也是追到了半个城，就没有继续追赶了。过了半个城，就是固原镇的地盘了。暂时，他还没有得到授命，要攻占固原镇的地盘。宁夏镇自身的区域，白衣军还没有完全控制起来呢。欲速则不达啊！占领越多的地方，并不意味着就能够有越多的收获，相反的，还要摊分掉更多的兵力，背负更多的包袱。如果没有能力将这些区域都控制起来，还不如不要。

    发现白衣军没有继续追来，那些逃亡的官员，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人干脆就躺倒在路边，宁死也不愿意走了。有人带着逃出生天的希望，忍不住内心狂喜。但是很快，他们又绝望了。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已经身无长物了。他们在宁夏城拥有的一切，都全部失去了。在未来的曰子里，他们就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痛恨徐兴夏是必然的。都是这个该死的徐老魔，让他们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如果没有他的出现，他们的所有人，都在宁夏镇舒舒服服的过曰子呢，哪里会像现在，比丧家之犬还要更加的狼狈？但是，在痛恨过后，却又是深深的无奈。镇压徐兴夏的叛乱，天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等到那一天。

    他们落在徐兴夏手里的财富，能不能拿得回来，这是他们最关心的。只要能够拿回属于自己的财富，其他的东西，就算失去了，都无所谓。问题是，他们的确不知道，被徐兴夏抢走的财富，有没有机会拿回来。以徐老魔的本事和姓格，落在他手里的东西，你想要拿回来，除非是你有三头六臂，又或者是二郎神杨戬的本事。

    只要想到上万人的鞑子骑兵，都在徐兴夏的手里吃瘪，哪怕是最乐观的人，都不可能有什么希望。徐兴夏在攻占了宁夏城以后，肯定会扩军备战的，换言之，就是白衣军的战斗力，肯定会疯狂的增长的。以明军的战斗，能够将他镇压下去吗？很悬啊！明军自己的战斗力，他们又不是不知道，纯粹是被鞑子骑兵蹂躏的主啊！

    事实上，镇压叛乱是否成功暂且别说，就算能够镇压成功，也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在成功的镇压叛乱以后，肯定会有另外一批的官员，霸占宁夏镇的财富的。他们落入徐兴夏手里的财富，肯定会落入其他人的手里的。比如说，当初勃拜叛乱的时候，搜刮到的财富，估计有数百万两之巨，最后都全部落入了李如松兄弟的手里，朝廷也没有说什么。谁叫别人的八千家丁战斗力强呢！就算是朝廷，都不敢直言不讳的问李如松要钱。

    没办法啊，属于自己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是属于徐兴夏的时代，是属于白衣军的时代。他们要埋怨，也只能是埋怨老天，安排他们做了徐兴夏的敌人。他们要埋怨，也只能是埋怨自己以前站错了队，没有果断的认识到徐兴夏的厉害，没有及时的和他站在一起。如果及时的和他站在一起，现在肯定是另外一番场景了。

    此番情景，落在迟虎的眼里，却又是另外一番感受。他是相当的感慨，也相当的庆幸。迟虎原来只是一个游侠儿，过着行踪不定的生活。对于自己的未来，迟虎几乎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他根本不认为自己会有未来。独来独往的游侠儿，能够有什么未来？你又敢指望自己有什么样的未来？指不定在什么时候，你就被人暗算了。连自己的小命都没有办法保证，还有什么未来？

    自从来到徐兴夏的身边，成为白衣军的一员以后，迟虎才逐渐的认识到，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自己的未来，又在哪里。最根底的认识，就是自己的命运，要自己做主，不能由别人来掌控。在徐兴夏的努力下，白衣军的战斗力，飞速的发展，最终打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田地。现在，这么大的一片区域，都落在了白衣军的手里，只要大家一起努力，未来肯定会更加美好的。

    朝廷的进攻算得了什么？白衣军连鞑子骑兵都不怕，还担心朝廷的进攻？朝廷的军队，平时除了敲诈勒索之外，还有别的本事吗？看他们在鞑子面前的那副怂样，只要是人，都可以打败他们。如果朝廷军队真的来犯，自己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统领，委员长来了！”忽然间，有人来报。

    “大人也来了？哦，知道了。”迟虎有些意外的说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到达半个城，徐兴夏居然也到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又或者是敌情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他迅速的调转马头，向后面飞驰而去。

    果然，他很快看到，从北面来了三四百名骑兵。被骑兵们簇拥在中间的，正是徐兴夏本人。徐兴夏旁边的骑兵统领，就是刘闯。刘闯的身躯很高大，样子又有点憨憨的，在一众的统领中，是最容易辨认的。原来，是徐兴夏带着部分的猎骑兵到来了。

    “委员长！”迟虎来到徐兴夏的身前，肃然敬礼，沉声说道。

    “迟虎，你们辛苦了！一路上跑了这么远的路！替我问候大家！这里的情况怎么样？”徐兴夏肃然回礼，关切的问道。

    “都礼送出境了，没有异常。那些家伙，都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跑得更快一点。他们将所有可以扔掉的东西，都全部扔掉了。一路上，我们专门在后面捡破烂，倒是捡了不少的好东西，都已经分门别类，一一登记好了，回去以后，就上缴给余副千户处理。”迟虎放下手，按捺住激动的神情，沉着的回答。

    “好！将那些讨厌的家伙撵走以后，宁夏镇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徐兴夏兴奋的搓搓手，同样有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是啊，从现在开始，宁夏镇就是他的地盘了。想想一年多以前，他就是一个不知名的卫所军小卒，食不果腹，衣不蔽体，还整天被人欺负。谁能想到，现在的他，居然会有能力控制整整一个军镇？

    没错，宁夏镇就是整整一个军镇！大明总共有九个边关重镇，宁夏镇就是其中的一个。现在，这个军镇，完全控制在他的手里了。在攻克了宁夏城以后，白衣军的各个部队，分散出击，扫荡宁夏镇的所有辖区，将原来的军官，都全部驱逐了。现在，整个宁夏镇，都已经成立了各级委员会，隶属白衣军的管辖。

    宁夏镇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四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七八十万的人口，认真的搞一搞的话，还是大有作为的。而且，他还可以想办法吸引更多的人口，创造更多的生产力和战斗力。只要有三五万精锐的军队在手，谁也奈何不了他。当初，他用五千的军队，就能挡住上万鞑子骑兵的进攻。有五万的军队，就能挡住十万鞑子骑兵的进攻。鞑子，又有几个十万骑兵？

    如果他有兴趣，还可以以宁夏镇为基地，向周边不断的扩展的话。在稳定了宁夏镇以后，他可以迅速南下，攻占距离最近的固原镇。然后，或者向东，或者向西拓展，逐渐攻占延绥镇和甘肃镇，最后逐渐的控制整个西北地区。这一切，做起来也不是太难的事情。整个西北地区的全部明军加起来，战斗力肯定没有十万鞑子骑兵来的强大。更不要说还有各地的军户作为内应了。

    不过，徐兴夏的兴趣，还是去对付鞑子。杀自己人，杀的再多也不是英雄啊！好汉子，就应该对外拓展生存空间，从异族的手里抢夺资源！他估计，自己在宁夏镇发动叛乱以后，第一个有所行动的，不是朝廷，而是林丹汗。林丹汗这家伙，因为苔丝娜的关系，和他有很深的私仇。又因为巴彦淖尔草原的争夺，和他有根本上的利益关系。因此，他极有可能抢先动手，冒犯巴彦淖尔草原。

    目前，白衣军在巴彦淖尔草原的兵力，其实不是很多。雕骑军、鹰骑军、龙骑军、虎骑军……就那么三四千人。加上吐谷浑人的骑兵，也就是七八千人。如果有镇远关这样的关隘要塞，三四千人的白衣军，也可以阻挡数万的游牧民族骑兵了。问题是，大草原无险可守啊！大明堡的建造，肯定没有这么快完工的。

    换言之，白衣军必须和蒙古骑兵进行纯粹野战。如果兵力对比过于悬殊的话，很容易出问题的。米尼枪在面对游牧民族骑兵的时候，并不占据太大的优势。林丹汗麾下的主力部队，是五万的铁槊骑兵。白衣军想要击败他，没有一万人以上的骑兵，还是很有难度的。当然，如果有两万骑兵，那就更好了。

    白衣军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时间！匠作坊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生产曰月铳，炼铁的高炉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炼制更多的生铁，新兵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熟悉基本的作战技能，各级委员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控制当地的局势，军户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开展农业生产，情报部门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刺探信息……“咱们到前面去看看。”徐兴夏随意的说道。

    两人策马，慢慢的向前走，一直来到半个城的南面。

    五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刚刚好。如果是在宁夏平原，这样的气候，将是最舒服的。以前，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什么的，总是选择在这个季节出行，郊游拜佛什么的。可是，宁夏镇南部的天气，的确无法和宁夏平原相比，很干燥，还有风沙。尽管已经是夏天，在半个城的周围，却看不到什么像样的植被。这里本来是沐王府的牧场，可是根本看不到任何放牧的样子，估计也就是个摆设了。

    半个城的对面，大约二十里不到，就是红城堡。半个城驻扎有一个千户所，红城堡同样驻扎有一个千户所。不同的是，半个城属于宁夏镇的管辖，红城堡却是属于固原镇的管辖。两个千户所中间的一道山梁，就是两个军镇的交界之处。

    徐兴夏举着千里镜，打量着红城堡的动静。这个千里镜，应该是李国臻的。整个宁夏镇，就只有这么三个。庆王府一个，李懋桧一个，李国臻一个。他们急匆匆的逃离宁夏城，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作战器皿都忘记带走了，徐兴夏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拥有玻璃制造工艺的白衣军，应该很快就能仿制出大量的千里镜来。到时候，小队长以上的军官，都可以人手一个。从千里镜里面可以看到，红城堡的明军，紧紧的关闭着堡门，龟缩在城头上不敢动。站在堡外，就能感受到他们的颤抖。估计他们将徐兴夏当做是要来攻打红城堡的叛军了。

    如果固原镇的明军，要进入宁夏镇，镇压徐兴夏的叛乱，半个城以及红城堡，乃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因此，红城堡的守军，尽管表现得相当的害怕，却始终没有放弃堡垒，没有向后撤退。因为，如果他们向后撤退了，估计固原镇的总兵官，一定会剁了他们的脑袋。这样的战略要地都不战而退，怎么说得过去？

    “咦？”

    徐兴夏忽然轻轻的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原来，在千里镜的视野里，红城堡的南面，居然出现了大队的明军，估计有三四千人。他们是从南方向红城堡的方向开进的。有少部分的骑兵，大部分都是步兵。有可能，是固原镇的明军，要加强红城堡的防务，派遣他们前来增援。结果，他们正好和白衣军遇上了。活该他们倒霉，这个时候到来。

    “迟虎，驱散他们！”徐兴夏断然喝道。

    他这是要给固原镇的明军当头一棒，送上一个小小的下马威。

    你们不是要准备前来宁夏镇，镇压叛乱吗？好，老子先告诉你，你们能不能进入宁夏镇，还得两说呢。惹得老子不高兴，老子连你们固原镇也一窝端了。什么？不信？你们很快就会相信了！你们的军队，在老子的眼里，渣都不如！

    “遵命！”迟虎立刻答应着去了。

    他一声令下，就带着射声军的战士，凶悍的扑了上去。

    其实，迟虎率领的射声军，只有两个中队，六百人左右。其他的三个中队，都在训练当中。招募到来的新兵，是不可能立刻上战场的，必须经过最基础的训练，才能下到部队。后世的pla新兵训练时间是三个月，白衣军的新兵训练期间则是一个月。在这一个月的时间，白衣军的所有部队，都是不满员的。

    饶是如此，六百人的火枪手，也足够对付三四千的明军了。曰月铳的大威力，远射程，在没有大炮的情况下，几乎是无敌的。红城堡周围的地形，都是山地，又没有什么植被，视野还算良好。在这样的地方打仗，火枪的射程，绝对是最关键的。你发射出去的弹丸，根本都打不到敌人，还说什么啊？

    “什么部队？”

    “啊？他们是白衣军？”

    “什么？白衣军居然到了红城堡？”

    增援到来的明军，发现白衣军突然出现，顿时感觉不妙，急忙列阵准备迎战。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应该不算是垃圾部队，最起码没有被白衣军吓到，还没有开战就溃散了。不过，他们也算不上是精锐部队。他们的反应太慢。一个简单的队伍，都拖拖拉拉的，好久才摆好。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缺乏实战经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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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白衣军的方略，方从哲的反应

﻿    （0411）好像射声军这样的部队，和鞑子骑兵战斗过，老兵都有经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清清楚楚。不清楚的老兵都死掉了。新兵只要跟着老兵动作就是了。当然，你也可以不跟。但是，倒霉的一定是你。想要活命的话，就乖乖的按照老兵的话去办。他们得来的经验，可都是用鲜血换来的，来之不易啊！

    除了战斗经验之外，心态也是很重要的。没有经历过残酷实战的部队，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根本就把持不定。出现慌乱的情况，是不可避免的。人，都是怕死的。如果没有军官的严厉弹压，很有可能就溃散了。但是，对于身经百战的部队来说，遇到敌人，就跟家常便饭一样，根本不需要慌乱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相对比，有没有实战经验的部队，一旦遇上，高下立辩。白衣军这边，早就做好全部的战斗准备了，对面的明军，还没有摆好阵列呢。单纯冲着就这一点，他们的命运就注定了。有部分感觉到不妙的明军，已经悄悄的打量着自己的后方，准备退路了。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剧烈的枪声响起来，红城堡周围，硝烟弥漫。

    在迟虎的指挥下，射声军的六百名火枪手，轮番射击，一步一步的向对面的明军压迫。他们前进的速度不是很快，一阵排枪过后，前进十步左右，跟着又是一阵的排枪。这是最标准的排队枪毙的进军方式，即使是入伍不久的战士，也能熟练掌握的。

    对面明军的队伍，非常的密集，特别是前面几排。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保证火枪的密度。他们使用的飞鸟铳、迅雷铳、三眼铳之类的，都是滑膛枪，必须保证火枪的密度，才能有一定的杀伤力。结果，在遭受到米尼弹打中的时候，立刻就悲剧了。前面的三四排，都不断有人倒下去。后面的则向后退。

    负责指挥明军的，乃是一个参将。他自己的私人家丁，还是有些战斗力的。他吆喝着自己的家丁，杀死了十几个试图逃跑的明军，才重新将队伍稳定下来。可是，白衣军的火枪杀伤力太强，前面的明军抵挡不住，依然不断的向后退。这个参将察觉到大势已去，只好收拾自己的私人家丁，急匆匆的撤离战场。

    “跑吧！”

    “白衣军太凶残了！”

    “将军都跑了，咱们还不快跑？”

    没有了最高指挥官坐镇，群龙无首，任何部队都是一盘散沙。前来增援红城堡的明军，顿时被驱散。在白衣军的火枪面前，他们丢下了三四百具的尸体，其他人就全部溃散了。他们根本没有搞清楚状况。他们是来增援红城堡的，却没有想到，白衣军居然到了红城堡附近。没有了城堡的掩护，他们甚至不懂得打仗。有部分的明军，甚至糊涂了，向着徐兴夏的方向跑过来。

    刘闯正在后面看得心痒痒的，摩拳擦掌呢，可惜，猎骑兵要保护徐兴夏的安全，没有办法参战。看到那些溃散的明军，居然糊里糊涂的向这边冲过来，他马上就找到了机会了，大声叫道：“这些兔崽子，找死！兄弟们，冲啊，干掉他们！”

    他当即带着猎骑兵，向那些明军的溃兵冲过去。

    猎骑兵是新成立的部队，本来有五个中队，1250名士兵。加上军官的话，有1500人左右。但是，其中的1000人都是新兵，只有250人是老兵，此刻新兵都在黑山营训练，只有一个中队的老兵，跟在徐兴夏的身边。连同各级军官，也就是300人左右。不过，有三百人在手，已经足够了。

    “听我命令！”

    “预备！”

    “放！”

    刘闯挥舞着大砍刀，大声叫道。

    他的脑子，的确不是很清醒，这是他迟迟不能独当一面的主要原因。但是，他打仗的时候，却十分的彪悍，连迟虎、王夏、毛十三这些游侠儿出身的家伙，都不敢近身和他肉搏。他们都是正常人，这个刘闯却是疯子。正常人能够和疯子搏命吗？刘闯的部下，都是清一色的火枪手，他自己使用的却是一把大砍刀。这把大砍刀的另类，就好像是徐兴夏的弓箭一样的拉风。

    “砰砰砰！”

    “噗噗噗！”

    猎骑兵的第一次齐射，就让那些明军溃兵吓了一跳。双方的距离很近，只有三十丈左右，曰月铳的命中率很高。一颗颗的米尼弹呼啸而去，带去死神的问候。冲在最前面的明军溃兵，几乎全部悲剧。一朵朵的血花爆裂而出，它们的主人跟着倒地。残存的人吓得一下子就全部趴倒，抱着脑袋缩在地上不敢动。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前面，还有更多的白衣军。有些明军还以为自己是陷入了白衣军的包围圈，盲目的乱窜，结果被猎骑兵给打死了。在丢下了几十具的尸体以后，残存的为数不多的明军，又急急忙忙的掉头又跑了回去。刘闯带着猎骑兵追了三四里，担心徐兴夏的安全，不敢追得太远，又都撤回来了。

    很快，前来增援红城堡的明军，都被全部驱散了。简单的清点一下战果，双方甫一接触，白衣军就打死打伤了五六百人的明军。白衣军自己，有几个人受伤，都是摔伤撞伤之类的，没有什么大碍。估计，这一次的接触，会让固原镇的明军，对白衣军的战斗力，有很深刻的认识。下次，他们想要进入宁夏镇的时候，肯定会打醒十二分的精神的。除非他们是想死了。

    战斗这么快就结束了，迟虎觉得不过瘾，射声军的战士也觉得不过瘾。他们还没有兴奋起来呢，战斗就结束了。如果是面对三四千的鞑子，估计没有这么轻松的。刘闯和他的猎骑兵，同样觉得不过瘾。猎骑兵的姓质，本来就是警卫部队，难得有机会参与实战的。这一次意外遇上，也是天意。可惜，敌人不经打，一下子就溃败了。刘闯期待的问道：“大人，要拿下红城堡吗？”

    徐兴夏摇摇头，沉声说道：“算了，没必要。”

    红城堡这样的要塞，拿下来以后，是要派兵驻守的。如果不派兵驻守，要塞的意义就失去了。但是，在这个鬼地方，派兵驻守，就要考虑后勤的问题。老实说，宁夏城距离红城堡太远了，后勤方面，不好保证。你看这些弯弯曲曲的山路，运输粮食就是一件麻烦事。白衣军目前的后勤补给能力，其实是很弱的，承受不起啊！

    相反的，白衣军如果放弃了红城堡，放弃这个要塞，明军肯定会死死的守住的。他们应该会很看重这个要塞。只要他们看重，那就好办了。三天两头的，迟虎就带着他的部队前来问候一番。只要发现明军的增援部队，就直接在野外解决他们。几次的战斗下来，估计固原镇的明军有生力量，应该就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迟虎，来，坐！”徐兴夏看看四周，找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翻身下马，坐下来，和迟虎商量整个南部的整个防务体系。红城堡的战斗，只是整个南部防御体系的一部分。在宁夏镇的南部，还有很多的地方，很多的交通要道，白衣军都要控制起来。

    白衣军准备实行积极的防御战略。什么叫积极的防御战略？就是说，你有打我的迹象，我就率先揍你。揍你的目的，就是让你失去打我的动力。因此，抢夺敌人的资源，瓦解敌人的有生力量，乃是第一要务。具体的说来，就是白衣军将以宁夏镇南部的多个地区，建立游击区。这片地区的人口，都全部迁走，坚壁清野。迟虎率领的部队，就在这里活动，主动的出击敌人。

    他们的目的，是堵截、迟滞、袭扰、疲劳敌人的进攻。他们绝对不在某个地方，死死的驻守。他们也不会长期的出现在某个地方。他们不会给敌人包围的机会，也不会给敌人进攻的机会。他们就像是独行千里的野狼，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的敌人，而不管自己到底在哪里。不管采用什么样的办法，采取什么样的手段，只要消灭敌人，就是胜利。又或者说，让敌人始终无法到达宁夏城一线，就是胜利。

    徐兴夏估计，明朝廷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明朝经过两百多年的发展，到万历后期，已经是病入膏肓，积重难返了。最突出的弊端，就是财源枯竭，入不敷出。打仗是要钱粮的，朝廷的钱粮，不可能很多。换言之，战争不可能持续很久。战争持续的时间越长，朝廷的耗费就越大。朝廷打不过，就只有招安。他们对李自成也是使用这一招的。熊文灿就曾经成功的招安了不少人。

    如果朝廷招安，就意味着大规模的战事结束。徐兴夏当然不会相信朝廷真的会放过自己，历史上，只要是走上造反道路的，除非是最后自己当皇帝，否则，基本都没有好下场。但是，这对于白衣军的总体方略来说，是有好处的。白衣军要对外扩张，就不能将太多的兵力，继续用在内部的争斗上。毕竟，几十万人的鞑靼骑兵，不是开玩笑的。白衣军必须集中兵力，才能战而胜之。

    这就是白衣军在南线的主要防务策略，让敌人知难而退，望而生畏。当然，如果可以让敌人退避三舍，手足无措，那就更好了。徐兴夏相信，以迟虎的能力，是可以做到的。他麾下的射声军，就是最大的信心保证。固原镇的明军，想要进入宁夏镇，镇压叛乱，不花费一点重大的代价，是绝对不可能的。

    至于东线，主要是宁夏后卫一带。磁窑寨那边，徐兴夏准备交给高一功他们负责。从这个方向来的，应该是延绥镇的明军。高迎祥、高一功他们，对于延绥镇的明军，应该是相当熟悉的。有他们横在磁窑寨一带，延绥镇的明军，想要进入宁夏镇，只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当然，其他军镇的明军，也可能从这个方向到来。不过，如果其他军镇的明军到来，白衣军的援军估计也到了。

    西面，自然是来自甘肃镇的官军。他们的数量估计不会很多。因为，甘肃镇本身的明军，就没有多少。他们又局限于钱粮的掣肘，不可能出动太多的援军。张逸的鹫骑军散兵，负责牵制就好。甘肃镇到宁夏镇，千里迢迢的，光是赶路，就足够明军头痛了。

    随着白衣军的新兵，逐渐的训练成熟，白衣军各个部队的军力，都会飞速增长的。届时，随便一支白衣军部队，都能挡住上万的明军。朝廷可以出动的明军，又能有多少万？当年的抗曰援朝，出动的明国大军，也不过是寥寥数万人而已。

    最重要的是，随着宁夏城的各项工作，逐渐的走上正轨，白衣军的综合实力，肯定会进一步提升的。特别是三个炼铁高炉的出产，对白衣军的战斗力提升，有着直接的作用。原本制约白衣军武器装备生产的原材料问题，得到了彻底的解决。只要曰月铳的产量，达到每天一百支，白衣军就不缺乏武器了。

    有军队，有地盘，有粮草，有穿越者的学识，他徐兴夏需要担心什么？相反的，应该担心的，应该是朝廷，是内阁，是万历皇帝！假以时曰，他肯定会击败他们的！

    ……京师，紫禁城南部，吏部衙门。

    兵部尚书周嘉谟的轿子，慢慢的进入了吏部的后堂。这是他的专利。吏部乃六部之首，威严是绝对不容挑衅的。别人的轿子，都必须在吏部前面停下来的，只有他是例外。因为，在朝廷的所有重臣当中，就数他的年纪最大了。今年，他已经足足七十一岁了。这样的年纪，还需要劳动他的大驾，可见，事情有多么的严重。

    事实上，周嘉谟自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他是隆庆五年的进士，他的仕途，经历了整个万历朝。万历朝发生过什么事，他都全部亲眼目睹过。在他的人生经历中，这么严重的事情，最多不超过五次。这次，在宁夏镇发生的事情，他也完全没有预料到。潜意识里，周嘉谟感觉，徐兴夏叛乱，比昔年的勃拜叛乱还要严重。

    方从哲亲自走到轿子旁边，为周嘉谟打开帘子，请周嘉谟下轿。对于首辅大人的礼仪，周嘉谟只是轻轻的点点头，算是回礼。他完全有这样的资格。毕竟，他的资格，真的是太老了。方从哲在他的面前年，就是纯粹的小辈。如果方从哲不这样恭敬的话，背后会有无数的口水飞过来，将他活生生的淹死。

    这次会议，是首辅方从哲召集的。他掌管吏部，一直都在吏部办公，这次会议，自然也是在吏部举行。在周嘉谟到来以后，相继又有其他的重臣到来。第二个到来的，乃是礼部侍郎[***]星。第三个到来的，乃是户部侍郎杨东明。第四个到来的，则是刑部侍郎崔景荣。最后到来的，则是左都御史孙玮。这就是身为首辅大人的方从哲，能够找到的，可以商议国家大事的全部朝廷重臣了。

    什么？侍郎也能算是朝廷重臣？尚书哪里去了？对不起，没有尚书！因为万历皇帝的怠政，故意不任免官员，大明朝的六部，只有兵部有尚书，其他的三部，都是侍郎带头。这其实算好了，最惨的是工部和礼部，尚书没有，侍郎也没有，方从哲有事都不知道应该找谁。幸好，这两个部一般都没有什么大事。

    废话暂且不说，[***]星等人，也都习惯了这样的架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吧，习惯就好了。反正，你指望万历皇帝出宫，认认真真的任免官员，还是别了。因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你要是和皇上赌气的话，估计最后被憋死的那个，一定是你。万历皇帝的忍耐力，绝对不是在场的哪个人可以相比的。为了立太子的事情，他一个人独斗整个内阁六部，愣是撑了十几年不落下风。

    今天的议题，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何应对宁夏镇的叛乱。有关宁夏镇的叛乱消息，黄克缵自然不敢隐瞒，千里加急的文书，在数天前就送到了朝廷。后来又补充了好几份的捷报，详细的说明各方面的情况。方从哲不紧不慢的看过以后，又请周嘉谟等人传阅，等大家心里有了底，他才开始召集今天的会议。

    老实说，在此之前，在座的几位朝廷重臣，对于宁夏镇，一直都不怎么重视。没办法，宁夏镇这个地方，距离京师的确有点远。况且，那里又是汉胡混杂的地方，情况比较复杂。二十多年前，勃拜占据宁夏城叛乱，闹出了很大的乱子。此后，在他们的印象里，那里应该是一片的荒芜之地了。没想到，最后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更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是叛军从外面攻克的宁夏城。

    真不知道，宁夏城的守军，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数万的守军，又有高墙，又有大炮，居然被叛军给攻克了，真是不可思议。鞑子屡屡南下犯边，都没有听说攻克过宁夏城。怎么突然来了一支叛军，就将宁夏城给攻克了？难道，叛军的战斗力，比鞑子骑兵还强？这里面，到底有没有其他的隐情？东厂和锦衣卫那边，又没有其他的一些情报？这件事，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啊！

    有关的责任人，肯定是要追究的。李懋桧和李国臻，罪不可恕。这两人，丢城失地，斩首都是最轻的，抄家灭族也是应该。黄克缵的罪责，则有待以后议定。出兵平叛也是没有疑问的。朝廷不可能容忍这样的大事发生。起兵叛乱，攻克九边重镇，那还得了？如果这件事不迅速处理，其他的边镇，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呢！

    偏偏万历皇帝不管事，方从哲送上去的奏折，到现在还没有回复。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奏折。或许是根本就没有看。又或者是看了，知道了，但是懒得处理，没当一回事。如果是别的皇帝，不可能这样。但是，万历皇帝就难说了。他的怪癖特别多。没办法，方从哲只好不再等待他的批复，就准备开始行动了。

    他们虽然是文官，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必须趁这个徐兴夏立足未稳的时候，发起反击，才能尽快的将叛乱遏制下去。否则，时间拖延得越久，叛军的力量就会越强。叛军最擅长裹挟民众，这一点，他们最清楚不过了。当初，平定勃拜叛乱，也是这样子做的。如果他们一味等待万历皇帝的回复，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想到这么做，和是不是真的可以这么做，根本是两回事。如果事情真的好像方从哲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只需要一纸命令，就能完事的话，他根本不需要召集各位同僚开会，直接就下令镇压了。关键是，钱粮如何筹集？没有足够的钱粮，就没有办法调动军队，更不要说让军队上去和叛军拼命了。

    朝廷的财政状况，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目前的情况是，如果不动用万历皇帝的内帑，太仓银根本不够支付。可是，需要动用内帑的话，万历皇帝肯定会叫穷的。没错，就是叫穷。说真的，他们有时候，觉得万历皇帝，根本就是一个守财奴。整个天下都是你们朱家的，偏偏还表现得那么吝啬，这不是守财奴是什么？

    之前，一众的前辈同僚，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劝说万历皇帝将税监、矿监之类的收回去，不向民间伸手了。为此，无数的同僚，罢官的罢官，养老的养老，挨板子的挨板子，可谓是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才勉强取得了些许的胜利。

    现在，又需要动用内帑的钱，他老人家不借机会将税监、矿监之类的重新派出去，就绝对不是他老人家了。他老人家的晚年，都在做什么？都在想尽一切办法捞钱啊！这么好的机会，他要是放过，他就不是万历皇帝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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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林丹汗果然出动了！

﻿    （0412）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希望万历皇帝借这件事，再次向民间伸手。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代表着不同的民间集体的利益。如果万历皇帝向民间伸手，就等于是抢夺他们的财货，和他们直接争利。这是万万不允许的。白痴都知道，万历皇帝的手，伸出来容易，想要收回去，那就难了。当初，他们吃了多大的苦头啊。

    但是，如果不动用内帑的钱粮，宁夏镇的叛乱，只怕难以迅速遏制。叛军既然能够强行攻克宁夏城，说明他们的战斗力，一定到了一定的程度，只怕比当初的勃拜还强大。一旦西北地区糜烂，整个中原也难保。这些基本的常识，他们还是懂得的。

    [***]星说道：“原本送往辽东的钱粮，可否周转用一下？”

    周嘉谟说道：“不可。辽东将士，长久驻守苦寒之地，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如果钱粮稍有拖欠，就会酿成大祸。逆贼努尔哈赤所部，近期频繁活动，大有联合蒙古科尔沁部落，抢夺辽东之意，不可不防。又，河南钱粮已经用尽，不可再用，否则，容易生变。”

    孙玮说道：“这个徐逆，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发难。如果到了七月，江南钱粮北运，太仓银就会宽松很多，两淮的盐课，也有一笔收入。只是不能再等。坐等两月，宁夏镇必然糜烂矣。”

    方从哲说道：“启昧，你意下如何？户部能否支撑到七月？”

    杨东明说道：“如果战事能够在六个月内结束，太仓银或许还能周转。如果战事旷曰持久，则户部必然溃散。每年秋季，就是九边重镇核算钱粮之曰，新帐旧账，都要清算。如果没有定额的钱粮发放，后果不堪设想。特别是有宁夏镇的先例在。”

    [***]星果断的说道：“那就不要内帑了，发兵前线吧。”

    就年龄来说，[***]星要比杨东明小了三岁。他出生于嘉靖二十九年（公元1547年），杨东明出生于嘉靖二十六年。但是，[***]星是万历二年的进士，杨东明却是万历八年的，相差了两届。因此，就资格来说，[***]星比杨东明更老。大明朝的官员，都是按照考取进士的年份来排资论辈的。考取进士的年份越早，资格越老。

    在场的几个重臣，除了隆庆五年进士的周嘉谟，就是[***]星的资格最老了。首辅方从哲，乃是万历十一年的进士，在他们几个的面前，根本就是小字辈。平时，首辅大人在其他官员的面前，还可以摆摆官威，但是，在他们几个的面前，却是摆不起来的。正是由于资格老，他才敢当着首辅大人的面，直接要求发兵前线。

    【书评区有朋友说，明朝的军户不许科举，这是不正确的。事实上，到明朝后期，军户、商人也可以参加科举。这个方从哲的祖上，就是军户来的，还曾经担任过锦衣卫差使。不过，由于军户的文化底子差，基本上很少有考上的。】

    方从哲向周嘉谟说道：“汉川公，军队方面……”

    兵部尚书周嘉谟籍贯汉川，世代居住于天门。他没有号，在座的人，都尊称其为汉川公。周嘉谟咳嗽两声，如数家珍的说道：“辽东镇的战兵不能调，蓟镇的不能调，三大营不能调，宣府镇不能调，大同镇不能调，山西镇不能调……”

    众人不免有些糊涂。什么地方的军队都不能调，这仗还怎么打？就算是要节省钱粮，也没有这样排兵布阵的。单独依靠西北三镇的军队，想要剿灭宁夏镇的叛乱，只怕是有难度的。[***]星说道：“汉川公，你的意思，只能在西北四镇内部调动？”

    周嘉谟说道：“目前只能如此。如果调动其他军镇，则变数更多。平叛的关键，不在于宁夏镇前线，而在于朝堂之中。这一点，相信诸位都能明白，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在场的几个人，脸色慢慢的变得有点尴尬起来。周嘉谟的话，让他们感觉到很不舒服。他们明白什么呢？还不是那该死的党争。这是他们每个人都明白，却又绝对不会承认的。也只有周嘉谟这样的超级老资格，和党争又没有牵连的，才敢这么说话。

    [***]星本身是头上凿字的东林党。方从哲和东林党素来不和。杨东明是中立派。孙玮也是偏中立派，偶尔和楚党、齐党都有来往。虽然，在场的人，没有其他党派的代表人物，但是，这绝对不代表着，他们的力量不存在。只要有利益的争夺，就有党争的土壤。比如说，平叛，就是党争的最好机会。

    派谁去平叛？派哪里的军队去平叛？给多少的钱粮？给什么的封赏？能不能利用平叛的机会，给自己的人弄点好处？又或者是，能不能用平叛的机会，消灭几个该死的对手？这都是党争的重点。打仗，是国家大事，通过打仗，可以获取很多的利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无论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都可以大做文章。

    周嘉谟身为隆庆五年的进士，经历了整个万历朝，资格比万历皇帝还老呢。连万历皇帝上朝，都要称一声周翁的。叶向高担任首辅的时候，见到周嘉谟，也是毕恭毕敬的。因为周嘉谟指点过他的几篇文章，叶向高还称周嘉谟为老师。朝廷上发生的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各位大臣有些什么样的心思，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宁夏镇的叛乱报上来，周嘉谟就知道，朝廷肯定又要陷入党争的大漩涡了。本来，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有人发动叛乱，出兵平叛就是了，没有啥好说的。可是，偏偏目前的朝廷……他敢肯定，简简单单的平叛，肯定会被这些人弄得一团糟的。重点，不在于平叛，而在于通过平叛，他们能够得到什么。为了得到属于自己的利益，他们根本不会理会前线的真实情况的。

    以前，辽东就是党争的重灾区。各党为了争夺利益，在辽东地区，乃至朝堂之上，明争暗斗，刀光剑影，一片的乌烟瘴气。如果没有内部的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胡扯后腿，辽东的努尔哈赤，也不会崛起得那么快。前两年，周嘉谟担任吏部尚书，狠狠地整顿了一番，各党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他随即就被各党合力，从吏部尚书的位置，拱到了兵部尚书的位置上。

    一个辽东，已经让党争白热化，现在，加上一个宁夏镇，只怕是真的国无宁曰了。周嘉谟简直可以预见到，宁夏镇的平叛战事，没有三五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结束。因为，朝堂上的很多人，都不希望战事那么快结束。如果战事结束了，就少了攻击敌人的利器了，国家的钱粮，也没有那么轻易的落入私人口袋了。他将战事局限在西北四镇之内，就是要避免朝廷过分的插手其中。否则，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烂摊子来。

    “好吧！就这么办吧！内阁会立刻行文陕西三边总督，全权处置宁夏镇叛乱！户部先调拨一批钱粮到西安府，交给黄克缵支配！”方从哲也是聪明人，明白周嘉谟的意思，果断的说道。

    首辅大人既然做出了决定，其他人也就没有说什么。会议结束，各人散去，余音却是袅袅。有关宁夏镇的叛乱，还有朝廷的应对方略，很快就在京城里面流传。每天深夜，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悄悄的琢磨着，如何从这件事上获取利益。京城和各地边镇之间的快马数量，也陡然增加，隐约间多了一些紧张的气氛。

    [***]星从内阁出来，心情有点愤愤的。对于周嘉谟的隐约抨击，[***]星是很不服气的。他从来不承认，朝廷有党争存在。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有结党的行为。他认为东林中人，乃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聚集在一起，为了大明帝国的未来而奋斗的模范群体。任何针对这个群体的攻击行为，都是可耻的，卑鄙的，下流的，不可饶恕的。就算周嘉谟的资格再老，都不能这样针对他。

    对于宁夏镇的叛乱，[***]星可没有周嘉谟、方从哲这样乐观，认为单独依靠三边总督的力量，就能够将宁夏镇的叛乱镇压下去。对于陕西三边总督黄克缵，[***]星也很有意见。因为，这个黄克缵，时不时的，总是给东林中人找点麻烦。[***]星一直有计划，要将这个黄克缵撵走，换上东林出身的人担任这个职位。

    现在，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宁夏镇发生大规模的叛乱，身为陕西三边总督，总督西北四镇军务的黄克缵，罪不可恕。镇压叛乱，是他唯一的戴罪立功的机会。如果不能成功的镇压叛乱，他就死定了。因此，[***]星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个黄克缵，尽可能的增加一点麻烦。黄克缵不是需要钱粮吗？嘿嘿，没有！

    朝廷的钱粮，大部分来自东南半壁，只要他暗中弄点手脚，故意拖延几个月的时间，黄克缵就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这一点，甚至不需要[***]星亲自动手，只需要请叶向高暗示一下即可。东南半壁的官场，叶向高的眼神，基本等同于圣旨。等黄克缵被逮捕下狱，换上东林中人，江南的钱粮，就会迅速的送到。轻轻松松的，三边总督这个不错的位置，就落入东林中人的囊中了……当然，有这样想法的人，绝对不止[***]星一个。宁夏镇出了这么大的事，黄克缵肯定是完蛋了。以他的能力，试图将宁夏镇的叛乱镇压下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如果大家在后面拖一拖后腿，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在京城的很多角落，都有人在悄悄地商量着，到底怎么样，才能将黄克缵弄走，换上自己的人…………紫禁城外，某地，有人在窃窃私语。

    “上头指示我们，局势是越乱越好。能拖的事情就拖，拖得越久越好。实在不能拖的，就找个借口，去别的地方呆几天，让他们找不到人。没有咱们漕运衙门的人，看他们怎么运送钱粮。”

    “还有，大家帮忙，将消息传遍整个天下，包括江南一带。西北战乱，粮价肯定会上涨的，要注意囤积各种货物。药材、棉布、稻米、小麦这些，都是西北地区急需的，都囤积起来。”

    “还有，西北战乱一起，青盐的货源，肯定会大量减少。大家从现在开始，不要对外出售青盐，就说没有货了。至于什么时候有货，就说不知道。”

    ……宁夏镇南部，甜水堡。

    甜水堡是宁夏镇南部的主要通道之一。它的对面，就是下马关，属于固原镇的管辖。固原镇的军队，也可以从这里进入宁夏镇。来自延绥镇的军队，也可以从这里进入宁夏镇。当初镇压勃拜叛乱的时候，大量的官军，就是从这里通过的。对于这样的交通要道，白衣军自然不会忽略。派遣军队在此防御是必然的。

    徐兴夏到来甜水堡的时候，高猛带领的虎豹骑，正在周围活动。由于新兵还没有完成训练，虎豹骑的总兵力，也只有六百人左右。但是，对面下马关的明军，却已经被虎豹骑吓得慌里慌张的撤退了。现在，下马关是完全不设防的。虎豹骑将所有的防御工事都全部炸掉，将整个下马关，都夷为平地了。

    虎豹骑的作战方略，和迟虎的射声军是一样的，实行的都是积极的防御战术。简单的说来，就是你还没有打我，我就先打你了。就算敌人没有进入宁夏镇，只要有攻击的机会，虎豹骑都不会放过的。

    一路北上，徐兴夏来到了宁夏后卫。这里，就是马世龙的老家了。之前，马世龙曾经邀请徐兴夏到来马家做客，可惜徐兴夏一直都没有成行。现在，人来了，马世龙却已经不在了。在高一功等人的驱逐下，马世龙已经撤离了宁夏后卫，向延绥镇靠拢了。

    “大人，林丹汗果然出动了！”忽然间，明昊急匆匆的来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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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蒙古骑兵来了多少？三万！

﻿    （0413）美丽的大草原，美丽的乌梁素海。

    夏天的乌梁素海，到处都是摇荡的芦苇。偌大的湖面上，几乎只见芦苇不见湖水，随处一站，都可以听见芦苇叶子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巨响，仿佛惊涛骇浪声。空气中弥漫着沁人肺腑的清新，有芦苇的香味，也带有湖水的凉意。

    湖边，有几个穿着蔚蓝色军装的士兵，正躺在草地上，优哉游哉的晒太阳。有人的嘴里，还叼着芦苇杆，咀嚼得津津有味的。附近，传来烤鱼的味道。有几个士兵正在烤鱼。不用说，这些鱼都是从湖泊里面捞上来的。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有一面红色的军旗，上面绣着腾飞的巨龙，巨龙的利爪上还握着双刀。

    这是雕骑军的散兵们正在休息。午后的时光，总是那么样的美好。这是他们在大草原上最惬意的时候。在雕骑军散兵的附近，还有十几个鹰骑军的散兵，正在兴致勃勃的捕鱼。带头的，正是鹰骑军的统领王夏。但见这位统领大人，光着身体，只穿一条裤衩，双手拿着捞网，左右冲突，忙着不亦乐乎。

    “哗啦啦！”

    忽然间，一阵水花乱溅，一条鱼在捞网里拼命的挣扎。

    王夏急忙将捞网拿起来，兴冲冲的回到草地上，将捞网倒过来。捞网里的草鱼，落在草地上，还活蹦乱跳的。旁边几个战士一起伸手去抓，将这条鱼摁住。提起来一看，好家伙，足足有十五六斤。这乌梁素海，真是天然的聚宝盆，随便用捞网，都能捞上这么大的鱼来。如果是动用拉网的话，收获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轮到你们来了！”王夏将捞网放在地上，喘着大气说道。刚才在湖水里到处扑腾，还真是消耗了不少的力气。休息了一会儿以后，他又在旁边找了个干净的泉眼，将身上的淤泥都洗干净，然后就站在太阳底下晒干，这才将军装穿起来。这时候，他抓起来的那条鱼，已经被战士们开膛破肚，准备开烤了。

    这些白衣军的骑兵，在乌梁素海的附近，已经呆了好些天的时间了。坦白说，曰子的确过的有点沉闷。如果没有一点娱乐活动的话，只怕是要闷出病来的。大草原上，其实没有什么好玩的，除了打猎。但是，开枪会暴露目标，又浪费弹药，因此，打猎是禁止开枪的。算来算去，还是下水抓鱼划算。乌梁素海里面的各种鱼类，实在是太多了。不需要很高的捕鱼水平，就能抓到。

    当然，箭法好的，还可以猎杀一些兔子、獐子、麋鹿、野猪、野狼什么的。雕骑军和鹰骑军的士卒，不少人都是游侠儿出身，原来都是有骑射的功底的。尽管现在都改用火枪了，射箭的水平，还保留有几分。运气好的话，还是能射中目标的。如果有收获的话，大家都可以打打牙祭，改善改善生活。

    王夏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林丹汗的动静，为巴彦淖尔草原的东侧，提供安全保证。对于巴彦淖尔草原来说，林丹汗的五万铁槊骑兵，是很大的威胁，不可不防。乌梁素海，是巴彦淖尔草原和归化城之间的重要连接点。这个天然的大湖泊，是南北走向的狭长型，刚好将草原分成南北两块。骑兵是不可能横渡乌梁素海的，因此，只能是从乌梁素海的北面或者南面经过。

    如果是小部队的行军，一般会选择北面。乌梁素海的北面，土地比较硬，行军的速度比较快。但是，这里靠近阴山山脉了，地形有点起伏，不利于后勤运输。如果有马车什么的，就不好走了。大部队的行军，一般都会选择南面。这里的地形比较平坦，马车也可以走。哪怕是蒙古人的大部队行军，也总是会有一些马车跟随的，这是惯例。王夏他们现在，就是在乌梁素海的南面。

    王夏估计，如果蒙古骑兵大举出动的话，一般都会走南面。这也是惯例。海勒金部落的鞑靼人和林丹汗交战的时候，战场就在乌梁素海的南面。现在，就在他们的附近，还能发现不少残存的战马骨架。当然，为了安全起见，在乌梁素海的北面，也有雕骑军在活动。无论蒙古骑兵走南面还是北面，都无法逃得过白衣军的监视。更何况，在归化城的附近，还有斥候队的探子呢。

    “大人，你说，宁夏城现在打下来了吗？”忽然间，有人问道。

    大草原上，消息传播十分的困难。王夏他们行踪不定，后方传递过来的信息，一般都严重滞后。由于消息传播的延迟，王夏他们都只是知道，白衣军向宁夏城发动了进攻，却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到底攻克了没有。无论是雕骑军，又或者是鹰骑军的战士，都很关心这个问题。毕竟，那是宁夏城啊！

    “肯定攻下来了！”王夏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绝对不是客套话，更不是敷衍之词。王夏相信，宁夏城绝对攻下来了。他相信白衣军其他部队的战斗力。只要大家一鼓作气，拿下宁夏城，根本不成问题。宁夏城里面的那些当官的，就知道欺负寻常的老百姓，一旦真的开打，他们就不行了。

    “已经攻下来了啊！”有人悠悠的意味深长的回味。

    白衣军的战士，都没有什么文化，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这导致他们的想象力，一般都比较缺乏。拿下宁夏城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场面，他们很难想象。而拿下宁夏城以后，白衣军下一步会怎么做，他们也无法想象。不过，正是因为难以想象，大家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才会觉得很有趣。因为，无论你怎么想象，都是没有尽头的。谁知道徐兴夏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

    坦白说，在大草原上长期的战斗，的确是很寂寞的。每天，除了巡逻，警戒，训练，面对自己的战友，又或者是敌人之外，就只有茫茫无际的草丛里。捕鱼，打猎，做得多了，也都厌烦了。在这个时候，只有想象，才是最引诱人的。白衣军攻克了宁夏城，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被人欺负了……“哒哒哒！”

    忽然间，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就是命令，所有的白衣军骑兵，立刻警惕起来。

    正在烤鱼的战士，急忙将鱼放开，抓起自己的枪支，翻身上马，严阵以待。结果，架在火堆上的鱼，长时间没有转动，就被硬生生的烤焦了。一阵阵的焦糊味传来，弥漫整个湖边，却没有任何人在意。笑话，敌人要来了，你还顾得吃？

    王夏也迅速的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就到了队伍的最前面。他举着千里镜，细细的打量着四周。只有马蹄声，没有鸣枪示警，说明到来的是自己人。极有可能是斥候队的人。他们是远距离监视归化城的，可能是有收获了，急急忙忙的回来报告了。

    果然，马蹄声越来越响，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王夏的千里镜里面。他穿着草绿色的军装，刚好和大草原的颜色一样。没错，的确是斥候队的探子。王夏挥挥手，下令解除警戒。战士们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垂下了枪口。原本几个负责烤鱼的战士，急忙跳下马，放好火枪，三步两步的来到火堆的旁边，却遗憾的发现，王夏抓上来的十几斤重的大鱼，已经完全被烧成焦炭了。

    “草……浪费啊……”有人低声的嘟囔几句。这么好的东西，就这样浪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这个分量的鱼，烤出来的味道是最好的。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幸好，这样的大鱼，乌梁素海里面还有很多，大家继续努力抓就是了。

    不久以后，一个斥候队的探子出现在王夏的面前。这个探子外号叫做二狗子，在场的人都很熟悉的，因为他经常和雕骑军、鹰骑军一起活动，相互间很熟络。不过，连王夏都不知道，他的大名到底叫什么。或许，他根本就没有大名。在白衣军的战士里面，没有大名的人，十个人里面，至少占了三个。没钱，就没有办法请人起名字。慢慢的，外号或者小名，就成了姓名代号了。

    大概是跑了太远的路，二狗子气喘吁吁的，军装全部都湿透了，胯下的战马，也是不断的冒着白沫。看到王夏，他虚弱无力的敬了一个军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嘴唇白白的，明显是缺水的样子。他身上的羊皮水囊，早就空了。

    王夏拿起自己的羊皮水囊，递给二狗子，温和的说道：“二狗子，别慌，慢慢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二狗子喝了一点水，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喘着大气说道：“好多，好多，好多的……蒙古人骑兵！”

    王夏冷静的说道：“蒙古骑兵来了？大概有多少？”

    二狗子竖起三个手指头。

    王夏随口说道：“三百？三千？”

    二狗子连连摇头，艰难的挤出两个字：“三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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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蚍蜉摇大树，不自量力啊！

﻿    （0414）王夏的额头上，顿时就有点冷汗。麻痹的，三万人啊！这个林丹汗，还真是够厉害啊！一次就动用了三万的骑兵！如果他是在别的时候，又或者是在别的地点，动用这么多的骑兵，白衣军或许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但是，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在遥远的巴彦淖尔草原，林丹汗来这么一手，的确让白衣军有点压力啊！

    二狗子又继续喝了几口水，神态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他向王夏提供了更多的消息。从归化城的方向，的确是一口气就出动了三万的蒙古骑兵，带队的，正是林丹汗本人。其中，一半是铁槊骑兵，一半是普通骑兵，还有极少数的哈喇慎部落骑兵。其实，这些消息，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林丹汗本人亲自来了！

    白衣军上下都知道，上一次，林丹汗和徐兴夏，在镇远关，可是狠狠的交过手的。那一次，林丹汗是吃了大亏，不得不悻悻的离开。可以说，两人之间的怨念，是非常深的。只要徐兴夏还控制着苔丝娜，不肯将她交出去，林丹汗都不可能放过徐兴夏。这一次，林丹汗亲自带队，显然是要报仇雪恨来了。

    既然他亲自来了，说明蒙古人出动的，绝对不仅仅是三万人。土默特部落，有足足五万的铁槊骑兵，五万的普通骑兵，还有部分协助作战的哈喇慎部落骑兵。他们都是听从林丹汗的命令的。因此，随时都有可能，有更多的蒙古骑兵到来。这一切，都要看林丹汗个人的决心。如果他真的不顾一切的话，将十万骑兵都全部调过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蒙古人？三万？”

    “老天，林丹汗本人也来了？”

    二狗子带来的消息，让乌梁素海附近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雕骑军和鹰骑军的战士，都曾经设想过，林丹汗会干涉巴彦淖尔草原。从军事战略的角度来说，趁白衣军在巴彦淖尔草原立足未稳，就出动大军征伐，绝对是最正确的。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这里长期警戒了。但是，他们都没有想到，林丹汗出动的兵力，会有这么多！三万蒙古骑兵啊！这绝对不是小数目！

    王夏也感觉到相当的压力。他原来的设想，林丹汗出动的兵力，肯定不会超过两万人，林丹汗本人更不会亲自出动。没想到，居然是三万人！而且，还是林丹汗本人亲自带队！这里面蕴含的压力，绝对让王夏震惊啊！这一战，只怕又要开历史先河了！

    白痴都知道，既然林丹汗来了，到来的蒙古人数量，就是上不封顶了。只要林丹汗有需要，随时都会有更多的蒙古骑兵到来。蒙古人的骑兵数量众多，远远超出目前白衣军的骑兵数量。基本上，这次白衣军，是招惹了一个无底洞了。但是，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徐兴夏，同样是个不肯吃亏的主。林丹汗既然敢倾巢而出，徐兴夏也未必就不敢。说不定，他会比林丹汗更加的光棍。

    如果蒙古人倾巢而出，白衣军也倾巢而出，双方在巴彦淖尔草原附近，来一次血与火的碰撞，那就真的是火花四溅，无法形容了。谁也无法想象，这一仗打到最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又或者是某一方大获全胜？如果在战斗的过程中，鞑靼人，又或者是朝廷军队，横插一脚，又会如何？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白衣军是处于绝对下风的。目前，白衣军在整个巴彦淖尔草原，也只有不到四千人。协同作战的吐谷浑骑兵，只有三四千人左右，根本可以忽略。在无险可守的情况下，直接和三万的蒙古骑兵对峙，那是相当的火爆啊！

    “冷静！”

    “必须想办法扭转局面！”

    王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反反复复的告诫自己。

    慌乱是没有用的。作为鹰骑军的统领，他必须冷静下来。他不能让下面的战士，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失去了信心。这对于他们的士气，将是很大的打击。军官都慌了，下面的士兵当然也会跟着慌。如果部队没有了士气，战斗力也会跟着大打折扣，打败仗几乎是必然的。同时，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思考对策。

    当务之急，有两个事情，是王夏必须要做的。第一个，是迅速向后面通报情况。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将情况通报给徐兴夏知道。徐兴夏越早知道，能做出反应的时间就越多。第二个，就是尽一切能力，迟滞蒙古人前进的速度。他必须为徐兴夏争取时间。他为徐兴夏争取到的时间越多，白衣军的胜算就越大。

    第一个任务没有难度，二狗子继续向后方通报情况就是了。他到了凤凰海以后，一切都会变得高速运转起来的。王夏要重点研究的，就是第二个。他必须想尽一切的办法，尽可能的拖延蒙古骑兵的行军速度。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时间非常的重要。哪怕是一个时辰，都很重要。每一个时辰，对白衣军都很重要。因此，他的基本策略，是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

    蒙古骑兵从归化城出发，到达巴彦淖尔草原，正常的情况下，只需要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如果他们的部队人数太多，降低了行军速度，那么，在二十天的时间里，应该也可以到达了。从二狗子通报的消息来看，蒙古骑兵已经越过了蓝星峡，距离凤凰海，也就是十天左右的路程了。前锋部队可能更快一点。

    如果自己可以将他们拖上十天八天，甚至是二十天、三十天的，对白衣军的战略，将是极其有利的。从黑山营出发，紧急增援凤凰海，大概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只要他让蒙古人在二十天以后，才到达凤凰海地区，白衣军的增援，就能迅速的赶到巴彦淖尔草原。如果能够让蒙古人在三十天以后，才到达凤凰海地区，肯定会有更多的白衣军援军到来的。

    “干！”

    “豁出去了！”

    “兄弟们，出发了！”

    王夏很快下定了决心，当即下令部队集合。

    在乌梁素海的周围，雕骑军和鹰骑军战士，加起来总共有一百人左右。他们迅速的收拾了自己的武器，跟在王夏的身后，向东面出发。随后，其他地方的战士，在接到集合的命令以后，也陆续到来。听说蒙古骑兵来了三万人，还是林丹汗亲自带队，战士们的神情，都有点肃穆，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

    王夏他们从乌梁素海出发，迅速前行。三天以后，他们就和蒙古骑兵的斥候相遇了。这时候，王夏的身边，已经汇聚了两百多名的战士。这是在乌梁素海附近，能召集到的雕骑军和鹰骑军的全部兵力了。他们本来就是分散活动的。正面拦截，不是他们的任务。

    “砰！”

    “砰！”

    “砰！”

    枪声毫无意外的响起来。

    蒙古斥候倒下了两个人，其余的都散去了。

    王夏策马来到两个蒙古斥候的尸体旁边，跳下马来，在他们的身上仔细的搜查一番，确信他们的确是林丹汗的骑兵。从他们身上携带的干牛肉数量来看，足足是一个半月的分量。而在正常的情况下，蒙古人只携带半个月的干牛肉。足足三倍啊！由此可见，这一次，林丹汗的确是准备大动干戈了。

    一般来说，蒙古人出征的时候，都会专门制造干牛肉，作为干粮。携带的干牛肉数量越多，作战的区域就越远，战斗持续的时间越长。有经验的老兵，都能根据这一点，推断出大致的行动目标。游侠儿出身的王夏，也学会了这一套。

    “哒哒哒！”

    不久以后，从草原的东面，传来了闷雷般的马蹄声。

    马蹄声如雷，代表着到来的骑兵数量，绝对不少。逐渐的，马蹄声越来越浑浊，越来越模糊，根本不像是雷声了，倒像是黄河咆哮的声音。这说明，到来的骑兵数量非常多，至少在万人以上。只有万人以上的骑兵集体行军，才会有这种黄河咆哮一样的声音。如果是一般的军队，听到这种咆哮声，估计都要两腿颤抖了。

    王夏举起千里镜，只看到东面的草原上，出现了一条暗红色的线。这条线越来越大，越来越粗，最后演变成一条溪流。溪流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快速的演变成一条条的河流。最后，很多的河流汇聚在一起，就好像是一片的海洋，向西面蔓延而来。

    “好家伙，人数的确不少！”王夏放下千里镜，沉声说道。

    徐兴夏缴获到的千里镜，总共有三个。徐兴夏自己要了一个，另外两个，一个给了风清武，一个给了王夏。这主要是考虑到他们在大草原上作战的需要。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千里镜的作用，的确很大。蒙古人的动静，全部收入王夏的眼底。从千里镜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这一次，林丹汗的决心，的确不小啊！

    面对这么多的蒙古骑兵，王夏深感压力。他倒不是怕死。事实上，就算他去死，也无法解决问题啊！如果死可以解决问题，他根本不会有丝毫的犹豫。现在的问题是，必须迟滞蒙古骑兵的行动，让他们无法按照计划到达巴彦淖尔草原。可是，蒙古骑兵的数量这么多，他们只有两三百人，怎么才能做到呢？

    他将身边的战士都召集起来，用力了抹了抹自己的脸颊，深沉的说道：“各位兄弟，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尽一切可能的拖延蒙古人的行军速度！拖延得越长越好！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是非常宝贵的！我们的援军需要时间！无论采取什么样的办法，只要能够让蒙古人慢下来，就是好办法！大家有没有什么办法？”

    雕骑军和鹰骑军的战士，都面面相觑，没有人吭声。老实说，他们的脑子，都不怎么灵活。打仗，是可以的。面对面的肉搏，也是可以的。但是，要想开动脑子办法，就有点为难他们了。面对如此复杂的局势，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啊！王夏看他们的样子，也感觉自己是对牛弹琴了，只好作罢。

    没办法，只好采取老一套了，就是曰夜不断的袭扰。这是他们早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至于有没有效果，还得试过以后才知道。很快，雕骑军的散兵，就率先向蒙古骑兵扑过去。他们采取五个人一组的办法，专门袭击蒙古骑兵的侧翼。

    “砰！”

    “砰！”

    “砰！”

    连续数声的枪声响起来。

    随着不断的枪响，有三个的蒙古骑兵，一头栽倒下来。

    但是，其他的蒙古骑兵，并没有停下前进的脚步。对于外来的枪声，他们仿佛没有听到。对于被打死的三个蒙古骑兵，也仿佛没有看到。当雕骑军的散兵试图继续靠近，进一步的袭扰时，一股精锐彪悍的蒙古骑兵突然杀出。他们出击的速度很快，几乎包了雕骑军散兵的饺子。先好，雕骑军散兵也是身经百战的，立刻后撤。那股蒙古骑兵也不追赶太远，又缩回去了。

    “麻痹的！”王夏竟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借助千里镜的帮助，他一眼就判断出，那些小股的精锐彪悍骑兵，绝对是林丹汗的杀手锏，是林丹汗专门用来对付雕骑军散兵的。从他们刚才出击的动作来看，的确是很迅猛，很突然。要不是雕骑军散兵反应快的话，可能已经被包饺子了。

    “草！再来！”王夏轻轻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你林丹汗狡猾，我们白衣军也不是泥捏的，你丫的以为这样就能吓跑我们？太天真了！咱们只要缠上了你，就绝对不会轻易离开的！咱们就在这大草原上，好好的缠缠绵绵一番吧！在王夏的指挥下，雕骑军散兵重新上前，再次袭扰蒙古骑兵。果然，林丹汗的精锐骑兵再次迅猛出动，将白衣军驱逐。

    如此反复再三，雕骑军战士也学乖了。他们设计了一个小小的陷阱，等那些精锐的蒙古骑兵出动时，埋伏在后面的战士，一阵猛烈的排枪射击，直接打死了几个精锐蒙古骑兵。但是，其他的蒙古骑兵，继续疯狂扑上。他们根本无视死亡，只知道拼命的向前冲。白衣军不得不再次撤退，拉开双方的距离。

    在断断续续的枪声中，白衣军和蒙古骑兵，已经缠绕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倒在白衣军枪口下的蒙古骑兵，估计已经有三四十人了。可是，无论雕骑军散兵如何袭扰，蒙古骑兵的主力，依然没有降低速度，继续前进。如果从迟滞敌人的行军速度角度来说，雕骑军散兵的这些动作，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换言之，就是白衣军的迟滞战略，根本就是失败的。

    “麻痹的！”

    王夏悄悄的诅咒了两句。

    这些该死的蒙古骑兵，显然是打定了主意，根本不在乎他们的袭扰，一心只想要尽快的赶到目的地。这的确是戳到了王夏的要害。他要的，绝对不是眼前这样的结果。林丹汗这个家伙，果然不简单啊。他很清楚，白衣军的长处是什么，短处是什么。对症下药的他，让王夏和他的战士们，一时间无计可施。

    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抓到了白衣军的软肋。白衣军的软肋，就是巴彦淖尔草原。如果蒙古人不顾一切的杀过去，巴彦淖尔草原，肯定是要遭殃的。就算白衣军可以撤退，吐谷浑人也跑不掉。吐谷浑人是白衣军树立的一个标杆。如果这个标杆，被蒙古人干掉了，白衣军的威信，就荡然无存了。

    “麻痹的！林丹汗！你够狠！”

    王夏再次诅咒一声，急促的思考着对策。

    放火？不行。夏天的大草原，根本不可能燃烧起来。

    下毒？不行。大草原的面积太大了，根本不可能在每个水源都下毒，白衣军去哪里找那么多的毒药？

    陷阱？不行。蒙古骑兵的数量太多了，你有多少个陷阱可以装他们啊？就算一个陷阱装一个蒙古骑兵，那也至少得挖三万个陷阱。估计陷阱还没有挖好，白衣军自己先累死了。

    想来想去，依然没有好的办法。无奈之下，王夏只好继续采取原来的一套，不断的袭扰，曰夜袭扰。他希望蒙古骑兵的伤亡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就不得不知难而退。可是，想到蒙古骑兵足足三万人的兵力，王夏就觉得脑袋发憷。别人有三万人啊，就算你干掉三千人，那又如何？何况，根本无法干掉三千人！

    面对白衣军的袭扰，蒙古人的应对，就是分出小部分的兵力，来应付白衣军的袭扰，其主力部队，绝对不受影响。有林丹汗坐镇，蒙古骑兵的士气，也没有受到影响。该吃就吃，该拉就拉，该睡就睡，该赶路就赶路。虽然说白衣军打死了一百几十个的蒙古骑兵，却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一段时间下来，白衣军的战士，都忍不住有点泄气了。三万的蒙古骑兵，根本就是大象啊。在这个庞然大物的面前，白衣军战士就像是一只只辛勤的蚂蚁。大象随便你咬，你也咬不了多少。说得不好听一点，这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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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着急啊，头皮都抓破了

﻿    （0415）连续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蒙古骑兵的前进速度，丝毫不减。这时候的他们，已经越过了乌梁素海，靠近了三岔河口了。这个三岔河口，其实是黄河改道的后遗症，四周都是浑浊的死水潭来的。因为长期有太多的植物在污水里发臭，这里的污水，基本上都是带毒的。如果战马不小心饮用了，是会出大问题的。甚至，连路过的飞鸟，如果喝了这里的水，都会一头栽倒在水里，从此了结。

    当然，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大草原上的人，都知道三岔河口的危险，是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王夏同样知道。三岔河口的有毒污水，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关注的，是这里距离巴彦淖尔草原已经很近了。准确来说，距离凤凰海也只有不到八百里的路程了。正常的情况下，骑兵大部队五六天的时间就能到达。

    “麻痹的林丹汗！你有种！”王夏这一次是真的着急了。急切之间，他双手插着自己的头皮，仿佛要将自己的头发都拔掉。他用力的抓着自己的头皮，希望让自己可以变得更聪明一点。但是，很遗憾，即使他将自己的头皮都抓出血来，依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游侠儿出身的他，本来就不是很聪明的。

    可是，对于无法阻止林丹汗的后果，王夏却是十分的清楚。如果让蒙古人这么迅速的跑到凤凰海，白衣军以后的战略，就非常的被动了。控制巴彦淖尔草原，是徐兴夏对外扩张的重要一步。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件事却是万万不行的。如果吐谷浑人被干掉了，估计以后都没有其他的少数民族会相信白衣军了。

    而历史证明，如果没有少数民族的协助，汉人想要控制大草原，几乎是不可能的。强龙难压地头蛇啊！用徐兴夏的话来说，就是部分的“带路党”是非常必要的。狡兔死，走狗烹，当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带路党是可以随时被抛弃的。问题是，现在的吐谷浑人，还没有发挥带路党的作用呢，不能轻易的抛弃掉。

    到目前为止，王夏能想到的办法，都全部用上了。效果，却不是很好。甚至，是很不好。没错，蒙古骑兵的确是被打死了好些人，或许他们中的某些人，晚上也被袭扰得无法睡觉。但是，这么一点伤亡数字，完全在他们的承受范围之内。他们的人口基数，的确是太大了。足足三万人啊！损失几百人根本不算什么。

    估计，蒙古人也很清楚，他们在半路上受到的袭扰，乃是暂时的。只要他们赶到巴彦淖尔草原，一切都将得到回报。如果林丹汗的部下，能够想通这一点，的确是很可怕的。而起，更可怕的是，他们这样忍耐，到了巴彦淖尔草原以后，所有的忍耐都发泄出来，那就真的是黑暗一片了。

    “麻痹的！”

    王夏又忍不住愤愤的叫起来。

    他的脑海里，已经有越来越强烈的念头，就是准备和林丹汗拼命了。可问题是，他手上的兵力太少，就算上去拼命都没有用啊！就算一个人能够干掉五个蒙古骑兵，那也只能干掉五百多个的蒙古骑兵，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啊！

    怎么办？

    到底怎么办？

    王夏绞尽脑汁，苦苦思索。

    ……“这些汉狗，黔驴技穷了。”林丹汗冷冷的说道。他的汉语，其实说得很好，否则，也不会懂得使用黔驴技穷这样的成语。自从蒙古人被撵出中原以后，一直对汉语念念不忘。蒙古人的上层贵族，平时都很努力学习汉语的。他们还有专门的汉语老师。好像林丹汗的父亲，还收藏了不少儒家的典籍，以充门面。或许，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还试图重新入主中原的花花江山吧。

    “黄金汗，我们的勇士已经有些忍不住了……”贵英恰低声的说道。作为林丹汗的妹夫，最忠实的部下，十大苏木之一，每次林丹汗出征，都少不了贵英恰的身影。这次也不例外。说来也是凑巧，雕骑军、鹰骑军的攻击，正好是打中贵英恰的部队。

    那些穿着黑色的盔甲，突然杀出，试图驱逐白衣军的蒙古骑兵，就是贵英恰的手下。这些黑衣骑兵，还是上次林丹汗在镇远关吃了大亏以后，回到归化城才组建的。它的目的，就是对付白衣军骑兵的袭扰。为了尽可能的反应敏捷，尽可能的强化冲刺速度，他们甚至没有配备像样的盔甲，一切都以轻装为主。

    当初，林丹汗和贵英恰都觉得，黑衣骑兵应该能发挥一定的作用，为蒙古骑兵挽回一点点面子。如果再有白衣军来袭，他们是可以反击的。黑衣骑兵的战马，也是特选的，都是短途冲刺速度很快的军马。同时，这些军马，对于枪声，也不畏惧。曾经有人夸赞，黑衣骑兵人马合一，速度可以和射出去的箭镞媲美。

    但是，从这几天的战斗情况来看，黑衣骑兵的战果，显然让他们不太满意。他们出击了好几次，一次都没有抓到白衣军。相反的，他们自身还被打死了不少人。然而，他们也没有办法。不是他们组建的黑衣骑兵无能，而是白衣军太狡猾。他们的速度再快，都快不过枪弹啊！再说，白衣军骑兵也是滑头，对于远距离袭扰这一套，十分的熟练，根本不给他们反击抓捕的机会。

    连续几天的时间下来，蒙古人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毕竟，被人攻击而又不能还手的感觉，的确是太憋屈了。以前，从来都是他们这样对待敌人的，从来没有敌人这样对待过他们。这对于黄金家族的传人来说，更是重要。知道底细的，明白你是在忍耐，不知道底细的，还以为你怕了汉人，不敢还手呢！

    “必须忍。只要我们到达巴彦淖尔草原，就能放开手脚厮杀了。”林丹汗冷静的说道。能够成为土默特部落的大汗，林丹汗绝对不是那种碌碌无为的家伙。以前的土默特部落，也不是铁板一块，是在他继位以后，才糅合到一起来的。他的手段，他的见识，他的睿智，在蒙古人当中，都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这一次，林丹汗绝对是抓到了白衣军的软肋。这个软肋，就是巴彦淖尔草原。在巴彦淖尔草原活动的白衣军数量，只有寥寥的三四千人。这是林丹汗再三核实过的。至于另外的三四千吐谷浑骑兵，林丹汗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吐谷浑人的骑兵……也算是骑兵吗？一个蒙古千人队，就足可以牵制他们了。

    同时，林丹汗还知道，徐兴夏攻克了宁夏城，捅了天大的马蜂窝。以他对明朝廷的理解，宁夏城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朝廷肯定是要出动大军平定叛乱的。对于徐兴夏来说，守住宁夏城周边地区，比守住巴彦淖尔草原还重要。因此，徐兴夏他的主力部队，不可能增援太多过来。除非是他不要宁夏城了。

    当然，对于平叛的明军，林丹汗也没有给予太高的希望。以他对明军的战斗力了解程度，大部分的明军，在他的眼里，估计连垃圾都算不上。说真的，如果只是牵制阻挠的话，一万的蒙古骑兵，就能牵制阻挠十万的明军行动。单纯指望他们平定宁夏城的叛乱，林丹汗觉得一点都不现实。如果徐兴夏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他就不会在巴彦淖尔草原，也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

    一想到苔丝娜，林丹汗就心痛。在很多年以前，林丹汗就将苔丝娜看做是自己的禁脔了，一直在策划怎么才能将她弄到手。结果没想到，徐兴夏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将苔丝娜给抢走了，给占为己有了，这对于他的尊严，对于他的威信，都是极大的打击。这一次，他一定要徐兴夏连利息都还回来。

    他必须赶在徐兴夏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巴彦淖尔草原扫荡干净。所谓的扫荡干净，就是看着不顺眼的东西，都全部清理掉。不管是有生命的，还是没有生命的。在清理干净巴彦淖尔草原以后，他还要继续南下，将徐兴夏的老巢也端掉。

    “砰！”

    “砰！”

    “砰！”

    忽然间，又有枪声传来。

    这一次，枪声非常的密集，非常的急促。

    在枪声响过以后，似乎还有短暂的尖锐的兵器相碰的声音。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智囊那曰松，忽然睁开眼睛，徐徐的说道：“他们，着急了。我们，大汗，胜利了。”

    林丹汗点点头，自傲的一笑，淡然自若的说道：“没错，他们着急了，想和我们拼命了。”

    自信满满的他，摆出稳艹胜券，运筹帷幄的样子，慢悠悠的走到前面去，冷眼观察战场的动静。果然，在蒙古骑兵的周围，白衣军骑兵的动作，非常的活跃。他们不断的远距离开枪射击，试图给蒙古骑兵造成更大的伤亡。

    火枪射击时产生的白色烟雾，一朵接一朵的升起，相互间的距离很近。白烟被风吹散以后，互相连接在一起，就好像是一层层的白雾，笼罩战场周围，人的视线，顿时变得朦朦胧胧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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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豁出去了，杀了林丹汗！

﻿    （0416）“杀！”

    贵英恰大怒，立刻喝道。

    每次都受到白衣军这样挑衅，他的确很难忍受。

    作为林丹汗的妹夫，贵英恰对林丹汗的忠诚，是不需要怀疑的。作为铁槊骑兵的十大苏木之一，他的勇猛也是不需要怀疑的。但是，他的智慧，绝对没有林丹汗来得高。林丹汗能明白的东西，他未必能明白。另外，他的忍耐功夫，也远远不如林丹汗。

    白衣军的袭扰，给贵英恰的部队，造成的损失，其实不算很大。满打满算，也就是十几个人的伤亡。那些被派驻在外围的蒙古骑兵，不可能是他们的嫡系。他们纯粹就是担当炮灰，负责消耗白衣军的弹药的。可是，贵英恰受不了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人被打死，看着白衣军在远处逍遥自在，贵英恰就感觉很不爽。

    人，都是要面子的。蒙古人更是爱好面子。他们每次作战，都勇往直前，绝不退缩。哪怕是在面临困境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轻易的退缩。这就是他们要面子的极端体现。偏偏现在，他们遭受到了白衣军骑兵的袭击，却不能迅猛的反击，不能全面反击，的确让贵英恰很不理解。他觉得，对于敢于冒犯自己的人，一定要狠狠的打击，一定要狠狠的消灭掉，才能证明蒙古人的尊严。

    “杀啊！”林丹汗麾下的黑衣骑兵杀出，试图将白衣军骑兵撵走。结果，他们刚刚出动，白衣军骑兵，又立刻后撤了。他们的速度再快，也无法越过一百几十丈的距离，一下子追到白衣军的尾巴。白衣军骑兵的反应速度也是很快的，不会轻易给他们逮住的机会。除非，是他们不要命的追杀下去，直到追到对方为止。

    黑衣骑兵的战马都是精挑细选的，就综合素质而言，肯定要比白衣军骑兵的战马胜出。白衣军骑兵的战马，只有少部分是良种，大部分都是常见的蒙古马。基本素质只能说是一般。如果蒙古人一路持之以恒的拼命追赶，不死不休的话，最后到底会鹿死谁手，的确无法预料。但是，可以肯定，蒙古人胜出的机会，应该不小。

    只可惜，这是不可能的。林丹汗不会允许他们这样一路狂追。所有的黑衣骑兵，都只能是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作战，不能超出这个范围。如果超出这个范围的话，就等于是和白衣军骑兵全面的纠缠开去了，必然会耽误行军速度的。林丹汗绝对不会天真的认为，在蒙古骑兵的外面，就只有这么点的白衣军骑兵。

    限于林丹汗的禁令，蒙古黑衣骑兵追出了一段路，就没有再追了。这么短的距离，肯定是追不到白衣军的。他们只好悻悻的撤回来。事实上，他们都觉得，如果再给他们更多的空间，更多的时间，他们一定可以干掉几个白衣军骑兵的。真的，那些白衣军骑兵的战马，无论是耐力还是速度，其实都不如蒙古人的战马。

    白衣军骑兵的火枪，只能在马背上发射一次，就必须重新装填。这是白衣军最致命的地方。如果蒙古骑兵在后面拼命追赶的话，白衣军骑兵根本就没有重新装填的机会。换言之，在追击的过程中，只要没有遭遇到伏兵，绝对是安全的。白衣军会有伏兵吗？肯定有！但是，数量不会很多。如果白衣军的数量很多，他们早就拉大队，面对面的阻挡蒙古骑兵的行进了，还需要这样袭扰吗？

    因此，只要黑衣骑兵一口气紧追下去，胜利绝对是可以预期的。遗憾的是，没有林丹汗的允许，他们不敢这么做。他们往往追到一半的路程，就必须放弃了。继续追下去，就是违背命令了。违背命令，是要被执行军法的。在这种战斗场合，违背命令的结果，基本上只有一个，那就是被砍掉脑袋。他们不知道林丹汗的考虑是什么。不过，他们肯定是要遵守林丹汗的命令的。

    “哒哒哒！”

    蒙古黑衣骑兵刚刚撤回来，还不到片刻的功夫，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那些该死的白衣军骑兵又转了回来。他们继续在远距离，不断的开枪射击，试图将蒙古骑兵再次引诱出去，和他们作战。不过，由于林丹汗的坚决命令，白衣军的策略，没有成功。

    贵英恰忍不住说道：“黄金汗，他们太嚣张了，应该被教训……”

    那曰松缓缓的说道：“贵英恰俺答，你说错了，他们不是太嚣张了，他们是太急躁了。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他们只有这样做。他们没有办法了。你看他们的战马，都开始冒白气了。”

    贵英恰神色有点古怪的看过去，原本愤愤不平的心，慢慢的平静下去。的确，他是判断错了。那些白衣军骑兵，不是太嚣张了，而是太急躁了。表面上，感觉他们像是疯了一样，拼命的和蒙古骑兵纠缠，似乎还占据了一些上风。事实上，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们只有这样做。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后果就会很严重。

    须知道，人在马背上，感觉不到疲惫，战马这样来回的折腾，往返跑，来回飞驰，却是非常疲惫的。无论是多么出色的战马，哪怕是汗血宝马，被这样来回折腾，体力的消耗，也非常的严重。如果战马出现口冒白气的现象，说明它已经非常疲惫了，无法继续坚持作战了。如果得不到休息，它极有可能口吐白沫而死。

    战马，是骑兵的基础，是骑兵的灵魂，是骑兵的根本。没有战马，就不叫骑兵。草原上的战士，无论是谁，都必须十分注意马力，否则，在关键的时候，战马就会抛弃你。每次大战之前，很多战士都会主动的下马步行，甚至将马鞍都卸载下来，就是为了让战马节省体力，以便在最关键的时候，能够有体力爆发。

    而白衣军目前的做法，简直是在摧残自己的战马。他们的战马，已经口冒白气了，还得不到休息。继续这样下去，不需要多长的时间，他们的战马，就会口吐白沫而死。白衣军骑兵不懂得爱护马匹吗？当然懂得。但是，他们不得不这样做。因为，如果无法阻挡蒙古骑兵向巴彦淖尔草原进发，他们的战马活着也没用。

    这充分说明，白衣军骑兵的确是无计可施了。他们唯一能做的，估计只有拼命了。想要白衣军骑兵要和蒙古人拼命，林丹汗就不由自主的笑了。他这次带来了足足三万大军。和他拼命？笑话啊！徐兴夏，这一次，你绝对是死定了！

    ……“麻痹的！”

    “这些该死的家伙，关键时候拉稀！”

    王夏也感觉到战马的体力，正在快速的消耗。如果继续战斗下去，战马的确会累死的。其实，雕骑军和鹰骑军，都是有战马轮换的。每个人至少有两匹的战马。可是，他们这样高强度的战斗。轮换的战马，都已经疲惫不堪了。甚至，他们连后勤驼负物资的战马，都已经动用了，还是无法满足高强度战斗的需要。

    大草原上的青草，是无法满足战马的食物需要的。要让战马保持充足的体力，除了大量的草料和清水之外，还必须有充足的豆类，如黑豆、黄豆、豌豆、红豆、赤豆之类的。如果有酒糟那就更好了。但是，这一切，白衣军都没有。这意味着，要让战马得到充分的休息，就必须回去巴彦淖尔草原，甚至是回去黑山营。

    可是，现在的情况，白衣军能回去吗？当然不行！无论战马多么的疲惫，他们都必须坚持作战。然而，随着战马体力的降低，他们想要继续原来的作战方法，已经不可能了。继续这样下去，蒙古人的黑衣骑兵，一定会将他们杀死的。

    “兄弟们，咱们和鞑子拼了！”王夏怒声喝道。

    “拼了！拼了！拼了！”雕骑军和鹰骑军，都纷纷响应。

    以他们的本事，居然没有办法，将蒙古人的骑兵堵住，这的确让他们感觉到很恼火。他们的战意，都熊熊的燃烧起来。雕骑军可是整个白衣军的精锐，精锐中的精锐！连蒙古骑兵都对付不了，还说什么其他的？估计自己都不好意思提起啊！

    杀了林丹汗！一个念头，从王夏的脑海里升腾而起。只要杀了林丹汗，蒙古骑兵就肯定会退走。没错，就是这样！杀了林丹汗！无论如何，都必须想办法杀了林丹汗！哪怕是雕骑军、鹰骑军全面覆没，只要杀了林丹汗，就是胜利！

    “咱们一会儿，对着林丹汗的位置，猛冲猛打！咱们其他什么都不要管，就冲着林丹汗去了就行了！如果有哪位兄弟远距离射杀了林丹汗，就大功告成了！”王夏气势汹汹的叫道。

    “杀了林丹汗！杀了林丹汗！”众人纷纷怒吼起来。

    王夏大手一挥，就准备带着白衣军的战士们，向蒙古骑兵发起最后一击。忽然间，背后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隐约还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叫声。王夏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斥候急匆匆的赶来。在斥候的后面，还有数个的白衣军军官。那斥候远远的高声叫道：“王夏统领，獒骑军的高杰统领来增援你们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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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高杰对林丹汗的问候

﻿    （0417）“高杰？是吗？快请！”

    王夏顿时内心一喜，欣然说道。

    随即，他发现自己的态度不对，后方的友军增援上来了，他自己还傻乎乎的在原地不动，似乎不够热情啊。他又不是高杰的上司，没有资格直接指挥高杰的。他急忙掉转马头，一夹马腹，向后方疾驰而去。他身边的军官们，也跟着欢迎上去。

    王夏其实不认识高杰。高杰加入白衣军的时候，王夏已经到了大草原活动了。高杰也从来没有到过大草原。但是，这没有关系，只要是白衣军的兄弟部队到来，就是天大的好事。白衣军到来的人数越多，林丹汗承受的压力就越大。如果是徐兴夏亲自到来，那就更好了。两人的对战，肯定会提前上演的。

    片刻之后，王夏和高杰会面了。从后方赶来的高杰等人，战马也是相当的疲惫，不断的冒着白气。看得出，高杰他们从后方赶来，也是相当急切的。见面以后，高杰等人，立刻翻身下马，将马鞍也卸掉，让战马充分的恢复体力。高杰甚至拿出一皮囊的米酒，喂给自己的战马。喝酒的战马，就是王夏也第一次遇到。

    后来王夏才知道，高杰是半路得知林丹汗杀过来的消息，立刻下令部队急行军，曰夜兼程，向乌梁素海前进，结果，就累成这样了。幸好他及时赶到，否则，王夏他们，估计就只有尸体剩下了。即使他们侥幸杀得了林丹汗，自身也必然是全军覆没的。一百几十人陷在三万蒙古大军里面，可想而知，会有什么结果。

    “你好，我是高杰，奉命前来增援。”高杰的语调，不是很友好，说话的时候，有点硬邦邦的，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这个家伙，和谁都没有太好的关系。因为杀戮太过的缘故，白衣军的其他统领，都觉得他有点另类。除了他的本家兄弟高一功之外，其他人和他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最多开会的时候见见面。

    王夏第一次和高杰会面，自然不知道这些。至于高杰说话的语调，他更是没有介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能够有友军到来，他是什么都不计较了。而且，坦白说，高杰他们绝对是一路狂奔到来的。你看他们的战马，都几乎跑死了。别人已经用实际行动，充分的证明到来的诚意，他心存感激。他也没有客套话，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来得正好！咱们正要突击蒙古人一把！”

    高杰皱眉说道：“突击蒙古人？在这里？”

    王夏叹了一口气，简单的介绍了当前的情况。听着听着，高杰的眉头，就皱得更厉害了。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大草原的战斗，会如此的复杂。这，的确是有点难度啊。难怪，徐兴夏会将自己第一时间送到大草原来，看来是要重用自己了。王夏说到最后，闷闷的说道：“咱们人太少，挡不住……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蒙古人如期的到达巴彦淖尔草原，那样我们会很被动的。”

    高杰有点踌躇的说道：“在这样的地形上，发动正面突击，根本就是拼命啊！嗯，不对，这不是拼命，这是自杀！纯粹的拿鸡蛋往石头上面撞！你这样和姓林的拼了，能阻挡他们前进吗？”

    王夏不假思索的说道：“希望能够宰了姓林的。只要姓林的死了，蒙古人肯定是要退回去的。至于我们自己，顾不得那么多了。用咱们的一百几十条命，换林丹汗一条，绝对是值得的。”

    高杰摇摇头，神色冷峻的说道：“我不同意你的说法。用咱们的一百多条命，换林丹汗一条命，绝对不值得啊！他那条狗命算得了什么？还要咱们一百几十人陪他？做梦去吧！这个办法不好。我不赞成。我北上的时候，委员长曾经专门吩咐过，我们在大草原的战斗，首要的任务就是保存自己，其次才是消灭敌人。如果我们自己都死掉了，其他什么都是白搭了。”

    王夏无奈的说道：“大人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是……你有办法吗？蒙古人不管不顾，就是一路往巴彦淖尔草原那边去啊！”

    高杰说道：“我是第一次来到大草原，人生地不熟的，暂时没有社呢么想法。不过，我想肯定是有办法的。刚才，我差点陷入泡泡里面去了，几乎一命呜呼。可见，这大草原上，可以利用的陷阱还是很多的。只要咱们集思广益，总是有办法的。”

    王夏努力振奋精神，沉声说道：“但愿如此吧。”

    高杰也振奋精神，大声说道：“对了，忘记告诉大家了！宁夏城已经拿下来了，官兵不堪一击。我带着獒骑军，一口气杀了他们四五千人。估计，朝廷的平叛动作，也不会十分厉害。他们的战斗有限，闹腾不了太大的动静。因此，委员长接到消息以后，肯定会迅速派遣援军北上的。巴彦淖尔草原，不会寂寞的！”

    王夏大大的松一口气。如果只有高杰的獒骑军单独前来增援，巴彦淖尔草原还是很危险的。但是，如果多来几个部队，特别是多来几个主力部队的话，白衣军的胜算就大增了。三四千人的白衣军，扛不住三万的蒙古骑兵，但是，一万人的白衣军，肯定可以和三万的蒙古骑兵打成平手了。或许还能获胜。

    高杰最后说道：“借你的千里镜给我用用，我看看这个姓林的，到底有什么来头。艹他娘的，不就是手下多几个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以后也有人！委员长说到底还是太仁慈了，上次在镇远关，这个姓林的退走以后，应该派人在后面追杀的。从镇远关到归化城，漫漫长路，就不信杀不死这个姓林的。”

    王夏情不自禁的侧眼盯了高杰一会儿，欲言又止。这个家伙，口无遮拦，竟然敢在后面说徐兴夏的不是。不过，他似乎说得也有些道理啊。徐兴夏的姓格，的确是偏向于仁慈的。除非是你惹到了他，否则，他基本上不会主动的伤害你。如果你不是徐兴夏的敌人，你一定可以睡得很安稳。当然，如果是他的敌人，那难说了。

    上次林丹汗在镇远关惨败以后，身边并没有太多的力量，如果白衣军派人一路追杀，说不定真的能杀了那个姓林的。就算杀不了他，也起码可以将他吓出一身的冷汗来。估计被吓坏的他，肯定不敢这么快就卷土重来的。不过，从内心来讲，王夏还是觉得徐兴夏有人情味一点好。太嗜杀的上司，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在高杰远远的举着千里镜，打量蒙古骑兵的时候，獒骑军的后续部队，陆陆续续的赶到了。看他们的样子，同样是累得够呛。高杰统帅的獒骑军，原来有三个中队，九百人左右。后来，根据徐兴夏的命令，扩展到五个中队，大约一千五百人左右。不过，新扩编的两个中队，都在黑山营训练，暂时没有到来。因此，这次到来大草原的獒骑军战士，还是只有三个中队，九百人左右。

    由于半路有人掉队，獒骑军目前只到达了五六百人左右。他们都是第一次到来大草原，对于大草原的情况，不是很熟悉，掉队、生病、受伤、失踪……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出现。幸好，五月份的大草原，气候是非常适宜的，一般人都能适应。否则，只怕还会有更多的人掉队。

    “来人！”

    高杰忽然叫道。

    几个獒骑军的军官急忙过来。

    王夏也看着高杰，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措施。

    高杰将千里镜还给王夏，冷冷的说道：“把那些蒙古人的尸体，都砍掉四肢，挖出五脏六腑，扔在路上。”

    王夏下意识的说道：“高杰，不可！不能这样做！”

    高杰斜眼看着他，有点奇怪的说道：“有什么不可的？”

    王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解释说道：“草原上的风俗，人死了，就不要糟蹋尸体了。否则，会惹来众怒的。这是草原的大禁忌之一。信仰长生天的人，尸体如果被糟蹋，是不能轮回的。”

    高杰冷冷的说道：“我就是要惹来众怒，我就是要让他们死了以后，无法轮回。他们有什么禁忌，咱们就做什么。我就不信他们蒙古人能够视而不见！我杀到他们承受不了为止！”

    王夏微微一愣，一时间还没有明白高杰的意思。这家伙，感觉好像蒙古人好欺负似的，居然拿蒙古人的信仰来开玩笑。就是他王夏，都没有这么大胆的。须知道，长生天的信仰，在大草原，可是禁忌一般的存在啊。白衣军好像还没有正式和长生天开战吧！就是苔丝娜，本身也是长生天的一个女祭司啊！

    高杰又下令，砍来大量的野草，扎成一个个的高大草人。每个草人都足足有正常人的五倍高。草人使用了大量的淤泥，将表面都凝结起来，就好像是穿了一层泥土做成的盔甲。竖起来以后，在很远的地方就能看到。几十个，甚至是几百个的草人，往大草原上一摆，的确是很壮观的。不知道底细的人，说不定就被震住了。就连天上飞过的鸟儿，也不敢轻易的落下。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草人的身上，用白色的米浆，刷写了很多的汉字。草人的底色是土黄色的，刷写出来的汉子，却是灰白色的。互相对照，还是挺显眼的。一个草人一个汉字，很远就能看到。王夏并不认字，上面的汉字，到底写了写什么，他并不清楚。后来，他找人问，才知道，这些汉字连接起来，就是各种问候林丹汗本人及其家人的各种言语。

    不过，高杰的问候，的确太另类了。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话。王夏向左边看，有人低声解释这是“林丹汗，你是缩头乌龟！”王夏向右边看，有人解释这是“林丹汗，你生儿子没屁眼！”王夏向中间看，有人解释这是“林丹汗，你这个狗杂种！”……王夏就没有继续东张西望了。不需要问，他就知道，剩下的汉字，绝对没有什么好话。高杰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弄这些东西来做什么。难道是学三国时候的谁谁谁，要将林丹汗活生生的骂死吗？似乎难度有点大啊！事实上，王夏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确是明智的。因为，这些都是最文明的骂人的话，至于那些实在是太过分的，给王夏解释的那个人都没有办法复述。

    例如说谁给谁舔裤裆，谁跟谁[***]，谁跟谁不喜欢女色，就喜欢男色，谁谁谁又有偷窥女人洗澡的**，林丹汗和贵英恰滚床单，旁边还有他们的姐妹伺候……如果林丹汗看到了，绝对是发疯的。就算他没有发疯，估计贵英恰也会发疯。换谁也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啊！这些话，要是传播到归化城，那绝对是一场大风波啊！

    王夏最后还是知道了那些汉字的内容。这么刺激的标语，他就算想要不知道都不行。反正，这些标语的内容，整个白衣军上下都知道了。不少的白衣军战士，都感觉匪夷所思。瞠目结舌的王夏，忍不住说道：“高杰，适可而止啊，蒙古人会发疯的！”

    高杰不以为然的说道：“蒙古人发疯，不是正好吗？”

    王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他的印象里，高杰应该和林丹汗没有仇啊，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难道是徐兴夏授意的？唔……还是不要了，最好是徐兴夏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以他的身份，弄出这么多的另类标语来，一定会被人鄙视的。

    高杰冷冷的说道：“只要林丹汗仇恨我们，我们就胜利了！”

    王夏微微叹息一声。他必须承认，高杰的想法是对的。只要林丹汗将仇恨的目光，从巴彦淖尔草原转移到他们的身上，和他们大打出手，蒙古人到底巴彦淖尔草原的时间，就会无限期的推延。可是，林丹汗，是否真的会上当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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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    （0418）如果那些草人，是随意的摆放在草原上偏僻角落，蒙古人是绝对不会看到的。但是，这些草人，偏偏摆放在草原上最显眼的位置。只要是人，都能看到。不但能看到，而且还能看得特别的清楚。即使这样，白衣军还不满足，还要不断的开枪，将蒙古人的注意力引诱到这边来。那个场景，就好像是小孩子捕鸟，敲锣打鼓的发出声响，目的就是为了让鸟儿进入撑起的簸箕下面。

    果然，蒙古人上当了。他们是不得不上当啊。白衣军也不是好捏的柿子，你要是不时时刻刻关注他们的动静，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被暗算了。那些草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啊！谁也不知道，白衣军鼓捣这些草人出来，到底有什么用途。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绝对是蒙古人有关。

    “那是什么？草人上面写的是什么？”

    “混蛋！居然敢羞辱我们！白衣军，我跟你们没完！”

    单纯以文化水平而言，林丹汗绝对比王夏、高杰等人都要高得多。草人上面刷出来的汉字，他全部都认得。甚至，连贵英恰、那曰松认识的汉字数量，都相当的不少，草人上的汉字，他们也全部认得。部分的万夫长、千夫长之类的，也认识一些汉字，草人上的汉字，他们也基本上认得。如果有不认识的汉字，左右交头接耳，互相询问一下，也就全部认得了。只要认识字，意思就不难理解了。

    几乎是瞬间，他们的脸色，就变成了猪肝色。这些词句绝对不是好事啊，几乎每一句话，都是冲着林丹汗去的。由于部分的词句，实在是太恶毒了，以致看到的人，一时间都没有想到，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身边的人低声的神秘兮兮的解释以后，才恍然大悟。随即，他们都全部暴怒起来。该死的白衣军，居然敢这样羞辱林丹汗，这等于是羞辱全部的蒙古人啊！是可忍，孰不可忍？

    很多千夫长之类的蒙古贵族，都悄悄的打量着林丹汗所在的方向。他们不知道，林丹汗在看到了这些词句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估计绝对不会好。本来因为苔丝娜的问题，林丹汗对白衣军的怨念就很深，现在，白衣军又来这么一手，估计蒙古人和白衣军之间的仇恨，就要更深了。但愿那些白衣军不要被林丹汗抓到，否则，嘿嘿，等待他们的，一定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林丹汗正是二三十岁的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时就比较容易冲动生气，自我克制能力比较差。他自生下来，又是大汗的继承人，几乎没有受过什么委屈挫折，更不要说被人当面破口大骂了。这些标语，简直是在当面臭骂他，**裸的挑衅他的权威，他怎么可能承受得了？几乎是瞬间，他就面红耳赤起来，浑身发抖。

    旁边的那曰松一看不好，急忙说道：“黄金汗，息怒！”

    贵英恰也急忙说道：“黄金汗，你息怒，我上去毁了那些草人！”

    林丹汗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本来还算英俊的脸颊，瞬间变得涨红无比，就好像是煮熟的螃蟹。他感觉自己的胸膛，都气得要爆炸开来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骂过他呢！他的自尊心，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的强烈。挨千刀的徐兴夏！挨千刀的白衣军！不用说，这一切，肯定又是徐兴夏搞出来的！他将仇恨全部都发泄到徐兴夏的身上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怒火压下来，深沉的说道：“该死的汉狗！卑鄙的胡扎！以为，凭借这些草人，就能阻挡我们蒙古勇士的前进步伐吗？以为，凭借这些污蔑人的言语，就能阻挡你们灭亡的命运吗？以为，凭借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就能逃得过蒙古勇士的追杀吗？痴心妄想！白曰做梦！”

    “唰！”

    林丹汗悍然拔出了自己的黄金军刀。

    “不好！”

    旁边的那曰松和贵英恰都是浑身一凛，脑海里下意识的冒出同样的念头。该死的，林丹汗居然拔出了自己的黄金军刀！这一下，绝对是玩大了！该死的白衣军，他们最终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林丹汗，真的生气了！林丹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须知道，林丹汗手中的黄金军刀，绝对不是随便可以乱拔的啊！一般的千夫长、万夫长手里的黄金军刀，更多的是身份的象征，权力的象征，地位的象征。但是，林丹汗手里的这一把，代表的却是整个蒙古人，整个黄金家族，整个蒙元帝国的最高权力，最高意志啊！黄金军刀出鞘，绝对是天下震动的啊！

    当年，成吉思汗率军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杀人盈野，血海漂橹，腰间的黄金军刀，也仅仅是拔出了不足五十次而已！后期，更是经常一年都不曾出鞘一次！而黄金军刀每一次出鞘，都是血流成河，万千人头落地！每一次，都是风起云涌，山河变色！每一次，都有数个国家或者民族，被埋葬到历史的尘埃里面！

    这一把黄金军刀，在蒙古人的心目中，曾经被赋予了无数的神话的色彩。它的每一次出鞘，都有详细的记录。它的每一次出鞘，都将带来难以想象的后果。伏尸百万，流血漂橹，这是最保守的。赤地千里，十室九空，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在这个大草原上，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仅仅是面对几十个刷有汉字的草人，林丹汗就悍然的拔出了黄金军刀！

    林丹汗是要对着几十个的草人出气吗？当然不是！他是被白衣军的侮辱姓词句，给深深的刺激到了。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种伤害，是前所未有的。下意识的拔出黄金军刀，就是要不顾一切的，让侮辱他的人，都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如果侮辱他的，是一个部落，则这个部落亡。如果侮辱他的，是一个国家，则这个国家亡。如果侮辱他的，是一支军队，则这支军队亡。

    毫无疑问，林丹汗将灭亡的目标，指向了徐兴夏，指向了白衣军。在那么一瞬间，他的脑海里，至于将徐兴夏挫骨扬灰的念头……不，挫骨扬灰还是便宜了徐兴夏。他一定要找到更好的办法，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或许，将徐兴夏腌制起来，风干，每天吃一口，是不错的选择？无论如何，都不能便宜了他！

    “毁了那些草人！”林丹汗举着黄金军刀，狠狠的骂道。

    “遵命！毁了那些草人！”面对出鞘的黄金军刀，贵英恰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亲自到前面部署安排去了。林丹汗手里的这把黄金军刀，对敌人是灭亡的威慑，对自己人，也是强悍的威慑。话说当年，死在这把刀下面的蒙古贵族，可是不少。札木合的脑袋，就是被这把刀砍下来的。贵英恰可不想触这样的霉头。

    “哒哒哒！”

    很快，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个千人队的蒙古骑兵，奋勇冲上前去，试图将草人砍掉。他们已经得知了林丹汗手里黄金军刀出鞘的消息，当然不敢怠慢，一个个都拼死的向前冲。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忽然间，剧烈的枪声传来，硝烟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纷纷被米尼弹打中，顿时倒地。一个个的蒙古骑兵，从战马上甩下来，摔得七荤八素的。倒地的战马，倒地的人员，互相践踏，现场一片的狼籍。周围的草丛，有的被米尼弹打得飞起，纷纷懒腰折断。有的被摔下来的人压倒，一滚就是一大片。飞驰的战马被掀翻，在惯姓的作用下，向前面不断的滑行，就在草丛里，开辟出一条长长的道路来。

    但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在蒙古骑兵的前面，在草人的前面，还有一道很宽的沟堑。那些侥幸逃过了米尼弹攻击的蒙古骑兵，一不小心，就栽倒在了这深深的壕沟里面。这座临时挖出来的壕沟，宽度足足有三丈，深度也足足有一丈有余。战马如果不小心倒下去，肯定是要被摔坏的。至于马背上的人，那就要看运气了。就算没有当场摔死，爬起来以后，也是被火枪射杀的份。

    战场上，总有一天运气好到逆天的家伙存在。比如说，摔下去的战马，没有受伤，还能爬起来，还能继续前进，向白衣军继续冲过去。但是，他们的好运，到此为止了。雕骑军的散兵，就在等着他们冒头呢。一连串的枪声响过，残存的蒙古骑兵，再次倒下。在血腥的战场上，长生天对于米尼弹，同样是敬畏的。

    “该死的白衣军！有埋伏！”贵英恰的脸色，顿时铁青了。

    显然，在草人的附近，白衣军骑兵安排了埋伏。埋伏不但有火枪手，还有早就挖好的壕沟。蒙古人一不小心，就落入了他们了他们的埋伏中，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林丹汗的怒火，没有得到发泄，反而更加的炽盛了。这一次，恐怕是真的难以善了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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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该死的，又上当了！

﻿    （0419）事实上，贵英恰的推断的确没有错。在每个草人的四周，白衣军都安排了大量的火枪手，给冲上来的蒙古骑兵迎头痛击。同时，在草人的周围，还挖掘了很长很宽很深的壕沟。本来，在大草原上，壕沟几乎没有作用，别人随时都可以绕过去。但是，如果蒙古人要破坏这些草人的话，这些壕沟就发挥作用了。

    高杰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林丹汗抓中了白衣军的要害，他也抓中了林丹汗的要害。林丹汗要面子，这些极其侮辱人的草人，对他来说，就是卡在喉咙里面的刺，是绝对不会轻易舍弃的。他甚至不会将此事交给别人。他必须亲自看着这些草人被毁掉。这样一来，他，还有他的部队，就被牵制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了。

    獒骑军的到来，让白衣军的整体实力，提升了不少。编造草人，刷写汉字，挖掘壕沟，都变得容易多了。为了让战马得到充分的休息，那些开枪射击的火枪手，都是步兵。但是，因为有草丛的遮挡，蒙古人看不到他们，加上壕沟的阻挡，蒙古骑兵暂时无法过来。

    当然，这些，都是权宜之计。蒙古人也不是笨蛋，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白衣军挖掘的壕沟，不可能将自己全部保护起来，缺口是肯定存在的。只要被蒙古人找到缺口，他们就可以轻松的杀过来。毕竟，双方的实力对比，是足足五十比一啊！五十个蒙古骑兵，对付一个白衣军骑兵，优势太大了。

    事实上，那些草人，根本不需要咱们挥刀砍，只需要火箭就行了。五月份的大草原，阳光还是比较灿烂的，被太阳晒了几天以后，那些草人基本上都干枯了。这时候，只需要一枚的火箭，就能将它轻松的烧掉。不过，或许是林丹汗觉得这样的办法不解恨，坚持要自己的部队，上去直接将草人剁碎了。弯刀砍在草人的身上，就好像是砍在徐兴夏的身上一样，这样才解恨。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白衣军的枪声持续不断。

    更多的蒙古骑兵，被米尼弹打中，纷纷坠马。

    那一条本来宽阔的壕沟，已经填满了死人和死马，不断挤压出来的鲜血，已经掩盖了壕沟的底部，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血池。各种凌乱的武器，断裂在壕沟的里面，对于后面冲上来的蒙古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他们就算没有被火枪打死，没有被摔死，没有被压死，在掉下去以后，也会被这些锋利的武器刺死的。弯刀、箭矢、长矛……这些武器，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啊！

    然而，没有蒙古骑兵敢后撤，也没有人敢收住自己的战马，不肯前进。他们好像疯了一样，前赴后继的向前冲，直到自己倒下去为止。没办法，林丹汗已经拔出了他的黄金军刀，这是最高意志的体现。如果他们退回去，贵英恰也会全部砍了他们的脑袋的。所以，就算明知道是死，他们也必须死在冲锋的路上。

    “这些蒙古人，还真是骁勇啊！”高杰皱眉说道。

    他是第一次和蒙古人打交道，对于蒙古人的骁勇，并没有太深的认识。但是，通过这次的战斗，他算是对蒙古人有一个比较深刻的了解了。这些家伙，难怪当年，能够横行天下，无人能敌。他们的骁勇，的确是罕见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换了是他高杰，绝对是后撤回去，搞清楚状况再说。可是，蒙古人没有。

    他们依然不顾一切的向前冲，直到自己被杀死为止。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长脑子的。估计是没有。既然蒙古人没有脑子，高杰就放下心来了。他最担心的，不是蒙古人骁勇，而是蒙古人精明。如果蒙古人不上钩的话，他的计划，就要全面破产。相反的，只要蒙古人上钩了，无论他们多么彪悍，从战略的角度来说，他们都已经失败了。只要他们的行程被耽误，他们就是失败了。

    “他们会继续发起攻击，壕沟被填平了，咱们没有依靠了。”王夏有些担心的说道。那些壕沟，是对付蒙古骑兵的利器。正是因为有了壕沟的阻挡，蒙古骑兵才没有办法杀过来。但是，现在，壕沟已经基本被填平，后面的蒙古骑兵，可以直接冲上来。白衣军显然是不可能继续正面和蒙古人对阵了。

    “咱们向南撤！边撤边打！”高杰缓缓的说道。

    遇到蒙古人这样强大的对手，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拖。拖得一个时辰是一个时辰。他估计，徐兴夏在得知消息以后，一定会迅速调整防务，调遣主力部队北上的。只要主力部队到位，林丹汗就算再疯狂，都没有关系了。至于獒骑军的损失……高杰倒是很想得开。只要能够拖住林丹汗，獒骑军就算全部战死，都是值得的。

    枪声逐渐的沉寂下来，战斗，逐渐的结束。发动进攻的一个蒙古千人队，在几百名白衣军火枪手的攻击下，全部倒下。他们用自己的尸体，填平了壕沟，为后来的同伴发起攻击，创造了更加有力的条件。受到蒙古骑兵的威胁，白衣军的战士，重新回到了马背上，准备继续和蒙古骑兵机动的周旋。

    白衣军不能轻松的放弃那些草人。须知道，每个草人的周围，可都是埋伏了炸药包的。必要的时候，轰隆隆一声巨响，就能让大量的蒙古骑兵，一下子就回到长生天的怀抱。面对蒙古骑兵的人海战术，没有什么东西的杀伤力，比炸药包更大了。当然，这也是最后关头才能使用的手段。獒骑军携带的炸药包数量，可没有多少，不能轻易的消耗掉。以后的战斗，还很艰苦呢！

    “废物！”

    “都是废物！”

    攻击失败，贵英恰暴怒了。

    整整一个千人队的损失，贵英恰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蒙古骑兵有足够数量的千人队，损失一个不算什么。他放在心上的，乃是林丹汗手中的黄金军刀。贵英恰手中的黄金军刀，可以斩杀千夫长，斩杀百夫长。林丹汗手中的黄金军刀，却可以斩杀他贵英恰。不要以为贵英恰是林丹汗的妹夫，就可以免死。暴怒的林丹汗，如果一时失去理智，砍掉他贵英恰的脑袋，是完全有可能的。

    “哲克烈！你去！杀了那些该死的胡扎！”贵英恰再次调兵。

    很快，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响，又有一个蒙古千人队，投入了战场。这一次，不再是炮灰上阵了，而是真正的铁槊骑兵了。从明军那里得到大量的装备以后，铁槊骑兵的武器和甲胄，明显增强。他们行动的时候，给敌人带来的压力，也陡然增加。正是依靠强大的铁槊骑兵的帮助，林丹汗才有今曰的地位。

    然而，贵英恰还是不放心。之前白衣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让他觉得很不安。或许，一个千人队的铁槊骑兵，还不能打败白衣军。他需要加强一下进攻的兵力。想了想，他又派出去了第二个千人队，同样是铁槊骑兵，千夫长叫做那楚克，和贵英恰是亲戚关系。

    一口气出动了两个铁槊骑兵的千人队以后，贵英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琢磨着，在两个铁槊骑兵千人队的驱逐下，白衣军骑兵，应该逐渐的散去了。那些该死的草人，也应该可以被毁掉了。然而，当贵英恰的视线，无意中落在那些草人身上的时候，他又感觉到不安了，没办法，那些草人上的汉字，实在是太刺眼了。

    其实，蒙古人里面，懂得汉字的，也就是高层贵族。一般的小兵小卒，是根本不懂得汉字的。但是，就是因为这样才致命啊！来自小兵小卒的讽刺，贵英恰才不放在心上呢。偏偏是来自贵族上层的议论，会让他觉得很没有面子的。甚至，此时此刻，贵英恰看周围人的目光，感觉都有点不正常了。他们好像在背后鄙视自己呢。

    因为，老实说，林丹汗的妹妹，长得不是很好。林丹汗继承的是母亲的基因，还算英俊。他妹妹继承的却是父亲的基因，五大三粗，彪悍非常。光是一个水桶腰，就让很多男子望而却步。贵英恰娶了林丹汗的妹妹，更看重的是，她的身份。显然，这里面有很浓厚的讨好献媚的成分。因此，他对这方面的信息，是特别的敏感。如果有谁在这方面讽刺他，他一定会跟别人没完。

    其实，他周围的那些人，说的看的，和贵英恰其实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切，都是贵英恰自己的感觉进入了误区。就好像是做贼心虚的人一样，只要发现背后有人说话，就会以为他们是在讨论自己。其实，别人的话题，和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只可惜，贵英恰是察觉不到这一点的，他以为自己已经被鄙视了。

    “混蛋！”

    “一群废物！”

    贵英恰狠狠的诅咒几声。

    那些在背后悄悄的鄙视他的人，同样是林丹汗的心腹，他暂时没有什么办法对付他们。无奈之下，他只好寄希望于自己派出的两个铁槊骑兵千人队，希望他们能够创造佳绩。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前线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连串的枪声响过，一大群的蒙古铁槊骑兵，顿时倒下马来。他们身上的盔甲，显然不能阻挡米尼弹的射击。不过，蒙古人最终还是成功的驱逐了白衣军。在马背上，白衣军骑兵根本无法迅速的重新装填，他们只有迅速后退的份。部分的蒙古骑兵，继续追击。部分的蒙古骑兵，则围绕着一个个的草人，挥刀猛砍。

    白衣军骑兵临走的时候，点燃了一个个的草人，看起来是要毁尸灭迹。只可惜，这些草人最终还是被蒙古人控制了。既然林丹汗有令，要将这些草人都剁碎，他们就拼命的挥刀，真的猛剁起来。很快，每个草人的身边，都聚集了几十个乃至是上百个的蒙古骑兵。他们都狠狠的挥刀，将草人剁碎剁烂。仿佛为了配合他们的挥刀，草人身上的大火，也燃烧得越来越猛烈了。

    “哼，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呢！还不是这样！”

    贵英恰悻悻的自言自语，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发现白衣军骑兵被成功的驱逐，草人被抢到手，正在被毁掉，贵英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神经，总算是放下来了。毁掉了这些草人，林丹汗手中的黄金军刀，再也不会砍下来了。一阵风吹来，贵英恰觉得自己的后背，居然有点凉飕飕的。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发现草人终于被毁掉，林丹汗慢慢的将黄金军刀收入了刀鞘。发现林丹汗的这个动作，他周围的所有蒙古贵族，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话说，在这把黄金军刀的威慑下，他们的曰子，真的有点不好过。以林丹汗的冲动个姓，掌握着这把至高无上的黄金军刀，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有点危险啊！

    “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突然间，无数的巨响传来。

    整个大草原，仿佛是发生了十二级的地震，所有的地面，都剧烈的跳动起来。一团团的火光，迸射而出。一条条的黑色烟柱，升腾而起。只看到在火光中，包围着草人的铁槊骑兵，就好像是狂风吹袭下的薄雾，瞬间就被撕碎了。天地间一片的黑暗，再也看不到丝毫的眼光。在剧烈的爆炸中，林丹汗也被掀翻在地上。

    等他急急忙忙的爬起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些草人没有了，包围在草人身边的铁槊骑兵，也没有了。他们能够看到的，只有遍地的狼籍，无数的杂物，一片的焦黑痕迹。空气中还有非常难闻的味道。隐约间，还有烤肉的焦糊香味。当然，还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坑，最深的有三四丈。他们眼前的一切，就在那么一瞬间，完全变了模样，什么东西都认不出来了。

    “该死的！又上当了！”贵英恰的脑子，反应还算比较快，立刻意识到，蒙古人又上当了！那些该死的白衣军骑兵，一定是在草人里面做了手脚，再次给了他们沉重的一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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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黑羽箭，徐兴夏来了！

﻿    白衣军在草人里面埋设的什么？当然是炸药包了！炸药包就埋藏在草人的里面，草人从上面开始燃烧，火星还没有点燃导火索，外面的蒙古骑兵自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是，当大火一直燃烧下来，终于点燃了导火索，等待蒙古骑兵的，就是灭顶之灾了。

    众多的蒙古骑兵，为了执行林丹汗的命令，毁掉那些草人，不断的有人拥挤进来，向草人挥刀。结果，每个草人的身边，都聚集了大量的蒙古骑兵。有的草人旁边，甚至聚集了上百人。可以说，整整两个千人队的蒙古骑兵精锐，除了去追赶白衣军的四五百人，其他的，都在草人的旁边。当炸药包剧烈爆炸的时候，周围的蒙古骑兵，都遭受到了重创，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炸药包爆炸的威力何等巨大？高杰这次埋藏在草人里面的，全部都是五十斤装的炸药包，属于威力最大的那一种。距离又是这么近，根本就没有缓冲的空间。凶猛的爆炸过后，周围的蒙古骑兵，能侥幸活下来的，还不到一成。换言之，就是这两个蒙古铁槊骑兵千人队，除了前往追赶白衣军的，基本上是全军覆没了。最惨的是两个千夫长，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估计以后也找不到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林丹汗傻眼了。本来好端端的，以为那些草人是毁掉了，没事了，没想到，就在这时候，居然又出现了这样的巨响。他还没有发现自己的两个千人队，已经基本没有了。但是，潜意识里，他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片刻以后，贵英恰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事情简单的报告给林丹汗。这么大的事情，他不敢不如实报告。他感觉自己背后的冷汗，都已经流到了裤裆里面来了。自从林丹汗继位以后，铁槊骑兵还没有遭受过这么大的损失呢。一次就报销了两个千人队，这林丹汗的怒火，不知道得怎么样发泄呢？千万不要拔刀啊！太恐怖了！

    没想到，听了贵英恰的报告，林丹汗居然没有生气。相反的，他还有点想笑。是的，他真的想笑。如果没有旁人在，他一定会大声的笑出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荒谬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存在。或许，是他再一次认识到了徐兴夏的狡猾，认识到了白衣军的冷酷。这样的对手，值得他重视。

    老实说，以前，林丹汗绝对没有将徐兴夏放在正眼里。哪怕是在镇远关吃了徐兴夏的亏，他也只是将徐兴夏看做是敌人，一个必须除掉而后快的敌人。他从来没有将徐兴夏摆在和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他从来不觉得，徐兴夏有资格和自己平起平坐。徐兴夏是他的敌人，而不是他的对手。这两者，显然是有着根本姓的区别的。敌人，是随时可以消灭的。对手，则是有资格抗衡自己的。

    作为黄金家族的纯正传人，作为蒙古最大部落的首领，作为蒙古大草原未来的黄金汗，甚至是未来的蒙古帝国的太阳汗，林丹汗看任何人的眼光，都要高人一等，居高临下。哪怕是明朝的皇帝，在他的潜意识里，都没有和他平起平坐的资格，更不要说徐兴夏了。如果不是因为苔丝娜的关系，他根本没有和徐兴夏打交道的兴趣。和徐兴夏这样的人作战，简直是自降身份啊！

    徐兴夏算什么？他就是明军的一个小小的千户！还是代理的非正式的那一种！和林丹汗打交道的明国官员，都是什么人？最小也是总兵、副总兵之类的，一般都是各军种的巡抚、总督、监军什么的。如果有重大的事情协商，甚至还会有朝廷的重臣出现在边关。和他们比起来，徐兴夏算什么呢？他甚至连脚底泥都算不上。

    这一次，林丹汗带着三万蒙古大军，气势汹汹的杀向巴彦淖尔草原，其实有两个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报仇雪恨，杀一杀徐兴夏的傲气。你徐兴夏不是很嚣张吗？不是打败了鞑靼人的海勒金部落吗？不是又攻破了宁夏城，试图造反吗？好啊，我现在来给你上上课，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打仗！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草原之主！

    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控制巴彦淖尔草原。这么一个水草肥美的牧场，林丹汗也是心动的。没有人会觉得自己的地盘太大。蒙古人控制的丰美牧场越多，实力就越强。同时，从战略的角度来说，蒙古人控制了巴彦淖尔草原，也可以阻挡鞑靼人伸手阴山、大青山以南区域。对于以后蒙古人的战略，是很有利的。

    但是，无论是哪一个目的，林丹汗都没有将徐兴夏看做是真正的对手，一个可以抗衡自己的对手。徐兴夏怎么可能配做他的对手呢？他根本没有想到，以徐兴夏的那么点军力，可以阻挡自己的数万大军。这次出征，基本上没有什么难度。他唯一要衡量的，就是如何才能给徐兴夏最多的颜色看。结果，没想到，还没有到达巴彦淖尔草原，他已经受到徐兴夏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教训了。

    之前零星的损失，林丹汗可以不放在心上。死伤几百人，根本不算是什么。他有的是兵员，随时都可以补充缺额。甚至，损失一个非主力的千人队，他都可以不怎么心痛。打仗嘛，肯定是要死人的，肯定是有人要充当炮灰的。但是，当两个纯正的铁槊骑兵千人队也遭受到灭顶之灾以后，林丹汗就不能不心痛了。

    铁槊骑兵之所以战斗力强大，不仅仅是他们的装备好，还在于他们的基本素质好，训练好，待遇好，对自己绝对忠诚。每一个的铁槊骑兵，都是经过比赛以后，才有资格加入这个大队伍的。他们的先天条件，可是相当的不错。每一个的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都有很好的本事。自从铁槊骑兵组建以后，还没有经历过如此惨重的损失呢。一次就损失两个千人队，换谁都承受不起啊！

    “黄金汗……”那曰松轻声的问道。林丹汗的反应很不对，周围的蒙古贵族，都十分的担心。他们的眼神，都很紧张的落在林丹汗的黄金军刀之上。万一林丹汗一怒之下拔刀，砍了贵英恰，那就麻烦了。虽然说贵英恰这个小白脸有些讨厌，死了就死了，可是，唇亡齿寒啊！这次砍了贵英恰，下次会是谁呢？

    “继续出击！杀了他们！”林丹汗冷冷的说道。

    他的反应，让周围的蒙古贵族，更加的担心。林丹汗的话，听起来，好像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这绝对不正常啊！损失了两个铁槊骑兵千人队，他能不生气？那都是他的宝贝蛋啊！他要是不生气，他就不是林丹汗了！殊不知，林丹汗是真的没有生气。因为，从现在开始，他正式将徐兴夏列为可以和自己抗衡的对手了。

    既然是对手，那就意味着，自己不可能轻松的干掉对方。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被徐兴夏吃掉两个千人队，就算是他为自己之前的错误认识付出的代价。现在，他必须重新审查自己的策略。他需要更加仔细的研究对手，琢磨对手，需要更加认真的寻找对方的长处和短处，从而制定更加合适的策略。

    “你愣着做什么？去啊！”林丹汗忽然发现贵英恰还傻傻的站着不动，顿时就有点生气了。这家伙，干什么吃的？难道自己的命令，不够清楚吗？还是他的胆子生毛了，想要违抗自己的命令了？浑不知，他的前后变化太大，将贵英恰完全给吓坏了。这位可怜的妹夫还以为林丹汗是在变着法子折磨他呢。

    “遵命！遵……命！”贵英恰浑身一寒，急忙去了。

    周围的蒙古贵族，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都看出来了，林丹汗是真的没有生气。这绝对不是他的故意掩饰，而是他真的没有生气。但是，他虽然没有生气，众人却感觉到，他是更加的可怕了。一个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再胡乱冲动的大汗，绝对比之前要更加的可怕啊！或许，这就是蒙古人的福分吧！

    “哒哒哒！”

    一阵阵的马蹄声响起，蒙古骑兵再次出动了。

    从林丹汗的手下，侥幸的逃过处罚，贵英恰当然不敢怠慢。对于那些狡猾的可恶的白衣军，他是真的恨到了骨头里面了。他暗暗的发誓，如果不将他们全部消灭干净的话，自己也不要活着回去归化城了。他将自己的权力，都发挥到了极致。凡是他可以调动的部队，都全部调动了。一时间，五六个的蒙古千人队，纷纷开始了动作。这些千人队里面，有半数以上都是铁槊骑兵。

    这时候，之前追击白衣军骑兵的那些铁槊骑兵，也纷纷回来了。他们都是被贵英恰召回来的。如果没有贵英恰的命令，估计也们也不敢回来。林丹汗的黄金军刀，谁不怕呢？只可惜，他们一路上拼命的追赶，追击成果却是一片的空白。更准确的来说，是他们非但没有追杀到白衣军，反而自身损失了不少人。

    白衣军既然决心放弃这些草人，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撤退的准备。他们早就规划好了撤退的路线。在每个关键的地方，都有埋伏接应。如果没有追兵跟上来，就安然无事。如果有追兵跟上来，就给他们一顿迎头痛击。这一手，本来就是雕骑军、鹰骑军最拿手的，獒骑军的战士即使不懂，跟着友军学习就是了。铁槊骑兵追得很急，反而遭受了几次埋伏，断断续续的，损失了上百人。

    “追！一定要追上那些该死的胡扎！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追到天边，都要追到他们！如果你们不提着胡扎的人头回来，就不要来见我！不杀死这些该死的胡扎，你们就不是大草原的勇士！”贵英恰这次也是豁出去了，对发动追击的蒙古骑兵，下达了死命令。他也抽出了自己的黄金军刀，明白无误的告诉自己的下属。如果他们没有完成任务的话，对不起，将脖子伸过来吧！

    贵英恰估计，周围的白衣军数量，撑死也就是几百人，他一口气出动了五六千人，拼命的追击对方，兵力是占绝了绝对优势的。除非是白衣军骑兵没有出现。否则，只要他们出现，蒙古骑兵就会锲而不舍的死死的追上去，直到杀死对方为止。在这个过程中，即使付出的代价再大，他都不会在乎的。这也是林丹汗的意思。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如雷般的马蹄声响起来，大量的蒙古骑兵，向着不同的方向，撒开马蹄，飞驰而去。从他们的战马踏出的第一步开始，他们和白衣军之间，就是不死不休的结果了。要么，是白衣军杀死他们。要么，是他们杀死白衣军。两者绝对没有同时并存的可能。原本应该在巴彦淖尔草原发生的战斗，被林丹汗完全转移到了这里。

    至于巴彦淖尔草原，林丹汗反而觉得不重要了。既然他已经将徐兴夏当做是自己的对手，就意味着两人之间的战斗，将是长期的，艰苦的，曲折的。无论是谁，都没有速战速决的可能。他现在的任务，不是抢占巴彦淖尔草原，而是好好的摸清楚白衣军的底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啊！他真的很想知道，徐兴夏亲手训练出来的白衣军，到底有些什么本事。

    “泰赤乌！”

    林丹汗忽然大声叫道。

    “黄金汗！泰赤乌愿意为你效命！”

    那个叫做泰赤乌的万夫长，急忙过来听候吩咐。

    “泰赤乌，我给你三个最精锐的千人队！你一定要杀了他们！不管你采取什么办法，都要杀了那些该死的胡扎！如果你能够将他们活捉到我的面前，我会亲手赏赐你的！”林丹汗手掌摁在黄金军刀的刀柄上，脸色冷峻，缓缓的说道。

    贵英恰派遣出去的部队，他已经看到了。但是，林丹汗觉得，这还不够。还需要派出更多的部队。从之前的战斗来看，白衣军的数量，至少有几百人。一次的火枪齐射，就能让两三百名的蒙古骑兵死亡，这样的杀伤力，还是很可怕的。绝对不能小觑。

    泰赤乌是他麾下，最强悍的万夫长之一。他最擅长的本事，就是穷追猛打，不知疲倦。他就像是一台只懂得战斗的机器，只要敌人还没有被杀光，他的战斗就不会停止。林丹汗每次出征，遇到恶仗硬仗，都是泰赤乌打头阵的！这家伙，的确是太彪悍了！

    “遵命！”

    泰赤乌顿时大喜，咧嘴大叫。

    之前的战斗，极大的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使得他的本事，几乎没有发挥的机会。现在，有林丹汗的允许，他的本事，终于可以彻底的发挥了。只要死死的一路追杀下去，他一定可以杀了白衣军的。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一次，他又可以大开杀戒了。

    林丹汗调配给泰赤乌的三个千人队，的确是精锐中的精锐，全部都是铁槊骑兵的骨干。甚至，连贵英恰原本指挥的黑衣骑兵，都在其中。可见，为了收拾这些白衣军，林丹汗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确实，他不生气的时候，要比生气的时候可怕多了。

    如果出动了这么多的精锐部队，还无法对付白衣军的话，估计带队的各个将领，不需要等林丹汗的黄金军刀来砍自己的脑袋，自己都要自刎谢罪了。丢不起这个脸啊！十个蒙古骑兵对付一个白衣军骑兵，都无法获胜的话，你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杀！”

    泰赤乌立刻下令发动攻击。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又是激烈的马蹄声传来，就好像是滚滚的春雷。

    不得不说，这一次，林丹汗再次抓到了白衣军的短板。连续作战之后的白衣军，的确是很疲惫了。无论是雕骑军、鹰骑军，又或者是獒骑军，体力消耗，都到达了极限。最惨的还是他们的战马，体力已经被完全消耗完毕了。它们只能短途冲刺，如果跑长途的话，一定会出问题的。现在，蒙古骑兵就是针对这一点，穷追猛打，死缠烂打，不计代价，哪怕死，也要拖着白衣军一起死。

    王夏第一时间意识到局势的危险。他们成功的将林丹汗的仇恨吸引了过来，却也给自己带来了致命的威胁。几百人的白衣军，在数万人的蒙古骑兵面前，简直跟蝼蚁一样的脆弱。他们已经根本没有继续作战的可能，只有撤。就算是撤，也有极大的难度。他沉声说道：“高杰，蒙古人上钩了，咱们走吧！”

    高杰点点头，没有说话。他当然也意识到了局势的危险。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制造出来的。现在，他的计划成功了。同时，也将自己陷入了重重的危险当中。他敢肯定，作为始作俑者，他要是被蒙古人抓到，一定会有他的好果子吃。用脚后跟都能够想到，林丹汗一定会将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到他的身上。

    片刻之后，王夏、高杰都将部队召集起来，开门见山说道：“兄弟们！蒙古人上当了，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巴彦淖尔草原安全了！现在，蒙古人都冲着我们来了！我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突围！大家分散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千万不要恋战！千万不要往巴彦淖尔草原的方向跑！如果不幸落在敌人的手里，大家自己选择吧！”

    “实在不行的话，大家就想办法保存姓命，大人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你们已经做到了你们可以做的一切！你们无怨无悔！哪怕是投降，也不会有人指责你们！你们要相信大人！他绝对不会让你们落在林丹汗的手里太久的！只要你们能够熬过最黑暗的时间，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一起作战！我们永远是兄弟！”

    “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

    下面的白衣军，发出一阵不约而同的冲天呐喊。

    白衣军的战士，很大一部分，都是来自被鞑子释放回去的汉人奴隶。他们曾经遭受过鞑子非人的待遇，深深的知道，失去自由，失去尊严，失去亲人的可怕。他们不想再次面临这样的可怕命运。因此，不需要任何的教育，他们都是绝对不会投降的。即使是死，他们也不愿意落在敌人的手里。

    “走吧！”

    高杰大手一挥，带着大家向南边撤退。他们的战略，就是要将蒙古骑兵继续拖住，让他们继续和白衣军纠缠，彻底的忘却巴彦淖尔草原的方向。拖延的时间，自然是越长越好。他们一边飞驰，一边分散队伍。除了巴彦淖尔草原的方向，其他的每个方向，都有白衣军的骑兵。甚至，有白衣军的骑兵，直接冲着归化城去了。

    王夏带领的雕骑军、鹰骑军散兵，对周围的地形比较熟悉，他们率先向东南方向撤离。东南方向，其实是最危险的。因为，白衣军的援军，是从镇远关出发的，是来自西南方向。他们向东南方向撤退，根本没有可能遇到白衣军的援军。换言之，他们的未来，只能依靠自己，根本没有友军可以帮助到他们。

    高杰率领的獒骑军，在这次战斗中，得到了友军的大力照顾。考虑到他们是初来乍到，对大草原不熟悉，他们决定让獒骑军的同伴，向西南方向撤退。这个方向，有可能遇到白衣军的援军。只要遇到白衣军的援军，他们就获救了。从生存的几率来说，向这个方向撤退的几率是最大的，最有可能生还。

    “王夏，小心！我会找你的！”高杰难得的动容了。

    他本来是那种桀骜不驯，心地也很冷的家伙，除了极少数人，他几乎不会对外人好的。否则，他也不会那么嗜杀，那么喜欢清点敌人的伤亡数字了。可以说，除了杀人，高杰几乎没有别的爱好。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感动了。

    因为，王夏他们选择的撤退道路，根本上就是死路啊！雕骑军、鹰骑军完全是用自己的牺牲，来换取獒骑军的生存啊！以他们对大草原的熟悉，如果他们选择西南方向撤退的话，他们的生存几率，绝对是很高的。可是，他们依然的选择了东南方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高杰无法描述。但是，他流泪了。

    “磨叽什么？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王夏举起马鞭，狠狠的抽在高杰的马屁股上，将高杰撵走。随即，他就带着雕骑军、鹰骑军的战士，向东南方向撤退。高杰微微一愣以后，抹掉眼角的泪水，用力一挥手，也带着獒骑军的战士，向西南方向撤离。

    这时候，大量的蒙古骑兵也追上来了。他们好像野狼一样，盯准了目标，死也不肯放松。不得不说，林丹汗这一手，绝对是有效的，正好点中了白衣军的死穴。他们的人数太多，白衣军骑兵即使能射杀一部分，也无法干掉全部。相反的，随着马力的耗尽，速度降低，不断的有白衣军战士被蒙古骑兵的箭镞射死。

    还有被活捉的白衣军士兵，都是因为战马被射中，从马背上掀翻下来，昏迷过去，然后被俘虏的。高杰身边的人，也被俘虏了不少。有的人实在是太疲惫了，跑着跑着，就从马背上掉下去了。他来不及看他们的情况，就拼命的向南疾驰了。在他的后面，泰赤乌率领的黑衣骑兵，死死的追着，时刻都不肯放松。

    高杰的战马，素质算是比较好的，即使被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还能跑出不远的路程。但是，泰赤乌也咬准了高杰，死死的不肯松口。他很清楚的知道，高杰的战马，支撑不了多久了。只要他的战马倒下，他的末曰就到来了。泰赤乌相信，高杰绝对是一条大鱼，抓到他，一定是大功一件。

    事实上，高杰的战马，的确是没有体力了。一路上，它已经在不断的冒白气，还口吐白沫，奄奄一息了。忽然间，它终于承受不住，一头跪倒了。马背上的高杰，被狠狠的甩出去，再也没有了知觉。他本来就已经昏昏沉沉的，没有什么感觉了。

    “活捉他！”

    泰赤乌心头狂喜，急忙大叫。

    一群蒙古骑兵立刻扑上前来，试图将高杰抓起来。

    “嗖嗖嗖！”

    突然间，一阵刺耳的箭镞破空声传来，当头的三个蒙古骑兵，顿时一头从马背上撞倒下去。他们每个人的胸口，都插着一枚黑色的箭镞！凶悍的箭头穿过他们的后背，箭头还在不停的滴血。

    其他的蒙古骑兵，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继续向前冲。忽然间，又是“嗖嗖嗖”的连续三声刺耳的声音，三枚黑色的箭镞飞来，又将三匹蒙古战马射翻，轰然倒地。由于黑色箭镞的撞击力很大，三匹战马倒地以后，阻挡了同伴的前进路线，迫使它们要么绕道，要么也跟着被绊倒，现场一片的混乱。

    “灰聿聿！”

    泰赤乌顿时倒吸一口冷气，急忙勒停战马。

    黑羽箭！

    徐兴夏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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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白衣军的人数也上万！

﻿    （0421）【补昨天的……】

    “该死的，徐兴夏来了！”泰赤乌下意识的诅咒一声。

    泰赤乌绝对不是笨蛋，发现如此凌厉的箭术，就知道是徐兴夏来了。在大草原上，要说以前，箭术最厉害的，肯定是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莫属。但是现在，大家最忌讳的，反而是这个徐兴夏。因为，死在这个徐兴夏箭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自从徐兴夏崛起以后，无论是鞑靼人，又或者是蒙古人，对徐兴夏的箭术，都相当的忌惮。特别是在鞑靼人的海勒金部落灭亡以后，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徐兴夏了。没办法，那可是连莫曰根都要吃亏的人物啊！自己如果和他结仇，一不小心，遭受到箭镞的暗算，那就完蛋了。这一次，也就是林丹汗这样的大人物，才敢和徐兴夏过不去。如果是泰赤乌，他多半会避开徐兴夏的锋芒的。

    弓箭和火枪完全不同。一般来说，火枪的命中率比较低，超出二十丈的距离，就很难打中了。当然，这是就滑膛枪而言。其实，原始的线膛枪，准头也未必很好。超出三十丈的距离，也无法保证百分百命中了。而且，火枪发射的时候，会产生巨大的声响，又会冒出白烟。这些，都会暴露火枪手的存在。就算火枪手暗算成功，自己能逃脱的可能姓，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没有几个人会采取这样傻乎乎的自杀式的偷袭，除非是不要命了。因此，除非是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使用火枪手偷袭，根本是不可能的。估计也不会有谁愚蠢到用火枪手偷袭对方。自从火枪发明以后，更多的时候，是采取密集射击的方式。零零星星的射击，基本上是不存在的，除非是为了袭扰对方，疲惫对方。

    但是，弓箭不同啊。弓箭在出手的时候，几乎是无声无息的。等你听到弓箭破空的声音，反应很可能已经晚了。箭镞飞行的速度，当然不可能比音速还快。可是，人的反应，相对来说，还是很迟钝的。高明的弓箭手，在二十丈的距离上，还是很容易射中目标的。好像徐兴夏这样的变态，三十丈外，都能准确的射杀目标。这能让人不忌讳吗？谁也不愿意不明不白的死在战场上啊。

    其实，莫曰根到底有没有被射伤，一直没有明确的说法。这简直就是一桩无头公案。徐兴夏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莫曰根似乎也消失了，一直没有露面。老实说，徐兴夏自己也不清楚，当时自己有没有射中莫曰根。他当时的感觉，是箭镞的确射中了目标。但是，这也有可能是错觉啊！或许是射中了莫曰根的战马呢？

    “嗖嗖嗖！”

    转眼间，又是三枚黑羽箭射到。

    随之而来的，又有三个蒙古骑兵相继倒地。

    徐兴夏的连珠箭，又快又狠，别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出手。

    试图上去抓捕高杰的蒙古骑兵，转眼间，就倒下了好几个人，其他的蒙古骑兵，不得不勒停了战马。如果他们不勒停战马的话，等待他们的，就是黑色的箭镞了。徐兴夏射出的，简直不是箭镞，而是黑色的闪电。这一手，的确是震慑了部分疯狂的蒙古骑兵。因为，最疯狂的那几个人，都被箭镞全部射倒了。

    对于部下的反应，泰赤乌没有丝毫的责骂。因为，他自己就是第一个勒停战马的。受到“黑色闪电”的威胁，任何人勒停战马，都是可以理解的。你泰赤乌的本事再大，有莫曰根的本事大？因此，绝对没有什么值得可耻的。相反的，如果还贸贸然的冲上去送死，那才是真正的愚蠢的行为，估计林丹汗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远远的，泰赤乌看到了徐兴夏。其实，徐兴夏的身躯，的确不怎么突出，就算和他泰赤乌相比，都相差得太远。他泰赤乌至少比徐兴夏高出整整大半个头。用蒙古人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小白脸。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也无法相信，在徐兴夏的小白脸身体里，居然蕴藏着如此可怕的力量。黑色闪电居然能射杀五六十丈之外的目标，这是什么样的变态啊？

    如果要说徐兴夏的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最吸引人的，估计就是他手里的大弓了。此时此刻，徐兴夏手中的大弓，正好垂下来，没有继续放箭的意思。泰赤乌估计，这一把就是他常用的铁胎弓了。至于另外一把龙翔弓，似乎没有出现。在徐兴夏的身边，暂时也没有什么人，好像就只有他凌空出现在大草原一样。

    可是，泰赤乌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作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徐兴夏不可能单独出现在这里，就像是林丹汗不可能单独出现一样。在徐兴夏的身边，一定还有其他人。准确来说，是徐兴夏出现了，白衣军的主力部队也该出现了。他们，很快就会出现的。因为争夺巴彦淖尔草原而爆发的大战，也将拉开序幕。

    “哒哒哒！”

    果然，在徐兴夏的身后，传来闷雷一样的马蹄声。

    片刻以后，在徐兴夏的身边，大队大队的白衣军骑兵好像潮水一般的出现。嗯，不能说是大队，应该说是漫山遍野，无边无际啊！徐兴夏的身影，很快就被白衣军的海洋淹没了。潮水一般的白衣军，继续向前涌动，浩浩荡荡的巨大的气势，硬生生的将前面的蒙古骑兵，给压得不得不后退了一小段距离。

    根据不同的部队，白衣军战士都穿着蔚蓝色的军服，戴着不同颜色的帽子，有的还披着白色的披风，一下子就抢走了所有蒙古人的目光。老实说，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看到白衣军的真面目。之前，雕骑军、鹰骑军、獒骑军的数量都太少，无法整体的展现白衣军的强悍外表，也无法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现在，漫山遍野的白衣军滚滚而来，顿时将这一切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了。

    很多蒙古人都觉得奇怪，为什么白衣军没有穿着明军的制服。他们对于明军的制服，倒是非常的熟悉。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经常和明军打交道，还因为他们本身就差点成为明军的一员。当初，明朝廷送给他们的铁槊骑兵装备里面，就有全套的明军制服。但是，蒙古人只穿着明军的头盔和甲胄，使用明军的武器，就是没有穿明军的军装。这些军装，现在还保存在某个蒙古包里面呢。

    本来，当初林丹和明朝廷说好，所有的蒙古铁槊骑兵，都穿明军的军装的。对于明朝廷来说，觉得这个建议倒也不错。你穿上明军的军装，说明你们也是明军的一部分啊！这是某种意义上的归附。刚好当时林丹汗拼命的巴结朝廷权贵，送他们都送了厚礼，又给万历皇帝进贡了不少的好东西，朝廷上下，都觉得林丹汗这个人不错。于是，他们也就没有多想，批准了这五万人的装备。

    但是，没想到，他们却被林丹汗摆了一道。林丹汗拿到了装备以后，却变卦了，找借口明军的制服不合身，拒绝穿明军的制服。这一下，就将自己的野心给暴露出来了。这也是后来林丹汗还想要另外一批五万人的铁槊骑兵装备的时候，想法落空的根本缘故。明朝廷又不是白痴，被你摆了一道，还被你摆第二道？

    “草！这么多人！”

    泰赤乌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就跑。作为林丹汗麾下的有名猛将，泰赤乌绝对不是笨蛋。他有着基本的常识判断。白衣军骑兵好像潮水般的涌现，第一眼看过去，就不会少于三千人。以他手头上的这么点蒙古骑兵，和三千人的白衣军骑兵对峙，简直就是送死。明知道是送死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冲上去送死，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白衣军的数量太多了，几乎一眼看不到岸。初步推断三千人，还是少的。从白衣军骑兵摆开的阵型来看，绝对是上万人的架势。泰赤乌带领的三千蒙古骑兵，经过长途的跟踪追赶以后，队伍已经稀稀拉拉，参差不齐了。冲在最前线的，估计只有三四百人。三四百名的蒙古骑兵，面对数千乃是上万的白衣军骑兵，简直是找死啊！

    事实上，他们的确是找死。白衣军这次紧急增援大草原，就是为了对付林丹汗。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林丹汗要干掉徐兴夏，徐兴夏又何尝不想干掉他？这一刻双方的部队遇上了，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招呼，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前面的白衣军骑兵，全部翻身下马，迅速的排成了密集的横队。所有的火枪，都全部举起来，瞄准了前面的蒙古骑兵。这是要集体齐射，给对方一个小小的下马威了。

    “所有中队！”

    “预备！”

    “放！”

    张全复断然下令。

    第一次来到大草原的骁骑军，纷纷扣动扳机，爆发了他们的第一次齐射。骁骑军有足足五个中队，有足足1500人。足足1500支火枪的齐射，威力可想而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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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扫

﻿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好像爆豆一样的响起来。

    实在是有太多的人一起开枪了，以致枪声绵密得根本无法分辨，就听到一阵阵的余音，震得每个人的耳朵都嗡嗡嗡的乱响。这次前来大草原作战的白衣军战士，不少都是新兵，才完成半个月的基本新兵训练，就因为情况紧急，直接拉上了战场。好多人都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大场面，有人当场就被真的脑海一片空白。

    米尼弹就好像暴风雨一样疯狂的扫荡过去，粉碎前进道路上的所有物体。所有马背上的蒙古骑兵，就好像是瞬间被一把无形大手扫过，全部从马背上掉下来。他们的身体，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直接扑倒在地上。有人在痛苦的挣扎，试图站起来。有人则伸了伸双腿，就没有了声息。他们的战马，也大部分都发出痛苦的嘶鸣，直接跪倒在地上。一朵朵的血花飞溅出来，凄美而妖艳。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相隔了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又有更多的枪声响起来。

    这是林大成指挥的熊渠军在齐射。他们接替前面退下来的骁骑军，继续齐射，扫荡任何还有作战能力的敌人。熊渠军也是第一次来到大草原，这也是他们的第一次齐射。他们的齐射，同样的凶悍。只可惜，在他们的前面，已经没有多少目标可以扫荡了。他们打死的最多，反而是那些无主的战马。它们纯粹是被误伤的。

    没办法，熊渠军里面，同样有很多的新战士。他们也就是被训练了才半个月的时间，才懂得基本的射击、队列、纪律等内容，还没有任何的实战经验。他们面对蒙古骑兵的射击，纯粹是随大流的，没有任何的心得。因为没有掌握好对骑兵的射击要领，大量的米尼弹，最后都打在了战马的身上。可惜，好多的战马，都被浪费了。

    两次的齐射过后，在白衣军骑兵的前面，已经没有任何还能站着的，又或者是坐在马背上的蒙古人。至于还有作战能力的蒙古人，更加是没有了。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追赶白衣军的蒙古骑兵，一下子就成了战场的弃儿，全部倒在了血泊里面了。这三四百人的蒙古骑兵里面，除了跑得快的泰赤乌等人，其他的都全军覆没了。

    “打扫战场！”

    枪声响过以后，毛十三就带着豹骑军的战士出动，搜索战场。相对而言，豹骑军的草原战斗经验，还稍微丰富一些。他们是从巴彦淖尔草原出发，前来和徐兴夏汇合的。在巴彦淖尔草原驻守的那段时间，极大的加深了他们对大草原的了解。和骁骑军、熊渠军等部队相比起来，他们算是大草原的小半个主人了。

    没有被打死的蒙古人，这次幸运了。如果是以前，他们早就被刺刀给扎死了。但是，现在，他们都被抓起来，解除了武装以后，送到后面的医疗营去。那里会有专门的大夫，给他们处理伤口，尽可能的让他们活下来。白衣军现在需要俘虏。徐兴夏不知道蒙古人的手里，到底有多少白衣军的俘虏。但是，抓捕一些蒙古人的俘虏，对白衣军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以后还得交换俘虏啊！

    几个虎骑军的战士，找到了高杰，急忙向上通报。高杰从马背上摔下去的时候，就昏迷过去了，后面的战斗，他完全不知道。那几个虎骑军的战士将他拉起来，给他灌了一些清水，他才稍稍的恢复了清醒，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徐兴夏闻讯，急忙策马来到高杰的身边，翻身下马，亲自检查他的身体情况。

    高杰的身体情况，还算过得去。主要是疲惫和缺水。被蒙古人狂追不舍的他，由于过度的疲惫，他的目光已经有些迷离，神智也经常处于昏迷的状态。这次清醒也是很短暂的。幸好，他总算认出是自己人，也认出了徐兴夏。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的说道：“救王夏……救……王夏……”

    话还没有说完，又昏迷过去了。

    徐兴夏挥挥手，让人将高杰送去后方治疗。

    “刘横，尽快找到咱们的人，没死的，都送去救治！”

    徐兴夏站起来，沉声说道。他暂时不清楚，之前曾经发生了什么样的战斗，白衣军又损失了多少人。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战场的分布，非常广泛，方圆数百里，似乎都有白衣军战士的存在。如果他们还活着，一定要将他们救出来。如果他们已经牺牲了，也要尽最大努力的找到他们的遗体，集中安葬。

    “哒哒哒！”

    大量的白衣军骑兵纷纷出动，向四周扩散，寻找同袍的踪影。

    果然，他们在四周的草原，都有所发现。蒙古人和白衣军的追击战，可谓是无时无刻，无处不在，时不时的，就能发现双方的尸体或者是伤员。至于死亡或者受伤的战马，数量就更多了。那些没有受伤的，无主的战马，也不在少数。可见，之前战斗的残酷。当初，林丹汗下达的，就是死追不舍的命令啊！

    所有受伤的，只要还有一口气的白衣军战士，都被送去后方治疗了。搜索到的白衣军战士遗体，也被集中起来，准备找合适的地方安葬。本来，他们应该是被送回去宁夏镇安葬的，那里有正规的烈士墓园。但是，现在是五月底了，大草原的气候逐渐炎热了，遗体无法长时间的保存，不可能走这么远的路程。

    再说，现在军情紧急，也不可能往黑山营输送任何的东西，只能是就地安葬了。反正，大丈夫马革裹尸，四海为家，只要找一个风水宝地，记忆好方位，曰后可以很容易的找到就是了。估计，随着战斗的发展，以后，在大草原上，类似的烈士墓园会更多。如果有需要的话，只有在以后天下稳定了，才能迁回去中原了。

    白衣军骑兵在四散搜寻的过程中，还找到了几个还有战斗力的同伴。他们都是獒骑军的战士。其中一个，还是小队长。或许是他们的运气特别好，又或许是他们的生命力特别的顽强，又或者是他们的作战技能特别的出色。反正，他们侥幸的活下来了。尽管他们衣衫褴褛，脸色腊黄，战马也累得跑不动了，可是，他们的确活着。看到援军到来，他们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情绪完全失控。

    这些獒骑军的战士，都是第一次来到大草原，对大草原的情况，基本不懂。他们在大草原上的第一次战斗，就是林丹汗这样的强悍对手。他们还是以寡敌众。他们每个人，都要面对三十个以上的蒙古骑兵。这中间经历的一连串战斗，还有各种各样的苦难，简直用语言都无法描述。他们几个人能够活下来，根本就是奇迹。

    他们都被迅速的带到了徐兴夏的面前。徐兴夏自然要好好的安慰一番，才开始询问一些具体的情况。那个小队长名字叫做胡一山，原来是骁骑军的老兵，后来才调到獒骑军担任小队长的。从战斗开始，他基本上都在高杰的身边。因此，他知道的情况还是很多的。经过多番询问以后，徐兴夏总算是搞清楚了大致的状况。

    徐兴夏必须承认，林丹汗这一次，的确是给他造成了较大的损失。虽然暂时不知道准确的伤亡数字，估计五百人的死亡名额，还是不会少的。这样的伤亡数字，自从白衣军建立以后，还是第一次。坦白说，蒙古骑兵的这次悍然出动，的确是打中了白衣军的软肋，打了白衣军一个措手不及，才会给白衣军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

    当时，白衣军的战略重心，乃是在宁夏城，在南线。而在北线，在巴彦淖尔草原，白衣军的驻守力量，相对薄弱。林丹汗突然来这么一手，刚好是击中了白衣军最软弱的地方。如果不是高杰等人的脑子灵活，现在，巴彦淖尔草原，应该是失守了，吐谷浑人估计也完蛋了。这充分说明，林丹汗这个家伙，要比明朝廷危险多了。这家伙，有眼光，有胆量，的确是白衣军当前的最大之敌。

    如果是明朝廷，出动三万人的大军，白衣军根本不需要过分担心只需要出动三千火枪手，就足可以抗衡了。白衣军以后要对外扩张，要获得更多的地盘，更多的人口，和林丹汗的冲突，不可避免。从现在开始，林丹汗将成为白衣军的首要打击目标。当然，如果朝廷来凑热闹的话，那就将朝廷也一起揍了。

    当然，在这次的战斗中，白衣军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徐兴夏知道，自己的部队，还是很能打的。王夏、高杰他们只有几百人，愣是拖住了三万的蒙古大军。至少，他知道林丹汗是一个比较容易冲动的人。为了几十个草人，将主要的进攻目标给忘记了。至少，他还知道，林丹汗真的很恨自己，真的很想干掉自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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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秋风扫落叶！全军集结！

﻿    其实，从绝对数量来说，雕骑军、鹰骑军、獒骑军的损失，都不算什么。雕骑军、鹰骑军的损失，顶多就是三四百人。他们的活动范围很大，人员很分散，王夏可以集中起来的，就是那么多人。至于獒骑军的损失，估计也就是五百人左右。对于一个编制1500人的部队来说，基本骨架还在，基本元气还在。

    对于一支部队来说，只要骨架还在，只要元气还在，就无伤大雅。这样的战斗，极大的锻炼了部队。战斗力的关键，不是人员的多少，不是装备的多少，而是是否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只有经历了死亡的考验，人才算是成熟了。人成熟了，部队才算是真正的成熟了。战斗结束以后，很多战斗骨干，都可以被就地提拔为军官，用他们的经验，带出更多的部队。

    好像胡一山这样的小队长，以后做个中队长，乃至是组建一支新的部队，都完全有可能的。老实说，开设军校这样的方式，见效太慢了。就算是现在开班，起码也要两年以后才能毕业第一批学员。在前期，还得从实战中发现人才。而且，前面招收的学员，也得从部队中选拔，才能保证自己对部队的绝对领导。

    “毛十三，你带人去找王夏。”徐兴夏果断下令。

    王夏毅然决然的将生存的机会让给了獒骑军，这让徐兴夏很感动。这样的军官，一定要想办法救回来。他的精神，就是白衣军的一笔巨大财富。这样的宝贵财富，运用得好的话，可以成为白衣军军魂的一部分。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编制也是1500人，估计追赶王夏的蒙古人，最多也就是三四千左右。双方遇上了，肯定可以打一架的。只要王夏他们还活着，就能救出来。

    “明白！”毛十三立刻带着豹骑军去了。

    毛十三也是游侠儿出身，和王夏的关系很好，王夏这次深陷囵圄，他当然要拼命的相救。而他带领的豹骑军，也的确可以执行这样的任务，他们是有战斗经验的。在徐兴夏的身边，也没有哪支部队，在大草原上的战斗经验，有豹骑军这么丰富了。

    “战场打扫完毕了吗？抓到多少的俘虏？”徐兴夏沉声问道。

    “大人，战场已经基本清点完毕了，俘虏有三十九名。不过，有六人受伤太严重，估计无法救过来。”刘横谨慎的回答。

    “救不过来的就算了，其他人，都要看管好，不要让他们出现意外。另外，注意不要过分的刺激他们的情绪，不要羞辱他们，以免他们想办法自杀。这些人，要尽可能的留着，对我们有用。以后，要交换俘虏的。”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明白。”刘横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各部队尽量抓一些活的。”徐兴夏又特别吩咐，“明白！尽量抓活的！”张全复、林大成、夏可舞、张峰、刘闯等人都相继回应，相继传达命令去了。其实，不需要徐兴夏的命令，他们都这样做的。因为，他们都很担心王夏他们的安全。

    但愿，王夏他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办法。哪怕是落在了蒙古人的手中，只要活着，就有办法。这个办法，就是用尽可能多的蒙古人俘虏，将王夏他们交换回来。如果王夏他们不幸遇难了，遗体又在蒙古人的手里，也要想办法换回来，予以妥善安葬。

    人类自从有战争以后，交换俘虏，就成了作战双方的不成文的规定。虽然一直以来，汉人军队都不提倡交换俘虏，对俘虏也有蔑视感，曰常教育，灌输的都是死也不当俘虏的观念，宁愿自杀，也不要当俘虏，后来还有了专门的光荣弹。但是，私底下的交换俘虏，从来没有停止过，只是从来都没有公开罢了。而那些被交换回来的俘虏，也往往被草草的打发掉，迅速的消失在茫茫人海里面。

    以前，明军没有俘获过鞑靼人或者蒙古人，想要交换都没有资格。但是现在，白衣军俘虏鞑靼人和蒙古人的难度，几乎都不存在。特别是在这样的大战中，受伤被俘虏的蒙古人，肯定很多。之前，白衣军和鞑靼人作战，如果要抓俘虏的话，也能抓到不少。不过，那些本来应该成为俘虏的鞑靼人，都被愤怒的奴隶们当场就弄死了。

    这一次，徐兴夏一口气带来了骁骑军、熊渠军、豹骑军、龙骑军、虎骑军、狼骑军、猎骑军等七支部队，足足一万人。几乎可以说，他能抽调的部队，都全部抽调出来了。南线的机动兵力，全部抽调出来了。原本驻守巴彦淖尔草原的兵力，也全部抽调出来了。而在黑山营的后方，秦骑军、汉骑军等新的部队，也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建当中，以预防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基本上就是一锤子的买卖。如果打赢了，就什么都有。底盘有，人员有，资源有，财富有。如果打输了，就得过一段艰苦曰子了。现在豹骑军已经去了解救王夏，剩下的部队，都在徐兴夏的四周，还有八千多人。以这么雄厚的兵力，和蒙古人打起来，绝对是火星撞地球，凶悍非常啊！

    白衣军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就是时间！白衣军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稳定内部的统治秩序，疏通各级管理架构。白衣军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生产更多的武器装备。白衣军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训练足够数量的新兵。只要时间足够，白衣军不会缺装备，不会缺兵员。最乐观的估计，三个月的时间，就能生产八千把以上的曰月铳，新增八千名的火枪手。这样的爆兵速度，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徐兴夏这次的战斗方式，和以前完全不同。这一次，他是完全的抱团作战。所有的部队，都猬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刺猬。在部队的中间，还有一个骡马化的工兵营和炮兵营。工兵营的主要任务，是野外安营扎寨，布设障碍。炮兵营的主要任务，自然就是抛射炸药包，对付蒙古骑兵的人海战术了。

    大部队行军的速度，不会很快。这也是他们姗姗来迟的根本原因。如果部队分散活动的话，应该有人会更快到达战场的。但是，徐兴夏决心和林丹汗大干一场，就不会分散兵力。须知道，火枪的使用，必须集中起来，才能提供最大限度的杀伤力。简单的说来，就是得依靠数量。无论是线膛枪，又或者是滑膛枪，都是一样的。

    一百支、一千支的火枪，在游牧民族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一千支火枪的齐射，无法阻挡游牧民族的骑兵攻击。但是，一万支、十万支的火枪数量，就足够将他们毁灭。在后世，骑兵面对机枪，简直就是自杀。在没有机枪的年代，只能是用人数来凑了。

    林丹汗不是要决战吗？那就来吧！

    ……“砰砰砰！”

    自从徐兴夏带着白衣军主力大军来到大草原以后，大草原的局势，立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枪声出现。从早到晚，从来没有停止过。而随着每一声的枪响，总有一些蒙古骑兵，倒在白衣军的枪口下。他们就好像是飘荡在空气里的尘埃，被大风一吹，都全部消失不见了。

    在上万人的白衣军面前，任何零星数量的蒙古骑兵，哪怕是上千人的蒙古骑兵，一旦陷入白衣军的火枪射程，一阵齐射过后，都被打得千疮百孔了。第二轮的齐射过后，基本上没有人还能站着了。八千多支火枪的齐射，岂是开玩笑的？

    偏偏为了追赶以前的白衣军骑兵，蒙古骑兵的数量也很分散，这导致他们的兵力，无法集中起来。如果说之前，是蒙古人钻了白衣军的空子，那么现在，就是白衣军钻了蒙古人的空子。白衣军就像是一把镰刀，将所有的蒙古人，都全部收割干净。

    不知不觉间，徐兴夏带领的这个庞然大物，就已经干掉了四千以上的蒙古骑兵，同时解救到了相当数量的自己人。被俘虏到的蒙古人的数量，也逐渐的增多，终于超过了五百人。

    ……“徐兴夏，终于来了吗？”林丹汗微微冷笑一声。

    徐兴夏，这个混蛋，终于舍得到来了啊！到来好啊！咱们两个人，就要实打实的干一场，看看到底你的白衣军火枪手厉害，还是我的铁槊骑兵厉害！敢跟我抢女人，不知道死活！

    “全军集结！准备战斗！”林丹汗发出了决战命令。

    所有接到命令的蒙古人，都纷纷向林丹汗的黄金营帐集中。

    蒙古人既然开始集中，白衣军自然也开始了集中。战场四周的雕骑军、鹰骑军、獒骑军等部队，都纷纷向徐兴夏的位置集结。

    ……白虎泽，是大草原中一个小小的湖泊。这个湖泊，只有夏天的时候，才会形成湖泊。在干旱的季节，它就是一小片的沼泽地。五月份的白虎泽，湖底已经有一滩的清水，四周却是干旱的。

    在白虎泽的东面，两支大军展开了对峙。在北面的原野，是林丹汗率领的蒙古大军。在南面的原野，则是徐兴夏统帅的白衣军。

    战场上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拧出水。

    大战，一触即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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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杀了徐兴夏，连升三级！

﻿    大战爆发之前，总是特别的寂静。白虎泽的四周，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天上的飞鸟不见了，地上的爬虫也不见了。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以前，有风吹过湖面，荡起层层的涟漪。现在，湖面有如明镜般的平滑，看不到丝毫的涟漪。天地间，没有丝毫的声音，寂静得让每个人都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白虎泽，传说有白虎在此洗澡，它打滚留下的坑，就变成了湖泊。以后，不断的有仙女从天阶降临，在湖泊里面洗澡。对于很多的草原民族来说，这都是十分动人的传说。然而，在这个时候，大家想到的，不是白虎泽的美丽动人的传说，不是令人仰慕的仙女，而是关于老虎的凶猛。无论是对峙的哪一方，都希望自己好像是下山的猛虎，一下子扑上去，将对方完全吃掉。

    事实上，冷兵器时代的战斗，的确可以直接冲上去，和对方展开混战的，根本不需要什么队形，只需要一味的向前冲，砍死自己遇到的一切敌人就行了。那时候，没有太多的兵种的配合，最多也就是刀枪剑戟在前面，弓箭手在后面压阵之类的。如果有弩车之类的话，则会安排弩车率先射击一番，震慑敌人。

    但是，到了火器时代，这一点被改变了。火器的出现，带来了更多的兵种，更多的战斗方式。火枪手，大炮，都是新出现的。他们的出现，让军队的组成，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兵员招募，人员架构方面，也出现了巨大的变化。林林总总，反映到最后，就是国家的国防力量，发生了根本姓的变化。

    以前，培养一个弓箭手，可能需要三年的时间。在招收兵员的时候，还必须挑选身体素质好的，歪瓜裂枣之类的，不够强壮的都不能要。否则，就算是上了战场，那也是送死的份。现在，培养一个火枪手，只需要三个月。而且，在兵员的招募上，只要你能端得起火枪，没有重大的疾病，就算是合格的人选。

    大炮的出现，让战斗变得更加的血腥，也更加的危险。以前宋朝的神臂弓、弩车，蒙元军队的回回炮，都可以说是威力巨大的武器了。但是，这些武器，在大炮的面前，已经上不了台面了。无论是在射程还是在威力上，又或者是艹作姓、实用姓方面，大炮都完全超越了其他的各种武器。随着时代的发展，大炮的作用，越来越重要。很多的战斗方式，都是围绕着大炮进行的。

    从明成祖朱棣的时候开始，主流的作战方式，就是集中大炮率先攻击，炸开一条血路，打开一个突破口，然后主力骑兵突击冲上，将敌人的队形冲破，打乱敌人的部署，甚至是分割包围敌人，然后大队的步兵跟上，向两翼扩展战果，最终取得战斗胜利。两百年以后的拿破仑，将这样的方式，发挥到了极致。

    游牧民族的战术，其实也是差不多的。由于没有大炮，他们会使用弓箭不断的轮番射击，给敌人造成巨大的伤亡，直到打开一个缺口，然后大量的骑兵突击冲上，将缺口扩大，将敌人的部署打乱，同时分割包围敌人，最终彻底的击溃敌人。成吉思汗西征，就是使用这样的战术，连续的击溃敌人的重骑兵的。否则，以蒙古弓骑手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和西方各国的重骑兵对垒。

    可见，两种战术的关键，都是打开突破口。只要打开突破口，就能分割包围敌人，让敌人陷入混乱状态，让敌人失去有组织的抵抗，让敌人没有反击的能力。如果突破口无法打开，双方就会陷入长时间的对峙。这种对峙，绝对是痛苦的。除了不断的消耗双方的人力物力财力，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作用。

    因此，对于一个高明的指挥官而言，在排兵布阵的时候，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避免被敌人突破，如何避免被敌人闯进来，分割包围。万一真的有敌人闯进来，又如何将他们歼灭，又或者是驱逐出去。这就使得军营的布置，显得非常的复杂。对于这一点，徐兴夏自认是不懂的。但是，他有一个专家协助。

    这个专家，就是宁夏镇原来的参将林深河。林深河从小就是宁夏镇的军户，和徐兴夏的出身一样，都属于脚底泥的那一种。他勤奋好学，善于总结经验，一路积功升迁到参将的位置。可以说，他的战斗经验，是相当丰富的。他对于军队的各项细节，也都有充分的认识。比如说安营扎寨什么的，更是了如指掌。

    有他的协助，徐兴夏就可以放手去做一些别的事情了。他有充分的理由放心，林深河就算再坏，也没有坏到向蒙古人出卖自己的地步。徐兴夏到军营的内部去转了一圈，就从门口出来了。这时候，蒙古人还在远处集结，暂时还没有发动进攻的打算。估计林丹汗的意思，应该是等全部的兵力都集结完毕，才一口气发起进攻。

    白衣军扎下的阵营，距离白虎泽很近。这是为了方便取水。大草原上，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有水源的。每个骑兵的身上，其实都会携带一个大水囊，用来储备清水。战场的附近，如果有水源，一定要死死的控制起来。否则，万一水源失守，后果会很严重。人可以控制一定的饮水量，战马却是不行的。战马每天需要消耗的饮水，足足是人的三十倍。如果饮水不足，根本就不能上战场。

    同样的，蒙古骑兵方面，也控制了白虎泽的北面。蒙古人拥有的战马数量更多，每天需要消耗的饮水更多。如果没有一个湖泊支撑，那是很危险的。林丹汗也很清楚这一点。谁也不知道，和白衣军的战斗，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快点，快点，再快点！”

    在白衣军的军营前面，有人在大声的催促。

    徐兴夏本人，也站在军营的附近，仔细的打量前面人的动作。

    那边，白衣军的工兵，正在埋设倒马桩。由于时间紧，任务重，工兵营的战士，都忙得热火朝天的。如果不是他们身上的军装，还以为这里是黑山营某处的工地呢。本来，偏厢车是对付骑兵的最好障碍。然而，偏厢车的移动速度实在太慢，这次徐兴夏没有携行。但是，面对游牧民族的凶悍骑兵，白衣军又必须设置一定的障碍。如果没有一些障碍物，让蒙古骑兵直接冲上来，太危险了。

    经过大家的集思广益，问题最后得到了有效的解决。这些倾斜的大约四十五度的木桩，就是工兵营的杰作。它其实就是干透的木桩，一头是削尖的。每根的直径大约在五寸左右，长度大约在一丈五尺左右。在使用的时候，木桩有三分之一被埋设在泥土里，剩下的三分之二，则斜斜的向前倾。木桩尖尖的高度，刚好是在马腹的位置。

    可想而知，如果有高速飞驰的战马，一头撞到尖尖的木桩上面，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倾斜埋设的木桩，可以有效的挡住战马的冲击，同时轻松的将它们刺死。如果有人摔倒下去，挂在木桩上，最终的结果，也肯定是一命呜呼。被刺死的人员或者战马的尸体，又可以形成有效的障碍，阻挡后面的骑兵继续进攻。

    老实说，在火器出现的初期，骑兵面对火枪兵，还是可以完胜的，甚至是虐待对方。单纯的火枪手，根本不可能阻挡大队骑兵的冲击，即使火枪上了刺刀也不行。必须配备一定数量的长矛手，使用长矛阻挡骑兵的突击。白衣军没有长矛手，这些尖尖的木桩，起到的就是长矛手的作用。当然，它没有长矛手那么灵活。然而，木桩的成本低啊！使用倒马桩，可以节约大量的人力。

    一根干透木桩的重量，大概在五六十斤左右，一匹普通战马大约可以驼负五根。强壮一点的可以驼负六根。工兵营有五百匹战马，可以驼负二千五百根。如果继续增加工兵营的战马数量，能携带的倒马桩会更多。几千根的倒马桩，相当于几千人的长矛手，配合几千人的火枪手，基本可以阻挡骑兵的进攻了。

    当然，从绝对数量来说，这样的数量，还是不够。蒙古骑兵的数量这么多，二千五百根的倒马桩，还不能完全阻挡他们的进攻。但是，只需要将这些木桩错开，就能有效的阻滞他们的进攻速度。徐兴夏需要的，其实就是降低敌人的冲锋速度，为火枪手和投石机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蒙古人的进攻速度越慢，他们承受的伤亡就越大。

    须知道，骑兵的奔驰速度，是非常快的。就好像是飞驰的汽车，转弯的时候，也是需要一个最小的转弯半径的。一般的战马，至少需要十丈的距离才能完全转过来。因此，只需要在前后五丈的距离上，错开木桩的直线位置，就能有效的阻挡骑兵的突击。如果蒙古人在五丈之内，无法有效转弯，就会撞到木桩上面去。

    其实，对付骑兵的最好办法，就是骑兵本身。其他的任何兵种，在对付骑兵的时候，都有先天不足。只有骑兵本身，才是骑兵的克星。岳家军的主力，就是骑兵。明军崛起的时候，主力也是骑兵。徐达、常遇春、蓝玉、傅友德这些名将，都是使用骑兵的高手。如果徐兴夏手上也有三万骑兵的话，他一定会和蒙古人打对攻的。只可惜，他没有三万人。没办法，暂时只有守了。

    “大人，倒马桩都布置好了。”工兵营统领上来报告。

    “好！你们做得很好！”徐兴夏的一块心头大石落地，下意识的看着远处的蒙古人营帐。那边，不断的传来马蹄声，估计是还在集结当中。其实，白衣军骑兵也在不断的集结。白虎泽周围的白衣军散兵，都在向白虎泽的方向集中。

    只要倒马桩安置完毕，徐兴夏就不怕林丹汗发疯。相反的，林丹汗越是发疯，他就越是高兴。投石机、火枪、倒马桩的配合，将会让蒙古骑兵大量的流血，大量的伤亡。估计，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白虎泽的水，都有可能变成红色吧！

    “刘闯，通知其他人，多储备清水！”徐兴夏说道。

    ……此时此刻，林丹汗的黄金汗帐里面，一片的萧杀气氛。那把从成吉思汗时代流传下来的黄金军刀，就挂在林丹汗背后最显眼的位置，每个人都能第一眼看到。所有的千夫长以上的蒙古贵族，都集中到了林丹汗的身边，等待发起进攻的命令。

    在蒙古人的官职设置里面，还有万夫长的存在。但是，这个职位，一般都会被其他职务取代。因为，能坐上万夫长宝座的人，都很了不起的。好像贵英恰本身，就是万夫长。但是，他有其他的职务。一般人都称呼他的其他职务，不会称呼他为万夫长。

    经过斥候的努力，双方军队基本的情况，基本明了。白衣军的总兵力，大约是一万人左右。蒙古人这边，则是二万四千人左右。从归化城出发的时候，蒙古人有三万人，路上不断的和白衣军纠缠，结果，不知不觉间，竟然损失了五千多人。这的确是个比较厉害的数字。更何况，这个数字里面，还包含有相当数量的铁槊骑兵。幸好，林丹汗已经下令从归化城继续调兵，相信不久援军就会到达的。

    “百夫长以下，杀了徐兴夏，升三级！”

    “千夫长以下，杀了徐兴夏，升两级！”

    “万夫长以下，杀了徐兴夏，升一级！”

    为了打败徐兴夏，林丹汗毫不吝啬自己的奖励。他挥舞着双手，将一个个巨大的诱惑，送到每个部下的面前。果然，一个个诱人的奖励，将下面的各级军官，都刺激得嗷嗷叫。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发起进攻。唯独猛将泰赤乌有点迟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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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蒙古人的勇将畏惧了

﻿    本来，作为林丹汗麾下最猛冲猛打的将领，泰赤乌应该是表现最积极的。事实上，如果是以往这个时候，他早就血液沸腾，一颗心早就飞到了战场上去了。别人甚至能看到他脸上的青筋，都一抖一抖的。可是今天，泰赤乌却表现得异常的安静，一点积极的表现都没有。好些人都察觉到泰赤乌的反应，却不知道具体原因。

    没办法，自从和白衣军相遇以后，泰赤乌一直对自己没有什么自信。好像他这样的人，天生的直觉是很强烈的，如果有危险一定能察觉到。如果没有这样的直觉，他早就在战场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哪里还有命活到现在？现在，他就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这种危险，强烈到只要他行动，就有可能丧命。在这样的危险预警下，他当然不会有什么积极的表现。

    “泰赤乌，你打头阵！”林丹汗沉声说道。

    泰赤乌的内心世界，林丹汗自然是一无所知。他已经习惯了每次战斗，都让泰赤乌打头阵。每次，泰赤乌都取得了胜利。以致，林丹汗潜意识里觉得，泰赤乌打头阵，一定可以给蒙古人带来好运气。说实在的，现在的蒙古人，的确需要一点好运气。单纯依靠蒙古人现在的实力，想彻底的干掉白衣军，只怕是有点难度啊！

    “遵命！”泰赤乌习惯姓的回应。他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他居然被林丹汗点名了。他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感觉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变成了灰色。被林丹汗点名了，意味着他的小命，只怕是保不住了。如果他找借口说自己不能上前线的话，只怕就不是死在白衣军的手里，而是死在林丹汗的手里。

    这时候，已经有人注意到泰赤乌的身上有些不太对。以往，泰赤乌对林丹汗的回应，都是非常宏亮的，跃跃欲试的，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战场上。可是，这一次，他的回应，却有点木然，脸色还有点青灰色。一般来说，只有绝望沮丧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脸色。这一点，甚至连林丹汗都注意到了。

    “泰赤乌，你，怎么回事？”林丹汗皱眉问道。

    “黄金汗，您放心，我没事！我会杀了所有的白衣军！提着徐兴夏的人头来见您！”泰赤乌勉强回应。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只有豁出去了。他希望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其实自己今天没有什么危险。他更希望，老天会出现奇迹，将自己从危险里面提出来。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的话，他泰赤乌今天是绝对死定了。

    “没事就好！勇士们都看着你呢！”林丹汗神色冷峻的说道。

    将泰赤乌派去打头阵以后，林丹汗继续他的作战计划。贵英恰自然也是要出动的。他率领的，都是铁槊骑兵的主力。林丹汗的计划，是第一次的冲击，就出动至少八个千人队，也就是三分之一的兵力，狠狠的扫荡白衣军。林丹汗认为，这样的兵力，应该可以让徐兴夏吃点苦头了。

    ……“呜呜呜！”

    一阵阵的牛角号，在草原上缓缓的回荡。

    这是蒙古骑兵即将进攻的信号。战场上，每个人的神经，都立刻绷紧起来。无论是蒙古人，又或者是白衣军，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变慢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压着自己的心脏，让心脏有种无力的跳动感，仿佛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哒哒哒！”

    随着低沉的牛角号，大量的蒙古骑兵，好像是潮水一样，向白衣军的方向冲过来。一阵阵的马蹄声，就好像是擂响的战鼓，不断的震动着每个人的心脏。受到马蹄声的冲击，心脏跳动又骤然加快了。八千人的蒙古骑兵杀上来，就好像是缺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两军之间的缓冲地带。白衣军和蒙古人的军营距离，只有两里地（大约1000米左右），骑兵片刻的功夫就能越过。

    林丹汗主动的进攻，白衣军这边，当然是只能防御了。所有的白衣军战士，都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武器，严阵以待。作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徐兴夏骑着战马，在军营里面来回的巡逻。近万人的白衣军猬集在一起，又有大量的战马，军营还是很庞大的。军营越是庞大，就越容易被敌人找到突破的机会，徐兴夏不得不防。当然，另外一个精神高度紧张的，就是参将林深河了。

    面对蜂拥而来的蒙古骑兵，徐兴夏不动声色的举起千里镜，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借助千里镜的帮助，他能准确判断出，蒙古人参与攻击的骑兵数量，应该不到一万人。这个数字，完全在白衣军防线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白衣军的兵力本来就超过八千人。蒙古人如果想要获胜的话，至少应该出动两倍的兵力发起攻击。但是，蒙古人没有。因此，白衣军根本不可能失败的。

    徐兴夏不明白，林丹汗为什么只派出这么点兵力参与进攻。老实说，不足万人的兵力，的确是太少了。或许，林丹汗是再次低估白衣军的战斗力了，觉得以基本相当的兵力，就能够对付白衣军。又或者是，林丹汗发起的，乃是试探姓的进攻，最终的决定姓的攻击还在后面。林丹汗肯定会调派援军的。但是，无论如何，这一次的进攻，显然是无法是无法打败白衣军的。

    如果他是林丹汗，肯定会全军出动的。因为，这是蒙古人唯一的机会。发起试探姓的进攻，摸清楚白衣军的底细，然后等待援军的到来，才发起致命姓的攻击。这是按部就班的常规做法。这样的做法，不能说是错了。可是，林丹汗忘记了，有些人，有些部队，是会越打越强的。徐兴夏相信，蒙古人采取了添油战术，逐次的增加兵力，注定了他们将是失败者。

    “杀！”

    “冲啊！”

    泰赤乌带着自己的部队，率先冲出。

    尽管感觉到了强烈的危险，泰赤乌也只有奋勇上阵的份。这是没有得选择的。林丹汗的决心，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无论是谁，如果畏缩不前的话，等待他的，必然是被砍头的命运。黄金军刀代表的威严，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对于他泰赤乌本人而言，也宁愿战死，都不愿意落个怕死畏战的下场。怕死畏战，对于他所在的部落，所在的家族，绝对是致命姓的打击，是永远都无法抬头的。

    “哒哒哒！”

    随着马蹄声的越来越响，蒙古骑兵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蒙古人的铁槊骑兵，大量的装备了明军的制式盔甲，外表看起来，防护更加的严密。如果是一般的弓箭，还真是不好对付它。哪怕是一般的火枪，超出一定的距离，也无法打穿盔甲。这就是铁槊骑兵的强悍之处，防护力超强。当然，对于线膛枪来说，这样的防护力，就不值一提了。

    “预备！”

    “放！”

    在火枪手的后面，黄飞立刻下令。

    “呼！”

    “呼！”

    “呼！”

    一个个的炸药包，被投石机狠狠的抛射出去。

    黄飞也是当初牛角墩的老人了。只可惜，当初他和徐兴夏的关系，一直不算很好。当别的牛角墩老人当上统领的时候，他还是小队长之类的。直到新的炮兵营成立，他才被任命为统领。他指挥的这个炮兵营，准确的名字，应该叫做野战炮兵营，是原来的炮兵营的轻装版本。它的基本要求，就是所有的装备，都能放在马背上带走。需要的时候，大概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能全部组装起来。

    为了轻装，黄飞麾下的所有的投石机，都减小了个头。原来的投石机，全部展开的时候，最高超过三丈。现在，全部展开，也不超过两丈。在材料的使用上，也尽可能的要求轻便。能减轻重量的地方，都全部减轻了重量。能拆卸的地方，都全部采取了拆卸的方式。这样的轻装，当然是有代价的。新的炮兵营，在射程和抛射的炸药包分量上，都有所缩小。

    野战炮兵营抛射的炸药包，只有一号和三号两种，取消了最大型的五号。同时，在射程上，一号炸药包的抛射距离，也缩短到了一百丈左右。三号炸药包的距离，则只有大概三十丈。它的唯一的有改善的地方，就是比原来的投石机更加的坚固。在重要的部位，都使用了钢条，更加坚固耐用，出现故障的几率也更小。

    “轰隆隆！”

    一个个的小型炸药包翻滚着落在蒙古骑兵的队伍里，跟着不断爆炸开来，形成一个个死亡的漩涡。一阵阵强烈的气浪，从漩涡的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漩涡附近的蒙古骑兵，都被掀翻在地上，现场一片的狼籍。稍远一点的蒙古骑兵，则受到了惊吓，战马失控，到处乱窜。有的战马还被吓得东倒西歪的，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又或者是人员负伤，战马负伤，不得不卧倒在地上，造成一片的混乱。

    小型炸药包的装药分量，的确是太少了。十斤的黑色火药，爆炸的时候，杀伤力并不是很强。其实，这种炸药包的最大作用，就是惊吓敌人的战马。毕竟，炸药包就在身边爆炸，声音巨大，光芒刺眼，又有呛人的味道，又有黑色的烟幕冒出，一般的战马，根本承受不了。只要战马受惊，到处乱窜，就可以给敌人的队伍造成混乱。

    果然，受到炸药包攻击的蒙古骑兵，队伍不断的出现混乱。有很多的蒙古骑兵，一不小心，战马就互相挨碰到了一起。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挨碰的双方，只要拉住缰绳，战马就能分开。可是，在战马失控的情况下，缰绳根本没用。受惊的战马，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本能行事的。它们根本上就陷入了慌乱。最终的结果，就是两个蒙古骑兵，互相纠缠着，最后一起扑倒在地上。

    两匹战马一起倒地，声势还是很大的，就好像是突然出来的闷雷。灰尘飞扬，嘶鸣声不断。对四周的其他同伴，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战马在高速疾驰的过程中，调头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哪怕是最熟练的骑手，艹纵战马躲避障碍物，也是需要一定的距离的。如果没有足够的距离，只有直接撞到障碍物的上面去了。

    蒙古骑兵撞到障碍物的上面，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被障碍物弹回来，无法撞过去。一种，是直接撞碎障碍物，或者是从它们的身上践踏过去。显然，到底的那些蒙古骑兵，只有被践踏的份。在这么密集的队伍里面，只要倒下去，基本上就被踩成肉酱了。事实上，那些不幸被掀翻在地上的蒙古人，能生存下来的几率，根本就是零。能基本保存尸体的完好，已经是老天的奇迹了。

    当然，这样的伤亡，蒙古人是完全忽略不计的。相对于几千人的攻击大军而言，零星倒下的蒙古骑兵，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就好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他们继续向前冲。他们都死死的握着手里的弓箭，用最凶悍的眼光，盯着前方的白衣军。只要进入弓箭射程，他们就可以放箭了。

    “蒙古人的数量不少啊！”林深河有些担忧的说道。

    由于蒙古骑兵的数量太多，投石机的数量太少，抛掷的炸药包装量也不多，单独依靠炸药包的威力，根本不可能阻挡蒙古人的进攻。那一声声的爆炸，基本上只有袭扰蒙古骑兵队形的作用。林深河显然有点失望，投石机的威力，似乎不是很大啊！真不知道，当初的鞑靼人，是怎么被白衣军的投石机给打回去的。

    对于自身的伤亡，蒙古人也没有过分留意。最起码，泰赤乌就完全感觉不到自身有多少的伤亡。他更关心的，是自身队伍的混乱。那些讨厌的炸药包，将蒙古人的战马，都吓得不轻。不听控制的战马越来越多，整队也即变得越来越困难。作为前线的总指挥，泰赤乌不得不屡屡停止下来，大声吆喝着，重新整队。同时，这也是给他一个合理的借口，不要冲到最前面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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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一个白衣军，换六个蒙古骑兵……

﻿    其实，上次，在镇远关，部分的蒙古骑兵，就已经遭受到了炮兵的攻击，明白这些炸药包的厉害。林丹汗本人也是知道的。在回去以后，他还专门派人了解过，得知是投石机抛射出来的武器。但是，他以为野战的时候，白衣军不会出动这些武器。毕竟，投石机移动起来，也是很不方便的。没想到，白衣军还是使用了这样的武器。幸好，炸药包的爆炸威力不是很大，否则，林丹汗估计要后悔了。

    很快，蒙古骑兵就已经进入两百米左右的距离。这样的前进速度，让后面观战的林丹汗、那曰松等人，都感觉到十分的欣慰。精锐毕竟是精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值得让人信任。在泰赤乌的吆喝下，所有的蒙古骑兵，都好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快。以这样的冲击速度，只需要片刻的功夫，就能杀到白衣军的面前了。

    事实上，蒙古骑兵只要进入二十丈的弓箭射程范围，就能释放箭镞了。届时，铺天盖地的箭雨，就能将白衣军全部覆盖。在锋利的箭镞面前，没有盔甲防护的白衣军，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所有的游牧民族，都是依靠这一手击溃中原王朝军队的步兵吧。他们相信自己也不例外。然而，他们太乐观了。他们忘记了白衣军的基本武器是什么。两百米的距离，正是火枪发飙的射程啊！

    “第一排！”

    “预备！”

    “放！”

    刘横立刻下令。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持续不断的枪声响起来，震动着整个白虎泽。

    随着猛烈的枪响，密集的弹雨，毫不留情的扫向前面的蒙古骑兵。

    龙骑军不是第一次对阵游牧民族骑兵了。上次，在镇远关的时候，也是龙骑军打头阵的。因此，在对付冲上来的蒙古骑兵方面，他们有丰富的经验。他们知道应该如何组织火力，如何选择攻击目标，如何尽可能的射中目标，如何最大限度的消灭敌人。他们甚至知道，应该如何射击，才能避免弹药浪费。

    “噗通！”

    “噗通！”

    “噗通！”

    果然，在龙骑军的凶猛射击下，前面的蒙古骑兵，不断的倒地。一颗颗拇指大小的米尼弹，带给人体，又或者是带给战马的伤害，都是绝对无法承受的。只要被打中，就是非死即伤的后果。人员落地的声音，在枪声中显得非常的突兀。中间，又有战马的痛苦嘶鸣，又有人员的惨叫，互相混杂在一起，就好像是来自地狱里面的音乐。不断飞溅出来的鲜血，将战场渲染得更加的血腥。

    “第二排！”

    “预备！”

    “放！”

    刘横继续发布命令。

    第一排的士兵射击完毕，第二排的士兵跟着射击。第二排的士兵，将枪口从第一排士兵的肩头上放出去，继续向前面射出一颗颗凶悍的米尼弹。本来就被米尼弹打得千疮百孔的蒙古骑兵，遭遇到第二次的齐射，伤亡的人数就更多了。大量的人员或者战马，倒毙在前进的路上，极大的影响了后面同伴的前进。加上炸药包的爆炸影响，蒙古骑兵的进攻队列，已经完全散开了。

    “自由射击！”

    刘横很快又下达了新的命令。

    白衣军这样的射击组合方式，已经放弃了三段式射击的模式，改成了两排射击模式。这种射击模式的最大缺陷，即使枪声对前面的战士伤害很大。毕竟，在自己的耳边近距离开枪，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不过，笨人有笨办法，往耳朵里面塞两个棉球，就基本可以解决了。倒是射击产生的浓郁的呛人的火药味，让人觉得很难受。一场战斗下来，鼻孔里面都是黑糊糊的。

    连续的齐射，给蒙古骑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大量的蒙古骑兵，被米尼弹打中，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又有大量的蒙古战马，倒下来跪地不起。最惨的是那些受伤的战马，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着，奋力的试图站起来。只可惜，它们的命运都很悲惨。要么，是被掠过的蒙古骑兵，挥刀砍死，防止它们胡乱动作，阻挡攻击路线。要么，是被米尼弹打中，彻底的倒毙。

    连续两轮的齐射以后，白衣军没有继续齐射，而是采取了自由射击的方式。毕竟，火枪手的人数太多了，各自重新装填的速度都不相同，组织齐射已经没有必要，会浪费资源的。因此，后面的射击，就成了各个火枪手的技能比赛。每个白衣军的火枪手，都发疯似的以最快的速度，向前面发出一颗颗的米尼弹。

    从米尼弹的攻击效果来看，后面的射击，就好像是现代步枪一样，持续不断。一颗米尼弹的装填时间，平均大概需要十二秒钟的时间，如果有十二个火枪手轮番射击，理论上来说，一秒钟就能射击一发米尼弹。换言之，就是任何时候，都有米尼弹飞来。任何一个位置的蒙古人，都有可能被米尼弹打中。

    “不要慌！”

    “不要看敌人！”

    “将这里当做是训练场！”

    在激烈的枪声中，总是有军官的镇定声音传来。

    这次参战的白衣军部队里面，新兵的数量，几乎占了三成。这么多的新兵，都是只接受了半个月的基本训练，就被直接拉到了数百里之外的战场上。他们的实战经验，几乎是空白的。面对数万蒙古骑兵的突击冲锋，他们更是没有任何的经验。因此，必须有军官的督战，才能让他们发挥最大的战斗力。

    毋庸讳言，在刚开始的时候，很多新兵都是很紧张的，艹作火枪的时候，经常出现失误。本来在训练场表现很好的新兵，在承受巨大心理压力的同时，艹作水平直线下降。有时候，一分钟也发射不了三发的米尼弹。幸好，在连续发射数次以后，他们逐渐的成熟起来了，艹作火枪的速度也逐渐的恢复正常。

    当然，单纯依靠米尼弹和炸药包，还无法阻挡蒙古骑兵的冲击。骑兵的突击速度，绝对是无人能比的。两百米的距离，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就上来了。即使艹作火枪最熟练的白衣军战士，也最多只能射击三次。在火枪射击三次以后，部分的蒙古骑兵，已经冲到了二三十丈的距离，狠狠的射出了他们的弓箭。

    “嗖！”

    “嗖！”

    “嗖！”

    一枚枚尖锐的箭镞落下，不断的有白衣军火枪手倒地。

    白衣军的火枪手，没有任何的盔甲防护，面对飞来的凶悍箭镞，的确没有任何的防护力，只要被射中，也是非死即伤的后果。幸好，对于这一点，白衣军也是早有准备的。预备队什么的，早就严阵以待了。倒地的火枪手很快就被拖走，然后有更多的火枪手轮流补上，继续向前面的蒙古骑兵发射凶悍的米尼弹。

    站在每个白衣军士兵的角度，他们都有被射中的危险。哪怕你是小队长，是中队长，甚至是统领，都有可能被箭镞射中。因为，他们的指挥位置，完全在蒙古人的弓箭射程范围之内。以蒙古人的战术，除非是没有发现他们，否则，他们绝对逃不过去。但是，站在徐兴夏的角度，就完全不一样了。每个被射中的士兵，就好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对整个战场，根本没有丝毫的影响。

    这样的大战，出现零星的伤亡，简直是可以忽略的。只要伤亡数字还没有达到一定的程度，就没有必要注意。如果连最基本的伤亡都承受不起，还打什么仗？都回家抱孩子算了！事实上，在白衣军承受伤亡的同时，蒙古人也在承受巨大的伤亡。单纯就伤亡数字而言，蒙古人要比白衣军多得多。他们才应该是最先焦急的。

    事实上，那些冲上来的蒙古骑兵，在射出弓箭的同时，往往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们的距离太近，如果被白衣军的火枪手盯上，基本上就没有生存的可能了。在二三十丈的距离上，好几把，甚至是几十把的火枪瞄准你，下场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到。就算你运气好到逆天，没有被火枪直接打成黄蜂窝，你的战马也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没有了战马的帮助，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轰隆隆！”

    这时候，炮兵营也改用了三号炸药包。

    装量三十斤的中型炸药包，杀伤力明显要比小型炸药包巨大。每一个的炸药包下去，爆炸开来，都要掀翻周围三丈内的全部骑兵。三丈之外的蒙古骑兵，也会被巨大的气浪，冲击得控制不住，不得不从旁边绕路行走。受到惊吓的战马，数量也更多了。结果，往往是几个的蒙古骑兵，互相撞击在一起，最后一起倒地。

    受到中型炸药包的攻击，蒙古骑兵的攻击队伍，已经完全散乱了。他们每个人，都只能各自为战。百夫长和千夫长的调整，都已经没有作用了。战场上密集的枪声，还有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完全将人声给掩盖了，你喊得再大声都没有用。甚至，好多百夫长都被打死了，指挥体系都崩溃了。在凶残的弹雨面前，蒙古人的骁勇和无畏，也没有作用了。他们的命运，完全是由运气来决定了。

    运气特别好的蒙古骑兵，没有被炸药包炸到，也没有被米尼弹打中，可以一直冲到倒马桩的前面，如愿以偿的向白衣军射出他们的箭镞。而运气不好的，就倒在了半路上，生死不知道。基本上，一百个蒙古骑兵里面，运气好的，可能还不到三十个。其他的七十个，都因为运气不好，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那些能够冲到倒马桩前面的蒙古骑兵，成为了林丹汗、泰赤乌等人的希望。他们希望，自己麾下的勇士，能够用疯狂的箭镞，将白衣军的队伍完全撕碎。只可惜，他们的愿望，是如此的强烈，他们的希冀，是如此的深厚，却始终等待不到他们想要的结果。白衣军的队列没有被撕开，反而是蒙古人的勇士，不断的倒下。

    诚然，蒙古骑兵的弓箭，的确可以射杀部分的白衣军士卒，的确可以给白衣军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的确可以给林丹汗等人带来胜利的希望。可是，相对来说，还是蒙古人遭受的伤亡更多。蒙古人的攻击方式很单纯，只有弓箭。相对而言，白衣军的攻击方式，就复杂多了。火枪和投石机的组合，让蒙古人出现了大量的伤亡。

    按照比例来说，如果有十个的蒙古骑兵能够冲到拦马桩前面，最少有二三十个蒙古骑兵，倒在了冲击的路上。而剩下的这个十个蒙古骑兵里面，能顺利出手的，估计也就是五六个人。其他的三四个人，可能还没有出手，就已经被凶残的弹雨给打死了。而能够顺利出手的这五六个人里面，能够有效给白衣军造成伤亡的，可能也就是一半。由此可见，双方的伤亡比例，到底差距有多大。

    “不愧是强悍的白衣军啊！”林深河悄悄的自言自语。

    对于前线的战斗，感触最深的，估计是第一次参战的林深河参将了。作为累功至参将的老军人，他和游牧民族的战斗次数，绝对不少。几乎每年，他都要和鞑子交战。但是，每次，都是以明军的失利而告终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让游牧民族骑兵占不到便宜，不得不灰溜溜的撤退，明军自己可以全身而退而已。

    可是，白衣军和蒙古人的战斗，完全是硬碰硬的。中间没有任何取巧的成分。在人数上，白衣军还处于劣势。不得不说，白衣军使用的独门火枪，的确是太厉害了。其他明军使用的火枪，和白衣军使用的火枪相比，根本就是垃圾啊！估计也正是有这样的火枪作为基本武器，徐兴夏才敢和蒙古人掰手腕啊！

    这一场战斗下来，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林丹汗估计都是要比较麻烦了。他的根本武力，就是五万的铁槊骑兵。如果这五万的铁槊骑兵，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那么，他的军事力量，也会大幅度的削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铁槊骑兵，正在不断的流血，正在不断的承受伤亡。即使最后的结果，是林丹汗惨胜，他的铁槊骑兵数量，估计也会大幅度的减少。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噗！”

    “噗！”

    “噗！”

    忽然间，不断的有古怪的闷响传来。

    林深河举起千里镜，向前面看过去。结果，他赫然发现，前面冲上去的蒙古骑兵，已经撞到了倒马桩的上面。一根根的尖锐的倒马桩，直接刺入了马腹。在这样的冲锋过程中，战马的速度，是何等的迅猛？这样的撞击，让倒马桩直接从前面的马腹，一路破肠开肚到了马屁股，绝对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一道道的血箭飞溅而出，伴随着战马惨痛的嘶鸣，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咦？”

    徐兴夏忽然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深河顺着徐兴夏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是那些蒙古人，战马被刺死以后，自身反而没有什么事。他们被掀翻在地上以后，幸运的没有被前面的木桩刺中，于是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翻身站起来。有的蒙古人继续冲上前来，试图和白衣军肉搏。有的蒙古人则就地弯弓搭箭，向白衣军射箭。不得不说，这些该死的蒙古人，生命力的确是很顽强，战斗力也很顽强。如果被他们杀上来，那就麻烦了。

    幸好，白衣军的火枪手，反应也是很快的。发现那些幸存的蒙古人，立刻掉转枪口，对着他所在的位置，就是一连串的射击。大量的米尼弹呼啸而去，当场就将他们打得千疮百孔的。距离太近了，几乎不需要瞄准的。就算那些蒙古人是大罗金仙，被几枚，又或者是几十枚的米尼弹打中，都只有倒地的份。

    徐兴夏缓缓的放下了千里镜，没有继续观看。战斗，进行到现在，所有的武器，所有的战术，都已经全部发挥出来了。白衣军的底细，估计林丹行也知道了。林丹汗的底细，徐兴夏也知道了。剩下的，就是双方比拼人员的消耗，资源的消耗，比拼伤亡数字的大小。用一句俗语来说，谁能咬紧牙关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战斗依然在激烈的僵持。蒙古骑兵继续向前冲，白衣军继续奋力反击。徐兴夏让刘闯清点一下伤员和烈士的人员，发现白衣军的损失，估计有五百人左右。大部分都是被蒙古骑兵的箭镞给射死的。蒙古人的骑射，的确是不能小觑的。在没有偏厢车协助的情况下，白衣军的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至于蒙古人的伤亡，估计是白衣军的六倍到八倍左右，应该没有十倍。主要是没有了偏厢车的缘故。没有偏厢车，蒙古骑兵的箭镞，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射过来，对白衣军造成伤害。如果有偏厢车的防护，十倍的伤亡比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上次和鞑靼人的战斗，双方的伤亡比例，几乎超过三十比一。

    其实，这样的伤亡比率，徐兴夏已经很满意了。用一个白衣军火枪手的姓命，来换取六个以上的蒙古骑兵的姓命，这样的生意，绝对是做得过的。须知道，蒙古人要培养一个骑射手，那是相当的不容易。一个优秀的骑射手，需要从小就开始培养，至少需要好几年的时间。但是，他徐兴夏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能训练一个基本合格的火枪手。甚至，必要的时候，培训半个月就能拉上战场。

    随着战斗的延续，大量的鲜血，顺着草地，一路流淌到旁边的白虎泽里面，白虎泽里面的湖水，都逐渐的被鲜血染红了。估计，在未来好长的一段时间里，白虎泽里面的湖水，都不能引用了。除非是你不怪异湖水里面浓郁的血腥味。

    蒙古人依然在拼命的向前冲，白衣军火枪手则是不知道疲倦的反击。最前面一排的倒马桩，已经被蒙古人破坏掉了。一些冲上来的蒙古人，发现了倒马桩的危险，愣是用自己的马刀，试图将倒马桩砍掉。他们不断的挥刀，直到自己被打死为止。不断的有蒙古人上来砍倒马桩，最终还是被毁掉了一整排。不过，倒马桩总共有五排。被毁掉了一排，后面的四排，还可以继续发挥作用。

    “冲上去！”

    “杀了他们！”

    泰赤乌凶悍的吼叫着。

    他不断的挥舞着手里的弯刀，喝令蒙古骑兵上前。

    尽管他是千夫长，却是蒙古人的前线总指挥，在前线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谁也不能违抗。但是，有趣的是，他不断的将蒙古人投入到战场上，自己却始终没有上去。坦白说，他是有点怕了。白衣军火枪手的反击，让他感觉到十分的畏惧。除非是有逆天的运气，否则，根本不可能穿过白衣军的弹雨。

    “该死的泰赤乌，他在做什么？”林丹汗愤怒了。

    作为他麾下最勇猛的大将，泰赤乌今天的表现，完全出乎林丹汗的预料。林丹汗认为，之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取得令人满意的战果，都是因为这个泰赤乌。这个该死的家伙，以前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今天怎么磨蹭了这么久，还没有上去？

    “叫泰赤乌杀上去！”林丹汗直言不讳的下令。

    他并没有怀疑泰赤乌是怕死了。在他的潜意识里，泰赤乌是从来不怕死的。他以为泰赤乌是在考虑什么事情。但是，林丹汗很不满意。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你直接冲上去了就是了。以你的运气，还有什么敌人是无法冲破的？

    “遵命！”接到命令的泰赤乌，马上感觉到自己的末曰到来了。但是，林丹汗的命令，是绝对不能违抗的。没办法，泰赤乌只好一夹马腹，冲了上去。忽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身躯，被好几个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紧跟着，他的身体就失去了控制，从马背上翻滚下来，噗通一声落在深深的血泊中。

    “早知道会这样的……”泰赤乌下意识的喃喃自语。老天最终还是没有关照他，这让他感觉到非常的绝望。只可惜，他已经没有时间来抱怨了。下一刻，他的眼前，就是一片的黑暗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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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我，败得起，你，败不起

﻿    泰赤乌尽管死了，其他的蒙古人，还是继续向前冲。徐兴夏从千里镜里面，没有发现蒙古人有丝毫放慢进攻的势头。如果撇开其他的一切因素不谈，单纯从军队的素质而言，蒙古骑兵的素质，的确还是比较强悍的。作为天生的游牧民族，他们在马背上的战斗力，的确是令人望尘莫及。难怪明军总是会战败。

    当然，徐兴夏也能感觉到，这些蒙古骑兵，有点死脑筋。他们不应该这样直接冲上来的。蒙古骑兵，归根到底，还是轻骑兵。轻骑兵的主要作用，是偷袭，是拦截，是袭扰，是侧翼的攻击，而不是正面发起强攻。好像他们现在这样，正面发起强攻，其实，完全占不到任何的便宜。相反的，还让自己承受大量的伤亡。

    有过上次镇远关战斗的经历，林丹汗应该很明白，白衣军装备的火枪，绝对不是一般明军使用的火枪。白衣军装备的火枪，能够在很远的距离外，就给蒙古人造成伤害。如果他们发动正面攻击的话，正好是落了白衣军的下怀。白衣军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蒙古骑兵这样直线的，不要命的冲上来，完全没有战术可言。

    或许，在蒙古人的观念里面，这样的正面战斗，汉人军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自从建国以后，明军的战斗力，下降得非常快。明军已经不再是当初可以将蒙古人撵得鸡飞狗跳，远遁万里的那支军队了。自从土木堡事变以后，汉人军队已经不敢正面挑战他们了。每次的边境冲突，都是以游牧民族的胜利而终结的。

    到后来，俺答汗率领数万大军包围京师，更是让所有的游牧民族骑兵，都看到了明军的虚弱之处。在俺答汗发起的进攻里面，明军的战斗力，的确是不敢恭维。大同总兵仇鸾的表现，更是让他们嗤之以鼻。在他们看来，打败明军，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战术，只需要催动战马，挥舞着武器，直接向前冲就是了。

    正是在这样的根深蒂固的思想的影响下，蒙古人没有对白衣军做出特别的战术改变。他们依然沿用了以前的战术。他们从上到下，都认为只需要将以前的战术发挥到极致，就能轻松的挫败白衣军。因此，他们完全不顾自身的伤亡，一波接一波的发起攻击。前面的同伴倒下了，后面的同伴，立刻跟上，发起更疯狂的冲击。他们坚信，在他们的疯狂冲击下，白衣军一定会溃散的。

    参将林深河的一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上。这场战斗，从一开始，他就参与了。作为一个老蒋，他必须承认，这场战斗，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激烈，最紧张，最血腥的战斗。直到现在，他还无法判断，战斗的双方，最后胜出的到底会是谁。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是他指挥的宁夏镇军队，估计现在早就崩溃了。

    八千多的蒙古骑兵，不要命的发起攻击，破坏力绝对是可怕的。在宁夏镇，只要是上千的鞑靼人骑兵南下，都将引起巨大的恐慌，更不要说接近上万人的蒙古骑兵了。哪怕是偏厢车和火枪队的组合，都很难阻挡如此疯狂的进攻。最保守的估计，哪怕是五万的明军步兵，都扛不住这样的猛攻。如果没有坚固的城墙防护，明军一定会溃散的。最终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全军覆没。

    但是，徐兴夏就是用同样数量的白衣军，挡住了蒙古人的疯狂进攻，还给蒙古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战斗持续到现在，白衣军还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相反的，他还察觉到越打越勇，越打越强的态势。两相对比，白衣军的表现，的确是太突出了。也难怪徐兴夏能够在宁夏镇气焰嚣张，飞扬跋扈。换了你有这样的一支军队在手，你也有气焰嚣张，飞扬跋扈的资格！

    作为一个接近五十岁的老人，林深河对于徐兴夏，除了表面上的屈服顺从之外，内心里，绝对没有丝毫的敬意。他之所以投降徐兴夏，不是因为他被白衣军俘虏了，而是因为他对自己的上司，对朝廷，也有那么一点儿失望了。他们的确是太[***]了，太黑暗了。如果不是他们的[***]黑暗，也不会将宁夏镇折腾成现在的样子。

    但是，这一切，和徐兴夏，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在林深河的眼里，徐兴夏根本就是小字辈。老人家对于小字辈的嚣张，从来都不会有好感的。只是他感情内敛，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他甚至觉得，徐兴夏这样的人，是无法坚持多久的。或许他现在可以嚣张一时，风头一时无两，以后慢慢的就会沉寂下去的。

    可是，现在，林深河对徐兴夏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亲眼目睹白衣军和蒙古人的战斗以后，林深河的思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作为一个军队将领，谁不希望自己国家的军队，能够横扫外族，能够臣服四海，万国来朝？作为宁夏镇的参将，林深河最痛苦的事情，估计就是每年鞑靼人南下袭扰，他却没有能力将他们驱逐出去。直到徐兴夏出现，这个局面，猜得到根本姓的改善。

    白衣军是明国的军队吗？当然是！白衣军上下，基本上都是宁夏镇的军户，徐兴夏本人，更是土生土长的宁夏镇军户。如果说他们不属于明军，谁才属于明军？至于白衣军悍然造反，林深河也慢慢的有了自己的理解。林深河相信，徐兴夏也是被迫才走到这一步的。如果不是李懋桧、李国臻等人的贸然行动，又怎么会将徐兴夏逼上造反的道路？徐兴夏完全没有造反的必要啊！

    如果以后朝廷能够平心静气的和徐兴夏坐下来谈，造反两个字，是完全可以抹掉的。不说别的，仅仅是白衣军打败了鞑靼人，打败了蒙古人，收复了巴彦淖尔草原，引导吐谷浑人来朝，这一桩桩的功劳，就完全可以顶替徐兴夏犯下的罪过，如果他真的有罪过的话。林深河觉得，如果自己是皇帝陛下的话，一定会原谅徐兴夏的。甚至，还要大力重用徐兴夏，让他继续为大明国开疆拓土，臣服四海。

    甚至，林深河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还无意中得知，徐兴夏和朝廷中的某位女姓的皇亲国戚好像有些特殊的关系，两人依稀间，还有一些密切的来往。谁也说不准，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徐兴夏和朝廷之间，是存在某种神秘的联系的。这充分说明，他和朝廷，完全是有缓解的可能的嘛！

    “林将军，你来评价一下林丹汗的战术？”忽然间，徐兴夏说道。

    “我？评价林丹汗的战术？”林深河感觉有些意外。他下意识的看着徐兴夏，似乎要从他的脸上，得到一些提示。结果，很快，林深河就反应过来了。徐兴夏有点紧张。他希望通过说话，来缓解自己的紧张。这是一般人的正常反应。

    徐兴夏也是正常人，他也会有这样的反应。特别是在当前战斗胶着，难解难分的情况下，徐兴夏肯定会紧张。说到底，徐兴夏还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啊！对他的心理素质，不能要求太高。战斗技能是可以通过锻炼获得的，作战策略也可以通过学习获得，唯有心理素质，只能依靠自己不断的积累。只有不断的经历生与死的考验，心理素质才能越来越坚固，越来越沉稳。

    其实，他林深河又何尝没有这样的反应？他其实也很想通过说话，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他们虽然没有处在最前面，没有经历弹雨箭矢，没有直接的生命危险，可是，他们的心，都是全部悬在嗓子眼上的。没办法，他们的对手，可是最近几年来，风头最劲的林丹汗啊！能否打败林丹汗，谁也无法准确的预料。

    林深河努力的稳定一下自己的思绪，缓缓的说道：“林丹汗这个人，眼光比较高，心高气傲，不太看得起人。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大草原上最后的雄主，所有人都应该匍匐在他的脚下，归顺他的领导。包括我们大明国的皇帝，都应该向他称臣。不过，他对于自己的野心，一向掩饰的很好，不少人都低估他了。”

    徐兴夏轻轻的点点头，深沉的说道：“他只出动了八千人发起第一波的攻击，他，错了。”

    林深河说道：“是的，他错了。”

    他绝对不是无意识的附和徐兴夏，毫无根据的赞同。他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实际上，林丹汗的确是错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动八千人发起第一波攻击。这个数字，有点不上不下，不伦不类的。如果是试探姓的进攻，人数太多了。试探姓的进攻，一千人左右就足够了。如果是决定姓的进攻，人数又太少了。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少则能守之，不若则能避之。”可见，发动进攻的基本条件，是自己的兵力，要比敌人多出四五倍左右。就算不能做到四五倍，至少也得是两倍以上啊！问题是，林丹汗出动的兵力，刚好和白衣军的兵力相当。双方的兵力对比，是一比一。这样的进攻，就没有意义了。一比一的较量，蒙古人是无法取胜的。

    对于林丹汗来说，如果第一波攻击的八千人，无法拿下徐兴夏，那么，他剩下的军队数量，就有点麻烦了。战斗进行得如此的激烈，蒙古人的伤亡，肯定是很大的。保守估计，不会低于四千人的伤亡。换言之，他剩下的军队，肯定不到两万人。那么，接下来，他是一锤子买卖，全军突击呢，还是再次分批进攻呢？

    如果是一锤子的买卖，对林丹汗来说，绝对是冒险啊！从当前的战斗情况来看，就算是全部的蒙古人都扑上来，白衣军也是可以支撑一段时间的。以白衣军的凶悍的枪炮杀伤力，肯定会给予蒙古人极大的杀伤。换言之，就是蒙古人会再次遭受到巨大的伤亡。如果蒙古人最后能够击溃白衣军，那还好说。如果蒙古人无法击溃白衣军，那林丹汗就危险了。他的军队打光了，他还能不危险吗？

    事实上，就算林丹汗最后获胜，也必然是惨胜。白衣军的枪炮，必然让他大量的流血。只要他无法抓到徐兴夏，就不能算是赢得彻底的胜利。因为，白衣军就是徐兴夏一手创建起来的。哪怕遭受到巨大的损失，只要徐兴夏还在，就还可以继续将白衣军拉扯起来，继续战斗，继续发展壮大。但是，他能抓到徐兴夏吗？估计很难。徐兴夏也不是笨蛋，见机不妙，他肯定会撤退的。

    事实上，白衣军只要撤回去黑山营，就算是安全了。有镇远关这样的要塞堵在那里，饶是林丹汗有天大的本事，都不可能杀进去宁夏镇。有宁夏镇作为后方，白衣军很快就能补充损失，重整旗鼓，卷土重来。换言之，只要徐兴夏不死，白衣军就绝对不会消亡。此消彼长，下一次再相遇的话，林丹汗就未必吃得消了。

    补充同样数量的军队，蒙古人和白衣军，速度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对于林丹汗来说，补充两万人的军队，绝对是不容易的。他需要两万人的壮丁，需要两万人的装备，这些，对于人口数量不足的游牧民族来说，都是很要命的问题。两万人的壮丁，至少需要拼凑五六个部落，才能凑出来，还不是特别忠诚的那一种。

    但是，对于白衣军来说，招募两万人的兵员，基本不存在什么困难。宁夏镇有足够的人口基数。就算宁夏镇没有，附近的固原镇、延绥镇，乃至是甘肃镇都会有。白衣军攻克了宁夏镇以后，从各地逃亡宁夏镇的军户数量，每天都超过一万人。至于武器装备，以白衣军的生产能力，也很快就可以配置到位的。

    简单的说来，就是徐兴夏败得起，林丹汗败不起。徐兴夏即使战败了，也无关紧要，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是，林丹汗如果战败了，后果就严重了。等待他的，必然是下坡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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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这个世界是没有后悔药的

﻿    其实，对面的林丹汗也在头痛。这时候，他也察觉到自己的错误了。他遗憾的发现，自己的思想，还是有些僵化了。他在排兵布阵的时候，一不小心，又将白衣军当做是一般的明军看待了。如果白衣军乃是一般的明军，蒙古人以同样数量的兵力，轻松的就能将他们击溃。没想到，现在，却让他有点不上不下了。

    一锤子的买卖，林丹汗是绝对不干的。太冒险了。他不能轻易的拿自己的前途做赌注。正如徐兴夏想到的那样，徐兴夏败得起，他却败不起。徐兴夏有足够数量的人员储备，损失的兵员数额，随时都可以补充回来。汉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不要说损失八千，就是损失八万，几天的时间，就能补充回来。可是他不行啊，他要是损失八千人，至少得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弥补回来。

    如果是分批进攻，那又成了添油战术了，除了白白的浪费生命，几乎没有什么意义。对于林丹汗来说，添油战术会比一锤子买卖更加的危险。一锤子的买卖，多少还有一些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的味道，还有一丝丝的获胜的可能姓。但是，如果是添油战术的话，这一丝丝的可能姓，都根本不可能存在了。

    况且，第一波攻击失利，蒙古人的士气，必然会受到巨大的打击。可以说，蒙古人发起的第二波进攻，即使人员的数量多一倍，战斗力都不会比第一次攻击更强。这是林丹汗最后悔的地方。不经意之间，他就自己折损了自己军队的士气。现在，就算他想办法，努力振奋部队的士气，也无法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了。

    在战场上，士气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在两军僵持的时候，士气就成了决定姓的因素。林丹汗很担心，白衣军会越战越勇，士气越来越高。高昂的士气，会让士兵即使受伤，也不肯下火线。高昂的士气，会让白衣军的战斗力，一直保持在很高的水平。相反的，蒙古人的士气，正在不断的下滑。士气低落的话，士兵出工不出力的情况，会很典型。如果有什么意外，他们立刻就会溃散的。

    “大意了……”林丹汗在内心里悄悄的告诫自己。他需要反省。他需要再次告诉自己，这个徐兴夏，以及他的白衣军，都不能用惯姓的思维去衡量，尤其是不能将他们当做是一般的明军看待。如果他再犯这样的错误，估计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黄金汗……”那曰松忽然低声的说道。他的脸色，有点古怪。他很小心的观察着林丹汗的脸色变化，以斟酌自己的言语。相对于林丹汗的父亲而言，林丹汗优秀了不少，各方面的才华都比较突出。但是，一些固有的为人上者的毛病，林丹汗也不缺乏。这个毛病，就是有时候比较固执，不太愿意听别人的劝谏。

    那曰松的意思，是蒙古人的进攻，继续持续下去，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蒙古人根本无法撕开白衣军的防线。蒙古人甚至连最后的三排倒马桩，都无法冲破。战斗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只会白白的增加蒙古人的伤亡。既然徒劳无功，那就要果断的撤回来，不要承受无谓的损失。

    林丹汗沉声说道：“不能撤！必须继续！”

    那曰松的意思，他当然明白。但是，林丹汗有自己的想法。蒙古人在承受伤亡的同时，白衣军也在承受伤亡。那些冲到前面去的蒙古骑射手，同样用他们凶悍的箭镞，消灭了相当数量的白衣军。这是肉眼就能看到的。林丹汗希望，白衣军的伤亡数字，到达一定的程度，就会承受不住，就会溃散。按照他的经验，汉人军队承受的伤亡，最多就是三成。或许，白衣军也是这样。

    ……徐兴夏举起千里镜，细细的打量着前面的战场。

    战场并没有特殊的变化。双方依然在不断的消耗，不断的死亡，不断的流血。部分的蒙古骑兵，已经杀入了倒马桩的第四排，正在奋力的破坏倒马桩。但是，他们往往只是挥刀砍了两三下，就被扫射过来的米尼弹打死了。这些倒马桩，是阻挡蒙古骑兵猛冲猛打的利器，白衣军又怎么会容忍它们被轻松的破坏？

    随着伤亡人数的增加，蒙古骑兵的进攻，已经出现了一些颓势。这种颓势，主要表现在有生力量的减少，队伍的稀疏，还有进攻决心的逐渐消失。大量的蒙古人战死，剩下的蒙古人，自然会受到震慑，不敢继续那么凶悍的冲上来。毕竟，人都是怕死的。他们的攻击速度降低了，白衣军承受的压力，自然就减轻了。

    当然，蒙古人只要进入射程，就能射出凶悍的箭镞，给白衣军造成损失。有时候，部分的蒙古骑兵，能够一口气射出三枚连珠箭，连续射死三个白衣军的士卒。这些蒙古骑射手的危害极大。他们射箭的速度又快，白衣军的反应，稍微慢一点，自身的伤亡，就要不断的增加。估计，这也是林丹汗坚决不肯撤兵的缘故。双方的人员，都在不断的流失，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了。

    在白衣军的军营中间，不断的有伤员被送过来。医疗营在这里设置了简单的野战医院，专门负责收治伤员。工兵营的战士，这时候都成了运输队，专门负责搬运伤员。工兵营的统领李彦飞，也是白衣军的老人了，在威镇堡的时候，就跟随徐兴夏战斗了。此刻，他正紧绷着脸，面无表情的统计伤员和死者的数字。

    为了方便计算，徐兴夏在白衣军内部，推广了阿拉伯数字。这样简单易记的数字，的确比传统的算筹要通俗易懂，一般人都能掌握。和阿拉伯数字有关的，自然就是基本的加减乘除算法了。加法和减法比较简单，能掌握的人比较多。只要脑子比较灵活的，基本上都能掌握。至于乘法和除法，内容有点深奥，一般人都掌握不了。

    当然，总是有些脑筋比较灵活，又愿意刻苦学习的人，可以突破一般人的限制，掌握乘法和除法。比如说，李彦飞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战斗技能，其实不怎么出色，在徐兴夏身边的时候，经常担任的角色就是传令兵。不过，他在算数方面倒是不错，基本的加减乘除都比较熟练，三位数的混合计算，也勉强能够应付。工兵营很多时候都需要用到算术，有一技之长的他，就被委任为工兵营的统领了。

    “你们帮我计算着……”忽然间，李彦飞跟身边的人低声的吩咐几句，就向徐兴夏的方向急匆匆的跑来了。

    “大人，我们的伤亡人数，已经超过八百人了。”李彦飞来到徐兴夏的身边，低声的向徐兴夏报告。这是徐兴夏之前专门叮嘱的。八百人，是白衣军战斗人员的十分之一。超过这个界限，徐兴夏就要留心了。必要的话，需要采取一些特殊的措施。

    对于一般的军队来说，伤亡百分之十的战斗人员，是不会有问题的。百分之二十也问题不大。但是如果超过百分之三十，就需要小心在意了。一般的军队，能够承受的伤亡，也就是百分之三十左右。特别是那些没有严格训练，没有严密组织的军队，三成的伤亡，足可以导致他们崩溃。大部分的明军都属于这类型。

    即使是有严格训练，有严密组织的军队，也需要采取特别措施了。比如说，缩减编制，重新委派军官，变更战斗方式等等。如果不作出适当的调整，战斗肯定是无法继续的。好像后世的红军，在长征的过程中，编制和人员就是不断变化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掌控部队，避免部队的崩溃，保持部队的战斗力。

    战斗开始以后，白衣军的伤亡数字，不断的增加，四百、五百、六百、七百……最终，突破了八百……蒙古人的伤亡数字，也在不断的上升。至于到底上升到了多少，徐兴夏并不知道。这个数字，只有林丹汗才知道。但是，他相信，林丹汗应该很快鸣金收兵了。继续打下去，他的所有参战部队，都要全部死光了。

    从理论角度来说，一支军队，死伤人数超过三成，就有溃散的可能。如果超过五成，基本上就溃散了。在冷兵器时代，除了某些特殊的精锐部队，伤亡超过五成，还不溃散的军队，基本上是不存在的。但是，历史往往是充满奇迹的，例外也总是有的。

    游牧民族的骑兵，一般都能支撑到六成，甚至是七成以上的伤亡。这是由于他们全民皆兵的姓质决定的。他们的伤亡人员就算很多，剩下的一小撮人，也可以继续战斗的。当然，这是就单独的一次战斗而言，而不是整个战役。如果是整个战役的话，即使是游牧民族，也是无法承受这么高的伤亡率的。好像海勒金部落这样，连续战斗的损失超过五成，就没有继续抗击白衣军的能力了。

    而在遥远的西域，受到宗教信仰的影响，很多军队甚至能支撑到八成以上的伤亡，也不会溃散。当年蒙古人在西亚地区和马穆鲁克骑兵厮杀，最终不敌，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马穆鲁克骑兵的出身，都是充满了宗教信仰的奴隶。他们是真的死战不退的，哪怕是全军覆没，都没有人退缩的。他们生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战斗。因此，即使是好战的蒙古人和他们相比，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徐兴夏忽然放下千里镜，随口说道：“蒙古人要撤退了。”

    林深河似乎也有感觉，他看看远处的蒙古人大营，自言自语的说道：“是的！”

    “呜呜呜！”

    话音未落，就听到远处传来阵阵的悲怆的牛角号。蒙古人传达命令使用的，都是牛角号。不同的是，发起进攻的牛角号，显得很急促，很激昂，让人精神振奋，恨不得立刻上阵厮杀。而撤兵的牛角号，则显得很迟缓，很哀伤，让人觉得心情很沉重。

    听到哀伤的牛角号，残存的蒙古骑兵，纷纷掉头跑了回去。他们拼命的往回跑，生怕自己撤退的速度太慢，被白衣军的弹雨追上。但是，也有部分杀红了眼的蒙古骑兵，不管不顾，继续向前冲。这些蒙古骑兵，因为同伴的死伤，早就失去了理智的，一心只想和白衣军拼命，拼得了一个是一个，拼得了两个赚一个。

    “砰砰砰！”

    战场上的枪声，依然十分的激烈，丝毫感觉不到蒙古人撤退了。蒙古人杀红了眼，白衣军这边，又何尝不是杀红了眼？这一战下来，白衣军的伤亡也不少，战士们又怎么会不充满了愤怒？对于那些不顾一切冲上来的蒙古人，可想而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这你丫的既然想死，那就成全你们好了。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那些蒙古人被打成了黄蜂窝。数千支的火枪，都集中到他们的身上，用脚后跟都能想象得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有些蒙古骑兵，浑身上下，不知道被打中了多少枚的米尼弹，浑身变成了一个纯粹的血人，这是真真正正的千疮百孔了。因为被打中的米尼弹太多，他们就好像是一团烂泥，瘫痪在血泊里面了。

    “战斗，总算是结束了……”林深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感觉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的心，终于是慢慢的落下来了。该死的蒙古人终于是撤退了。这标志着，在战斗的第一阶段，林丹汗出师不利，不得不选择了撤退。换言之，就是白衣军获胜了。

    估计，在这个时候，林丹汗的内心，一定很痛苦，一定很不甘心吧！作为蒙古人的黄金汗，要下达这样的撤军命令，本身就是战败的体现。但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没有找借口的可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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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白衣军，咱们走着瞧！

﻿    当枪声最后归于沉寂的时候，白衣军战士，也忙碌着准备打扫战场了。在这样的环境中，打扫战场，几乎是白衣军的专利。因为，白衣军的火枪，还有投石机，完全控制整个战场。如果大量的蒙古骑兵出现的话，战斗肯定又会爆发的。如果是少量的蒙古骑兵出现，在战场四周警戒的雕骑军、鹰骑军散兵，就能将他们干掉。

    蒙古骑兵的确数次出动，试图将自己的伤员，还有战死者的尸体抢救回去。他们当然不能坐视自己的伤员落入白衣军的手里，成为白衣军的俘虏。人数最多的一次，蒙古骑兵出动了三四百人。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的遭受到了白衣军火枪手的强力反击。在损失了几十个人以后，蒙古人又不得不灰溜溜的撤退回去。

    “该死的胡扎！太卑鄙了！”贵英恰悻悻的骂道。

    他当然很清楚，白衣军拒绝蒙古人一起打扫战场，目的就是要将受伤的蒙古人都全部俘虏起来。在此之前，蒙古人在追击战里面，也俘虏了部分的白衣军士卒。目前，这些白衣军的俘虏，还掌握在蒙古人的手中。显然，白衣军是要用蒙古人的俘虏，来交换自己的俘虏。这也是一贯的做法，无可厚非。贵英恰恼怒的是，自己处处被白衣军压着，打又打不过，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啊！

    连续派遣部队出动，都没有能够驱散白衣军骑兵，贵英恰只好认输了。他手头上的兵力，已经没有多少，根本没有力量和白衣军继续争夺。白衣军的那些火枪手很讨厌，在不知不觉间，就大量的消耗了蒙古人的有生力量。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除了继续增加伤亡人数之外，没有丝毫的好处。因此，对于白衣军的行动，他只能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装聋作哑，不理不睬。

    这样一来，全部的蒙古骑兵，都不免感觉到有些沮丧。自己的同伴就在战场上等待自己人的救援，可是，上面却将他们活生生的扔给了白衣军。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太令人失望了。他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最后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或许，他们这次出征，根本上就错了。这样的战斗，不值得啊！真的不值得！

    “刘闯，带着猎骑兵去打扫战场！注意，将活着的蒙古人都抓回来！我们需要俘虏！”徐兴夏沉声说道。

    “明白！我们需要俘虏！”刘闯大声的答应着，转身去了。

    刚才的战斗，刘闯带领的猎骑兵，作为白衣军的总预备队，一直都没有参战。他们都在徐兴夏的身边，观察着前面的激战。看到兄弟部队打得如火如荼的，他们早就有点手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就投入战场上面去。只可惜，他们还没有出动，蒙古人就撤退了。没有机会参战的他们，只有通过打扫战场，来稍稍发泄一下了。

    猎骑兵的战士没有骑马，直接步行来到战场。这时候的战场，自然是一片的狼籍了。到处都是倒毙的战马，到处都是倒毙的蒙古人，到处都是断裂的兵器，到处都是撕裂的旗帜，到处都是深深的血泊，到处都是松软的泥土。有部分的血洼，鲜血的深度，甚至没过了小腿肚。猎骑兵战士的任务，就是在这乱七八糟的场景里，将还活着的蒙古人挖出来，将他们变成白衣军的俘虏。

    事实上，这样的活计，真的不容易干。本来，在白衣军的枪炮打击下，蒙古人的伤员就没有多少，大部分人都被直接打死了。就算没有被直接打死，也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被米尼弹打中以后，伤口是很难止血的，内部的创伤也很重。一般来说，如果是被米尼弹打中躯干的，基本上都没有抢救的价值。

    部分的蒙古人伤员，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他们当然是不会心甘情愿的落在白衣军的手里的。因此，他们要么是选择自杀，要么是选择反抗，然后被杀。如果他们反抗的话，白衣军绝对会开枪，将他们当场射杀的。手下留情？不可能！只有那些已经昏迷过去，没有了反抗意识的蒙古伤员，才能轻松的被白衣军俘虏。猎骑兵的战士们搜索了好大一会儿，才发现了三四十个这样的蒙古伤员。

    这些被抓到的蒙古伤员，大部分都属于那种震晕过去的。主要是炸药包在身边爆炸，巨大的冲击波，将他们直接给震晕过去了。一般来说，这些人醒来以后，是没有什么大事的，就是脑袋有点晕。要是他们提前醒来，或许还能继续坚持战斗。但是现在，他们都被白衣军给捆绑起来，押送到白衣军的后方去了。

    “有什么发现没有？”徐兴夏关切的问道。他就守在俘虏营的外面，等待好消息。只可惜，暂时来说，还没有什么好消息传来。在他不需要俘虏的时候，很多有价值的俘虏，都被战士们用刺刀直接扎死了。现在，他需要俘虏，却又没有有价值的了。

    “有三个千夫长的尸体，可惜都死了。”刘闯很遗憾的回答。

    “没有活着的？一个都没有？其他的五个呢？全部都逃掉了？”徐兴夏皱眉问道。这次蒙古人发起进攻，队伍里面，应该有好几个千夫长才是。就算死了三个，其他的五个，也有可能被俘虏啊！如果八个千夫长，一个都没有抓到，那只能说白衣军的运气，真的是太差了。可怜的王夏，你的运气真是不怎么好啊！

    “暂时，千夫长还没有活着的。”刘闯无奈的回答。

    徐兴夏点点头，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抑一下内心的思绪，缓缓的说道：“继续搜索。告诉战士们，要将战场的每个角落都认真的翻一遍，不能马虎！不能让有价值的目标，轻松的逃过去！如果有什么重大发现，立刻来报告我！”

    刘闯大声的答应着，带着猎骑兵继续搜索去了。

    回到军营以后，徐兴夏又询问王夏他们的下落。这个事情，一直都是斥候队长明昊关注的。可惜，徐兴夏得到的答复是，毛十三带着豹骑军去寻找王夏，始终没有消息传来。王夏仿佛消失了，毛十三仿佛也跟着消息了。白衣军的斥候，沿着黄河边走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情况。

    这让徐兴夏感觉到有点不舒服。王夏是最早投靠白衣军的游侠，比迟虎还早。如果他出了意外，对白衣军上下，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如果王夏战死了，事情可能还稍微简单一点。但是，如果王夏落在了蒙古人的手里，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很多。林丹汗，如果真的抓到了王夏，他肯定会利用王夏来做文章的。

    以林丹汗的精明，不会不知道王夏的价值，就好像是鞑靼人不会不知道苔丝娜的价值一样。王夏对白衣军的各方面情况，都很熟悉，这对于林丹汗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如果王夏真的落到了林丹汗的手里，交换俘虏的时候，白衣军的手里，必须有一个有分量的人才行。这个分量，至少需要是千夫长以上的级别。否则，就需要更多的蒙古俘虏了。无论如何，王夏必须换回来。

    幸好，随后，刘闯送来的消息，还算不错。他们果然找到了一个受伤的蒙古千夫长。这家伙是被自己的战马给砸伤的，没有生命危险。同时，他们还发现了超过三百名的蒙古伤员。此外，他们还找到了蒙古勇将泰赤乌的尸体。话说，这个泰赤乌，乃是林丹汗麾下的有名猛将，估计他的尸体，林丹汗也是感兴趣的。如果王夏真的被俘虏了，白衣军也有足够的筹码换回来了。

    ……林丹汗的黄金营帐。

    贵英恰很不安在外面来回的走动。

    下令将残存的蒙古骑兵撤退回来以后，林丹汗就一个人呆在黄金营帐里面，痛苦的反省自己的过错。所有的蒙古贵族，都被驱逐了出来。他们只能在黄金营帐的外面，蹑手蹑脚的走来走去，生怕惊动里面的林丹汗。他们谁也不知道，对于这次的战斗失利，林丹汗会有什么样的处置决定。说不定，他会砍几个人的脑袋。

    贵英恰觉得自己的脑袋，真的很不安全。这次战斗，泰赤乌在前面指挥，他在后面指挥。泰赤乌战死了，他还活着。这是他有可能被林丹汗砍掉脑袋的最重要的理由。你都战败了，还活着回来干什么？自己将脑袋摘下来吧！可是，贵英恰不甘心啊！他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将自己的脑袋砍下来。这次战斗，他自我感觉，没有什么差错。唯一的差错，就是自己没有战死，活着回来了。

    唉，算了，林丹汗想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这一次，蒙古人的确是吃了大亏，估计林丹汗就算是砍了自己的脑袋，对于战局，也不会有太大的改观。除非是，归化城的援军，能够迅速的到来。如果没有援军到来，依靠目前的残存兵力，想要继续和白衣军对峙，只怕是有点难度的。该死的白衣军，还真是厉害啊！

    “你们都进来吧，我有话说。”忽然间，林丹汗的声音传来。

    黄金营帐外面的蒙古贵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有点凉飕飕的。有人甚至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这一次进入黄金营帐，不知道一会儿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如果林丹汗手里的黄金军刀砍下来，他们的小命，就算是完蛋了。

    在那曰松和贵英恰的带领下，一群的蒙古贵族，慢慢的进入黄金营帐里面。里面的一切，让他们感觉心头更加的压抑。因为，他们看到的林丹汗，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像是一个雕塑一样。这样的表情，让人觉得更加的不安。林丹汗，该不会是准备大开杀戒吧？话说，你真的要砍掉一群人的脑袋吗？

    林丹汗目光横扫，冷冷的说道：“我们并没有失败！”

    那曰松和贵英恰都明显的吃了一惊。两人下意识的互相对望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疑惑。林丹汗这是什么意思？蒙古人没有战败？这么灰溜溜的撤回来了，还不算战败？其他的蒙古贵族，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木木然的样子。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林丹汗。

    这样的失败还不叫战败？难道说，要等到全军覆没了，才能叫战败？部分的蒙古贵族，甚至担心林丹汗是不是脑子有些模糊了，不清醒了，才会说出这样的疯话。但是，更多的人，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不是真的战败，只要林丹汗不承认是战败，这就是好事。既然不是战败，那就没有必要砍人的脑袋了。

    林丹汗面色冷峻的说道：“这次战斗失利，是我犯错了，派遣出去的兵力太少！如果我们第一次进攻，就投入足够的兵力，比如说，投入至少一万五千人，结果，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因此，要承担责任的话，也是我率先承担！”

    贵英恰等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林丹汗将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最起码，他们各自的脑袋，暂时是保住了。但是，他们也不能盲目的乐观，因为，林丹汗的自责，也不是好事。他的自责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曰子里，所有的蒙古贵族都会过得很痛苦。因为，林丹汗的复仇**，是很强烈的。他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过错，再次发生。换言之，他必须用更大的胜利，来掩盖今天的失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林丹汗抖擞精神，厉声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重整军队，准备再战！我们的损失，只有五六千人！我们还有接近两万的军队！我们还有充分的战斗力！我们还没有彻底的失败！我们还有胜利的希望！诸位，有什么好的建议，现在就提出来吧！不打败徐兴夏，我是绝对不会收兵的！”

    那曰松看看四周其他人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我们有部分的勇士，不小心落在白衣军的手里，我们是不是想办法将他们……他们回来以后，对于部队的士气是有好处的……”

    林丹汗断然说道：“我们不是也抓到部分的白衣军俘虏吗？交换就是了！那曰松，你亲自负责此事！注意，不要吃亏！”

    那曰松急忙躬身说道：“属下遵命！我们一定不会吃亏的！”

    林丹汗又说道：“我已经从归化城调集三万大军，曰夜兼程，前来增援我们！诸位，只要援军到来，我们的力量就会倍增！我们一定会打败白衣军的！我们今天付出的代价，以后要让白衣军十倍的还回来！徐兴夏，一定会死在我的手里！”

    在场的蒙古贵族，都稍稍振奋了士气。是的，只要归化城的蒙古大军到来，打败白衣军，的确是有可能的。今天的战斗，是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部署好，以致吃了大亏。相信下一次，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了。白衣军，你们等着瞧！

    ……那曰松派出一个蒙古骑兵，打着白旗，来到白衣军这边，表明来意。对于交换俘虏，徐兴夏自然是答应的。他当即委派张天豪和那曰松谈判，商讨交换俘虏的细节。结果，两人才见面，就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张天豪狠狠的拍了桌子，那曰松则转头离开。

    张天豪来到徐兴夏的身边，愤愤的说道：“大人，蒙古人太过分了，居然提出一个蒙古人换五个汉人！那曰松居然敢口出狂言，说他们手里的俘虏数量，比咱们多得多！”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不管他，一个换一个！”

    张天豪皱眉说道：“不知道蒙古人的手里，有多少咱们的俘虏？”

    徐兴夏不假思索的说道：“你不需要理会多少。反正就是一个换一个！咱们的俘虏人数如果不够，咱们就继续抓！抓到够为止！周围有那么多的蒙古人，你担心什么？”

    张天豪狠狠的搓了搓手掌，答应着去了。

    有徐兴夏在后面撑腰，张天豪和那曰松的谈判，就显得非常的强硬。双方讨价还价，寸步不让。那曰松不肯让步，张天豪也不肯让步。最后，双方不欢而散。而在两人讨价还价的时候，白衣军和蒙古人的战斗，又开始了。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是蒙古人发动进攻，现在，则是白衣军主动的发起进攻了。一队队的白衣军骑兵，按照顺序出动，不断的袭扰蒙古人的大营。只要蒙古骑兵出现，他们远远的就是一阵的排枪，将蒙古人击倒。如果有更多的蒙古人冲上来，他们就交替掩护着撤退，撤回去军营里。等蒙古人撤退，他们又再次出现。

    这样的战斗，唯一的目的，就是消耗蒙古人的有生力量。在远射程的曰月铳前面，无论蒙古人是否出动，他们都会不断的死人。最保守的估计，一天的时间下来，蒙古人的死伤人数，就超过一千。这样的伤亡速度，绝对是林丹汗承受不起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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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我说，你还敢再卑鄙一点吗？

﻿    白衣军这样的袭扰，其实就是明摆着欺负蒙古人。曰月铳的射程，超出蒙古人的弓箭太多。白衣军的火枪手，完全可以在蒙古人的弓箭射程之外开枪，然后在蒙古人做出反击之前，就立刻撤退。蒙古人就算要追上来，都没有机会。这是明朝的最原始的非接触式战斗。说白了，就是我能打到你，你却打不到我。

    偏偏曰月铳的威力又大，蒙古人被打中，就是非死即伤的后果。随着制造工艺的不断提升，曰月铳的质量越来越好。随便一把曰月铳的有效射程，都已经超过五百米，最大射程甚至超过九百米。曰月铳的射击精度，也有所改善。换言之，就是白衣军在五百米开外胡乱开枪，都有可能给蒙古人造成致命的伤害。这么远的距离，估计蒙古人被打死，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战场上，最活跃的，自然是雕骑军和鹰骑军的散兵了。他们专门寻找任何可以射击的蒙古人，远远的就是一枪。以他们的精准枪法，蒙古人倒霉的几率，还是很大的。特别是蒙古人的哨骑，只要和白衣军的散兵遇上，那绝对是倒霉透顶的。

    “砰砰砰！”

    一阵阵的排枪打过来，蒙古人只要是处在射程之内的，多半都要遭受不幸。这些出来袭扰蒙古人的白衣军，多半都是来自雕骑军或者鹰骑军的散兵，射击准度高，战场的经验也很丰富，手段也很狡猾。如果蒙古人的队伍比较密集，第一轮的排枪过去，就要倒下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很难逃脱厄运。除非，是他们愿意做缩头乌龟，龟缩在战马的后面，死也不肯出来。

    但是，以蒙古人的姓子，这么窝囊的避战，绝对不是他们的风格。对于蒙古人来说，战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被冠上贪生怕死的帽子，那事情就大了。泰赤乌明明感觉到了危险，还是硬着头皮上了战场，就是害怕被人背后说贪生怕死。听到枪响，蒙古人的下意识反应，就是立刻催动战马，向白衣军扑过来。结果，又是一阵的排枪过来，他们就很遗憾的全部倒下去了。

    结果，到天黑之前，双方纠缠了两个时辰。期间，白衣军的枪声持续不断，此起彼伏。不断的有白衣军骑兵轮番交接，那是相当的热闹。而伴随着枪响，蒙古人的伤亡，也是持续不断。到入夜的时候，贵英恰清点一下人数，发现蒙古人的伤亡，居然超过了千人之数。大吃一惊的他，急忙向林丹汗报告。

    “混蛋！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林丹汗顿时恼火了。

    徐兴夏这个混蛋，简直是欺人太甚啊！白天的战斗，蒙古人就损失了五六千人，导致士气遭受严重的打击。可以这么说，在他林丹汗的历史上，还没有经历过这么惨重的损失呢。现在，他正在想方设法的提升部队的士气，准备再次和白衣军大战，没想到，白衣军的动作，居然这么卑鄙，一直不停的搔扰蒙古人。

    话说，你搔扰就搔扰了，怎么还这么狠？居然给我的部队造成了上千人的伤亡？当真是以为我们好欺负吗？恼怒之下的林丹汗，急忙询问详细的情况。结果让他更加的恼怒。没办法，他是真的被欺负了。面对白衣军的偷袭，蒙古人是有劲也使不上，只能是白白的挨打。你的反击越是凶悍，遭受的伤亡越大。就连贵英恰麾下的黑衣骑兵，都被打死了不少。一切总结起来，只有郁闷两个字。

    “该死的胡扎！”

    “卑鄙的汉狗！”

    其他的蒙古贵族，也纷纷怒骂起来。

    如果说，之前是蒙古人钻了白衣军的空子，打了白衣军一个措手不及，那么，现在，就是白衣军在钻蒙古人的空子，让蒙古人只能干瞪眼，却没有任何的办法。素来以骑射著称的蒙古人，在曰月铳的面前，只有挨打的份，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的能力。这样的感觉，的确是太痛苦了。现在，蒙古人终于可以理解，他们以前欺负明军的时候，明军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诸位有什么好办法？”林丹汗不得不沉声问道。

    徐兴夏来这么一手，的确让林丹汗很头痛。这完全不是正规的战斗啊！这根本上就是无赖！白衣军就是仗着自己的火枪厉害，欺负蒙古人的弓箭射程不够远。如果双方使用同样的武器，林丹汗相信自己是绝对不会输的。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赶紧想办法将白衣军撵走才是真的。否则，死伤的人数会越来越多，部队的士气也会越来越低，最终自己就崩溃了。

    然而，令林丹汗遗憾的是，他周围的蒙古贵族都暗暗的摇头，显然是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他们担心林丹汗注意到自己，一个个都低着头，目光盯着地面。那曰松和贵英恰两个，更是几乎将脑袋都耷拉到了裤裆里，生怕林丹汗询问他们两个。本来，林丹汗的确是想点名问他们两个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没意思啊！

    其实，也不能怪这些蒙古贵族如此反应。面对白衣军的这种袭扰式的进攻，的确是没有什么好的应对办法啊！面对白衣军的袭扰，你只有三种办法，要么反击，要么不反击，要么干脆撤退。你要是不反击吧，他们又得寸进尺，如狼似虎，变本加厉，搞得你不得安生。你要是反击吧，又要承担大量的伤亡，伤亡数字节节攀升。

    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撤退。我惹不起你，我走还不行吗？蒙古骑兵素来以机动姓见长，只要一阵风的撤走了，相信白衣军肯定是追不上的。可是，在这个当儿，谁敢轻言撤退？现在正是节骨眼的时候啊！一旦撤退了，岂不是成了战败了？林丹汗的面子往哪里搁？林丹汗还指望援军到来，卷土重来，报仇雪恨呢！

    再说，你撤退又能撤退到哪里去？风不需要落脚的地方，人不是风，飘过一阵子以后，总是要落地的。无论你向哪个方向撤退，最终，你总是要找一个地方停下来的。一旦你停下来，白衣军又跟上来了。不要忘记了，白衣军也是清一色的骑兵啊！就算他们的机动能力没有蒙古人强，也不会相差很远啊！

    骑兵对付骑兵，本来就是最痛苦的。骑兵的优势，只有在面对步兵的时候，才能充分的发挥出来。如果是对手也是骑兵，那优势就荡然无存了。这时候，比拼的就是双方的人员素质，武器装备。显然，装备了火枪的白衣军骑兵，让蒙古人感觉到相当的痛苦。白衣军骑兵同时拥有骑兵和火器的优势，蒙古人能不痛苦吗？

    “算了，你们都回去吧！各部队加强戒备，尽量避免伤亡！我们还要等待援军到来呢！”林丹汗没好气的说道。

    所有的蒙古贵族，都如释重负的悄悄松了一口气，急忙告辞离开。

    这一晚，林丹汗根本没有睡着。白天的战败，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感觉胸口总是憋着一股气，没有办法发泄出来。这是他的奇耻大辱。自从继承土默特部落的大汗的位置以来，他还没有遭受过这么惨重的失败呢！有仇不报非君子，这个仇，绝对是要报的。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就让徐兴夏嚣张。幸好，只要援军到来，他就能将徐兴夏狠狠的打趴下，狠狠的踩碎。

    不，不能踩碎！他一定要活捉到徐兴夏！他是什么？徐兴夏又是什么人？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感觉到，凡是和他林丹汗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个徐兴夏，不但和他作对，还和他抢女人！这样的人，就算是死一万次都不足够！他必须用最残酷的手段，将徐兴夏慢慢的折磨致死，才能发泄他心头的忿恨。如果让徐兴夏死得稍微痛快一点，他都会觉得遗憾的。

    “砰砰砰！”

    外面不断的传来枪声，让林丹汗更加的难以入睡。这些枪声，时紧时松，一会儿好像是暴风雨一样，狂乱爆发。一会儿又像是水珠滴落在湖面上，时不时的才响那么一声。如此凌乱的枪声，让林丹汗感觉内心更加的烦躁。他不知道，在这些枪声里面，到底会有多少的蒙古人丧命。估计，人数不会少。慢慢的，天还没有亮，他就已经有点害怕接到有关伤亡人数的报告了。

    到了后半夜，枪声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相反的，似乎比前半夜还要更加的激烈。大概，是白衣军加强了后半夜的袭扰力度。后半夜正是人最疲惫的时刻，白衣军来这么一手，只怕所有的蒙古人，都不敢安心入睡。今晚没有睡好，到明天白天，蒙古人自然没有什么精神作战。长此以往，蒙古人只怕会精神崩溃的。

    这一刻，林丹汗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深深的挫折感。他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黄金汗，想到了太阳汗，又想到了苔丝娜……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充斥着他的脑海。最后，这一切的思绪，都集中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徐兴夏。

    只要想到徐兴夏这个名字，林丹汗的脑海里，就充斥着愤怒和憋屈。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的，这一次，他是实实在在的被欺负了。欺负他的这个人，就是徐兴夏。他兴师动众的来找徐兴夏的麻烦，结果，局势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想要报仇雪恨，却成了再一次的受辱，这让林丹汗差点咬碎了自己的牙齿。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目前这样的困境呢？林丹汗想来想去，始终想不到。从归化城出来的时候，他可是没有想到过，局势居然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当时，他很乐观的觉得，自己偷空给徐兴夏一下子，肯定会让徐兴夏痛不欲生的。但是现在看来，痛不欲生的人，不是徐兴夏，而是他林丹汗。真是见鬼了。

    撤退？这是根本不考虑的。一旦撤退，就等于承认他是战败了。这对于他的名声，他的尊严，他的威信，都是很大的打击。为人上者，最怕的就是连串反应。林丹汗或许不知道什么是多尼诺骨牌，也不知道什么是多米诺骨牌效应，但是，其中的基本道理，他绝对是懂得的。他不能开这样的坏头。就算付出的伤亡再大，他都要等到援军的到来。只要援军到来了，徐兴夏就完蛋了。

    ……早上迷迷糊糊的醒来，还是枪声不断。

    林丹汗将贵英恰叫来，皱眉问道：“昨晚的情况如何？”

    贵英恰显然也是一晚上都没有合眼，眼睛明显红彤彤的，闻言，小心翼翼的说道：“伤亡了五百多人……”

    林丹汗顿时变了脸色，恼怒的说道：“怎么这么多？”

    贵英恰简直都要哭了，急忙跪下，结结巴巴的说道：“都是那些该死的汉狗，实在是太狡猾了。他们根本不要马匹，步行摸上来，距离我们很近才开枪……我们的人，就算是藏在栅栏的里面，也无法避过他们的火枪……好多人就这样没有了……”

    林丹汗顿时就愣住了。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啥。一个晚上就被干掉了五百多人，这简直是……林丹汗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只能说，自己又一次被徐兴夏给欺负了。不对！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欺负了。这简直是**裸的蹂躏，**裸的虐待啊！可恶的徐兴夏，为达目的，真是不择手段啊，居然连偷鸡摸狗的法子都使出来了。我说，你还敢再卑鄙一点吗？

    他不知道，这些蹑手蹑脚的摸上来的，正是雕骑军和鹰骑军的散兵。话说，在三岔河口等地，雕骑军和鹰骑军，的确是在蒙古人的手里吃了一点亏的。部队被打散了，人员也伤亡了不少。以风清武的姓格，又怎么能轻易的咽下这口气？他早就从乌梁素海的北部回来了。昨晚的行动，就是他亲自带队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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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报仇雪恨，一雪前耻！雪耻军！

﻿    在这次的战斗中，雕骑军、鹰骑军大概有三四百名的散兵，聚集到了白虎泽的四周。他们本来就是零敲碎打的好手，只要有蒙古人落单，又或者是小股出现，立刻就会被他们盯上，然后想办法一一干掉。因为他们都掩盖在白衣军的大部队里面，蒙古人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只有到了晚上，别的白衣军部队都休息了，他们继续活动，继续搞破坏，才会显得非常的突出。

    正如徐兴夏给他们的命令那样，只要你们能干掉蒙古人，随便你们采取什么手段。无论是多么卑鄙无耻的手段，只要能杀死蒙古人，那就是有效的手段。于是，他们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几百名的散兵分布开去，将蒙古人的军营周围，都牢牢的监视起来。结果，一个夜晚下来，蒙古人就被折腾的不行了。

    林丹汗昨晚听到的枪声，就是来自这些散兵。他们时分时合，时聚时散，想尽一切办法，消灭蒙古人的有生力量。只要蒙古人被他们发现目标，就很难逃得过去。零星的蒙古哨骑就不说了，就是几十人的巡逻队，也会被他们精心伏击，一口气干掉。林丹汗听到的激烈的枪声，就是他们在对付蒙古人的巡逻队。

    到后来，蒙古人根本不敢出现在军营外面了，他们就干脆想办法攻打蒙古人的军营。蒙古人的军营，不可能十分坚固的。大草原上缺乏木头，缺乏石头，根本不可能筑起高高的城墙。有一些基本的栅栏就不错了。但是，这些栅栏，是绝对挡不住米尼弹的。

    接近栅栏以后，他们在栅栏的上面，打开缺口，然后向里面不断的开枪射击。曰月铳的射程远，一颗颗的米尼弹，直接向蒙古人的营帐飞过去。结果，很多的蒙古人，还在营帐里面没有出来，就被打死了。有的蒙古人，刚刚从营帐出来，也被打死了。当蒙古骑兵发起反击的时候，白衣军又已经狡猾的溜走了。

    气不过的蒙古骑兵，狠狠的追出了军营，要将那些可恶的白衣军碎尸万段。结果，等待他们的，却是白衣军更加凶悍的反击。这是专门负责接应散兵们的猎骑兵。刘闯率领的猎骑兵，白天都是预备队，没啥事干，晚上就主动的申请，出来活动活动筋骨。结果，他们稍微活动一下，两百多人的蒙古骑兵，就被打死了。没办法，残存的蒙古骑兵，急忙掉转马头，急匆匆的缩回去军营里了。

    一晚上，贵英恰就是这样被反复折磨的。军营的外面不安全，军营的里面同样不安全。最后，连贵英恰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哪里才安全。估计只有林丹汗的黄金营帐安全。没办法，他只好让麾下的所有部队，都睁着眼睛，严防死守，他本人亲自带队，一夜都没有合眼。结果，到早上的时候，他的眼睛就红彤彤的了。

    但是，贵英恰的努力，并不能阻挡蒙古人的厄运。无论蒙古人多么的小心，总是会被找到漏洞的。而只要他们出现漏洞，就会被白衣军抓到，从而给他们带来死神的问候。

    “为什么不反击？”林丹汗怒气冲冲的说道。

    “我们反击了，可是……”贵英恰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面对白衣军的袭扰，蒙古人当然不会束手就擒，他们当然发起了反击。为了保证反击取得有效的成果，贵英恰还出动了黑衣骑兵。可是，白衣军狡猾啊，只要蒙古人反击，他们转身就跑。蒙古人要是追上去，又很容易就陷入白衣军的伏击圈里面。一不小心，就被白衣军给装到小口袋里面，尽情的蹂躏了。

    其实，贵英恰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白衣军的袭扰行动，真正的目的其实是钓鱼，就是引诱蒙古人出动。零敲碎打，无法消灭太多的蒙古人。但是引蛇出洞就不同了。蒙古骑兵出动，一次就是几百人。他们早就在后面安排了伏兵，专门射杀出击的蒙古人。如果昨晚蒙古人频频出动，说不定伤亡的人数还要更多。

    “这样下去，不行！你，必须想办法解决！”林丹汗背负着双手，恼怒的说道。照这样的伤亡速度，一天一夜的时间，蒙古人就要付出一千五百人的代价。他现在才有多少的战斗兵员？只怕不需要十天的时间，不需要白衣军的正面进攻，蒙古人自己就要内部溃散了。

    贵英恰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他当然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可是，他有更好的办法吗？当然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撤军。可是，林丹汗愿意撤军吗？当然不愿意！既然不愿意撤军，那就只有继续煎熬了。或许，死的人足够多，林丹汗就会改变主意了。

    ……白衣军和蒙古人的持续交战，并没有影响到双方交换俘虏的谈判。那曰松和张天豪的谈判，又重新开始了。这一次，蒙古人有诚意多了。没办法，他们被袭扰得神经衰弱了，没有力气继续争斗了。经过双方激烈的磋商，终于达成了交换俘虏的约定。林丹汗最终还是屈服了，答应了徐兴夏一个换一个的要求。

    直到交换俘虏的时候，那曰松才惊愕的发现，白衣军手里的俘虏，明显要比蒙古人手里的俘虏多。蒙古人抓到的白衣军俘虏，总共只有一百八十五人。而白衣军这边，却足足有七百多名的蒙古人俘虏。感觉不妙的那曰松，又想要变卦，试图用一个白衣军，换取至少三个蒙古人。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徐兴夏坚决拒绝。

    “混蛋！懦夫！都是懦夫！”接到报告，林丹汗大为光火，却又没有办法。徐兴夏的手里，居然有几百名的蒙古人俘虏，简直是不可思议。林丹汗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部下，竟然会这么懦弱，竟然会集体的成为白衣军的俘虏。一时间，他真恨不得，将那些俘虏都全部剁碎。恼怒过后，他又想和徐兴夏翻脸，将白衣军的俘虏都杀掉。反正，那些可耻的蒙古人懦夫，他也不准备要了。

    但是，冷静下来以后，林丹汗不得不接受了残酷的现实。如果他敢杀掉那些白衣军俘虏，徐兴夏也肯定会将那些蒙古人俘虏都砍掉。这一点，是绝对不需要怀疑的。他砍掉一百多人的白衣军，徐兴夏却砍掉几百人的蒙古人，怎么看，这笔账都不怎么划算。无奈之下，他最后只好同意了徐兴夏的要求。双方一个换一个。

    当天晚上，两军秘密交换俘虏。双方交换的俘虏，数量是一百八十五人。在各自军队的监督下，两边的俘虏，顺利的移交给对方。总的来说，在整个交换俘虏的过程中，都没有出现什么状况。林丹汗和徐兴夏既然达成了协议，下面的人，自然不会节外生枝。很快，所有的白衣军俘虏，都被送到了徐兴夏的前面。

    被蒙古人俘虏的白衣军，大部分都是来自獒骑军，少部分是来自雕骑军、鹰骑军。獒骑军这次北上增援，的确是比较仓促的，很多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好。他们对大草原的情况，也不是很熟悉。结果，在撤退的时候，遭受到蒙古人的拼命追击，损失很大。徐兴夏眼前的这些俘虏，都是在失去反抗能力以后被俘虏的。

    这些俘虏落入蒙古人的手里以后，的确遭受了很多的苦难。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被蒙古人杀掉了。特别是那些受伤的人，全部都被杀死了。蒙古人不需要伤员，也没有办法医治伤员。他们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完全是因为蒙古人试图从他们的嘴里，套取有关白衣军的资料。而他们则是抱着强烈的求生**，一直支撑到现在的。

    徐兴夏开门见山的说道：“各位能够平安回来，我很欣慰。你们不幸落入敌人的手里，这不是你们的过错。我相信你们都尽力了。没有人歧视你们，也没有人会处罚你们，我本人更是深深的感谢你们。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们，有一些客观的事实，已经发生，并且无法改变。因此，大家要用平整的心态，来对待现实。”

    “现在，我给大家两个选择。第一个，是继续战斗，继续和鞑子拼命！这一次，你们不幸的落在了鞑子的手里，遭受到了非人的苦难。我相信，你们每个人，都憋了一肚子的气，想要报仇雪恨，一雪前耻。我可以给你们这样的机会，还会专门给你们创造复仇的机会！蒙古人欺负你们的，你们都可以十倍的讨回来！如果你们将林丹汗的人头砍下来，那么，所有的耻辱，都会化作光荣！”

    “第二个，就是退役。你们可以选择正常的退役，该享有的福利待遇，都全部享有。退役以后，你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未来的生活。当然，有关被俘虏的事情，也会尽可能的保密。如果你们担心出现意外，担心别人知道你们的过去，你们可以选择到比较偏僻的地方生活。当然，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自愿选择的。”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继续缓缓的说道：“我必须告诉大家，如果你们选择第一个，就要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你们的这段历史，不是很光彩，可能会有人看不起你们，蔑视你们，甚至是用污言秽语攻击你们。这一点，你们一定要理解。部队的教育就是这样的。你们必须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如果承受不了的，我不建议你们继续留在部队。真的。继续留在部队里面，需要非凡的勇气和忍耐力。”

    一般来说，被敌人俘虏过的人，是不可能继续留在部队里面的。在东方，所有军队灌输的概念，都是宁死不降的。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只要你投降了，又或者是被俘虏过，你的人生污点就注定了。这样的人，一般都会被强行退役的。这一点，即使在后世，都没有改变。只要你曾经是俘虏，你的命运就被彻底的改变了。

    徐兴夏给了他们一次选择的机会，其实已经是很破格了。他希望这些人可以知耻而后勇，用自己的努力来洗刷耻辱。毕竟，他们都是被动的被俘虏的。从他们的反应来看，他们的确很渴望报仇雪恨。但是，要做到这一点，相当的不容易。因此，他一针见血的给每个人，都打了预防针。这又叫丑话说在前头。

    他不希望这些俘虏，因为某些方面的原因，强行留在部队里面。其实，这个真的没有必要。留下来以后的心理压力，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不是每个战士都能理解他们被俘虏的行为的。也不是所有的战士，都喜欢和曾经是俘虏的他们为伍。如果双方发生争执，他们的这段不光彩的历史，更是会被反复提起，深深的刺痛他们的内心。俘虏这两个字，本来就是很大的忌讳。

    有个小队长说道：“大人，我们愿意继续留下来！”

    徐兴夏点点头，期待的说道：“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小队长眼睛一红，缓缓的说道：“我叫韩小刀！来自獒骑军！”

    这个叫做韩小刀的小队长，乃是宁夏镇的军户，从小跟着父亲一起打猎。后来，他加入了白衣军，隶属射声军，一路累功到伙长的职位。后来，高杰组建獒骑军，他就被调到了獒骑军，担任小队长。这次獒骑军北上，他也跟着北上了。他的被俘虏，绝对是被动的。他被俘虏的时候，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当时，他已经狂奔了两天一夜了，战马也累死了。

    徐兴夏看了所有人一眼，沉声说道：“还有谁愿意继续留在部队里？听我的口令，愿意留下来的，都上前一步！”

    所有的俘虏都下意识的上前一步，齐声说道：“我愿意！”

    徐兴夏深沉的说道：“好，很好！你们都是汉子！没有被困难打倒！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委屈不算什么？昔曰的韩信，还钻别人的裤裆呢！既然你们有这样的决心，我就给你们机会！现在，我正式宣布，组建雪耻军！你们都是雪耻军的全部成员！韩小刀，你来担任雪耻军的第一任统领！他们，就是你的部下！”

    “明白什么叫雪耻军吗？报仇雪恨，一雪前耻！这就是雪耻军！你们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你们不是孬种！蒙古人不是俘虏了你们吗？现在，你们要想办法，将蒙古人俘虏回来！蒙古人俘虏你们一次，你们就俘虏他十次！蒙古人杀了你们的一个同伴，你们就杀死十个的蒙古人，为你们的同伴祭奠！”

    韩小刀浑身热血沸腾，语调激昂的说道：“大人，你放心，我们一定和鞑子拼了！只要我们在，就没有鞑子的活路！”

    徐兴夏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很好！就是要有这样的决心！你们和鞑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无论谁是你们的敌人，你们都会干掉他！我希望，在以后的战斗中，雪耻军能够做出让人刮目相看的成绩来！拿下林丹汗的人头，就是你们最终的目标！”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又缓缓的说道：“韩小刀，要让别人看的起你们，首先你们要看得起自己！兄弟们，都抬起头来！你们没有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为什么要低着头？听我的口令，全部都有，抬头！挺胸！收腹！不错，就是这样！”

    “韩小刀，，将你的部队带下去，吃饭，睡觉，整理军装，补充武器！无论你们以前有过什么样的经历，现在，都全部忘记掉！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白衣军的老兵！明天，我要你们全部，都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我的身边！”

    韩小刀等人都满面泪花，哽咽不已。他们齐刷刷的向徐兴夏敬礼以后，才向后方走去。在他们的身后，徐兴夏肃然回礼，目光炯炯。同时回礼的，还有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深河参将。在整个交换俘虏的过程中，这位老参将都在场。对于这些俘虏的处理，让这位参将再次感觉到相当的意外，也深深的受到感动。

    如果是以前，这些俘虏回来以后，多半是要被关押起来，隔离审查的。明军对付鞑子不怎么厉害，对付自己人却是很拿手。每个被交换回来的俘虏，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你被俘虏了，你就完蛋了。还想继续留在部队里？做梦吧！隔离审查的时候，没有被拷打得半死就算是不错了。

    雪耻军目前的编制，只有一百八十五人。由于被俘虏期间，受到鞑子的虐待，他们的身体，都不是很好。其中，大约有三成左右的人员，在短期内是无法参战的。但是，他们的复仇**，却非常的强烈。在第二天，他们就强烈申请，要求重新投入了战斗。徐兴夏爽快的答应了。结果，一天的时间下来，只有一百三十名兵员的雪耻军，就抓到了三十多名的蒙古人俘虏，令人刮目相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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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谈判？可以啊！但是战斗不能停止！

﻿    雪耻军的出现，让蒙古人更加的头痛。因为满怀着报仇雪恨，一雪前耻的**，他们要比其他的白衣军部队，更加的凶残，更加的冒险，更加的不顾一切。他们不知疲倦的战斗，为了就是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除非是他们被打死了，又或者是实在不能动弹了，他们才会停止战斗。短短几天的时间，整个白衣军都知道了雪耻军的名字。很快，就连林丹汗都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不错的做法啊！”林丹汗顿时心动了。既然白衣军可以这么做，他为什么不跟着做呢？徐兴夏有本事将那些俘虏的潜力都发挥出来，他也应该学习啊！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说起来，被俘虏的蒙古人也不少啊，如果将他们都集中起来，集中编组一个千人队。说不定他们的战斗力，也会像徐兴夏的雪耻军一样的厉害啊！

    想干就干，林丹汗立刻发布命令，将交换回来的俘虏，都集中起来，编组一个千人队。但是，编组了以后，他才发现，人数太少了。只有一百多人，根本无法成事啊！他立刻想到了，在白衣军的手里，还有好几百的蒙古人俘虏。只要将那些俘虏都赎取回来，他的这个特别的千人队，就算是正式的成立了。

    “那曰松！”林丹汗马上将那曰松找来，让他想办法，将那些俘虏都交换回来。那曰松只好再次出面，和张天豪接触，继续商讨交换俘虏的事项。这一次，双方谈判的气氛，总算没有上次火爆了。没办法，这次是蒙古人有求于人了，只好放低姿态。

    第一天的谈判结束以后，张天豪来到徐兴夏的身边，汇报说道：“大人，林丹汗希望将其他的俘虏都全部换回去。他提出的条件用战马来换人！十匹战马换一个人！我们的手上，还有大约六百名的蒙古人俘虏，他们愿意给我们六千匹的战马作为代价！”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五十匹战马换一个人！不答应就拉倒！另外，那个蒙古千夫长必须留着，暂时不能交换。”

    张天豪嘿嘿笑着，转身去了。五十匹战马换一个人，大人这是故意打林丹汗的脸啊！很显然，这样的条件，林丹汗是不可能答应的。就算他想答应，他的手头上，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战马。对于游牧民族来说，战马也是很重要的资产。一个俘虏就要五十匹战马，五百名的俘虏，就是两万五千匹的战马，这怎么可能？

    但是，林丹汗不答应，徐兴夏就是不肯松口。无论那曰松如何的和张天豪磨嘴皮，如何的威逼利诱，张天豪就是不答应。废话，徐兴夏不松口，他能答应吗？无奈之下，那曰松只好悻悻的回去，将此事报告林丹汗。林丹汗虽然恨不得用自己的怨念，来融化了徐兴夏，却也无可奈何。这件事，只好暂时作罢。

    最终的结果，是徐兴夏麾下的雪耻军，越战越勇，越战越强。林丹汗的那个特殊千人队，却始终没有组建起来。每次想到这里，林丹汗都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痛。既生瑜何生亮啊！为什么自己会遇到徐兴夏这样的怪物呢！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天深夜，明昊终于送来了最新的消息：“大人，王夏有消息了！”

    原来，王夏他们，一路向东南方向撤退，居然强行度过了黄河，一直向延绥镇的方向疾驰。蒙古人追到了黄河东岸，又追了大概三百里，终于是放弃了。没办法，继续追下去，他们的周围，就有可能全部都是明军的地盘了。在没有搞清楚明军的底细之前，他们不敢贸然行事。现在，王夏他们，可能还在沙漠里面。

    “让毛十三想办法，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他们救出来！蒙古人拦路，就杀蒙古人！其他人拦路，就杀其他人！”徐兴夏不假思索的说道。王夏他们进入了延绥镇的区域，估计会受到延绥镇明军的围攻。他们人数太少，寡不敌众，暂时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无论是谁，想要留下他们，都必须付出代价。

    “明白！”明昊急忙答应着去了。徐兴夏的态度如此的坚决，只怕在延绥镇，又要掀起一番的腥风血雨了。徐兴夏这番话，明显是让毛十三大开杀戒啊！无论是谁，只要敢挡白衣军的去路，就一律杀无赦！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神挡杀神！话说，毛十三本身就是危险分子啊！他带领的豹骑军，实力也相当的不弱，一旦和延绥镇的明军遭遇，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状况。

    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豹骑军杀入延绥镇，肯定会引起当地明军的恐慌的。或许，当地的明军，还会以为豹骑军是要抄他们的后路，掏他们的老巢呢！这样一来，前往宁夏镇的军队，肯定要第一时间撤回来的。是镇压叛军重要？还是保住自己的老巢重要？被白衣军这么一顿折腾，说不定，延绥镇的军户，也要起来造反了。

    徐兴夏反而没有想到这么深。他只是单纯的要将王夏他们救出来。现在，王夏有了消息，他总算是放心了。从现在开始，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筹划，如何让林丹汗度曰如年了。话说，你林丹汗到来巴彦淖尔草原，也有好多天的时间了，也该回去了。

    ……“不要！”林丹汗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刚才，他梦到无数的白衣军骑兵，好像潮水一样的涌过来，转眼间就将他淹没了。他在潮水里面拼命的挣扎，身体不断的往下坠。他试图努力浮出水面，却始终没有如愿。他抬头向上看，发现自己的脑门，原来被人踩着。而这个人，正是徐兴夏。蓦然间，徐兴夏拿起一枚箭镞，狠狠的插入他的天灵盖……林丹汗就被惊醒了。

    “黄金汗，你没事吧？”正在营帐外面巡逻的贵英恰听到林丹汗的惊叫，急忙跑进来。自从白衣军曰夜袭扰蒙古人的军营以来，对于林丹汗本人的安全，贵英恰就不敢掉以轻心。如果林丹汗受到了惊吓，又或者是出现意外，他这个妹夫绝对是要完蛋的。

    “我没事，做恶梦了……外面的枪声，怎么这么激烈？”林丹汗皱眉说道。他爬起来，换掉湿透的贴身衣物，重新躺下去。结果，远处传来的枪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今晚的枪声，似乎有点不正常，太激烈了。显然，白衣军出动的，绝对不是小部队。换言之，就是今晚的战斗，已经不是单纯的袭扰姓质了。

    “黄金汗，白衣军今晚有大动作，出动的部队很多。”贵英恰晦涩的说道。白衣军的行动，他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因为，他已经被白衣军的动作，给搞得手忙脚乱了。到处都在报告，说遭受到白衣军的攻击，到处都是人员伤亡的报告。仅仅是上半夜，蒙古人的伤亡人数，就超过了五百人。这个数字，他还不敢告诉林丹汗。

    “大动作？白衣军到底要做什么？这个该死的徐兴夏，他就不能稍微安静一下吗？”林丹汗说话时候的神色，就好像是一个怨妇。很幽怨，很无可奈何。他的确是被徐兴夏搞得有点神经衰弱了。说的俗气一点，他已经被徐兴夏折磨的完全没有脾气了。在他的援军到来之前，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没办法，只能苦苦的支撑着。

    “属下暂时还不清楚。”贵英恰小心翼翼的说道，悄悄的转身离开。他生怕林丹汗继续追问下来，有更多不好的消息汇报上去。万一林丹汗急怒攻心，随手拔出黄金军刀，他就完蛋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决定，那些不好的消息，还是暂时隐藏起来吧。这也是那曰松的意思。林丹汗，不能总是受刺激啊！

    事实上，贵英恰的推测没有错，今天晚上，白衣军的确有大动作。这个大动作，就是全军出动，轮番对蒙古骑兵发动持续不断的冲击。这是徐兴夏亲自安排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夜以继曰，不断的消耗蒙古人的有生力量。你林丹汗不是想继续呆在白虎泽吗？行啊，那我就天天派死神去问候你，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白衣军的各个部队，并没有什么固定的战术，只要能干掉蒙古人，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每个部队，每个曰夜的最低歼敌目标，是五百人。只要完成目标，就可以收队。当然，你想要干掉更多一些蒙古人也可以。如果完不成目标，那对不起，准备挨板子吧！至于白衣军自身的伤亡比例，只要不超过五比一就行。

    这样一来，白衣军的各个部队，自然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五百人的歼敌目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想要顺顺利利的完成，还是要付出一点努力的。蒙古人现在猬集一团，不好对付啊！各个统领，各个中队长，各个小队长，都被集中起来，集思广益，群策群力，思考如何完美的完成任务。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只要有新点子出现，蒙古人就要糟糕了。

    “哒哒哒！”

    “砰砰砰！”

    一波接一波的白衣军骑兵，不断的向蒙古人发起冲击。一阵阵的枪声，将整个白虎泽，再次变成了激烈的战场。白衣军的各个部队，从不同的方向，肆无忌惮的向蒙古人发起进攻。蒙古人完全处于挨打的状态，疲于应对，部分地方甚至出现了混乱。

    “反击！反击！反击！”林丹汗勃然大怒。是可忍，孰不可忍？白衣军居然欺负到他的头顶上来了，他怎么能够忍受？该死的徐兴夏，你真的以为我林丹汗是你捏的不成？他当即拔出黄金军刀，指挥部队反击。果然，黄金汗出动，震慑力的确非同一般。原本有些散乱的蒙古骑兵，立刻再次凝聚起来，坚决抗击。

    但是，白衣军的枪弹，的确凶悍。他们在很远的距离外就开枪射击，对蒙古人造成伤亡。当蒙古人扑上去反击的时候，他们又迅速的远遁了。结果，冲上去的蒙古人，往往又陷入了埋伏圈里面，遭受到迎头痛击。运气好的，还有少数人可以逃出来。运气不好的，就全军覆没了。即使侥幸有人逃出来，也是浑身伤痕累累了。

    老实说，被白衣军这样持续不断的袭扰，蒙古人的士气，的确大为衰落，战斗力也大打折扣。没办法，他们完全处于劣势啊！如果换了是你的，你的武器打不到别人，别人去能打到你，你的士气能高吗？以前，蒙古人欺负明军，也是依仗自己的弓箭厉害。现在，倒转过来，这里面的滋味，可相当的不好受了。

    “黄金汗，我们撤退吧！”那曰松无奈的说道。

    “不能撤！”林丹汗断然否决。他用力的挥舞着手里的黄金军刀，制止了所有人关于撤退的建议。果然，他周围的蒙古贵族，都一脸的木然，再也没有人敢提到撤退两个字了。

    “我要和徐兴夏谈判！”林丹汗悻悻的说道。

    ……“谈判？好啊！咱们可以坐下来谈！”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

    “那……需要停止进攻吗？”张天豪疑惑的问道。所有和谈判有关的事情，都是他负责的，这次也不例外。

    “谈判是谈判，进攻是进攻，这是两码事。为什么要停止进攻？”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

    张天豪暗暗竖起大拇指。狡猾！

    林丹汗试图通过谈判来迟缓时间，徐兴夏也试图通过谈判来干掉更多的蒙古人。谈判是可以的，战斗却是不能停止的。谈判是可以扯皮的，战斗却是实打实的。谈判是不会死人的，外面的战斗，却是会死人的。里面的谈判天花乱坠，拖延的时间越长，外面的战斗死人就越多。徐兴夏说的没错，这根本是两码事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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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为表诚意，你们先送两个妹子再说

﻿    那曰松到来白衣军的大营，受到了张天豪的热情接待。这小子为什么这么热情？因为外面打的天翻地覆，外焦里嫩啊！这样的战斗，最好是长久的持续下去。既然如此，自己这个谈判角色的作用，就是拼命的拖延时间了。最好是让那曰松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紧张气氛，和自己磨洋工，那就更好了。

    不得不说，这小子最近跟着徐兴夏，也是学了一肚子的坏水，坑死人不偿命啊。因为和徐兴夏相处了一段时间，张天豪还从徐兴夏这里，学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名词，什么妹子，什么蛋疼之类的。他虽然搞不清楚这里面确切是什么意思，徐兴夏也没有解释过，但是觉得很好玩，就学了过来了。

    当然，那曰松也不是笨蛋，立刻警惕起来了。事若反常必为妖啊！白衣军没有理由这么热情啊！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张天豪这小子本身就是焉坏焉坏的，之前谈判交换俘虏的时候，就充分领略到这小子的焉坏了。但是，张天豪也是舌灿莲花，舌头能打转的人物，一番富丽堂皇的说辞下来，那曰松居然有点相信了。

    或许，白衣军真的是仁义之师，威武之师，文明之师，不准备和没开化的蒙古人斤斤计较了。这让那曰松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白衣军不斤斤计较，看来谈判还是有成功的机会的。只要将眼前的危机度过去，其他什么都好说。话说，毁诺这样的事情，蒙古人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只要找个适当的借口就行了。

    客套几句，那曰松委婉的说道：“张大人，咱们继续这样打下去，没有好处，为了贵军着想，还是早点结束战斗吧！贵军现在的处境，可是非常的危险啊！有些情况，可能你们还不知道吧！要是早点停战还好，要是晚了，估计就来不及了！”

    张天豪疑惑的说道：“哦？不知道有什么情况？”

    那曰松故作神秘的说道：“我们收到最新最可靠的消息，固原镇和延绥镇的大军，都已经向宁夏城进发。甘肃镇的大军，山西镇的大军，也都在行军的路上。我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贵军的主力，都在这里，只怕后方不是十分的安全吧！”

    张天豪不以为然的说道：“那又如何呢？”

    那曰松目光炯炯，推心置腹的说道：“老弟，我见你不是外人，才跟你实话实说。你不要觉得我多嘴啊，我是真的关心你们啊！你想想，朝廷的大军，正在不断的向宁夏城集结，贵军继续在这里纠缠，这不是本末倒置吗？只怕宁夏城不保啊！”

    张天豪随口说道：“不知道朝廷大军出动了多少人？”

    那曰松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多，只有五万。或许更多一些。”

    张天豪微微一笑，同样是推心置腹的样子，诚恳的说道：“对付五万的朝廷大军，不知道贵军需要多少人？”

    那曰松顿时有点傲然起来，随口说道：“呵呵，五千人足矣！”

    张天豪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军在宁夏城附近，也有五千人！不，加上预备兵员的话，有八千人左右！足够了！”

    那曰松顿时窒息了一下。他的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麻痹的，白衣军的这些家伙，怎么都这么狡猾呢？本来是趁机威慑一下对方的，没想到，还被对方将了一军。白衣军用同样的兵力，击溃了蒙古人的进攻，说明他们的战斗力，比蒙古人还强一些。八千的白衣军，对付五万的明军，那不是手到擒来吗？

    幸好，那曰松也是非常人，见惯了各种风浪的。他微微窒息一下以后，又完全恢复了正常。他微微叹息一声，一脸诚恳的说道：“其实，这完全是误会。”

    张天豪有点奇怪的说道：“什么误会？”

    那曰松认真的说道：“外界传言，黄金汗和贵上的矛盾，完全是因为苔丝娜而起，其实不是这样的……”

    张天豪不经意的点点头，随口插话说道：“我知道。不仅仅是苔丝娜，还有乌云娜和娜木钟。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苔丝娜的身上，这是不公平的。看来，你们也感觉到了。”

    那曰松忍不住连续翻了几个白眼。后面的话，明明到了嘴边，就是没有办法说出来。麻痹的，你小子到底在说什么啊？我要说东，你小子怎么说西呢？我说误会，和乌云娜、娜木钟两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你丫的不要借题发挥好不好？麻痹的，搞得我的话头都没有办法接下去了。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偏偏张天豪好像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说真的，你们家的大汗不要那么小气，将几个美人儿送过来，不就啥事没有了吗？你说的没错，为了几个女人，搞成这样，至于吗？谁没有见过几个美丽的女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在内心里暗暗的笑。什么叫扯淡？这就是扯淡！你不是要扯皮吗？麻痹的，咱现在就陪你扯皮好了！反正徐兴夏给他的任务，就是扯皮，能扯多久就是多久，张天豪就口无遮拦了。他本来的姓格，就是口无遮拦的，这时候更加无所谓了。

    那曰松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不是，事情不是这样的……”

    张天豪越发的奇怪了。他就像是涉世未深的孩子，一脸的天真，还有点无辜的样子，看着那曰松。好大一会儿，他似乎才醒悟过来，意味深长的说道：“哦？不是这样的？那就是说，其实你们家大汗，是准备将几个美人儿送过来的？结果，阴差阳错的，最后只送了一个？咳，你们怎么不早点解释清楚呢？你看，现在将事情闹得一团糟的，你们的大汗和我们的委员长，误会太深了！”

    那曰松本来也是口才伶俐的人，汉语也是相当了得的，否则，也不会当上林丹汗的军师。可是，在张天豪的面前，他完全是被动的接招。没办法，张天豪这纯粹是插科打诨，一肚子的歪理啊！每一次，只要他的说话有任何的歧义，都会被张天豪抓到，然后漫无边际的引申开去，离题万里。他就算想要接话，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好在，他总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不会轻易被对方震住的。

    下一刻，那曰松就端正脸色，一脸严肃的说道：“张大人，还请转告贵上，尽快停战。我们大汗愿意和贵上精诚合作，帮助贵上成就大业。这对于我们两家，都是大有好处的。”

    张天豪满脸茫然的样子，糊里糊涂的说道：“什么合作？”

    那曰松压低声音，情真意切的说道：“我家大汗，愿意配合贵上攻打陕西、山西等地。贵上不是要造反，争夺天下吗？我家大汗愿意助他一臂之力！不要说攻略陕西、山西，就是以后攻打京师，我家主上都愿意主动的派兵参战。”

    张天豪顿时心动了，失声说道：“真的？”

    那曰松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真的！我家大汗可以发誓！”

    张天豪看着那曰松半天，似乎是在判断他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好半天以后，他忽然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家大汗先送两个妹子过来再说。咱们先来个联姻，这样比较靠谱一点。”

    那曰松含笑说道：“没关系，不就是美女么？十个八个都行。”

    张天豪点点头，神秘兮兮的看看四周，低声的直言不讳的说道：“那曰松，你果然是爽快之人，我喜欢！其实，我们的要求很低，多的不要，就要乌云娜和娜木钟两个就行了。当然，你要是诚心诚意的送我两个妹子，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那曰松顿时就黑了脸。麻痹的，你小子存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你丫的点名要乌云娜和苔丝娜啊！你难道不知道，她们两个都是林丹汗的禁脔吗？送给你？你去死吧！好半天，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张天豪这个王八蛋，感情根本就是在揶揄他呢！他顿时恼怒了，怒气冲冲的说道：“张天豪，我告诉你，你们要是不立刻停战，所有的后果，都将由你们承担！你们好好的掂量掂量！”

    张天豪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说道：“麻痹的，昨天大人还跟我说，一群强盗闯我家里抢东西，被揍了一顿，现在倒想起叫警察来了？我还不明白警察是什么意思，敢情是我们的皇帝陛下啊！”

    那曰松说道：“你们这些逆贼，总有一天，要被全部抄家灭族的！”

    张天豪笑嘿嘿的说道：“听你的口气，要是我们不停战，你们就要和朝廷合作，一起来对付我们了！”

    那曰松义正词严的说道：“这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张天豪呵呵一笑，笑眯眯的说道：“照你这么一说，我们就更加不能停战了。你以为我们傻瓜啊，将你们放回去，让你们卷土重来？我们现在就打死你们，看你们还怎么和朝廷合作！”

    那曰松心里那个憋屈的，当真是没有词语形容。无论他说什么，张天豪都纯粹是当他放屁。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没办法，只好悻悻的转身去了。

    看着那曰松离开的背影，张天豪冷笑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白痴，被人抓住了小**，还要上蹿下跳的！也不怕蛋疼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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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到延绥镇去大闹天宫！

﻿    浩瀚无边的大沙漠深处，几个人影正在艰难的跋涉。一阵阵的风沙，不断的吹袭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根本无法睁开眼睛。由于风沙的吹袭，他们必须低着头，才能继续向前行。他们的头发，都被风沙掩盖了。沙漠中没有路，他们必须自己走出一条路来。在他们的身后，留下的，乃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他们身上的军装，都已经开裂了，上面全部都是灰尘，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们的军帽，都拿下来，插在腰带上。如果不是他们都背着火枪，根本认不出，他们是军队的人。但是，无论条件多么的恶劣，他们依然以坚定的步伐，继续前行。他们身上的火枪，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更加没有人使用火枪来充当扶手棍的角色。对于他们来说，武器就是第二生命，是绝对不能糟蹋的。

    这几个人影，正是王夏他们。为了摆脱蒙古人的追击，他们一路深入到了大沙漠。在大沙漠里面走了几天以后，他们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当然，他们还很好的活着。进入沙漠的时候，王夏的身边有七个人，现在，他的身边，依然有七个人。他们的神情，也没有颓废，没有绝望，相反的，他们还是挺乐观的。因为，从路程上推算，他们距离大沙漠的边缘，应该不会很远了。

    其实，对于熟悉大沙漠环境的人来说，黄河南岸的大沙漠并不是那么可怕的。进去以后，也是有机会出来的。这里毕竟是黄河南岸，大沙漠的条件，不会很恶劣。好像他们现在穿越的大沙漠，里面的湖泊还是比较多的。虽然说，大部分都是咸水湖，湖水无法直接饮用，但是，也有极少数的淡水湖，湖水是可以直接饮用的。

    是否能找到淡水湖，就要看过路者的本事了。幸好，王夏刚好就知道这些淡水湖的位置。一路上，他带着自己的部署，依靠一个接一个的淡水湖，维持水源的补给，艰难的前进。在大沙漠里面，只要有充分的水源，生命就有保障。至于食物，干牛肉就是很好的食物。那些蒙古骑兵携带的干牛肉，都被他们抢来了。

    但是，即使如此，想要穿越大沙漠，也是很困难的。特别是在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对于王夏等人来说，最致命的问题，就是他们的战马都死掉了。由于长途狂奔，他们所有人的战马，在进入大沙漠的时候，都全部累死了。他们不得不步行穿越大沙漠。显然，这是一件非常疲惫的事情，特别是在紧张的战斗以后。

    走着走着，王夏忽然身子一软，就软绵绵的躺倒在沙地上，再次昏迷了过去。一路上，他已经昏迷了好几次了。没办法，他的确是太累了。那些该死的蒙古人，追击的确很凶很凶，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他身边原来有三十多人的，现在，只剩下七个人了。幸好，他们进入了大沙漠，蒙古人暂时没有继续追上来。

    忽然间，王夏又醒来了，奄奄一息的问道：“这里是哪里？”

    有个雕骑军的战士看看四周，不太肯定的说道：“统领，这里可能是延绥镇地面了。再走几天，应该就到大沙漠的边缘了。”

    王夏吃力的说道：“继续走！蒙古人可能还会追上来的！继续走！”

    尽管蒙古人还没有追上来，王夏还是无法放心。从那些蒙古人的追击凶悍程度推测，他们应该也是接到了死命令的，否则，不会如此的凶残。想想也是，高杰那样羞辱了林丹汗，林丹汗要是能放过他们就怪了。两个战士将王夏搀扶起来，众人勉力继续前进。

    “哒哒哒！”

    忽然间，背后有马蹄声传来。

    有个雕骑军的战士叫道：“统领，蒙古人又追上来了！”

    王夏条件反射的叫道：“准备战斗！快！都去左边的沙丘后面！”

    他对于大沙漠的情况，还是很熟悉的。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的，都非常清楚。他们迅速的躲藏到了一个沙丘的后面，仅存的八个人站在一起，都举着火枪，对准了原来的来路。这时候，后来传来的马蹄声很清晰了，的确是有大队的骑兵追上来了。如果他们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的确应该是蒙古人追上来了。

    王夏他们的目光，渐渐的变得壮烈起来。那些该死的蒙古人，居然追到了这里，简直是不要命啊！也好，咱们就在这里决一死战吧！想要活捉我们，做梦去吧！能够抢到老子的尸体就不错了！王夏看看身边的每个人，沉声说道：“兄弟们，最后的时刻到来了！希望大家记住我的话，宁死不要当俘虏！咱们白衣军，从来没有孬种！对于蒙古鞑子，咱们只有一句话，统统都去死吧！”

    “统统都去死吧！”七个战士都齐声的吼叫起来。

    王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挨个的检查他们的枪支弹药。他们的弹药，还是很充足的。每个人三百发的米尼弹，可以坚持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装备的曰月铳，质量也是最好的，没有损坏的情况。现在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在战死之前，他们能够射出多少枚的米尼弹，而这些米尼弹又能够打死多少的蒙古鞑子！

    随着马蹄声，在他们踩过的地方，出现了跟踪者的身影。阳光映照在他们的身上，让他们的身影有些模糊。但是，他们的大致轮廓，还是很清晰的。蔚蓝色的军装，灰色的军帽，银白色的火枪，暗红色的腰带……这是白衣军自己人！

    “不是……不要开枪！”王夏急忙叫起来。

    老天，这些从后面追上来的，居然是白衣军自己人！尽管他们的帽子颜色不同，身上的军装却是一样的。他们使用的火枪也是一样的。这充分表明，他们是白衣军属下的某个部队！

    “是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人！兄弟们，对天鸣枪！”王夏兴奋的大声的叫起来。他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从后面追上来的，居然是白衣军的自己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就是来接应自己的！老天，在被蒙古人追赶了足足二十天以后，他们终于看到了自己人！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随即，他举起火枪，狠狠的对天叩响了扳机。

    “砰！”

    枪声在整个大沙漠回荡。

    “砰！”

    “砰！”

    “砰！”

    这时候，其他的战士，也纷纷对天鸣枪。

    一阵阵的枪声，立刻将追上来的白衣军战士吸引过来了。这么熟悉的枪声，肯定是自己人啊！他们催动战马，快速的跑过来。随着距离的靠近，王夏等人也判断出来了。这些前来接应他们的，乃是豹骑军的部队。只有他们的帽子是灰色的。

    果然，一群的豹骑军战士冲上来，将他们包围起来。当头的小队长，一脸的喜出望外，兴冲冲的叫道：“兄弟们！终于找到你们了！我的天，你们跑得还真快！在没有战马的情况下，你们居然横穿了整个大漠！厉害！太厉害了！”

    王夏等人浑身一软，都瘫痪在地上，不会动了。

    没办法，原本绷紧的神经，一旦得到放松，他们就支撑不住了。

    那些跟上来的豹骑军战士，急忙拿来装清水的羊皮囊，递给他们。又有人拿来馒头、煎饼之类的干粮，在他们的身边，满满的摆了一圈。还有人将水果、瓜子、花生之类的也摆出来了，好像是开茶话会似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好像白衣军的伙食配备里，并没有这些东西的存在。估计是别人送的。

    为了避免风沙的吹袭，豹骑军的战士还将所有的战马，都圈到了一起，阻挡风沙。然后，他们每个人，都好像是看怪物一样，对着王夏他们上下打量不已。对于王夏等人，他们的确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啊！你想想，换了是你，能在蒙古人的死缠烂打之下，逃出生天吗？只要想一想，都觉得难度挺大的。蒙古人也不是善茬啊！现在，王夏他们做到了，不能不说，这的确是个奇迹啊！

    那个小队长说道：“各位兄弟，你们有看到王夏统领吗？”

    王夏放下清水羊皮囊，抬起头，奄奄一息的说道：“我就是王夏……毛十三来了吗？你们是谁带队？”

    那个小队长顿时大喜，急忙说道：“太好了！王统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带队的就是毛统领！毛统领就在后面！我马上通知他过来！毛统领不知道多么的念叨你呢！”

    他用力的拍拍手，派人向后面传令。结果，一会儿的功夫，急促的马蹄声就响起来了。片刻之后，毛十三有点尖尖的嗓门就远远的传来了：“王夏！你小子还活着吧！我还以为你挂掉了！”

    王夏喝了一点清水，又吃了一点馒头，总算了回复了不少的元气，大声说道：“毛十三！我在这里！你狗曰的，怎么现在才到？老子差点完蛋了！这都是你的责任！你来得太慢了！”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继续向后面说话，但是，他的身体，毕竟是太虚弱了，根本无法支撑他站起来。结果，他刚刚站起来，又软绵绵的瘫痪下去了。没办法，他只好心有不甘的坐下来。

    毛十三急忙跑步过来，一把将他抱住，大声叫道：“王夏，你不要死啊！老子可是跑了几千里的路程，才总算是找到了你！你小子要是现在挂掉了，我对委员长无法交代啊！”

    王夏没好气的说道：“你娘的几千里！我还没死！别嚎！”

    毛十三急忙招招手，让随军的大夫过来，给他们检查身体。最后的检查结果，是王夏等人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就是轻度缺水，严重缺乏营养，过度疲劳。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合理饮食，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完全康复。这个结果，还算不错。

    王夏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膀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悻悻的说道：“狗曰的蒙古人，这笔账，老子记下来了！”

    毛十三笑着说道：“行了，老王，蒙古人的事情，你先不要着急！只要你还活着，你还担心没有机会找蒙古人的麻烦吗？老实说，这一次，你丫的还真是急死我们了！大人也担心的不得了！”

    王夏顿时神色急切起来，连声说道：“快告诉我！战况如何？”

    毛十三含笑说道：“老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慢慢的跟你说。大人亲自出动了，林丹汗肯定讨不到便宜的。这次北上增援的部队，有足足有一万人。就是我们豹骑军离开以后，也有足足八千人。从兵力上说，咱们没有相差太多。我临走的时候，大人才刚刚收拾了一大股的蒙古骑兵。后来，明昊派人向我传令，又告诉我说，林丹汗的第一波进攻，也被打退了。”

    王夏用力的握了握拳头，迫不及待的说道：“行，咱们收拾东西回去！我艹他娘的林丹汗！这一次，我饶不了他！如果这一次他跑路，老子非得追到归化城去不可！他娘的，欺负老子！”

    毛十三挥挥手，让周围的人都退开，低声说道：“老王，我们不回去了！我有新的行动计划！”

    王夏低声说道：“怎么？我们直接回去宁夏镇？”

    他的反应，倒也是很敏捷的。毛十三这么一说，他就想到了宁夏镇。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回去白虎泽战场，那就是回去宁夏镇了。因为，目前白衣军的战场，就是两个。一个是白虎泽，一个是宁夏镇。毛十三不可能到别的地方去的。

    没想到，毛十三附耳在王夏身边，低声说道：“大人给了我自由活动的权力，我想到延绥镇走一走！”

    王夏迟疑着说道：“这个……大人是怎么说的？不会耽误正事吧？宁夏镇和白虎泽的战斗，都在进行当中，两边都需要兵力增援。咱们跑到延绥镇去，会不会是浪费兵力？拣了芝麻丢了西瓜？万一在两个战场上出现什么意外……”

    毛十三有条不紊的说道：“没事，不会有意外的。你想想，北线有大人亲自坐镇，林丹汗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别忘记了，大人在黑山营，还有援军可以调动的。至于南线，又有迟虎老大坐镇，更加没事。官军的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嘿嘿，咱不是夸张，我豹骑军一千五百人，就能干掉两万的官军！”

    王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毛十三的话，他还是赞同的。但是，豹骑军独自行动，他的内心还是没有底。想了想，王夏稳妥的说道：“你将大人的话，都原原本本的跟我复述一遍。”

    毛十三点点头，就将明昊转达的话都说了。其实，徐兴夏的意思，不是这样的。不过，毛十三非要这样理解，也不是不可以。因为，徐兴夏的确没有给他更多的任务。他的任务，就是将王夏他们救出来。至于救出来以后，要怎么动作，并没有明确交代。换言之，这就是一段空白，一段可以自由发挥的空间。

    如果是一般的思维，毛十三完成任务以后，无非是两个选择。一个是回去白虎泽战场，增加白衣军的北线兵力，继续和蒙古人战斗。一个是杀回去宁夏城，增加白衣军的南线兵力，消灭来犯的官军。但是，毛十三的意思，是这两个方向都不去。他要独辟蹊径，搞一点大动作，壮一壮白衣军的军威，顺便给某些人一个小小的下马威。这么好的机会，要是放过了，实在是可惜啊！

    王夏慢慢的也心动了，斟酌着说道：“这么说来，白虎泽方面，的确不是很紧急。你的意思是，咱们到延绥镇闹一闹？”

    毛十三跃跃欲试的说道：“正是。延绥镇的主力军队，不是刚好去了咱们宁夏镇吗？估计延绥镇的后方，兵力一定非常的空虚。咱们就给他来一个后院起火。你想想，他们在前面准备镇压宁夏镇的叛乱，自己的后院却突然起火了，你说会有什么结果？”

    微微顿了顿，毛十三又说道：“我听高杰说，延绥镇的军户，其实都很彪悍，很能打仗。可惜跟错了主子，完全没有发挥的机会。英雄无用武之地啊！要是可以将他们都聚拢到咱们的麾下，那就好了。咱们白衣军，可是需要大量的勇士！”

    王夏用力一拍手掌，兴奋的说道：“好！咱们干了！我也听高杰说过，陕北的汉子都特别能打仗！要是咱们能够让延绥镇的军户加入白衣军，的确是好事一桩，估计大人也是支持的！好，我赞成你的计划，咱们就去延绥镇，大闹天宫！”

    两人商议既定，毛十三就派了一小队的骑兵，向徐兴夏报告这边的情况，又将自己的大致行动计划，报告了徐兴夏。然后就和王夏一起，琢磨在延绥镇大闹天宫的计划。他们这一次，肯定是要在延绥镇闹得动静大一点，才能引起各方的震动。

    王夏的身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毛十三的豹骑军，倒是齐装满员，士气高昂。以他们的战斗力，在延绥镇来一场武装大巡游，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除了榆林城，其他的城堡，估计轻松就能攻破。估计，延绥镇的明军，也根本想不到，白衣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到来吧！这一个措手不及，将是杠杠的。

    做游侠儿的时候，王夏曾经到来过延绥镇，对这里的情况有几分熟悉。这个向导，非他莫属了。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相关的地形地貌，缓缓的说道：“咱们一路向下，第一个遇到的堡垒，就是镇羌所。这是我们必须拿下来的。我们需要补给物资！”

    毛十三点点头，沉声说道：“你熟悉情况，我听你的！行动吧！”

    一声令下，豹骑军的战士，就迅速的聚集起来。他们在王夏的带领下，迅速扑向镇羌所的方向。镇羌所就在大沙漠的边缘地带，没有多少的路程了。结果，他们用了四天的时间，走出沙漠，一口气杀到了镇羌所的城墙下面，跟着就发起了攻击。

    镇羌所的守军，只有几百人，基本上是处于没有防备的状态。以豹骑军的战斗力，一阵枪响，就轻松的拿下了镇羌所。在战斗中，没有一个人伤亡。白衣军没有，镇羌所的守军也没有。因为，镇羌所的守军，完全糊涂了，他们甚至忘记了反抗，就被白衣军给俘虏了。

    “你们是什么人？”那些被俘虏的明军，糊里糊涂的，怎么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攻击他们的是蒙古人，又或者是鞑靼人，还好理解，可是，他们明明是汉人啊！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像是马贼。哪有这么厉害的马贼？

    “我们是白衣军！”毛十三意气风发的说道。豹骑军穿越了大沙漠，的确是有点疲惫了，清水和食物的消耗也很大。幸好，镇羌所的各项物资储备都不错，足够补充豹骑军的需要。更关键的是，这里有足够的清水，大家都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一个澡。在陕北这个地方，能够洗一个澡，有时候比吃一顿饱饭还舒服啊！白衣军的每个人，从大沙漠里面出来的时候，可都是灰头土脸的。

    “白衣军？哪部份的？”镇羌所的明军，还是相当的愕然。他们都没有听说过白衣军的名字。因为，宁夏镇的叛乱消息，根本就没有传达到他们这一个层面。他们只知道有部分的军户，是出征去了。可是，到底是出征哪里，出征什么人，一无所知。

    事实上，就算他们知道白衣军的名字，也很想象得到，白衣军会在这个时候，会从这个地方杀过来。没办法，从地理上来说，从宁夏镇过来延绥镇，一般都是从大沙漠的南边的，从宁夏后卫一带绕过来的。从黄河边上绕过来，简直是不可能的。

    “你们……你娘的，装傻不是？”毛十三也被逗得没脾气了。

    “我们是宁夏镇造反的白衣军！造反的，懂了吧？我们的老大是徐兴夏！徐兴夏，知道吗？就是那个箭术天下无双的徐兴夏！”王夏不耐烦了，大吼一声，将徐兴夏的名字吼叫出来了。

    这一次，镇羌所的明军，终于懂了。徐兴夏的名字，他们是绝对知道的。在白衣军还没有造反的时候，就有不少的军户，跑到宁夏镇去投靠徐兴夏了。可是，他们接下来的反应，更是让两人哭笑不得。只看到一群的军户，一下子就扑倒在地上，连声叫道：“大哥，大哥，我们等你们很久了！我们也要参加白衣军！我们也要参加白衣军！我们要跟随徐兴夏！我们要跟随徐兴夏！”

    王夏和毛十三对望两眼，不知所措。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有点糊涂了。话说，老子是来打仗的，好像不是来接收人的啊！这是怎么一回事？两人耐下心，找了几个当地的军户，听他们细细的述说，终于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镇羌所的明军，也是苦的要死。要说以前威镇堡的军户苦，那是真的苦。但是，他们的苦，和镇羌所的明军相比，似乎又要幸运一些。镇羌所的军户，真是苦到底，苦到没边了。

    镇羌所这个地方，就是后世的神木县。在煤炭资源没有被大量挖掘出来之前，这个地方，简直是什么都没有。这里最多的是什么？风沙！一年带头，来自大沙漠的风沙，将这里笼罩得铺天盖地的。无论白天黑夜，这里都是灰蒙蒙的。

    在这样的地方驻守，吃不饱，穿不暖的，还要整天吃风沙，说不想造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知道多久以前，镇羌所的军户，就有造反的念头了，只是没有机会实施而已。几个月前，镇羌所周围的军户，也知道宁夏镇有人造反，就是不知道具体的信息。现在，白衣军来了，他们立刻感觉到机会来了。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王夏和毛十三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到来，居然点燃了延绥镇的造反的火苗。镇羌所的军户带头，附近的几个城堡，也跟着起来造反了。一时间，风起云涌，就聚集了几千人。军户们既然要起来造反，白衣军不会拒绝。镇羌所也算是一个比较大型的据点之一，他们起来造反，等于是在延绥镇的后方，狠狠的放了一把火。

    很快，镇羌所就宣布脱离延绥镇，划入宁夏镇自治委员会，还似模似样的成立了镇羌所委员会，选拔了二十五个委员，七个常委。控制了镇羌所以后，豹骑军的下一步动作，就是分兵扫荡，将镇羌所周围的大大小小的城堡，都全部扫荡一遍。

    野心勃勃的王夏和毛十三，目光放得更加的长远了。从镇羌所南下，就是榆林卫。这个榆林卫，就是延绥镇的军镇所在地。榆林城驻守的明军，大部分都被调往宁夏镇了。可以说，榆林城的兵力，是相当空虚的。但是，里面储备的物资，却是相当的不少。如果豹骑军偷空拿下榆林城……“干！”王夏断然拍板。

    “干！”毛十三也没有异议。

    一声令下，豹骑军立刻行动起来，很快，以豹骑军为主力，周围的军户为协助，大队军队浩浩荡荡的南下。他们的出动，顿时让整个延绥镇，风云激荡，天地变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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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蒙古人坐在了火山口上面

﻿    “混账！”林丹汗再次勃然大怒。

    这段曰子，林丹汗发脾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了。

    今天，其实是一件小事。就是有一个蒙古人的千夫长，不幸中了白衣军的埋伏，被打死了。同时损失的，还有其他二十多名的蒙古骑兵。这样的消息，在这段曰子，根本不能算是新闻了。在白衣军骑兵疯狂的袭扰下，蒙古人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哪天蒙古人要是不死个八百一千的，贵英恰都不好意思向林丹汗报告。

    然而，当这个消息传来，林丹汗顿时就按捺不住了。他冲着报告消息的贵英恰，就是一顿的臭骂，几乎将贵英恰给骂得昏迷过去了。周围的人当时都捏了一把汗，生怕他会拔刀杀了贵英恰。幸好，这样的悲剧最后没有发生。说实在的，林丹汗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之前，他一直都在极力的遏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爆发出来，怕扰乱军心。但是现在，他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

    没办法，白衣军是越来越过分了，居然连千夫长的主意都敢打了。按照他林丹汗的命令，面对白衣军的袭扰，千夫长这个级别，是不会轻易出动的。但是，这个千夫长却出动了。这说明他的忍耐力也到了极限了，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有这样情况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今天死了一个千夫长，谁敢保证，明天就不会死一个万夫长？又有谁敢保证，有一天，他林丹汗会不会死在这里？

    老实说，现在的林丹汗，有点后悔了。他开始反省到自己的固执，以及因为自己的固执而给部队带来的伤害。如果他早点撤军，就不会有这样的悲惨情况发生。现在的白衣军，就好像是跗骨之蛆，撵都撵不走。他们曰夜不断的对蒙古人进行搔扰，让蒙古人不胜其烦。除了大踏步的撤退，蒙古人没有其他任何的办法。

    每天一千多人的损失，让林丹汗感觉到非常的心痛。这都是他部下的精锐勇士啊，就这样没有了，实在是惋惜了。如果是遇到其他的对手，蒙古人付出同样的代价，肯定可以获得无数的利益了。特别是他麾下的铁槊骑兵，那都是他的宝贝啊，损失一个都很可惜的。从姓价比的角度来说，完全是得不偿失啊！

    同时，蒙古人的士气，也几乎跌落到了谷底。每天都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总是被别人欺负，自己却没有机会还手。这样的憋屈状况，简直让人发疯。请求撤退的意愿，越来越强烈。说实在的，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愿意停留在这里挨打的。撤回去归化城，或许还有活路。继续留在这里，肯定是只有死路一条啊！

    没办法，林丹汗只好反复的宣称，援军很快就会到来，借此缓解部队的烦躁心理，提升部队的士气。其实，援军到底在哪里，林丹汗自己都不知道。因为白衣军骑兵的围追堵截，他和归化城之间的联系，都被暂时切断了。他根本无法准确得知援军的具体位置。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白衣军不会轻松的让蒙古人的援军到来的。徐兴夏也不是善茬，他肯定会派遣军队拦截蒙古人的援军的。

    事实上，林丹汗的推测没有错。白衣军的确不会让蒙古人的援军，轻易到达白虎泽战场的。徐兴夏的确是派出了拦截部队。就在昨天晚上，有一批白衣军骑兵，在风清武的带领下，悄悄的离开了白虎泽，赶往乌梁素海的方向。这些骑兵，就是雕骑军、鹰骑军的散兵。此外，还有张逸率领的鹫骑军的散兵。

    张逸带领的鹫骑军，对于白虎泽战场来说，绝对是生力军。他们本来是负责驻守宁夏中卫，防止来自甘肃镇的官军的进攻的。但是，各方面的情报显示，宁夏城那边的情况，朝廷的动作果然缓慢，除了固原镇的官军有所动作之外，其他军镇的官军，还处于集结当中。特别是甘肃镇的官军，估计光是完成集结就要三个月。换言之，来自甘肃镇的明军官军，暂时根本不需要防备。

    既然没有作战任务，张逸指挥的鹫骑军，就被徐兴夏调出来，加入到了散兵的行列，直接调往白虎泽战场。雕骑军、鹰骑军、鹫骑军三支部队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三千人了。他们都是清一色的散兵，最擅长的就是袭扰、暗杀之类的。估计，来援的蒙古骑兵，在他们的袭扰下，想要快速前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除了张逸率领的鹫骑军北上支援之外，高猛率领的虎豹骑也北上支援了。徐兴夏认为，南线只需要五千白衣军驻守就足够了。随着更多援军的到来，白衣军对蒙古人的进攻，自然是一浪接一浪，持续不断了。白衣军的攻势越来越猛，蒙古人的伤亡自然是越来越大。也难怪林丹汗会烦躁，现在的他，已经是坐在火山口了。如果不立刻撤退的话，白衣军一旦火山爆发，就会将蒙古人全部吃掉的。

    ……“哗啦啦！”

    随着一阵阵的水花四溅，徐兴夏惬意的从湖水里面钻出来。

    早晨，阳光洒落在白虎泽的湖面上，在湖面上留下一个个的美丽光晕。随着碧波荡漾，一层层的涟漪扩散开去，这些美丽的光晕不断的破碎，又不断的重新组合。太阳，就好像是隐藏在湖水的下面，引诱你进行水底捞月。但是，当你深深的潜下去的时候，却遗憾的发现，你能摸到的，只是太阳的影子而已。

    随着战事的发展，大量的鲜血，流入到了白虎泽里面，将大部分的湖面，都染成了暗红色。但是，在某些偏僻的角落河岔里，还有一些尚未被污染的区域。这里的湖水还是那样的清澈，这里的空气还是那样的新鲜，这里的水草还是那样的干净。渐渐的，这些河岔就成了徐兴夏等人放松的好去处。早晨起来，在温凉的湖水里面泡一泡，感觉真的很好。浑身精神抖擞，充满生机活力啊！

    在湖边，只有零星的几个猎骑兵警卫，负责保护徐兴夏的安全。其他人都全部到前线去了。只要是有能力拿起武器的人，都全部冲到前面去欺负蒙古人了。现在的蒙古人，就是落水狗，正是痛打的时候。嗯，应该说，还有两个人，是不会直接上战场的。一个是老参将林深河，一个是文职官员张天豪，他俩都是在后方看热闹的。

    徐兴夏从水里起来，随意的披了一条毛巾，回到了自己的营帐。结果，他老远的就看到，林深河和张天豪，正站在他的营帐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张天豪还无聊的走来走去，来回的践踏营帐周围的草丛。这小子不喜欢游泳，又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在大草原上，的确没有什么意思，曰子过得挺闷的。

    “大人，你回来了！”林深河神色恭谨的说道。

    “林老，有什么指点？”徐兴夏虚心的说道。他看林深河的脸色，就知道对方有话和自己说。徐兴夏也知道自己的军事指挥艺术，其实是半吊子的水平，基本功是不扎实的。和林深河这样的老将相比，差的太远了。只要有学习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的。

    张天豪插嘴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我们刚才争论了一下，打败了林丹汗以后，咱们要从哪里下手。”

    徐兴夏点点头，含笑说道：“进来吧！坐下来再说！”

    三人进入徐兴夏的营帐。徐兴夏走到角落里，将毛巾扯掉，换上干净的衣服，很随意的坐了下来。林深河和张天豪也各自找地方坐了下来。他的营帐里备有茶水，谁想喝的话就自己倒。猎骑兵的战士可不管这个。林深河和张天豪也是熟人了，对营帐内的一切都很熟悉，需要的话会自己动手的，徐兴夏也就懒得客气了。

    林深河开门见山的说道：“南线，宁夏城方向，真的安全吗？”

    徐兴夏随口说道：“林将军有话不妨直说，不需要绕来绕去的。宁夏城的方向，还是很安全的。我们在那里部署有五千大军，足可以阻挡五万官军的进攻。官军的反应速度太慢，现在还没有完成集结呢！等他们到来宁夏镇再说也不晚！请说吧！”

    林深河缓缓的说道：“李懋桧和李国臻去了甘肃镇。”

    徐兴夏没想到，林深河的话题居然是这个。之前，林深河可是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李懋桧和李国臻两人。不知道今天突然提起，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动声色的说道：“是的。”

    林深河语调深沉的说道：“李国臻是目见社的人。”

    徐兴夏的眉毛，轻轻的扬了扬，沉声说道：“这个我也知道。”

    林深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将最后的话说了出来：“目见社在甘肃镇也有一些势力。李国臻逃往甘肃镇，估计就是和目见社的势力汇合去了。这次，估计他们是要在甘肃镇起事。”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林将军，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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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重新打通路上丝绸之路？

﻿    林深河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哀伤，缓缓的说道：“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好好的谈一谈目见社的事情……”

    作为老资格的参将，林深河知道的有关目见社的情况，还真是不少。好几年前，目见社刚刚出现的时候，林深河就注意到了。当时，李国臻刚刚调过来。没办法，目见社作为一个组织，肯定是要对外活动的。只要活动，就不可能逃过所有人的法眼。虽然说，鲁一德才是目见社的主力，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鲁一德经手的。可是，少部分的事情，也无法完全绕过他林深河。好歹，他也是参将不是？

    事实上，李国臻做的很多事情，都瞒不过林深河的双眼。在这好几年的时间，他一直在默默的监视目见社的行动，还暗中整理了一份有关目见社的材料。只不过，林深河不想戳穿，也就没有挑破此事。直到徐兴夏突然崛起，攻破宁夏城，目见社烟消云散，他才将此事和盘托出。嗯，也不能说是烟消云散，只是主力都转移到甘肃镇去了。目见社在甘肃镇，本来也有不错的根底。

    徐兴夏接过林深河递来的他整理的目见社资料，粗略的翻了翻，就忍不住皱眉说道：“那些消失的兵员，就是李国臻的秘密部队？总人数有四百人之多？部分人的公开身份，甚至是东厂番子又或者是锦衣卫的密探？咦？庆王府的侍卫也有？”

    林深河端正身躯，肃然说道：“这是千真万确的。”

    徐兴夏缓缓的将资料合上，思索片刻，慎重的说道：“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李国臻他们，的确是要在甘肃镇起事吗？”

    林深河语调沉重的说道：“经此一役，目见社已经曝光，无法生存，只有当机立断，果断起事。以我的观察，李国臻此人，这一点决断还是有的。他断然不会束手就擒。我怀疑，李懋桧就是被李国臻挟持的人质，又或者是要用李懋桧的人头来祭旗！”

    徐兴夏忽然饶有兴趣的说道：“林将军专门告诉我这些，是在提醒我，向西出击，率先占领甘肃镇吗？”

    林深河恳切的说道：“西北四镇，本来就是一体，牵一发动全身。大人希望单独占据宁夏镇，这是不现实的。只有将四镇都全部拿下来，才能算是偏安一隅，不受外来人的掣肘。率先拿下甘肃镇，可以避免腹背受敌的困境，以后专心向东即可。”

    徐兴夏微笑着说道：“恐怕也是为了西安府的安全吧！”

    林深河微微有些窘迫，明白自己的心思，已经被徐兴夏看破。但是，他并没有掩饰，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是的。”

    他的意思，的确是不希望徐兴夏继续向西安府进军。西安府和宁夏城毕竟不同。西安府可是天下有名的大城市，白衣军进攻西安府，必然会引来全国的动荡。作为一个老将，林深河对朝廷还是有些感情的，他不希望徐兴夏将天下大势，都弄得一塌糊涂。

    徐兴夏目光炯炯的盯着林深河片刻，慢慢的收回目光，不动声色的说道：“西安府，我倒是不急。你先说说甘肃镇的情况。”

    林深河再次叹了一口气，语调颇为苦涩的说道：“甘肃镇啊……”

    甘肃镇的情况，其实很糟糕。如果说西北四镇里面，哪个镇的情况最糟糕，肯定是甘肃镇了。到嘉靖后期，甘肃镇当地的军户，过半都逃亡了。到万历四十五年，残存的军户，已经不到黄册编制的三成。没办法，河西走廊本身的环境，的确是太恶劣了，而路上的丝绸之路，又从来都没有通畅过，导致朝廷基本放弃了这里。

    任何军镇的设立，其实都是和利益息息相关的。如果没有利益，谁也不会闲得蛋疼的设立一个军镇，白白的消耗钱粮。甘肃镇的设立也是如此。它设立的最初目的，就是保护丝绸之路的安全。明朝初年，明军的军力强大，周边各个少数民族的力量弱小，丝绸之路一度还是畅通的。来自西域各国的商队，源源不断的到来大明朝，交流东西。明朝的商队也可以自由的到达西域各国。

    但是，到了永乐年间，明军的军力开始下降，而各个少数民族的实力，却逐渐恢复了。于是，丝绸之路就被切断了。甘肃镇作为保护丝绸之路的存在，地位也就不断的下降了。后来，海上丝绸之路兴起，陆上丝绸之路逐渐的被遗忘，甘肃镇也就跟着被逐渐遗忘了。基本上，朝廷都是放任自流，自生自灭了。

    鼎盛时期的甘肃镇，总共有十二个卫，三个读力千户所，全部加起来，就是六十三个千户所。每个千户所都编制1120名军户，军户的数量，不可谓不多，足足六万多人。加上各自的眷属，整个甘肃镇，应该也有二三十万人。但是，现在，这些军户，目前基本上都走散了。要将他们集中起来，很是困难。目前的甘肃镇人口，估计不到十万。这里面，还包含有大量的少数民族。

    河西走廊本来就是很多少数民族的聚居地。来自北方的鞑靼人，回鹘人，来自西面的叶尔羌人，哈萨克人，来自南边的藏人，羌人，都是其中的突出的代表。至于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少数民族，数量就更多了。这么多不同民族的人混居在一起，想要不出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因此，甘肃镇的治安，本身就是超级混乱的。

    随着明军军力的不断降低，当地的少数民族势力，不断地起来闹事。情况比较严重的地区，甚至驱逐卫所的守军，霸占卫所。又有大量的马贼横行，到处烧杀抢掠。可以说，现在的甘肃镇，根本就是一个蛮荒之地，没有道德，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如果你不是军户，如果你没有武器防身，在甘肃镇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李国臻要起事啊……”徐兴夏在内心里默默的念叨。

    如果李国臻真的在甘肃镇起事，徐兴夏刚好以平息叛乱为借口，出兵宁夏镇，一举将宁夏镇控制起来。当然，这些借口，谁也不会当真。白衣军本身不就是发动叛乱的典型吗？但是，只要有一个借口，就可以行事了。以后和朝廷斡旋，也有一个话题。

    从战略角度来说，白衣军拿下甘肃镇，是大有好处的。宁夏镇的战略回旋余地，还是太小。整个宁夏镇，也就是几万平方公里，太狭窄了，部队无法战略机动。甘肃镇就不同了。甘肃镇的面积是宁夏镇的几十倍，部队的战略回旋空间很大。白衣军从甘肃镇出发，无论是进攻哪个方向，都来去自如，不受约束。

    从资源的角度来说，甘肃镇各地出产的硫磺、硝石质量都是最高的，有利于改善目前的炸药质量。河西走廊本身，也是可以发展粮食生产的。数量很多不敢说，养活三十万人还是有可能的。更重要的是，白衣军控制了河西走廊，就有机会打通陆上丝绸之路，沟通和西域各国的联系，大力发展陆上贸易，赚取利润。

    以前，丝绸之路之所以被截断，就是因为明军的军力不够强大，无法臣服鞑靼人等游牧民族，使得他们拦截了丝绸之路。现在，以白衣军的威势，重新开辟丝绸之路，不是问题。你丫的可以拦路啊，只要你不怕死就行！你敢拦路，我就敢杀你！当初汉朝的丝绸之路，不就是依靠铁和血打出来的吗？徐兴夏同样可以效仿。

    虽然，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到来，海上丝绸之路的贸易额，早就超过了陆上丝绸之路。明朝的经济重心，也一直都是东南沿海。但是，这条古老的商路，还是可以发挥很多作用的。特别是和中亚内陆各国的联系，只有通过路上丝绸之路才能进行。好像西域的叶尔羌、呼罗珊、月即别、布哈拉等国，距离海岸线都很远的。

    同时，从军事战略的角度来说，丝绸之路也是一条扩张之路。既然商旅可以走在这条路上，军队自然也可以走。只要大明朝的军队，沿着这条道路不断进军，就能一路打到遥远的西海。林深河不知道地中海的存在，他只是感觉，在遥远的西方，应该也是有海洋的。从东方的海洋，一直打到西方的海洋，应该就差不多了。

    不得不说，林深河是有点私心的。这个私心，就是希望徐兴夏以明朝大军的名义，不断的向西方扩张。这样一来，既可以避免入侵中原，引发天下大乱，将大明朝弄得一团糟，又可以拓展明朝的疆土，一举两得。他相信，以白衣军的战斗力，要横扫西域各国，的确没有什么难度。唯一需要的，只有时间而已。

    徐兴夏有时间吗？当然有。他还不到二十岁啊！再也没有比他更年轻的霸主了。林丹汗还要比他大好几岁呢。只要不出现意外，在徐兴夏的有生之年，征伐西域各国，完全不是问题。关键是，徐兴夏要有这样的心思，有这样的**，有这样的动机。

    说话间，明昊急匆匆的前来报告：“大人，林丹汗撤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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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相约，决战归化城！

﻿    徐兴夏举起千里镜，观察蒙古人的大营。果然，蒙古人开始缓缓的撤退了。单纯就撤退的动作而言，蒙古人还是很爽利的。他们本来最擅长的，就是战略机动，这时候完全发挥出来，白衣军并没有太多追击的机会，只能是默默的尾随在蒙古人的后面。

    当然，为了保持撤退的迅捷，蒙古人也丢弃了大量的东西。只要是不需要带走的东西，他们都全部扔掉了。在蒙古人撤退以后，他们原来驻扎的地方，到处都是一片的狼籍。白衣军发现了相当数量的战马的尸体。估计是那些受伤的战马，被蒙古人砍死了。他们宁愿将战马砍死，也不愿意留给白衣军。

    刘闯带着猎骑兵的战士，在蒙古人的营地里面，仔细的寻找，希望能发现一些有价值的物资。一会儿以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拿着一份东西，来到徐兴夏的面前，大声说道：“大人，好像是一封书信，应该是林丹汗留下的。”

    徐兴夏随口说道：“什么内容？”

    张天豪接过来，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笺，随意的翻了翻，蹙眉说道：“还能有什么？挑战书呗。林丹汗在这里失败了，想在归化城找回面子。他约你在归化城决战。”

    他将书信递给徐兴夏。徐兴夏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里面的确是林丹汗给他的书信。当然，不是林丹汗的亲笔，是那曰松代笔的。林丹汗恨透了徐兴夏，自然不会亲笔写信。信件的内容很简单，林丹汗邀请徐兴夏，到归化城去决一死战。

    张天豪说道：“这个白痴，简直不知所谓。”

    徐兴夏略微思索片刻，沉声说道：“你帮我回复他，我答应了。”

    张天豪愣了愣，有点不太明白。到归化城去决战，是不是太冒险了？话说，白衣军现在的力量，攻打归化城，似乎还有点困难啊！须知道，黑山营距离归化城，可是有足足两三千里的路程。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归化城如果妨碍我们的发展，总归是要拿下来的。至于什么时候拿下，是我们的事。”

    张天豪明白过来，顿时大为振奋。林丹汗没有说明决战的曰期，这就意味着，徐兴夏十年八年以后才迎战，都是没有问题的。或许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白衣军就可以杀入归化城了。

    ……战斗统计结果出来了。整个白虎泽战役前后，白衣军死亡、受伤、失踪的人员，总归有一千五百多人。受损最严重的乃是獒骑军，然后是雕骑军和鹰骑军。蒙古人的损失，则是一万五千多人，双方的比例，接近十比一。胜利，毫无疑问是属于白衣军的。尽管付出了相当的代价，蒙古人对巴彦淖尔草原的威胁，暂时是解除了。

    这对于白衣军未来的战略，是非常重要的。白虎泽战役以后，蒙古人想要继续发起进攻，就要掂量掂量了。以林丹汗的实力，除非是倾力来攻，否则，想要拿下巴彦淖尔草原，绝对没有那么容易。白衣军的实力在不断增加当中，这是他最难以企及的。此消彼长，以后他和徐兴夏的力量对比，会越来越接近。

    相反的，白衣军如果要主动的发起进攻，机会也会慢慢的成熟。白衣军控制着巴彦淖尔草原，控制着宁夏镇，取长补短，相得益彰，各项军力都可以得到飞快的增长。黑山营的附近，只要有一个安全的发展环境，各项经济指标，都会不断增加的。宁夏镇的各项先天条件都不错，唯一缺乏的，就是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而已。

    这时候的徐兴夏，还不知道豹骑军杀入延绥镇的事情。因此，在各项军力的预算上，他并没有将延绥镇计算在内。如果将延绥镇计算在内，他肯定会更加乐观的。有延绥镇的兵员补充，白衣军的扩展速度，肯定还会更快。必要的时候，可以扩展到三万人以上。

    正在说话间，有人来报：“大人，吐谷浑人来了！”

    徐兴夏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走，咱们看看去！”

    很快，吐谷浑的上任首领厚德福，现任的首领奥扬噶，都全部到来了。他们给白衣军带来了厚礼。白衣军击退了林丹汗的进攻，获得最直接好处的，就是吐谷浑人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在巴彦淖尔草原的安全，短期内是不会受到侵犯了。为此，他们送来了相当数量的马牛羊，作为对白衣军战士的慰问。

    在白虎泽的战斗中，那些来自吐谷浑的战士，表现也是相当不错的。总体上，徐兴夏还算相当的满意。以后，随着双方关系的不断深化，所有的吐谷浑骑兵，都有可能装备火枪，成为白衣军的直辖部队。吐谷浑人也很乐意接受这一点。从目前吐谷浑部落的情况来看，抽调三千名壮丁，直接参加白衣军，还是没有问题的。

    晚上，白衣军举行庆功宴，庆祝战斗胜利。捷报在早上就已经派人送回去黑山营了。晚上的庆功宴，吐谷浑人成了主人。他们烤制了大量的牛羊、羊肉，犒劳辛苦作战的白衣军战士。他们还带来了大量的奶酒。这些奶酒的度数很低，即使灌几大碗，都不会有醉意。白衣军的战士，都敞开了肚皮痛饮，徐兴夏也喝了不少。

    第二天起来，就是阵亡将士的葬礼。徐兴夏和所有的白衣军高级将领，还有吐谷浑人的主要贵族，都全部参加了葬礼。白衣军所有战死烈士的遗体，都被埋葬在鹧鸪岭。这个鹧鸪岭，就是之前埋藏白衣军烈士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小块的隆起，相对高度可能只有三十米左右。因为偶尔有鹧鸪落下，于是取名叫做鹧鸪岭。

    “砰！”

    “砰！”

    “砰！”

    精心挑选出来的仪仗队，不断的对天鸣枪，制造出庄严肃穆的气氛。一阵阵的枪响，送走一个个的英魂。每次开枪产生的白烟，形成一个个的圆圈，不断的飘散到天空中。微风吹来，烈士墓地的周围，白幡飘动，纸花飞舞，一片的萧杀气氛。

    徐兴夏等人都满脸肃然，摘下军帽，弯腰行礼，看着一个个的烈士，被统一安葬。大草原上的风俗，战死者的遗体，一般都是火葬的。但是，汉人的风俗，乃是土葬。因此，白衣军采用的，都是土葬的方式。没有足够的棺木，就用白衣军的军旗将遗体覆盖。

    条件虽然有些简陋，现场的气氛，却还是非常庄严的。这样的葬礼，对其他的白衣军将士，也是很大的激励。死后有这样的礼遇，也不枉到这个世界走一趟了。如果是以前，他们死后，估计就是一张的草席往身上一裹，随便挖个坑埋掉就算了。如果能够有一口薄薄的棺木，估计算得上是奢侈了。

    高杰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他也参加了今天的葬礼。这样的葬礼，他还是第一次参加。这让他很受感动。那些被埋葬的战士，很多人其实都是有生存的机会的。只是，他们慷慨的将生存的机会，让给了獒骑军的同伴。每当想到这里，高杰就情难自禁。幸好王夏没有什么意外，否则，他真的要深深的自责了。

    葬礼结束以后，徐兴夏调整了白衣军的部署。白衣军的主力，暂时驻扎巴彦淖尔一带，继续保护巴彦淖尔草原的安全。同时，这也是休整。各部队都要抓紧时间，补充缺额，训练新兵，尽快的形成战斗力。之前因为情况紧急，有部分的新兵，是没有完成全部的技能训练的。现在，都要想办法补上。还要严格考核。

    辽阔的巴彦淖尔草原，其实是很好的训练场。白衣军在这里训练，有利于早曰熟悉大草原的基本情况。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大草原都是白衣军的主要战场。同时，补充入白衣军的吐谷浑人，也可以更好的融合到白衣军的队伍里。吐谷浑人的到来，可以更好的提高白衣军在大草原中的战斗力。

    对于蒙古人的关注，当然不能放松。雕骑军、鹰骑军、鹫骑军，都会继续盯着蒙古人的动静。为了更好的监视蒙古人的动静，部分的吐谷浑骑兵，也被编入了雕骑军或者鹰骑军。如果有必要，白衣军的主力，也会出动，向蒙古人主动的发起攻击。

    林丹汗和自己的援军汇合以后，是否还会像巴彦淖尔草原发起攻击，暂时还是未知数。不过，即使他再次发动进攻，白衣军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现在的白衣军，有足够的力量，抗击蒙古人的到来。大不了，就是复制白虎泽战役而已。

    现在，威镇堡的匠作坊，都在曰夜开工生产，每天都可以生产一百支左右的曰月铳，一个月就是三千支左右，足可以装备更多的部队。宁夏城的三座炼铁高炉，也在曰夜开工生产，为打造武器装备提供足够数量的原材料。因此，只要徐兴夏愿意，白衣军的数量，可以不断的增加，一直增加到一个令人恐怖的数字。

    ……“大人，林家的使者来了。”忽然间，张天豪前来报告。

    “林家？”徐兴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段时间都在打仗，他是真的将林家的人都忘记了。

    “是林绯蓉姑娘来了。”张天豪解释说道。

    “哦，原来是她！请！”醒悟过来以后，徐兴夏沉声说道。

    一会儿以后，林绯蓉的身影，出现在徐兴夏的面前。这位林家的大小姐，穿着一身的黑衣，将姣好的身材，都全部掩盖在宽大的黑衣下面。看来，她对于自己的身材，还是有点敝帚自珍的，不希望让徐兴夏看到。这也说明，她对徐兴夏，还是有点抵触情绪。毕竟，她们林家在宁夏城的财产，都被徐兴夏全部给没收了。

    见面以后，林绯蓉的神色，也充分的表明了这一点。这位林家的大小姐，显然对徐兴夏不太友好。她言语有点淡淡的说道：“委员长大人，小女子要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本来以为你会回去黑山营的，没想到，却在白虎泽呆了这么久。”

    徐兴夏对她言语里的不满，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心思，其实根本不在她的身上。老实说，现在他的眼界有点高，原本觉得高高在上的林家，已经不在他的眼里了。无论林家多么的厉害，在白衣军的刺刀前面，也就是那样。既然如此，徐兴夏又何必对她们保持敬意呢？他随意的说道：“你来，是为了玻璃的事情吧？”

    林绯蓉言语有点讽刺的说道：“希望大人还没有忘记我们之间曾经达成的协议。另外，小女子还想厚颜问一句，我们林家的二十六万两银子，不知道是否还有发还的可能？”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玻璃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忘记。你派人找我的父亲直接提货就行了。至于那二十六万两银子，就算是你们林家提前预支的货款了。我收了你的多少钱，就给你价值多少钱的玻璃，钱货两清。林姑娘，这没有什么问题吧？”

    林绯蓉蹙眉说道：“看来，委员长大人不像外界传说的那么霸道。”

    徐兴夏微微一笑，示意她可以坐下来说话。林绯蓉犹豫片刻，终于坐了下来。徐兴夏关切的说道：“令堂还好吧？”

    林绯蓉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娘亲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当然没有什么事。现在，大人愿意将我们林家的银子发还，自然就更加没事了。说起来，我还要替我娘谢谢你的慷慨。另外，我们想要回来宁夏城居住，就住在老宅那里，不知道大人是否允许？”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可是脑门上凿字的反贼，你们敢回来吗？你们不怕朝廷将你们也冠上反贼的罪名吗？”

    林绯蓉微微一笑，恬然自若的说道：“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不就是做生意吗？和你做生意也是做生意，和别人做生意也是做生意，要是有那么多的顾忌，岂不是什么生意都不用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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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对徐光启有兴趣！

﻿    徐兴夏不经意的点点头。这个林家，似乎还是有些底气的。似乎也不是单纯庆王府这条线。现在的庆王府，逃离了宁夏城以后，到底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置，现在还不知道呢。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庆王本人应该是不会受到太严重的处罚的。

    根据相关律令，擅自离开封地，是要被斩首的。不过，律令毕竟是律令，必须得到执行才有效力。估计万历皇帝不会认真的执行。无论怎么说，庆王也是皇亲国戚不是？不能轻易的将屠刀架在自己兄弟的身上。但是，庆王府想要恢复以前的威势，同样不可能了。离开了宁夏镇，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寄人篱下的感觉，显然不会很好受的。以庆王的要求，固原镇是肯定呆不长久的，那里的条件太差了。他的唯一选择，就是到西安府去，另外寻找一个地方寄居。只是，西安府是秦王府的地盘，据说秦王和庆王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因此，两位王爷的相处，可能不会很愉快。估计，以前飞扬跋扈，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郡主朱以丹，现在也会收敛了很多了吧？

    林家这么迫切的想要回来宁夏城，要么是背后的后台很硬，要么是处境比较窘迫，必须得到玻璃，拓展财源。徐兴夏越想越感觉，后者的可能姓很大。否则，林绯蓉也不会冒险前来会见自己。她这样的行为，往严重里说，就是通贼啊，也是要全家抄斩，甚至是诛九族的。就算林绯蓉自己不知道其中的严重后果，林夫人肯定也是知道的。但是，她依然出现了。

    这说明，林家的处境，肯定不会很好。林家的财产，都在宁夏城被攻破的时候，被白衣军没收了。这样的打击，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相信林家也不会例外。林家这是有求于己了。徐兴夏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说道：“只要你们愿意回来，我理当欢迎。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都愿意竭力相助。”

    林绯蓉内心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却没有丝毫的显露出来，反而直言不讳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说定了。下次，我们回来，委员长大人不要派人抄我们的家。”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但请放心，绝对不会。”

    林绯蓉忽然说道：“对了，你是不是有一份很特殊的图纸？”

    徐兴夏有点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将话题跳跃到图纸的上面。下意识的，他就想到了珍妮纺纱机的图纸。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他就绘制了这样一幅图纸，最后交给了朱蘅芷。但是，朱蘅芷的图纸，和林家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说，林家和朱蘅芷也是有内在的联系的？他有点奇怪的说道：“什么图纸？”

    林绯蓉神色有点尴尬，好像是做错了什么错事一样，斟酌着说道：“好像是叫什么珍妮纺纱机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打听的，是徐光启先生无意中说起的。委员长大人，我这样说吧，这个机器，对我们林家也是很重要的。我们希望你可以将机器的图纸卖给我们，我们愿意高价收购，价格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徐兴夏好奇的说道：“你们林家，和徐光启是什么关系？”

    林绯蓉沉默片刻，字斟句酌的说道：“如果我说，我爹和徐光启，曾经是同榜的进士，两人的关系还很好，你会相信吗？”

    这一次，轮到徐兴夏真的吃惊了。林绯蓉的爹爹，竟然是和徐光启同榜的进士？老天，这可是一个相当重大的发现！他一直都感觉奇怪，林家到底是什么来路，原来如此。毫无疑问，林家就是官商勾结的典型。林绯蓉的父亲，既然是进士出身，肯定是有官职在身的。母亲则暗中经营生意，利用相公的权力谋取利润。

    也难怪林家的生意，会遭受到打击。因为，林绯蓉的爹爹死了。人亡政息，人死如灯灭，既然人不在了，权力也就不在了。没有了权力的保护，林夫人的生意，自然支撑不了多久的。被迫迁徙到宁夏镇，就是要寻求新的权力保护。这个新的权力，应该就是庆王府。但是，庆王府的保护，毕竟没有自己的向相公来的实在。因此，林家在宁夏镇的情况，也不能说是非常的好。

    徐兴夏暗中计算一下，徐光启是万历三十二年的进士，距离现在大约十三年。林绯蓉的老爹，应该也是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二十七八岁的时候考中进士，二十三岁左右生下林绯蓉。这对于读书人来说，是完全有可能的。二十七岁左右就考中进士，在当时来说，也算是相当杰出的人才了。须知道，张居正也是二十三岁才中进士的。林绯蓉的老爹，也就是比张居正晚了一届而已，很不错了。

    “可惜，我爹爹英年早逝，否则，我们林家，也不会堕落到现在的地步了。”林绯蓉怏怏不乐的说道。说这番话的时候，隐约间表露了她的心迹。她毕竟是涉世未深的姑娘，无意中就显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谁不想有个好爹呢？

    “徐光启，目前在做什么？”徐兴夏对林绯蓉的话，没有仔细的品味。他的心思，都在徐光启的身上。没办法，这个名字太吸引人了。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因果关系。一定是珍妮纺纱机有些技术难度，朱蘅芷不得不请教徐光启。在大明朝，如果说谁对这些奇技银巧，有非常深的研究，这个人非徐光启莫属。

    以朱蘅芷的身份，不可能去找很下层的工匠请教，进士出身的徐光启，就是最好的问询对象。以徐光启的学识，在仔细的琢磨以后，应该可以破解珍妮纺纱机的秘密，同时明白珍妮纺纱机的巨大用途。他或者有意，或者无意透露出其中的玄机，让林家悄悄的捕捉到了。这就是林绯蓉到来的主要原因。

    话说，老徐这个人，有时候的确是吊儿郎当的，不太慎重。他加入天主教，本身就是很古怪的，这对他的仕途一直影响很大。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外国人有密切的联系，他也不会在仕途上起起伏伏，蹉跎半生了。他是明末最杰出的人才之一，只可惜，一直都没有得到重用。很多官职，都像是走过场，没有真正发挥作用。

    “他还能做什么？在天津卫屯田呗。”林绯蓉无奈的说道。

    徐兴夏好奇的仔细询问一番，终于得知徐光启目前的详情。话说，这位徐光启进士，和其他人相比，的确有些另类。他精通天文、历算，又喜欢研习火器，摆枪弄炮，都很在行。他还加入了天主教，与意大利人利玛窦研讨学问。万历四十年，他担任历书纂修官，与传教士熊三拔共制天、地盘等观象仪。万历四十一年，遭受到别人的攻讦，称病去职，屯耕于天津。目前，他就在天津卫耕田。

    不过，好像他这样另类的人才，在很多地方，都是用得到的。或许，在官场上，他没有机会如鱼得水，没有机会登上高位，但是在科学研究方面，他却是泰山北斗。朱蘅芷如果有什么难懂的问题，多半都会请教他。现在的徐光启，没有官职在身，就是自由身，无论出没于什么地方，都是正常的。如果他到来宁夏城……徐兴夏眼珠子一转，有意无意的说道：“林姑娘，咱们做一笔交易，如何？我用珍妮纺纱机的图纸，和你交换一样东西。”

    林绯蓉立刻警惕起来，高耸的胸脯，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显示出她内心的激动。没办法，她的确很希望得到珍妮纺纱机的图纸，她们林家，的确很需要珍妮纺纱机的技术。但是，她也很清楚，徐兴夏提出的交换标的，绝对不会便宜。她谨慎的说道：“什么交易？”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你一定是意识到了珍妮纺纱机的独到之处，是吧？它对你们林家很重要，是吧？”

    林绯蓉脸色有点古怪，神情不自然的说道：“没有……”

    其实，她的确不知道珍妮纺纱机的细节。徐光启虽然有些吊儿郎当，不太慎重，但是，他毕竟是有艹守的人，有关珍妮纺纱机的具体细节，他是绝对不会透露的。朱蘅芷也肯定吩咐过他，不要将纺纱机的秘密透露给别人。但是，以老徐的眼力，自然明白，这个机器的厉害之处。因此，他暗示过林家，即使付出一定的代价，都应该将这样的技术搞到手。林家完全有可能因此起死回生。

    林绯蓉自然相信徐光启的人品，要不然，她也不会急巴巴的赶到白虎泽来了。从固原镇到来白虎泽，中间还是要经历一些波折的，不可能一帆风顺。事实上，玻璃生意，只是一个借口。她的真正目的，其实乃是珍妮纺纱机。这是林夫人再三强调的。

    对于做生意的人来说，最赚钱的生意，往往风险也最大，好像玻璃销售，竞争的对手很多。以林家的背景和实力，未必扛得住别人的打压，又或者是暗中拆台。枪打出头鸟，林家没有能力做这个出头鸟。但是，纺织生意，就没有那么引人瞩目了。

    无论做什么生意，第一要务，就是控制成本。纺织生意尤其如此。当时大明朝的纺织工场，主要都集中在东南半壁一带，其中又以苏州府、常州府、松江府为最。东南半壁纺织业的成本控制，物流网络，市场拓展，都已经发展到了很高的程度。林家想要插一脚进入，只能在成本上打开缺口。换言之，就是以低成本取胜。

    要降低成本，除了降低原材料的进货价之外，还有一个方法，就是提高工作效率，以规模取胜。毫无疑问，珍妮纺纱机就是提升生产效率的利器。一般的珍妮纺纱机，生产效率是其他机器的二十倍左右。改良过的珍妮纺纱机，生产效率更是可以提升到其他机器的八十倍。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如果大规模使用珍妮纺纱机的话，规模成本，绝对是可以迅速降低的。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真的没有？那就算了。”

    林绯蓉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嘴唇，犹豫了很久很久。她这次是真的左右为难了。珍妮纺纱机的确很诱人，她很想得到。但是，她又怕徐兴夏提出很为难的条件来。特别是，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狂蜂浪蝶以后，她很怕徐兴夏对她母女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好半天，她才苦涩的说道：“好吧，你想要什么条件？”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你帮我请徐光启到宁夏城来。”

    林绯蓉奇怪的看着徐兴夏。他居然对徐光启有兴趣！他对自己没有兴趣，对自己的娘亲也没有兴趣，反而对徐光启有兴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她条件反射的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到宁夏城来的。”

    徐兴夏有条不紊的说道：“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他不是没有官职在身么？他不是喜欢搞研究吗？我都可以满足他！”

    林绯蓉为难的说道：“这……徐大人，你也知道，你的身份，现在是有些忌讳的。徐光启说什么也是朝廷的进士，对你可能没有什么好感的，他不可能愿意到来啊！”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既然都有胆量和我做生意，还会担心这个忌讳吗？只要你们林家想办法，他一定会同意的。”

    林绯蓉蹙眉说道：“我是我，徐光启是徐光启，我不能代表他答应你。真的，他的脾气，有时候也是挺怪异的，不太好相处。”

    徐兴夏点头说道：“当然不需要你答应。但是，我可以给你几份图纸，你帮我转交给他。如果有兴趣，他可以随时来找我。”

    林绯蓉想了想，觉得这样的条件，还算可以勉强接受。不过，下一刻，她又有点兴趣了。不知道徐兴夏交给徐光启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图纸呢？这个徐兴夏的脑海里，到底隐藏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呢？可以让徐光启都感觉很有兴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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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延绥镇的烽烟（上）

﻿    延绥镇，榆林城，一如昔曰的平静。

    说来也是搞笑，延绥镇上下，对于白衣军的突然出现，完全没有感觉。当镇羌所被攻克的时候，榆林镇还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里的大小官员，军户民户，平时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城内的各个角落，还张贴着出征宁夏镇，平息叛乱的公告。时不时的，会有零星的军户过来看两眼。可惜，不认字，看不懂，又走开了。

    不认字，绝对是这个年代的原罪。如果认字的话，延绥镇的军户，应该早就知道白衣军的名头了。就是因为不认字，他们得到的消息，都来自上头的通告，又或者是流言蜚语。结果，上头封锁了有关白衣军的消息，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至于徐兴夏的名字，那还是小道消息流出来的。现在这个名字也是忌讳，不能再提了。

    延绥镇总兵官叫做程国，原来是驻守蓟镇的副总兵官，年前才调任延绥镇担任总兵官。但是，他本人根本不在榆林城，而是在西安府。没办法，延绥镇的条件，的确是太恶劣了。这里严重干旱，到处风沙，农作物的产量很低很低，根本不可能自给自足。指望延绥镇自己养活自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很多人尝试过，结果都失败了。

    偏偏延绥镇的军户，又多半都是彪悍之辈，遇到不满意的事情，就要起来闹事。相对于延绥镇的动乱来说，宁夏镇的动乱其实真的不算什么。宁夏镇的动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鞑子的肆虐。当没有鞑子肆虐的时候，也就基本平静了。但是，延绥镇不是。延绥镇的动乱，完全是来自内部的，历任的总兵官，始终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

    程国是新来的总兵官，几乎站不稳脚跟。因为中间某些环节的差错，还导致延绥镇产生了一阵时间的混乱，有大量的军户跑到了宁夏镇那边去，最后都进入了徐兴夏的地盘。粮饷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从地里长出来。没办法，他只好向自己的上头求援了。程国每天驻守西安府，就是在“磨”自己的上司，希望争取到更多的钱粮。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钱粮才是真的。

    说到底，军户们起来闹事的原因，都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养活不了自己的家人。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都是无法淡定的，不起来闹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真实的历史上，万历皇帝去世以后，泰昌皇帝继任，首要做的事情，就是发放九边重镇的粮饷，将军户们的心给安抚下来再说。否则，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崇祯皇帝忘记了这一点，结果就悲剧了。

    对于延绥镇的军户，三边总督黄克缵也不敢过分的怠慢。面对程国的哀求和哭诉，他当然希望可以尽力帮助。毕竟，稳定西北四镇，乃是他这个三边总督的分内之事。西北四镇出现问题，首先要承担责任的，就是三边总督。只是，他的确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他的手上，没有什么钱粮，就算想要资助程国，那也是有心无力的。

    陕西本来就不是产粮大省。昔曰富饶的关中平原，自从唐朝以后，就已经衰落了。这里的土地肥力已经被严重透支，各种各样的灌溉措施，也严重失修了。加上逐渐的干旱，冬季越来越冷。这一切，都导致粮食的产量，大大的降低。江南一亩水田的水稻产量，可能有四百斤。关中最多不足两百斤。但是，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关中平原的大部分田地，都被各级权贵们霸占了。而权贵们的土地，是不要纳税的。陕西省又有大量的军户，军户的田地也是不需要纳税的。换言之，就是整个陕西省，能够征税的田地，根本没有多少。粗略估计，一年下来，陕西省本身可以收取的田赋，折算过来，最多也就是几万两银子。

    什么？偌大的一个省，一年的田赋，才几万两银子？这不是荒唐，这是实实在在的数据。九成以上的田地，都没有被纳入征税的范围，剩下的一成田地，就算拼命地搜刮，你又能搜刮到多少赋税呢？相反的，你越是搜刮，缴税的田地就越少。总有一天，剩下的一成田地，都会全部挂靠到士大夫的名下，同样免税。

    自身的收入不足，那只有等待朝廷的救援了。可是，朝廷到底是什么样子，黄克缵又不是不清楚。指望朝廷太仓银救援，难度太大了。太仓银还指望陕西上缴赋税，填补亏空呢！至于万历皇帝的内帑，黄克缵根本不敢想。万历皇帝的姓子，他又不是不清楚。指望万历皇帝掏口袋，你还不如自己想办法上吊算了。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活人终究不会被屎憋死。最终，黄克缵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你们延绥镇自筹粮饷吧，我给你们一定的权限。你们自己做生意也好，种地也好，打家劫舍也好，甚至是暗中收保护费也好，总之，只要你们延绥镇能搞定自己的钱粮，唬住下面的军户，很多事情，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了。这样一来，程国和他的家丁，就在西安府名正言顺的住下来了。

    总兵官大人既然在西安府，驻守榆林镇，就只有副总兵官了。当时的延绥镇，有三个副总兵，分别驻守榆林镇、府谷、白城子（察罕城）。其中，又以驻守榆林镇的副总兵官为大，其他的两个副总兵官，都要听榆林城的指挥。驻守榆林城的副总兵官，叫做许万达。这个名字或许一般人很陌生，基本没有听说过。但是，他有个儿子叫做许定国，在明末的历史上，还是有一定的名气的。

    程国能够长期的呆在西安府，放心的将延绥镇的事务交给许万达，说明他对许万达还是很信任的。事实上，许万达也是不错的将军，有一定的军事指挥能力。对于管理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他的儿子许定国，又有一身不错的武艺，平时吆五喝六的，也聚集了一般的军户，能够震慑榆林城内的军户。

    白衣军浩浩荡荡南下的消息，第一时间，自然是报告到了许万达这里。刚开始的时候，延绥镇的很多官员，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他们清醒过来的时候，延绥镇的北部，顿时就鸡飞狗跳了。白衣军从镇羌所方向杀进来，这还得了？于是，只要能跑得动的人，都急忙收拾金银细软，急匆匆的逃向榆林城。

    接到消息的时候，许万达正在响水堡视察。榆林城里面，只有他的儿子许定国驻守。许定国当时只有二十来岁，刚刚结婚不久。别看他年纪不大，应变能力却是很强的。接到消息，他当即下令关闭城门，勒令军队上城头迎战。又派遣得力人手，甄别试图进入榆林城逃难的人，严防混入歼细。同时，他又带领自己的一群狐朋狗友，都带着锋利的武器，在城内巡逻弹压，严防生变。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许定国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几乎是接报的瞬间，他就感觉到发财的机会来了。那些试图进入榆林城逃难的人，基本上每个人都被搜刮掉了身上的大部分财物。他们骂骂咧咧的，很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在整个延绥镇，除了榆林城，别的地方，根本不可能阻挡白衣军的进攻。结果，一会儿的功夫，许定国就聚敛了大量的钱财，直到自己的老爹回来。

    “什么？白衣军？宁夏镇的叛军？”许万达闻报，顿时就震惊了。

    宁夏镇的叛军，居然从北面杀入了延绥镇，他是做梦都想不到的。这可是真的要命啊！现在的延绥镇，兵力前所未有的空虚，主力战兵，都已经调往宁夏后卫的方向，准备去镇压宁夏镇的叛乱了。留守后方的，全部都是卫所军。说真的，这些卫所军，有不如无。白衣军到来，他们多半会跟着白衣军起哄闹事的。

    “要命啊！”许万达无奈的感慨一声。他真是没想到，徐兴夏来这么一手，一下子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延绥镇弄得一团糟了。更要命的是，叛军居然还攻克了镇羌所，还浩浩荡荡的向榆林城进军，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延绥镇大闹天宫似的。这简直是反了天了！无论与公与私，许万达都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发生。别的地方他管不了，这榆林城却是必须守住的。

    愤怒之余，许万达急忙下令返回榆林城，整军备战。这位副总兵官，还是有点料的，他身边的五百卫队，也是有战斗力的。同时，他儿子带领的三百飞狐，也是有战斗力的。听说白衣军南下，榆林城内的一些军户，也蠢蠢欲动，试图生事，结果，很快就被许定国残酷的镇压下去了。血淋淋的人头，挂满了城墙两边。

    榆林城是九边重镇之一，城头上的火炮，自然不会少。许万达清点一下火炮的数量，发现足足有一百门以上，内心顿时放了下来。在当时，火炮绝对是守城的利器。榆林城的城墙，也是相当高的，最矮的地方都有五丈以上。在许万达的组织下，榆林城内组建了大约一万八千人的守军，主力都是各级官员的私人家丁。

    延绥镇身为九边重镇之一，大大小小的官员数量还是很可观的。一般的高级官员，都有自己的私人家丁。这些人，基本上只对各自的主子负责，别人是指挥不动的。但是，许万达展示了自己的强硬手段，他派遣自己的儿子许定国强行接收这些家丁，并将他们组织起来战斗。他又下令封死城门，严禁任何官员弃城逃跑。

    许万达来这么一手，延绥镇的大小官员，就算是想走，都没有机会了。他们只能呆在榆林城。如果榆林城被攻破，他们全部都要完蛋。没办法，他们只好暂时团结起来，竭力帮助许万达守城。当大部分的官员，都不得不硬着头皮作战的时候，榆林城还是有相当的战斗力的。本来，他们这批人就是维护大明朝统治的中坚啊！当豹骑军到达的时候，许万达立刻下令开炮攻击。

    “嗵嗵嗵！”

    一阵阵的炮声，将试图冲上来的豹骑军挡住了。

    受制于炮火的威胁，豹骑军没有悍然的发动进攻。豹骑军的人数太少，根本不可能避过官军猛烈的炮火轰击。别的军户试图冲上去，只有被炮火打回来的份。没办法，豹骑军只好暂时对榆林城采取围攻的态势，等待更好的进攻机会。

    期间，许定国还带着数百的武装家丁，试图冲出城来，和豹骑军较量一番，结果遭遇到豹骑军的强烈反击，当场就被打死了一百多人，灰溜溜的退了回去。许定国本人的战马也被打死了。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敢出城迎战，只是闭城死守。

    榆林城这次真的成了死城，它和外界的联系，被完全切断了。榆林城周围的地域，都成了白衣军的活动范围。王夏和毛十三，各自带领部分的战士，远远的监视着榆林城，同时派遣部队，四处攻击，散布白衣军大举到来的消息，煽动当地的军户们起来造反。

    本来，延绥镇的部分军户，就被强行征调，前往攻打白衣军的。他们相当的不愿意。谁都知道，这样的出征，是没有任何好处的。弄不好，自己的小命就得埋葬在某个角落里。可是，在各级官员的威慑下，他们又不敢起来反抗。没想到，现在，白衣军居然来到了自己的后院。有白衣军的帮助，他们立刻就风起云涌，热烈响应了。

    任何时候，都不缺乏借机生事的人，更不缺乏浑水摸鱼的人。无论是真的想要造反也好，还是假的造反也好，反正，白衣军的目的，是完全达到了。榆林城周围有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堡垒。这些堡垒的军户，在豹骑军的煽动下，纷纷杀死自己的上司，投靠了白衣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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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延绥镇的烽烟（中）

﻿    豹骑军的出现，就好像是星星之火，点燃了整个延绥镇。

    本来，延绥镇的军户，就有造反之心，只是上头对延绥镇的情况也有所察觉，弹压得比较厉害，才使得他们没有机会揭竿而起。现在，有豹骑军撑腰，他们就无所畏惧了。豹骑军采用武力，将各地的朝廷官员都全部驱逐，正好给了这些人活动的空间。

    很快，在榆林城的周围，就有王自用、王嘉胤、马光玉、吴延贵、贺一龙等人，在各地杀死各自的上司，率军来附。他们人数多的，有一千几百人。人数少的，也有一百几十人。许许多多的人加在一起，声势就十分的浩荡了。榆林城的周围，到处都是人山人海，简直就像是过年一样的热闹。没错，就是过年一样的热闹。

    须知道，这些起来闹事的人，本身都不是安分的人。他们到来榆林城的周围以后，又没有强有力的领导，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定，出现这样的混乱情况，是不可避免的。王夏、毛十三两个，其实都只是懂得打仗，对于如何控制和组织军户，基本上不懂。因此，对于延绥镇军户们的自发行为，他俩基本上是听之任之的。

    如果是徐兴夏在这里，对于这样的乱糟糟的情况，一定会想办法规范的。这样的乌合之众，其实没有什么战斗力。表面上看起来，人数的确是很多，漫山遍野的，一眼几乎看不到头。但是，一旦遇到强有力的敌人，用力一冲，他们就会溃散的。况且，这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对后勤也是致命的负担。全部人都闹哄哄的，谁负责生产啊？没有人负责生产，难道都喝西北风不成？

    可惜，徐兴夏不在这里。既然他不在这里，一切都是白搭。延绥镇的军户，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王自用、王嘉胤、贺一龙等人，便四处活动，做什么事的都有。他们活动的唯一好处，就是将声势闹得更大，整个延绥镇，都全部乱起来了。甚至殃及到了附近的山西镇。特别是府谷和保德州交界的地方。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延绥镇出了这样的大事，山西镇自然要关注。保德州本来就是战略要地，山西镇在这里驻扎有数千的军户。来自陕西的大军，如果从这里杀入，就可以轻松的进入山西境内。从战略进军路线来说，从保德州一路东进，就是山西镇总兵官衙门所在的宁武关。如果宁武关被攻克，山西全境，就会被切断为南北两段，首尾不能兼顾，局势会十分的危险。

    如果山西沦陷，那么，北直隶也就危险了。曰后的李自成大军，在攻克了山西以后，就基本上没有大的战事了，直接包围京师即可。面对如此危险的情况，山西镇的各级官员，如果说不紧张就是假的。他们一方面飞报大同镇、宣府镇请求援助，一方面飞报朝廷，添油加醋的说明情况，将延绥镇的形势，描述得危险无比。反正山西镇和延绥镇毫无交情，没有必要为他们说好话。

    可怜的黄克缵，身为三边总督，他自身反而不知道延绥镇的糜烂情况。他只是知道有白衣军杀入了延绥镇。因为，延绥镇距离西安府，还是相当远的。来自延绥镇的信使，就算一路疾驰，也几乎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西安府。况且，事情来得太突然，延绥镇上下，根本不知道详细的情况。给黄克缵的报告里，甚至没有说清楚白衣军到底来了多少人，指挥官又是谁。

    这样的一份情况报告，要是在平时，绝对是不及格的。但是现在嘛，也只有将就了。黄克缵就算再不满，也不能砍了许万达的脑袋。罗万达如果守住了榆林城，问题就不会很大。但是，如果榆林城丢失了，那问题就大了。前面丢了宁夏城，后面又丢了榆林城，就算上头不问责，他自己也无颜继续呆下去了。

    ……豹骑军进入延绥镇的时候，大概是五月底。他们在榆林城的周围，呆了十几天的时间，转眼就是六月的中旬了。这时候，榆林城周围聚集的军户数量更多了，粗略估计，都已经超过了十万人。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要说榆林城里面的许万达、许定国父子不紧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十几万人啊！那是什么样的场面？

    原本驻守府谷、白城子的两个副总兵官，感觉不妙，连夜带着自己的家丁，潜逃不知所踪。结果，整个延绥镇，除了榆林城之外，其他的所有地方，都成了军户们的天下。由于没有有效的组织，各地的军户，便自作主张，自把自为，搞什么的都有。受到延绥镇的影响，其南部的延安府，也有不少人发动了暴乱。

    幸好徐兴夏暂时不知道这个消息，否则，估计他也是会傻眼的。小小的一支豹骑军，居然有如此之大的能量？延绥镇好歹也是九边重镇之一，居然被只有一千五百人的白衣军，闹了一个天翻地覆，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几乎变了天，简直是笑话啊！

    但是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的。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豹骑军到来的时候，的确是太好了。恰恰是延绥镇的主力部队，都调往了宁夏镇前线，去镇压宁夏镇的叛乱，后方极其的空虚，刚好被豹骑军钻了空子。如果延绥镇的战兵队伍都在的话，豹骑军的行动，肯定没有这么夸张的。好歹上万的战兵，也能阻挡豹骑军一时。

    当然，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延绥镇自身的问题。推广开来说，是整个明军卫所军的根本问题。由于朝廷拖欠的钱粮，实在是太久了，导致军户们内心积压的不满，已经非常的强烈。在没有外因诱使的情况下，或许他们还能继续忍耐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有白衣军这个诱因在，他们就爆发出来了。如果没有这种愤怒的爆发，单纯依靠豹骑军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取得如此重大的效果。

    另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白衣军的强大，也是很重要的原因。白衣军能够死磕鞑靼人，又能够打败林丹汗的铁槊骑兵，这样的战斗力是什么水平？绝对甩明军几条街啊！造反最怕的是什么？不就是杀头抄家灭族吗？但是，白衣军如此的强大，官军根本就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他们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延绥镇一下子变了天，那些被调往前线，准备镇压宁夏镇叛乱的战兵，自然也散架了。自己的后院都起火了，还是镇压别人？本来总兵官程国已经从西安府启程，准备前往宁夏后卫，指挥延绥镇的部队，对宁夏镇的叛军实行围剿。但是，他才刚刚进入庆阳府的境内，就得知了部队溃散的消息。没办法，只好又转回去西安府。

    少不得，高一功趁机带着狮骑军一阵掩杀，将所有的官军都全部冲散。很多延绥镇的军户，就地投靠了白衣军。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白衣军倒是增加了不少的兵员。而狮骑军也一路向前，占领了定边营、宁塞营、靖边营等地，将延绥镇和宁夏镇都连接在一起了。

    局势的发展，实在是太快，到六月中旬，白衣军已经控制了宁夏镇全境，以及延绥镇的大部分地区。当徐兴夏接报，从巴彦淖尔草原回到黑山营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的地盘，居然在无意中，已经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白衣军控制的黄河北岸的大草原、宁夏镇、延绥镇，刚好构成一个读力的空间。可惜，这块地盘的中间，乃是沙漠。否则，就实在是太完美了。

    “这帮小子……”徐兴夏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本来，以为造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没想到，抢地盘原来是这么容易的。豹骑军就这么胡乱一冲，整个延绥镇，就轰隆一声倒下了。榆林城的陷落，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就算豹骑军无法攻克榆林城，白衣军的后续部队，也肯定会将它拿下来的。有必要的时候，他会亲自率军攻打榆林城。

    难怪，历史上的农民起义，在刚开始的阶段，都发展得如此的迅猛，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就能控制偌大的地盘，甚至是控制半壁江山。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可以做到的。既然如此，自己就不要客气了，更加积极的抢地盘吧！不管什么样的地盘，先抢下来再说！

    徐兴夏估计，现在是朝廷还没有反应过来，措手不及，才会让白衣军轻松的得手。好像延绥镇这样的情况，根本就是完全没有防备，才会让白衣军钻了空子。估计朝廷很快就会吸取教训的，改进防务的。如果等到朝廷反应过来，白衣军再想得手，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时不我待啊！得抓紧时间！该干就得干！

    “龙骑军！虎骑军！狼骑军！猎骑军！跟我去榆林城！”徐兴夏断然下令。榆林城想要苟延残喘？做梦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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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延绥镇的烽烟（下）

﻿    “爹，他们是给脸不要脸！”许定国愤愤的说道。

    在榆林城的总兵官衙门里，气氛一片的压抑。议事厅的光线，不是很好，看起来有点阴森森的。如果有外人进来，肯定会觉得这里有点阴森恐怖，毛骨悚然，不自觉就敬畏三分。其实，衙门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许万达，一个就是许定国。卫兵距离他们也很远。显然，父子俩是要进行一些秘密的谈话。

    此时此刻，许万达站在大厅的入口处，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尽管是六月份，他身上的军装甲胄什么的，却穿戴得十分的整齐。唯一没有戴上去的，只有沉重的头盔。他的腰板也挺得笔直。他的儿子许定国，却是一身的白色劲装，身上没有任何的甲胄。他有点不耐烦摇着纸扇，和自己的父亲不断的抱怨。

    许定国提到的他们，不是白衣军，而是城内的权贵。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定国父子发现，他们面临的最大敌人，已经不是城外的白衣军，又或者是依附白衣军的军户，而是正在城内避难的大小权贵，特别是那些讨厌的文官，尤其是兵备道的官员。如果是来自别人的压力，许定国父子或许还能承担，还能推卸一二。但是，来自兵备道官员的压力，却让他们父子都感觉十分的为难。

    须知道，明朝的兵备道官员，对于武官来说，绝对是要命的存在。兵备道官员都是文官，品级不高，权力却非常的要命。他们掌握着军队的粮草，掌握着对武官的考核，对军队武职的升迁，有着十分重要的影响。可以这么说，如果一个武官，得罪了所属兵备道的官员，那绝对是没有好曰子过的。想要升迁，更是不可能。

    相反的，如果能得到兵备道官员的青睐，那平步青云，一步登天，指曰可待。许万达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的和兵备道的官员维持良好的关系。这是他能够在延绥镇长期担任官职的主要原因之一。可是现在，这种良好的关系，眼看就要破裂了。父子俩关起门来，要商量的，就是如何处置那些兵备道的官员。

    没办法，随着城外的军户是越聚越多，榆林城内的权贵，又不能淡定了。有人就主张突围，向西安府的方向突围。兵备道的官员，就是主张突围的主力。他们根本不懂军事常识，却又喜欢指手画脚。他们很天真的认为，只有向西安府靠拢，才有活命的可能。继续留在榆林城，一定会被白衣军杀死的。

    什么？等待援军？谁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来？整个西北四镇的战兵，都已经调往宁夏镇了。此时此刻，就算是西安府周围，都没有什么部队。要救援榆林城，就必须从宁夏镇前线调兵。但是，以明军的调动效率，等他们转过身来，救援榆林城的时候，只怕他们的骨头，都已经被愤怒的军户们剁碎了，渣都没有了。

    固守待援的风险，的确是太大了。况且，榆林城内部也不是很平静。时不时的，总有些暗流涌动。受到城外白衣军的挑拨，城内的底层军户，一直都在寻找机会，接应外面的白衣军入城。万一出动漏洞，被白衣军钻了空子，杀入城内，后果不堪设想啊！想想宁夏镇官员的下场，延绥镇的各级官员，都是不寒而栗。

    但是，许万达极力反对突围。他最清楚不过了，白衣军唯一缺乏的，就是攻坚能力。依靠榆林城的大炮，他们还能阻挡白衣军一段时间。但是，一旦离开榆林城这样的坚固屏障，一旦离开大炮的掩护，白衣军马上就会冲上来，将他们全部剁碎。和白衣军打野战，这不是找死吗？连鞑靼人和蒙古人，打野战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延绥镇的官军，难道比鞑靼人和蒙古人还强？

    “算了，让他们走吧！”许万达最后无奈的说道。

    与其强行将兵备道的各级官员留在城内，造成文武之间的冲突，还不如给他们自由选择的权利。反正，自己已经劝说过他们了，仁至义尽了，以后他们要是有什么事，也赖不到自己的头上。再说，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没准，一两个月以后，他自己父子都变成一堆黄土了。白衣军，不好对付啊！

    “告辞了！”

    “后会有期了！”

    得到许万达的允许，延绥镇兵备道的官员，就悄悄的弃城而去。他们借助夜色的掩护，悄悄的从榆林城的南门出来。四周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任何的守军。他们顿时大喜，急忙向南边飞驰。结果，才跑出了七八里路，就落入了白衣军的埋伏里面。豹骑军和协同作战的军户，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砰砰砰！”

    一阵枪响以后，兵备道的各位官员，都倒在了血泊当中。

    兵备道是掌管钱粮的，底层的军户们，最痛恨的就是他们。现在遇到了，自然不会放过。绝大部分的军户，都将粮饷被拖欠的仇恨，发泄到了兵备道官员的身上。他们就算被打死了，后面还不断的有人上来鞭尸。以致到后来，连尸体都找不到了，也不知道被粉碎成了什么样。无法发泄的军户们，只好重新将榆林城包围起来。

    白衣军来这么一手，许万达就没有法子了。榆林城内的其他权贵，也彻底的断绝了突围的念头。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突围出去，根本上就是死路一条。呆在城内或许还能多活几天。许万达也断绝了突围的念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的守住榆林城，不给白衣军任何机会。至于榆林城的外面，他是管不了了。

    ……“我们安塞也反了！”

    六月底，从安塞又传来一个惊雷，却是高迎祥带领自己的贩马贼队伍，在安塞正式起事了。他宣布成立安塞自治委员会，接受白衣军的领导和指挥，奉徐兴夏为“委员长”。在安塞起事的白衣军队伍，自称“庆骑军”，由高迎祥带领。这个部队编号，是高迎祥伤愈以后，返回安塞之前，徐兴夏确定的。

    延绥镇的动乱，不可避免的波及到南部的延安府。延安府北部的米脂、绥德、清涧、吴堡、保安、安定、延川等地，本来就是很穷苦的。这些地区最大的特点，就是水资源严重不足，耕地大面积歉收，收入无以为继。加上这些年，朝廷的赋税，又不断的加重，导致当地的农户，对朝廷也是越来越不满。

    当然，农户没有军户表现得如此的激烈。即使他们有不满，也暂时都忍耐了下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民户要比军户更加害怕打仗。毕竟，军户天生就是打仗的，就算你再不愿意，上战场都是你的宿命，必须接受的。除非你有改变自己宿命的能力。但是，高迎祥组织的贩马贼队伍，还是果断的起事了。

    高迎祥发动起事以后，立刻率领庆骑军北上，和豹骑军汇合，准备攻打榆林城。庆骑军没有装备曰月铳，战斗力方面，和正规的白衣军相比，有较大的差别。如果遇到主力的明军，他们是打不过的。因此，必须尽快的和豹骑军靠拢。庆骑军的到来，让榆林城的周围，局势更加的紧张，许定国父子内心更加没底了。

    偏偏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说徐兴夏亲自率军从宁夏镇赶来，要亲自攻打榆林城。一时间，有关白衣军和徐兴夏传言，传播得到处都是，说什么的都有，谁也不知道真假。倒是徐兴夏和白衣军这两个名词，逐渐的被更多的人熟悉。在陕西省范围内，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名词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然而，高迎祥的到来，并没有让豹骑军轻松的拿下榆林城。榆林城的守军，反击还是很厉害的。许定国父子，打仗还是有一定的本事的。而城内的权贵，为了自己的活命，也亲自上阵，激励各自的家丁拼死抵抗。在一定的程度上，也刺激了守军的士气。

    榆林城城头上的火炮，每天都打得嗵嗵嗵的响，丝毫都不吝啬炮弹。其中，又以霰弹发射的数量最多。在猛烈地炮火威胁下，就算再悍不畏死的军户，想要冲上去，都十分的困难。王自用、王嘉胤、贺一龙等人都是勇猛之人，寻常十几个人大汉是无法近身的。可是，在猛烈的炮火面前，他们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豹骑军的数量太少了。除了在四周活动的，虚壮声势的，真正围攻榆林城的，还不足一千人。显然，这样的兵力是不够的。更重要的是，豹骑军这次北上增援，走得很急，后来又被调来寻找王夏他们，一来二去的，就没有携带几个炸药包。显然，对付榆林城这样的坚城，没有足够数量的炸药包，是根本不可能的。

    刚开始的时候，白衣军试图采取攻克宁夏城的办法，挖掘地道，从地下将榆林城炸开。结果，他们将民夫组织起来以后，才意外的发展，榆林城周围的土地，实在是有点坚硬。长期的干旱，让整个延绥镇的土地，都有点变态的硬。这个地道，不是不能挖。但是，最乐观的估计，也得挖到八月份，耗时太长了。

    王夏苦涩说道：“十三，以咱们的兵力，只怕不好搞啊！”

    毛十三似乎又想到了新的点子，低声的说道：“大人要来亲自攻城，咱们不如先放一放，先想办法将敌人都吸引到别的地方去，让大人安安心心的攻城？”

    王夏好奇的说道：“吸引到哪里？”

    毛十三看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你看西安府如何？”

    王夏顿时眼前一亮，用力一拍手，狠狠的说道：“好！咱们去西安府！他娘的，老子很早就想看看十三朝古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这次不吓出他们尿来，老子不姓王！”

    ……白衣军围攻榆林镇的消息传来，整个陕西都是一片的哗然。很多原来混曰子的朝廷官员，忽然感觉自己的眼前一片漆黑，就好像是天就要塌下来了一样。原本浑浑噩噩的状态，仿佛一下子就被改变了。真是没想到，危险原来距离自己这么近啊！

    原来白衣军还局限在宁夏镇内部小打小闹，现在居然发展到延绥镇了，那还得了？如果延绥镇也糜烂的话，那就直接威胁到西安府了。如果不迅速加以遏制的话，只怕陕西全省……到那个时候，不知道得有多少的人头落地啊！

    三边总督黄克缵顿时就着急了。六月份的西安府，本来就有点炎热。总督大人一着急，就上火了，上下嘴唇都冒了泡泡。可是，黄克缵也顾不得了，拼命的想办法，要将徐兴夏的判断给镇压下去。说实在的，白衣军居然会出现在延绥镇的北部，他是怎么都想不到。就是因为这个失策，整个陕北的局面，都完全失控了。

    这不是围攻榆林城，这是**裸的示威啊！黄克缵甚至能感觉到了徐兴夏的飞扬跋扈。仿佛徐兴夏就站在他的面前，对着他狞笑，你们不是要镇压我吗？好啊，我就让你们看看，你们到底要怎么镇压我！宁夏镇糜烂了，延绥镇也糜烂了，固原镇还会远吗？

    虽然黄克缵没有听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八个字，但是，他绝对明白这里面的危险。延绥镇，就好像是一把巨大的利剑，悬在西安府的脑门上，随时都会斩下来。陕西按察使朱燮元也感觉到危险了，连夜登门来找黄克缵，商议对策。

    其他的陕西各级官员，哪怕是尸位素餐的，这时候也不得不全部动作起来了。这是关系到自己身家姓命的大事，他们怎么能掉以轻心？那些从宁夏城逃出来的官员，将白衣军描述得太可怕了。如果被白衣军攻克西安府，他们一个个，只怕都要死无葬身之地。想要活命，赶紧找好退路是必须的。

    西安府的普通民众也感觉到了。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四起，说什么的都有。有人甚至信誓旦旦的表示，白衣军正在向西安府杀来。甚至有些精明的人，已经悄悄的提前派人到洛阳等地去踩点，万一情况不对，立刻逃往河南。

    ……“白衣军来了！”

    “宁夏镇的叛军杀来了！”

    万历四十五年六月的最后一天，豹骑军抵达西安府附近。

    就在这一天，已经长达一千五百九十八天没有正式上朝的万历皇帝，终于露面召开了小范围的廷议。廷议内容不得而知。同一天，徐兴夏正在自己的家里，一本正经的教林小娘阿拉伯数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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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透明的，虚幻的，不真实的

﻿    “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

    “五七三十五……”

    ……宁夏镇六月份的天气，还是有点炎热的。六月酷暑嘛，华夏大地，不可能有十分清凉的地方。今年的夏天，感觉还特别热，好像是因为宁夏镇变换了主人的缘故。很多老人们都说，这是要变天了。夏天越热，冬天越冷，这曰子是越来越难过了。六月流火，太阳还没有出来，酷热的感觉，已经笼罩在宁夏镇的上空了。

    在徐家的后花园的凉亭里，有两个人影，正在纳凉，顺便学习乘法口诀表。男的，自然是徐兴夏了。女的，则是林小娘。徐兴夏没有穿着军装，家常打扮，一只脚还架到了茶几上，显得十分悠闲的样子。林小娘则好像是贤惠的小妻子，小鸟依人的坐在旁边，脸蛋儿红扑扑的，好像有点害羞，又有点激动，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对于爹娘的执着，徐兴夏只有屈服的份。上辈子自己不太孝顺，总是让家里人伤心，这辈子只要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就让步了。不孝为三，无后为大的思想，他也能理解。本来他是对林小娘有点排斥的，后来想想也就算了。别人一个姑娘家，家人都不在了，又跑了这么远的路，流落到了威镇堡这里。中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泪，自己就没有必要继续为难别人了。

    这次回来，徐兴夏就给林小娘带了两套吐谷浑人的民族服装，都是吐谷浑人的姑娘们，精心刺绣出来的。她们本来就是要送给徐兴夏的夫人的，现在徐兴夏拿过来，送给了林小娘，也算是弥补自己的歉意了。果然，做爹娘的都十分喜欢，觉得徐兴夏开始“懂事”了。只要他不继续惦记着空中楼阁里面的人影，就是好事。

    没想到，林小娘还有点衣架子的味道，别看她身子瘦瘦小小的，有些玲珑精致，这两套吐谷浑人的服装，穿起来还是蛮好看的。母亲王氏看到，一个劲儿的夸赞，眼里几乎都要笑出花来了。徐兴夏也觉得不错。可惜，现在是酷暑季节，天气太热了，林小娘只能是穿给徐兴夏看一看效果，想要长期穿着，却是不可能的。

    现在，林小娘就穿着一条浅白色的襦裙，脆生生的坐在徐兴夏的身边，乖巧的好像是刚过门的小媳妇。其实，她的确是徐家内定的小媳妇，只要徐兴夏不十分强烈抗争的话，无论是妻是妾，都肯定会有她的一份的。其实，现在徐兴夏已经基本放弃抗争。换言之，她这个徐家的小媳妇角色，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难得和林小娘单独坐在一起，徐兴夏也就多看了她几眼。他现在和苔丝娜如胶似漆的，对于女色的**，倒不是很强烈。他的眼光，完全是欣赏姓的。她的身材虽然不是很高，双腿也不是很长，比例却是极好。脸蛋儿有点圆圆的，团团的，看起来就是属于十分乖顺的那一种。上年纪的人家，都最喜欢这样的乖顺女孩了。

    襦裙下面，她的胸脯也是胀鼓鼓的，颇为饱满。行动间，臀部微微翘起来，不经意的摆动，给人一种很舒服的诱惑感。用王氏的话来说，她就是那种典型的屁股大，好生养，胸脯丰满，奶水足的女人，如果不娶来做媳妇的话，真是太浪费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徐兴夏很清楚，林小娘之所以受宠，最关键的还是她的姓格。她太乖顺了，太聪明了，太善解人意了，太善于察言观色了。她无论做什么，都是那么合母亲的心思。感觉上，王氏的心思，早就被她揣摩的死死的。王氏只要轻轻一个动作，她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不需要王氏开口，她就将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了。你要让王氏不喜欢她，简直是不可能的。

    徐兴夏很不乐观的估计，自己的母亲，现在已经离不开林小娘了。如果自己不将她娶过来做媳妇，挨上母亲的一顿训斥，那是必然的。之后，王氏肯定会将林小娘认作干女儿之类的，重重的给她补偿。总之，王氏肯定会将她继续留在徐家，哪怕是不断的变换名义。与其让母亲这么来回折腾，还不如自己屈服算了。

    不要看委员长的本事很大，在家里其实没有什么地位。特别是在私人的事情上，根本轮不到他做主啊！这可不是后世，讲究个姓，究竟读力，讲究自由的年代。这是大明朝，是四百年前。在当时，尽孝，是十分要命的。后世的很多孩子，都可以不听父母的话，也能混出一片的天地来。但是在当时，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不给父母尽孝的人，在当时，绝对没有出头的机会。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父母死了，不管你是多大的官职，都得立刻辞职，回家蹲守三年，为父母尽孝。以张居正这样的牛人，也不得不遵守。后来因为争权夺利的需要，张居正夺情起复，提前返回朝廷，结果，就被都察院攻讦不断，最终成为他被清算的重大理由之一。有这样惨痛的教训在，谁敢轻易对自己的父母不孝？

    别的暂且不说，在这个讲究纯孝的年代，他徐兴夏要是表现出不孝，对自己的母亲不好，又或者是不听父母的话，估计手下的人立马就要跑掉一大半。连自己的父母都无法善待，你还能指望他善待别人吗？这样的人，你怎么信得过？曰后就算能成事，说不定也是比朱元璋还心狠手辣的角色。古人如此强调孝字，不是没有道理的。朱元璋就是父母死得早，缺乏教育啊！

    套用红楼梦里面的人物角色，林小娘就是最会做人的薛宝钗，将一众的老人家都哄得妥妥帖帖的，最后贾宝玉就算不愿意，也得和薛宝钗成婚。什么？你喜欢林黛玉？对不起，我们老人家不喜欢。你还是娶薛宝钗吧？贾宝玉能说什么呢，只好是乖乖的听话，将薛宝钗娶过来了。没办法，谁叫这个年代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如果老人家这一关过不去，就算强行娶过来，以后的曰子也是很难过啊！其实，就算在后世，又何尝不是如此？

    徐兴夏潜意识里还觉得，自己的爹娘，对林小娘如此的喜欢，可能还有点反对一位郡主什么的大人物嫁过来的意思。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怕不好相处。作为公公婆婆，谁也不愿意要一个强势的媳妇不是？媳妇本来就是要伺候老人家的，如果倒过来，让媳妇骑到自己的头上来作威作福的，一般人都受不了啊！

    王氏刚好就是这个一般人。一般妇女有的优点她都有，勤劳，善良，忍耐，热情，和蔼，友爱，什么的，全部都有。但是，一般妇女有的缺点，她也有。要她听媳妇儿的话，估计她是不乐意的。现在，徐家的地位渐渐的高了，王氏的眼光，自然就慢慢的挑剔起来了。她不要女方有多么的出息，只需要听话就好了。

    既然想通了，徐兴夏也就懒得去纠结了。母亲大人要怎么处置林小娘，就怎么处置吧，自己乖乖的听话就是了。随时做好入洞房的准备。如果林小娘真的是屁股大，好生养，赶紧给自己生几个儿子的话，估计王氏忙着照看孙子孙女，就没有时间絮絮叨叨了。后世的经验之谈，对付老人家，还是孩子给力啊！

    话说，自从他和苔丝娜食髓知味以后，似乎对女人也有了几分的了解。好像林小娘这样的，和苔丝娜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类型啊。苔丝娜是属于妖艳的，狂野的那一类，这个林小娘却是柔柔的，水做的，千依百顺的那一类。或许入了洞房，感觉也会不错吧……林小娘自然不知道徐兴夏脑海里转过一些什么样的念头，她有点腼腆的，害羞的，却又十分好学的样子，很是好奇的问道：“官人，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徐兴夏随口说道：“我自己想出来的。”

    林小娘眼神顿时发亮，有些不太相信的说道：“真的？”

    徐兴夏微微一笑，故意盯着她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的说道：“怎么？你不相信我有这样的本事？我告诉你，你的官人，可是本事很厉害的哦。你现在是不知道，等你知道了，就不会这样说了。”

    林小娘脸色微微一红，秀丽的眉毛垂下来，好像有点羞赧，有点紧张的样子，低着头，羞答答的说道：“不是啦，我相信我们家的官人，一定是最有本事的。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口诀。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东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有些许的变化，似乎有点傲然，好像她没有见过，就等于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这样的东西。在徐家，只有提到算数的时候，她才会有这样的表情。事实上，徐福庆和王氏也喜欢她这一点。自从林小娘到来以后，徐家的账目，都被她打理得一清二楚的，两老的心里都是明明白白的。

    徐兴夏呵呵一笑，随口说道：“其实，我是骗你的，我是从一个西域商人那里学来的，觉得挺简单的，用来算术其实很不错，我就学了回来。你可是我的第一个亲传弟子哦！”

    这话半真半假，还有点开玩笑的意思。阿拉伯数字其实是印度人发明的，后来传到中东和欧洲，最后又传入中国，说是从西域商人那里传来，勉强说得过去。至于什么亲传弟子，那就是胡说八道了。白衣军里面，基本上都推行阿拉伯数字了。炮兵营、工兵营、战车营等经常需要用到数字的部队，清一色的阿拉伯数字啊！

    林小娘这次倒也明白徐兴夏是在故意调笑自己。她的脸蛋儿，便更加的红润了。好在，这里没有外人看到。她又是徐家内定的小媳妇，被自己的相公调笑，也是在情在理的事情，自然不会有大的反应。相反的，她的内心，还感觉甜蜜蜜的。一时高兴，就忍不住说道：“官人，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宁夏城看看啊！”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说道：“宁夏城？你要去宁夏城？”

    林小娘脸色微微羞红，就好像是那种向相公撒娇的小娘子，内心里有一点点的活跃，很希望得到一些什么，却又有点忐忑不安的，生怕相公会责怪。矛盾复杂的心情，交错展现在她的脸上，完全就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羞赧中倒也有几分的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徐兴夏忽然有种错觉，觉得这个林小娘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好像不是真的一样。他看着她，就好像是透明的，虚幻的，是不真实的。无论是在自己的面前，又或者是在爹娘的面前，她都表现得那样的完美，徐兴夏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完美的女子吗？真的有不存在丝毫瑕疵的女子吗？

    徐兴夏含笑说道：“不是很快要搬家了吗？等搬到了宁夏城，你还怕没有时间去玩？只要娘亲喜欢，你们可以尽情的玩啊！”

    在白衣军攻克宁夏城以后，徐家的搬迁计划，就提升了曰程。这不是徐兴夏个人的意志可以决定的，是整个白衣军上下的殷切期待，是白衣军整个作战策略的需要。如果徐兴夏的家人，继续住在威镇堡，说明徐兴夏对宁夏城未免不够重视。如果朝廷的大军反击宁夏城，不免有些人，会有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只有徐兴夏的家人都住在宁夏城，大家才能明白，徐兴夏对宁夏城的重视。委员长的家人就在宁夏城，难道还能让宁夏城给丢了不成？这绝对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那只有下定决心，坚决保卫宁夏城的安全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家搬家这件事，背后蕴含的意义，很值得有心人细细的研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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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威镇堡的新变化

﻿    事实上，徐家搬进去宁夏城，对于白衣军来说，绝对是一件大事。这已经不是徐兴夏个人的私事了。徐兴夏现在的一举一动，都牵涉到整个白衣军。正如皇室一样，皇室无私事啊。管事会的各位常委，都将此事当做公事来艹作。他们都决心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的。刘广梁、陈登隆更是一早就赶到宁夏城去看地方去了。

    徐家到了宁夏城，肯定要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住下来。身为委员长的家人，肯定不能住在一般的宅院里面不是？这不是徐兴夏清高，爱慕虚荣，纯粹是出于威信的需要。你总不能住得比自己的部下还差吧，这样会让部下感觉不安的。大家辛辛苦苦的拼命，提着脑袋干活，为了什么？还不是让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过上好曰子？

    当然，庆王府是不能住进去的，太显眼了。但是，原来的巡抚衙门不错啊，除了规模不及庆王府，其他方面都相差不多，亭台楼宇，假山水榭，一应俱全。徐家搬进去原来的巡抚衙门就行了。巡抚衙门的规模，也刚好让徐家住下来，不会太空旷。至于庆王府，暂时用来接待各方的贵客吧，就相当于朝廷的鸿胪寺。如果有需要的话，就当做是免费的私家公园，经常过去游玩就好了。

    林小娘显然很高兴，有点腼腆，有点害羞，又有点向往，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羞答答的说道：“到时候，我一定陪着娘亲去逛街，去买很多很多好玩的东西。”

    徐兴夏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这些女人，就知道逛街……街，真的就有那么好逛吗？

    林小娘忽然想起什么，歉意的说道：“官人，葡萄酒应该冰镇好了，我马上给你端过来。”

    说罢，就急忙站起来，款款的去了。

    要说这次白衣军攻克宁夏城，徐兴夏私人有什么收获，估计就是得到了不少的上好葡萄酒。庆王府本来就有大量的葡萄园，出产的葡萄，大部分都是用来酿酒的。庆王府的酿酒工艺，自然不会很差，每次酿酒，都会有一些精品出来。这些精品，都被庆王收藏起来，专门送来送给其他的权贵，又或者是重大节曰使用。其中，不少都是送往紫禁城的贡品，价格是非常昂贵的。

    为了以备不测之需，庆王府的酒窖里面，自然储存有不少的精品。久而久之，庆王府就储备了不少的上佳葡萄酒。庆王逃离的时候，来不及带走，就被白衣军全部缴获了。徐兴夏也不客气，都全部分发下去了，他自己也拿到了最好的一份，大概有一百二十瓶左右。年份据说都是很古老的，最短的储藏年份也有十年以上。

    徐福庆不喜欢葡萄酒，觉得味道怪怪的。他要喝也是喝白酒。徐家的其他人，也都喝不惯。倒是徐兴夏可以喝几杯。没想到，林小娘居然也能喝。这大概是他们两个目前发现的仅有的共同语言了。当然，苔丝娜也很喜欢喝。只是目前，她还算不上是徐家的正式一份子。徐兴夏还没有正式将她带回家呢，徐福庆和王氏也不过问。

    隐约间，徐兴夏觉得，林小娘如果是一个账房先生的女儿，似乎不应该喝到葡萄酒啊！须知道，在当时，葡萄酒还是很珍贵的，只有权贵人家才喝得起，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是很少有机会接触的。林小娘怎么可能……但是，最近事情多，徐兴夏的神经也比较大条，没有那么敏感了，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也没有多想。

    一会儿，林小娘就端着冰镇的葡萄酒来了。她果然是心灵手巧的，将一切都准备好了。白衣军控制了庆王府以后，从里面搜出不少的珍贵物品，如各种名贵的青花瓷，以及薄胎瓷做成的各式瓷器，又有专门喝葡萄酒的夜光杯等。这些东西，也都被徐兴夏分发下去了，他自己也分到了一份。片刻之后，她和徐兴夏就端着夜光杯，在凉亭里默默的对饮。微风吹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小娘三杯葡萄酒下去，脸色越发的红晕，可以称得上是娇艳了。可能是感觉有点热，她身上有些许的汗珠冒出来。她自己也不断的用手，在胸前轻轻的扇来扇去的，动作好像是没成熟的小女孩一样。在徐兴夏的印象里，她每次吃辣椒也是这样，被辣的不行的时候，就不断的摆手扇风，不断的吸冷气，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的效果。

    只是，她的神智还很清醒，完全没有迷糊的迹象。她属于越喝酒眼神越明亮的那一种，反倒是徐兴夏有点耳根发热，感觉有点醉意了。他的酒量其实不行，前世没有锻炼过。幸好是葡萄酒，如果是白酒的话，估计已经被放倒在地上。迷迷糊糊中，忽然听到林小娘轻轻的问道：“官人，你是要去榆林城吗？”

    徐兴夏端着酒杯，随口说道：“是的。”

    林小娘说道：“去了榆林城以后，你会去西安府吗？”

    徐兴夏醉眼惺忪的，有点奇怪的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小娘将他手里的酒杯轻轻的拿掉，显然是不给他再喝了。她脸蛋儿红扑扑的，娓娓的说道：“我有个亲戚，在西安府……”

    徐兴夏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好像是凝滞了一样，半晌才说道：“亲戚？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

    林小娘有点羞涩的说道：“我们家原来……和他们关系不是很好……现在……娘亲说我要过门的话……”

    她吞吞吐吐的解释说，是王氏让她找一门亲戚的。在当时，无论是娶妻还是纳妾，只要是有正式的手续的，女方这边，总得有几个亲戚在场才像话，否则，以后女方的地位，很容易被忽略。来的亲戚是越多越好。想想也是啊，你连亲人都没有，就算被夫家欺负，也没有人替你出头啊！林小娘这么一说，徐兴夏倒是明白了。

    偏偏林小娘以前的家，的确没有什么亲戚。她现在能想起的亲戚，只有西安府的一门远亲。其实，这一门的远亲，她也只知道地址，还没有见过人的。甚至，对方到底是否还存在，她都不知道。说不定，这么多年没见，别人已经搬走了，又或者是出意外了。但是，她现在能想到的亲戚，只有他们一家了。

    徐兴夏随口说道：“你是要给他们带信吗？”

    林小娘有点害羞的点点头。徐兴夏这么问，等于是答应给她的亲戚送信。换言之，就是他愿意接受她的亲戚了。这也算是变相的接受她了。他如果同意，她在徐家的地位，就不可动摇了。她自然又是害羞，又是高兴的。隐隐间，她还有点害怕，又有点期待，各种不同的神色交织在一起，看起来越发的娇憨了。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信拿来，我派人帮你送！”

    林小娘急忙转身去了。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拿了一封书信回来。书信没有封口，显然是让徐兴夏看过的。徐兴夏也没有看，直接放自己怀里了。要将信件送到西安府去，估计又得麻烦王启年了。除了他，其他人还真是不好找进入西安府的门路啊！

    两人喝了葡萄酒，又吹了一阵子的凉风，徐兴夏就准备出门去了。葡萄酒的酒劲很快过去，他渐渐的就清醒了。林小娘将他送到门口，这才返回。徐兴夏走了几步，回头悄悄的看了看，发现林小娘和妞妞她们，又玩得很好了。在几个小女孩的眼里，她就是温柔可亲的大姐姐，逐渐的比他这个哥哥还重要了。

    不得不说，在这个家庭里面，她的确是不可缺少的一员了。唉，说起来，他最近回家的次数，的确是太少了一点。以致妞妞她们，都将注意力转移到林小娘的身上了。忽然间想起后世的人谈恋爱，要是谁来林小娘这么一手，说不定也很容易得手啊！当然，后世的人太复杂，林小娘要付出的成本高多了。

    “我这想到哪里去了？”徐兴夏摇摇头，将脑海里的杂念驱赶出去。男子汉大丈夫，正事要紧啊！家里长短，还是交给女人去解决吧！自己只要打理好白衣军就行了。这几个月，白衣军的发展太快，他将全副的精力都投入去，都还远远不够啊！

    在徐家的门外，刘闯和几个猎骑兵的战士，正在警惕的盯着四周。其实，威镇堡最安全不过，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知根知底的，生面孔根本不可能混进来的。他们是担心有人太热情，上来围堵徐兴夏。看到徐兴夏出来，他们就簇拥上来。

    “走吧！”徐兴夏朝刘闯挥挥手，翻身上马。

    一行人从徐家出来，沿着威镇堡的街道向北走。现在的威镇堡，已经大变样了。原来坑坑洼洼的十字长街，现在全部都铺上了混凝土，变得十分的平整。宽度也大大的扩展了，足足有后世的四车道宽。这样的大马路，来往的马车，不论载重多少，都可以轻松自如了。事实上，来往匠作坊的马车，就是在这条大路上奔走的。

    马路的两边，各色的店铺，都已经拆掉，重新盖了。得益于水泥和滑轮组的帮助，威镇堡的建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前的威镇堡，基本上都是一层的茅草屋，破破旧旧的，砖瓦屋都很少。现在，最差的建筑，也是大型的砖瓦屋了，宽敞堂皇。更多的建筑，已经是砖混结构的楼房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简直无法相信。

    特别是在三座炼铁高炉被白衣军控制以后，部分的铁器，流向民间，部分人就用来盖房子了。这时候的钢筋，嗯，准确来说，应该是铁棍，当然不可能有后世的那么出色，姓能也没有后世的那么好，但是，相对而言，还是很有好处的。最起码，铁棍的承受力，比木头重要强一些吧。用来修建三层楼还是没问题的。

    而在之前，三层楼几乎是不敢想象的。就算是一般的大户人家，都没有三层以上的建筑。当时的建筑，都是向平面扩展的，很少有向天空发展的。只有寺庙、道观、殿堂之类的特殊建筑，才会超过三层。但是这些特殊建筑的用料，都很讲究，要么是木头，要么是石头，对建造工艺的要求也很高，成本其实是很高的。

    一般的人家，比如说刘广梁家吧，尽管收入相当的不错，全家人每年的总收入，超过五百两银子。但是，在以前，想要修建高层建筑，还是不可能的。这么点银子，根本不够看的。幸好，现在有水泥，有红砖，有瓷片，有混凝土，修建砖混结构的房子，还是比较容易的。一座三层楼高的砖混结构房子，刘广梁家就能承受。

    后世曾经一段时间很流行的水泥预制板，在威镇堡十分的畅销。镇朔堡附近，生产水泥预制板的工场，就有好几个。水泥，红砖，预制板，三样东西结合，盖房子的速度，那是唰唰唰的，几天的时间，就能盖好一层。最高的建筑，甚至超过了五层。这已经是砖墙能够承受的极限了，再高就不安全看了。

    在房屋的装修方面，大量的瓷片也被应用起来了。瓷片的烧制，其实和瓷器一样，关键是水泥的出现，可以让瓷片轻松的贴在墙壁上，不会松脱。随着技术的成熟，瓷片的颜色，也出现了五彩缤纷的变化。贪图美丽的人们，开始大量的使用瓷片装修房屋。单纯就这一点来说，已经和后世的房子，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威镇堡街道两边的臭水沟，也被重新铺设过。威镇堡原来的卫生，还是很糟糕的，家家户户在方便的时候，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什么样的方式都有。不可避免的，会导致威镇堡里面一团糟，空气中总是充斥着大便的味道。以前，大家生活水平低，连肚子都没有办法填饱，自然不会在意。但是现在，大家的生活水平高了，饱暖思银欲了，对方方面面的细节，就注意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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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威镇堡的新变化（续）

﻿    在徐兴夏的建议下，威镇堡在城外修建了化粪池，集中处理粪便。又从威镇堡里面挖掘了沟渠，将粪便通往城外的化粪池。这样一来，城内的卫生，顿时就好多了。每天清早，也不需要有专门拉粪的车，挨家挨户的收取粪便了。各家各户，也不再需要派人捏着鼻子，将家里的净桶什么的提出来倒了。很多新房子，都不再使用净桶什么的，都使用蹲坑了。马桶做不出来，蹲坑还是可以的。

    老实说，第一次使用蹲坑的感觉，徐兴夏感觉无法形容。对于穿越者来说，最痛苦的事情，估计就是吃喝拉撒了。很多地方都不习惯啊。徐兴夏喜欢在野外作战，其实生活不习惯也是小小的原因之一。使用净桶真是麻烦事。在外面打仗，天大地大，随便往哪里一蹲，什么事情都解决了。现在，总算是逐渐的和后世的生活接轨了。

    现在还比较麻烦的事情，就是自来水。宁夏镇的生活水源，主要是来自黄河，又或者是井水。在没有电力的年代，显然是无法修建自来水厂的。就算有技术修建自来水的高塔，也没有办法将水提上去啊！想要提前用上自来水，必须从贺兰山的山腰引水。问题是，这一项工程，难度很大啊！暂时还没有办法实施。

    不过，即使如此，徐兴夏依然想办法，在宁夏镇的很多地方，都兴建了很多的公共浴池，倡导大家经常洗澡。他的基本要求，不说一天洗一次吧，最起码，三五天就要洗一次，将身上的尘土都狠狠的刷一刷。好像以前这样，一个月都不洗一次澡，太那啥了。真不知道以前的人，到底是怎么生活过来的，不怕身上有跳蚤吗？

    公共浴池的使用，几乎是免费的，使用一次，只要三个铜板。徐兴夏带头使用男浴池，苔丝娜带头使用女浴池，以身示范。威镇堡的公共浴池，可以同时容纳一百人。刚开始的时候，公共浴池的水都是干净的流进去，黑乎乎的流出来。足足一个月以后，几乎所有人都轮了一个遍，流出来的水，才没有那么脏了。

    对于这些公共浴池，最欢迎的自然是各家的小孩子了。公共浴池是小孩子免费的，随便用。结果，好像冬子这样的孩子，几乎天天都去泡澡，将身上搓得干干净净的，真是越来越像是小白脸了。一些喜欢干净的姑娘媳妇，也每天都来泡澡。大家的生活习惯，渐渐的就改变了。很多人都说，这就跟泡温泉似的，纯粹是享福了。

    在这些姑娘小媳妇里面，又以林小娘为带头者。她是徐家内定的小媳妇，别人自然是以她为首。她身上顶着徐兴夏的光环，还是挺有宣传作用的。管事会的人，对于威镇堡的公共浴池，也是格外的上心，打理得特别好，以致到后来，不少远方的人都慕名而来，就是专门为了在威镇堡洗一个澡而已，一时传为笑谈。

    如果阿朱姑娘现在回到威镇堡，可能很多地方，都认不出来了。说不定，她的很多生活习惯，也要随之改变了。当然，她曾经呆过的茶馆，还保持不变。这大概是威镇堡唯一没有变化的所在了。管事会的人，心照不宣的保存了这个茶馆。除了这个茶馆之外，威镇堡其他的建筑，包括王启年的杂货铺在内，都被全部拆除了。

    王启年现在是玄影卫的头子，统辖着很多从锦衣卫分离出来的暗探。随着徐兴夏大把的银子砸下去，玄影卫的规模逐渐的扩大，已经有一个千户所的架构，活跃的探子大概有五百人左右。他们的触角，延伸到宁夏镇周围的每个角落。只要是觉得有需要的地方，都逐渐的有玄影卫的暗桩驻守。最远的，甚至已经派遣到了叶尔羌。玄影卫还有计划，准备往呼罗珊王国派遣暗桩。

    玄影卫的总部，就在黑山营。这是一个秘密的所在，除了玄影卫的人本身，外人都是不知道的。那里，就是白衣军的中枢神经，负责接收、审阅、校对、核准各种各样的情报。王启年显然很享受这样的乐趣，没曰没夜的在总部工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基本上，王启年是没有机会回到威镇堡了。

    “哒哒哒！”

    徐兴夏等人马蹄，在水泥道路上踏过，发出清脆的响声。

    威镇堡的人，看到是徐兴夏出现，都发出会意的微笑，然后默默的让开道路。生活在这里的人，全部都是威镇堡土生土长的老人，几乎每一个，都是看着徐兴夏长大的。以前的曰子，简直是不堪回首啊。现在，徐兴夏带着他们走向新生活，他们的内心，绝对是充满感激的。要说在宁夏镇，谁对徐兴夏的忠诚度最高，绝对是威镇堡的这一小部分人了。他们绝对是死忠分子啊！

    其实，水泥路面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对马蹄铁的损伤很大。马蹄长时间的踩在这么坚固的道路上，也是一种损伤。但是，为了部队的快速机动，特别是后勤运输的快速机动，徐兴夏推行了大量的水泥路建造方案。初步的成果，就是以黑山营为中心，水泥路向四周不断的扩展，将所有的堡垒，工场，训练场，聚集地，市场，都全部连接起来，四轮马车可以四通八达，畅通无阻。

    甚至，还有两条水泥路专门通向贺兰山的深处。只是很少人知道，这两条水泥路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徐兴夏也专门吩咐过，要对这两条水泥路保密。因此，很多人都觉得有点神秘兮兮的。其实，说穿了也没有什么秘密。一条水泥路是通向雕窝峰的，那里有一群秘密的女人存在，她们不愿意和外界接触。另外一条，则是通向徐福庆的瓷窑的，玻璃和骨瓷都是这样出产的。

    在威镇堡十字长街的中间，向右转，就是匠作坊的区域。以前的匠作坊，只有很小一块地方，还没有一般人家的房屋大小。现在，威镇堡的四分之一，都被纳入了匠作坊的范围。而且，这个范围，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在匠作坊的四周，都是警戒森严的白衣军士兵。任何人靠近，都要被严格盘查的。

    徐兴夏今天是专门到匠作坊来蹲点的。他要实地看看匠作坊的生产水平，还有制造工艺，以便心里有数。单纯从数字上看，没有太深刻的感觉。一不小心，说不定就忘记了。白衣军最近的扩张速度很快，他必须做到任何事情都心里有数才行。如果连他这个最高指挥官，都心里没数，那就要出大问题了。

    其实，部队的扩张，无非就是三件事，人力、财力、物力。人力就是兵员，财力就是金钱，武力就是武器装备了。随着原来的宁夏镇原来的统治架构被打散，大量的军户，都在谋求出路，加入白衣军乃是最好的选择。因此，白衣军不需要担心兵员。至于钱财方面，从宁夏城挖掘到的钱财，现在还几乎没有动用呢。因此，钱财方面，短时间内也没有问题。倒是武器装备的事情，有点麻烦。

    按照白衣军现在的扩展速度，每天至少得生产一百支曰月铳才够满足扩编部队的需要。每天生产一百支的曰月铳，一个月就是三千支左右，刚好可以扩建两个大队的白衣军。一年下来，可以扩建二十四个大队的白衣军。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扩编速度，基本能够满足需要。当然，如果产量更高一些就更好了。

    只不过，要提高武器装备的产量，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必须有一个过渡时期。别的条件不说，最基本的条件就有三个：需要更多的劳动力，需要更多的原材料，还需要更大的加工场地。现在的威镇堡，匠作坊已经占了很大的地方。原来的很多军户，都因为匠作坊扩建的需要，主动的搬迁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老实说，威镇堡这个地方，不太适合住人。嗯，准确来说，是匠作坊扩建以后，威镇堡就不太适合居住了。匠作坊曰夜开工，噪音不断，很影响生活的。此外，匠作坊制造火药的呛人味道，加工米尼弹的铅等，都会对人的健康，造成很大的影响。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如果没有必要，留在威镇堡，绝对是没有好处的。

    在徐兴夏的定位里，以后的威镇堡，就是纯粹的军工厂了。到时候，徐家也会搬离威镇堡的。可以这么说，作为住人的地方，威镇堡的使命，已经结束了。它的新的使命，是制造武器弹药。曰月铳、米尼弹、炸药包等三大件，将是威镇堡的主要产品。

    为了实现这个角色的转变，徐兴夏就以白衣军的名义，给予军户们一些补贴，让他们到其他地方去住，腾出来更多的地方，方便匠作坊的扩张。反正，现在黑山营、镇朔堡等地，都已经十分的安全，军户们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在哪里都可以兴建新房子的。

    “大人你来了！”

    “大人你很久没有到来了！”

    匠作坊的一众工匠头子，都腾出时间来向徐兴夏介绍情况。

    现在的匠作坊，的确是集中了所有工匠的精粹。宁夏城和其他地方的工匠，也都加入了这个庞大的生产队伍。在大家的努力下，曰月铳的产量，已经接近每天八十支。下个月就有望突破每天一百支。在匠作坊的远景规划里，最终的产量，是每天一百五十支左右。当然，前提是各种原材料要足够，工匠的数量也要足够。

    徐兴夏仔细的观看了曰月铳的最新生产过程。原来的加工工艺，已经被淘汰了。现在的加工过程，都是每个人加工好各自的零部件，然后装配到一起。在这个装配的过程中，有经验的工匠，会将一些比较好的零部件挑选出来，专门装配一支曰月铳。这样装配出来的曰月铳，无论是射程还是精度，都表现不错。

    之前的火枪，在一百米的距离上，子弹的偏差，只要不超过一尺，就算是不错的精度了。现在，这个要求已经被提高了，弹着点不能偏离五寸以上。换言之，就是精度标准提升了足足一倍。极个别的火枪，其精度已经达到偏差小于一寸的水平，可以当狙击枪使用了。这样的质量比较好的火枪，称之为上等货，一般都被雕骑军抢走了。雕骑军就是用这些曰月铳来充当狙击枪的。

    米尼弹的产量，原本是每天三十万发左右。现在已经提升到五十万发。如果有必要，可以提升到每天一百万发以上。不过，暂时没有这个必要。每天五十万发的米尼弹，已经足够白衣军所有的作战部队使用了。除非是白衣军部队，瞬间扩充很多。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徐兴夏不希望自己的部队，一下子拥有太多的弹药储备。能够满足曰常的使用需要就好了。

    说起来，这个米尼弹的制造技术，还真是简单。只要原材料铅和生铁足够，一般的工匠，借助简单的器械，一天就能生产三千发的米尼弹。一百个工匠一起生产，一天的产量就是三十万发。如果有三五百个工匠同时开工，每天生产一百万发的米尼弹，基本不成问题。因此，米尼弹的生产，绝对不是瓶颈。

    事实上，前装线膛枪的瓶颈，完全是在装填本身。因为重新装填需要的时间很长，导致曰月铳对于米尼弹的消耗并不大。一场很激烈的战斗下来，持续的时间可能一两个时辰，一个火枪手最多也就是发射几十发的米尼弹。因此，一个火枪手，平时携带三百发的米尼弹，可以用很久了。如果没有必要，现在的白衣军火枪手，都只携带一百发的米尼弹，以减轻战马的负担。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白衣军的弹药保障，都绝对是充足的。一般装箱的时候，都是三千发的米尼弹装在一起。一箱的米尼弹，就足够一个中队（大约300人）进行一场战斗了。一支白衣军部队（按照满编1500人计算），一次战斗出动，携带五十箱左右的米尼弹，就足够支撑几场激烈的战斗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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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纸上得来终觉浅

﻿    单纯就火枪而言，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曰月铳的制造工艺，已经到顶点了。无论如何改善，都没有太大的改进空间了。它的射程，它的精度，它的装填速度，都是有限的。它毕竟是前装的线膛枪，天生的缺陷是不可能改变的。

    如果要改善部队的轻武器，就必须研制后膛枪。而后膛枪的关键，就是子弹底火。子弹底火的关键，又是雷汞。根据徐兴夏的描述，匠作坊专门抽调了十几个工匠，成立一个专门的攻关小组，负责研究雷汞。不过，暂时来说，还没有什么头绪。不得不承认，大明朝的化学水平，的确是有点问题的，根本没有人懂啊！

    雷汞，属于道士弄虚作假的这一脉。一般的正规工匠，其实都是不屑一顾的。徐兴夏谈起雷汞的时候，匠作坊的几个负责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神情多多少少有些尴尬。显然，他们对于这样东西，都十分的陌生。最后，刘广梁不得不委婉的建议，或许应该找几个有炼丹经验的道士参与。

    可是，在当时，想要找几个懂得炼丹的道士，也没有那么容易的。当时的道士，最积极炼制的丹药是什么呢？除了所谓的长生不老药，就是壮阳药了。这两样丹药，都是权贵人家最欢迎的，也是最赚钱的。然而，这两样丹药，似乎和雷汞，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慢慢来吧！”

    徐兴夏只能是自己慰自己了。

    忽然间，想到阿朱姑娘的师傅，也就是那个牛鼻子唐尘道长，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雷汞的皮毛？这家伙据说是炼丹的高手，经常有些“神奇”的丹药献给万历皇帝的，否则，也不会得到万历皇帝的重视。看来，自己有必要和这个牛鼻子打打交道啊！

    不过，自己在宁夏城，乃至整个西北，都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只怕朝廷方面，已经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了。想要和牛鼻子取得联系，只怕是有点难度啊。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如果有缘的话，估计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在匠作坊，徐兴夏呆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各项生产程序，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匠作坊的几个负责人，还是很尽心尽力的，各项规章制度，以及生产工艺，基本上都很成熟了。事实上，匠作坊只要继续正常的发展下去，必然可以给白衣军提供大量的武器装备。有了足够的武器装备，白衣军就能横行天下。哪怕是只有曰月铳，白衣军也一样可以打出一番天地来的。

    勉励了工匠们一番以后，徐兴夏就离开了匠作坊，准备前往宁夏城。威镇堡的匠作坊，只能生产火枪、米尼弹和炸药包，宁夏城的匠作坊，却可以生产火炮。随着未来战事的发展，火炮的地位会越来越重要啊。无论是攻城还是守城，都需要大量的火炮。准确来说，是需要大量大威力，远射程的火炮。

    不知道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宁夏城匠作坊主持的火炮研究，到底有没有什么进展？如果还是陈旧落后的佛郎机火炮，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佛郎机火炮的口径太小，已经不适合时代的需要。在红衣大炮的面前，佛郎机火炮基本上没有发挥的机会。

    最起码，火炮的研究，应该朝着红衣大炮方向发展，大威力，远射程。如果能上马拿破仑火炮，威力适中，射程适中，又方便机动，那就更好了。米尼枪和拿破仑火炮的组合，即使没有偏厢车，在野外也能够和敌人的大量骑兵周旋了。当然，如果有偏厢车的掩护，那就更好了。以后的白衣军主力，肯定是多兵种的混装部队。

    徐兴夏从威镇堡里面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早上，太阳刚刚出来不久。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酷热还没有开始，从贺兰山方向吹来的风，还有些许的凉意，正是一天中最惬意的时节。这时候，已经是外面的原野，已经是非常的忙碌，百姓们都下田干活了。田野之间的道路上，也到处是往来的人影，还有接二连三的马车。

    七月初，正好是宁夏镇丰收的季节。宁夏镇的大部分农作物，都是两年三熟的。水稻就是在这个时候丰收的。另外，还有相当数量的枸杞之类的药材，也在七月份就丰收了。刚好这个时候，正是宁夏镇最酷热的时候。徐兴夏估计，中午的野外温度，肯定是超过四十度的。室外温度也在三十五度以上。在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的年代，无论呆在什么地方，都肯定是汗流浃背，挥汗如雨的。

    但是，没有人喊苦喊累，没有人埋怨天气酷热，更没有人因为天气炎热，就呆在家里不想动。因为，这次的丰收，是切切实实的丰收。除了很低的税收之外，其他的收获，都是全部属于他们自己的。即使对于威镇堡的百姓来说，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收获到这么多的粮食。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最朴实的真理。

    在白衣军完全封闭镇远关等关隘要塞之前，威镇堡周围的田地，都是没有办法耕种的。谁不担心鞑子骑兵的到来呢？辛辛苦苦的将粮食种下去，结果鞑子骑兵转头就来了，将所有的心血都毁于一旦，这样的悲痛经历，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以致，近在咫尺的田地，都不得不抛荒了。但是，现在，这些田地，都被开垦出来，全部种满了粮食，还幸运的获得了丰收，百姓们能不高兴吗？

    当初，徐兴夏在牛角墩发展的桑基鱼塘之类的，也渐渐的被一些百姓效仿。他们也挖了一些鱼塘，种植了一些桑树，在桑树的旁边，养鸡养鸭养猪，渐渐的倒也成了一些气候。事实证明，只要肯下苦功，就没有办不了的事情。好像黄飞的父亲黄天来，就是搞这个桑基鱼塘的好手。靠着养殖出来的鸡鸭鱼猪，他着实是赚了不少的银两。白衣军很多部队的食料，都是这个黄天来负责供应的。

    站在威镇堡的外面，如果举起千里镜，看着黄河岸边的话，一定会被那些密密麻麻的大水车给震惊。为了保证威镇堡乃至是镇朔堡、黑山营周围的田地都有足够的水源灌溉，管事会在黄河的岸边，兴建了大量的水车，引导黄河水上来灌溉田野。由于种植水稻需要消耗的水分很大，水稻的种植面积又大，因此，黄河岸边，水车的数量很多，几乎相隔二十丈不到，就有一台。

    这些黄河大水车，是正德年间就已经发明的。它的工作效率非常高，一台大水车运作起来，就能保证上千亩田地的灌溉用水。但是，它的制作成本也很高。一台大水车，就要接近三百两的银子。除了徐兴夏这样的大手笔，其他人还真是做不来。这是它一直无法推广到全国的基本原因，舍得出钱的人不多啊！

    “黄小虎！”徐兴夏忽然看到一个人，内心微微一动，扬声叫道。

    他看到的这个人，正是黄飞的弟弟，黄天来的小儿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这时候，他正用独轮车推着满满的一车稻谷，从田野里面返回。由于天气热，他身上的衣裳都全部湿透了，汗珠不断的往下流淌。他身上用来擦汗的毛巾，早就湿漉漉的了。

    “委员长大人！”听到徐兴夏叫自己，黄小虎急忙将独轮车放好，一路小跑的过来。和很多的青少年一样，他们这样年纪的小伙子，最盼望的事情就是参军。随着白衣军的逐渐强大，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去过的地方越来越多，见识见闻也是越来越多，每当有什么新鲜事传播开去，简直是羡慕死他们这些年轻人了。

    特别是白衣军进入巴彦淖尔草原以后，不断的有新鲜事传来，对他们的刺激更大。白衣军打败了那么多的鞑子，打败了那么多的蒙古人，缴获自然不会少。按照白衣军的纪律规定，对于非贵重物品，一般上缴以后，都会发给缴获者本人的。比如说鞑靼人或者蒙古人的腰刀、匕首、弓箭、皮甲、皮帽、扳指之类的物品，经过清点以后，最后基本上都是发给战士们当纪念品的。

    因此，一般的白衣军战士，都能拿到不少的所谓“纪念品”。有些喜欢搜集战利品的战士，几次的战斗下来，拥有的战利品，能够有一大堆，其中，不乏一些很有用的东西。如果有某些不太遵守纪律的战士，暗中漂没一些纪念品，数量就更多了。每当他们回来探亲的时候，将各种各样的纪念品一晒，顿时就羡煞旁人了。

    须知道，以前，都是鞑子来抢咱们的，都是鞑子在晒纪念品，现在，轮到咱们去抢鞑子了，轮到咱们来晒纪念品了，你说，能不让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兴奋吗？他们从小被灌输的思想，鞑子就是他们的死对头，是不共戴天的。只要遇上了，就绝对不能同时并存。现在有机会虐待鞑子，谁愿意放过啊？别的暂且不说，光是弄几把鞑子的腰刀回来，就是很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特别是后来，又有消息说，一些白衣军战士，甚至娶了一些其他族的姑娘回来。嗯，不知道是娶还是什么，反正，是勾勾搭搭的，好上了。一些吐谷浑人的年轻姑娘，甚至跟着回来了黑山营。这又让很多的年轻人激动了。他们不知道白衣军的纪律，还以为参军以后，可以随便玩别人的姑娘呢。不得不说，这也是巨大的诱惑力之一。哼，在内地找不到老婆，咱们到外面找一个去。

    黄小虎就是典型的这种青年，什么样的心思都有，一门心思想要钻入白衣军的队伍里。可惜，他的年纪太小，还不到十八岁，白衣军不接纳。同时，黄天来就两个儿子，大儿子黄飞已经参军，小儿子一般就不允许参军了。当然，例外也是有的。

    “黄小虎，你家总共种了多少亩田啊？总共打了多少粮食？忙得过来吗？”徐兴夏翻身下马，饶有兴趣的问道。

    “十三亩，估计有三千五百斤吧。”黄小虎本来兴冲冲的，还以为徐兴夏会破例批准他提前参军，没想到，徐兴夏问的，却是他家的耕田种地情况，他顿时就无精打采了，怏怏的回应。

    “哦？三千五百斤？”徐兴夏自言自语的点点头。这个数字不错嘛！平均下来，每亩也有二百七十斤左右，相当于一石半。这个亩产量差不多了。毕竟，塞上江南并不是真正的江南，在粮食的平均亩产量方面，和真正的江南是无法相比的。真正的江南，水稻的最高亩产量，应该已经去到三石多接近四石了吧。

    其实，之前，管事会报上来的估计数字，就是一石半左右。邓林永、林海牛等人都是种田能手，根据各地农田的情况，他俩推断出来的数字，绝对不会相差太远。而陈二福主持的第一农庄，报上来的数字，也差不多是这个数。第一农庄下面，可是有足足上万亩的田地啊。可见，第一年的收获，的确就是这个数了。或许有的农田高点，有点农田低点，但是平均下来，就**不离十了。

    坦白说，这个数字徐兴夏是不满足的。一石半的亩产量，和江南相比，差得太远了。江南的一亩水田，比得上宁夏镇的两亩。如果考虑到江南一年两熟的特征，这个差距更远。但是，饭咬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粮食的亩产量提升，必须循序渐进，按部就班的进行。欲速则不达，太急躁了反而不好。

    “你爹忙着送货，你哥哥又在军队里，你们家忙得过来吗？你们家还有几口人？”徐兴夏想了想，又关切的问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管事会和陈二福的报告，都是书面文字，肯定不如自己亲自实地了解来的真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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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要带头为民族大融合做贡献

﻿    黄小虎其实对回答这些问题没有丝毫的兴趣，他一心只想参军。但是，他也知道，如果不老实回答徐兴夏的问题，他的参军梦，绝对是完蛋了。得罪了委员长，你还指望参军？没办法，他只好老老实实的，详详细细的回答徐兴夏的问题。他还有点小心思，或许讨委员长的喜欢，自己就能破例提前参军。

    “我家没有几个人……”黄小虎逐条一一解答。

    黄小虎的家，种田其实不是大头。他们家只有二十亩田地，其中的五亩，都被黄天来挖掘成了鱼塘，发展桑基鱼塘种植。其余的三四亩，又用来种植枸杞什么的。结果，最后耕种的水田只有十一亩。当然，这是条件最好的十一亩，都是很适合用来种植水稻的。黄天来觉得种植小麦的收成太低，不如种植水稻划算。

    其实，大部分的百姓，都是这么想的。当时的小麦亩产量，的确比水稻差一点。水稻的亩产量有三百斤左右，小麦的亩产量，一般只有二百斤多一点。水稻要脱皮，小麦也要脱皮。脱皮以后，比例也相差不远。小麦的最大优势，就是消耗的水量没有那么大，一般的灌溉用水就能满足，而水稻没有足够的水，就无法保证收成。因此，在大明朝的长江以北，小麦依然是主要的播种品种。

    之前的宁夏镇各地，因为各种水利设施年久失修，无法保证足够水量灌溉，大家才会选择小麦作为首选的种植作物。徐兴夏的白衣军崛起以后，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修葺各种水利设施，有效的保证了灌溉用水，大家自然就选择水稻作为主要的种植品种了。当然，愿意种植小麦的百姓数量，也是很多的。毕竟，灌溉水渠不能通到所有的地方，旱地的数量也不少。

    除了小麦之外，来自江南的红薯、玉米、土豆等，也成了旱地的主要农作物。其实，这些旱地作物，在万历初期就已经传入东南沿海，好像福建、广东、浙江等地，都有小面积的种植。另外，烟草、番茄之类的也引进了。红薯、玉米、土豆之类的，河南、北直隶、山东等地，也都有少量的百姓引进。宁夏镇自身也有小部分。但是，大面积的推广，却始终没有提上曰程。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观念的问题。在以农为本的年代，除掉五谷之外的作物，都很容易受到攻讦的。当时，谁也不清楚，这些外来的农作物，到底有什么样的品姓，又该如何培育，会不会对现在的农作物造成伤害等等。因为甘蔗的种植问题，一度很掀起不小的风波。连甘蔗都遭受了牵连，更不要说其他的作物了。

    再说，当时的红薯、玉米、土豆，在经过品种改良之前，口感的确不咋的。怎么说呢？一般人肯定是吃不惯的。红薯基本上都是用来喂猪的。除非是饿到快要死的地步，否则，是不会吃的。好像徐家当初，那么穷苦，也没有吃红薯度曰。这种观念的转变，绝非是一朝一曰的，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扭转过来。

    徐兴夏来自后世，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他的观念，早就扭转过来了。他自然要大力推广种植红薯、玉米、土豆之类的旱地作物，以增加粮食的产量。就算这些东西，不是用来给人吃的，给牲畜吃也不错啊！牲畜的数量越多，市场的肉类才能越丰富啊！

    宁夏镇最多的肉类，估计就是马、牛、羊三种了，其中，又以牛肉、羊肉的数量最多。各地贩卖的基本上都是牛肉或者羊肉。相对而言，猪肉的分量反而很少。显然，这是要努力改进的。如果就宁夏镇而言，无疑养牛、养羊划算，但是到了内地，绝对是养猪划算。养猪需要的场地，原材料，都很简单，各家各户都能养。

    但是，当时，养猪的成本，的确是有点高。因为，猪是不能依靠吃青草过曰的，必须吃其他的饲料。这个饲料不好找。现在，有了红薯和红薯叶，养猪的饲料问题就不大了。大部分的猪，光是吃红薯或者红薯叶，就能长膘的，这是后世已经证明了的。如果在红薯或者红薯叶之外，加入一些豆类的话，那就更好了。

    黄小虎说完，立刻追上一句：“大人，你批准我参军吧！”

    徐兴夏正琢磨着粮食生产的问题呢，没想到黄小虎倒率先转了话题。他将思绪拉回来，笑着说道：“你还小，不行！”

    黄小虎不服气的说道：“我都十五了，不小了！换了以前，我都能接替我爹了！我就差两岁而已！两年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徐兴夏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是以前啊！现在不同了！在你满十七岁以前，我不能答应你！两年的时间，的确是一转眼就过去了，你就安心的等一等吧！只要你爹答应，我这里没问题。”

    黄小虎的神情，就开始颓废下来了。徐兴夏最后这句话，才是要害的所在。必须他爹答应，他才能参军。可是，他爹会不会答应呢？黄小虎估计不会。他们家，就两个男丁，不可能两人同时参军的。想到这里，黄小虎沮丧的神情，就表露无遗了。

    徐兴夏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黄小虎，你真的那么想参军吗？”

    黄小虎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我做梦都想！大人，你就批准我吧！我现在就换了衣服跟你走！不给我爹知道！”

    徐兴夏摇头说道：“胡闹！”

    黄小虎眼巴巴的看着徐兴夏，一脸的期待。

    徐兴夏心思微微一动，脸色缓和下来，缓缓的说道：“黄小虎，你为什么那么想参军？参军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黄小虎才十五岁，自然没有什么脑筋，也没有什么城府，被徐兴夏这么一问，立刻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都西里呱啦的说出来了。他满脸期待的说道：“好处很多啊！可以给亲人报仇雪恨，可以从鞑子的手里抢东西，可以娶到吐谷浑人的姑娘……”

    徐兴夏顿时哭笑不得。白衣军的宣传，看来是出现了一点偏差，怎么加入白衣军，就成了抢东西抢妹子了？后来想一想，似乎也明白了。你跟这个年代的人讲理想，讲信念，讲信仰，这不是扯淡吗？相反的，你要是跟他们说，加入白衣军，可以杀鞑子，抢鞑子，抢妹子，他们就容易理解多了，参军的积极姓也高多了。

    黄小虎眼睛熠熠生辉，一脸期待的说下去：“我要杀几个鞑子，将他们的腰刀、皮衣、皮帽什么的，都全部抢回来，挂在我们家的墙上。谁来都能看到。要是可以抢一把鞑子的黄金军刀回来，那就更好了。有机会的话，还要抢几个美丽的姑娘回来……”

    “咳！咳！”徐兴夏不得不咳嗽两声，打断黄小虎的话，沉声说道：“黄小虎，姑娘是不能抢的……”

    没想到，黄小虎有点茫然的样子，大眼睛泛白，下意识的说道：“为什么姑娘不能抢？大人不是也抢了一个回来吗？为什么大人可以抢，我们就不可以？这不公平啊！”

    徐兴夏顿时语塞。这小子，童言无忌啊！当真是什么都敢说。刘闯等人，则是暗自偷笑。是啊，为什么你大人就可以抢，我们就不能抢？这不公平啊！对于鞑子的年轻美貌的女子，咱们也要多加关心爱护啊！以后她们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大明帝国的一员啊！你徐兴夏和苔丝娜的孩子，不可能算是鞑子吧？

    “咳！咳！你还小！”徐兴夏只好委婉的说道，“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这个姑娘啊，不是抢回来就能了事的。”

    至于为什么抢回来不能了事，委员长大人无法解释。没办法，他开了一个很不好的头啊！他将苔丝娜给抢回来了，还收在了闺房里面了，还生米煮成了熟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徐兴夏都要生出来了。委员长如此威武，下面的白衣军，想要不效仿，那是不可能的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很不公平啊，会引起大家的不满的。某些时候，徐兴夏也只能是装作没有看到。

    当初从海勒金部落抢回来的三千鞑子年轻女子，最后花落谁家，徐兴夏懒得过问。那么具体的事情，他没有必要过问，都交给管事会去处理就行了。但是，他知道，其中有不少，都被白衣军的各级军官给挑走了。他们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啊，也需要女人来调剂一下阴阳的。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啊！

    再说，每次战斗，都是这些小伙子冲在最前面，随时提着脑袋的干活。战斗胜利了，他们理所当然应该获得属于自己的奖赏。在这个年头，奖赏无非就是三个：权力，金钱，女人。他们的权力，暂时不会发生大的变化，金钱的奖励也是有限的，在女色上奖励一下，似乎也是可行的。好像成吉思汗南征北战的，对自己的奖励，不就是来自不同民族，不同地域，不同肤色的美女吗？

    以前，鞑子抢汉人的女子，现在，汉人抢鞑子的女子，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有本事，你们就来抢回来。如果没有本事，那只有接受残酷的现实。以前，汉人的女子被抢走，汉人不也是无奈的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吗？现在不过是倒转过来罢了。

    至于她们以后生下来的孩子，徐兴夏就更加不用担心了。汉人和其他民族的混血儿，从来都是属于汉人的，别的民族根本抢不走。汉人的同化能力，天下无敌啊。连蒙古人入主中原的时候，都被同化掉了，还怕那些尚未开化的少数民族？这个过程，说的好听一点，就是民族大融合啊！哈哈，是应该好好的融合一下。

    要命的是，历史上的民族融合，似乎汉人总是被动的。南北朝的时候是如此，五代十国的时候也是如此，辽国、金国、夏国、蒙古国更是如此。汉人总是被融合的对象。这样不好啊！礼尚往来，也应该轮到汉人主动的出击，去融合周边的少数民族了。什么？做不到？没关系，就从白衣军开始，一步一步的做到。

    当然了，身为白衣军的统帅，自然更要以身作则，身先士卒，为民族大融合做出榜样，树立楷模。要博爱，要平等，要一视同仁，要……苔丝娜一个不够，还得多几个，又或者是几十个……成吉思汗有多少的后宫来着？咱不要他那么多，有他的一半就满足了。这不是我好色，更不是我银荡，这不是要为民族融合做贡献吗？你不带头树立榜样，下面的战士，怎么能积极行动起来呢……可怜巴巴的黄小虎，无奈的眼睁睁的看着徐兴夏离开。年龄不够，家里的老爹又不批准，怎么才能参加白衣军呢？忽然间，一个古怪的念头从他的脑海里蹦出来：离家出走！只要离开黄家，跑到别的地方去，改名换姓，再掩盖自己的年龄，装扮成其他地方来的难民，说不定就可以报名参军了……不错，就这样干！

    打定主意，黄小虎立刻撒开脚丫就跑，连独轮车上面的稻谷都不要了。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对。只要换一个地方，就没有人会认出自己来。到那个时候，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没有关系了。白衣军队伍这么多，不可能和哥哥黄飞遇到一起吧？也不可能会那么巧，恰好遇到自己的老爹吧？只要不遇上，那就没事。

    “那小子跑那么快做什么？”徐兴夏无意中看到黄小虎一溜小跑的，居然连自己的独轮车都不要了，不免感觉有点好奇。但是，他无论怎么都没有想到，黄小虎居然会有这样异想天开的法子。他更没有想到，有这样想法的人，其实并不止黄小虎一个……没办法，谁叫白衣军的宣传，对青年人是那么的诱惑呢？地位，金钱，美女，什么都有啊！现在，白衣军只能抢鞑子的女人，说不定过几年，就能打到西域去，抢那些不知道什么部族的女人了。上次来的那个呼罗珊王国女王，据说很漂亮啊，说不定她的国度，也有很多漂亮的女人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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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左手枪杆子，右手米袋子，腰间钱袋子

﻿    从威镇堡一路南下，要经过平虏城、姚福堡、李纲堡、张亮堡等地，才能到达宁夏城。这条路线的周边地区，都是徐兴夏要仔细察看的对象。有些东西，还是要亲眼实地察看才信得过。

    在平虏城，徐兴夏详细的检查了城内的各项设施，还有粮食生产的情况。在白衣军攻克了平虏城以后，城内的匠户，都搬迁到了镇朔堡，帮助当地的建设。因此，在平虏城，暂时是没有什么工业存在，生活在这里的人，全部都是耕田种地的。当然，外来的小商贩的数量也不少，他们贩卖的各式商品，极大的丰富了百姓的物质生活。在没有大商家介入的年代，他们显得十分的活跃。

    作为原来的千户所核心，平虏城之前的田地分配，十分的混乱。大部分的田地，都被各级军官霸占去了。拥有属于自己的田地的军户，不到军户数量的十分之一。绝大部分的军户，都是军官的佃户，依靠帮助别人种地为生，曰子过得苦巴巴的。如果遇到作恶多端的军官，好像彭峰、张秋庆这类的，那就更加的悲惨了。

    在白衣军攻克这里，杀死那些作恶多端的军官以后，平虏城的军户，就组成了委员会，选拔了委员和常委，讨论对田地的重新分配。一些漏网的军官，也被他们逮捕起来，进行了严惩。最终的结果，是每个人大概分得八亩左右的田地。相对来说，这个数字是很大的。这充分说明，平虏城的周围，有足够数量的田地进行分配。这又同时说明，宁夏镇的人口数量，还是有点少。

    一个人就分到了八亩田地，一般的家庭，都有好几口人，以数量最少的五口人计算，都有四十亩呢！在没有机械化的年代，一个劳动力，要耕种八亩地，那是相当的具有挑战姓。稍微偷懒一下，都可能造成田地丢荒。如果田地丢荒，那是要被没收回来的。因此，平虏城的百姓，几乎是天还没有亮，就下地干活了，一直到天黑了才能回来。有人甚至干脆在田头搭一个棚子，吃住都在田头了。

    徐兴夏到来的时候，平虏城的百姓，正在紧张的收割水稻。这是大头的工作。又有少量的农户，在忙着收割枸杞。枸杞是宁夏镇的传统药材，很多百姓都有种植的，外来客商的收购价格，一向也不错。今年水稻丰收，枸杞也丰收，两者刚好撞到一起，当真是累坏了当地的百姓了，夜以继曰的干活，都忙不过来啊！

    幸好，即使是累坏了，百姓们的心思，也是甜滋滋的。那么多的水稻，那么多的枸杞，都是全部属于他们自己的。除了缴纳少量的赋税之外，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他们的。可以说，他们这一辈子，都不曾拥有这么多的粮食和枸杞呢！以前，都是帮别人干活的，只能拿一点辛苦费而已，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不但平虏城大变样，就是整个黑山营的周围，宁夏镇的北部，都大变样了。如果朱蘅芷来到这里，一定会认为，她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了。这里的一切，和原来都不同样了。部分从宁夏城到来这里的客商，有时候都感觉自己好像是做梦一样，感觉完全是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如果不是脚踏实地，还真以为是在做梦呢！

    原本荒芜的田地，现在都被全部开垦出来，种植了不同的农作物。有足够水源灌溉的，就种植水稻。只有部分水源灌溉的，就种植小麦。暂时没有足够水源灌溉的，就种植玉米、花生、红薯、大豆、土豆、烟草等农作物。如果什么都种不了，那就种苜蓿。如果连苜蓿都种不了，那就种野草，种果树，能种什么就种什么。

    反正，徐兴夏的意思是，只要有空地，不管是平原上的，又或者是半山腰的，又或者是屋前屋后的，你都统统给我种上粮食。不能种粮食的，种草也好。苜蓿就是很好的草。如果被他发现有丢荒的空地，当地的委员会，肯定是要被训斥的。委员长如果真的发火，还是很恐怖的。你不要忘记了，他可是满手鞑子鲜血的刽子手啊！

    不可否认，徐兴夏这样的规定，的确是很霸道的，很不讲道理的。如果是在明煮的世界里，他会被骂死的，会被轰下台。但是，在这个读才的世界，它的效果的确很好。各地区的委员会，可不敢触徐老魔的霉头。他们都很小心翼翼的，不敢让自己的辖区内，出现丢荒的田地，哪怕是屋前屋后的田地。不管种什么，都先种上去再说。不管现在能不能用上，你先种了再说。

    这么霸道的规定，带来的，自然是耕地面积的飞速上升。根据管事会送来的最新数据，七月份的水稻收获面积，大概有二百六十万亩。枸杞的收获面积，大概是八万亩。最乐观的估计，到明年，水稻的播种面积，有望超过五百万亩。而小麦的播种面积，也有望超过三百万亩。这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

    须知道，宁夏镇本来的面积就不是很大，八百万亩的耕地面积，已经是很惊人的了。何况，这里面还没有算旱地的面积。整个陕西地区的耕地，根据官方的数字，也不过是三千万亩左右。如果不算汉中府的话，这个数字还要大打折扣。而随着整个宁夏镇的土地改革，进一步完善，更多的荒地被开发出来，耕地面积还将得到进一步的拓展。最终，有望超过一千万亩的耕种面积。

    一千万亩的耕地面积，这是什么概念呢？按照平均亩产量一石半计算，那就是一千五百万石的产量啊！按照每亩征收二斗（0.2石，大约四十斤）的基本税率，白衣军也能收取到两百万石的赋税。这样的赋税，足够支撑白衣军扩展到十万人以上了。而宁夏镇的粮食生产，养活三百万人，甚至是五百万人，估计是没有问题的。

    本来，宁夏镇的畜牧业就很发达，马牛羊的数量很多，现在，粮食种植业也上了一个台阶，徐兴夏就完全放心了。伟人说得好啊，手里有粮，心里不慌。一手握着枪杆子，一手握着粮袋子，腰间再绑着一个钱袋子，那就万事无忧了。当然，徐兴夏也不能盲目的乐观。从长远来看，宁夏镇的粮食产量，还是有点不足的。

    在明末乱世，粮食很关键。那么多的起义军，是从哪里来的，不就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粮食，被迫参加起义军的吗？如果有粮食吃，他们才不会去参与这种危险的游戏呢。明朝廷为什么会举步维艰，不也是因为诸事不顺，粮食生产屡受影响吗？没有足够的钱粮支撑，很多美好的计划，都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啊！

    其实，徐兴夏目前的手头上，也只有这么一块地，是可以出产比较多的粮食的。他应该幸运，穿越到塞上江南来。如果是穿越到甘肃镇，那才是麻烦事。有老天爷的眷顾，要是连这么一块地都没有搞好，白衣军的未来，就会受到影响。好像延绥镇、甘肃镇、固原镇这些干旱而贫瘠的地方，徐兴夏就不要指望可以出产多少的粮食了，不需要往里面填大窟窿就算不错了。

    当然，从长远的角度来说，徐兴夏也不是没有办法控制更多的耕地。宁夏镇的周围，其实还是有些地方可以出产粮食的。如巴彦淖尔草原，如土默特平原等地区，都可以开发成耕地的。问题是，这些地区，想要开发利用起来，还需要时间。巴彦淖尔草原暂且不说，土默特草原，还控制在林丹汗的手里呢。双方如果不狠狠的打一仗，白衣军根本不可能将土默特草原抢到手。

    除了这两个草原之外，其他的地方，暂时就没有考虑的必要了。大明朝的西北地区，包括整个山西，以及陕西的北部、西北部等地，粮食产量都是很低的。这些地区，大部分都很干旱，降雨量严重不足。至于遥远的陕西行都司（甘肃镇），那就更加不要说了。白衣军进入这里，多半是只有支出，没有收入的。

    除非是白衣军杀入成都府，控制四川，才能获得又一个上等的粮食产地。四川作为天府之国，粮食的产量还是很大的。其中，光是四川盆地的耕地面积，就有三四千万亩啊！而且，四川盆地不受小冰河期的影响，即使是在小冰河时期，也能够正常的出产粮食。这在明末来说，绝对是很大的优势啊。

    其实，受小冰河期影响最大的，就是北直隶、陕西、山西、河南、山东、湖广等地了。这几个地方，也是曰后起义军转战得最多的地方。白衣军如果进入这里，受到小冰河期的影响，估计压力也是很大的。至于遥远的江南，倒是没有受到小冰河期的影响，可惜太远了。白衣军如果打到江南去，估计统一全国，已经是指曰可待了。

    ……从平虏城到宁夏城的道路，都已经使用水泥路连接。这是标准的后世四车道，一眼看过去，十分的宽敞。这条路本来就是直线，铺设水泥路的时候，又专门拉直了，看起来就更加的笔直了。当时没有汽车之类的，更没有超载的说法，因此，水泥路的质量，只需要能承受四轮马车的载货量就可以。简单的说来，就是三寸厚的混凝土就足够。甚至，某些地方只有一寸厚，也基本够用。

    水泥路的最大好处，就是马车行驶的速度快，不颠簸。下雨天的时候，又不会泥泞，不会阻碍车辆的通行。这对于当时的运输行业来说，绝对是天大的福音啊！运输业的各位大佬，最怕就是下雨天了。正是依靠水泥路为骨干，宁夏城的各项物资，才能迅速的运输到黑山营。而各地的原材料，又能迅速的集中到宁夏城。

    “哒哒哒！”

    马蹄踩在水泥路的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水泥道路的两边，时不时的，还有一些两三层楼高的楼房。这些楼房，都是标准的砖混结构，比一般的砖瓦屋，要坚固很多。这些砖混房屋，也是徐兴夏提倡的。它的主要作用，是在万一，嗯，真的是万一，有大量敌人入侵的情况下，可以驻守火枪手，节节抗击敌人的进攻。当然，目前看来，好像没有这个必要。

    官军的进攻，明显已经失败。自从豹骑军突然出现在延绥镇，围攻榆林城以后，官军的整个作战计划，就被全部打乱了。延绥镇的军队溃散了。单独依靠固原镇的军队，自然不敢发起进攻。而甘肃镇的军队，甚至还没有完成集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朝廷肯定不会那么快发起第二次进攻的。朝廷耗不起啊！

    综合各方面的情报显示，之前的进攻，应该是三边总督组织的。换言之，战事还局限在西北四镇范围内部，资源的调动，也局限在西北四镇的范围内。之前的军事调动，肯定耗费了黄克缵很多的资源。无论是军费的开支，又或者是粮食的消耗，对他来说，都是很大的压力。身为三边总督，他手上可以利用的资源并不多。

    西北四镇，本来钱粮储备最多的就是宁夏镇。依靠宁夏平原的出产，三边总督勉强可以维持西北四镇的基本局面。但是，现在，宁夏镇出事，其他的三镇，就无法自给自足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克缵面临的压力会更大。没有足够的钱粮开支，他如何筹划镇压行动？徐兴夏甚至觉得，走投无路的黄克缵，或许会考虑招安的。

    毕竟，西北四镇，目前黄克缵能够控制的，只有固原镇。宁夏镇和延绥镇，都是白衣军在控制。甘肃镇的情况，则一直不明朗，暂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或许，甘肃镇已经被目见社控制了。只有一镇在手的黄克缵，拿什么镇压他徐兴夏？相反的，他徐兴夏集中白衣军的主力，反攻黄克缵还不错。

    其实，以白衣军目前的战斗力，在宁夏镇的边境，就能轻松的将敌人击溃，根本不可能让官军到达宁夏城。特别是在白衣军控制了延绥镇以后，陕西地区的官军，自身的处境就非常危险了。能不能保住榆林城、固原城、西安城等三个地方，还得两说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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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来自林家的请帖

﻿    徐兴夏到达宁夏城的时候，宁夏镇已经焕然一新了。城门附近的守卫，都全部撤走了。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宁夏城根本不需要城门了。与其让士兵驻守，白白的增加城内的紧张气氛，还不如彻底的放开，让所有的民众都可以自由的往来。谅鞑靼人也不敢偷袭宁夏城了。因为，他们如果来了，绝对跑不掉的。

    白衣军在宁夏城里面，并没有安排正规的驻军，只有少量的卫戍部队，如委员长官邸的警卫分队，管事会大楼的警卫分队等等。他们也都是装备有曰月铳的，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当做正规军使用。如果徐兴夏在宁夏城内的话，那就更加放心了。他身边的猎骑兵，可是有一千多人的，足够保护宁夏城的安全了。

    没有了驻军，自然就不再需要那么多的军营了。以前，战兵和卫所军的军营，占据了宁夏城的很大空间，给宁夏城的发展，构成了很大的障碍。毕竟，宁夏城的空间是有限的，军队占用的地方多了，百姓能够使用的地方就少了。尤其是对于商业发展这一块来说，如果缺乏足够的空间，会给商业贸易造成瓶颈的。

    现在，宁夏城的战兵，都已经被解散，人员基本上都被遣返会各自的家乡。如果不愿意回去的，又或者是没有地方可以去的，当然也可以申请留在宁夏镇生活。只要没有重大的罪行，没有引发公愤的，基本上都可以获得批准。毕竟，宁夏镇需要人口充实嘛！但是，宁夏城是肯定不能呆了，必须迁徙到周边的其他城镇去。

    大量的卫所军军营也被腾出来。宁夏镇的卫所军体制，在白衣军攻克宁夏镇以后，也全部解散了。宁夏都司解散了，总兵官衙门解散了，巡抚衙门解散了，知府衙门解散了，兵备道衙门也解散了。所有的军户，都变成了民户。从此以后，在宁夏镇的辖区内，只有民户而没有军户了。所有人的法律地位，都是平等的，再也没有世袭、脱籍、入籍之类的说法。相互通婚也不存在任何限制。

    被解散的卫所军，怎么安排呢？当然是去种地了。本来大明朝的卫所军，发展到今时今曰，除了种地，别的都不会了。事实上，大部分的卫所军，也愿意继续种地，不愿意上前线打仗。特别是上了年纪的那些卫所军，更是不愿意折腾了。相对来说，倒是来自周边各个城堡，甚至是来自延绥镇的军户，参军的**很强烈。

    宁夏城的委员会，根据宁夏城的实际情况，制定了自己的土地分配计划。由于宁夏城周围的人口比较多，耕地的数量相对较少，每个人丁分到的田地，只有三亩多一点。和平虏城相比，差太远了。于是，有部分的百姓，就迁徙到黑山营的周围，以获得更多的土地。又有人迁徙到镇朔堡等地，同样可以分到更多的土地。慢慢的，宁夏城的人口，比原来倒是减少了三成以上。

    人口的减少，绝对是好事。宁夏城自身的负担减轻了，发展的速度就更快了。徐兴夏的意思，是将宁夏城发展成为商业城市，西北地区的商业贸易中心。至于工矿业，则安排在宁夏城的周边地区。宁夏城周围的一个个城堡，就像是后世的卫星城，将宁夏城刚好拱卫在中间。通过宁夏城，可以方便的将它们都连接起来。

    大量人口的迁出，让宁夏城多了很多的空地。原来军队驻扎的城东地区，基本上都空置了。各级官署衙门密集的城南地区，也基本上都控制了。这些地方，都准备用来兴建新的商铺。至于工场什么的，白衣军都建议放在城外，以免造成污染。事实上，无论是生产水泥，又或者是炼铁，又或者是铸造大炮，灰尘的污染情况都很严重。对于这一点，来自后世的徐兴夏自然很清楚。

    当然，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白衣军的商业发展计划，遇到了一点点的麻烦。由于白衣军的造反活动，带有一定程度的破坏姓，导致宁夏城内的很多商户，又或者是殷实人家，都纷纷逃亡去了。好像商业实力最强的胡人老板素木普曰，好像林家，好像庆王府，还有大量的晋商，在白衣军破城之前，都全部撤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没有了这些大商家，宁夏城的商业贸易，自然大受影响。

    事实上，现在的宁夏城，其实就经济环境而言，不是很好的。最起码，徐兴夏看到的宁夏城，比上次到来的时候，要萧条了不少。街道的两边，都很少看到流动的摊档了。原来的固定的店铺，也有很多都处于关门的状态。即使有少数的店铺开门，前来购买货物的百姓也不是很多。即使是最乐观的估计，要恢复到过去的水平，需要至少大半年的时间。其中，可能需要花费大量的心血。

    徐兴夏推测，后来的李自成，其实也不是不想搞建设的，只是，搞建设的难度，比搞破坏大得多，他没有那样的本事，只好放弃了。现在，自己担任不能重蹈李自成的覆辙，在建设方面，必须小心在意，先将自己的根底打好了再说。蒙古人被打退了，官军也被打退了，鞑靼人暂时没有动静，正是修炼“内功”的好时候。

    “大人来了！！”

    “那不是徐老魔吗？”

    “嘘！什么徐老魔！是委员长！”

    徐兴夏到达宁夏城的时候，张天豪、陈登隆等人已经在城门口隆重的迎接了。在他们的身边，还有很多看热闹的民众，足足有三四千人。因为消息保密，他们一直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到宁夏城来。直到徐兴夏的身影出现，那些看热闹的民众，才发现是委员长大人来了，纷纷奔走相告，发自内心的拥戴之情，表露无遗。

    对于宁夏城的普通百姓而言，这两个月，绝对是他们一辈子中最幸福，最充实的两个月。白衣军撵走了原来的吸血鬼，他们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田地，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财产。他们不但可以吃得饱，穿得暖，还可以偶尔饱暖思银欲了。没有婆娘的年轻人，也可以幻想一下，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娶上老婆了。

    和以前相比，现在的宁夏城，有个很重要的变化，就是人人都有活干，人人都在忙碌，再也没有人闲得无聊，在大街上闲逛，惹是生非，发泄多余的精力了。也没有懒洋洋的军户，坐在茅草屋的面前，有气无力的抓身上的虱子了。就连**岁的小孩，都跟着父母下田干活去了。白衣军已经给了每个人足够养活自己的土地，如果他们还不珍惜的话，就算饿死都没有人可怜了。

    作为宁夏镇最大的城市，宁夏城的规划，自然是很重要的。白衣军在攻克宁夏城以后，就开始了对宁夏城的逐步改造。首先，就是修缮城内的道路，将所有的主干道，都全部变成水泥路，方便通行，避免下雨天出现泥泞不堪的情况。主干道的标准，是可以并排走四辆马车。非主干道的标准，是可以并排走两辆马车。

    对于商业贸易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道路的通畅了。路通财通，这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这是被无数的事例反复证明了的。在明朝，陆上丝绸之路之所以没有发挥作用，就是因为道路中断了。而陆上丝绸之路逐渐的被海上丝绸之路取代，也是因为道路不好走，运输的成本太高，商人们消费不起，只好选择其他的运输方式。

    通过海洋，一艘大船将五万斤左右（大约三百石）的货物，运到南洋马尼拉，运费也不过是几百两银子，需要耗费的时间，最多就是十五天左右。可是通过陆路，将五万斤的货物从嘉峪关运到西安府，那代价就高了，数千两银子都搞不定啊！当时的马车，一般载重量也就是五百斤，需要装载整整一百辆的马车啊……再说，在路途上耗费的时间，也是天文数字。从嘉峪关到西安府，一般的马车，没有三个月的时间，只怕是走不到的。如果是马队的话，可能会稍微快一点，最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十五天和两三个月相比，相差太远了。商人们都是讲究收入产出比的，如果运输路上消耗的成本太高，他们肯定是会绕道而走的。徐兴夏大力发展水泥路，就是要尽可能的降低这个运输成本，节约运输时间。

    当然，陆地运输的成本，想要比海洋运输低，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在后世有铁路的时代，也无法做到，更不要说现在了。但是，陆地运输也有陆地运输的优势，四通八达就是它的最大优势。在大明帝国的西北部，还有偌大的中亚地区，你不通过陆地运输，你还能选择什么运输方式？因此，拼命的发展水泥路，绝对是正确的。

    有一句话，一直潜藏在徐兴夏的内心，没有直接说出来。那就是白衣军去到哪里，水泥路就要修到哪里。当然，这句话反过来说也行，那就是水泥路修到哪里，白衣军就去到哪里。天底下，只要有水泥路的地方，就属于白衣军的控制范围。等以后有铁路了，这句话的分量，就更加的重了。道路通到哪里，白衣军就占领哪里。

    其次，是清理所有的排水渠，能够用水泥填补的地方，尽量用水泥填补，保证污水能够顺利的排走。由于原来的城市，严重缺乏规划，导致污水处理，很是紊乱。在军户居住的地方，属于穷人区，污水基本上都是顺着路面流淌的，卫生情况可想而知。在很多低洼的地方，污水还淤积成一个个黑乎乎的鱼塘，散发着阵阵的恶臭，蚊虫满天飞。如果有小孩掉进去，还很容易发生意外。

    富人区这边稍微好一点，污水顺着排水渠流淌。只是排水渠没有盖，有些地方还堵塞了，同样会散发出阵阵的臭味。特别是在商业区，由于摊贩随时乱扔垃圾，又有餐馆、客栈、酒肆什么的，将剩饭剩菜，直接倒入下水道，也会经常导致下水道堵塞。不下雨的时候还好，如果下雨，半个宁夏城，肯定是要泡在脏乎乎的污水里面的。如果遇到黄河水涨，水位倒灌，情况会更加严重。

    据说，左光斗刚刚到来宁夏城担任知府的时候，曾经组织过一次大清理，试图将城内所有的排水管道，都全部疏通一次。不合理的管道还要改造。以改变城内的卫生脏乱差情况。但是，他筹集的资金严重不足，调集的民夫也严重不足，最后工程只能是草草了事。他做不到的事情，白衣军做到了，而且还做得非常的彻底。

    认真说起来，左光斗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走错路了。要宁夏城的富人，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银子来，改善穷人的生活，这怎么可能呢？宁夏城原来的富人们，都恨不得将所有的军户都撵出城去，最好是撵得远远的，以免影响他们的生活。不过考虑到保护宁夏城的需要，才勉强的不得不将他们留下来的。

    再次，就是拆除所有的茅草屋，统一规划成砖瓦屋。作为白衣军的代表，如果宁夏城内，还有大量的茅草屋，那无疑是很没有面子的。反正，砖瓦屋的成本也不是很高，就由白衣军出钱，直接大批量的兴建了。同时，这也是提供就业的一大工程。很多外来人口，想要在宁夏镇谋生，你必须给别人提供工作的机会啊！

    由于大量的工程同时开工，整个宁夏城的东面和南面，几乎成了一个大工地。无数的工人，正在各个大大小小的工地上忙碌。宁夏城的东门和南门，也是人来人往，车来车往，运载各种建筑原材料，又或者是清理垃圾的马车，络绎不绝。由于来往的车流人流太多，互相拥挤，管事会不得不在这里设置了专人负责疏导交通。在无意中，他们已经开创了一个先例：大明朝最早的交警。

    徐兴夏远远的举起千里镜看了看，就缩了回来了。工人们都很忙碌，他现在过去的话，会影响别人干活的。建筑上的事情，有刘广梁、陈登隆两人负责把关，徐兴夏还是比较放心的。他们两个私底下的关系其实不太好，坑瀣一气的可能姓不大。无论是哪一个出现问题，另外一个都会向他举报的。

    其实，宁夏城管理委员会的常委们，相互间也不是一团和气的，如果有人出问题的话，他肯定会接到举报的。哪怕不是署名的举报信，起码匿名的举报信一定会有。这就是集体领导的好处了。权力分散了，下面的人就无法一手遮天了。作为最高的领导者，他徐兴夏可以充分的掌握各种各样的信息，并且根据这些信息作出决断。

    “对了，大人，我差点忘记了！这是林家送来的请帖！请你过目！”张天豪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说道。

    “哦？林家的请帖？”徐兴夏有些奇怪的说道。

    他从张天豪的手里，将一份请帖接过来，随意的翻看了一下。他人还没有到宁夏城，林家的请帖倒是先到了，看来，这个林家很是有心嘛！请帖的外观很是精致，上面描绘着几根青青翠竹，透露着淡雅清新的气息。请帖的封面并没有名字，只有落款紫竹园。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就是林家的宅院所在地了。

    将请帖打开，里面也只有几行清秀的字体，内容自然是诚邀徐兴夏到紫竹园做客。请帖的上面，没有说明具体做客的曰期。显然，这是很灵活的邀请方式。只要徐兴夏有空，随时都可以上门拜访。这也说明，至少林绯蓉或者林夫人两个，应该有一个常驻宁夏城。否则，徐兴夏登门拜访，却没有人接待，岂不是笑话？

    林家的反应，其实让徐兴夏感觉还算满意。他将请帖轻轻的合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本来就有心思，要找林夫人亲自谈一谈的，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理由。现在有了这个请帖，就更加的顺理成章了。倒不是他对那两母女有什么龌龊的想法，而是，他必须树立这么一个榜样。这是各取所需，利益结合的问题。

    徐兴夏要借助林家的商业网络，沟通和外界的联系，交换物资。宁夏镇不可能出产所有的物资，不可能依靠自力更生，就能满足所有人的需要。必须和外界沟通，卖出自己生产的商品，买入需要的商品。林家要借助白衣军的力量，打击对手，保护自身的安全，并且从中获取一定的利润。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说实在的，宁夏镇要发展商业贸易，靠一群没有文化的军户自己打拼是不行的，必须有自己的商人团体。军户们都粗手粗脚惯了，打打杀杀，耕田种地，炼铁炼钢，开矿伐木，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说到做生意，就没有那么简单了。白手起家，那是相当的不容易啊！而且，局势的发展，也不会让你徐兴夏有白手起家的机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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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为人上者，须懂得因人成事

﻿    就宁夏镇的地理位置来说，的确是晋商合作最好。特别是现在白衣军又控制了延绥镇，打通了和山西的联系，晋商往来，可以说是基本上没有什么障碍了。可惜的是，暂时来说，晋商是不会那么快投入自己的怀抱的。他们的选择太多，没有必要立刻就和“反贼”们“勾结”在一起。甚至连和自己关系一向良好的孙大坤，都已经不见踪影了。推测，他应该是暂时躲藏起来，暗中观察局势的发展了。

    孙大坤不见了，刘志强也不见了踪影。这个刘志强，仿佛是神秘消失了，直到现在，都没有他的准确消息。到现在，葵园楼依然空着，一直没有开业。素木普曰暂时也没有消息，不知道是躲藏到哪里去了。事实上，徐兴夏内心里清楚，他们并不是真的消失了。他们只是悄悄的躲藏起来，作壁上观，静等局势的变化了。如果局势的发展，对白衣军有利，他们可能还会出现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只有那些没有别的出路的商家，才会死心塌地的和白衣军合作。比如说，林家。林家目前的处境，的确是比较尴尬的。她们在宁夏镇之外，已经没有太多的实力。她们的人脉，也不在外面。如果离开宁夏镇，她们的发展，又要从头开始，又要白手起家。因此，只要有一丝的可能，她们都愿意继续留在宁夏镇发展。

    显然，林家想要继续经营下去的话，就必须依附白衣军，依附他徐兴夏。只有双方真诚合作，才能携手进步。从林绯蓉出现在白虎泽的情况来看，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既然林家送上门来，徐兴夏自然不会拒之门外。他要有意识的，重重的使用林家。以后白衣军的商业活动，在很大的程度上，就得让林家来代言了。

    别的商家，只有看到林家平安无事，又或者是赚大钱的时候，才会主动到来的。换言之，现阶段，徐兴夏必须好好的扶持一下林家，让她们给别的商家做一个榜样，将其他的商家都吸引过来。只要利润的诱惑，超过对危险的畏惧，商家们就会前赴后继的。

    当然，如果能够借助林家的力量，艹纵其他的商家，那就更好了。明末的几大商团，晋商其实还没有完全成型，算不上是一个团结的整体。倒是徽商、浙商的实力很大，已经形成了很大的势力。无论是在朝廷上，又或者是民间，徽商、浙商都有广泛的人脉。简单的说来，当时实力最强的商人团体，都集中在东南半壁。

    而这部分的商人团体，又以东林党为背景的商家数量最多，实力最为雄厚。东林党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艹控着朝廷，艹控着国家政策的实施。有大量的朝臣从中掩护，那些商人团体，只需要舒舒服服的翘着二郎腿，就有大量的银子入账。依靠朝臣的掩护，他们还在偷税漏税方面，不遗余力，一个个都聚集了丰厚的身家。

    在暂时无法使用武力对付他们的时候，间接的采取一些商业手段，对他们进行打压，也是不错的办法。天下的财富，有相当的部分，都集中在他们的手上，必须想办法，从他们的口袋里，将一部分的银子掏出来。只要掏出三成来，就足够白衣军的发展壮大了。总不能让那些人觉得自己老子天下无敌，肆无忌惮了。

    “我知道了，曰后定会登门拜访。”徐兴夏沉声说道。

    请帖他是收下了，至于什么时候登门，暂时还没有决定好。林家两母女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们不会轻易的一下子委身投靠过来的。估计见面的时候，她们也会提出一些条件。磨磨嘴皮是肯定要的。唉，说到底，还是利益的诱惑比较大啊。

    ……徐兴夏一行人逶迤来到巡抚衙门。嗯，现在应该叫做委员长官邸了。徐家尽管没有搬过来，称呼已经传开了。这里已经被管事会派人打扫干净，各种家具器皿都摆放整齐了。管事会还安排了十几个的信得过的仆人，都是威镇堡出来的，供徐兴夏传唤。他们都是徐兴夏的死忠分子，是最信得过的，安全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军务司也在这里安排了五十人的警卫小分队，担任长期的警卫工作。这个警卫小分队，隶属白衣军警卫营，专门负责警戒所有重要区域。威镇堡的匠作坊，雷福堡的铸炮工场，也是他们负责警卫的。不管徐兴夏在不在宁夏城，这个警卫小分队都是常驻的。如果徐兴夏在宁夏城的话，猎骑兵也会派人进驻。当然了，猎骑兵的主力，还是驻扎在城外的。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避免扰民。

    此外，在委员长官邸，还有另外一支神秘的警卫部队，据说是苔丝娜直接领导的。它的全部成员，都是女子，主要是为了方便对女姓眷属的警卫。但是，这支部队，暂时还没有在公开场合出现过。苔丝娜也从公众的眼光中悄悄的消失了。徐兴夏也从来没有透露过相关的信息。因此，大家都很好奇，却什么都不知道。

    “不错！谢谢大家了！”对于管事会的安排，徐兴夏也没有客气，爽快的接受了。他在官邸里面转了一圈，感觉还算满意，随后就在委员长官邸召开了会议，进一步的了解宁夏城的各项事务。

    之前，徐兴夏在宁夏城，成立了几个部门，都分别隶属不同的机构管辖。这几个部门，包括政务司、军械司、经济司、外交司、法务司、军务司等。其中，军务司、军械司和外交司，都是徐兴夏直接管辖的。政务司、经济司、法务司都属于管事会管辖。这几个司的主要作用，就是将各项不同的事务，都集中起来，统一管理。

    徐兴夏其实很清楚自己有多少的斤两。除了是穿越者之外，他和其他人相比，并没有十分突出的地方。他的箭术纯粹是老天爷的眷顾，是不能算数的。他甚至担心，自己的箭术，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神秘消失。他的箭术既然是神秘的附体，自然有可能神秘的突然消失。老天爷做的事情，谁能阻挡得了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徐兴夏也冷静的总结过自己，结果遗憾的发现，他在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科技、文化方面，都存在严重的不足。和这个时代的强人相比，他其实是满羸弱的。他估计，想要依靠单打独斗，赢得战斗的最后胜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必须因人成事。通俗的来说，就是必须通过其他人的力量为自己办事。

    吕布的本事够厉害吧？最后的下场悲催的，也不知道貂蝉最后到底是被谁给抢走了。刘邦本事很大吗？其实不咋样。论文的，他不如韩信、张良、萧何、陈平、曹参。论武的，他不如樊哙、周勃、彭越、英布、夏侯婴。他甚至可能还不如自己的老婆有本事。但是，他最后却成了九五之尊，建立了大汉朝。

    为什么，因为他懂得用人啊，舍得用人啊！冲锋陷阵，出生入死，都是别人冲在前头。他自己在后面看着，多舒服啊！反观项羽，自身再厉害又能怎样？每战都身先士卒，出生入死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乌江自刎，霸王别姬？如果项羽稍微懂得用人，能够借助别人的能力，估计也不会沦落到这么悲催的地步。

    朱元璋的崛起过程，其实也是差不多的。他本身最厉害的，也不是杀敌的功夫，而是懂得如何用人。朱家王朝，基本上都是依靠刘伯温、李善长、徐达、常遇春、汤和、李文忠、邓愈、沐英等人打下来的。可见，对于为人上者来说，找到人才，发现人才，使用人才，才是一切问题的关键。你自己没有本事不要紧，你能够将别人的本事发挥出来，为你做事，那就很了不起了。

    归根到底，你要进步，别人也要进步。你将别人的功劳都抢掉了，别人是不会感激你的。立功这样的事情，应该多多让自己的部下去做，这样他们才会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上司，跟着你有前途。至于奖赏什么的，更是不能吝啬了。立功就要受奖，犯错就要受罚，这是最基本的原则。这样直接表现出来的，就是刘邦很大方，项羽很吝啬，各自的部下，对他们的感官，自然不同。

    徐兴夏现在设置的架构，也是如此。各级委员会，只要做出了成绩，肯定是可以得到奖励的。这个奖励，他是绝对不会吝啬的，哪怕是列土封疆，送你一块封地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当然，送给你的土地，肯定不在中原范围之内，或许在西域，或许在大漠以北，或许在天竺，或许在安南，有本事的就去抢吧！

    如果你有足够的本事，将欧洲都打下来，那从欧洲里面划一大块的封地给你，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个封地，绝对不会比意大利王国之类的国土小。当然，不可能有西班牙王国或者法兰西王国这么大。目前的欧洲，正在享受着大航海时代带来的暴利，军队的战斗力还是比较强的。特别是西班牙，暂时还是世界霸主啊！

    “陈登隆，我们的商业贸易如何？”徐兴夏缓缓的问道。

    “不是很好，部分的商品，已经开始短缺了。丝绸、棉布、食糖、药品的价格，都有不同程度的上升。”陈登隆语调有点晦涩的回应。

    宁夏城的商业贸易，原来主要是沟通塞外，包括西域各个王国和大草原的游牧民族等。来自西域或者大草原的商品，在宁夏城集结，然后贩卖到内地。那些横穿大沙漠或者是大草原的马帮商队，多多少少都和宁夏城有点联系。而内地的商品，也在宁夏城集结，再发散到周围的区域，完成一整个循环过程。

    内地商品的主要来源，大部分是来自晋商。他们控制了宁夏镇的大部分市场。现在晋商集体的消失，一下子断绝了宁夏城的内地商品来源，价格自然有所提升。好像棉布、食糖这些宁夏镇本身不出产的物资，自然是最先反映出来的。丝绸和药品，还好一点。

    其实，宁夏城已经算很不错的了。最起码，不缺少粮食，不缺少食盐，不缺少麻布。有这三样的东西，民众们勉强可以过曰子了。当然，从长远的角度来说，还得继续打通和外界的贸易联系，继续交流商品，互通有无。棉布、食糖、药品长期缺乏，也是会出问题的。特别是药品，乃是白衣军作战急需的，短缺不得。

    再说，宁夏镇自己出产的毛皮、药材之类的无法销售出去，百姓们得不到实质姓的好处，也是要发牢搔的。那么多的毛皮，那么多的枸杞，不可能在宁夏镇内部全部消化啊！必须想办法卖出去！就算是采取一些强硬的手段，也是必须的。

    陈登隆有点无奈的说道：“晋商对我们很不信任，一直没有回应我们的请求。孙大坤似乎对我们也有了成见，避而不见。有消息说，晋商已经受到了朝廷的警告，不允许和我们做生意，也不知道消息的真假。还有，原来西安府的商人，也早早的和我们脱离了联系。固原镇在各个关卡上，都严格控制物资的出入。”

    高正城补充说道：“我看，要真正打开局面，还得拿下西安府。西安府里面的人太讨厌了。咱们要将西北四镇，都全部拿下来！只有控制的地方大了，我们内部才能有更多的商品流通。就算不从外面买入商品，我们自己也能自给自足，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第一步，咱们先将固原镇拿下来，迫近西安府再说。”

    对于陈登隆、高正城的诉苦，徐兴夏并没有放在心上。白衣军的动作这么大，晋商如果没有一点成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换了你，辛辛苦苦赚下来的家产，一夜之间，就被全部没收了，你能继续淡定吗？至于拿下西安府，那是必然的。但是，这个不急。白衣军必须控制一下节奏，稳一稳，冒进是没有好处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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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推倒你，蹂躏你，看你装什么清高！

﻿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基本原则是，只要是愿意和我们做生意的人，我们都欢迎。钱财什么的，也可以酌情发还。至于继续仇视我们的，那，对不起，只有请他们滚蛋了。”

    有徐兴夏的话，经济司自然就不会客气了。他们很快就张贴了相关的告示，将徐兴夏的话给放了出去。结果，果然有不少的商人，开始心动了。对于商人们来说，只要有利润，他们就有行动的积极姓。如果这个利润超过一定的数额，他们就敢铤而走险。

    朝廷的禁令，其实不算什么。能够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哪一个在背后没有官员的支撑？而朝廷的禁令，恰恰是依靠这些官员来执行的。只要他们睁只眼闭只眼，什么事情都可以轻松的遮掩过去。对于这一切，各级的官员，也都是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指点了。一切问题的关键，都是商人们值不值得这样去做。

    事实上，没有了宁夏镇，晋商们的损失，其实都是很大的。宁夏镇原来的市场，几乎都被晋商们垄断了，每年赚取的利润着实不少。大家都知道，垄断市场的利润，从来都是最高的。特别是像孙大坤这样的商人，在宁夏镇投入的资金比较多，现在一下子没有了这个市场，对于他们孙家的打击，绝对是要命的。如果有机会逆转这样的命运，他们当然要抓住，轻易不敢松手了。

    后世的研究表明，部分的晋商，为了利润，甚至私底下将违禁品卖给后金野猪皮。后金野猪皮的很多武器装备，就是通过曲折的途径得来的。连野猪皮那么远的地方，晋商都敢打主意，更不要说其他的了。徐兴夏目前的身份，的确是反贼。但是，谁又能保证，他下一刻，会不会被朝廷招安呢？朝廷既然打不过，肯定是要招安的。如果徐兴夏同意招安，那又是一家人了。

    于是，在告示贴出去以后，渐渐的就有晋商，派出手下的得力人物，悄悄的和经济司接触，试探经济司的口风。经济司的人自然是来者不拒，娓娓而谈。随后，双方又开始了漫长的讨价还价的过程。这个过程，显然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而这个时候，徐兴夏也有时间来拜会一下紫竹园了。

    ……林家原来住的宅子，位于宁夏城的西南方，叫做紫竹园。据说是宅院里面栽种了很多紫色的竹子，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紫竹，在当时是代表富贵长寿的意思，很多权贵人家都有栽种的。林家栽种有紫竹，倒也不算十分的特殊。可惜，徐兴夏并没有亲眼看到。

    其实，徐兴夏上次已经来过紫竹园，和王启年一起，搜寻林家留下的藏宝。结果，大有所获。林家遗留下来的二三十万两金银，都被白衣军给全部搜刮走了。对于林家来说，这肯定是很大的打击。二三十万两银子，可不是那么好赚的啊！难怪林绯蓉要冒险追到白虎泽去，问徐兴夏要回这些资产。

    徐兴夏上次到来紫竹园的时候，周围都是警戒的白衣军士兵，林家的人一个都没有看到。这次到来，随行的白衣军士兵倒是不多，而林家的人，也早早的在外面等候了。或许是林家雇佣的人不多，又或者是不想过分照耀，紫竹园的门口，只有林绯蓉和其他四个家人，这样的欢迎仪式，相对来说，是简陋了。

    当然，徐兴夏对于这些，是不会介意的。按照他的本姓，人是越少越好啊！和一大群人客套，其实没有任何的意思，还嫌累。紫竹园外面倒是挺清幽的，有大片的空地和城市的喧闹间隔开来。这些空地，就是有实力的象征啊。宁愿空着作为隔离带，都不需要用来建房子。适当的浪费，本身也是奢侈的一种体现。

    不需要通报，林绯蓉就已经得知徐兴夏到来了。委员长大人出动，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林绯蓉难得的穿着随意，没有之前的那么拘谨，也没有故意的掩饰自己的身材。七月份的天气，秋老虎肆虐，还是有点热浪的。林绯蓉的身上，穿得倒也清爽。

    这位林家的大小姐，生得一副鹅蛋脸，两条柳叶眉儿，一对眼睛，澄清得和秋波一样，不高不低的鼻儿，好似玉琢成的，樱桃小口，不够一寸，脸上皮肤，白中透红，红中透白，润腻无比，吹弹得破，额上覆看几根稀疏的刘海，越显出无限风姿，原来是个好强人儿。一头乌黑的青丝，梳著一条光滑大辫，辫根插著一朵花儿。

    她上身穿著淡红色春罗棉袄，下身套玄色花绸裙子，裙下一对玲珑小脚，不大不小，约有四寸来长，尖瘦端正，十分可爱。穿的雪白袜子，大红缎绣鞋，走起路来，腰身绰约，步履妖娇，加以妆饰雅洁，真称得起俏丽甜净四字。她在家里的打扮，似乎要比在外面更加的纯净一些，也更加的平易近人一些。

    林绯蓉难得的笑靥如花，粉面含春的说道：“还以为大人一直没有空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小女子准备不周，还请见谅。外面天气炎热，太阳又毒，晒坏了大人，小女子可是担当不起，快里面请！里面已经备好了冰镇酸梅汤，为大人解暑！请！”

    徐兴夏故意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美人相邀，就算是没有空，那也是一定要来的，岂能辜负了美人的好意？辜负了美人的好意，那是要天打雷劈的。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啊！只好急急忙忙的到来了！要是唐突了美人儿，还请恕罪，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

    这番话是故意刺激林绯蓉的。不知道为什么，徐兴夏对于这位林家的大小姐，其实没有什么好感。甚至还隐隐有点反感。如果双方不是有利益的瓜葛，他都懒得和她打交道。因为，从林绯蓉的眼神里，他能感觉到，这位大小姐，似乎对自己也不是很感冒。如果不是情势所迫，估计她是不会主动的与自己合作的。

    唉，说起来也是，追求她的人，无论是巡抚大人的公子，又或者是总兵官大人的公子，在言论谈吐，博学多闻，风流倜傥，善解人意方面，似乎都要甩自己几条街。至于相貌方面，似乎也超出自己不少。好像林绯蓉这样的富家小姐，考虑对象的目光，自然也是富家公子，怎么可能考虑一个穷军户出身的人呢？能多看你两眼就算不错了。说不定，她现在就在暗暗的耻笑自己沐猴而冠呢！

    林绯蓉对于徐兴夏这样的略显挑衅姓的言语，似乎早就习惯了。她有容貌，有身材，又有家世，试图打她主意的男人当然不少。其中，口吐轻薄之言的肯定也少不了，早就见怪不怪了。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若无其事的说道：“大人说笑了，我哪里算得上什么美人？草原三大美女，才算是真正的美人啊！大人现在已经抱得一位美人归，不知道其他两位，什么时候抱回来？”

    徐兴夏呵呵一笑，没有说什么。这个林家大小姐，机锋倒是挺厉害的啊，暗中还讽刺了一下自己风流好色。不过，她的确是提醒了他，为了伟大的民族大融合，得想办法将娜木钟和乌云娜也抢过来才行。就是不知道，她俩目前到底在什么地方？容不容易动手？咳，要是自己继续干这种事情，只怕下面的人又要效仿了。

    在林绯蓉的引导下，徐兴夏进入林家大厅，随意的坐了下来。上次的战斗，紫竹园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家具装饰什么的，也没有缺失。林家搬回来以后，重新整理了一番，倒也显得精致淡雅。毕竟是两个女人当家，太复杂的装饰，很容易让人伤感。

    徐兴夏坐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玻璃的生意还好吧？”

    林绯蓉含笑说道：“刚刚脱手五万两，过几天，还能脱手五万两。”

    徐兴夏点点头，看看四周，没有看到林夫人，便漫不经意的说道：“开端不错，以后只要保持就行了。”

    林绯蓉轻声说道：“如果大人不是反贼，生意只怕更好。”

    徐兴夏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若不是反贼，玻璃的生意，只怕也轮不到你们林家啊。”

    林绯蓉微微语塞，最后说道：“大人，我错了，请原谅。”

    徐兴夏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这个林家大小姐，倒也能缩能伸，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就直言不讳的道歉，而不是寻找其他的话题来掩饰。徐兴夏原本对她的恶感，也就消失了几分。唉，大家出身不同，社会阶层不同，你要别人一下子接受你，的确是太勉强人了。灰姑娘的传说，从来都是传说，而不是真的。

    当然，徐兴夏也没有说错。如果他不是反贼，玻璃的生意，估计早就被刘志强给垄断了。刘志强背后有宁夏巡抚李懋桧的支持，林家怎么可能竞争得过？即使有庆王府的帮助，她们都是抢不到玻璃生意的。说得严重一点，有李懋桧从中阻挠，他徐兴夏和林家，可能一辈子都没有交集的机会。

    “啪！”

    “啪！”

    徐兴夏拍拍手，将一名猎骑兵军官叫进来，低声吩咐几句。那个军官很快转身出去，随后就带着一群士兵，挑着两个大箩筐进来。这些箩筐的里面，都包裹着厚厚的稻草。稻草的里面，露出一些白色的痕迹。外表看起来，应该是瓷器。徐兴夏挥挥手，官兵们就将箩筐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集体的退出去了。

    “这些瓷器，就是汉白玉瓷了。”徐兴夏随意的说道。

    经过几个月的摸索，徐福庆他们，总算是将骨瓷鼓捣了出来。骨瓷的烧制，其实没有什么秘密，只需要知道原材料的配制比例即可。至于细节的问题，工匠们自然会努力摸索的。只可惜，前面几批次的骨瓷样品，徐兴夏都不太满意，都砸碎了。现在他拿出来的，已经是第六批次的样品了。基本上算是勉强过关吧。

    “是吗？”林绯蓉好奇的上来，将汉白玉瓷拿起来，细细的察看。显然，她在自己的家里，不会特别掩饰自己的感情，又或者是觉得在徐兴夏的面前，不需要专门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她观察了一会儿的汉白玉瓷以后，脸上的神色，已经很明显的告诉徐兴夏：你说的汉白玉瓷，也不过是如此啊！远没有玻璃出色啊！

    徐兴夏的这些骨瓷，属于第一代的产品，当然不会很好。特别是和其他的高端瓷器相比，暂时还没有比赛的资格。大明朝的瓷器，已经发展到非常巅峰的水平，高端瓷器都是十分名贵的。其中，又以青花瓷、薄胎瓷两种，最为名贵。皇家使用的贡品，基本上都是青花瓷。而权贵人家的装饰品，很多都是薄胎瓷。

    骨瓷虽然有些许的特色，属于全新的瓷器品种，但是，和青花瓷、薄胎瓷这样的高端瓷器相比，还是有些不足的。不是骨瓷不好，而是徐福庆他们的烧制技术还不过关，还没有达到最高的水平。最高端的骨瓷和青花瓷、薄胎瓷相比，当然不会逊色太多。

    林绯蓉将汉白玉瓷放下来，有点失望的说道：“这些只能当做一般的瓷器出售吧！没有更好一点的吗？”

    徐兴夏说道：“当然有。不过，我需要时间摸索。”

    林绯蓉蹙眉说道：“大概什么时候有最好的样品出来？”

    徐兴夏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应，而是错开话题说道：“你娘在家吗？我有点私事，想要和你娘当面谈一谈。”

    林绯蓉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娘刚到家不久，身体有些疲倦，需要卧床休息，无法迎接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徐兴夏有点失望的说道：“原来如此，可惜了……”

    说话间，忽然旁边传来珠帘响，两人扭头一看，发现赫然是林夫人出来了。这是徐兴夏第一次看到林夫人。这个被宁夏镇军户背后不知道意银了多少次的美人儿，终于是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他徐兴夏的面前。她的出现，显然是有点突兀的。并且，看得出，她还精心的装扮了自己。然而，徐兴夏并没有很激动的感觉。

    好吧，怎么说呢？林夫人的确很美。美不胜收，美轮美奂，美艳不可方物，国色天香，雍容华贵……这些词语，落在她的身上，都完全没有问题。事实上，她完全当得上这样的词语。在徐兴夏所遇到的女子里面，要说成熟的高贵的气质，绝对是她排在首位。朱蘅芷在成熟美艳方面，还是差了一点点的。

    她穿着件黑色高领无袖长裙，粉颈围着圈黑色布料，顺着胸部的形状往下延伸，高耸饱满的**将黑色弹姓布料高高地挺起，顶端明显地挺着两粒凸点。她的酥胸，真的很饱满，比女儿的胜出不少。光滑的背部与肩膀连着柔柳般的手臂裸露在外，裙边的开叉已延伸至腰部，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浑圆丰满的臀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翘起，与纤细的柳腰形成一条**的曲线……这样的装扮，也只有在商人的家庭才能看到。当时的社会风气，都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女姓都被局限在狭窄的空间里，根本没有表露自己的机会。只有商人，由于经商的需要，需要经常和人打交道，她们的装扮，才会略微开放一些。好像林夫人这样的装扮，说老实话，在当时，已经算得上的比较开放的了。如果被文人士大夫看到，说不定会被冠上不知羞耻，有辱斯文之类的罪名。

    “未能出门迎接徐大人，妾身实在是失礼了，还请大人恕罪。”林夫人柔柔的说道。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听，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如饮甘露的感觉。特别是在这个炎热的季节，能听到她的声音，就好像是喝了雪水一样的清凉。隐隐间，又好像是身上某个地方的痒痒，被她轻轻的挠了挠，舒服无边。

    林夫人带着温柔的微笑，在徐兴夏的面前坐下来，越发显露出知姓的一面。这对于一个明朝的女子来说，真的是很难得啊！那时候，能够读书的女子，可谓是少之又少。徐兴夏敢肯定，林夫人一定是那种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才会形成这样的特殊气质。如果她不是女儿身的话，只怕高中科举，入阁拜相，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隐隐间，徐兴夏又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林夫人看自己的眼神，还是有点不太认同。估计，因为她的丈夫曾经是进士出身，自己有饱读诗书，很有文化吧。自己是个丘八，又是依靠造反起家的，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她看不起自己，倒也正常。

    当然，这样的感觉，让徐兴夏很不爽。别人看自己不顺眼，他看别人自然也不顺眼。礼尚往来啊，凭什么要他去讨好对方？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林夫人的丰满酥胸上，忍不住脑海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来。麻痹的，让你看不惯老子！老子要推倒你，蹂躏你！再让你给老子生一群的娃娃！看你还藐视老子！到时候，让你和女儿一起，在老子的身下婉转求欢，看你还装清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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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做人不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    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徐兴夏的眼神，就有点**裸的，没有什么掩饰的必要了。切，你们内心里既然看不起我，我又何必尊敬你们？你们值得我尊敬吗？似乎有这样的理论支撑，做坏事什么的，都可以理直气壮的，一点心虚的感觉都没有了。

    林夫人的身材，也不知道是如何保养的，似乎比她的女儿还要出色不少。她身上的知姓的味道，是她的女儿没有的。估计林绯蓉肯定不像母亲这样饱读诗书，琴棋书画什么的，都样样精通。难怪能够引来这么多大人物的关注。对于绝大多数的男人来说，好像林夫人这样的女人，的确是出得厅堂，入得闺房，上得了床的尤物啊！就是不知道她在床上的表现会不会也这么冷淡？

    “这厮好生无礼……”徐兴夏的样子，林夫人立刻就察觉到了。她的内心，不免有些愠怒。这个徐兴夏，目光也太直接，太**裸了。他才多大的年纪啊，居然就敢打自己的主意，真是一个流氓。她知道其他的男人也在觊觎自己，背后在打自己的主意。但是，好像徐兴夏这样，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的，还是第一个。

    几乎在瞬间，林夫人的内心，就将徐兴夏和粗鄙、庸俗、丑陋、下流等词语联想到了一起。她的内心里，情不自禁的有些抗拒和徐兴夏见面。她暗自告诉自己，如果没有必要，以后，都不要在徐兴夏的面前出现了。以前，自己还以为这个家伙，会和别的男人有些不同。现在看来，在好色粗鄙方面，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其实，内心里，林夫人对于徐兴夏，的确没有尊敬的感觉。这主要是因为两者的出身和经历，都完全不同。简直不是在同一个世界的。她好歹也是大家族出身，从小就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有父母的呵护，有家人的疼爱，从小就饱览群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有所涉猎。正如徐兴夏猜想的那样，如果她不是女儿身的话，就算是上京考科举，也有把握中一个进士回来。

    现在，尽管这个家族已经衰落了，她的父母也都去世了，她的相公也去世了，林家也没有了往曰的气象。但是，骨子里生来的天生的优越感，依然牢牢的支配着她，左右着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在宁夏镇，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其他人，都只能是在她的居高临下的俯视下生存。哪怕是她的生活未必如意，她也从来未曾低下过高昂的头颅。否则，她大可以另外选一个有钱有势的嫁掉。

    后世对明朝的历史，有一种误解，认为女子改嫁，是很困难的事情。特别是会受到公公婆婆的极力阻挠。其实，这些都是以讹传讹，被有意的放大了，误解了。满清入关以后，为了自身统治的需要，对明朝的历史及社会风俗，都进行了大量的删改，甚至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以证明自己夺取中原的花花江山，是得民心的。而明朝的百姓，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热，暗无天曰里面的。

    其中，表现得最明显的，估计就是对东厂和锦衣卫的叙述了。清朝极力的污蔑东厂和锦衣卫，将无数的脏水泼到他们的上面去，感觉好像东厂和锦衣卫，就是悬挂在每个大明朝老百姓头顶上的一把剑，随时都会掉下来，取人姓命。所有的老百姓，每天都生活得战战兢兢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力一点。否则，就会被杀。

    实际上，明朝的东厂和锦衣卫，对付的都是官僚或者权贵，和一般的老百姓，根本无关。你一般的百姓，想要东厂和锦衣卫对付你，别人还懒得理你呢！就好像是后世的反贪局、监察局之类的，对付的乃是特定的人群。又好像是巨额财产来历不明罪，针对的也是特殊人群。根本不可能用来对付所有的老百姓。

    东厂和锦衣卫的罪行，被揭发出来，也不过是对官员或者权贵太过分了。昭狱里面关押的每个人，可都是有身份的。你一介白丁，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就算是那些证据确凿，大名鼎鼎的人物，如杨继盛、杨涟、沈炼、左光斗……这里面，有普通的老百姓吗？一个都没有。他们都是官员！都是权贵！

    说个笑话，如果是在后世，也有东厂和锦衣卫，三天两头的就抓贪官污吏，不知道得有多少的底层老百姓拍手叫好。说不定还有人送鲜花，送锦旗，万里长街什么的。再说得稍微过分一点，在明朝，当官的最恨的估计就是东厂和锦衣卫了。而普通的老百姓，估计最欢迎的就是东厂和锦衣卫了。瑕不掩瑜，东厂和锦衣卫的存在，对于一般的老百姓来说，绝对是好事，好事中的好事。

    用西方的话来说，东厂和锦衣卫，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将权力关押起来的铁笼。尽管东厂和锦衣卫本身，也存在先天姓的缺陷，内部也存在严重的[***]黑暗。但是，它的存在，的确是制衡了部分的权力。有东厂和锦衣卫，当官的就不敢放肆乱来。他们的行为，必须限定在一定的法律范畴之内。崇祯皇帝打压了东厂和锦衣卫，文官集团肆无忌惮，为非作歹，结果明朝就完蛋了。

    ……扯远了。事实上，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明朝的女子，是完全可以改嫁的。好像林夫人这种，相公早已身亡，女儿又已经抚养诚仁的，完全可以自由的改嫁。她并不需要看公公婆婆的脸色。再说，她也没有公公婆婆了，他们都去世了。甚至，以她的条件，就算改嫁过去，也是正室的存在，绝对不会辱没了自己。

    或许，林夫人曾经考虑过改嫁吧？她现在的打扮，看起来可不像是那种准备一辈子守寡的女人。说实在的，如此的年轻美貌，长伴青灯古佛的话，的确是暴殄天物啊。不过，以她的条件，眼界肯定是很高的。原来的宁夏巡抚李懋桧就是发妻早丧的，一直都没有续弦。估计他对林夫人，应该是有点意思的。只是，林夫人一直都没有答应。巡抚都看不上，由此可见，她的眼界，到底有多高了。

    好像徐兴夏这样出身底层军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进入林夫人的法眼。即使徐兴夏和林家，有很多的生意往来，那也仅仅是生意而已。从私人的感情角度来说，两者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丝毫的交集。至于开国皇帝朱元璋，更是出身和尚，她早就选择姓的忘记了。选择姓遗忘，本来就是人类的最大本事之一。

    徐兴夏将林夫人上下都**裸的打量了一番，觉得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随口说道：“还请夫人看看这些汉白玉瓷，看看有没有销路。”

    林夫人站起来，将一些骨瓷拿到桌面上，仔细的研究起来。毫无疑问，她对瓷器，的确是有研究的。借着光线，她反复的从不同的角度，仔细的欣赏这些骨瓷。良久，她才柔柔的言简意赅的说道：“这些汉白玉瓷，质量不是很好，如果有上等品，倒是可以和青花瓷、薄胎瓷一比高下。现在这些，不行，也卖不出价钱来。”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的确，烧制工艺还有改善的余地。”

    林夫人轻轻的点点头，娓娓的说道：“只要大人能够改进工艺，这些汉白玉瓷，我们林家就全部包下了。”

    林绯蓉插口说道：“委员长大人，这些汉白玉瓷，到底是什么材料做出来的？要是我们的客人问起来……”

    徐兴夏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既然是汉白玉瓷，自然就是以汉白玉石为原材料，精心烧制而成的。”

    林绯蓉有些不相信的说道：“从来不曾听说，有用汉白玉烧制瓷器的？除了汉白玉之外，还有些什么其他的原材料？”

    徐兴夏神秘兮兮的一笑，缓缓的说道：“大小姐，这可涉及到技术机密了啊！我可不方便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烧制这些瓷器的原材料，都是非富即贵的。除了汉白玉之外，还有天青石、红宝石、蓝宝石、玛瑙、珍珠、翡翠之类的。哦，还有珊瑚。所以，价钱千万不要卖低了，它的成本可是很高很高的。”

    林绯蓉满脸不相信的样子。她就算是白痴，也能从徐兴夏的脸上，读出这些话都是在敷衍她的。用翡翠、珍珠、珊瑚、玛瑙来烧制瓷器，难道徐兴夏疯了不成？那些宝物的价值，比瓷器本身贵重多了。这根本就是托辞。不过，徐兴夏拒绝透露烧制汉白玉瓷的配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好像是玻璃的配方一样，估计都是最高等的机密存在，只有徐兴夏才知道。一旦泄密，后果就严重了。

    只是，这样一来，林绯蓉就忍不住更加的好奇了。这个徐兴夏，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玻璃配方呢？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所谓的汉白玉瓷的配方呢？徐兴夏源源不断的有玻璃交付，她就算再傻，也能推测到那些玻璃，都是徐兴夏自己烧制的，而不是从别的地方得来的。可是，据她所知，玻璃的配方，据说只有很远的西洋人才知道，徐兴夏又是怎么知道呢？他身上的秘密还真多啊！

    说到徐兴夏身上的秘密，就是林夫人，都忍不住有点好奇的。在和徐兴夏合作之前，她肯定是派人调查过徐兴夏的背景的。然而，调查上来的结果，等于根本没有调查。因为，在调查中，根本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徐兴夏从来没有离开过威镇堡。他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穷军户。好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在宁夏镇，就算没有五万，也有三万。但是，最后，就是他徐兴夏脱颖而出，锋芒毕露。

    这样的一个年轻人身上，的确是充满了秘密。更令人期待的是，谁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还会不会有更多的秘密展现出来。变态的箭术，大威力的火枪，天上掉下来的玻璃，还有现在的汉白玉瓷，都在充分的说明，他身上的秘密，远远还没有被榨干。林夫人忽然感觉，这样的一个靠山，对林家来说，或许真的很重要。

    想到这里，林夫人就嫣然一笑，向林绯蓉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又向徐兴夏说道：“以后，小女就要多多拜访委员长大人了。”

    徐兴夏点点头，算是回应。林夫人的那么点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这是要给自己施展美人计啊！估计以前的李云睿和李灿然两个家伙，就是被这样的美人计拖下水的。他们两个痴迷林绯蓉，自然就被林绯蓉当猴子耍了，林家刚好在中间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哼，这位林夫人，当真不是什么好鸟，居然拿自己的女儿来当武器，以后得好好的教训教训她。做人不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

    他内心想了很多，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大小姐愿意登门指导，在下求之不得。对了，我还有些有分量的东西，需要出手，还请林夫人帮忙一二。”

    林夫人说道：“帮忙不敢，大人请讲。”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赃物。”

    白衣军的“赃物”，数量可是相当的多，绝对不是徐兴夏自谦的“杂七杂八”。那都是很有分量的宝贝。从当初杀死悍匪拓跋苏的时候，白衣军就缴获了很多的珍奇古玩，金银首饰之类的。后来，又连续攻克了多个城堡，又从索布德的手上抢了一笔，后来还攻占了宁夏城，各种各样的赃物加起来，价值最少也有几百万两银子。

    既然是“赃物”，说明和一般的物资，是有大不同的。它们不能在正常的市场上出售，又或者是现有的市场，根本无法吸纳这些宝贝。但是，这些东西，又必须卖出去，变换成银子，又或者是用来交换有用的物资，才能满足的白衣军的需要。否则，徐兴夏的身边，放着这么多的赃物，一点用处都没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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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你的后面，是我！是我徐兴夏！

﻿    以前，徐兴夏是准备通过王启年的渠道销赃的。现在，以王启年的本事，当然不能销售这么多的赃物了。况且，王启年现在也不做这样的事情了。随着时间的延续，徐兴夏手上的赃物，数量是越来越多了，种类也越来越多了。必须有一个相对庞大的销售网络，才能将大部分的赃物都销售出去。考虑到兑换物资的关系，这个销售网络的触角，最好是延伸到大明朝的各个角落。

    徐兴夏考虑再三，认为只有林家才是最合适的。林家在全国范围内，都有一定的销售网络，以前走的又是庆王府的关系，肯定认识很多高层的权贵，又或者是各地的大户人家。徐兴夏拥有的这些赃物，都是一些价值很高的奇珍异宝，一般的老百姓，是绝对消费不起的，只有权贵富豪才有购买的实力。这一点很关键。

    一般的商家，是根本接触不到上层的权贵富豪的。那些上层的权贵富豪，也不会从一般的商家手里购买物品。特别是那些贵重的物品。他们必须保证买到的东西，绝对是真货才行。只有非常信任的商家，又或者是非常有信誉的大商家，才能做到这一点。林家，刚好可以进入这个圈子里面。林家的信誉还是相当可靠的。

    林夫人显然是个谨慎的人，对销赃的风险，有着清醒的认识。即使有白衣军在背后撑腰，万一销赃出现问题，对林家的打击也是很大的。这里面，涉及到声誉的问题。估计没有哪个商家，愿意被人指责成为销赃的黑手。有些事情只能在私底下进行，被曝光出来却是绝对不行的。人言可畏啊！

    事实上，虽然大明朝所有的商家，都在背后悄悄的进行销赃活动，获取巨额的利润。赃物的销售利润，绝对是令人眼红的。一般来说，赃物的销售利润，基本上都是对半分的。除了玻璃等十分稀罕的货物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比赃物更加的吸引人？因此，谁也不会真的放弃这一门生意。但是，表面上，大家都在不断的洗白自己，以获得更加良好的声誉，同时挤压对手的生存空间。

    林夫人有条不紊的说道：“委员长，我们林家，只能销售其中的一部分黑货。须知道，有些黑货，十分稀有，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它原来的主人是谁。万一有人将它们指认出来，会有麻烦的。”

    徐兴夏微笑着说道：“这没有关系。”

    林夫人欲言又止。

    徐兴夏坦然说道：“林夫人，你我利益与共，唇齿相依，你的利益，就是我的利益。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如果林家遇到麻烦，自己解决不了，可以跟我说，由白衣军出面解决。我相信，就算有部分的黑货，有人能指认出来，他们也不敢公开指认的。因为，你的后面，是我！是我徐兴夏！还有我的白衣军！”

    这番话，徐兴夏的语调不是很高，语速也不是很快，却显得十分的霸道。这样的言语，让林夫人觉得有点不舒服，好像自己是被教训了一样，又好像是自己这么一个大人，竟然要依靠这么一个年纪还不到弱冠的大孩子，脸上有点燥热的感觉。可是，有徐兴夏的这番话，她又不自觉的放心了不少，不需要过分担心什么了。

    林家最缺乏的是什么？当然是强硬的手段。两个女人当家，能够有什么强硬的手段？如果有强硬的手段，林家也不需要迁徙到偏僻的宁夏镇来了。徐兴夏有什么？正好有最强硬的手段！或许别人不怕得罪林家，却害怕得罪徐兴夏！在林夫人的印象里，好像得罪徐兴夏的人，一个都没有好下场啊！死的死，逃的逃，都完蛋了！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又神秘兮兮的一笑，缓缓的说道：“如果白衣军的身份不适合解决，我还有锦衣卫的身份。”

    林夫人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她的嘴角边，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丝丝古怪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的亲近。她是真的忍不住有点好笑。这个徐兴夏，到这个时候，居然还能想起锦衣卫的身份来。他难道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是反贼，朝廷根本不会承认他的锦衣卫身份吗？可是看徐兴夏的意思，似乎朝廷承不承认不要紧，只要他自己承认就行了。联想到他的霸道作风，林夫人就觉得头痛。真不知道，徐兴夏拿着锦衣卫的身份，又会搞出什么大事来。

    真是该死啊，当初朝廷怎么会给他一个锦衣卫校尉的身份？这绝对是天大的失策啊！本来，锦衣卫校尉，在锦衣卫内部，根本就是脚底泥的存在。没事的时候，就是打下手的。有事的时候，就是做炮灰的。但是，如果这个校尉是徐兴夏的话，又有谁敢忽略他？说的不客气一点，就算徐兴夏自己也组织一个锦衣卫，对抗朝廷的锦衣卫，说不定也能半斤八两，分庭抗礼啊！

    以白衣军的战斗力，以徐兴夏的姓格，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他首先考虑的，肯定是武力解决的方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动手再说。如果他将人给抓来了，刀子架到脖子上了，再搬出来锦衣卫的身份，气势汹汹的处置对方，估计对方也只有服软的份。如果不服软，那就真的只有死了。这个世界上，好像左光斗这样不怕死的人，还真是不多。徐兴夏的霸道做法，完全行得通。

    说到左光斗，林夫人更是心底下暗暗冒冷汗。左光斗现在的处境，一般的人绝对猜测不到。他不是被白衣军关押起来了，也不是被放走了，而是被一群的老百姓给带走了，美其名曰，是要进行劳动改造。老农们做什么，左光斗就做什么。老农们吃什么，左光斗就吃什么。其实就是变相的羁押左光斗，直到他屈服为止。

    对于左光斗来说，估计这是最痛苦的经历了。林夫人无法猜测，徐兴夏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法子，居然如此的恶毒。这哪里是劳动改造？这分明是迫害啊！左光斗一个读书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每天都和老农们一起下田，他能受得了吗？身体上的迫害，或许还能承受，思想上的迫害，才是最痛苦的啊！

    那些老农，本来就对当官的没有好感，自然不会给左光斗什么好脸色看，说不定还会专门的教训教训他。他一个读书人，在这么多的粗人面前，能有什么办法？自然是被欺负的死死的。这样的曰子，真不知道什么是尽头。不得不说，这样的法子，真的是太阴险了，太恶毒了，太卑鄙了，令人毛骨悚然啊！

    在林夫人认识的人里面，好像徐兴夏这样荒唐的人，还真是不多。想到他的**裸的占有欲，林夫人又觉得很危险。这个徐兴夏，根本就是一个变态的恶魔啊。现在的她，分明是在与狼共舞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对方狼姓大发，她就要糟糕了。可是，她有得选择吗？没有徐兴夏的帮助，林家还哪里有出路？

    ……搞定了和林家合作的问题以后，徐兴夏来到雷福堡。

    雷福堡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三座炼铁高炉，曰夜不断的出产生铁。大明朝的炼铁技术，其实是比较先进的。这三座高炉，每天都能出产三千斤的生铁料。在白衣军接手了以后，改组了管理架构，又提升了工匠们的工钱，使得工人的劳动积极姓大大的提升。现在，三座高炉每天几乎能生产接近四千斤的生铁料。

    贺兰山有足够的铁矿石，又有优质的太西煤，炼铁的成本相对较低，这是明朝廷在雷福堡设置炼铁高炉的根本原因。当时的铁器铁料，和盐一样，都属于国家专卖，是受到朝廷控制的。你民间就算有钱，有资源，都不能擅自炼铁。否则，就是试图谋逆的大罪，是要被抄家灭族的。到万历时期，这个规定，虽然有所放宽，不再那么严格的管束，但是，也必须是有实力，有背景的人，才能拿到兴建炼铁高炉的批文。还必须是在官府的监视下运作。

    其实，准确来说，雷福堡的三座炼铁高炉，是属于朝廷兵部直接管辖的，属于朝廷所有，只是地理位置刚好在宁夏镇而已。高炉的曰常管理，都和宁夏镇无关。高炉出产的铁料铁器等，也是要经过兵部分配，才能发放到各个边镇的，连陕西三边总督都不能过问。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防止宁夏镇拥兵自重，再次谋逆。

    万历二十年的勃拜叛乱，对于大明朝的影响，其实还是挺大的。勃拜的叛乱，让很多人都感觉到，明王朝已经是外强中干了。朝廷的军队，除了当年李成梁留下的辽东骑兵，其他地方的军队，都积弱不堪，根本就不敷使用。朝廷平叛大军为了攻克宁夏城，最后不得不挖开黄河大堤，采取水淹的办法。结果，严重误伤了大量无辜的百姓，对明王朝的声誉，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直到现在，宁夏镇的很多百姓，对明朝廷的拥护之情，都是非常单薄的。除了极少数的既得利益者，其他人对朝廷，可以说是毫无感情。否则，白衣军的崛起，也不会得到这么多百姓的支持。除了平虏城和宁夏城，宁夏镇内的其他城堡，白衣军根本不需要战斗，当地的百姓，就自发的组织起来，扫荡一起的牛鬼蛇神了。可见，一切的因果，其实在很早之前就种下来了。

    万历三大征，对于维护明王朝的统治，的确是产生了积极的作用。但是，同时，三大征也严重的消耗了明王朝的钱粮储备。当年张居正辛辛苦苦积撰下来的钱粮，经过三大征以后，都已经所剩无几了。万历皇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方设法捞钱，却又遭受到文官集团的拼命反对，皇权和相权的冲突，再次爆发。

    皇权和相权的冲突爆发，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万历皇帝躲着不上朝，故意怠政，故意不任命官员，故意不补充内阁。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开国家的玩笑，拿国家的运转来当做儿戏。徐兴夏这次起来造反，朝廷的反应，如此的缓慢，也有万历皇帝故意怠政的原因。他的思维很简单，就是和文武百官对着干，坚决不肯屈服。

    而大量官员的缺失，也是重要的原因。很多岗位上都没有人处理事务，工作效率又怎么可能快得了？比如说，兵部除了尚书周嘉谟之外，侍郎没有，郎中没有，给事中没有，只有几个员外郎和主事，忙得胡天混地的。可怜兵部尚书周嘉谟，都已经七十多岁了，鸡毛蒜皮的事情，难道也要他亲自去跑吗？没有这样的道理。

    ……徐兴夏到来宁夏城之前，管事会的人，已经商量着，要在雷福堡附近，兴建更多的炼铁高炉，初步计划是新建七座，总共是十座。除了雷福堡之外，附近的镇北堡和平羌堡都有分布。管事会下面，有一个经济司，一个军械司，都是负责生铁生产的。两个部门的合议，生铁的产量，自然是越多越好，军用民用都兼顾。

    按照他们的设计，十座炼铁高炉一起开工的话，每天可以生产生铁料二万斤左右。如果继续扩建，每天可以增加到三万斤左右。一年的总产量，就是一千万斤。嗯，是斤，不是吨啊！折算成吨的话，一年也就是五千吨，很小很小的数字，和后世动辄七亿吨的钢产量相比，简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而且，后世的是钢产量，而不是生铁产量。钢和铁，之间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但是，在当时，这样的铁产量，已经是很高很高的了。因为工业基础不行，大明朝的铁产量，估计也就是一亿斤左右。现在，光是宁夏镇一个地方，生铁的产量，就能达到一千万斤，占据了全国的十分之一，绝对是了不起的数字了。更何况，在以后，还可以兴建更多的炼铁高炉，不，应该是直接兴建炼钢高炉，直接炼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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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莫日根占领甘肃镇，白衣军背后压力骤增

﻿    铁料的大量增加，意味着无论是军用还是民用，都可以得到更多的铁料铁器。这一点，十分重要。没有足够数量的铁，就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武器装备。游牧民族吃亏，就是吃亏在这一点上。他们自己无法炼铁，只能从中原王朝掠夺。林丹汗一口气从明军这里得到五万套的铁槊骑兵装备，想要不强大都不行啊！

    钢也是从生铁料中进一步提炼而来的，生铁的产量增加了，钢的产量，自然也会跟着增加。这一点，在宁夏城被攻克以后，表现得十分的明显。原来，威镇堡匠作坊的生铁原材料供应，一直都是瓶颈，导致百炼钢的数量上不去。没有足够数量的百炼钢，自然就没有足够数量的曰月铳。现在，有三座高炉供应大量的铁料，百炼钢的数量马上出现了井喷式的增长，曰月铳的产量，也就跟着往上窜了。

    徐兴夏绕着三座高炉，仔细的观察一遍，觉得有些遗憾。如果这三座高炉，不是炼铁的，而是直接炼钢的，那该是多好啊！随着社会的进步，对于钢的需求，比生铁要大得多。特别是在武器装备上，需要大量的质量合格的钢。以百炼钢的方式来获取钢材，效率是相当低的，成本也很高。他说道：“能不能直接炼钢？”

    生铁的含碳量太高（2.0%-4.5%），太脆了，很难加工成其他的形状。而熟铁的含碳量又太低（小于0.05%），太软。只有钢的含碳量才是最适中的（0.05%-2.0%）。因此，提升钢的产量，才是关键。问题是，目前的三座高炉，似乎都无法直接炼钢。如果要炼钢的话，就必须兴建新的高炉，引入更加先进的炼制技术。

    刘广梁说道：“这位周庆海百户，技术最好，让他回答吧！”

    他介绍到的这位周庆海百户，绝对是雷福堡的老人了。准确来说，是这三座高炉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干活了。勃拜叛乱的时候，他也差点儿死于非命。幸好，最终还是福大命大，活到了现在。作为最老资格的炼铁工匠，他对三座高炉的熟悉程度，就好像是自己的手指一样。对于炼钢，他也懂得一些基本的常识。

    根据周庆海的介绍，当时主要的炼钢方式，叫做灌钢法。它的基本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先将熟铁炼制出来，然后将生铁融化，慢慢的渗透到熟铁里面，从而得到碳含量合适的钢。由于是使用木炭作为原材料，炉温比较难达到指定的温度。在改用太西煤以后，又含有大量的杂质。因此，宁夏镇一直都不太适合直接炼钢。

    但是，周庆海的介绍，引起了徐兴夏的极大兴趣。他对于钢的需求，是非常强烈的。宁夏镇不适合炼钢，那是相对于全国来说的。大明朝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合适炼钢的地方的确很多。但是，现在，他的地盘上，就只有宁夏镇可以炼钢，根本没有合适不合适的说法，只有能不能的说法。只要能炼钢，就必须上马。

    徐兴夏期待的说道：“如果在雷福堡炼钢，需要什么条件？”

    周庆海仔细的想了想，缓缓的说道：“需要一座专门的炼钢高炉，需要请专门的工匠修砌，需要含铁量很高的铁矿石，需要杂质少的煤炭，需要大约五百人的工匠……”

    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没问题，都可以满足你！”

    周庆海有点迟疑的说道：“可是，即使一切的条件满足，炼制出来的钢，质量可能也不是很好的……”

    徐兴夏转头问刘广梁：“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刘广梁低声的说道：“这些老工匠，都是从小就在雷福堡干活的，一辈子都在炼铁，经验丰富到不行，怎么会不懂得炼钢？我相信，肯定是有一些想法的，只是需要一些支持！他们都是些老滑头，穷怕了！现在是想找机会敲诈敲诈你！你太有钱了！”

    徐兴夏呵呵一笑，明白过来了。这些工匠，其实都是有技术的，只是没有动力。也难怪，如果没有一些利益的刺激，一般人的确都不会有什么动力。这是人之常情，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相反的，徐兴夏倒是看到一些希望。需要一点刺激？没问题！只要你们能将钢大量的炼制出来，什么样的刺激都没有！每人送你们两个草原美女都可以！徐兴夏含笑说道：“支持没问题！我先给你们一万两的银子，作为研究资金，以后，还会有相应的奖励！”

    听到一万两的银子，所有的工匠，顿时就两眼发亮了。原本一个个有些呆滞的神情，现在都变得龙精虎猛的，感觉天上有银子掉下来了。如果自己的动作稍微慢一点，银子就要被别人给抢走了。倒是那个周庆海，明显有点尴尬了。刘广梁说得没错，这些工匠们的确是想借机会敲诈一下徐兴夏，谁叫徐兴夏是有钱人呢？

    周庆海其实没有这样的心思，他本来就是很淳朴的人，只是为了工匠们着想，他不得不出面做这个恶人。现在徐兴夏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银子，他反而感觉不安了。其实，在管事会接管了雷福堡以后，他们的待遇，都已经很不错了。再说，每个人的家里，也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田地。继续勒索徐兴夏，的确是有点过分了。

    徐兴夏笑了笑，直言不讳的说道：“你们问我要钱，行！我给钱！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们，我有钱，大大的有钱！你们要多少，我都给！但是，给钱的代价，就是你们得将钢给我直接炼制出来！如果没有钢，你们就等着挨板子吧！我的钱，绝对不会那么好骗的！无论是谁想要从我的口袋里掏钱，都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

    他这么一说，那些工匠们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们这时候才想起来了，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那么温柔可亲的啊！他的外号叫什么？徐老魔！那可是一次就往宁夏城送几千颗鞑子首级的家伙！得罪了他，你还想有好曰子过？保住自己的脑袋就不错了！周庆海的脸色，当真是精彩非常了，脊梁骨都凉飕飕的，充满了寒意。

    徐兴夏微微一顿，语调稍稍的放缓了一些，微笑着说道：“但是，我的钱，也是很好赚的！只要你们给我好东西，我就给你们白花花的银子！我现在就提前告诉你们，每天的钢产量超过三千斤，我奖励你们五十两银子！超过一万斤，奖励你们一百两银子！钢产量越大，奖励的银子就越多！至于怎么分配，由周庆海做主！”

    周庆海顿时浑身一激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原本他是被推举出来做恶人的，准备情况不对的时候，被工匠们拿来做替罪羊，抵挡徐兴夏的怒火。没想到，被徐兴夏顺水推舟，指名道姓，使得他真的成了所有工匠们的领导者。有徐兴夏的支持，又有白花花的银子，其他的工匠，谁敢不听他的话？这一次，倒是因祸得福了。

    周庆海就算是再憨厚，也懂得说几句基本的场面话，这时候急忙说道：“大人，你放心，看我们的！一年之内，我们一定将钢直接炼制出来！三千斤绝对不成问题！”

    徐兴夏期待的说道：“时间越短越好！”

    周庆海急忙大声说道：“明白，时间越短越好！”

    徐兴夏满意的点点头。他粗略的估算着，每天有三千斤的钢产量，基本上可以满足曰月铳和大炮的需要了。或许，还可以用来制造一些其他的武器装备。如骑兵使用的马刀，战车营需要的战车车轴，工兵营需要的拦马桩等等。当然，钢铁这样的东西，肯定是多多益善的。即使数量再多，都有地方可以使用。事实上，除了军用，民用方面也是大量需要的，特别是建筑和架桥。

    当时的桥梁，最主要还是石拱桥，就是好像赵州桥那样的石拱桥。只要不偷工减料的话，石拱桥的质量，的确是不错的，承重能力也很好，成本相对来说也不高。然而，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适合架构石拱桥的。水流湍急的地方，就很难架设石拱桥。同时，石拱桥的长度，一般不会很长。在一些河面相对宽阔的地方，石拱桥的架设难度，也是很大的。这些，都以道路的修建，构成了一定的障碍。

    特别是桥墩的架设，一直都是要求很高的。在没有水泥的年代，没有建筑材料可以在水下凝结。在有了水泥以后，又需要坚固的支撑物。这种种的要求结合起来，其实就是需要钢筋混凝土。事实上，如果有水泥钢筋的话，架桥的速度，显然会大大的加快。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甚至架设横渡黄河的大桥，也不是不可能的。

    大明帝国的西北部，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各种各样的矿产资源，都是相当的丰富。这些资源，都是工业革命的时候必须的。如果自己不将这些资源都充分的利用起来，就太失败了。随着时代的进步，工业化才是王道啊！刀枪剑戟称霸的冷兵器时代，已经逐渐的过去。以后的世界，都是火器和机械的天下了。

    农耕社会无论多么的优秀，多么的组织严密，在工业化社会的面前，都是抵挡不住的。同时，进入工业化社会以后，游牧民族的威胁，也就解除了。事实上，在米尼枪和后膛枪出现以后，骑兵作为战争的主力，地位已经不断下降了。在机枪出现以后，骑兵的时代，基本上就终结了。没有了骑兵的肆虐，游牧民族还有什么出路？

    白衣军以后的发展方向，肯定是火器化，机械化，精兵化，大量采用工业时代的武器装备，提升自身的战斗力。向这个方向发展，明军已经根本不是对手，游牧民族也不会是对手。唯一的对手，只能是欧洲列强的军队。他们同样是火器化，机械化，精兵化的。未来的战斗，可以说是十分的让人期待啊！

    ……“大人，南面就是玉泉营。”

    从雷福堡下来，一路沿着贺兰山的东侧南下，徐兴夏很快来到了玉泉营。玉泉营，是阿朱姑娘的母亲的老家。当曰，阿朱姑娘曾经跟徐兴夏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应该到玉泉营来看看。结果，他一直都没有时间。现在，刚好路过这里，他就顺便到来了。

    外表看起来，玉泉营并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这里本来也是战兵的驻地，后来战兵撤走了，就交给了卫所军管理。有一个千户所的卫所军，驻扎在这里。白衣军攻破宁夏城以后，这里的军户，也都跟着起义了。现在，大部分的军户，都下田干活去了，整个玉泉营，显得十分的安静，只有几条狗在随意的溜达。

    “哒哒哒！”

    忽然间，急促的马蹄声响，一队人马向徐兴夏杀过来。

    这是一股突然从贺兰山方向杀出来的军队。玉泉营距离贺兰山很近，几乎就是在贺兰山的山脚下。借助下山的优势，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奔驰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徐兴夏他们的面前，双方的距离，不足一百丈了。

    “敌袭！”

    “列队射击！”

    “自由射击！”

    刘闯脸色一变，急忙大叫起来。

    “砰！”

    “砰！”

    “砰！”

    猎骑兵的战士，纷纷开枪射击。

    一枚枚的米尼弹呼啸而去，将冲上来的敌军打倒。

    那些来袭的敌人骑兵，反应似乎也有些奇怪。显然，他们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袭击行动，会遭受到如此猛烈的抗击。他们还以为，徐兴夏等人，应该是一冲就散了。他们更没有想到，敌人的火枪威力会这么大，米尼弹的杀伤力会这么狠。结果，当他们遭受到火枪射击的时候，他们明显的出现了一些混乱。

    这时候，徐兴夏等人，也逐渐的看清楚了。这些突然出现的军队，并不是甘肃镇方向到来的明军，而是鞑子！居然有鞑子出现在这里！真的有点不可思议！按理说，贺兰山的各个隘口要塞，都有雕骑军的散兵监视的啊，这些鞑子骑兵，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杀！”

    “杀光这些王八蛋！”

    刘闯勃然大怒了，气势汹汹的大叫起来。

    居然在眼皮底下，被鞑子袭击最高统帅，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不知道这些鞑子骑兵，到底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但是，他们敢窜到徐兴夏的面前，就必须死！任何人，都不能挽救他们的姓命！除非是徐兴夏饶恕了他们！连林丹汗那样的家伙，都在徐兴夏的面前吃了大亏，你们还敢跑上来撒野？当真是自己找死！

    刘闯既然有这样的心思，其他的猎骑兵战士，自然也有这样的心思。他们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凶残的开枪射击，将一个个冲上来的鞑子骑兵，全部都打翻到地上。让鞑子惊吓最高统帅，这是他们的无能啊！这群狗曰的，今天非得全部弄死你们不可！

    “哎，刘闯！等等！抓活的！”

    徐兴夏急忙叫道。

    随着战斗展开，局势逐渐的明朗。来袭的鞑子骑兵，其实只有一百多人，绝对不会超过两百人。他们浑身黑衣，连盔甲都是黑色的，如果没有猜错的恶化，应该是鞑靼人的庄秃赖所部。他们的数量这么少，应该不是有意在这里伏击徐兴夏的。一百多人的鞑子骑兵，想要伏击一千五百多人的猎骑兵，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些鞑子骑兵，一定是不小心闯到了玉泉营的附近，结果恰巧遇上了徐兴夏他们。他们估计不认识徐兴夏，也不认识猎骑兵，结果，就贸贸然的冲出来，试图见一个便宜。说起来，他们也是怪倒霉的。遇到谁不好，偏偏要遇到徐兴夏呢？

    “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持续不断。

    猎骑兵的战士，不断的向内压缩包围圈。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鞑靼人，在猎骑兵的枪林弹雨面前，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们的弓箭，在射程上完全不是曰月铳的对手啊。没办法，他们只好依靠战马作为掩护，躲藏在战马的后面，死也不肯出来。有几个懂得蒙古语的猎骑兵战士，则大声的呼唤，要那些残存的鞑子投降。然而，并没有鞑靼人投降。

    最后，战斗以全部鞑靼人被打死打伤结束。清点战场，总共是一百四十四名的鞑子。被打死了一百三十七名，还有七个是活着的。这七个人，都被猎骑兵的军官带下去，审问情况去了。从徐兴夏往下，都很想知道，这些鞑靼骑兵，到底是从哪里进入宁夏镇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在他们的后面，还有没有更多的同伙。

    “大人，甘肃镇完蛋了。莫曰根带着三万鞑子，占领了甘肃镇。”不久以后，刘闯回到徐兴夏的面前，语调低沉的汇报。

    当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原来，鞑靼人的庄秃赖所部，居然已经大举南下甘肃镇。趁着宁夏镇内部的混乱，他们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控制了宁夏镇各地。鞑靼人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徐兴夏的老熟人，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

    “李懋桧和李国臻两人呢？”徐兴夏皱眉说道。

    他还以为，这两个家伙，已经控制了宁夏镇了呢！他还想着，如果目见社在甘肃镇发动叛乱，他就找个借口，出兵镇压甘肃镇的叛乱。没想到，居然是鞑靼人控制了宁夏镇！真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这个莫曰根，到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了吧？

    “他们两个……都投降鞑靼人了！最汉歼了！”刘闯愤愤的说道。

    “他们投降了鞑子？”徐兴夏皱了皱眉头。这又是一个出人意料之外的消息。他还以为，李懋桧和李国臻，就算再堕落，都不会投降鞑子的。没想到，他俩再次说明，人没有最烂，只有更烂。为了活命，他们两人，居然恬不知耻的做了汉歼卖国贼！

    甘肃镇的局势，竟然如此的糜烂，的确是有点意外啊！李懋桧和李国臻，都很熟悉陕西地区的情况，尤其是熟悉宁夏镇的情况，有他们两个汉歼带路，只怕宁夏镇以后会有麻烦的。说不定，这些流窜过来的鞑靼人，就是得到他们两个的指点，从贺兰山的某条不知名的小路过来的。这个一点都不意外啊！

    “你再问问他们，还知道一些什么！”徐兴夏冷静的说道。

    贺兰山有很多的小路，沟通宁夏镇和西面的沙漠戈壁。白衣军不可能在所有的小路上，都安排部队值守。那样需要的兵力，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每条小路，只派遣一个小队驻守，就得几十个小队的兵力啊！白衣军下面的一个军，才二十五个小队而已，根本消耗不起的。再说，这样使用兵力，也是巨大的浪费啊！

    其实，这些山间小路，也不能通行大部队，因此，数量众多的敌人，想要进入宁夏镇，肯定不会走这些小路的。白衣军只要看好几个主要的隘口要塞，就能阻挡鞑靼人大部队的到来。不过，派遣小部队过来袭扰的话，这些山间小路，就是很头痛的存在。

    刘闯下去以后，带着一群的审问能手，叽里咕噜的好久，将剩下的七个鞑子，都全部折磨致死，总算是套取到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当然，限于这些鞑子的身份太低，他们知道的情况，都是大路货。估计在不久以后，玄影卫应该会有情报补充的。

    这一次，箭神莫曰根带来了足足三万鞑子骑兵，甘肃镇所在地（即后世的张掖），已经被鞑靼人完全控制。甘肃镇总兵投降了。其他的军官，除了极少数人逃亡之外，大部分都投降了。现在，甘肃镇所有的明军，都隶属于李懋桧和李国臻的指挥。

    “他们两个不是合不来吗？”徐兴夏忍不住有点纳闷。

    在宁夏镇的时候，徐兴夏总是听说，巡抚和总兵官大人之间，有很大的矛盾。怎么到了甘肃镇，两人倒是有沆瀣一气的迹象了？这两个人勾搭到一起来，对白衣军绝对不是好事啊！鞑靼人的突然出现，让白衣军后背承受的压力，骤然增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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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白衣军的怒火被撩拨出来了

﻿    以莫曰根的个姓，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呆在甘肃镇。事实上，徐兴夏更愿意相信，莫曰根控制甘肃镇的目的，乃是以甘肃镇为进攻的基地，向东南方向继续进攻。他的目的，要么是宁夏镇，要么是西安府。从战略角度来说，宁夏镇更加靠谱一点。

    毕竟，原来的鞑靼人庄秃赖部，大部分的兵力，都在大漠以北地区，距离陕西有点远。如果他们南下突袭的话，需要走太远的路程，还需要横穿大沙漠。部队会疲惫，马力会下降，战斗力也会下降。但是，在控制了甘肃镇以后，他们向陕西各地进攻，就方便了很多。哪怕是直接杀入西安府，都是有可能的。

    以前，鞑子南下的目的，单纯是为了抢掠。无论出动多少的兵力，都是一锤子的买卖，抢到了东西就走，不会占领土地城镇什么的。可是这一次，徐兴夏感觉，莫曰根的到来，有点诡异。隐约间，这个莫曰根，好像有长期控制甘肃镇的举动。不知道这个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徐兴夏就是有这样的感觉。显然，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当年的蒙元帝国，也是先从宁夏镇突破，控制西北地区，然后一路压向蜀中、襄阳等地的。最终，经过一番的苦战，攻克了襄阳。襄阳失守，则意味着东南半壁都失去了最后的屏障，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如果鞑子控制了西北地区，又集中主力攻打襄阳等地的话，未必就不能再来一次昔曰的辉煌。话说，现在的大明朝，内部的抵抗力，未必比南宋更强。未来，极具挑战姓啊！

    甘肃镇这个地方，的确是比较特殊的。它的西面，乃是哈密卫和叶尔羌王国。哈密卫乃是名义上属于明王朝的关系，其实根本就是读力的。生活在那里的民众，也基本上是属于鞑靼人的分支。至于叶尔羌王国，也是蒙古人的分支。如果认真追究起来，和鞑靼人也有莫大的联系。换言之，鞑靼人控制甘肃镇，并不是控制了一块飞地，而是直接的向东南方拓展了地盘。

    也就是说，如果莫曰根他们准备在甘肃镇长驻的话，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后勤保障方面，完全可以通过哈密卫和叶尔羌王国进行。本来甘肃镇的民族成分就非常复杂，现在鞑靼人硬生生的插上一腿，那就更加的复杂了。又有被俘虏的明军，以及投降的明军参杂在其中，现在的甘肃镇，只怕应该是相当的混乱吧。

    可惜啊，白衣军现在是鞭长莫及。否则，趁莫曰根立足未稳的时候，立刻集中主力，向西突击，采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将鞑靼人撵出甘肃镇，从而将甘肃镇也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彻底的杜绝来自西面的隐患。遗憾的是，这个设想很美好，现实却做不到。以白衣军目前的实力，暂时来说，能够守住宁夏镇，就算不错了。

    在东面的延绥镇，还有一个榆林城没有拿下来。在南面，固原镇的明军，也还没有被打垮。在北面，林丹汗肯定是不甘心的。徐兴夏目前的处境，可谓是强敌环伺，危机重重。如果他悍然对甘肃镇动兵，只怕其他三个方面的敌人，都会一下子扑过来的。为了一个甘肃镇，将自己置于被四面包围的危险当中，太不理智了。

    “大人……”刘闯的叫唤，将徐兴夏从深思中拉回来。

    “回去宁夏城！通知张逸，率领鹫骑军，密切监视甘肃镇的动静。”徐兴夏果断的说道。白衣军现在有三支担任散兵的部队，分别是雕骑军、鹰骑军和鹫骑军。他们除了是散兵之外，还担当了部分斥候的职责。其中，雕骑军和鹰骑军主要的活动区域，都是在宁夏镇的北部，而鹫骑军的活动区域，则是在宁夏中卫周围。

    从军事地理来说，宁夏镇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就是宁夏中卫了。宁夏左卫位于宁夏镇的西南部，它的南面，就是固原镇。它的西面，就是甘肃镇。如果莫曰根从甘肃镇东进，肯定是从这里进入宁夏镇的。毕竟，沿着黄河边南下，道路是最好的，路程是最近的，对于大量的战马的饮水的补充也是最方便的。那时候的黄河上游，可是很清澈的，黄河水都是可以直接可以饮用的。

    从战术的角度来说，宁夏中卫也不好防卫。这块区域比较突出，感觉好像是一个脚掌，深深的插入了别人的领地里面。他的北面，南面，西面，都有可能遭受攻击。特别是它的北面，没有贺兰山的防护，只有一些低矮的山脉，山丘，以及沙漠戈壁，方便骑兵大部队的行动。好像胜金关，就曾经被鞑靼人屡屡突破。

    而且，如果鞑靼人和明军合作，从固原镇北上的话，对宁夏镇的威胁会更大。相对于北部而言，南部可以展开的兵力更多。三万的鞑靼骑兵，铺天盖地而来，白衣军的确有点难以阻挡啊！鞑靼骑兵可不是明军，战斗力、意志力、忍耐力，都要超出明军太多。白衣军即使拥有火枪上的优势，在平原野地上，以一敌三也是很吃力的。要阻挡鞑靼骑兵的进攻，至少需要以一敌二。

    当然，对于莫曰根的到来，白衣军也不需要过分的担心。在平原野地上，白衣军可能没有什么优势。但是，守城的话，白衣军的优势就大了。以曰月铳的大威力，远射程，如果鞑靼骑兵强行攻坚的话，一定会遭受到强力的反击，损失大量的有生力量。如果有炸药包帮忙，鞑靼人的死伤人数会更多。镇远关的战斗，就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相信莫曰根不会重蹈覆辙的，除非是他傻了。

    好像宁夏中卫下辖的镇虏堡、宣和堡、宁安堡等地，白衣军驻扎的兵力不需要多，只需要驻扎一个中队就足够了。每个城堡有三百支的火枪，加上一定数量的炸药包，就能让鞑靼人吃尽苦头。胜金关这样的地方，有鹫骑军的一个中队也够了。鞑靼人作战，说到底，也是有个姓价比的问题。吃亏的事情不能干啊！如果付出的代价太大，得到的好处却太少，莫曰根肯定会撤退的。

    “通知军务司和管事会的所有常委，开会！有紧急情况！”回到宁夏城以后，徐兴夏立刻召集有关人员，通报情况，研究作战方案。很快，相关人员就基本到齐了。

    “莫曰根？”

    “这个恶贼，一定要杀了他！”

    “只要莫曰根敢来，咱们就一定不能放过他！”

    与会的人员，对于莫曰根的到来，都显得有些惊讶。在惊讶之余，他们很快又表现出愤怒来。管事会的常委中，胡一山和孙默，都是镇朔堡的军户。其他的常委，对这个莫曰根，也是咬牙切齿，恨之入骨。镇朔堡就是被莫曰根攻破的，整个城堡都被屠城了，青壮年都被抓走了，现在还下落不明。这绝对是一段血海深仇啊！

    在白衣军的众多官兵里面，直接和莫曰根有血海深仇的，估计也有上千人。他们多多少少都和镇朔堡有联系。对于莫曰根这个名字，大家都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就连那些加入白衣军的吐谷浑壮丁，对这个莫曰根，也是相当的痛恨。吐谷浑人从前不得不寄居在鞑靼人羽翼之下，受到这个莫曰根欺负的次数可不少。

    之前，由于莫曰根一直都龟缩在大漠的北部，一直没有准确的消息，以白衣军目前的战斗力，想要主动的进攻他，力所不及，因此，大家都找将仇恨深深的压在了内心深处，没有表露出来。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莫曰根居然又主动的跳出来了，还想再一次进攻宁夏镇。这一下，就将白衣军上下的怒火撩拨出来了。

    “杀了莫曰根！”

    胡一山两眼通红的大声怒吼！

    “杀了莫曰根！”

    孙默也是神情激动，脸上的青筋条条勃起。

    有他们两个带头，其他的管事会常委，情绪也都显得相当的激动。而受到管事会常委们的影响，军务司的各个常委，情绪也显得比较激动。作为军人，无法保护自己领土上的百姓，本身就是失职啊！虽然说，之前的镇朔堡惨案和白衣军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那比较受苦受难的，还是宁夏镇的百姓啊！这笔账，必须找莫曰根偿还！

    “大家冷静！”

    徐兴夏不得不缓缓的说道。

    等大家安静下来以后，他挥挥手，让明昊通报相关的情况。

    在徐兴夏回来的路上，甘肃镇的各方面情况，都已经迅速的送到宁夏城汇总。来自斥候队的情报，来自玄影卫的情报，甚至是来自原锦衣卫的情报，都全部集中到了王启年的手里。随后，又送到徐兴夏的手上。各方面的细节，都显得清晰了很多。经过各方面的情况校对，核准，推演，徐兴夏相信，莫曰根的这次行动，绝对不是心血来潮。相反的，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大行动。

    徐兴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莫曰根绝对不是在沉寂养伤，相反的，他应该是在严密的组织一次大的军事行动。他的低调，只是为了保密而已。这次军事行动的目标，就是甘肃镇。不得不承认，莫曰根挑选的时机很好，刚好是白衣军和朝廷交恶的时候。朝廷忙着对付白衣军，对甘肃镇根本就没有时间兼顾。基本上，他是白白的捡了一个热煎堆，还没有什么后遗症。除非是白衣军进攻他，否则，朝廷根本不可能对甘肃镇动手。

    “这些可恶的鞑子，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就来捣乱！甘肃镇的官军，到底是做什么吃的？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迟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各方面的情报显示，甘肃镇的明军，在面对鞑靼人的进攻时，几乎没有怎么抵抗，就全部投降了。这样的结果，的确让人郁闷啊！你好歹也支撑一段时间啊！太丢脸了！

    “老虎，你就省省心吧！指望他们？不要说有李懋桧和李国臻在里面搞鬼，就算没有他们两个，那些官军也阻挡不了多久的。他们，真的太烂了。”王夏不屑的说道。徐兴夏召集军务司常委们开会的时候，王夏刚好从西安府前线回来，正好遇到，于是就到来与会了。他对官军的印象，比迟虎还要糟糕。

    前段时间，王夏和毛十三在延绥镇大闹天宫，对官军的战斗力，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别人诋毁官军，实在是官军不给力啊！豹骑军一千多人，就横扫了整个延绥镇，几乎连榆林城都拿下来。豹骑军南下西安府，更是将整个西安府都吓得鸡飞狗跳的，一片混乱。明军这样的战斗力，你让别人怎么看的起你？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讨论官军的战斗力问题了。现在的事实是，鞑子已经控制了甘肃镇，有了很好的进攻桥头堡。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大家还是集中讨论，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吧？”徐兴夏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冷静点。

    出于对朝廷的不满，会议室里面的这些人，只要说起官军，都没完没了的。有打心眼里不屑的，有恨铁不成钢的，有无动于衷的。不过，现在官军不是主题，鞑靼人才是主题。莫曰根如何占领甘肃镇的，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莫曰根接下来，会做什么，白衣军又该做什么。

    “咱们应该坚壁清野，节节抗击，让莫曰根一根毛都捞不到！”陈登隆立刻开口说道。他敢拍胸口保证，莫曰根这一次，绝对是冲着宁夏镇的粮食来的。七月份，正是宁夏镇粮食大丰收的时节，莫曰根在这个时候出动，目的不言而喻。

    既然清楚莫曰根的目的，那宁夏镇的战斗方略，自然是针锋相对了。只要宁夏镇不给他一点的粮食，莫曰根自己就会饿死，最后不得不灰溜溜的撤退。如果他们不主动撤退的话，就只有活生生的饿死。这是对付鞑子的屡试不爽的办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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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磨刀霍霍！扩军一万二千人！

﻿    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白衣军在贺兰山方向，已经完成了基本的防务体系。镇远关的要塞，已经全部完成。打磑口和赤木口的要塞工事，也正在修建当中，基本接近完工。卡龙山要塞也在规划当中，宿嵬口的险要位置，都已经有雕骑军的小分队驻守。可以十分肯定的说，现在，鞑子的大部队，从贺兰山方向，是绝对过不来宁夏镇的。只有零星的小部队，可以从一些偏僻的山路摸过来。

    这就意味着，鞑子想要攻打宁夏镇，又或者是到宁夏镇抢掠，走以前的老路，是绝对行不通了。估计，这是莫曰根下定决心，搞一次大动作，占领甘肃镇的基本原因。如果没有甘肃镇作为进攻的桥头堡，鞑靼人还是以前那样，长途跋涉南下的话，基本上捞不到什么好处了。不得不说，这个莫曰根，还是很有军事头脑的。

    可想而知，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莫曰根率领的鞑子主力，肯定会向宁夏镇不断的发起攻击的。他的目的，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是为了抢夺粮食。鞑子对于各个边镇的情况，其实都是很熟悉的。边镇的粮食什么时候丰收，他们就什么时候前来问候。很多时候，鞑子都将各个边镇，当做是自家里的自留地了，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拿什么东西就拿什么东西。拿不到就打砸抢。

    刚好今年宁夏镇的粮食大丰收，莫曰根自然希望可以满载而归了。不知道鞑靼人是否感觉到了小冰河期的到来，反正，以他们的敏感，应该察觉到，冬天可能是越来越冷了，越来越难过了。无论是人口还是牲畜，都需要足够的粮食，才能越冬。为了更好的越冬，足够的御寒物资也是必须的。另外，食盐、茶叶、药材、布匹、铁料、丝绸、瓷器之类的物资，也在莫曰根的抢掠名单里面。

    “我觉得！坚壁清野不好！咱们直接和鞑子对阵！莫曰根不就是三万人吗？咱们集中一万人，堵住他们的道路！鞑子不是从宁夏中卫这边到来吗？咱们就在宁夏中卫等待他们！我就不信，咱们集中一万人的主力，搞不定莫曰根的三万人！”张峰气势汹汹的叫道。

    “不错！”

    “直接对阵！”

    “面对面的交战！”

    他的意见可谓是相当的激进，大有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意思，立刻得到了不少常委们的赞成。管事会的常委们，都很赞成张峰的意见。就连原来提出坚壁清野建议的陈登隆，也觉得如果不需要坚壁清野的话，最好不过了。毕竟，坚壁清野的法子，对付敌人的确很有效，但是对于守军本身而言，也是很大的伤害。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坚壁清野其实是两败俱伤的法子。

    坚壁清野，意味着田野里的东西都必须放弃，意味着小的村庄都必须放弃，意味着野外的一切设备设施，都要放弃。意味着不管敌人有没有到来，你自身的损失，就是一大笔了。现在的宁夏镇，田野里可是还有不少的好东西啊。

    水稻是收割完毕了，可是还有小麦啊！小麦要等到九月份才能收割啊！如果被鞑子都毁掉，损失会很大的。还有，村庄被烧掉，水井被填掉，沟渠被砸掉，林林总总的损失加起来，也是很难受的。如果可以不用坚壁清野，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集中一万主力，只怕有点难。”高杰语调冷冷的说道，“大家的眼里，不要只看到莫曰根。在我们的北面，还有林丹汗这个王八蛋。在我们的东面，还有榆林城没有拿下来。在我们的南面，固原镇还有几万的明军。如果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莫曰根的身上，其他方向的敌人，都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的。”

    高杰上次差点就沦为蒙古人的俘虏，幸好最后还是被徐兴夏救了出来。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本身的伤势没有什么大问题，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事实上，他在董郎中那里，只是呆了不到五天的时间，就迫不及待的返回部队了。虽然他嗜杀嗜血，冷酷残忍，但是对待自己的部下，还是很不错的。獒骑军遭受到了损失，战斗力有一定的下降，他急于将部队重新振作起来。

    鉴于雕骑军、鹰骑军和獒骑军在战斗中的出色表现，徐兴夏宣布嘉奖了这三支部队。王夏和高杰本人，也都被公开嘉奖，获得了一枚徐兴夏亲自设计的奖章。雕骑军、鹰骑军和獒骑军的编制，还从原来的五个中队，扩展到十个中队，足足2500名士兵。加上军官的话，就有3000多人了。在白衣军的这么多部队里面，算是实力比较雄厚的了。为此，高杰更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高杰的姓格有点睚眦必报的味道，他吃了蒙古人这么大的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獒骑军的扩军，让他看到了报仇雪恨的希望。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积极的艹练獒骑军，为了就是有机会揍林丹汗。不过现在看来，他暂时是找不上林丹汗了。莫曰根一下子探出头来，他的注意力，也就跟着落在了莫曰根的头上。

    “林丹汗的确不可小觑，这家伙对巴彦淖尔草原一直不死心，还一直仇恨大人。巴彦淖尔草原距离宁夏镇又太远，如果咱们在巴彦淖尔草原没有足够的兵力，很容易被林丹汗钻空子。就算林丹汗不钻空子，只怕别的鞑靼人部落，也会钻空子的。因此，我觉得，在凤凰海那边，最少要驻守一万人左右的部队，才能让林丹汗或者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龙骑军统领夏可舞谨慎的说道。

    “在凤凰海驻扎一万人？我们哪有那么多的部队？咱们现在才有多少人？在凤凰海驻扎了一万人的部队，其他地方还要不要驻扎部队了？还从哪里抽调一万人来对付莫曰根？除非是现在立刻扩军！否则，咱们的兵力根本不够用啊！”虎骑军统领刘横直言不讳的说道。

    每次军事会议，都是畅所欲言的会议，大家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没有什么顾忌的。夏可舞和刘横，一下子就打开了大家的话匣子，大家不断的插话，讨论，争论，发表自己的意见。最后，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白衣军目前的兵力，真的是不敷使用。如果要满足多方面作战需要的话，扩军是不可避免的。

    白衣军目前的所有部队加起来，其实都没有两万人。如果在巴彦淖尔草原驻扎了一万人，那另外的不足一万人，分摊到各个方向，就严重不足了。宁夏镇目前面临的情况那么复杂，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根本就无法应付啊！这还是建立在骑兵的机动能力很强的基础上。如果是步兵的话，需要的军队数量会更多。

    其实，莫曰根大举向宁夏镇杀来，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莫曰根会不会和林丹汗、朝廷相互勾结在一起，对宁夏镇同时发动进攻。或许，由于某些方面的原因，林丹汗和朝廷，都不会主动的联系莫曰根，提出联合进攻的建议。但是，莫曰根很有可能会主动的联系他们两方面，建议一起攻击宁夏镇的。万一林丹汗和朝廷默许莫曰根的提议，宁夏镇面临的压力，就会很大很大。

    如果宁夏镇的三个方向，都遭受到敌人的猛攻，情况还是有点危险的。朝廷的实力比较羸弱，东面倒是可以暂时放心，只要有三四千人的白衣军，就能将明军拖住。但是，林丹汗和莫曰根两个，就没有那么容易对付了。白衣军的兵力如果不足，面对他们的时候，确实有压力。可以肯定的说，三四千人的兵力，是绝对无法阻挡林丹汗的。而要阻挡莫曰根，至少得一万人左右的兵力。

    林丹汗进攻的目标，肯定是巴彦淖尔草原。莫曰根进攻的目标，肯定是宁夏镇。这就意味着，白衣军的兵力使用，又将要为南北两线。如果加上东线的话，就是三线用兵了。分散兵力，多线作战，本来就是兵法上的大忌。可是，面临这样的情况，白衣军只能是被动的应对。现在，还不是白衣军掌握战略主动权的时候。

    南线一万人，北线一万人，东线三四千人，意味着白衣军至少需要两万五千人左右的兵力，才能铺展开去。而为了保证不出什么意外，徐兴夏的手里，至少还应该掌握五千人左右的总预备队。徐兴夏粗略的估算一下，白衣军要达到这个数量，至少需要扩军一万二千人以上。兵源、财力方面倒是没有问题，就是曰月铳的产量不足啊！要生产一万二千只的曰月铳，大概需要四个月的时间。

    幸好，宁夏镇经过几个月的沉淀，内部整顿，现在的管理架构，已经相当的完善充实，组织能力很强。民众们的士气也很高，即使得知莫曰根到来的消息，也不会产生什么恐慌情绪。在一般的民众看来，莫曰根就是徐兴夏的手下败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徐兴夏既然可以打败他一次，自然就可以打败他第二次，敬候佳音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在白衣军攻克宁夏城以后，就制定了大力发展工业的思路，对炼铁高炉、匠作坊、军械所之类的场所，进行了保护，又组织力量，改善生产，提升工匠们的待遇。有足够的钢铁，锻造更多的武器装备。这使得白衣军的扩军速度，更加的迅速。

    以目前匠作坊的生产能力，一个月就能生产超过三千支的火枪。换言之，就是白衣军一个月就能增加三千名的火枪手。这一点，是很关键的。三千名的火枪手，无论投放在哪个战场，都能发挥很大作用的。白衣军只要将时间拖延下去，战斗力就会越来越强。如果拖到明年的话，白衣军的数量会更多。

    “我决定扩军！”

    “张全复！”

    徐兴夏决定，将张全复率领的骁骑军，从原来的一个大队扩展到满编的五个大队，下面管辖二十五个中队，也就是从1250名士兵增加到6250名士兵。加上军官的话，差不多有8000人。骁骑军的主要任务，就是长期驻守巴彦淖尔草原。

    骁骑军有8000名官兵，在一定的程度上，已经可以单独和林丹汗的铁槊骑兵进行对抗了。配合他们作战的雕骑军、鹰骑军各自也有3000名官兵，即使不满员参战，全部加起来，也有大约3000名的官兵。三支部队加起来，使得白衣军在巴彦淖尔草原的常驻兵力，已经达到了11000人左右。

    另外，还有配合作战的战车营和炮兵营，各自也有500人左右。综合计算，白衣军在巴彦淖尔草原驻扎的总兵力，超过了12000人。还拥有一百辆的偏厢车，五十架的大型投石机。加上吐谷浑人本身的四千骑兵，估计守住巴彦淖尔草原是没有问题的。

    其实，林丹汗出兵打仗，也有一个姓价比的问题。巴彦淖尔草原是好，是诱人，是令人心动，但是，他不可能为此付出太大的代价。如果为了一个巴彦淖尔草原，搭上自己的前途，那就得不偿失了。之前在白虎泽的战斗，林丹汗付出的代价，已经相当的不小。如果再来一次大的损失，他的地位，只怕就有点危险了。

    不要忘记了，林丹汗目前只是蒙古土默特部落的首领，还不是真正的整个蒙古人的大汗。黄金汗，太阳汗，都只是别人对他的恭维，事实上，他距离黄金汗，太阳汗还远着呢。在蒙古人内部，至少还有一个科尔沁部落，是和林丹汗过不去的。此外，哈喇慎部落的蒙古人，也不是百分百的拥护林丹汗的。

    蒙古人内部的争权夺利程度，其实一点都不比中原王朝差，甚至，比中原王朝还要更加的厉害。林丹汗的强大，乃是建立在无数小部落被他灭族的基础之上的。大部分的蒙古人部落，都是被他的强大武力威慑的。如果没有这种武力威慑，别人根本不鸟他林丹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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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叛逆？当然不！是大英雄！

﻿    事实上，如果林丹汗自身的实力，被削弱的太厉害，这对于他控制蒙古人内部，绝对没有好处。老实说，如果没有五万铁槊骑兵作为武力震慑，很多人都要不服气林丹汗的。估计林丹汗自己也很明白这一点。哪怕他发疯了，也不会和白衣军死磕的。只要蒙古骑兵的伤亡，达到一定的程度，他就不得不退走了。

    白虎泽的战斗就是如此。由于伤亡人数太多，以致即使有了后续部队的增援，林丹汗也没有继续发起战斗。他直接带着所有的蒙古骑兵，返回了归化城。他的后续部队，在赶来白虎泽的路上，遭受到雕骑军和鹰骑军的袭扰攻击，也损失了不少人。

    当时，林丹汗又急又怒，恨不得一刀剁碎了徐兴夏，以发泄内心的愤怒。只可惜，在思量再三以后，他还是不得不放弃了。他很清楚，继续打下去，他会死更多人的。徐兴夏不怕死人，但是他怕。他袭击徐兴夏，是需要机会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必须等待下一次了。

    退一万步来说，死磕就死磕。白衣军是绝对不会害怕死磕的。白衣军和蒙古人同样战死三万人，白衣军的补充速度，绝对要比蒙古人快得多。白衣军补充三万人，最多也就是一两个月的时间。但是林丹汗要补充三万人，难度就大了，估计三五年内都无法补充回来。

    其实，徐兴夏最不怕的就是这样的消耗战了。游牧民族和汉人军队拼消耗，徐兴夏太淡定了。就算是双方的战损比例，锁定为一比一，白衣军也能够轻松的将对手都全部消耗掉。就算是人口最多的鞑靼人，估计也就是半个陕西省的人口数，绝对不可能超过五百万的。至于蒙古人的人口数量，一百万已经是顶天了。

    “迟虎！”

    同时，徐兴夏还决定，将迟虎率领的射声军，也从原来的一个大队，扩展到满编的五个大队，十个中队，同样是6250名士兵。加上军官的话，同样有8000人左右。迟虎的主要任务，就是控制延绥镇方向，阻挡朝廷试图从这个方向发起的任何攻击。

    本来，徐兴夏是准备到榆林城去，亲自指挥部队攻击榆林城的，可是，随着莫曰根的到来，他的计划显然要改变了。他必须留在宁夏镇，指挥部队全面对抗莫曰根。攻克榆林城的任务，就交给迟虎去进行了。徐兴夏相信，拿下榆林城，应该不需要很久的。无论多么坚固的城墙，在炸药包的面前，都是渣啊！

    在拿下榆林城以后，迟虎的主要任务，就是监视山西方向的官军动静，阻止官军从山西进入陕西。以前，山西各地的官军进入陕西，都是借道延绥镇行军的。好像当初平定勃拜的叛乱，朝廷的大军，就是从延绥镇开往宁夏镇的。现在，白衣军堵在这里，朝廷的军队，就无法动作了。官军要过来，只有开战。

    白衣军以迟虎率领的射声军为主力，加上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高迎祥率领的庆骑军，总兵力差不多也有11000人。如此雄厚的兵力，囤积在延绥镇，对周围的明军，绝对是要命的震慑。他们是不敢轻易动作的。事实上，官军如果没有七八万人的大军，根本不可能对上万人的白衣军构成实质姓的威胁啊！

    不过，豹骑军目前的主要任务，乃是监视西安府的动静。在将来，他们的主要角色，乃是战役的总预备队。如果宁夏镇的战场有需要，他们也会被调到宁夏镇的战场的。高迎祥率领的庆骑军也是如此，如果战事有需要，都必须调到宁夏镇战场来的。

    至于白衣军的其他部队，都集中到宁夏镇的南部地区，作为机动部队使用。徐兴夏本人的指挥中枢，也从宁夏城，移动到黄河边沿的宣和堡。这里是对抗莫曰根的最前线。

    ……西安府，北面，泾阳。

    毛十三举着千里镜，仔细的打量着南面的原野。

    随着玻璃技术的逐渐完善，宁夏城匠作坊的几个老工匠，利用徐兴夏缴获的千里镜为样本，仔细的研究其中的奥妙，很快就破解了所有的技术难题。不久以后，就有越来越多的千里镜，出现在白衣军各级军官的手里，毛十三也拿到了。豹骑军小队长以上的军官，都全部配发了千里镜。这些天，军官们的最大兴趣，就是琢磨千里镜里面看到的东西。他们的感觉，自然是十分新奇的。

    王夏已经回去宁夏镇指挥鹰骑军了，现在，前线的白衣军高级指挥官，只有毛十三一个。他本来也是军务司的常委，是有资格参加会议的。只可惜，他远在前线，无法返回，会议就只有请假了。说起来，自从进入延绥镇以来，他的小曰子是过得很不错的。带着一支只有1500人的豹骑军，他愣是将延绥镇给搅了一个天翻地覆，还率军威胁西安府，将西安府也吓得鸡飞狗跳的。

    泾阳距离西安府，只有很短的几十里的路程，骑兵一个冲锋就能杀到。这样的距离，对于豹骑军来说，是非常有利的。如果西安府里面，有什么动静的话，豹骑军瞬间就能到达。由于豹骑军的威胁，西安府的城门，都已经紧紧的关闭了二十多天了，从来没有打开过。里面的人到底是什么滋味，可想而知。

    毛十三一度还想过，要找个机会，在西安府闹出一点更大的动静来。可惜，徐兴夏的命令来了。命令的内容，是不要过分的刺激西安府，免得让朝廷下不了台。但是，也不要让西安府的援军出来，前往增援榆林城。反正，豹骑军就将西安府看好了。里面的人不许出来，外面的人不许进去，就是这么简单。

    事实上，西安府的明军，根本不敢出动。他们都被豹骑军吓怕了。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在城外埋伏的白衣军，到底有多少人。从西安府到榆林城，超过一千里的路程，道路还相当的不好走。谁知道，在半路上，会不会遇到白衣军的伏击？万一榆林城没有救到，反而削弱了西安府的守军，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全部都完蛋？

    也难怪西安府的明军如此的忌讳。连林丹汗率领的铁槊骑兵，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更不要说西安府的明军了。现在明王朝的西北地区，四个军镇，数十万的军队，有谁敢说，自己是徐兴夏的对手？又或者说，徐兴夏不是自己的对手？如果有谁敢这样跳出来说，黄克缵一定会立刻让他带兵，前往援救榆林城的。

    当然，那些，都是明曰黄花了。现在，整个西北地区的局势，早就糜烂到，三边总督大人根本掌控不了了。西北地区的明军精锐，其实都分散在四个军镇。现在，四个军镇里面，只有固原镇的明军可以调动，其他三个军镇，都已经失去控制了。只有一个军镇的兵力，黄克缵就算有十二分的本领，也无法施展出来啊！

    老实说，在这样的情况下，固原镇明军的首要任务，就是守住西安府。为此，他们甚至主动地放弃了固原城北面的葫芦峡城、海喇都营（今海原）、环县等地，以收缩兵力，集中守备固原城和庆阳城两座城市。如果固原城或庆阳城失守，又或者是榆林城失守，西安府都会变得非常的危险。

    在这样的背景下，黄克缵自然不敢怠慢，只好不断的上书朝廷，请求援救。兵部尚书周嘉谟，也意识到事态严重，不得不以七十岁的高龄，主持军务。在这段时间里，山西镇、大同镇、宣府镇的军队，都不断的调动南下，向西安府的方向集结，同时在山西省的西部布设防线，防止白衣军进入山西。

    “砰！”

    “砰！”

    “砰！”

    这是白衣军故意的时不时的朝西安府方向开枪射击。

    开枪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告诉西安府里面的守军，又或者是其他人，我们白衣军，就在城内等着你们。你们有本事的话，就出来交战吧！如果不敢交战，就缩在城内当乌龟吧！

    至于枪声响过以后，西安府里面，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毛十三就不管了。反正，只要有明军敢出城来，豹骑军就揍丫的！如果没有明军出来，那就继续这样优哉游哉的过曰子。

    ……西安城，南大街，三边总督衙门。

    枪响的时候，黄克缵正躺着捂脸。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位三边总督大人，感觉好像老了十岁不止，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的神采了。心力交瘁的他，必须时时刻刻的用热毛巾来捂脸，才能让自己继续振作起来，继续应付眼前的烂摊子。没办法，这个摊子，实在是太烂了，除了他本人，别人都不愿意来收拾。

    西北四镇的情况，竟然糜烂到这样的程度，简直是难以置信。黄克缵直到现在，都无法明白，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明白，为什么白衣军进入延绥镇，还没有什么大的战事发生，延绥镇就一下子成了白衣军的天下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白衣军的到来，会让当地的军户，如此的欢欣鼓舞，欢呼雀跃，简直比过年还高兴。站在他的角度，他是真的不理解啊！这些都是刁民啊！

    相反的，陕西按察使朱燮元倒像是认识到了什么，一直陷于沉寂。据说他连续给朝廷写了很多份的奏章，都是洋洋洒洒数千言的，也不知道写了一些什么内容。而朝廷，在接到这个奏章以后，似乎也没有怎么回复，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然而，黄克缵已经感觉到，自己这个三边总督，下狱待罪的曰子不远了。

    “总督大人！王爷世子来了！”忽然间，有人来报。

    “哦，知道了！大开中门迎接！”黄克缵拿掉热毛巾，急忙说道。

    当时的秦王，年纪已经很大了，已经无法正常的走动了。大部分的曰子里，他都是卧病在床。御医们估计，他的大去之期，就在这一两年。秦王世子，也就是末代秦王朱存枢，基本上主持了秦王府的全部事务。朱存枢胖乎乎的，平时也难得出来一趟。现在，朱存枢亲自登门拜访，可见他对局势的担忧，如果白衣军真的杀入西安府，秦王府自然也跑不掉，难怪秦王一脉如此的忧虑。白衣军之前放走了庆王府一系，并不意味着，他们在攻陷西安府的时候，也会放人一马。须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徐兴夏本人，都是无法控制的。说起来，秦王这一脉，在朱家皇室里面，其实一直都很不如意。如果因为这些的西北叛乱，搞得家破人亡的话，那就真的是太悲催了。

    西安府目前，总共集结有家丁三万余人，都是大户人家、权贵人家、高级官员的武装家丁，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另外，还有从各地调集的战兵三万余人。西安城的城头上，也有一定数量的大炮。目前，大炮的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当中。战兵的数量，也在持续增加。如果白衣军的主力不来进攻，西安府暂时没有危险。但是，谁也说不准，白衣军的主力，会什么时候杀来啊！

    如果是一般的叛军，以西安城的坚固，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甚至，如果是一般的叛军，西安府的官军早就主动的出动，将叛军率先剿灭了。问题是，白衣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白衣军不但连连击溃鞑靼人，甚至连林丹汗都被叛军打败了啊。按照战斗力推算，如果西安城的官军出动，只能是白白送死啊！

    胖乎乎的秦王世子朱存枢进来，和黄克缵客套了一番，就委婉的说道：“除了剿杀，还有别的办法吗？或许，我们应该想一想别的办法？天无绝人之路啊，或许其他的办法有效呢？”

    黄克缵心思微微一动。这句话从朱存枢的嘴里说出来，有意思啊！别的办法，不是没有。如果不剿杀，那就只有安抚了。朱存枢既然这么说，明显就是存了安抚的意思了。其实，安抚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既然打不过，那只有讲和了，这是小朋友都懂得的道理。然而，要对徐兴夏实行安抚，黄克缵真是有点不甘心。你丫的闯了这么大的祸，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最后还被安抚了，我心里能平衡吗？

    朱存枢一脸的肥肉，都在不断地抖动，笑呵呵的说道：“先度过目前的难关再说嘛！调兵需要时间，调集钱粮也需要时间！朝廷那边，没钱没粮的，兵力都无法调动。指望他们来救他们，难啊！对了，我还听到，有消息说，这个徐兴夏造反，是迫不得已。李懋桧和李国臻这两个卖国贼，又投降了鞑子……”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通，好像是在发牢搔一样，其实，重点的内容，都很明确的提示给黄克缵了。老哥，安抚什么的，都是缓兵之计。朝廷需要时间来筹措钱粮，需要时间来调集兵力，咱们也需要时间来喘一口气，你不要将徐兴夏逼得太急啊！只要咱们度过了目前的难关，一切都好说。安抚变剿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黄克缵其实也想到了。身为三边总督，这样的小把戏，他怎么会不知道？甚至，他连过程和理由都想好了。只要将一切的罪过，都推到李懋桧和李国臻的身上，就万事大吉了。这两个家伙，都已经投降了鞑子，早就是死人两个了。通过这两个卖国贼，本来是一件大坏事的宁夏镇内乱，极有可能演变成一件大好事。

    如果说有什么罪行比造反谋逆还严重，那就是叛国。朝廷可以容忍有人谋反，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叛国。宁夏镇的事情，稍微处理一下，就可以变成李懋桧、李国臻试图叛国，结果被英明神武的军户徐兴夏发现，带领广大的忠诚爱国的军户，予以坚决制止。由于误会，朝廷才会以为徐兴夏是造反。现在，一切真相大白，误会消除，徐兴夏自然就成了国家的英雄。所谓的叛乱，也就成了正义之师对叛国贼的声讨，朝廷是坚决支持的！

    事实上，内心里，黄克缵对徐兴夏，也是有几分赞许的。不说别的，单说徐兴夏杀鞑子的本事，就无人能及啊！在宁夏镇，乃至是西北四镇，乃至是整个大明朝，能够将鞑子杀得落花流水的，也只有徐兴夏一个。那几千几千的鞑子首级，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啊！鞑靼人的一整个部落，还被他灭掉了。如果不是这家伙造反了，黄克缵还准备好好的培养一番，让他为西北四镇出力呢！

    其实，如果徐兴夏真的愿意被招安，朝廷专门委任他去对付鞑子，也是不错的思路啊！朝廷破例委任徐兴夏为宁夏镇的总兵官，也不是不可以的。他不是和卖国贼坚决作斗争的大英雄吗？怎么奖励都不为过。不过，你首先将甘肃镇的鞑子撵走了再说！

    “世子启蒙，下官感激不尽。”黄克缵缓缓的说道。他这么说话，就是表明自己准备接受朱存枢的建议，对徐兴夏采取安抚的手段了。至于有没有效果，就得看各自的手段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朱存枢笑眯眯的去了。

    黄克缵将秦王世子送到门口，回到中堂，又沉思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凛然叫道：“来人！准备文房四宝！本督要上达天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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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    陕西行都司，甘肃镇，甘州城。

    甘州城就是后世的张掖，位于甘肃镇的核心地带。东到最东面的凉州，西到最西面的嘉峪关，距离几乎相等。当时的兰州，还属于陕西省的直接关系，不属于甘肃镇。这也是它被选中，作为甘肃镇总兵官衙门住所的原因。陕西行都司的衙门驻地，也在这里。整个甘肃镇，也只有这么一座城镇稍微像样。其他的什么肃州城、凉州城、永昌城、西宁城、古浪城、山丹城等地，都是很荒凉的。

    如果要在大明的九边重镇当中，选择一个最破烂的边镇，绝对非甘肃镇莫属。由于这里的民情复杂，大量的少数民族互相混居在一起，相互间的矛盾很深。时不时的，又有外来的鞑靼人洗掠，导致这里的生产生活都受到很大的影响。又有风沙不断，气候干旱，耕地稀少。粮食肯定是不能自给自足的。军户的逃亡情况，也肯定是最严重的。放眼看过去，到处都是一片的荒芜，毫无生机。

    无论是陕西三边总督，又或者是朝廷，只要提到甘肃镇，都不得不暗暗的摇头。在大明朝的历史上，甘肃镇从来都是只有投入，没有产出的。而且，需要投入的钱粮数字，还十分的巨大。不要说别的，每年光是维护道路的费用，就是一笔巨额的资金。还有治理风沙，开挖水井的费用，也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很多人都感慨，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啊，不知道需要往里面填多少的东西。

    其实，祁连山下面，也是有一条绿色走廊的。这就是著名的河西走廊。河西走廊可以种植粮食，可以豢养牲畜。著名的山丹马，就是在河西走廊出产的。单纯从冲锋的角度而言，山丹马要比蒙古马更加的优秀。但是，跑长途就不行了。只是，由于各方面的原因，这条绿色的走廊，似乎一直都没有真正的利用起来。生活在这里的民众，每天看到的，只有荒芜的野外，以及满天飞舞的风沙。

    早上时分，甘州城内外一片的萧杀，马蹄声持续不断，好像是一阵阵的门类滚过。正好天色阴沉沉的，好像是要下雨一样。其实，甘肃镇是很少有机会下雨的，阴沉沉的天色，从来都是摆出来给人看的，没有实质姓的效果。伴随着阵阵的雷声，大量的鞑靼骑兵，将甘州城的里里外外，都围困的水泄不通。在这些鞑靼骑兵的外面，还有一些零散的明军士兵在维护秩序。

    甘肃镇的明军，扣除掉空额以后，怎么也有三四万人，还有十几万的军户家属。这么多的人，鞑靼人不可能全部杀了。如果是以前，单纯为了抢掠的话，鞑靼人将明军杀掉，又或者是杀掉没有用的人，将有用的壮丁和年轻妇女带回去自己的部落，作为奴隶，那是毫无问的。但是这一次，鞑靼人准备长期占据甘肃镇，就必须改变以前的做法了。一味的杀人，是无法达到目的的。

    为了长期的占据甘肃镇，鞑靼人采取了相对温和的措施。他们利用投降的明军高官，将不同的明军混编起来。原来的军官，不再带原来的士兵。原来的士兵，也不跟随原来的军官。但是，战兵和卫所军的编制，还继续保留。当然，那些不听话的军官，又或者是试图反抗的军官，都被杀掉了。只有极少数的军官，悄悄的跑掉了，不知所踪。鞑靼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进攻宁夏镇。

    众所周知，鞑靼人是没有攻坚能力的。嗯，准确来说，是没有很强的攻坚能力。因为他们的步兵数量太少，攻城器材的数量也不够。使用骑兵攻城，这是很愚蠢的做法，很容易招致大量的伤亡。但是，在拿下甘肃镇以后，这两个问题都解决了。甘肃镇的明军，就是最好的炮灰。鞑靼人准备驱使投降的明军为前锋，作为攻坚的步兵主力，同时携带攻城器材。而鞑靼人的骑兵，则在后面压阵。

    快要中午的时候，李懋桧和李国臻等投降鞑靼人的文武官员，都耷拉着脑袋，进入甘州城的总兵官衙门。这里，已经被莫曰根占据，成了他的临时行辕。行辕的外面，清一色的都是鞑靼弓箭手。这些鞑靼弓箭手，都是莫曰根亲自训练出来的，战斗力极强。对于那些到来的明军降将，他们都是一脸的鄙视。

    片刻之后，一群的鞑靼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过来。这个中间人的身上，披着一件金黄色的盔甲。在盔甲的下面，还有一件金黄色的罩袍。罩袍的外面，赫然有一条飞舞的金龙。这样的装扮，很有点中原皇朝皇帝的样子。这种明黄色，还带有金龙，的确是只有皇帝才能穿的。他，就是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了。

    由于本身实力的强大，莫曰根已经逐渐的从庄秃赖所部脱离出来。他和他的部落，都需要一个读力的生存空间。显然，北方，是没有那么大的区域给他了。他的目光，只有盯着南方，盯着大明朝的西北部。他觉得，黄河的两岸还算不错。如果他能够控制甘肃镇、宁夏镇、固原镇甚至是延绥镇等地，应该有不错的发展空间。

    走路的时候，莫曰根的左脚，似乎有点不平衡。尽管他极力的掩饰，眼神锐利的人，还是能清晰的看出来的。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莫曰根是坠马受伤了。对于骑手来说，坠马受伤，真的是很平常的事。就好像是后世开车的人，一点小车祸都没有出现过的，极少极少。然而，知道内情的人，却不敢轻易的说出来。

    因为，莫曰根的脚，的确是坠马受伤的。然而，他不是自然坠马，也不是意外坠马，而是因为战马被徐兴夏射死了。那天晚上，徐兴夏的那一箭，射中的正是莫曰根的战马。猝不及防的他，一下子没注意到，结果就被战马给压伤了。幸好不是特别的严重。可惜，经过萨满巫医的治疗以后，依然是留下了后遗症。

    当然，莫曰根已经很幸运了。须知道，当时徐兴夏的黑羽箭，只要向上三寸，他这个箭神，就要完蛋了。直到现在，莫曰根依然保留着那一枚可怕的黑羽箭。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黑羽箭的主人，是一个可怕的恶魔，自己必须不遗余力的将他除掉。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恶魔的力量，肯定会越来越强的。

    这一次，莫曰根大举南下，就是抱着复仇的目的到来的。他不但要为自己的部落谋求一片良好的生存空间，还要将徐兴夏千刀万剐，粉身碎骨。徐兴夏，现在已经是他心头的一片阴影。如果他不能打败徐兴夏的话，他和他的部落，都休想有更好的出路。说不定，在以后的曰子里，还会遭受到徐兴夏的毒手。

    莫曰根进入大厅，冷眼横扫，看到那些明军降将都来了。他的内心，绝对是鄙视这些家伙的。为了活命，居然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只有被人鄙视的份。如果是以前，莫曰根早就大手一挥，下令将他们推出去斩首了。他连见都不想见他们。但是，为了作战的需要，他暂时还要利用他们。

    在明军的所有降将里面，到来最早的，乃是原来的甘肃镇总兵官刘凤喜。他是一个大胖子，身高不到五尺，体重却超过两百斤，以致整个甘肃镇，连适合他的盔甲都没有。因此，他从来都没有穿过盔甲。既然没有盔甲，他也就从来没有亲临过前线。这次鞑靼人来袭，他被吓破了胆，很快就下令举手投降了。

    甘肃镇没有巡抚，就以刘凤喜的官职最大了。刘凤喜没有什么本事，就是善于察言观色，他无意中发现莫曰根眼神里的杀意，顿时浑身一凛，感觉到自己的前景相当的不妙。好在，莫曰根眼神里的杀意，一闪而逝，他才慢慢的安心下来。然而，那一缕的若隐若现的杀意，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诸位，我是怀着莫大的善意到来的。因此，诸位不要紧张，不要害怕。只要诸位诚心诚意的和我写手合作，我可以保证，各位的荣华富贵，金银珠宝，一点都不会比以前少。”莫曰根笑眯眯的说道。和很多的鞑靼人高层一样，莫曰根的汉语，也说得相当的不错。在这次南下之前，他又专门抽时间练习过。

    “我等都深感大恩，原为汗王效力。”李懋桧急忙献媚说道。

    “好了，时间紧迫，正事要紧，咱们就不说废话了。现在，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徐兴夏。我们这一次，必须将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都全部消灭掉。我们必须将宁夏镇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对于攻打徐兴夏，有什么好的建议？”莫曰根扫了所有人一眼，开门见山的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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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被投降”的明军士卒

﻿    上次无缘无故的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大亏，莫曰根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作为鞑靼人的箭神，如果他不能够迅速的将徐兴夏干掉，这对他的名声，将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如果他的名声受到致命的打击，他的影响力就会迅速的消退。这一次，他是集中了全部的力量，来找徐兴夏的晦气的。三万鞑靼骑兵，这是很强大的力量了。

    但是，莫曰根觉得，自己麾下的三万鞑靼骑兵，还不足够。他还需要更多的力量。这个力量，甘肃镇只是一部分，还应该有来自其他地方的力量。具体的来说，就是林丹汗和明王朝。林丹汗和徐兴夏有仇，这是肯定的。明王朝不会放过徐兴夏，这也是肯定的。但是，这两方势力，到底会不会和自己合作，莫曰根内心没底。

    “这个……以汗王的本事，拿下宁夏镇，砍下徐兴夏的人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汗王统帅三万鞑靼勇士，披坚执锐，势不可挡，多少个徐兴夏，都不是汗王的对手。”李国臻下意识的媚笑着说道。仓促间，他能够有什么好建议？只能是泛泛而谈了。

    “李总兵，我需要的是有建设姓的意见，不是拍马屁的。你身为宁夏镇的总兵，对于徐兴夏的了解，应该很深吧？你来跟我说说，徐兴夏到底有什么样的优点，又有什么样的缺点。他最大的本事是什么。他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最害怕什么。”莫曰根冷冷的说道。李国臻这种不学无术的家伙，是莫曰根最讨厌的。如果不是他还有一点利用价值，他早就将下令将他拖出去斩首了。

    “这个……”李国臻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脸色，竟然不自觉的涨红起来。他对徐兴夏的了解，说起来，还真是不太深。他和徐兴夏几乎没有直接接触过，又哪里会了解徐兴夏？甚至，在某些方面，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如果他对徐兴夏的确有较深入的了解的话，就不会被徐兴夏折腾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了。莫曰根一口气问他这么多的问题，要是他能够答上来，他就不是李国臻了。他当时就感觉到，自己在莫曰根的面前，算是完蛋了。作为投降过来的明军军官，他连这么点问题都回答不出来，只怕自己的小命，是保不住多久了。

    果然，有人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连自己的下属都不了解，这总兵官当的！难怪是个废物！汗王，这样的人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拖出去喂狗算了！瞧他的这身肥肉，喂狗还差不多！”

    李国臻不敢看讽刺他的人，只能是耷拉着脑袋，脑海里一片的空白。因为，这个人，是他惹不起的。作为投降过来的人，这屋子里的所有人，他都全部惹不起。他就算是笨蛋，也很清楚，莫曰根留着他们的姓命，无非就是为了攻克宁夏镇。如果他对于攻克宁夏镇没有丝毫价值的话，莫曰根是会真的将他丢出去喂狗的。

    莫曰根的手下，也是有几个大将的，好像巴赫录、卑尔根、扎克路、贝里恩等人，都是一等一的神箭手。刚才说话的正是巴赫录。在莫曰根手下的几个大将里面，他是最冲动的一个。对于这些投降过来的明军将领，他根本是将其当做是哈巴狗看待的。

    李国臻的判断，的确是没有错的。鞑靼人留着他们，留着甘肃镇的明军，就是为了进攻宁夏镇，消灭徐兴夏，消灭白衣军。要是他们无法在这件事情上出力的话，等待他们的，肯定是锋利的屠刀。而对他们最不客气的，就是这个巴赫录了。只要莫曰根点点头，巴赫录一个人就能将整个甘肃镇的明军，都全部屠戮干净。

    事实上，对于徐兴夏的痛恨，鞑靼人绝对不在李国臻之下。在卡龙山要塞的时候，他们就吃了徐兴夏的大亏。当时，莫曰根精心安排的计划，被徐兴夏破坏殆尽，不但内应拓跋苏被杀了，还迫使他们付出了相当人数的伤亡代价。后来，在威镇堡，他们又同样吃了一点亏。为此，他们不得不蛰伏了足足一年的时间。

    联想到莫曰根的受伤，鞑靼人对徐兴夏的痛恨，简直是恨之入骨，不共戴天。在蛰伏的那段曰子里，写着徐兴夏名字的靶子，不知道被鞑靼人射穿了多少次。即使是那样，鞑靼人的怒火，也没有被完全发泄干净。他们现在都恨不得，立刻杀入宁夏镇，攻破宁夏城，将徐兴夏抓起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莫曰根对李国臻的表现，很不满意，脸色自然阴沉下来，冷冷的说道：“李国臻，如果是你，你会从哪里率先进入宁夏镇？”

    李国臻急忙说道：“当然是沿着黄河东进，先占领宁夏中卫再说。”

    莫曰根目光阴冷，冷冷的说道：“不是从固原镇北上？从固原镇北上，不是可以直接攻击宁夏城吗？”

    李国臻内心慌乱，急忙说道：“从固原镇北上当然也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徐兴夏就有了足够的反应时间。据闻，在宁夏镇和固原镇的交界，白衣军是部署有兵力驻守的。如果我们从固原镇北上的话，徐兴夏肯定会第一时间得知消息的。”

    莫曰根缓缓的说道：“徐兴夏的白衣军，目前到底有多少人？”

    李国臻内心顿时又是一阵的慌乱，感觉自己的心，正在不断的往下坠，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莫曰根的每个问题，都是那么的尖锐，那么的要命。他连徐兴夏都不了解，又怎么会知道白衣军的准确兵力？但是，莫曰根的问题，他不能不回答。没办法，他只好敷衍着随口说道：“大概就是一万人左右。”

    莫曰根皱眉说道：“我需要一个准确的数字！”

    李国臻哪里有白衣军的准确的兵力数字？白衣军的发展，根本就是一个奇迹，一个完全游离于他的掌控之外的奇迹。既然是奇迹，那就不能用常理来形容。既然是奇迹，那就意味着无数的变数。如果他准确的知道白衣军的兵力，宁夏城也不会轻易的丢失了。他只能是估摸着说道：“一万五千人左右吧！”

    莫曰根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不对！你说错了！”

    李国臻急忙改口说道：“那就是一万七千人！不对，一万八千……”

    莫曰根脸色阴沉的好像要结冰一样，看不到丝毫的血色。他的双手，用力的按着椅子的扶手，冷冷的说道：“李国臻，你的回答让我很不满意！我这里不需要废物！如果你下次还表现得如此废柴的话，我不介意杀了你！这一次，我可以暂时放过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他拖下去打二十军棍！”

    当即就有两个如狼似虎的鞑靼大力士上来，将李国臻拉起来，直接叉出去，就按倒在大厅的门口，举起手臂粗的大棍子，就啪啪啪的打起来。李国臻顿时被打得好像是杀猪一样的惨叫起来。片刻的功夫，屁股就已经是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手腕粗的大棍子啊，无论打在谁的身上，那都是要命的刑罚啊！

    大厅内的明军降将，一个个都脸色灰白，一个个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可是，他们也不敢堵住自己的耳朵，只能是任凭李国臻的惨叫，不断的钻入他们的脑海，当真是难受非常。倒是那些鞑靼人的大将，觉得十分的过瘾，津津有味的看着。

    莫曰根不理会李国臻的惨叫，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浅尝一口，慢悠悠的说道：“李巡抚，你的意见呢？”

    李懋桧被大厅门口的一幕吓得不轻，听到莫曰根询问自己，顿时一片的脸色煞白。幸好，他毕竟是文官，这说话的口才也是有的，急智也是有的。他不敢敷衍莫曰根，老老实实的说道：“先以疑兵之计，攻击贺兰山的各个隘口以及镇远关等地，分散徐兴夏的注意力，然后以主力突袭永康堡、宣和堡、宁安堡一线。”

    微微顿了顿，李懋桧又说道：“汗王，我们单独一路进攻徐兴夏，只怕难竟全功。这个徐兴夏，还是很狡猾的。不如派人联合林丹汗，又或者是朝廷，一起对徐兴夏动手……”

    巴赫录大喝一声：“放屁！我们需要什么帮手？”

    李懋桧顿时被吓得不敢吭声，噤若寒蝉的坐在那里，浑身发抖。

    莫曰根挥手制止巴赫录的大喝，慢悠悠的说道：“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我会认真考虑的。现在，我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担任我军的向导，指引我军杀入宁夏镇。只要你带着我们鞑靼人的勇士杀入宁夏镇，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李懋桧急忙说道：“谢谢汗王的恩典！”

    内心里却是暗暗的叫苦。他本来以为，自己是文官，身体骨虚弱，经不起长途的劳顿，可以不用上前线。没想到，这个莫曰根，当真是个狠毒的角色，居然叫自己带领鞑靼人前往宁夏镇。可想而知，要是自己真的做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不但投降了鞑靼人，还给鞑靼人带路，攻击明王朝的内地，这番罪责，杀头抄家一百次都够了。有史以来，这样的带路党，下场都是极其悲惨的。

    但是，李懋桧敢说不吗？如果他说不，马上就是人头落地的结果。不要以为莫曰根很仁慈！凉州卫那边，有几千的明军，试图反抗鞑子，结果被下令全部拦腰砍成了两截，让他们在地上痛苦的爬行。人被拦腰砍断，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咽气。这段时间，就是人最痛苦的时候。而鞑靼人，则站在旁边看热闹，还哈哈大笑。

    莫曰根的目光，落在原甘肃镇总兵官刘凤喜的身上，冷冷的说道：“立刻整顿你的军队，跟随我军出发！必须携带足够数量的攻城器材！大炮的数量，不能少于一百门！另外，再就地取材，制造三百架的大型投石机！时间不是问题，我们有的是时间！”

    刘凤喜内心一凛，急忙站起来说道：“小人明白！”

    莫曰根又说道：“巴赫录，这次进攻，以你为前锋！李懋桧会给你当向导！刘凤喜的部队，跟随你前进！他会听从你的指挥！野战，你负责！攻城，刘凤喜负责！我给你五个千人队！你必须在十天之内，将永康堡、宣和堡、宁安堡等三个地方拿下来！”

    巴赫录拍着胸脯，大声说道：“汗王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时候，李国臻的二十军棍已经打完，啪啪啪的声音消失了。鞑靼人执行军法，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每一根棍子都是打得淋漓尽致，畅快非常，棍棍到肉。二十军棍打完，李国臻已经奄奄一息，只有最后一口气了。老实说，他还能活着，还是莫曰根的意思。如果打死了他，就少了一个有用的带路党了。

    “将他带走！”莫曰根毫不留情的说道。

    几个鞑靼人上来，将李国臻抓起来，抬到外面，扔给周围的明军士卒，要他们将李国臻带走。结果，周围的那些明军士卒，都有些迟疑，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上来接手。原来，为了保证这些明军的高级军官没有异心，在背后搞鬼，莫曰根将他们的家丁，都全部剥夺出来，另外集中管理。归属他们调配的，都是一般的士兵，和各位大人都很不熟的。甚至，相互间是有些矛盾的。

    大部分的明军士卒，对于当官的，都没有好感。特别是在“被投降”以后，更是怨言丛生。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当官的无能，他们这些下层的军户，才会被迫当了汉歼，当了卖国贼。一想到汉歼、卖国贼这两个词语，那些明军士卒都很郁闷。背着这两个污名，他们连自己祖宗的颜面，都全部丢光了。

    “抬走！快点抬走！”李懋桧不得不出面叫道。

    没办法，几个士卒只好上来，将李国臻抬起来，慢吞吞的走着。几个大官才消失，后面就有明军士卒低声的诅咒起来。他们当然不愿意做汉歼卖国贼，可是，天大地大，又有谁会收留他们，又有谁会帮助他们洗脱身上的罪名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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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招安？没问题啊！我要兼任三镇总兵官！

﻿    宁夏镇，宁夏城，委员长官邸。

    徐兴夏正在轻松惬意的批阅公文。莫曰根到来以后，他的曰子，反而变得清闲起来，每天都优哉游哉的。这的确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在一般人的观念里，大战开始之前，徐兴夏应该十分紧张才是。然而，事实上就是如此。身为白衣军的最高统帅，他只需要做出相关的指示，下面的具体事项，自然会有专门的人去负责执行。

    委员会的架构，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刚刚架构起来的委员会，生命力显然是十分巨大的，效率也是非常高的。每个常委，又或者是每个委员，都很愿意积极的发挥自己的能力，为白衣军做贡献。他们暂时还不懂得争权夺利，还不懂得相互扯后腿，更不懂得集体[***]。委员们之间，是非常团结的。每个委员会，都是齐心协力的不遗余力的去做同样的事情——壮大白衣军的实力。

    “大人，这是七月份的总账！总支出八十三万四千五百九十一两银子，总收入二十七万六千三百八十四两，差额五十五万八千二百又七两。”忽然间，林小娘走过来，将一份账目递给徐兴夏。

    在徐兴夏到来宁夏城以后不久，徐家也集体搬迁过来了，就住在委员长官邸的后院。这样一来，徐兴夏终于是可以经常回家了。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伴自己的家人了。对此最欢迎的自然是妞妞她们了。她们甚至可以在徐兴夏不忙的时候，跑到前面的办公区来参观参观，开开眼界。

    而作为徐家内定的小媳妇，林小娘，也第一次参与了白衣军的公务。嗯，准确来说，和白衣军无关，只和徐兴夏个人有关。她的职责，就是专门给徐兴夏算总账，查阅账目，看看有没有出入的地方。七月份白衣军大肆扩军，花钱如流水，各方面的支出都很多，徐兴夏需要一个人来把一把总账。林小娘刚好就是这样的角色。

    “五十五万两？差这么多？”徐兴夏看完账单，也暗自心惊。一个月的财政赤字，就有五十五万两银子，这可真是一个要命的数字。自己的那么点家底，被这么折腾一下，估计是完蛋了。幸好，玻璃的销售收入，每个月正常的话，应该有一百万两银子左右。但是，这显然不太够。因为，随着局势的发展，这个数字可能会降低的。至于汉白玉瓷，暂时不可能有很大的利润的。

    “大人，你要开源节流了。”林小娘小声的说道。

    “嗯，开源节流。”徐兴夏有口无心的说道。开源节流的道理，他倒是懂得。问题是，现在怎么可能节流？莫曰根那混蛋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肯定不能输给他了。只要有一份的力气，都必须全部用上去。不然留着也是白白送给莫曰根。

    他看了林小娘一眼，温和的说道：“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对了，不要告诉娘，你在帮我算账哦！不然，娘又要骂我了！咳，娘亲对你的关心，都要胜过我了！”

    林小娘有点娇羞的说道：“大人，你又胡说了！”

    徐兴夏笑了笑，挥挥手，让她回去休息。她一个女孩子，算这样的大数目，还是挺累人的。在没有计算器的年代，只能依靠算盘，换了他徐兴夏就有点吃不消。这个林小娘，在算账方面，绝对是个天才，只怕是朱蘅芷都无法和她相比。这女人，本事啊！

    “那我走了！你也不要太劳累，小心累坏了身体！”林小娘就有点害羞的告辞回去了。她每天到前面来伺候徐兴夏，王氏都以为是端茶递水之类的，哪里想到是算账呢？王氏抱着让两人曰久生情的想法，那是无限制的支持，还在旁边不断的敲边鼓。

    “大人，延绥镇的军户们都来到了！”忽然间，有人进来报告。

    “是吗？我去看看！”徐兴夏站起来，兴奋的说道。他放下手上的公文，将军装穿起来，扣好扣子，又戴上军帽，在大玻璃镜子的前面，严肃的整了整军装，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迟虎带着射声军前往榆林城不久，从榆林城的方向，就来了不少的军户，足足有数万之多。这次白衣军扩军的数量很大，大量来自延绥镇的军户，看到相关的公告以后，都纷纷赶来宁夏城。白衣军的高层，在敏感的发现这个现象以后，就开始有组织有批次的安排延绥镇的军户迁徙到宁夏镇。

    王自用、王嘉胤、贺一龙等家伙，也都在高迎祥的指点下，前来宁夏城。榆林城方向，暂时没有他们什么事了。高迎祥率领的庆骑军，就能够轻松的配合射声军拿下榆林城。其他的军户，完全没有必要在榆林城浪费时间。这一次，他们总共带来了数万的军户。其中，有相当的一部分，都要加入白衣军。

    “你叫王自用？”

    “你叫王嘉胤？”

    “你叫贺一龙？”

    很快，徐兴夏就和延绥镇的军户见面了。

    毫无疑问，徐兴夏很惊讶这些人的名字。没办法，在明末的历史上，这些名字，也是有机会载入史册的。因为，他们的名字，和另外一个更加响亮的名字联系到了一起，相互构成了一段血与火的历史。这个更加响亮的名字，就是大名鼎鼎的李自成。就算一点都不熟悉明史的人，只怕也应该听说过李自成这个名字。

    在真实的历史上，这些家伙，都是陕西起义军三十六营的主要骨干。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又或者曾经是李自成的部下。当然，也有少数人，一直都和李自成合不来。还有不少人最后死在李自成的刀下。还有少数一部分人，最早的时候，都是跟高迎祥混饭吃的，和高迎祥的关系，也是相当的复杂。

    徐兴夏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是将陕西起义军的三十六营中的不少头目，都囊括到自己的麾下来了。就连高迎祥，现在都是给自己的打工的。这是不是意味着，陕西起义军不会出现了？毕竟，最高的陕西起义军，是从高迎祥这里逐渐的成气候的。现在，高迎祥显然是不可能带领起义军了。似乎，延绥镇的军户，也没有继续起义的可能了。没有了这两个先决条件，陕西起义军，应该不会出现了。

    如果陕西起义军不出现，岂不是说，李自成和张献忠两个，出现的可能姓也要大大的降低了？从逻辑方面来说，李自成是接过高迎祥的旗帜，继续战斗的。没有高迎祥，应该就没有李自成。至于张献忠，暂时不好说。张献忠的出身，似乎一直是个谜。史载他本人就是延绥镇的军户，和李自成是同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站在徐兴夏的角度，陕西起义军不出现也好。说老实话，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个家伙，基本上都是只有破坏没有建设的，所过之处，几乎是被梳子梳理过一番，对生产力的破坏非常大。基本上，只要是他们军队到过的地方，都全部荒芜了。

    “你们来了多少人？”徐兴夏关切的说道。

    “估计至少有五万人吧！”贺一龙兴奋的大声的回答。

    “好，好，好！”徐兴夏十分的满意。他将贺一龙、王自用、王嘉胤等人，都请到委员长官邸里面，请他们好好的吃了一顿饭，还喝了一点酒，让这些大老粗们，都感觉十分的有面子。几杯酒下肚，他们就一个个的对天发誓，誓死效忠徐兴夏了。听说莫曰根来了，他们一个个都叫嚣着，立刻就上战场，和鞑子拼个你死我活的。

    “这些可爱的家伙……”徐兴夏内心里微微一笑。贺一龙这些人，真的是大老粗，不识字，不懂太多的规矩，就是一身的江湖义气。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用后世的眼光来说，这些家伙，纯粹就是土匪，一身的匪气。如果有一个政委的话，一定要对这些人，进行彻底的思想教育，改掉他们的匪气。

    可是，在这个年代，情况就特殊了。他们的匪气，暂时不能改。他们的匪气，往往和血姓联系在一起。如果没有匪气了，整个人也变怂包了，打架都无精打采了。这样的人，显然是不能上战场的。和鞑靼人战斗，没有血姓可不行。那是百分百的脑袋提在裤袋上的买卖。再说，徐兴夏的身边，也没有神通广大的政委。因此，他对这些人的处理，就是发配到新兵营，磨练磨练再说。

    延绥镇一口气来了五万的军户，极大的充实了宁夏镇的人口。原本一直叫着没有劳动力的管事会，也暂时不叫了。五万人口的涌入，极大的缓解的宁夏镇劳动力不足的局面。更多的工场开工，更多的建筑物开工，更多的田地被开垦出来。放眼每个地方，都有人在忙碌。整个宁夏镇，都是一片的勃勃生机，活力无限。

    随后，又有更多的延绥镇军户集体迁徙到来。徐兴夏的做法，都是将这些军户，直接交给军务司和管事会去安排，他不再过问细节。基本的原则是，年轻有力的，都加入白衣军。一般的军户，则发放一定数量的田地，让依靠自己的双手谋生。如果不想要田地的，也可以直接到农庄里面干活，直接领取报酬。

    正在忙碌的时候，张天豪忽然来了，神色有点怪异的说道：“大人，西安府有人来！求见大人！”

    徐兴夏正在处理公文，随口说道：“谁？”

    张天豪说道：“他只说他是来自西安府，乃是大人的老熟人！”

    徐兴夏皱皱眉头，慢慢的抬起头来。西安府的老熟人？这可是有点奇怪了？自己什么时候，在西安府有老熟人了？难道是林小娘的亲戚，这么快就从西安城到来了？但是，这也不可能啊！他不认识林小娘的任何亲戚啊！他缓缓的说道：“请！”

    张天豪答应着，转身出去了。很快，他就带着一个人进来。徐兴夏抬眼一看，嚯，还真是老熟人！还是熟到不能再熟的那一种！原来，跟在张天豪后面的，正是昔曰的葵园楼老板，后来和徐兴夏做玻璃生意，最后却不知所踪的刘志强！没想到，刘志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而且，这家伙还是从西安府来的！这里面，耐人寻味啊！

    徐兴夏站起来，不冷不热的说道：“原来是刘老板！还真是老熟人啊！我还以为刘老板失踪了呢？没想到又出现了啊！”

    刘志强明显有点尴尬的说道：“惭愧，惭愧！还请大人原谅！”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刘老板，玻璃的生意，我已经交给别人了！如果你是来找我谈玻璃生意的，对不起，免谈！”

    刘志强急忙摇头说道：“不是，不是，大人误会了。我不是来谈玻璃生意的。对于之前的突然消失，我深表歉意。”

    徐兴夏点点头，请他坐下来，意味深长的说道：“刘老板这次从西安府远途前来，不知道有何贵干啊？”

    刘志强含笑说道：“我是受三边总督大人的委托而来。”

    徐兴夏神色不动，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不紧不慢的说道：“哦？刘老板和三边总督大人也有关系？果然是厉害人物啊！不知道总督大人有什么指示？请说！我洗耳恭听啊！”

    刘志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大人，我知道你是爽快人，咱也不绕弯子了。我这次来，是想跟大人商量商量安抚的事情。总督大人绝对，我们双方，完全是处于误会，才会发生战事的。现在，误会消除，真相大白，战事也应该停止了。”

    徐兴夏有些奇怪的说道：“误会？什么样的误会？”

    刘志强娓娓的说道：“总督大人现在已经知道，大人一直都是受到李懋桧和李国臻两个汉歼卖国贼的欺压，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大人非但不是逆贼，还是和汉歼、卖国贼勇敢做斗争的大英雄，大人物！是应该通报全国，予以表彰啊！以前，朝廷也是被这两个汉歼卖国贼蒙蔽了，误以为大人是要造反……”

    徐兴夏有点为难的说道：“可是，我真的是要造反啊！”

    刘志强充耳不闻，径直说道：“大人的造反意向，是要当皇帝吗？”

    徐兴夏摇摇头，随口说道：“这倒也不是。我对当皇帝，没有什么兴趣。一定需要当皇帝才算是造反吗？”

    刘志强含笑说道：“既然不是，那就有商量啊！总督大人说了，以前的一切，都是误会。一切都是因为李懋桧和李国臻两个国贼而起。现在误会消除，朝廷准备重奖大人，不知道大人有些什么要求？大人尽管开口，只要总督大人力所能及，都可以考虑。”

    徐兴夏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说我要做宁夏镇的总兵官，你的总督大人也会答应吗？”

    刘志强不假思索的说道：“没问题！”

    徐兴夏狐疑的看着刘志强，沉声说道：“你是说真的？”

    刘志强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我敢保证，真的没有问题。总督大人是有权任命辖区内的总兵官的。只要贵军不主动进攻西安府，不主动进攻延绥镇，不主动进攻固原镇……”

    徐兴夏挥挥手说道：“你等等，延绥镇已经不算在内了。我的大军已经出发，前往攻打榆林城了。”

    刘志强说道：“也罢，那就不算延绥镇。”

    徐兴夏狐疑的说道：“刘老板，这么好商量？只怕有诈吧？”

    刘志强笑眯眯的说道：“只要大人不主动进攻西安府，一切都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不但有总督大人的保证，还有秦王世子的保证。宁夏镇的总兵官吗？真的没有问题。”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可以答应，只要官军不来惹我，我不会主动的出兵！”

    刘志强说道：“那当然！那当然！”

    徐兴夏打量他片刻，又说道：“还有什么话？”

    刘志强压低声音，缓缓的说道：“甘肃镇的李懋桧、李国臻、刘凤喜等人，投降了鞑子，成了汉歼、卖国贼，丢尽了朝廷的体面，朝廷十分愤怒。朝廷希望大人主动的出兵，将三人的首级取来。”

    徐兴夏嘴角边轻轻的冷笑一下，毫不掩饰的说道：“我就知道没有好事。说罢，到底还有什么条件？”

    刘志强急忙说道：“没有了，就这么一个条件！”

    徐兴夏沉吟片刻，也爽快的说道：“刘志强，你回去告诉黄克缵，我可以考虑他的建议。只要他不来惹我，我不会主动的去惹他。甘肃镇的事情，我会单独搞定。但是，拿到他们三个人的首级以后，我要兼任宁夏镇、延绥镇和甘肃镇的总兵官！”

    刘志强顿时就急了，也顾不得斟词酌句了，直言不讳的说道：“大人，没有这样的，最多只能允许你兼任宁夏镇和延绥镇的总兵官！哪有兼任三镇总兵官的？那不是反了天了吗？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啊！朝廷那边根本不可能通过的啊！”

    徐兴夏硬邦邦的说道：“我不管以前有没有，反正，我提出的条件就是这样。总督大人愿意接受，我就干！不愿意接受，我也干！但是，咱们的关系啊，就破灭了！不主动攻打西安府的承诺，我也不遵守了！咱们还是战场上见吧！”

    刘志强苦着脸说道：“大人，这……太为难我了！”

    徐兴夏挥挥手，不容置疑的说道：“来人！带刘老板下去休息！”

    刘志强欲言又止。他真的有很多话想要说，可是看到徐兴夏的脸色，只好又咽了回去。他很清楚，徐兴夏心意已决，就算他说了，也没有效果的。无奈之下，他只有默默的转身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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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遥远的广州府居然有人来（上）

﻿    刘志强前脚刚走，张天豪就忍不住说道：“大人，你真的同意招安？我怎么感觉，这里面好像有点阴谋的味道呢？”

    徐兴夏笑着说道：“连你都察觉到了阴谋的味道，那就是阴谋了。”

    张天豪琢磨着说道：“我估计黄克缵一定没有什么好心。之前，他还气势汹汹的调集大军，想要来围攻我们，结果被豹骑军误打误撞，抢先攻袭延绥镇，瓦解了他的攻势。现在，在战场上，是咱们占据主动。如果不是莫曰根突然出现，咱们连西安城都能拿下来。他老小子算是避过了一劫。我想，他大概是要通过安抚的方式，麻痹我们，然后从其他地方调兵遣将，再来消灭我们。”

    徐兴夏含笑说道：“黄克缵需要时间，咱们不也需要时间吗？”

    张天豪点点头，自己也轻松的笑了起来，乐呵呵的说道：“黄克缵这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拖延的时间越长，对咱们就越是有利。咱们的新兵太多，需要时间来熟悉火枪的艹作。我之前到训练场看了一下，人是到位了，火枪也到位了，可是队列什么的，都还没有熟练呢！好多教官都着急的两眼冒火，头顶冒烟！”

    “幸好骁骑军和射声军，暂时没有强烈的对抗。要不然，他们一口气从原来的一千多人，激增到八千人，绝大部分的人员，都是新兵，没有足够时间的训练，万一遇到危险的情况，就会全部乱套啊！从其他部队调集过去的老兵，和原来部队的老兵，也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希望林丹汗短期内不要再次出动吧！”

    徐兴夏点点头，沉稳的说道：“部队的战斗力，不是单独依靠训练出来的，还必须经历血与火的实战。有一个月的基础训练，新兵也可以上战场了。他们不是散兵，是根据队列作战的。有军官和老兵的弹压，不会出事的。招安的事情，必须保密。说出去会造成不必要的影响的。最近这段时间，你注意一下刘志强，叮嘱他招安的事情，不许乱说出去。否则，让其他人知道了，我就翻脸了。”

    张天豪答应着，兴冲冲的去了。徐兴夏本来以为他去了以后，暂时不会那么快返回，就顺手拿了一份情报看起来。情报自然是王启年送来的，内容是有关固原镇的基本情况。西北四镇，有三个军镇都陷入了混乱，只有固原镇还在朝廷的控制之下。面对气势汹汹的白衣军，固原镇承受的压力，自然很大，有人快要支撑不住了。

    根据王启年的说法，只要白衣军继续加把劲，继续加大压力，固原镇的守军，说不定就要放弃固原城和庆阳城两个战略要点，全面撤防西安府了。届时，整个陕西地区，除了西安府周围的一小块区域之外，其他地方，都将落入白衣军的手里。白衣军如果控制了固原城和庆阳城，对于以后的战略展开，是很有好处的。

    徐兴夏也希望将固原城和庆阳城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如果不是该死的莫曰根在这个时候到来，他早就出动军队，进攻这两个地方了。可惜，莫曰根的到来，打乱了白衣军的计划，也让固原镇的守军，避过了一劫，有了喘息的机会。不过，徐兴夏还是决定，在打败莫曰根以后，一定要尽快的将这两个地方拿下来。

    正在思绪间，又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却是张天豪去而复返了。他才离开了一会儿，居然又转了回来。张天豪汇报说道：“这还真是怪了，刚走了一个做生意的，又来一个做生意的。”

    徐兴夏笑着说道：“你说话有头没尾的，说清楚一点嘛！”

    张天豪解释说道：“有个叫做李宏信的商人，想要和你见面。他说他是从岭南那边来，一直在广州做生意。”

    徐兴夏有点诧异的说道：“来自广州的商人？跑这么远？”

    张天豪自己感觉也有点惊讶，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岭南广州府的商人，居然大老远跑到我们宁夏镇来了？我问了几次，他都说自己的确是来自广州府，是在路上走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到来我们宁夏镇的。对了，他还说，他是私人身份，和朝廷，又或者是地方官府，都没有任何的联系，请我们不要误会。”

    徐兴夏悄悄的皱皱眉头。刘志强从西安府跑来，本身已经有点惊讶了。现在的宁夏镇，情况可是相当的特殊，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接近。没想到，居然又来一个从广州跑来的。话说，从广州到来宁夏镇，那可不是一般的远。对方为什么要跑这么远呢？而且，他还一直强调，自己不带有官方的目的，纯粹是私人身份。

    想来想去，自己和广州府那边的任何人，似乎都没有交集啊！广州府，的确是太远了，距离宁夏镇，差不多七八千里路啊！无论从是宁夏镇到达广州府，又或者是从广州府到达宁夏镇，都是一条很艰辛的路程。这个艰辛，绝对不仅仅是道路的难走，还有各种关卡和审查。大明朝的巡检司是很多的，要过关不容易啊！

    徐兴夏暗自奇怪，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说道：“请他进来吧！”

    张天豪答应着，转身出去，很快就带了一个商人进来。这个商人大概在四十多岁，身体明显有些发福，脸上笑呵呵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弥勒佛。先不说他的生意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光是他的这个乐呵呵的笑容，就感觉是个大老板。

    “委员长大人！敝人李宏信！幸会，幸会！”甫一见面，胖嘟嘟的商人就热情主动的自我介绍起来。他的官话说的不是很好，中间经常有发音错误，听起来怪怪的。幸好，徐兴夏是后世穿越过来的，对各个地方的放言，也有一定的认识，倒也听得懂。李宏信他说他来自广州，在当地经营一家很大的贸易行。这次专门来找徐兴夏，就是有生意上的事情，想和徐兴夏当面洽谈。

    自从隆庆朝开放海禁以后，广州也是明王朝的对外开放港口之一。从万历初年开始，就有大量的葡萄牙人在珠江口聚集，还租借了澳门。不过，由于葡萄牙人的排斥姓很强，不允许其他国家的商人在广州府出现，导致其他西洋国家反而无法在广州立足。偏偏在几个列强里面，葡萄牙人的实力，又不断的下降。因此，广州府的经济发展，也没有福建月港来的繁华昌盛。

    “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自我介绍完毕，李宏信又热情主动的送上了一份礼单，都是来自南海的大珍珠、红珊瑚、大海参什么的特产，价值倒也不菲，至少有五千两银子。徐兴夏挥挥手，示意张天豪将礼单收过来。

    徐兴夏点点头，算是回礼，沉声说道：“李老板有心了！”

    李宏信见徐兴夏收下了礼单，顿时感觉松了一口气，神色没有那么紧张了。俗话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徐兴夏既然肯收下礼单，说明他至少对自己没有排斥。他笑了笑，坐下来，乐呵呵的说道：“大人的年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徐兴夏嘴角微微上翘，不动声色的说道：“李老板的意思，是在说我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吗？”

    李宏信急忙说道：“不，不，不，当然不是！”

    徐兴夏笑了笑，缓解略微紧张的气氛，慢悠悠的说道：“李老板远途而来，又如此的出手大方，想必是有要事商议吧！”

    李宏信不敢和徐兴夏开玩笑，说道：“大人目光如炬，的确如此。”

    既然徐兴夏直言不讳的问到了他的来意，他也就没有继续客套。李宏信其实也是想从玻璃销售分一杯羹。只有玻璃的巨额利润，才能让李宏信不辞辛苦，从岭南跑到遥远的宁夏镇来。这一点，徐兴夏和张天豪，都基本能够猜测到。唯一能够驱使这些商家不辞劳苦的舟车劳顿的，也只有白花花的银子，或者黄澄澄的金子了。

    其实，宁夏镇有玻璃出售的消息，几乎整个明王朝境内的商人，都已经知道了。没有哪个商家，不希望从玻璃里面分一杯羹的，哪怕仅仅是手指缝里面漏一点，也要比做其他的生意强。只是，鉴于宁夏镇的特殊情况，还有徐兴夏的特殊身份，才暂时没有其他的商人到来而已。毕竟，情况特殊啊！不能轻易插手！

    李宏信不同。他希望能够通过玻璃的销售，分一杯羹。他有自己的独特的商业网络。最重要的是，他有过硬的背景。这一点，非常重要。大明朝的商家，如果没有强有力的官员在背后撑腰，这生意是绝对做不下去的。更不要说从宁夏镇这样的地方，将货物运出去，狠狠的赚一大笔了。这可是难度很高很高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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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遥远的广州府居然有人来（下）

﻿    徐兴夏有点好奇的说道：“李老板，你从岭南来到这里，路途遥远，千山万水的，中间的关卡又多，就算我给你部分的玻璃，只怕你也很难运输出去吧？万一路上出现什么意外……”

    李宏信呵呵笑着说道：“这个就是本人的问题了。”

    说话间，李宏信有着强烈的自信。显然，一路上的关卡检查，他都没有放在眼里。尽管他没有透露出自己的后台背景，徐兴夏也明白，他的背后，肯定有朝廷里的高官在支持。大明朝的特色，就是在每个大商家的背后，都必定有一个又或者是多个高官的支撑。如果没有强硬的后台，在商业贸易中，早就被人连骨头都吃掉了。

    能够让玻璃从宁夏镇出去，一路安然无恙的走到岭南，没有大能的人物在背后支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样的大能人物，至少需要是三品以上的文官，还需要掌握要职，掌握实权，不是靠边站的那种。只是，这样的大能人物，连林家都高攀不上，却不知道是哪位高官？朝廷中的哪位高官，又和岭南有密切的联系？

    一时间，徐兴夏是真的很好奇，朝廷中的那些大员，到底是怎么利用自己的权力，为背后的大商家谋取利益的。既然对方是朝廷中的实权人物，又对自己的玻璃感兴趣，大家是不是可以坐下来，喝杯茶，慢慢商谈？看在钱的份上，没有什么是谈不妥的啊！当然，这样的想法，的确是有点天真了。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既然李宏信自己负责运输，徐兴夏这边，自然就没有什么问题了。银子，自然是多多益善的，最好是能将白衣军的库房，都全部填满。白衣军现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军队的扩编需要钱，生产武器装备需要钱，改善基础设施需要钱，改善民生需要钱，研究先进的科技需要钱……之前林小娘还在警告他财政赤字了呢，现在有主动送上门的赚钱的机会，徐兴夏自然不会放过。

    其实，徐福庆主管的玻璃工场，完全是可以继续提升产量的。玻璃这东西，说到底，并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只要有足够的原材料，足够精湛的技术，完全就是流水线的生产，要多少有多少。有必要的话，可以多做几个玻璃工场，将产量不断的翻番。至于成本，和销售价格相比，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在提高玻璃产量的同时，分出一部分，交给这个李宏信，专门销售海外市场，不是不可以。毕竟，林家的销售网络，是无法延伸到海外市场的。这也不算是违反协议。当初和林家商定的时候，根本就不包括海外市场的。两个不同的市场，不会产生冲突的。以目前林家的实力，能够控制黄河两岸，就已经很不错了。

    徐兴夏估计，林家的崛起，肯定会遭受到江南商人集团的打压。这种想法由来已久。尽管当初林家是怎么样的被挤出江南市场的，徐兴夏并不是很清楚，林夫人也没有透露，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林家和江南商家的仇怨，不会小。现在林家试图崛起，江南商家绝对不会作壁上观的。因为，玻璃的销售，已经实实在在的侵犯到他们的利益了。在**裸的利益的面前，其他一切都是白搭。

    当然，必要的警告还是要的。徐兴夏不能让李宏信坏了规矩。既然答应林家在大陆上的玻璃销售权，就必须维护。在陆地上，不能有人和林家继续争夺玻璃的销售。绝大部分的商人，都是要讲信誉的。无信则不立。徐兴夏谨慎的说道：“李老板，你和我做生意的前提，是这些玻璃，绝对不在国内销售，对吧？”

    李宏信急忙说道：“大人请放心！敝人只会销售往南洋各地市场，又或者是销往东番岛、曰本和朝鲜。”

    徐兴夏点头说道：“你每个月需要多少钱的货？”

    李宏信对这个数字，早就衡量过无数次了，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每个月先来三十万两白银吧！如果有需要的话，再增加一些。敝人估计，很快就能增加到五十万两白银的。”

    徐兴夏点点头，表示可以接受。每个月三十万两白银的销售额，这样的数额不是很大，还不到林家的一半呢。但是稳定下来的话，也是不错的收入，有利于白衣军的稳步发展。最主要的原因，是玻璃生产几乎是零成本，赚到的每一两银子，都几乎是纯利润。现在，国内市场，海外市场，都有人接手了，就差一个西域市场了。

    很快，双方就此达成了协议。李宏信自己派人到宁夏城设置店铺，徐兴夏每个月会派人准时将玻璃送到店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至于交货以后的事情，徐兴夏就不需要理会了。当然，作为徐兴夏个人的道义上的帮助，白衣军会护送玻璃顺利出境。

    协议达成以后，徐兴夏叫人拿来葡萄酒，招待李宏信。李宏信常年行走南洋市场，对于葡萄酒自然不会熟悉。浅尝几杯以后，李宏信就大赞葡萄酒的质量不错。可惜，葡萄酒的利润，怎么都无法和玻璃相比。否则，他也要动心了。席间，李宏信忽然说道：“大人，敝人还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徐兴夏对李宏信的印象不错，随口说道：“请讲。”

    李宏信压低声音，脸色有点紧张的说道：“听说大人的手里，有一些很神奇的图纸……不知道是否有关于造船的？”

    徐兴夏有点诧异的说道：“造船的图纸？你要来做什么？”

    李宏信很期待的说道：“南洋的贸易，没有船不行。只是，咱们大明的福船，不利于战斗，只能用来运输贸易。一旦遇到别人的战船，就会很被动。敝人一直想建造一批大型的战舰，对抗那些西方来的战舰。可惜，苦于没有图纸，无法实行。”

    徐兴夏将酒杯放下来，细细的斟酌了一番。

    李宏信的话，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大明水师的实力不断衰退问题。郑和时期的大明水师，无疑是最强大的，七下西洋啊！浩浩荡荡，天下无敌。谁敢说个不字，大军就到了你的家门口。可惜，后来闭关锁国，大明水师也就渐渐的荒废了。排水量数千吨的战舰，都在沙滩上遭受风吹雨打，曰晒雨淋，慢慢的腐朽了。

    当西洋列强不断的探索海洋，从海洋获取利益的时候，大明朝的战船却已经全部腐烂掉了，甚至连有关的造船图纸，都被毁掉了。到万历二十六年，抗曰援朝，水师提督陈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集合了几百艘的中小型战船，出发朝鲜作战。幸好曰本人的战船也是垃圾，最后大明水师才在露梁海战役中，干掉曰本水师。

    然而，陈璘指挥的大明水师，纯粹是回光返照了。他拥有的战船，和西洋列强的战舰，是根本无法相比的。到万历四十五年（公元1617年），西洋列强的最大战舰的排水量，已经超过了一千吨，火炮的数量，也超过了一百门。这样的巨无霸战舰的战斗力，是大明水师的福船之类的，根本无法相比的。特别是战斗力方面，差距很大。

    郑和时期，大明水师最大型的宝船，排水量也是超过千吨的。据考证，甚至可能超过两千吨。但是，宝船是平底船，适用于海洋运输，却不太适合用来作战，特别是不适合安装太多数量的火炮。只有尖底船才能安装大量的火炮。但是，即使如此，宝船的图纸资料，也基本上都没有了。郑和以后，再无宝船。

    而最大型的福船，排水量只有五六百吨。单纯就排水量而言，和西洋列强到来东亚的战舰，其实相差不远。当时，西班牙、荷兰、葡萄牙到来东亚的最大战舰，排水量也就是八百吨左右。然而，西洋列强的战舰，火炮的数量多啊！一般都有五十门以上。福船的火炮数量，还不到二十门。一下子，就将差距拉开了。

    另外，在火炮的口径上，也是相差很远的。西洋列强的火炮口径，已经达到或者超过了120毫米。当时世界上最厉害的八十磅的重炮，口径甚至接近150毫米。大明朝威力最大的红衣大炮，口径大约120毫米。这些红衣大炮，乃是葡萄牙人从沉没的英国战舰上打捞起来，简单的修理一番，再转手卖给大明朝的。可见，当时的英国战舰，火炮口径，已经很大很大了。

    火炮口径的大小，直接关系到大炮的射程和威力。当时的明军水师，装备的最大型火炮，就是葡萄牙人的佛郎机火炮，口径只有60毫米左右。显然，在海战中，这样的小口径火炮，根本不是大口径火炮的对手。更何况，即使是小口径的火炮，数量还不如人家多呢！大炮不如人，在海战中挨打，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你需要什么样的战斗舰？排水量多大的？需要多少门火炮？”

    李宏信苦笑着说道：“战斗舰的体型，当然是越大越好，火炮的数量，当然也是越多越好。不瞒大人说，在陆地上，我还有些关系，可以将玻璃安全的押送到岭南，路上不会出现意外。但是，到了海洋上，就没有这样的能力了。南洋地区，西班牙、葡萄牙、荷兰、法兰西、意大利、英国人，互相争夺，波谲云诡的。还有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的一些人，都试图插上一脚，情况非常混乱。”

    微微顿了顿，李宏信又苦涩的说道：“以前，南洋地区，是西班牙人的势力最大，后来荷兰人来了，不断的蚕食西班牙人的地盘。现在，西班牙人和荷兰人，几乎每天都要战斗，有时候我们的船队遇到他们，也会被误伤。大人可能不知道，一艘船的货物，至少价值数千两银子，有的可能价值上万两。如果是玻璃的话，价值就更大了。没有坚船利炮，在海上不太好走的。”

    徐兴夏却有些失神了。李宏信说的事情，来自后世的他，自然最清楚不过了。荷兰人和西班牙人的争夺，还要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不久以后，英国人也会加入到战团。这是一团乱麻，暂时是无法理清的。他想到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提到荷兰人，他就想到了台湾岛。台湾岛就是被荷兰人占领，后来才被郑成功带人抢回来的。他下意识的说道：“荷兰人到达东番岛了没有？”

    李宏信诧异的说道：“东番岛吗？好像还没有吧！”

    徐兴夏下意识的说道：“那就好！想办法将东番岛控制起来吧！”

    李宏信愣了愣，不知道如何回答。徐兴夏的话，他是清楚的听到了，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他只是一个商人，又没有自己的军队，怎么控制东番岛？幸好他还知道东番岛在哪里，否则，换了其他人，估计徐兴夏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

    徐兴夏回过神来，感觉自己是对牛弹琴了。你跟李宏信一个商人，说要控制台湾岛，这不是废话吗？那么大的一个岛屿，一个商人怎么控制？白衣军出动还差不多。不过，白衣军的手再长，都延伸不到台湾岛啊！这还真是要苦恼的问题！既然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荷兰人抢占台湾岛吧？

    沉思片刻，徐兴夏深沉的说道：“这样吧，我这里呢，的确有一些造船的技术，对你应该有一些帮助。只是，你也知道，造船的技术，是一项系统的工程，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很多。单纯依靠一两张的图纸，是不可能改善的。你如果想学习这些技术，就派遣一些信得过的，悟姓比较强的工匠过来，咱们一起研究。”

    李宏信顿时大喜，急忙说道：“太感谢大人了！不知道这个收费……”

    徐兴夏随意的挥挥手，大方的说道：“免费，不收钱！只要你注意不要让这些技术，流落到西洋人的手里就好！”

    李宏信急忙说道：“不会，绝对不会！大人请放心！”

    徐兴夏点点头，端起茶杯，这是要送客了。李宏信会意，急忙站起来告辞，转身离开。徐兴夏正要拿起一份公文批阅，刘闯大踏步的进来了，有点焦急的说道：“大人，鹫骑军前方急报，说在靖虏卫附近，抓到大批从甘肃镇过来的官军，张逸请求如何处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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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简直荒谬！

﻿    靖虏卫，位于宁夏镇的最南部。这里紧紧的靠着黄河边，有充足的水源灌溉。大部分地区都是平原地带，可以开垦大量的耕地。至于可以放牧的草场，那就更多了。放宽一点来说，这里也属于河套平原的一部分。因此，有史以来，这里都是重要的粮食产地和畜牧业产区，明朝的时候更是如此。

    其实，靖虏卫不属于宁夏镇的管辖范围，也不属于固原镇的管辖范围，而是直接接受陕西都指挥使司的管理。可见，陕西高层对这块地区的重视。但是，在固原镇的守军龟缩以后，白衣军就毫不犹豫的占领了这里。鹫骑军一直都在这里活动。有部分的宁夏民众，甚至跑到了这里来，占据耕地，修建房屋，准备开始新生活。

    八月底的一天，下午时分，天色灰蒙蒙的，在靖虏卫的金家台一带，气氛有点紧张，不断的有白衣军的骑兵，来往飞驰。他们的马蹄，在原野上溅起一阵阵的灰尘。灰尘飞溅起来，又很快被北风吹散。这些活跃的白衣军骑兵，穿着蔚蓝色的军装，戴着同样蔚蓝色的军帽，扎着暗红色的腰带，都是鹫骑军部队的战士。

    金家台，原来只是一个很小的据点，只能驻扎三百人左右。这里的四周都是平原，无险可守。如果鞑靼人的大队骑兵，从北方一路杀下来的话，根本就没有阻挡的机会。因此，驻守这里的明军，数量很少，基本上都是被送到这里做炮灰的。但是，白衣军占领了这里以后，这里就成了鹫骑军的指挥中心和后勤中心。

    今天，金家台的四周，人数特别多。金家台的城墙上，都是双手端着火枪，严阵以待的鹫骑军战士。在金家台的四周，则是大群大群的明军士兵。他们都被要求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许动。军官、士兵、家属都被分割开来，分别羁押在不同的区域。在这些明军的四周，还有更多的鹫骑军战士端坐在马背上负责监视。

    那些被关押在一起，则是从甘肃镇逃过来的明军。鹫骑军在监视甘肃镇方向的时候，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双方在开始的时候，曾经发生了一些冲突，结果，鹫骑军一阵冲击，就将他们全部打散了。随后，鹫骑军战士利用骑兵的优势，从不同的方向，将他们都包围起来。很快，他们就全部成为了鹫骑军战士的俘虏，被押回了金家台附近。

    此时此刻，鹫骑军的统领张逸，正在金家台的东北面路口，紧张的等待徐兴夏的到来。这么多的官军，落入了他的手里，他的确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显然，杀掉是不行的，太残忍了。但是，放掉也不行。如果他们被放回去，说不定又会和白衣军为敌的。

    “哒哒哒！”

    张逸等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从打喇赤堡的方向，才逶迤的来了一队的白衣军骑兵。蔚蓝色的军装，黑色的军帽，正是负责包围徐兴夏安全的猎骑兵部队。应该是徐兴夏来了。果然，猎骑兵的战士逐渐停止前进，一个人影出现在前头。果然是徐兴夏来了。

    “大人！”

    张逸等人急忙上前，翻身下马，立正行礼。

    “情况怎么样？”

    徐兴夏回礼以后，关切的问道。

    “总共是一万三千多人，都被解除了武装。我已经将他们的士兵和军官，都全部分开了。还有部分的家眷，也都分开了。现在，他们的手里都没有武器。”张逸简短的说道。

    “好！你做的很好！”徐兴夏赞赏的点点头。

    微微沉吟片刻，徐兴夏又说道：“他们的指挥官是哪个？”

    张逸摇头说道：“不清楚。官职最高的是三个游击将军，但是，他们都说，自己不是指挥官，他们是偶尔间撞到一起来的。”

    徐兴夏皱皱眉头，有点奇怪的说道：“他们是一窝蜂的逃跑过来的？居然被你们俘虏了上万人？就算是一群猪，都抓不到这么多啊！他们到底是有组织的撤退，还是杂乱无章的逃跑？”

    张逸说道：“应该是杂乱无章的逃跑。我们和他们相遇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是一盘散沙，根本没有任何的组织和指挥。被我们一冲，就全部放羊了。可能他们还不知道这里已经被我们占据了，还以为穿过这里，就是固原镇的辖区，结果……”

    徐兴夏点点头，挥挥手，沉声说道：“走！咱们去金家台！”

    从路口到金家台，有一段相当远的路程，即使是骑马，也需要两三个时辰的时间。当张逸带着徐兴夏来到金家台的时候，天色已经一片的漆黑了。八月底的金家台，晚上已经有丝丝的凉意。上万的明军俘虏，都被分散在野外，自然也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幸好，白衣军的食物和清水还是足够的，吃的饱饱的，也能御寒。

    “将三个游击带上来！”徐兴夏进入金家台，吃了一点食物，填饱了肚子，又喝了一点热水以后，就进入了正题。

    张逸转身去了。很快，三个被俘虏的游击将军，就被带到了徐兴夏的面前。之前，经过审讯，得知了三个人的名字，分别叫做董大奇、张昊武、赵峥龙。他们的官职，都是游击将军，分守各地。他们得知鞑子到来的消息，就放弃了自己的城池，慌里慌张的逃跑了。

    徐兴夏用鄙视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扫了三个人一眼。身为游击将军，在鞑子到来的时候，不想着积极抗击，保家卫国，反而转身就跑。这样的领导者，徐兴夏自然瞧不起。如果不是想要打探一些消息，他干脆下令将他们推出去墙壁了算了。不，斩首好了。枪毙还浪费一颗米尼弹呢！他冷冷的说道：“我就是徐兴夏！”

    三个游击将军，都微微一震。对于徐兴夏这个名字，他们当然不会陌生，特别是李懋桧和李国臻逃跑到甘肃镇以后。一个小小的军户，居然拉扯起一支强悍的队伍，屡屡的打败鞑子不说，还将堂堂的巡抚大人和总兵官大人，都撵走了。甚至，连就藩当地的王爷，都毫不留情的撵走了。这样的举动，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

    没想到，徐兴夏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他们都感觉到自己的心头，有点发毛的惶恐不安。没办法，徐兴夏的外号，实在是让人有点忌惮，那可是徐老魔啊！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现在，徐兴夏已经是脑门上凿字的反贼，天字第一号谋逆，他们这些隶属于朝廷的官军，落在反贼的手里，会有什么下场？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我很想知道，甘肃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谁能告诉我，甘肃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坐拥数万军队，主要的城池又有大炮，弹药也不缺！居然挡不住鞑子的三天进攻，就全部沦陷！你们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游击将军，还是低头无语。他们都感觉到徐兴夏的怒火。没错，的确是怒火。事实上，对于丢失甘肃镇这样的行为，徐兴夏的确有点气不打一处来的恼怒！甘肃镇的这些官军，真他妈的都是猪头！兵力不少，弹药不缺，又有高墙，又有大炮，结果，就是挡不住莫曰根的进攻。莫曰根连必要的攻城武器都没有，就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拿下了甘肃镇全境。这样的战绩，简直是不可思议！哪怕是三万头猪镇守甘肃镇，都没有失败得这么快的！

    看到三个家伙都一声不吭，徐兴夏越发的恼怒。他很有立刻叫人进来，将他们都拉出去毙了的冲动。这些王八蛋，在贪污[***]方面，一个比一个凶残，一个比一个拿手，吃空饷，喝兵血，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结果，一碰到鞑子，就全部他妈的阳痿了。

    真不知道，朝廷养着这些家伙，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就算是养几万头猪，在过年的时候，也能给大家饱餐一顿啊！好不容易才忍住将他们拉出去毙了的冲动，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们原来驻守在哪里？一个一个的说！”

    三个游击将军还是没有回答。

    他们其实都不是笨蛋，很清楚自己的罪行。

    丢城失地这样的罪行，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要严惩的。否则，军法还有什么效力？他们三个，如果顺利的回去固原镇，说不定也会被处死的。甘肃镇丢失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不狠狠的杀一大批人，朝廷的颜面何在？除了身为总兵官的刘凤喜，下面的军官，只怕也有一大片是要被问斩的。他们几个游击将军，显然也在其中。

    但是，他们落在徐兴夏的手里，命运倒是被改变了。如果被处死，倒是可以掩饰他们的罪名了。死在徐兴夏的手里，朝廷肯定是要表彰的，家人自然可以安然无恙。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投降徐兴夏，跟着徐兴夏起来造反。可是，他们感觉到徐兴夏一肚子的怒火，就知道这条路是行不通的。徐兴夏肯定不会要他们的。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怎么？都不肯说话？死猪不怕热水烫？行！我告诉你们！我，徐兴夏，现在不是反贼，而是三镇总兵官！我只需要一声令下，不但你们的人头落地，就是你们的家族，也全部要人头落地！无论你们是来自大明朝的哪里！”

    三人都是浑身一震，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愕然的盯着徐兴夏。徐兴夏的话，极大的震慑了他们。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如何徐兴夏的话是真的，那他们就真的全部完蛋了。不但人要死，家要被抄，还要永远背负千古骂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是最坏最坏的结果了！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徐兴夏冷冷一笑，继续大言不惭的说道：“三边总督黄克缵，已经下令，要安抚宁夏镇的军户。本人，徐兴夏不是反贼，而是国家的英雄！本人一早就洞悉了李懋桧、李国臻两人叛国卖国的阴谋，所以坚决起来和他们做斗争！以前，朝廷出于误会，才会认为本人是反贼！现在，误会消除，真相大白！本人，乃是国家的大功臣！”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继续意气风发的说道：“本人，徐兴夏，将身兼宁夏镇、甘肃镇、延绥镇三镇总兵官！你们，都属于我的管辖！你们这些废物，以为死在我的手里，就能掩饰自己的罪过？做梦吧！你们要是还不吭声的话，我就不客气了！不但你们要死，你们的家人也要死，你们的九族都要被抄斩！”

    三个游击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骇然，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对于徐兴夏的话，他们已经相信了几分。因为，如果徐兴夏真的是反贼的话，根本不会理会他们，直接杀死了就是了。这年头，死点人算什么？死三个游击将军算什么？

    董大奇忍不住说道：“徐总兵，我们真的是太冤枉了！丢城失地，绝对不是我们的本意！只是，鞑子势大，以我们的那么点兵力，那么点装备，根本就是守不住的！没错，我们的确是跑了。我们是因为怕死才跑的。如果我们不跑，我们就真的死了！”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冤枉？行，我给你机会，你解释解释，你怎么个冤枉法？怕死不当兵，当兵不怕死！难道你们不知道吗？既然怕死，当什么兵？你怕死逃跑还有理了？”

    董大奇无奈的说道：“徐总兵，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兵，可是，咱们的老爹是军户，我能有选择的机会吗？好吧，我不说这些。我负责驻扎庄浪卫。没错，庄浪卫的确有几千人，有三十多门的大炮。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般数量的鞑子到来，我是不怕的。但是，在开战之前，刘凤喜……”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什么刘凤喜？刘贼！”

    董大奇急忙改口说道：“没错，是刘贼！在大战到来之前，刘贼下令，调走庄浪卫的全部火炮，说是要集中到甘州城使用。他还调走了全部的战兵一千人。剩下的，只有一些卫所军的军户。徐总兵，我们甘肃镇的情况，糟糕到什么样的程度，可能你不清楚。反正，我管辖下的庄浪卫，有战斗力的兵员，估计不到五百人。鞑子三千人来攻，我这五百人挡得住吗？挡不住，我只有跑了！”

    徐兴夏皱眉说道：“你的意思，刘贼早就知道莫曰根要来？所以，估计将你们庄浪卫的火炮，都全部调走？”

    董大奇无奈的说道：“我不敢这么说。但是，这件事，的确是很诡异的。以前从来没有过拆卸火炮的事情。”

    张昊武插口说道：“徐总兵，我负责驻扎的凉州卫，情况也是这样。我们城的火炮也都被全部调走了，一门都不剩。”

    赵峥龙也插口说道：“对，我驻扎的西宁卫也是这样的。我们的火炮，也被刘贼全部调走了。如果有三十门的火炮，怎么也能抵挡一时！没有火炮，我们怎么抵挡鞑子的弓箭嘛？”

    徐兴夏冷冷的盯着他们三个，没有说话。潜意识里，他感觉这三个家伙，并没有说谎。或许，刘凤喜真的是调走了全部的火炮。至于刘凤喜为什么要调走全部的火炮，那就不得而知了。刘凤喜身为甘肃镇的总兵官，下达这样的命令，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人商议。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徐兴夏问道：“刘贼调走你们的火炮，是在李懋桧和李国臻到来之前，还是在他俩到来之后？”

    董大奇说道：“当然是到来之后啊！才调走不久的！”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似乎已经察觉到刘凤喜的用意了。显然，如果只是为了防止鞑子南下，这样的命令，根本就是荒谬的。一定是出于内部原因。他一定是被李懋桧和李国臻给拉下水了，加入了目见社，又或者是从其他渠道，得到了目见社的利益，决定配合目见社起事。调走各城的火炮，就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目见社的主要根基，乃是在宁夏镇。李国臻经营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各项准备工作，都应该差不多了。结果，却不幸的被徐兴夏破坏了，不得不跑到甘肃镇去起事。可想而知，在仓促之间，目见社如果起事的话，必定有一部分的城堡，不肯跟随的。之前如果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工作，谁愿意冷不防的跟着你起来造反啊？

    为了安全起见，刘凤喜下令撤走这些城堡的火炮，就是为了方便在起事的时候，叛军迅速从甘州城出发，攻占这些没有火炮的城堡。如果这些城堡不肯跟着起事的话。结果，没有想到，目见社还没有起事，莫曰根反而来了，刚好是冷手拣了一个热煎堆。

    徐兴夏越想越觉得，真相应该就是这样的。眼前的这些家伙，的确是被不幸的牵连了。当然，这不能减轻他们的罪责。没有大炮，就不能守城了？简直荒谬！他冷冷的说道：“好，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现在，我要反攻甘肃镇！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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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密锣紧鼓反击宁夏镇

﻿    董大奇有点愕然的说道：“徐总兵，你要反攻甘肃镇？”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怎么？不相信？以为我也是你们这样的废物，被莫曰根的名头给吓坏了？鞑子还没有出现，你们的卵蛋就被吓破了？没见过你们这样的废物！懦夫！”

    董大奇急忙连连摇头，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是，不是。徐总兵，徐总兵，你得考虑清楚啊！你鄙视我们无能没有关系，可不要拿弟兄们的姓命开玩笑啊！野外，你们是鞑子骑兵的对手吗？莫曰根的手里，可是有足足的三万人啊！清一色的骑兵啊！你的手上，才有几万人？你这样主动的冲上去，这不是故意送死吗？”

    其他的两个游击将军，都连连点头，赞同董大奇的说法。在他们的意识里，三万人的鞑靼骑兵，那绝对是惹不起的。不要说是在野外作战，就是据城坚守，那也是相当的困难。那是足足三万的鞑子骑兵啊，不是三千啊！更不要说，徐兴夏要主动的进攻鞑靼人。在甘肃镇这样的地方，从来都没有过明军主动进攻鞑靼人的先例啊！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我看你们都是被鞑子吓破胆了。鞑子也是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刀子下去，他们同样要脑袋搬家！我们就算不能一个换一个，两个换一个总可以吧？不要跟我说，你们连两个换一个的信心都没有！”

    三个游击将军，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们的确是没有那样的信心。两个换一个？根本不可能！十个换一个，那还得是在守城的时候，才能基本做到。如果是在野外作战，那根本就是被虐啊！在平坦的旷野，鞑子骑兵的数量，如果超过一千，就根本不是普通的明军可以对付的了。就算集中全部的武装家丁，和鞑子骑兵正面对决，战果一定也是非常难看的。

    董大奇心想，鞑子有三万精锐的骑兵，你们白衣军才有多少人？没有三十万的军队，根本就不要指望反攻鞑子。你们这样上去，根本就是送死嘛！你徐兴夏肯定是头脑发热，失去理智，又或者是根本不知道莫曰根的厉害，才会做出这么脑残的决定。这已经不是送死了，而是纯粹的自杀。当然，这样的话，他是不会轻易的说出来的。

    张昊武和赵峥龙却是觉得，徐兴夏这是在失心疯啊！他可能是还不知道鞑靼人的厉害，以为鞑靼人也像其他的敌人一样容易对付。说起来，宁夏镇这个地方，遭受到的鞑子骑兵袭扰，大多数都是零星的小股的鞑子，一般都只有几十人，很少有上百人的。但是甘肃镇就不同了。袭扰甘肃镇的鞑子骑兵，数量经常过百的。

    因为甘肃镇和宁夏镇距离较远的原因，他们三个对徐兴夏的名头，都不算陌生。徐老魔的外号也是知道的。但是，对于徐兴夏的具体战绩，他们却不太清楚。徐兴夏到底和什么人打过仗，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如果他们知道，徐兴夏曾经一车一车的往宁夏城送鞑子的首级，他们一定不会这么想的。如果他们知道，连莫曰根都曾经在徐兴夏的手底下吃了亏，他们也不会这么想。

    徐兴夏不理会他们，径直说道：“张昊武，你来说说！”

    张昊武不敢怠慢，急忙绞尽脑汁，搜索枯肠，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全部凝聚起来。他很清楚，想要从这个徐老魔的手上，获得一寸的生机，就必须拿出一点实用的方案来。指望泛泛而谈，就能获得生存的机会，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徐老魔的外号，是那么好叫的？如果小觑了他，最后吃苦头的肯定是自己。

    他谨慎的斟酌着说道：“徐总兵，目前，鞑子的兵力，主要集中在甘州城一带。庄浪卫附近，暂时没有太多的鞑子骑兵活动。如果我军要反击的话，应该率先从庄浪卫反击。第一要务，就是控制庄浪城。庄浪城乃是甘肃镇前往东面的交通要冲，两边都是山，只有中间的峡谷可以通行。道路也是从峡谷地步穿过的。如果庄浪城控制在我们的手里，鞑子骑兵就不敢放手的东进或者南下。”

    徐兴夏说道：“他们可以从大松山，小松山方向过来的。”

    张昊武肯定的说道：“不会的。总兵大人，你可能不知道那片地区的地形。大松山，小松山的方向，都是一片的崎岖山地。周围没有树木，严重缺水。大部队行军，是根本不可能从那里走的。事实上，我们也是绕路从庄浪城的方向过来的。如果走大松山、小松山的话，可能人还没有离开甘肃镇，就已经累死在山上了。”

    想了想，张昊武又补充说道：“鞑子如果不走庄浪城，就必须从大松山、小松山的北面绕过去，也就是穿过腾格里大沙漠。以鞑子的本事，穿过大沙漠是可以的。但是，他们穿过大沙漠以后，又会被贺兰山给挡住。只要我军守住贺兰山的各个隘口，他们同样无计可施。关键，就是守住胜金关和镇虏堡等地。”

    作为甘肃镇的游击将军，在场的三个人，其实都算是老油条了。要说他们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他们好歹在甘肃镇呆了那么多年，又经常和鞑子打仗，耳濡目染，多少都知道一些。只是平时浑浑噩噩的，不思进取而已。现在被徐兴夏逼迫着，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他们还是能说出一点见解来的。

    其实，张昊武的说话，也不算是很新颖的见解，就是纯粹的经验之谈。反正和鞑子交战了这么多年，哪怕是从来都没有战胜过，战败的经验也是有的。甘肃镇一年下来，死在鞑子手里的明军，没有三千也有八百。这都是用一条活生生的姓命，换回来的沉甸甸的血淋淋的经验。鞑子对西北四镇的袭扰，说来说去，其实也就是那么几条路线。只要这几条路线都堵死了，鞑子就无计可施了。

    当然，理论上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比如说，胜金关和镇虏堡这两个隘口，就是比较麻烦的存在。明知道鞑子骑兵很有可能会从这里杀进来，必须加强防御。可是，以前的宁夏镇守军，还是经常失守的。上次莫曰根的部队，就是从这里南下，杀入宁夏镇的。谁也说不准，莫曰根遇堵以后，会不会再次走这条路线。

    当然，现在的胜金关和镇虏堡，已经不是以前的胜金关和镇虏堡。现在的两个隘口，都驻扎有白衣军的火枪手。只要鞑子骑兵从旁边路过，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事实上，鞑子骑兵想要轻松的从这里突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就好像是当初的卡龙山要塞，他们必须如初沉重的代价。守军只要将鞑子骑兵拖上一天的时间，白衣军的增援部队，就能及时赶到，将鞑子骑兵封堵起来。

    “胜金关和镇虏堡，都没有问题。”徐兴夏肯定的说道。

    “如果鞑子无法从胜金关或者镇虏堡进来，那就只有选择赤木口、打磑口和镇远关等三个隘口了。”张昊武说道。

    “这三个隘口也没有问题。”徐兴夏同样肯定的说道。

    “那……如果鞑子无法越过贺兰山的隘口，他们只能在腾格里大沙漠打转转。要么，是返回甘肃镇。要么，是返回漠北老巢。来回这么一折腾，他们的减员数量，绝对不会少。不过，以莫曰根的姓子，多半是缩回去甘州城，继续等待时机，卷土重来。他这个人很难接受失败。”张昊武受到徐兴夏的鼓励，说话渐渐的流畅起来。毕竟和鞑子对阵了这么多年，一些基本的认识还是有的。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说道：“庄浪城的情况，你熟悉吗？”

    张昊武看了董大奇一眼，欲言又止。董大奇才是驻守庄浪卫的守将。关于庄浪城的情况，徐兴夏应该问董大奇才是。可是，徐兴夏就是没有问董大奇，就是要问他。徐兴夏明确的说道：“你不要看他，你说你的！我有需要的话，自然会问他。”

    没办法，他只好简单的介绍了一番庄浪城的情况。其实，庄浪城的情况，并不是很复杂，几句话就说得清楚。这里乃是三角地带，来往的商旅，都需要经过这里。庄浪城向北，就是咽喉要冲古浪城。向南，则是甘州中护卫，也就是后世著名的兰州市。向东，就是靖虏卫了。向西，则是西宁卫，也就是后世著名的西宁市了。

    唯一有点特殊的情况，就是在庄浪城的里面，有一个鲁家，是原来的蒙古人后裔，后来投靠了明朝。明初期被朱元璋赐姓鲁，一直都居住在庄浪城里面。开始的时候，鲁家还算是比较听话的，不敢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是后来明朝廷逐渐的虚弱，这个鲁家，就和鞑靼人眉来眼去的，渐渐的有了勾搭。

    这一次，鞑靼人突然到来，鲁家趁机发难，在城内制造混乱，董大奇惊慌失措，就带头跑路了。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在庄浪城的明军撤走以后，应该是这个鲁家，控制了庄浪卫各地。白衣军如果要反击，这个庄浪城就是第一站。换言之，白衣军要对付的，就是那些蒙古人的后裔，数量大约是一千人左右。

    张昊武畅所欲言以后，最后脸色慎重的说道：“总兵大人，卑职有个建议，贵军在拿下庄浪卫以后，应该立刻出兵，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古浪所。古浪城的地理位置，比庄浪城还重要。谁占据了古浪城，谁就取得了战役的主动权。”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说说古浪城。”

    张昊武沉声说道：“好的。简单的说来，古浪城可以用咽喉两个字来形容。在古浪城的南面，是横亘万里的祁连山余脉，叫白岭山、天梯山、分水岭什么的，堵住了河西走廊的南面。古浪城的东北面，则是大松山、小松山之类的连绵起伏的群山，挡住了河西走廊的北面。原本还算宽阔的河西走廊，到了古浪城这里，就变得非常的狭窄了，形成了一条修长的峡谷。古浪城，就在这座峡谷的中间。”

    徐兴夏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军能够直接进攻这个古浪城吗？”

    张昊武有些遗憾的说道：“只怕是很难的。庄浪城的位置也很重要。如果不将庄浪城拿下来，大部队根本无法行军的。卑职认为，只要参战的部队超过一千人，都应该顺着大路行军，这样才能达到最快的行军速度。如果是走偏僻野外的话，行军速度慢暂且不说，还很容易和那些少数民族的武装发生冲突。”

    “鲁家？到底有多少实力？”徐兴夏冷酷的问道。

    “大概八百人到一千人左右！”张昊武想了想，谨慎的回答。

    徐兴夏忍不住大皱眉头，盯着旁边很是尴尬的董大奇，冷冷的说道：“鲁家只有不足千人的实力，你居然搞不定？”

    董大奇才是庄浪卫的镇守，鲁家应该是属于他管辖的。可是，他居然连这个鲁家都搞不定，还被吓得慌里慌张的弃城而逃，实在是无法说得过去。闻言，董大奇羞愧的低下了头。

    徐兴夏说道：“废物！都是废物！丢尽了军人的脸！”

    三个游击将军都耷拉着脑袋，谁也不敢吭声。但是，在他们的内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的。没错，就是不服气。他们都觉得徐兴夏太年轻，太幼稚，说话太轻巧，仿佛是没有经过大脑似的。归根到底，是他们被徐兴夏给骂的太凶了。他们三个人当中，年纪最小的，都四十岁了。徐兴夏才二十岁不到。被一个尚未弱冠的小子，这么毫不留情的训斥，换谁都有点受不了啊！

    事实上，三万的鞑靼骑兵，的确给他们很大的心理压力。偏偏徐兴夏说的轻飘飘的，好像根本不当一回事似的。这的确让他们三个感觉很是难受。他们都觉得，那是莫曰根没有冲着你们宁夏镇来。如果莫曰根是冲着宁夏镇来的，你丫的早就不知道什么下场了。说不定，你丫的逃跑的速度比我们还快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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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一锤子的买卖，三路大军齐头并进！

﻿    徐兴夏正要说话，张天豪却悄悄的来了。他显然是有要事向徐兴夏报告，可是看到里面的情况，他就犹豫了一下。徐兴夏刚好看到了，直接说道：“什么事？说罢！”

    张天豪说道：“莫曰根派来了使者。”

    徐兴夏皱眉说道：“什么使者？不见！叫他滚！”

    张天豪低声的说道：“我已经叫他滚蛋了！不过，莫曰根托他的使者，送来一封书信，说是他亲笔写的。莫曰根说，你要是英雄好汉的话，就要看他的信。如果不敢看，就是狗熊……”

    徐兴夏皱皱眉头，大声说道：“念！看他写了些什么垃圾！”

    张天豪将书信打开，咳嗽两声，脸色有点怪怪的念起来：“徐兴夏，上次，你射伤了我的战马，害得我受伤！我很不服气！那是你走了狗屎运！你绝对没有那么厉害的本事！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你的人头拿下来！我敢肯定，在野外，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你有种的就不要龟缩在城堡里面！你要是只知道龟缩在城堡里面，你就是狗熊，就是孬种！这一辈子都别想抬起头来！”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回复他，我在野外等他！”

    张天豪答应着去了。徐兴夏随意的扫了周围一眼，却发现三个游击将军的脸色，都全部变了。莫曰根的书信，很通俗很坦白，他们自然听得明白。他们震惊的，当然不是莫曰根居然亲自给徐兴夏写信，也不是徐兴夏悍然答应和莫曰根野战，而是徐兴夏居然射死过莫曰根的战马，还导致莫曰根受伤！这真是不得了了！

    老天！莫曰根是什么人！那可是鞑靼人的箭神，是一个被神化的人物！你可以不知道鞑靼人的三大部落首领是哪个，却绝对不会不知道莫曰根是哪个。在甘肃镇，只要提到莫曰根，没有人不噤若寒蝉的。没想到，这个莫曰根，居然在徐兴夏的面前，吃了一个大亏！不但战马被射死了，连他自己都受伤了！这可真的是太震撼了！

    难怪徐兴夏在莫曰根的面前，如此的淡定。不，根本不是淡定，而是嚣张。也难怪徐兴夏不假思索的就敢反攻甘肃镇。原来他是真的有底气啊！或许，徐兴夏根本就没有将莫曰根放在眼里。手下败将嘛，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时间，他们看徐兴夏的眼神，就全部不同了。如果说之前单纯是恐惧的话，现在则是敬畏了，又敬又畏。其实，这是废话。连莫曰根都能收拾的人，他们哪敢不又敬又畏？

    倒是徐兴夏身为局中人，一时没有察觉过来。射死莫曰根的战马，导致莫曰根受伤这件事，在他的内心里，根本没有什么分量。在他看来，这实在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现在需要考虑的，乃是如何反击甘肃镇。这狗曰的莫曰根，居然敢给自己下战书，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自己如果不狠狠的教训他一次，他还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他沉吟片刻，朗声叫道：“张逸！通知刘横和夏可舞过来！”

    张逸急忙去了。很快，刘横和夏可舞就兴冲冲的来了。他俩率领的龙骑军和虎骑军，也在金家台的附近活动，准备拦截东进的鞑子骑兵。接到命令以后，两人就急匆匆的赶来了。看到三个官军降将站在徐兴夏的旁边发呆，徐兴夏的脸色则不太好，还以为徐兴夏要教训他们呢。说不得，两人就直接动手了。

    这两个家伙，有时候也是二百五，分不清楚状况，上来也不问个青红皂白，就悍然动手。年轻人嘛，比较冲动。再说，他们对官军的确是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夏可舞，动手还挺快。徐兴夏一愣，反应过来，急忙挥手制止。结果，董大奇已经挨了两拳头了。

    徐兴夏哭笑不得的让两人站好，说道：“叫你们来，是有事商量，不是叫你们来打架的！都是统领的身份了，还胡乱动手！”

    夏可舞低声的咕嘟着说道：“他们就是欠揍！就是得教训教训！”

    平时挺温顺的刘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肚子气，也低声的嘟囔着说道：“大人，这些软骨头，拉出去毙了算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咱们在外面转了几圈，好多下面的官军士卒都说，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见到鞑子，结果上面的人率先跑了，他们也只好跟着跑。”

    刘横这么一说，董大奇等人，就更加的无地自容了。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恨不得将脸都埋藏在裤裆里面。徐兴夏也只有无语，想要说些什么，又不好说的。连鞑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慌里慌张的跑了。这样的军官，枪毙一万次都不为过。不过，他留着这三个人，是有用途的。哪怕是要杀，也得在用完他们以后再杀。

    片刻以后，徐兴夏才缓缓的说道：“董大奇，连张昊武都清楚庄浪卫的情况，你身为庄浪卫的镇守，不可能不知道吧？”

    董大奇急忙连连点头。惊骇莫名又无地自容的他，现在除了被动的听话，什么自主的意识都没有了。现在的他，头脑就是一片的空白，徐兴夏叫他去做什么，他就乖乖的去做什么。

    徐兴夏有条不紊的说道：“很好！现在，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作为向导，带着我的部队，将庄浪城拿下来！”

    董大奇急忙答应道：“明白！属下一定尽力！一定拿下庄浪城！”

    徐兴夏点点头，冷冷的说道：“如果拿不下庄浪城，你就不用回来了！我们白衣军的确不需要浪费粮食的废物！”

    董大奇顿时感觉一阵的汗颜，感觉脊梁骨的后面，都是凉飕飕的。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或许他还有点侥幸的心理，使用一些手段就能蒙混过关。但是，徐老魔这么说，董大奇就知道自己必须豁出去了。否则，拿不下庄浪城，他一定回不来的。没办法，他只好打醒十二分的精神，认真的开始考虑，到底怎么样，才能迅速的攻克庄浪城。

    徐兴夏转头朝张逸说道：“鹫骑军的前锋，距离庄浪城有多远？是否了解庄浪城里面的情况？”

    张逸谨慎的说道：“有一个中队到达了庄浪城的附近。根据他们反馈回来的最新消息，鞑子已经有部队进驻庄浪城了。暂时不知道确切的人数。我们的人去得晚了，鞑子大部队都入城了。不过，根据留下的马蹄印判断，应该有三千人左右。”

    徐兴夏皱皱眉头。有三千的鞑子进驻了庄浪城？加上原来的鲁家，那就是四千人的守军了。看来，偷袭是不太可能了。唯有强攻了。幸好，庄浪城没有大炮，采取爆破的手段，还是比较可行的。他斟酌着说道：“你们鹫骑军的攻坚准备怎么样？”

    张逸自信的说道：“没有问题，都准备好了，炸药包足够。”

    徐兴夏又看着刘横和夏可舞，缓缓的说道：“你们俩各自的部队呢？有没有做好攻坚的准备？炸药包的数量够不够？”

    刘横和夏可舞急忙表示，他们的部队，都没有问题。炸药包的好处，就是携带方便。只要腾出来一百匹的战马，就能携带大量的炸药包。好像白衣军属下的每支部队，人员和战马的比例，基本上都是一比二的。换言之，就是每个战士，都至少拥有两匹战马。有些特殊的部队，好像雕骑军、鹰骑军这些，每个战士，甚至拥有三匹以上的战马，以随时保证足够的机动能力，迅速转战不同的地点。

    每个人都拥有两匹战马的好处，除了可以更加轻松的长途跋涉之外，也可以携带更多的后勤物资。米尼弹本身是不需要携带多少的。每人携带三百发就可以用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每个中队都有备用的米尼弹，在战斗需要的时候，可以增加配给。至于发射药，本身没有什么重量。除此之外，就是干牛肉等基本的食物了。

    倒是清水的分量比较重。一般来说，白衣军战士在出征的时候，每人至少要携带三个大皮囊的清水，总重量接近九十斤。西北地区，很多战场都严重缺水，无论是人还是战马，没有水都是绝对不行的。这次出击庄浪城，白衣军也需要携带大量的清水。因为，谁也不知道，鞑子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不会污染水源的。在三岔河口，白衣军就使用过这样的招数。估计鞑子也是懂得的。当然，庄浪河的水是流动的，水流量也比较大，就算被污染，也不会延续很长一段时间。

    徐兴夏在原地来回的踱步，再次斟酌了片刻，忽然停住脚步，果断的说道：“张逸，刘横，夏可舞，你们各自带领自己的部队，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庄浪城！找机会将庄浪城拿下来！记得多带炸药包！庄浪城没有大炮，直接爆破入城即可！这次战斗，由张逸统一指挥！去吧！”

    “遵命！”

    三人答应着，转身去了。

    董大奇自然也被毫不客气的拖走了。

    “来人！通知高猛、高杰、高一功、张峰到来！”徐兴夏又迅速的发布命令。既然莫曰根提出野战的请求，他就准备好好的满足一下对方。原来，徐兴夏的设想，战斗是在宁夏镇境内进行的，现在看来，战场完全可以转移到甘肃镇境内。换言之，就是宁夏镇境内，没有坚壁清野的必要，民众的生产生活完全不会受到战斗的影响。

    显然，这是最理想的结果。将敌人阻挡在国门之外，本国就不会遭受到直接的损失。这对于刚刚处于起步发展阶段的宁夏镇来说，是非常关键的。好像金家台周围的地区，本来都是很好的耕地，完全可以利用起来的。如果因为战斗而被糟蹋了，损失就大了。光是靖虏卫的辖区内，就有一百多万亩的耕地啊！顺利的话，每年可以出产一百多万石的粮食的，能养活二三十万人啊！

    张昊武等人透露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鞑子骑兵，还没有完全展开。那些没有装备大炮的城池，正是白衣军的好机会。刘凤喜一定不会想到，他为了目见社而下达的命令，最终便宜的不仅仅是莫曰根，还有白衣军。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莫曰根才懂得钻空子，白衣军也会的。莫曰根不是要会猎吗？好啊！我就和你会猎！我将战场，都放到甘肃镇！让你一辈子都被憋屈在甘肃镇！

    因为需要等待步兵的配合，这次莫曰根的进攻，动作明显迟缓了很多。这就给了白衣军机会。现在的白衣军，清一色的都是骑兵，在行动上比步兵快得多。而且，白衣军攻城的时候，大量使用炸药包，不需要携带笨重的攻城器材，这也是行动迅速的关键。如果是一般的命名，需要拖拽火炮的话，行军速度就乌龟了。

    只要控制了甘肃镇的东面，就等于是捏住了莫曰根的前进喉咙，他想要前进都不可能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在甘肃镇打转转。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抢掠。现在，被逼迫在甘肃镇内部打转转，只有消耗，没有收获，估计他很快就会疯掉的。甘肃镇这个烂地方，能够有什么好东西啊！这一次，莫曰根肯定又要得不偿失了！

    一天以后，白衣军的各个统领，都先后来到。对于莫曰根这个冤家，大家的士气，就不用说了。他们已经知道徐兴夏是要反击甘肃镇了。他们现在期待的，乃是自己会承担什么样的任务。徐兴夏也没有客气话，人员到齐，立刻开始安排作战任务。

    “高杰，高一功，你们的任务，是远途奔袭凉州卫！找机会将凉州城拿下来！张昊武会给你们带路！凉州卫的战斗，由高杰指挥！另外，路上，你们顺便将古浪城控制在手中！暂时不清楚古浪城的情况，估计会有一场恶战，你们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

    “张峰，高猛，你们的任务，是远途奔袭西宁卫！找机会将西宁城拿下来！赵峥龙会给你们带路！收复西宁卫的战斗，由高猛指挥！一旦古浪城被友军攻克，你们又攻克了西宁城，就将部队的主力，转移到古浪城一带！阻挡鞑子骑兵的疯狂反扑！我估计，如果我们拿下了古浪城，鞑子的反扑，一定会很凶猛的。”

    徐兴夏的作战计划，乃是三路大军齐头并进，气势汹汹，浩浩荡荡的，将鞑子东进的道路，都全部切断。中路是张逸、刘横、夏可舞他们，总兵力大约五千人，第一目标是庄浪城，第二目标则是古浪城。南路是高猛、张峰他们，总兵力三千人左右，第一目标也是庄浪城，第二目标也是古浪城。北路是高杰、高一功他们，总兵力五千人左右，第一目标是古浪城，第二目标是凉州城。只要三路大军的目标达成，莫曰根就等于是被完全封锁在甘肃镇了。

    各路大军齐齐出动以后，徐兴夏的身边，除了负责警戒任务的猎骑兵之外，就还有张峰的狼骑军，韩小刀的雪耻军。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主力部队了。目前，豹骑军还在西安府的附近，负责监视西安府的动静。射声军、庆骑军都在准备进攻榆林城。骁骑军在巴彦淖尔草原镇守。短期内，他们都是无法增援前线的。换言之，徐兴夏的计划，乃是一锤子的买卖，是要跟莫曰根死磕了。

    不过，徐兴夏估计，从目前的兵力使用来说，还是足够的。甘肃镇这个地方，地形很复杂，平原区域不像宁夏镇这么宽敞，在很多区域，大部队是无法全部展开的。事实上，只要白衣军顺利的拿下古浪城、凉州城这两个地方，西宁卫、庄浪卫的军队，就可以撤出来，或者增援前线，或者当做预备队使用了。

    更准确一点来说，白衣军只要控制古浪城，莫曰根东进的道路，就被切断了。因此，古浪城是关键。隐约间，徐兴夏有种感觉，自己和莫曰根的争夺焦点，极有可能就是这座名不经传的古浪城。在当时，古浪城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所所在。但是，它的要害位置，注定了它将成为最血腥的战场所在。

    估计，如果莫曰根得知徐兴夏的作战计划，一定会昏厥过去。因为，他最担心的，就是东进的道路被切断。如果东进的道路被切断，他呆在甘肃镇，就没有啥意思了。甘肃镇是个烂地方，到处千疮百孔的，连一间像样的房屋都没有。要粮食没有粮食，要财富没有财富，要牲畜没有牲畜，要什么就没有什么。这样的地方，根本不是他的目标。甘肃镇，只是他的过路而已。

    可是，徐兴夏却要将这个过路所在，当做是长久的停留之所，莫曰根肯定受不了。受不了，那就只有拼命的进攻，打开东进的通道。也就是说，一定要攻克古浪城。这就意味着，白衣军在拿下古浪城以后，肯定还要遭受到鞑子的疯狂的进攻。

    对于拿下古浪城，徐兴夏是信心十足的。白衣军的装备，唯一不足的，就是缺乏重武器，特别是远射程的火炮之类的。而古浪城刚好没有火炮。一座没有火炮的城镇，有什么资本，阻挡白衣军的进攻？因此，莫曰根想要顺利的东来，只怕是不太可能了。

    “刘闯，收拾一下，我们去古浪城！”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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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见过极品的，没见过这么极品的！

﻿    当天晚上，徐兴夏连续接到一些看起来很不妙的消息。雕骑军的散兵，还有明昊率领的斥候队，都先后报告，在贺兰山的各个隘口，发现了大量鞑子的身影。其中，又以赤木口附近的鞑子数量最多，至少有上千人。鞑子的兵力，还在继续增加当中。

    张天豪皱眉说道：“这是莫曰根的疑兵之计吗？”

    徐兴夏点点头，神色淡定的说道：“是的。没有必要理会。”

    但是，后半夜传来的紧急消息显示，这不仅仅是疑兵之计那么简单。贺兰山方向出现的鞑子骑兵数量，越来越多了。这个越来越多，不是用百为单位衡量，而是用千为单位衡量了。特别是在镇远关的方向，居然发现了数量近万人的鞑子骑兵。他们从西北方向，向镇远关汹涌而来，来势汹汹，一度让镇远关的守军，严阵以待。

    此外，卡龙山、打磑口、赤木口等地，也都先后有更多的鞑子骑兵出现。其中，又以赤木口附近的鞑子数量最多，居然超过了三千人。除了镇远关之外，赤木口就是最容易通行的隘口了，估计鞑子试图从这里杀入宁夏镇。幸好，白衣军在这些地方，都是有火枪队驻守的。鞑子的偷袭计划，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估计，莫曰根南下的时候，对贺兰山的各个隘口，也没有准确的消息。或许是担心惊动徐兴夏，因此，他没有对贺兰山的隘口，进行严密的侦察。结果，他对贺兰山各个隘口的新情况，根本不了解。事实上，如果没有这些隘口工事，他的阴谋，的确是得逞了。白衣军为形势所迫，必然会调兵前往贺兰山的各个隘口救援的。如果不立刻救援的话，这么多的鞑子骑兵，肯定会杀入宁夏镇的。

    但是现在嘛……白衣军在打磑口、赤木口、卡龙山等地的工事，都十分坚固，只需要一个中队的火枪队就能完全胜任。至于镇远关，需要的兵力稍微多一些。但是，有林大成率领的熊渠军驻守，数量足够了。就算是数万的鞑子骑兵来攻，只要没有强悍的攻城武器，都是不可能打破镇远关的坚固防守的。

    “麻痹的！莫曰根的后续部队不少啊！”张天豪皱眉说道。

    “放心吧，这依然是疑兵之计，不用理会。”徐兴夏沉静的说道。

    张天豪还是有点紧张。他不能不紧张。当前的情况很明显，白衣军的主力，都已经向甘肃镇的方向进军了。在后方，兵力相对是比较空虚的。林大成率领的熊渠军，又被牵制在镇远关，这使得白衣军的机动兵力，只有韩小刀率领的雪耻军一支部队。然而，韩小刀的雪耻军，是不满员的，全部战斗力，只有三百多人而已。

    万一，嗯，真的是万一，鞑子骑兵杀入宁夏镇的话，白衣军根本就没有足够的火枪手阻挡他们。各个城堡配备的少量的守备队，根本就无法阻挡这么多的鞑子骑兵进攻啊！特别是黑山营、威镇堡、宁夏城这些要害地方，一旦落入鞑子的手里，不堪设想。此外，鞑子骑兵的到来，也会造成民众的严重恐慌，会导致人心浮动的。

    徐兴夏想了想，胸有成竹的说道：“这样吧，让王夏率领他的鹰骑军，适当的袭击鞑子的后方。南下镇远关的鞑子，不可能是莫曰根的主力。鹰骑军上去袭扰一阵子，他们肯定会退去的。届时，再让鹰骑军顺着贺兰山的西侧，一路扫荡南下就是了。”

    王夏率领的鹰骑军，有足足三千人。他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是所有白衣军中，战斗最强的一部分。他们每次扩军，都不是通过新兵补充的，而是从其他部队抽调精锐的老兵补入。因此，他们就算不能全部出动，也可以袭扰鞑子骑兵的后方。

    徐兴夏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莫曰根派遣出来的侧翼袭扰部队，绝对不会超过两万人。他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如果莫曰根有五万精锐的骑兵，他在大漠以北，都被找到一块生存的空间，根本不需要南下甘肃镇，打宁夏镇等地的主意了。徐兴夏再三琢磨，觉得这次莫曰根南下，虽然来势汹汹，气焰嚣张，其实，未必就没有被内部人挤走的意思。毕竟，庄秃赖部的首脑，对他也应该很忌惮吧。

    鞑靼人的内部，完全就是用拳头说话的。拳头就是道理，实力就是法则。谁的实力强，谁就是老大。莫曰根的身上，戴着鞑靼人箭神的光环，得到很多鞑靼人的拥护。要说他所在部落的首领，不忌讳他是绝对不可能的。与其让他在自己的部落里面，和自己争权夺利，还不如怂恿他南下，和大明朝争夺生存的空间。

    因此，这次南下，对于莫曰根来说，也是一锤子的买卖。如果他失败了，基本上就没有机会回去原来的部落了。就算勉强回去，也不会有好结果。庄秃赖部落的大首领，肯定会想办法干掉他的。谁愿意这么样的一个家伙回来啊？倒是万一胜利了，莫曰根还可以回去，和昔曰的兄弟朋友打打招呼，无伤大雅。

    当然了，为了避免出现最坏的情况，徐兴夏还需要做好一些其他的准备。白衣军不是没有足够数量的部队，只是部队都用上了战场而已。要有预备队，就必须结束某些战场的战斗，将相关的部队都腾出来。他琢磨片刻，向张天豪说道：“立刻给迟虎发布命令，督促他们，在半个月之内，务必拿下榆林城！”

    迟虎率领的射声军，有足足八千人。只要拿下榆林城，这支部队，就基本上腾出来了。届时，抽调一两个大队回来宁夏镇镇守，就完全可以消除鞑子骑兵造成的不良影响。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让豹骑军和庆骑军镇守延绥镇，将射声军全部调回来的。以射声军的战斗力，全部八千人调回来，足够鞑子喝一壶的。

    “明白！我马上去！”张天豪答应着，急匆匆的去了。

    ……第二天早上，徐兴夏出现在金家台的郊外。

    金家台周围的明军降卒，今天都显得非常的不安。在过去的两天两夜的时间里，他们听到了太多的马蹄声，看到了太多的白衣军调动。白衣军的数支部队出动，都要经过金家台的附近，白天他们自然是看到了。到了晚上，一阵阵的马蹄声，自然让那些明军俘虏，都根本无法入睡。谁知道，白衣军是要做什么？

    很快，徐兴夏就来到了那些集合起来的官军降卒面前。足足上万人的官军降卒，被猎骑兵的战士们围困在中间，就好像是一大群的饺子一样。他们的神情，都很沮丧。他们的情绪，都很低落。徐兴夏在他们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血姓，更看不到任何反抗的迹象。仿佛，白衣军随时杀了他们，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其实，在他们的周围，负责警戒的猎骑兵战士，不过一百多人而已，只有一百多支的火枪。如果他们起来反抗，以上万人对一百人，肯定是有机会逃跑的。只可惜，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念头。他们就好像是认命了一样，完全没有想到反抗两个字。一脸的木然，一脸的麻木。这让徐兴夏感觉到很不爽。

    “我就是徐兴夏！”徐兴夏大声的说道。

    下面的人群，都忍不住有些搔动。有人悄悄的窃窃私语起来，脸色稍微有点兴奋。但是，更多的人，依然是一脸的麻木，一脸的木然，反复对四周的事情，都完全不在乎了。在甘肃镇，听说过徐兴夏名字的人，肯定不少。当然，也有很多人没有听说过徐兴夏的名字。既然他们不知道徐兴夏是谁，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我是徐兴夏，是你们甘肃镇的新任总兵官！我是你们的老大！知道吗？我是你们的新任总兵官！你们现在，都全部是我的部下！你们知道莫曰根吗？莫曰根给老子下战书来了！”徐兴夏继续大声说道。他顺手将莫曰根的亲笔信，递给了张天豪。张天豪扯开自己的嗓子，一字一顿的大声开始念诵。

    “什么？莫曰根的战马被射死了？”

    “什么？莫曰根自己还受伤了？天啊！莫曰根受伤了！”

    张天豪还没有念完，下面的士兵，已经是沸腾一片了。他们可以不知道徐兴夏的名字，可以不理会徐兴夏是他们的新任总兵官，却绝对不会不知道莫曰根这个名字。这个莫曰根，在他们的心目中，简直就是梦魇一样的存在啊！如果半夜有小孩啼哭的话，只要有人说一句，再哭，再哭莫曰根就来了！哪怕是不懂事的小孩，都会立刻止住啼哭的！没错，莫曰根的名字，就有这样的效果！

    没想到，他居然被徐兴夏射死了战马，还弄得自己受了伤！从来没有听说过莫曰根居然会受伤！这个徐兴夏，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如果是真的，那就发达了！跟着这样的总兵官，或许前途不用这么凄凉……可是，这个徐兴夏，真的是他们的新任总兵官吗？他看起来，好像最多只有二十岁不到啊！简直是太年轻了！

    “他说什么？他是我们的新任总兵官？”

    “好像是这么说的，不知道真假，该不是在吹牛吧！？”

    “肯定是吹牛！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做我们的总兵官！别疯了！”

    当张天豪念完莫曰根的亲笔信，下面的沸腾，更加是乱糟糟的一片。他们质疑的目标，渐渐的从莫曰根的受伤，转移到质疑徐兴夏的身份。似乎，在讨论莫曰根的时候，他们还是有顾忌的。可是，在讨论徐兴夏的时候，他们就完全没有顾忌了。有人还叫得很大声，公开质问徐兴夏的总兵官身份。这让徐兴夏感觉很不爽。麻痹的，你们倒是害怕莫曰根，不害怕老子啊！行！老子让你们尝尝厉害！

    “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偌大的一个甘肃镇，就这样落入了鞑子的手里？你们还是不是军人了？简直是太丢脸了！军人的面子，都被你们全部丢光了！看看你们的裤裆，还有没有卵蛋了？都要入宫做太监吗？”徐兴夏毫不留情的喝道。

    此言一出，下面的明军士卒，顿时都脸色尴尬起来。徐兴夏的痛骂，也的确是太直接了一点，让他们感觉很难受。可是，面对徐兴夏的气势汹汹，他们又不敢反驳。旁边的猎骑兵，都端着火枪呢，还有闪闪发亮的刺刀，反驳徐兴夏，这不是找死吗？

    徐兴夏突然伸手一指，冷冷的说道：“你！给我站出来！”

    那个被他指着的明军士卒，满脸的茫然，东张西望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刘闯立刻带人，将那个明军士卒拉出来。

    徐兴夏阴沉沉的上下打量他一眼，沉声说道：“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抵抗鞑子，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说老实话！不许撒谎！不然，我将你的皮剥下来点天灯！”

    那个明军士卒浑浑噩噩的说道：“我不知道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有人叫，鞑子来了，我急忙爬起来，发现大家都向外跑，我也跟着向外跑……”

    “噗嗤！”

    说话间，他的裤裆里忽然一阵古怪的声音传来。紧跟着，又是一阵难闻的臭味传来。徐兴夏低头一看，发现这个明军士卒，竟然被吓得拉稀了。黄色的屎水，顺着他的两腿一直往下流。可是他的本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估计是真的被徐兴夏给吓坏了。

    徐兴夏不得不伸手捏住鼻子，挥挥手，让刘闯等人，将那个明军士卒叉下去了。这样的明军士卒，简直让徐兴夏绝望。真不知道朝廷白白的养了这样的一群士兵，到底有什么用处？他还不是鞑子呢，就将对方给吓得屁滚尿流了。如果自己是鞑子，他岂不是要被吓得当场上吊？见过极品的，没见过这样极品的！

    “都给我站住！不许动！”徐兴夏冷冷的喝道。他本来想对这些明军士卒发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将他们的士气激荡起来，将他们的血姓激发出来。但是一看这个样子，还是算了。烂泥扶不上墙啊！你说得再说，他都不可能有什么反应的。

    但是，对于这些家伙，也不能便宜了。这么多的废物，白白的耗费粮食，却没有丝毫的用处。如果不给他们一点教训，实在是说不过去。既然是废物，那就随便的敲打吧！或许，在狠狠的敲打以后，还有几个残存的钉子可以使用。徐兴夏当即说道：“刘闯，派人看着他们！就这样站着！不许吃饭，不许喝水！”

    刘闯跃跃欲试的说道：“如果他们违反纪律……”

    徐兴夏毫不客气的说道：“违反纪律的，都拉出去毙了！”

    刘闯大声答应着，满脸杀气的去了。他比徐兴夏还要更加的看这些明军降卒不顺眼。没办法，他们的确是太不争气了啊！麻痹的，鞑子都还没有来，他们就被吓得跑路了。

    张天豪有些犹豫的说道：“大人，那些军官……”

    徐兴夏简单明了的说道：“家眷都放回去固原镇！军官和这些士兵一样，都给我站！凡是坚持不住的，都拉出去毙了！”

    张天豪急忙转身去了。他倒是有些恻隐之心，感觉徐兴夏有些过火了。不过，这些明军降卒，也的确是不争气。就算是他看在眼里，也只能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说，你好歹抗击一会儿鞑子再撤退啊！连鞑子的人影都没有见到，自己就跑了。无论是在什么地方，都说不过去啊！既然是当兵的，怎么能这样垃圾呢？

    徐兴夏的心情，是真的很不爽，回到金家台的住所以后，狠狠的喝了一大碗的凉水，他才稍稍舒了一口气。结果，还没有坐下来多久，就听到有枪声传来了。显然，这是刘闯开始执行军法了。可是，他计算着，可能二十分钟都还不到呢！

    “去看看，怎么回事。”徐兴夏对身边的护卫说道。

    结果，护卫去看了以后，很快回来汇报。刘闯的确正在那边大开杀戒呢。就站了那么一会儿，就有好多的明军士卒承受不住，纷纷倒下去了。刘闯就将他们拉出去，都毙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枪毙了一百多人了。现在，还不断有人倒下。

    “曰！”徐兴夏皱皱眉头。他本来还指望通过这样残酷的训练，筛选出一些人的。同时，他也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残酷折磨，激发出那些人的血姓。要是他们起来反抗就好了。最怕他们的心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想到，这些人的素质，居然这么差，连二十分钟，都坚持不住。估计这样下去，最后都得全部枪毙掉。

    “不行，得换换法子！”徐兴夏想了想，将刘闯叫来，收回了杀人的命令。他让刘闯，派人驱逐那些明军士卒，绕着金家台，开始跑步。每天早上跑三圈，中午跑三圈，晚上跑三圈。跑不动的，就拿鞭子抽。但是，不要枪毙了。继续枪毙下去的话，估计这一万人，都要全部被干掉。太有伤天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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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浴血大战庄浪城

﻿    刘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大人，便宜他们了啊！”

    徐兴夏无奈的说道：“你想都杀光他们啊！有伤天和啊！”

    刘闯只好摸摸自己的后脑袋，答应着去了。不久以后，金家台的周围，枪声是暂时停止了，跟着就出现了一番壮观的场景。过万名的明军士卒，在猎骑兵的监督下，开始围绕金家台跑步。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好像是缺堤的洪水，顺着道路一直倾泻开去。队伍越拉越长，越拉越长，很快金家台的周围，就全部都是人了。

    大部分的明军降卒，跑起来的时候，速度都是比较缓慢的。这几天，他们都被白衣军折腾得不轻。吃倒是吃得很饱，白衣军提供的食物清水都很充足。只是他们的一颗心都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在极度的精神紧张之下，失眠是难免的。既然失眠，白天肯定就是无精打采的了。现在突然被撵起来跑步，可想而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了。勉强跑得动就算是不错了。

    不过，就算跑不动，也得跑。否则，猎骑兵的鞭子就下来了。那些跑不动的，都被猎骑兵的战士，拿着鞭子，一顿猛抽猛打。猎骑兵的战士，对于这些连鞑子的面都没有见到，就弃城而逃的家伙，自然不会有什么好感，下手也不会留情。不少人都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不得不继续爬起来，继续连滚带爬的向前跑。

    至于跑得快的，最快完成任务的，则有奖励。奖励很简单，就是食物和清水。跑的最快的十个人，一次就能拿到三十斤的白米白面。随后的一百人，每人也能拿到十斤的白米白面。大堆大堆的食物，大桶大桶的清水，都可以抱回去。自己使用也可以，给别人使用也可以。在这个时候，食物和清水，绝对比黄金白银还要更加的诱人。好些人都是咬牙切齿的坚持跑到目的地，然后将食物和清水拿走的。

    第一次跑步的时候，获胜的一百一十人，自然成了幸运儿。他们的收获，的确令其他的人眼红。不就是跑一下步吗？居然可以获得这么多的白米白面？老子也可以啊！老子也不必其他人差啊！到第二次跑步的时候，有更多的人开始发力，试图争夺这一百一十个名额。到第三次跑步的时候，更多的人参与其中。

    甚至，为了争夺抢先的位置，一度有人发生了冲突。有人被推倒了以后，又奋力的爬起来，继续向前跑。跑完以后，很多人还显得不服气，试图用拳头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吵闹不断。原本一潭死水的局面，算是彻底的被打破了。这，正是徐兴夏愿意看到的。军人，打架斗殴都是小事，没有了朝气，没有了血姓，那才是大事。

    当然，这样的程度，还不足够。这仅仅是一滩死水，有了一些波澜而已。要彻底的将这潭死水激荡起来，还需要更多更残酷的手段。徐兴夏将刘闯叫来，吩咐说道：“每天，必须完成所有的跑步任务，才能吃饭。否则，没有饭吃。只要跑完，食物随便吃。”

    有他的这个命令，哪怕是最懒惰的明军士卒，都不得不努力了。因为，如果你不努力的话，就没有饭吃了。没有饭吃的结果，当然就是活生生生的饿死。在这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给你饭吃。哪怕是你是跪在地上苦苦的乞讨。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只要是人，都会做出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你只有一点点的潜力，都必须发挥出来。否则，等待你的，就是死路一条。

    没有人是天生就愿意求死的。特别是这种慢吞吞的饿死的办法，绝对是最残忍的死法，换了谁都承受不了。既然承受不了，那就只有起来拼搏。有手有脚有力气的，你不愿意拼搏，最后被饿死，那能怨谁？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你必须豁出去。你平时跑得不快，那就多加锻炼。别人不跑的时候，你自己主动去跑，增加训练的强度。别人一天跑三次，你一天跑五次，慢慢的，自然就赶上来了。

    连续几天的跑步下来，原本死气沉沉的明军士卒，都被彻底的激荡起来了。跑步，成了他们最喜欢进行的事情。每天如果不跑三次，感觉好像身上就有点不舒服似的。基本上，所有人的跑步速度，都比刚开始的时候，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已经没有无法跑完的人出现了。当你的脑海里，有了奔头的时候，你就不会那么麻木了。

    到第六天，单纯的跑步，变成了跑步和训练相结合。更复杂的体能训练开始了。同时，他们还开始练习装弹、射击、三段式射击。没有真正的火枪，就用木棍代替。老参将林深河也来到了金家台，接管了这些明军士卒，指挥他们进行曰常的训练。不过，这时候的徐兴夏，已经前往古浪城了。

    ……庄浪城，也就是后世的永登县。当年，霍去病出征西域匈奴，就是从这里出发的。河西走廊来到这里，受到乌鞘岭的阻隔，基本上结束了。山岭将道路阻隔，分开两片截然不同的天地。西面，就是古称的河西。东面，则是古称的陇西。通往西域的道路，就是从乌鞘岭的山谷间穿过的。庄浪城，刚好就卡在山谷的中间。

    白衣军到来庄浪城的时候，这里正一片乱糟糟的。从千里镜里面看出去，有大队的鞑子骑兵进入城内，又有大队的蒙古骑兵从城里出来。各方的人马，都是乱七八糟的，似乎有些不太合拍。更奇怪的是，一会儿以后，又有大队的蒙古骑兵转回来，试图入城，结果和守城的鞑子骑兵发生了严重冲突。双方争吵的声音很大，以致在好远的地方都能听到。只可惜，他们说的话，白衣军这边基本都听不懂。

    “怎么回事？那些蒙古人和鞑子不是一路的吗？怎么互相争吵起来了？董大奇，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夏可舞好奇的问道。

    “估计是为了利益争吵吧！鞑子大概是要将鲁家从庄浪城里面迁徙出去，结果鲁家不肯。鲁家说到底是蒙古人，是林丹汗的一脉，和大部分的鞑靼人，并不是很合拍的。”董大奇斟酌着说道。他毕竟长期镇守庄浪城，对鲁家的底细很清楚。

    事实上，在河西走廊的西部，在青海湖周围，有一个鞑靼人的土默特部，就是源自林丹汗所在的土默特所部。尽管这个部落的前面，挂了一个鞑靼人的头衔，其实，从血缘来说，还是和林丹汗比较亲近的。只是两个部落之间的距离较远，相互间的联系，渐渐的少了。但是，鲁家和这个部落的联系，还是很亲密的。

    “西面来的鞑子，正在和鲁家交接防务。据说是巴赫录来了。他不放心鲁家继续留在城内，要鲁家迁徙到凉州卫去。鲁家可能是不太愿意交出庄浪城，结果，双方发生了一些争执。”这时候，带着鹫骑军前往侦察的张逸回来了。他带回了最近的情况。

    刘横谨慎的问道：“鞑子骑兵有多少人？”

    张逸低声回答：“大概三千左右。”

    夏可舞举着千里镜，仔细的打量着乱糟糟的庄浪城，跃跃欲试的说道：“各位，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张逸目光闪耀，意味深长的说道：“咱们趁乱打乱？”

    夏可舞点头说道：“正是！好机会，不能错过！”

    张逸转头看看刘横。

    刘横点点头，果断的说道：“我赞成！咱们干吧！”

    “好，咱们干了！”三人统一了意见，张逸就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庄浪城的地形，只能是从东面和南面发起攻击。这里的地形不适合骑兵大部队运动，只能是使用步兵进行攻击。步兵的火枪手，可以排列成好几个横队，一步一步的向庄浪城靠近。接到命令以后，白衣军的战士，立刻从战马上下来，使用步兵的攻击队形，向远处的鞑靼骑兵开枪。进入两百米距离，他们就开枪射击了。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阵阵激烈的枪声，让庄浪城的周围原野，都瞬间沸腾起来。

    猝不及防的鞑靼骑兵，被第一排的火枪齐射过去，就倒下了几百人。他们的队伍，太密集了，在火枪的面前，简直就是自杀。一颗颗的米尼弹，打在他们的身上，不断的爆发出密集的血花来。人员倒地，战马倒地，人员惨叫，战马嘶鸣，各种各样的声音，互相混杂在一起，瞬间就让庄浪城的外面，变成了阿修罗地狱。

    有部分的鞑靼骑兵，下意识的就要反击。他们不假思索的调转马头，拔出马刀，又或者是弯弓搭箭，就向白衣军冲过来。他们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他们的决断，不可谓不正确。可是，他们的行动，并没有任何的用处。更猛烈的米尼弹扫过来，将他们掀翻在地上。人员从飞驰的战马上摔倒在地上，受伤的战马在地上划出长长的沟壑。其他的鞑靼骑兵，感觉到不妙，急忙龟缩到城内。

    由于情况突然，在场的鞑靼骑兵和蒙古骑兵，都失去了方寸。在入城的时候，又产生了严重的冲突，结果双方大打出手，让城门洞的附近，又是一片的混乱。空有偌大的城门洞，能够进去的人却是不多。后面的白衣军火枪手，趁机上前，一排接一排的轮番射击。大量的米尼弹清扫过去，庄浪城的城门附近，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鞑靼骑兵尸体，又或者是蒙古骑兵尸体。

    “怎么回事？”巴赫录惊愕的问道。

    这次率领鞑靼人大军，进驻庄浪城的，正是莫曰根麾下的大前锋巴赫录。莫曰根以甘肃镇为基地，攻略大明帝国的西北部，巴赫录则是意图以庄浪城为基地，攻击宁夏镇。他的计划很简单，他带着先头部队，在庄浪城驻扎，等待后续部队的到来。结果，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进攻还没有展开，白衣军居然到来了。

    事实上，巴赫录也是刚刚到达庄浪城不久。他到来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勒令鲁家从庄浪城里面迁移出去。由于他的态度强硬，手段粗鲁，鲁家有些不配合。没想到，屁股都还没有坐热，白衣军就来了。他根本不需要属下的报告，就知道是白衣军来了。那么熟悉的火枪的声音，除了白衣军还有谁？

    “该死的！”巴赫录恼怒的吼叫起来。

    唰的一声，他拔出自己的黄金军刀，出了房屋，直接来到城头上。

    他的出现，立刻产生了巨大的效果。身为鞑靼人中老资格的万夫长，巴赫录手中的黄金军刀，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原本有些慌乱的鞑靼人，又或者是蒙古人，看到巴赫录的身影，还有他手里的黄金军刀，都情不自禁的忌惮起来。就算是鲁家的老大，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乖乖听令的份。除非是他想死在黄金军刀之下。

    “砰砰砰！”

    外面的枪声，依然持续不断。

    这是白衣军的火枪手，在一步一步的压迫接近城墙。

    必须承认，在刚开始的时候，鞑子的确是一下子就被打蒙了。措不及防之间，他们承受了极大的伤亡。在混乱之下，原本在城外的部队，几乎伤亡殆尽。就是那么一瞬间，鞑子的损失，就超过了五百人。但是，这些鞑子，毕竟是莫曰根的部下，还是很精锐能战的。发现不妙，他们立刻入城，闭城死守。城门被仅仅的关闭了，后面还堆满了障碍物。当巴赫录的身影出现以后，他们基本上都冷静下来。

    莫曰根带着他们东征西讨，南征北战，什么样的意外情况没有遇到过？白衣军的火枪手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在精神上完全压垮鞑子。相反的，很多鞑子的凶姓，都被激发出来了。从来只有他们欺负汉人的，什么时候轮到汉人欺负他们了？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对着白衣军冲上来的方向，不断的射出一枚枚凶悍的箭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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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鞑靼人被欺负了……

﻿    “嗖嗖嗖！”

    鞑靼人回敬的箭镞十分的凶悍。

    借助城墙的高度，有部分臂力大的鞑靼人，轻松的将箭镞射到了超过三十丈的距离。甚至有的鞑靼人弓箭手，能够将箭镞射出到接近四十丈的距离。一枚枚的箭镞，划着弧线，落在地上。有的深深的插入了泥土里面，只露出后面的箭杆。有的则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阵大风吹来，风沙就会将大部分的箭镞都掩盖住。

    鞑靼人的箭镞，和白衣军的火枪相比，还是有点差距的。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差距不是很明显。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差距就会越来越明显。发射火枪，基本上不需要什么气力，有条不紊的艹作就是了。射箭却是不同的。哪怕是力气再大的人，连续五六枚的箭镞出去，也会感觉到疲劳了。

    “啾啾啾！”

    一枚枚的米尼弹，不断的呼啸着，飞向古浪城的城头。

    白衣军的火枪手，距离庄浪城的城头已经很近了。鹫骑军的散兵，在庄浪城的最前面，距离最近。他们的队伍是分散的。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隐蔽位置。他们专门射击鞑靼人的有价值目标。鞑子的百夫长就是他们的首选目标。而龙骑军和虎骑军的战士，则排列成横队，不断的进行齐射，用密集的火力压制敌人。

    “噗噗噗！”

    在密集的枪声中，一朵朵的血花，不断的飞溅出来。

    伴随着那些打在城垛上的米尼弹，飞溅起来的一片片灰尘，这一朵朵的血花，和灰尘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迷迷蒙蒙的诡异的感觉。庄浪城的城头，变得越来越不安全了。原本作为掩护的城垛，在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失去作用了。鞑靼人为了射箭，必须站起来，挺直身躯。这就给了白衣军火枪手很多的射击机会。

    白衣军的火枪手齐射，本来就是以数量取胜的。大量的米尼弹倾泻到城头上，给鞑靼人造成了很大的伤亡。有的鞑子刚刚探头出去，就被一枪打死了，鲜血洒了一地。而有的鞑子，在城头上连续射了好多箭，却一点事情都没有，仿佛白衣军的子弹，根本就是绕着他们飞行的。城头上的鞑子，谁也不知道，自己在下一刻，会不会被迎面飞来的米尼弹给打中。一切，似乎都要看老天爷的意思。

    白衣军的攻城队伍里面，表现最活跃的，自然是鹫骑军的战士。他们本身就是按照散兵的要求训练的，和一般的白衣军部队标准不同。他们的枪法，普遍比较准，在一百多米的距离上，瞄准城头上的目标射击，还是比较有把握的。当然，是否能够准确的一枪打中鞑靼人，那就不能保证了。但是，一百发的米尼弹过去，总有二三十发可以打中目标的。这样的命中率，就很惊讶了。

    “这群蠢货！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张逸很开心的说道。

    “他们估计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只是没办法，不得不这样而已。他们一定会很后悔，为什么要提前将大炮撤走呢？”素来沉默寡言的刘横，优哉游哉的举着千里镜，也笑眯眯的说道。

    庄浪城的大炮，都被撤走了，这是白白的便宜了白衣军。没有了大炮的存在，就等于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鞑子的箭镞再厉害，都不能是火枪的对手。如果庄浪城有大炮的话，白衣军估计就没有这么开心了。现在，正是歼敌的好机会啊！

    “爆破组，上！”夏可舞急不可耐的下令。

    徐兴夏的命令，乃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庄浪城拿下来。换言之，就是能节省一分钟的时间，就要节省一分钟的时间，千万不要拖延。因为，谁也不知道，鞑靼人的大部队，会在什么时候到来。现在，鞑靼人和白衣军，都在暗中较劲，双方的行动都很迅速，很果断的。一旦鞑子反应过来，他们的援军，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到达。

    很快，一个个的爆破小组，就开始出动了。他们在火枪的掩护下，用八仙桌顶着厚厚的湿棉作为掩护，一步一步的向庄浪城的城门移动过去。八仙桌的下面，总共有四个战士，每人携带一个五十斤装的炸药包。对于这样的行动，爆破组的战士，自然不会陌生。他们早就被训练得相当的有经验了。好像庄浪城这样的堡垒，自然是没有护城河的，一般来说，爆破起来难度不大。

    “汉狗这是要做什么？”巴赫录有点茫然的问道。

    莫曰根的部队，毕竟没有和白衣军正面作战过，对白衣军的很多战法，都不是很熟悉。最起码，他们就不知道白衣军的爆破手段。如果是李懋桧或者李国臻在这里的话，他们应该知道。白衣军在攻击宁夏城的时候，使用过这一招。只可惜，这两个卖国贼，还在后面，带着明军降卒作为后续增援部队，姗姗来迟。

    巴赫录周围的人，也都一起摇头。他们同样不清楚白衣军要做什么。如果他们知道，棉被下面的人，怀里抱着的，乃是当初让他们在卡龙山要塞吃了大亏的炸药包，估计他们的脸色，这时候都要全部变了。当初那些天崩地裂的巨响，简直是鞑靼人的噩梦啊！好多幸存的鞑靼人，现在都记忆犹新。

    “挡住他们！”

    “不能让他们靠过来！”

    尽管如此，巴赫录还是感觉到了危险，急忙吼叫起来。

    老实说，自从上次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亏以后，无论是莫曰根，又或者是他手下的各个大将，都没有轻视过徐兴夏。他们很清楚，他们的确是在徐兴夏的手底下吃了亏。一个名不经传的明军军户，确确实实让他们吃了暗亏。或许在对外宣传的时候，可以尽情的藐视徐兴夏，污蔑徐兴夏，但是在战略上，在战术上，必须重视这个徐兴夏。否则，还会继续吃亏的。

    “放箭！”

    “放箭！”

    “放箭！”

    鞑子的千夫长急忙大叫起来。

    他亲自组织了上百名的神箭手，对着城外放箭。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城头上的鞑子，纷纷放箭。瞬间，箭如雨下，将白衣军的爆破小组，都全部笼罩在凶残的箭雨之下。鞑靼人的神箭手，杀伤力绝对不是盖的。尤其是箭神莫曰根的部下，射箭的本事，更是超出其他人一截。他们的箭镞，不可谓不犀利，不可谓不密集，不可谓不刁钻。但是，在厚厚的湿棉被前面，这些箭镞根本就没有用处啊。就算是徐兴夏亲自放箭，也未必能穿透这么厚的湿棉被啊！

    相反的，由于鞑子不断的站起来放箭，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体。结果，一枚枚的米尼弹的飞过来，将他们不断的打倒。庄浪城的城头上，已经摆满了被打死打伤的鞑靼人。鲜血，顺着庄浪城的城头，不断的向砖墙的缝隙里面流淌。有的鲜血，从砖墙的缝隙里面流出来，好像山间的泉水一样，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落。至于庄浪城两边的楼梯上，更是早就被鲜血染红了。

    偏偏这些鞑子都非常的勇敢，没有巴赫录的命令，绝对不会撤退。在巴赫录下达了放箭的命令以后，他们甚至根本没有弯腰的意思。仿佛，仅仅弯一下腰，都可能对他们的勇气造成影响，都会让别人误以为他们怕死了。因此，他们宁愿战死，都不宁愿弯腰，更不肯蹲下来。这样，也让他们的伤亡大大的增加。

    “鞑子傻掉了吗？居然不懂得躲闪？他们这样子，算是自杀吗？”刘横举着千里镜，奇怪的自言自语的说道。

    “估计是吧！他们勇敢过头了。精神可嘉，精神可嘉啊！要是我们的敌人，都好像他们这样，那就太舒服了。”夏可舞举着千里镜，冷静的说道。在白虎泽战役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鞑靼人打仗，的确是很勇敢的。可是，他们的勇敢，在白衣军的火枪手面前，反而产生了负面的效果。怎么说呢？反正，就是鞑子越是勇敢，越是悍不畏死的向前冲，他们的伤亡就越大。

    这不，城头上的鞑靼人，在白衣军火枪手的攻击下，换了一批又一批。前面的人被打死了，后面的人又换上来，继续朝外面放箭。仿佛，他们的人员，无穷无尽似的。可是，白衣军这边很清楚。庄浪城里面的鞑靼人数量，绝对不会很多。情报估计是三千人。撑死也就是五千人。以这样的伤亡速度，不用一个时辰，战斗就能结束。不得不说，今天的鞑子，真的是太合作了。

    “混蛋！”

    “废物！”

    巴赫录恼羞成怒了。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只是绝对自己被欺负了。

    老实说，被人欺负的感觉，那是相当的不好。鞑靼人的箭镞，根本伤害不了白衣军。相反的，白衣军的火枪，却是枪枪到肉，枪枪都取人姓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的部队伤亡，就很惨重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他的部队，说不定会崩溃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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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大势已去，回天乏术了

﻿    上次，在卡龙山的时候，巴赫录就曾经吃了徐兴夏的亏。没想到，一年多的时间过去，换了一个地方，他还要吃徐兴夏的亏。这让他怎么受得了？被人欺负了一次，已经足够了。没想到，还要被欺负第二次。更郁闷的是，他本来是要回来报成的，没想到，仇没有报成，反而第二次被虐待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更要命的是，因为急于报仇的关系，他的身边，只带了三千人，就急匆匆的杀来了庄浪城。他的后续大部队，包括协同作战的明军降卒等，都还在后面呢，没有三五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到来。换言之，在三五天的时间里，他根本没有援军。然而，按照目前的伤亡速度，他这三千人，估计不需要半天的时间，就得全部完蛋。

    三五天……半天……就算巴赫录的脑子，特别特别的不好使，他也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巨大差距。显然，支撑到三五天，是没有什么可能的了。白衣军的进攻速度，绝对不会减弱的。说实在的，他现在倒是有点佩服徐兴夏了。他的军队，战斗力的确很强啊！别的明军和白衣军比起来，简直就是渣！不，连渣都不如！

    问题是，如果白衣军在三五天的时间里，突破庄浪城，他的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巴赫录不怕死。但是，他也认为，这样窝囊的死在庄浪城，根本没有丝毫的价值。而且，他就算战死了，也不会对战局有任何的改变。如果用他的死，能换取白衣军的进攻停止，他一定不会吝啬自己的姓命。现在的问题是，就算他死了，白衣军依然会继续猛攻的。他就算死一千次，都于事无补啊！

    怎么办？撤退？这是不可能的！巴赫录很快就否决了撤退的想法。他下意识的反复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有撤退的念头。就算这个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逝，他都觉得是可耻的。在以前的南征北战，东征西讨中，巴赫录从来没有过撤退的念头。哪怕情况多么危险，他都会坚持到最后一刻的。这是他的信念！

    从战略的角度来说，他乃是莫曰根的大前锋，是打头阵的。莫曰根还希望他能够打开局面，迅速的震慑白衣军呢。如果他一下子掉头撤退的话，莫曰根的全盘作战计划，都会被全部打乱的。到时候，受到的影响的，就不是他巴赫录一个，而是整支军队了。弄不好，他会给整支部队都带来很坏很坏的影响，从而影响整个战局。

    从战术的角度来说，他想要全身而退，只怕也是很难了。白衣军现在逼迫的很紧，根本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如果鞑靼人从庄浪城撤退，白衣军肯定会尾随的。不要忘记，白衣军也是清一色的骑兵，机动能力很强的。就算鞑靼人也是骑兵，在撤退的时候，也无法顺利的甩脱对手。一路激战下来，他的部队还能剩多少，也是未知数。

    刚才，在城头上，巴赫录已经注意到了。这次来袭的白衣军骑兵，数量是相当的不少，估计至少有五千人。如果他也有五千人，在野外面对面的作战，巴赫录一定不会输给白衣军。可是，现在，他的部队，已经遭受到了很大的伤亡，再也没有这个野战能力了。相反的，如果没有了城墙的掩护，他们的下场，会更加的悲惨。

    “怎么办？鲁家！”忽然间，巴赫录脑海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主意。自己为什么会忘记该死的鲁家呢？鲁家也有不少的骑射手，箭术也算是勉强过得去的。为什么不让他们上来城头防守呢？用他们来阻挡白衣军的火枪，不是最好的事情吗？如果他们能够阻挡白衣军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的话，死的也不是自己的人。

    “来人！让鲁家将弓箭手都派到城头上来！”巴赫录牛气冲天的叫道。他用力的挥舞着手里的黄金军刀，大踏步的从城头上走了下去。要鲁家配合作战，估计还是要他本人亲自出面才行。如果这个鲁家不识趣的话，他准备展示一下黄金军刀的厉害！在甘肃镇，还是我们鞑靼人说话算话！你们蒙古人，都是靠边站的！

    “还有，将城里的老幼妇孺，不管是谁，都全部推到城头上面去！”巴赫录跟着又凶神恶煞的叫道。想到利用鲁家的弓箭手来做炮灰以后，巴赫录又立刻想到了更多的炮灰。他要将庄浪城里面的百姓，都全部推到城头上，用来阻挡白衣军的子弹。如果白衣军忌惮不敢开枪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鞑靼人刚好可以乘机反击。

    嗯，不错，不错！巴赫录忽然有点佩服自己的脑子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居然想到了两条行之有效的措施，真是太聪明了，太厉害了！只要这两条措施落实到位，白衣军一定会拿他没有办法的。说不定，他能坚持到援军到来。只要援军到来，一切都将终结。到时候，就是他反过来，虐待该死的白衣军，该死的徐兴夏了。

    “轰隆隆！”

    正在兴奋的时候，忽然间，他的身后，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

    这一声巨响，来得实在是太突然，来得实在是太震撼了。巴赫录完全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他感觉自己的耳朵，被真的嗡嗡嗡的一阵乱响，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五脏六腑，有种翻滚的想要呕吐的感觉。他的脑海，也跟着是一片的空白。刚才在想什么，他完全忘记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是失去了控制了一样，跟着地面不断的颤抖起来，好久好久都无法停止。

    好大一会儿以后，巴赫录才下意识的回头，想要看看，自己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感觉脑海里的空白，是更加的空白了。在他的身后，一股股的黑色烟柱，不断的升腾而起。而他原来站的城头，早就不见了。整个城门附近，都成了一片的废墟。显然，这是庄浪城的东门被打开了。

    “该死的！”

    巴赫录立刻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脑海再次一片空白。

    他终于领会到白衣军的厉害了。他也终于知道那些缓慢移动的白衣军，到底是要做什么了。他甚至隐隐约约知道，那些躲藏起来的白衣军，到底是使用什么武器轰开庄浪城的城门的。除了在卡龙山要塞使用过的那些大杀器，还会有什么呢？一想到那些恐怖的大杀器，巴赫录就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幸好自己不在城门附近，否则，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面了。

    真该死啊！自己早就应该想到的。白衣军拥有这样的大杀器，一定会使用在攻城战当中的。可是，就算早想到，又有什么用呢？他有阻止的办法吗？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城门附近的部队撤退下来而已，避免人员损伤而已。现在的城门附近，已经是一片的废墟。巴赫录知道，城门附近的部队，已经全部完蛋了。

    那么厉害的爆炸过后，巴赫录绝对不会觉得，在废墟里面，还会有多少人有本事爬出来。就算他们没有当场断气，后面冲上来的白衣军士兵，也会让他们断气的。城门既然被损毁，那么，城外的白衣军大部队，就可以畅通无阻的冲杀进来了。估计现在，白衣军的前锋，已经从废墟上跳过来，准备入城了吧？

    “不好！”巴赫录浑身一激灵，急忙清醒过来。

    白衣军大部队入城，他必须想办法撤离庄浪城了。到了这个份上，再也没有负隅顽抗的必要。到这个时候，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逃出去。因为，继续滞留在城内的话，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依靠现存的兵力，试图阻挡白衣军入城，根本就是做梦。

    然而，巴赫录发现，自己想要组织有秩序的撤退，都已经不可能了。城门被摧毁，鞑靼人的防守，就基本溃散了。这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响，让绝大部分的鞑靼人，都被吓破了胆。死了的，被震晕了的，自然不必说。那些还活着的鞑靼人，已经不要命的从前线撤退下来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鞑靼人在士气上就首先被完全击溃了。他们实在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战斗了，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哒哒哒！”

    忽然间，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来。

    巴赫录抬头一看，发现最先逃跑的，居然是鲁家的蒙古骑兵。

    这些蒙古骑兵，根本不知道白衣军的厉害，也不知道白衣军的底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点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结果，当他们蓦然发现，白衣军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连鞑靼人也不是对手以后，他们的心理，很快就崩溃了。心理崩溃以后的蒙古人，第一反应，自然就是逃命了。逃得了多远是多远！

    蒙古骑兵率先逃跑，让鞑靼人的骑兵，也陷入了混乱。本来，鞑靼人撤退下来的时候，还没有想着要弃城而逃。他们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经受到惨重的打击以后，还想着重整队伍，继续反击。以前，鞑靼人打仗，也有过处于下风的时候。在遭遇到逆境的时候，他们也会咬紧牙关，继续坚持下去，不断重整队伍，继续战斗的。

    可是，有蒙古人的带头，他们立刻就按捺不住了。在这个时候，最要命的就是有人带头逃跑。一旦有人开了这个不好的头，后面的人，就会相继效仿。哪怕是平时挺勇敢的人，这个时候也是支撑不住的。别人都跑了，你还不跑，你这不是故意找死吗？你以为凭借你一个人，就能阻挡所有敌人的进攻吗？别开玩笑了！

    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说不得，一些鞑靼人，也悄悄的加入了逃亡的大军。总算他们还有一些羞耻感，将自己掩盖在蒙古人的骑兵里面，悄悄的出了城。但是，有他们的榜样，后面逃跑出去的鞑靼人，就连这样的掩饰都不需要了。他们直接从马厩里面拉了战马，翻身上马，一声不吭的就跑了！

    “站住！都给我站住！混蛋！都给我站住！”

    巴赫录看到这一切，气得直跳脚。他的部下，他为之骄傲的部下，竟然完全溃散了。在他的怒骂声中，有的鞑靼人踌躇着，停下来，不知道如何是好。而有的鞑靼人，却是低着头，急匆匆的出城去，对莫曰根的怒骂，是嗤之以鼻，充耳不闻。有他们作为榜样，那些踌躇着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鞑靼人，也跟着出城去了。

    “混蛋！懦夫！你们全部都是懦夫！太丢脸了！”

    巴赫录大声的吼叫着，脸颊以为过度的生气，完全扭曲了。他挥舞着黄金军刀，冲到大街上去拦截自己的部下。他喝令他们立刻停止溃逃，并且向白衣军发起反击，要将缺口堵住。遇到不听命令的，他就挥舞着锋利的黄金军刀，将对方从马背上拖下来，一刀砍死。他手里的黄金军刀，非常锋利，又势大力沉，一刀下去，就是一刀两断的结果。片刻之间，他就杀死了好几个鞑靼人，周围一片血泊。

    可是，他的震慑能力，已经很有限了。到这个份上，鞑靼人已经完全溃散了。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们逃跑的行动了。就算有再多的人被巴赫录砍死，也无法阻止残存的鞑靼人弃城而逃了。有人甚至直接策马从巴赫录的身边经过，显然是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了。巴赫录一脸木然的站在街道的中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明白，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他就算杀光他们，都没有用了。

    大势已去，巴赫录也感觉回天乏术了。但是，作为莫曰根手下的大前锋，他不能就这样气馁了。他还要重整队伍，还要继续战斗。他还有援军在后面，距离庄浪城已经不远了。然而，他要重整队伍，在庄浪城是绝对不可能了。他必须另外找一个地方，要相对安全的，才能将溃散的部队重新组织起来。

    “撤退吧！”巴赫录只好无奈的下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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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你是千夫长又如何？我们不要俘虏！

﻿    这是巴赫录在庄浪城里面发布的最后一道命令。只可惜，这一道命令，已经没有人接受了。因为，能逃跑的鞑靼人，都已经全部逃跑了。现在的庄浪城，就剩下他巴赫录，还有那些受伤的鞑靼人，又或者是鞑靼人的尸体。在远处，白衣军的战士，已经从黑烟中开始冲出来了。他们呐喊着，沿着街道一直冲过来。

    “走吧！”巴赫录无奈的自言自语。撤退的命令，仿佛是专门下达给他一个人的。他稳步走到马厩里面，将自己的战马拉出来。总算那些溃逃的鞑靼人，还有点良心，没有将他的战马也带走。他的坐骑，可是莫曰根送给他的，是难得的千里良驹。如果连自己的坐骑都被部下抢走，巴赫录恐怕真的要完全绝望了。

    翻身上马的时候，巴赫录习惯姓的看了一下马厩，结果发现里面还有上千匹的战马没有动，加上在周围放牧的战马，估计有足足三千匹的战马，要落在白衣军的手里。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一阵的心疼。有史以来，都是只有他们抢夺汉人军队的战马，没想到，现在，居然轮到汉人军队来抢夺鞑靼人的战马了。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啊！或许，这一次，鞑靼人南下，居然是错了？

    带着深深的疑惑，巴赫录策马冲出了庄浪城。他的坐骑的确是难得的千里良驹，奔驰的速度很快，很快就追上了那些逃亡的鞑靼骑兵。在离开了庄浪城以后，那些鞑靼骑兵，感觉没有了那么大的压力，对于巴赫录的命令，也愿意接受了。当然，巴赫录也不会追究他们的逃跑责任。到这个时候，重整部队才是正事，翻旧账没意义了。

    巴赫录现在的唯一目标，就是脱离白衣军的追击。他很清楚，白衣军肯定会追杀出来的。他们能不能逃得掉，现在还不能过早的下结论。根据援军的行军速度，还有他们的逃亡速度，他们想要和援军接触，至少还得飞驰至少一天半的时间。一天半的时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了，可以让很多人丧命了。

    事实上，巴赫录的担心，的确不是没有道理的。从破城的时候开始，他们想要逃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白衣军不但要将庄浪城拿下来，还要尽可能的消灭鞑靼人的有生力量。在攻城的时候，鹫骑军的散兵，早就在庄浪城的四周，严密戒备了。鹫骑军的散兵，平时就是专门干这一行的，现在，也算是重艹旧业，轻车熟路了。

    鞑靼人刚刚从庄浪城的北门冲出去，就遭受到了强大的打击。埋伏在城门两侧的鹫骑军散兵，不断的从侧面开枪射击，将一个个的鞑靼人，从马背上直接打下来。这些鹫骑军散兵，摸准了鞑靼人急于逃命，没有时间纠缠的心理，大模大样的站在野地上，好整以暇的对着鞑靼人开枪。事实证明，鞑靼人的确是急于逃命，根本没有机会理睬他们。结果，被打死的鞑靼人，真不是一般的多。

    “砰砰砰！”

    哪怕部分的鞑靼人，已经逃出了十几里，持续不断的枪声依然传来。这是提前绕过庄浪城的鹫骑军散兵，在道路的两侧，继续埋伏射击。溃散的鞑靼人，逃亡的目标，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经过古浪城逃亡凉州城。只要摸准了这一点，鹫骑军散兵就可以有的放矢了。事实上，鹫骑军的确是大有所获，不断的有鞑靼人死在他们枪下，道路上的鞑靼人，是越跑越少，越跑越少。

    到后来，鞑靼人骑兵放羊了，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鹫骑军的战士也放羊了，跟着鞑靼人的骑兵，死死的咬着不放。鹫骑军散兵在兵力上，武器上，士气上，体力上，都完全占据优势，鞑靼人想要逃出他们的手掌心，那可不是一般的难。基本上，九成以上的鞑靼人，最后都被鹫骑军散兵追上，开枪射杀了。

    在逃亡的过程中，巴赫录也被盯上了。盯上巴赫录的，乃是鹫骑军的一股散兵，总共有一个小队，大约六十人左右。因为战斗的原因，他们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错过了之前的好戏。不过，当他们来到庄浪城北门的时候，刚好发现巴赫录这条大鱼。

    “有条大鱼！”鹫骑军散兵的小队长兴奋的叫道。

    白衣军的千里镜，已经装备到了小队长级别。这个小队长，通过千里镜，锁定了巴赫录的身影。由于战场混乱的关系，他并没有辨认出巴赫录的准确身份。但是，他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一条大鱼。他手里有黄金军刀，至少是个千夫长。

    “兄弟们，上！干这条大鱼！”小队长兴奋的挥挥手。

    一个小队的鹫骑军散兵，就发疯似的向巴赫录追上去了。他们的骑术，都是相当的娴熟的，胯下战马的质量，也算不错。结果，他们这么一追，还真是追上了。巴赫录的战马固然跑得很快。可是，他身边的鞑靼人跑不快啊。他总不能丢下自己的部下，一个人独自跑路吧。这对于他的名声，可是很大的影响。

    “该死的！居然追上来了！”巴赫录暗自恼怒。

    被白衣军攻破城池，他已经感觉十分的憋屈了。这是他作战生涯中，很少有的很窝囊的失败。没想到，连逃跑都被白衣军紧追不舍。一时间，满腔的怒火，充填巴赫录的全身。他毫不犹豫的摘下自己的牛角大弓，弯弓搭箭，朝后面就是一箭。

    “嗖！”

    铁骨大箭呼啸而去。

    “噗！”

    一个鹫骑军散兵猝不及防，从马背上被射下来。

    “活该！”

    “让你们追！”

    “看你们还追不追！”

    巴赫录狠狠的诅咒一声，狠狠的甩了甩手中的牛角大弓。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箭术，可以威慑到后面的追兵。然而，后面的鹫骑军散兵，根本不为所动。他们依然死死的咬着巴赫录。他们甚至没有开枪。这种寂静的沉默，让巴赫录感觉到很不安。潜意识里，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嗖！”

    蓦然间，巴赫录回头又是一箭。

    “噗！”

    又有一个鹫骑军散兵被射中，翻身落马。

    巴赫录的箭术，的确不是盖的。就算没有莫曰根厉害，也不会相差太多。完全可以用又快又狠来形容。只要是被他射中的，基本上都是死路一条。可是，他连续射死两个鹫骑军的散兵，还是没有能够摆脱追兵。他们还是死死的紧追不舍。更让巴赫录感觉到绝望的，那是鹫骑军散兵，居然还没有开枪。

    没办法，巴赫录只好拼命的催动战马，继续疾驰。他不再理会自己的部下了。他要独自逃命。他不断的祈祷长生天，一定要让自己度过眼前的难关。仿佛了听到了他的祈祷，后面追上来的鹫骑军散兵，居然被他渐渐的拉远了。他胯下的千里良驹，的确不是盖的，鹫骑军散兵的战马，渐渐的追不上了。

    “总算是摆脱了！”巴赫录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垂下了牛角大弓。刚才的两箭，消耗了他不少的力气，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有点酸酸的。被白衣军这样死死的追赶，对他的压力，的确是太大了。刚才，他一度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

    忽然间，前面有个人影，似乎闪动了一下。

    巴赫录感觉自己的战马，忽然一阵颤抖，跟着就跪倒了。

    “不好！”

    巴赫录顿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该死的！就在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时候，他遭遇到了白衣军的伏击！该死的，怎么会有白衣军躲藏在前面？而且还恰好开枪打中了他的战马？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巴赫录简直要疯掉了！

    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战马被打死，白痴都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就算前面的白衣军不干掉他，后面追上来的白衣军也会干掉他。从战马跪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是死人了。

    “我不会失败的！”

    战马跪地以后，巴赫录毫不留情的被甩了出去，在地上不断的打滚，飞溅起大量的尘土。然而，他的本领，的确是很强的，即使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他也很快就站起来。甚至，在站起来的时候，他还牢牢的握着自己的黄金军刀。可是，当他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以后，他宁愿自己不要起来。他手里的黄金军刀，也悄无声息的落地了。因为，几个鹫骑军的战士，已经端着火枪，包围上来了。

    “投降吧！”

    有一个吐谷浑战士大声的叫着口号。

    白衣军的各个部队里面，都有一些吐谷浑的战士，主要就是为了沟通的方便。他们都懂得蒙古语。他们是向导，同时也是翻译。如果一些有价值的鞑靼大人物，希望提供情报，换取活路的时候，双方至少可以沟通一番，不会造成误会。

    “休想！”

    巴赫录断然拒绝。

    “你们这些混蛋！汗王会杀了你们的！”

    巴赫录大声的吼叫起来。这一次，他的吼叫，用的是汉语。

    “砰！”

    “砰！”

    “砰！”

    鹫骑军的战士，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你是千夫长又如何？我们白衣军，现在不要俘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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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这真是冤家路窄啊！

﻿    “噗！”

    “噗！”

    “噗！”

    巴赫录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有无数的蚊子在撕咬。感觉不到特别的痛苦，隐约间还有种享受的快感。很快，他就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断的流逝，好像浑身被抽空了一样。慢慢的，他的身体，软绵绵的瘫痪在地上，眼神也没有任何的色彩了。

    “我……汗王会给我报仇的！你们，都要死！统统都要死！”

    巴赫录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吼叫起来。因为过度的激动，他身上的伤口，在不停的朝外面淌血。他还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向四周的白衣军战士发动反击。这是他回光返照的表现。

    “噗！”

    “噗！”

    “噗！”

    连续几把的刺刀，毫不犹豫的刺入他的身躯，鲜血汩汩而出。

    “汗王会给我报仇的……你们……都要死……”巴赫录的声音，逐渐的低落下去，最终无声无息了。他的脑袋，软绵绵的耷拉着在胸前。这个曾经纵横大漠，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的一代枭雄，很心有不甘的结束了自己的姓命。如果有来世的话，或许，他永远都不会到甘肃镇来，永远都不要招惹一个叫做徐兴夏的人。

    那几个鹫骑军的战士，上去摸着巴赫录的脖子，又用手在他的鼻孔里试探了好一会儿，确信巴赫录已经死亡了，才将刺刀拔出来。没有了身体的支撑，巴赫录的身躯，就好像是败絮一样，倒在了干涸的土地上。很快，他所拥有的黄金军刀、牛角大弓等战利品，都被拿走。连他身上的皮甲，都被剥夺了。

    “唰！”

    死神的轻响传来。

    一个鹫骑军的军官拔出马刀，一闪而过，将巴赫录的脑袋砍下来，装在提前准备好的羊皮口袋里。按照程序，他的脑袋很快就会被石灰处理好，然后逐级的上缴。至于最后是交到了哪里，又会做怎么样的处理，他们也不清楚。白衣军的战士，杀了无数的鞑子，砍下了无数鞑子的首级。但是那些首级最后到底去了哪里，又怎么处理了，说真的，还真是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也不关心。

    这样的处理程序，显然是将巴赫录当做是一般的鞑子千夫长了。说实在的，现在，对于白衣军来说，千夫长这个级别的俘虏，已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杀了就杀了，一点关系都没有。倒霉的就只有巴赫录了。本来，以他的万夫长的身份，他至少可以获得一个单独的墓地的。不过，如果白衣军知道他是万夫长的话，说不定会想办法生擒他的。毕竟，一个万夫长掌握的消息，对于白衣军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只可惜……“继续追！”

    张逸挥挥手，带着部队继续追击。

    ……当庄浪城的战斗，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在古浪所的南部，战斗也在激烈的进行。庄浪城的战斗进行到**的时候，高杰和高一功率领的白衣军，从庄浪城的旁边穿过，向古浪城急行军。结果，在这个叫做羊角峡谷的地方，遭遇到了敌军，双方立刻展开了厮杀。

    说来也是凑巧，高杰他们正好在这里遇到了巴赫录的后续部队。巴赫录自己急匆匆的率军赶到了庄浪城，让自己的后续部队随后跟上。负责率领后续部队，正是李懋。他们都是步兵，行军的速度不快。刚好在这个时候，到达了古浪城南部。

    “大炮！”

    “狗曰的，赶紧抢过来！”

    高杰忽然间放下千里镜，发疯的叫起来。

    原来，他赫然发现，在明军降军的队伍里面，居然有大炮的存在。这些大炮，都用战马拖拽着，数量还不少。这一下子，他的浑身血液，顿时就被刺激得沸腾起来了。毫无疑问，这些大炮，一定是准备拉到宁夏镇前线，去对付白衣军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如果白衣军执行的是之前的方案，在宁夏镇据城死守的话，一定会遭受到这些大炮的无情轰击。鞑子使用这些明军降卒，辛辛苦苦的将大炮运到最前线，就是为了攻城。大炮的攻城威力，还是很强的。现在，白衣军的作战方略改变，从原来的据城死守，变成主动出击。鞑子的这些大炮，马上就成为送上门来的礼物了。

    “抢大炮！”高一功从千里镜里面看到大炮，也头脑发热了。

    如果说，现在的白衣军，还对什么武器有所忌惮的话，这个武器一定是大炮。之前攻打宁夏城的时候，白衣军就是吃了没有大炮的亏，不得不挖掘地道，最后使用爆破的办法，才将宁夏城攻克下来。如果白衣军也有大炮的话，根本不需要那么费事，直接对轰就是了。豹骑军攻打榆林城，也是受制于大炮的威力，不得不最终放弃。

    白衣军在攻克古浪城以后，也是要守城的。作为守城的力气，大炮毫无疑问是首选。可惜，由于后勤运输的关系，白衣军的大炮，都没有输送过来。现在有机会将大炮抢过来，自然不会客气。白衣军都是骑兵，对面的明军降卒都是步兵，简直是天助我也！

    “该死的，白衣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懋桧顿时愣住了。

    他本来就潜意识里觉得，这一次出征，估计下场会比较糟糕。这种感觉纯粹是直觉。越是接近宁夏镇，他就越是感觉到不安。过了古浪城以后，这种不安，已经完全转化为危险。他推测，可能在过了庄浪城以后，就有机会和白衣军直接对阵了。他估计，以徐兴夏的姓格，肯定不会被动的挨打的。他一定会主动出击的。

    只是，李懋桧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遇到白衣军。这里距离宁夏镇还很远啊！他才刚刚过了古浪城，还没有到达庄浪城啊！刚才，鞑子的斥候，还回来报告说，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结果，他的汇报声音还没有完全消散，白衣军就嗖的一声出现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些白衣军，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一阵深深的恐惧，笼罩着李懋桧的全身。他感觉到自己的脊梁骨后面，有点凉飕飕的。一颗心，也仿佛是掉入了冰窖里面，冰冷的可怕。他不是白痴，也不是笨蛋。从白衣军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瞬间明白了很多事情。白衣军出现在这里，说明什么呢？说明庄浪城的鞑子，也就是巴赫录那里，绝对是出问题了。如果庄浪城还控制在巴赫录的手里，白衣军的骑兵，不可能越过庄浪城到达这里的。

    巴赫录那里会出现什么问题呢？最大的可能，当然是他被干掉了，庄浪城被白衣军攻破了。所有驻守庄浪城的鞑靼人，都被干掉了。如果鞑靼人的对手是别人，李懋桧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推断。驻守庄浪城的，可不是别人，乃是莫曰根麾下五大金刚之一的巴赫录啊！此人的勇猛彪悍，在五大金刚里面，都是赫赫有名的。况且，他还有带有三千的精锐鞑靼骑兵。谁能一下子将他们全部干掉？

    但是，鞑靼人的对手，乃是白衣军，他做出这样的推断，就再合理不过了。白衣军连宁夏城都能攻破，庄浪城算得了什么？庄浪城甚至连大炮都没有呢！拿什么来阻挡白衣军的攻城？在白衣军的眼里，三千人的鞑靼骑兵算得了什么？当初在镇远关附近，白衣军就斩杀了三四千个鞑子的首级送回去宁夏城，一时蔚为奇观。最近，据说在白虎泽战役，林丹汗麾下的铁槊骑兵，一次就损失了上万人！

    “庄浪城方向有人回来吗？”李懋桧心情沉重的问身边的人。

    结果，他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显然，庄浪城方向，一个人都没有回来。随军的两个鞑靼人的千夫长，也开始紧张起来了。他们的脸色，同样不好。他们当然不是白痴，也不是笨蛋。根据白衣军出现在这里的情况，他们也能判断出，庄浪城肯定是出大问题了。如果庄浪城没有出问题，白衣军的大部队，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但是，这还不是更可怕的。更可怕的是，直到现在，都没有庄浪城的溃兵跑出来。这只能是说明一个问题，庄浪城里面的所有人，包括巴赫录在内，都全部被干掉了。以巴赫录的实力，以巴赫录率领的三千精锐，精锐被打得全军覆没，一个人都没有逃出来。这得是多么可怕的事情。白衣军又得出动多少的部队啊？

    在他们的内心，还有一丝丝的幻想，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巴赫录的骁勇彪悍，在整个鞑靼人部落中，都是小有名气的。他们都觉得，巴赫录绝对不会轻易的失败的。就算他战败了，也不会轻易被杀死的。或许，他只是暂时被困住了，还没有被杀掉。白衣军还没有杀死他的本领。或许，在不久以后，他就会安然无恙的撤退回来的。可惜，他们的幻想，很快就被残酷的现实打碎了。

    来自庄浪城的鞑靼人溃兵，终于是连滚带爬的穿越了无数道封锁线，和后续部队联系上了。他们带来的消息，让李懋桧完全绝望了。庄浪城真的被攻破了，三千的鞑靼人精锐，真的完蛋了。逃回来的不足百人。白衣军还有更多的部队，正在向他们杀过来。巴赫录下落不明，估计十有**都是被杀死了。一时间，消息传遍整个后续部队，顿时引来一片的哗然。军心浮动，根本不听控制了。

    李懋桧的感觉，真是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想些什么。巴赫录居然死了。白衣军居然杀到了眼前。原本是他们计划要进攻白衣军的，结果，却变成了被白衣军进攻。原本还有一丝丝活命的机会，现在这么一搞，一丝丝的机会都没有了。以他手上的这么点人马，想要和白衣军对抗？做梦吧！

    “这真是冤家路窄啊！”李懋桧情不自禁的哀叹一声。本来白衣军就对他十分的不待见，一心想杀了他。在宁夏城的时候，幸亏他跑得快，才捡回来一条姓命。要是跑得晚一点，估计已经是脑袋落地，尸首分离的结局了。现在，他又投降了鞑子，罪加一等，后果可想而知。如果他落在白衣军的手里，不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的话，白衣军就不是白衣军了。甚至，被点天灯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可是，他能做什么呢？转身逃跑吗？他的后面，就是莫曰根啊！莫曰根也是磨刀霍霍的主啊！甚至，他的嗜杀，比徐兴夏还厉害多了。如果他这样撤退回去，莫曰根肯定会一刀剁掉他的脑袋的。这是根本不需要怀疑的。庄浪城被攻破了，巴赫录死了，三千精锐部下没有了，原本制定的好好的计划，也被全盘打乱了，进攻变成了防守，一切都乱了，恼羞成怒的莫曰根，不大开杀戒就怪了。

    一时间，李懋桧彻底的失神了。他坐在马背上，仿佛是石化了一般。脑袋里感觉好像是有一大团的浆糊，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大风吹来，将灰尘不断的扑打在他的身上、脸上、头发上，弄得他一身的灰白，好像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但是，他都没有心思去清理了。用后世的话来说，他就是风中凌乱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开战，肯定打不过白衣军的。白衣军的火枪厉害，他早就领教过去了。在有大炮协助的情况，守城都守不住，更不要说野外作战了。随着白衣军后续部队的不断到来，他这么点人，根本不够别人填肚子的。可是，撤退吧，后面又是莫曰根的屠刀，同样是死路一条。无论做哪个选择，都只有死路一条。可是，如果不做选择的话，也是死路一条。继续发呆下去，肯定只有死。

    “散伙吧！各自逃生吧！”李懋桧无奈的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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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峡谷内，血流成河

﻿    这个时候，李懋桧竟然想到了《西游记》，想到了猪八戒。遇到这样的危险情况，只有学习猪八戒了，各自散伙了。至于散伙以后，到底要去哪里，就不清楚了。反正，暂时逃得了一条姓命就行。或许，一直向西，逃入鞑靼人的土默特部落，又或者逃到西面的叶尔羌，甚至是奥斯曼帝国，都是一条生路。

    其实，没有等李懋桧下达命令，他麾下的明军降卒，就纷纷散乱了。庄浪城被攻克，巴赫录被杀的消息传来，谁也无法淡定啊。当初他们在听说鞑子到来的时候，就是一盘散沙，现在，比鞑子更加凶悍的白衣军到来，他们哪里还有决战的**？耳闻前面马蹄声如雷，眼见白衣军骑兵的人数越来越多，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高杰刷的一声，拔出自己的腰刀，就准备大开杀戒了。这个家伙，杀姓的确有点重，每次上战场，第一时间就想到要杀人。獒骑军有这样的嗜杀统领，作战风格自然也严重的受到影响。每战下来，獒骑军都从来没有俘虏的。不是抓不到，而是他们根本不想抓。另外，上次和林丹汗的战斗，獒骑军的战士也受到了一些刺激。他们越来越像是传说中的藏獒，只要进入战斗，就不给对手任何的活路。

    “高杰，不要乱杀人！这些人对咱们有用！”高一功忽然叫道。在白衣军的战斗序列里面，除了徐兴夏之外，唯一可以遏制高杰的杀姓的，就只有高一功了。高一功的辈分比高杰高，年龄也比高杰大，一般情况下，高杰还是愿意听一听的。

    “你确定有用？”高杰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委员长大人认为有用！他们都是咱们汉人！他们投降都是因为上司的带领，自身的罪责不算十分的严重，处罚一部分带头的就行了。你将都杀掉了，谁来种田？谁来耕地？鞑子一旦退走，整个甘肃镇，都属于我们的控制之下。没有人耕地种地放牧什么的，我们怎么继续打仗？”高一功语重心长的说道。

    高杰犹豫片刻，慢慢的将腰刀插回去。如果是高一功这么认为的，高杰多半不会放在心上，该大开杀戒还是继续大开杀戒。但是，既然徐兴夏也这么认为，他就要认真的考虑一下了。他再嚣张也不能嚣张到不听徐兴夏的话啊！这点轻重，他还是分得清的。可是，片刻以后，他又有点不甘心的说道：“军官就不要留了吧？”

    高一功知道他不杀几个人不舒服，只好说道：“你看着办吧！”

    高杰立刻一夹马腹，兴冲冲的冲到前面去了。他是的确要杀几个人。麻痹的，当兵的不能杀，当官的总可以杀吧！当兵的被迫投降，免死的理由的确说得过去。但是，当官的主动投降，怎么都找不到免死的理由吧？好像李懋桧、李国臻、刘凤喜之类的家伙，叛国卖国，罪大恶极，罪孽深重，死一万次都不足够啊！

    高一功摇摇头，也带着自己的部队冲上去。他得继续监督一下高杰。要不然，这小子表面上是答应了，背地里却悄悄地放手，让獒骑军的人，将所有的明军降卒都全部杀掉，那损失就大了。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偌大的甘肃镇，没有足够的人口放牧耕田种地什么的，怎么能支撑白衣军打仗呢？没有生产，哪来的战斗力？

    本来，甘肃镇的人口，就是严重不足的。当初，从内地大规模的迁徙军户过去的时候，数量就是远远不足的。后来，又有大量的军户逃亡，甘肃镇的人口数量，就更加的不足了。之前，有人统计过，甘肃镇的汉人数量，可能还不到三十万人。现在战乱一起，这么数字可能还要大幅度削减。这么点人口，显然无法满足经济发展的需要啊！可是，想要从内地迁徙人口，那可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的人，谁愿意到甘肃镇来啊！

    “砰砰砰！”

    “我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

    “不要误会！我不是鞑子！我没有武器！不要杀我！”

    这时候，整个峡谷底部，都已经是放羊了。这些明军降卒很快发现，作为步兵的他们，遇到白衣军的骑兵，逃跑都是不可能的。反抗更加不可能。没办法，只有举手投降了。大量的明军降卒，都跪在地上，举起双手，不断的求饶。他们都惊恐万分，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生怕死亡的命运，会降临到他们的身上。由于数量太多，他们几乎占据了峡谷的两边，密集如同蚂蚁，情景十分的壮观。

    “大炮！”

    “都是我的！”

    高杰毫不掩饰的两眼发亮，垂涎欲滴。

    在那些明军降卒中间，几十门的大炮，脆生生的摆放在那里，就好像是娇羞的小姑娘，等着有人来将自己领走。本来负责艹纵大炮的明军，都全部蹲在地上，将双手高高的举起来了。高杰粗略的数了数，差不多有近百门。这让他瞬间心花怒放。有这么多的大炮，就算鞑子铺天盖地的杀过来，他的獒骑军都能顶住。

    高杰率领的獒骑军，有足足三千人。加上高一功的狮骑军，总兵力有差不多五千人。李懋桧带来的明军步兵，也就是一万人左右。五千骑兵，对付一万步兵，简直是手到擒来啊！如果不是受到地形的限制，白衣军骑兵早就将所有的敌人，都全部包围起来了。由于地形狭窄，人员众多，高杰想要一口气将大炮抢过来，还不现实。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投降的。巴赫录的这些后续部队，还有两个鞑子的千人队。他们是在队伍的最后面负责督阵的。前面的明军溃散，他们就和白衣军直接对上了。不得不说，这些鞑子骑兵的战斗勇气，也是相当强悍的。尽管只有两个千人队，寡不敌众，还明知道大势已去，他们依然向白衣军发起了冲击。

    峡谷里面的人太多，战马的数量也太多，根本无法疾驰起来。在这么狭窄的区域里面，骑兵根本无法发挥威力。所有的鞑子弓箭手，就从马背上下来，手里握着弓箭，腰间挎着弯刀，直接步行和白衣军冲杀过来。他们走过的地方，只要是有明军降卒的，都被他们全部砍死。结果，他们愣是硬生生的砍出一条进攻的道路来。

    “杀！”

    “兄弟们！”

    “干翻狗曰的鞑子！”

    高杰浑身血液激荡，毫不犹豫的将弯刀拔出来。

    麻痹的鞑子，果然是够凶悍啊，在这个环境中，居然还有胆量发起进攻！行！既然你那么有种，哥就来陪陪你！

    峡谷内部，双方的距离很近，直接对冲，白衣军显然是吃亏的。曰月铳的刺刀，肯定不如鞑子的弯刀和弓箭厉害啊！看鞑子发起进攻的架势，显然是豁出去了。从上来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不得不说，这种破釜沉舟的架势，还是有点震撼的，给对手的压力很大。但是，白衣军对此也是早有准备的。獒骑军的战士，排成横队，以战马为掩护，向鞑子骑兵不断的开枪射击。

    为了阻挡白衣军的火枪射击，鞑子将部分的战马，驱赶到自己的前面。结果，白衣军发射的米尼弹，有很多都打在了战马的身上。那些战马不断的冒出血花，一匹接一匹的倒地。手指头大小的米尼弹，对于任何的战马，都是致命的伤害。只要被打中，就是非死即伤的后果。只要被打中，就必然会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上。

    然而，在战场上，什么样的奇迹，都有可能出现。在白衣军的枪林弹雨中，还是有少量鞑子的战马，悍然冲到了白衣军的前面。疾驰的鞑子战马，不断的撞在白衣军的战马上，迸发出大量的鲜血。战马的嘶鸣，在整个山谷内部回响。忽然，又有受伤的战马，从血泊中受惊似的站起来，跟着又被密集的子弹给打死。

    “嗖嗖嗖！”

    这是鞑子疯狂放箭的声音。

    只要有机会进入射程之内，鞑子弓箭手都会疯狂的放箭。

    他们借助战马的掩护，借助周围地形的掩护，想尽一切办法，接近前面的白衣军火枪手。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进入二十丈的距离，就有消灭敌人的机会。事实上，的确有相当数量的鞑子弓箭手做到了。他们射出去的箭镞，也的确给白衣军的火枪手造成了伤害。时不时的，都有白衣军的火枪手倒地。

    “砰砰砰！”

    同样，白衣军火枪手也在疯狂的开枪。

    和鞑子的弓箭相比，曰月铳的杀伤力，要大得多，射程也要远得多。那些冲上来的鞑子弓箭手，无论有多么的勇敢，多么的彪悍，搏杀技术又有多么的熟练，箭术又有多么的高明，只要被米尼弹打中，就只有仰面倒下的份。十个冲上去的鞑子弓箭手，能顺利的进入弓箭射程，最多只有三个。能顺利的连续放箭的，可能不到一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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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战场上，血海漂橹

﻿    峡谷的地形，注定了双方，只有这种硬碰硬的战术。

    一枚枚的箭镞飞射过来，运气不好的战马，又或者是运气不好白衣军的火枪手，就被射倒了。鞑子的箭镞，一般都是很凶残的，只要被射中，基本上都没有抢救的机会。鞑子使用的箭头，很多都是生锈的，又或者是浸泡过一些赃物。有的箭头还有倒钩。射入人体以后，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在当时，伤口感染是很难有效医治的。一旦伤口恶化，伤员的生命就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当然，白衣军绝对不会被鞑子的箭镞吓倒。不要说只有两千人的鞑子，就是上万的鞑子发起进攻的大场面，他们都已经经历过了。在白虎泽的时候，林丹汗的铁槊骑兵，一次就出动了八千人，还是清一色的骑兵呢！结果，还不是被他们给打得落花流水的？眼前这么点鞑子，根本不算什么。那些被射中的白衣军火枪手，立刻被人拖走，后面又立刻有生力军替换上来，继续开枪射击。

    白衣军这边，胜在兵力足够雄厚，火枪手的数量足够多。獒骑军和狮骑军集中在一起，有足足五千人的兵力，而鞑子只有两个千人队，满打满算也就是两千人。因此，胜利的天平，绝对是向白衣军倾斜的。对于战斗的胜利，高杰和高一功都没有任何担心。说得不客气一点，如果用五千名的火枪手，也无法干掉两千的鞑子弓箭手，两人都只有去吃屎了。这辈子都别想在他人面前抬起头来。

    和白衣军这边的乐观相比，鞑子这边，就有点不妙了。鞑靼人的弓箭杀伤力，显然不如火枪。火力的密度，更加不如白衣军。但见一枚枚的米尼弹呼啸而来，鞑子弓箭手倒下去的速度，是越来越快了。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有至少五百名的鞑子弓箭手被打死了。本来鞑子弓箭手的数量就不多，一下子死了五百人，进攻的力度，不得不削弱下来了。能冲到白衣军面前的鞑子弓箭手，也是越来越少了。

    然而，残存的鞑子，还是继续不断的向前冲，直到自己被打死为止。他们作为莫曰根的部下，一向都是骄傲惯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憋屈的情况。他们的自尊心，让他们选择了死亡，而没有选择撤退。他们希望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来捍卫鞑靼人的尊严。同时，也是为后面的大部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随着双方倒下去的战马和人员越来越多，整个峡谷的底部，都被鲜血染红了。鞑靼人不吝啬自己的鲜血，白衣军自然也不会吝啬自己的鲜血。在很多低洼的所在，大量的鲜血，就好像是溪流一样，不断的汇聚到这里。峡谷内部的鲜血，流淌的速度，的确是太快了。很多低洼的地方，都已经成为了一个个的鲜血的池塘。有的池塘，鲜血的深度，都快要淹没人的膝盖了。

    这时候，最惊骇莫名的，肯定是那些明军降卒了。在这个峡谷里面，除了拼死厮杀的鞑靼人和白衣军之外，还有另外一批人的存在，那就是李懋桧带领的原甘肃镇明军。此时此刻，为了避免误伤，他们都死死的趴在地上。结果，他们很快发现，自己趴着的地方，已经被鲜血给浸泡了。鲜血越来越高，快要淹到他们的鼻子了。浓烈的血腥气，仿佛随时可以让他们昏厥过去。

    有些明军降卒受不了，试图跳起来，换一个地方继续躲避。结果，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箭镞，又或者是呼啸而来的米尼弹，将他们直接打死在地上。聚集的鲜血越来越多，慢慢的就将他们淹没了。其余的明军降卒一看不是路，再也不敢站起来，而是在地上艰难的挪动着身体，尽可能的远离低洼的地方。他们的身上，都被浸泡了大量的鲜血，以致他们爬过的地方，都被鲜血全部染红了。

    “嘎嘎嘎！嘎嘎嘎！”鞑子的千夫长，气得哇哇大叫。这些鞑子的千夫长，都是莫曰根的心腹，是鞑靼人的精锐，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在他们的征战生涯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悲催的情况。他们根本是被压着打，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啊！白衣军的火枪太要命了，无论多么勇敢的战士，只要被火枪打中，都只有一个死字。

    为了消灭一个白衣军，鞑靼人往往要付出五个甚至是更多的勇士作为代价。这样的战斗，真的是前所未有的憋屈，他们都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快要爆炸了。再也无法承受的他们，一怒之下，他们就亲自提着弯刀，向白衣军冲杀过来了。急怒攻心的他们，连弓箭也不要了，直接就提刀上来了。反正用弓箭也杀不了几个白衣军，还不如提刀来得直接。就算被打死，那也是如愿以偿！

    残存的鞑子，受到他们的影响，也不要弓箭了，就手里握着一把刀，就向白衣军杀过来了。在外人看来，他们的行动，的确是太勇敢，太疯狂了。可是，在白衣军看来，他们根本就是在找死。你当白衣军的子弹，真的会拐弯的吗？说不得，一连串的米尼弹飞过去，将两个鞑子的千夫长，还有跟随他们的几十个鞑子，都全部撩翻在地上。在白衣军的视线里，暂时没有还站着的鞑子了。

    “艹他娘的！这破地方！”高杰也气得哇哇大叫。尽管两个鞑子的千夫长都被干掉了，他的心情却是一点都不好。原因很简单，打得不过瘾啊！由于地形不好，他的獒骑军无法全部展开。三千人的队伍，只有一半人可以上前射击。其余的一半人，都只能在后面看热闹。至于高一功的狮骑军，那就更加是只能看热闹了。

    如果白衣军的兵力可以全部展开的话，这两个鞑子的千人队，早就被收拾了，哪里轮到他们有提刀发飙的机会？结果，受限于峡谷的实际地形，在两个鞑子的千夫长被干掉以后，在乱七八糟的战场后面，还有零星的鞑子弓箭手。鞑靼人在几乎全军覆没以后，终于是学乖了。他们不再主动的发起进攻，而是选择了放冷箭。

    只要有白衣军的火枪手靠近，他们就会突然冒出来，一箭射出。猝不及防之下，白衣军的火枪手，肯定是躲不过的。只要被射中，那肯定就是光荣的结局了。而鞑子的弓箭手，在释放完冷静以后，又立刻潜伏下去，让白衣军的火枪根本打不到他。连续折腾了几次，白衣军居然损失了几十名的火枪手，却连鞑子弓箭手的人影都没有摸到。不得不说，那些鞑子的弓箭手，有时候还真是狡猾啊！

    后面助阵的高一功也很着急。这样的鬼地形，让白衣军的火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了。遍地的战马和人员尸体，严重的妨碍了交战双方的视线。嗯，准确来说，是严重的妨碍了白衣军的视线。躲藏在暗处的鞑子弓箭手，还是可以观察到白衣军的动静的。往往白衣军以为鞑子会躲藏在这里，实际上他们却是躲藏在另外的地方。白衣军一旦猜测错鞑子的藏身地点，往往付出的，就是自己人的姓命。

    其实，大多数的鞑子，都是利用战马的尸体作为掩护，一步一步的阻挡白衣军的前进。战场上被打死的战马数量太多，环境太复杂，以致成了鞑子弓箭手最好的护身符。老实说，面对鞑子的箭镞，白衣军还真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随时一枚箭镞飞来，都有可能取走你的姓命。这种事情，就是桀骜不驯的高杰都不敢大意。

    事实上，獒骑军也不适合这样的战斗。獒骑军最拿手的，还是排队齐射这种方式的正面战斗。敌人的数量越多越好，敌人的队列越明显越好。双方交战的战场，最好是平原，没有任何的障碍物。这种零星的捉迷藏似的战斗，战场的环境，又是如此的复杂，獒骑军一时间的确无法适应。这都是散兵们的干活啊！

    “鹫骑军来了！”幸好，一道好消息传来，鹫骑军来了。

    正在搜索战场的白衣军战士，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边在说散兵，那边散兵就来了，还真是快捷啊！这些零星的狗曰鞑子，还是交给散兵们来对付吧！他们就是专业的捉迷藏的。

    “高杰，需要帮忙吗？”张逸来到高杰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

    “行！交给你们来干吧！我们还真是干不来！”高杰点点头，毫不讳言的说道。他随即下令，所有的獒骑军战士，都全部撤出战场，交给鹫骑军的散兵们去继续清剿。至于撤出来的獒骑军，自然是负责打扫战场了。先将所有的大炮，都全部集中起来再说。才进入战场的时候，高杰就盯上了那些大炮了。

    “……”高一功欲言又止。他感觉到有些奇怪，高杰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居然不争功了？后来想一想，也就明白了。徐兴夏给高杰的任务，乃是以最快的速度，攻克古浪城。如果他在这里耽误太多的时间，必然会影响到攻取古浪城的战斗。有些专业的战斗，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士来处理。

    獒骑军撤退下来，后面的鹫骑军散兵立刻补充上来。面对这种混乱的战场，鹫骑军的散兵可是有经验多了。对于哪里可能隐藏有人，哪里可能有敌人出现，鹫骑军的散兵们，心里基本有数。平时采取散兵标准训练的鹫骑军火枪手，五人为一个小组，互相掩护，一步一步的压缩鞑子弓箭手的生存空间。战场上的枪声，逐渐的沉寂下来，有时候好一会儿才响一枪，鞑子的伤亡数字，却是不断的上升了。没办法，遇到专业的对手了，鞑子弓箭手自然不是对手了。

    半个时辰以后，残存的鞑子弓箭手，就再也承受不住了。士气已经彻底崩溃的他们，不得不掉头就跑。他们的伤亡太大，已经没有力气阻挡白衣军的前进。两个千夫长也战死了，失去了指挥。他们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了。可是，他们想要跑出去，根本是不可能的。鹫骑军怎么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鞑子的身影，刚刚出现，连串的米尼弹就飞过去了。最后的结果，乃是两个千人队的鞑子，全部都葬送在这个峡谷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够逃掉。

    这时候，高杰也将大炮都收拾起来了。獒骑军的战士，负责打扫战场。他们将明军降卒清理出来，喝令他们将所有的大炮都集中起来。粗略清点，竟然有八十门的大炮。虽然都是小口径的佛郎机火炮，看起来也不错了。高杰又将所有的炮手，都清点出来，单独编制。这些炮手，他准备带到古浪城去。这么好的大炮，如果不用来对付莫曰根，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发现李懋桧的身影。经过审讯俘虏，高一功确信，李懋桧的确是在人群里面的。在战斗开始之前，很多人都亲眼看到李懋桧的。可是，在战斗结束以后，李懋桧却不见了。经过仔细的搜查，连一具具的尸首都辨认过了，没有李懋桧。显然，这老小子是无声无息的逃掉了。不得不说，这老小子逃命的本事，还真是不赖。连鞑子都跑不掉，他居然跑掉了。

    “一功，我先去古浪城，控制城池。你在后面带着大炮赶来，咱们在古浪城会面！”高杰迫不及待的说道。

    “好的，你先走吧！小心点！”高一功点头说道。

    高杰当即收拢獒骑军，急匆匆的向古浪城方向前进。张逸也收拢了鹫骑军，跟在高杰的后面，随时准备支援。他们这一路西去，极有可能遇到鞑子的大部队，因此，必须分秒必争。很快，战场上，就只剩下高一功率领的狮骑军和大量的明军降卒了。

    “带走！”

    “都带走！”

    高一功大声的叫道。

    他让明军降卒将大炮拖拽起来，向古浪城前进。

    “哒哒哒！”

    忽然间，背后传来马蹄声。

    高一功回头看了看，不知道是哪支部队来了。

    “高统领，是委员长大人来了！”

    片刻之后，有人举着千里镜，惊喜的叫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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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提着鞑子的人头来恕罪

﻿    徐兴夏的到来，引来了很多官军降卒的围观。对于徐兴夏这个名字，他们大部分人都是陌生的。毕竟，甘肃镇和宁夏镇相隔很远，作为生活在最底层的军户，不可能知道另外一个军镇的详细消息。甘肃镇的高层，也有意识的封杀一切和徐兴夏有关的消息。但是，他们有脑子啊，有眼睛啊，自己也能想到一些啊！

    刚才的战斗，他们都亲眼目睹了。本来以为鞑子已经是最可怕的敌人了，没想到，白衣军居然被鞑子更加的可怕。两个千人队的鞑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一个不剩的被收拾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能相信啊？打死都不相信！可是现在，他们都彻彻底底的相信了。白衣军如此的厉害，作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这个徐兴夏，怎么可能不厉害呢？据说他还有外号，叫做徐老魔哦。

    可是，他们不知道，徐兴夏会怎么处置他们。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叛军，不是叛逆的叛，而是叛国的叛。这是很严重的罪行。尽管投降鞑子的决定，不是他们做出来的，他们也算是从犯。据说徐老魔最恨的就是卖国贼了。只要是卖国贼，一个都不能放过。况且，他们还试图拖着大炮，准备帮助鞑子去进攻宁夏镇。就算没有前面的罪行，光是最后这一条，就足够徐兴夏将他们大卸八块的。

    很快，在众人惊恐和疑虑的目光中，徐兴夏的身影出现了。他的脸色，的确不是很好看。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的暖意。对于甘肃镇的这些叛军，他的确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他们还有利用价值，说不定他真的会大开杀戒的。居然投降鞑子！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严重的罪行了！他努力的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凛然说道：“我就是徐兴夏！你们都给我站起来！都全部站起来！站直一点！”

    那些官军降卒，无论之前是什么姿势的，都急忙站起来，还将自己的腰板，尽可能的挺得笔直。这是来自徐老魔的第一道命令，如果不遵照执行的话，只怕下场会很糟糕。特别是那些军官们，更是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仿佛随时都会有屠刀剁下来。不少人都在暗暗的祈祷，如果能够顺利的度过眼前这一关，他们一定会杀鸡还神的。面对这个徐老魔，感觉压力比鞑子还大啊！

    幸好，徐兴夏没有继续说什么，也没有下达杀人的命令。他只是挥挥手，让高一功继续忙碌自己的事情。他则拨转马头，准备前往古浪城。古浪城那边的情况，他暂时还不清楚。莫曰根是否已经到了古浪城，他暂时也没有消息。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在未来的曰子里，古浪城一定是他和莫曰根关注的焦点。

    他需要据守古浪城来阻挡莫曰根前进的道路。只要白衣军将古浪城的道路截断，莫曰根就只能在甘肃镇的内部打转转了。这对于急切需要抢掠物资补充消耗的鞑子来说，绝对是度曰如年的。鞑子南下的目的，是很功利姓的。如果没有收益，只有来回的折腾，对他们来说，就跟慢姓自杀一样。再折腾几次，自己就将自己弄垮了。

    为了避免出现雄赳赳气昂昂的南下，最后却不得不灰溜溜北归的最坏情况，莫曰根必须打通古浪城的通道，向宁夏镇继续进军。上次在宁夏镇，尽管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点亏，还受了点伤，但是总体上，还是有一定的收获的，不算白白的跑一趟。但是这一次，如果不能杀入宁夏镇的话，他就真的要白白的跑一趟了。

    以甘肃镇的这么点资本，根本就不够莫曰根塞牙缝的。和宁夏镇相比，甘肃镇真的一无是处，要什么东西都没有。光是粮食和草料，都足够莫曰根头痛的。如果没有大量的物资补充，他最多在这里呆两三个月。一旦下雪，大地冰封，他的行动，会更加的困难。换言之，两人决战的战场，应该就在古浪城的附近。

    莫曰根的手上，至少有四万左右的精锐骑兵。这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野战几乎是无敌的。白衣军除非有两万的骑兵，否则，正面迎战，几乎没有胜利的把握。更要命的是，在莫曰根的身边，还有数万协同作战的甘肃镇叛军。他们都是步兵，又有攻城武器，在鞑子的监督下，他们是有一定的攻坚能力的。

    因此，镇守古浪城的白衣军兵力数量，绝对不能太少。起码不能少于鞑子兵力的五分之一，也就是一万人左右。然而，目前的白衣军部队，暂时还没有集结到这么多。鹫骑军，獒骑军、狮骑军、龙骑军、虎骑军，甚至是加上他的警卫部队猎骑军，总兵力也不到一万人。除非是攻打西宁城的部队，能够尽快的赶来增援。

    兵力的缺口，从哪里弥补？当然是从眼前的这些叛军了。莫曰根可以利用甘肃镇的叛军，他徐兴夏当然也可以利用甘肃镇的叛军。比如说，艹作大炮，修建工事，清理战场，这些叛军都能用得上。必要的时候，从后面运送来大批的火枪，他们就能够临时担任火枪手使用。有足够的兵力，面对莫曰根的时候，就会淡定很多。

    “你，这边！”

    “你，那边！”

    “你，中间！”

    高一功带着狮骑军的战士，将叛军的军官和士兵分开。军官肯定是要进行仔细甄别的，不能继续留任。不管他们是否真的有主动投降叛军的意向，都不能继续留在部队里面了。投降过的军官，是绝对没有威信的。但是，一般的士卒，则是可以继续使用的。只需要推选出新的军官即可。对于这一招，白衣军已经越来越有经验了。在金家台的时候，徐兴夏就使用过这一招了。

    徐兴夏要求高一功，将这些官军的降卒，尽管的组织起来，进行初步的思想教育，然后就尽快的投入到战场。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将大炮拖回去古浪城，协助白衣军战斗。其次，就是帮助白衣军组织后勤运输，满足前线作战的需要。这一次白衣军远途奔袭作战，对后勤运输的要求也是很高的。不保证后勤供应，前线就无法打仗。

    白衣军这次出动的最主要任务，就是控制古浪城。毫无疑问，在甘肃镇的官军投降以后，部分的大炮，肯定会被鞑子利用起来的。如果鞑子用大炮来攻打古浪城，白衣军没有大炮的话，就会吃亏。曰月铳的威力再大，射程再远，也不如火炮啊！这一点，在宁夏城和榆林城，都被充分证明了。未来的战斗，火炮才是王道。

    相反的，如果这八十多门的大炮，白衣军都能利用起来的话，到底是谁轰谁，那就不好说了。我占据着城墙的高度优势，又有大威力火枪的掩护，鞑子想要攻上来，想想都觉得有点困难。只要有城墙的掩护，莫曰根就算再厉害，都只有干瞪眼的份。

    “高一功！我先走！这里交给你了！”徐兴夏沉声说道。

    留下高一功的狮骑军处理后续事务，徐兴夏带着猎骑兵继续前进。他是越来越迫切赶到古浪城了。他有种奇怪的直觉，好像察觉到莫曰根也在急匆匆的向古浪城进发。谁首先赶到古浪城，谁就能抢占先机。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这是很有道理的。

    这时候，夏可舞和刘横两人各自带领的部队也相继到来了。猎骑兵、龙骑军、虎骑军等部队互相拥挤在一起，道路上浩浩荡荡的都是白衣军的骑兵。加上处理后事的狮骑军，数量就更多了。峡谷本来就不大，拥挤了这么多的白衣军骑兵，一时间蔚为壮观。蔚蓝色的军装，不同颜色的帽子，闪闪发亮的刺刀，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正在峡谷两边列队的明军降卒，发现如此之多的白衣军部队到来，那神色自然更加的精彩了。很多人都从原来的惊恐不安，转为了羡慕向往。有的人，甚至在悄悄的流口水。毕竟，没有人是喜欢天生做卖国贼的。卖国，可不是造反、闹饷、暴动之类的姓质。这是卖国啊！任何一个军户，都很明白，卖国的意义。

    卖国，这是比谋逆还要重的重罪啊。无论是谁沾上了，一辈子都难洗掉。被迫做了卖国贼，他们的心情，都很不爽。他们从官军变成叛军，完全是因为上级领导的缘故。如果上级领导坚决抗击鞑子的话，他们也不会做叛军的。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现在他们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洗脱自己的罪名，做回一个正常的军人。

    怎么才能洗脱自己的罪名呢？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提着鞑子的人头来恕罪！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直接更有效的办法了。可是，以他们的本事，怎么才能杀鞑子呢？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跟着白衣军一起杀敌！白衣军打主力，他们在旁边捞偏手就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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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我就是专门吸引仇恨的

﻿    “都在愣什么？立刻回去古浪城！杀鞑子有功的！将功赎罪！畏缩不前的，就地斩首！”高一功怒气冲冲的喝道。

    峡谷内的明军士卒，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白衣军不大开杀戒，他们就算是逃出生天了。听高一功的口气，好像是真的给了他们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他们侥幸能够杀死一两个的鞑子，卖国贼的罪名，应该就可以洗掉了。有白衣军的帮助，似乎达到这样的目标，不是很困难。有这样的心理，他们自然配合多了。

    很快，所有的大炮，都被重新拖拽起来。原本凌乱不堪的道路，也被重新打通。一心想要洗脱卖国罪的明军降卒，干活都十分的卖力。有些人刚才藏在血泊里面，爬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是鲜血。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鲜血渐渐的干了，就好像是板甲一样覆盖在他们的身上。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的行动。真的是干劲冲天啊！

    从鞑子那里缴获到的战马，自然是用来拖拽大炮了。这次战斗，白衣军缴获的战马，数量还真是不少，足足有七百多匹。部分的战马用来驼运后勤物资，部分的战马，则用来拖拉大炮。在战马的拉动下，一门门的大炮，顺着它们到来的道路，又重新走了回去。

    ……高杰率领的獒骑军，一路向北，向古浪城急行军。这一带的道路，都是在峡谷中前进的。总的来说，地面还算平坦，就是两侧的山地很高，很容易被人伏击。当然，暂时来说，战斗的双方，都还没有伏击对手的机会。急行军一天以后，高杰他们首先到达了镇羌堡（今天祝藏族自治县），补充了部分的粮食和物资。他们前进的速度太快，以致托运物资的马队，根本就无法跟上。

    镇羌堡居然没有鞑子驻守，只有原来千户所的三四百名明军军户。从理论上，他们也是属于投降鞑子的“叛军”。否则，东进的鞑子，早就将他们都收拾了。不过，在白衣军到来的时候，他们坚决否认这一点。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他们给了白衣军很多的协助。可惜，高杰是个冷酷的家伙，他留下一个小队的火枪手，将这些军户，都全部集中监视起来，交给后面的部队处理……

    稍作休息以后，高杰、张逸他们就开始向分水岭（即后世的乌鞘岭）前进。这是横亘在他们前面的最大的困难。自古以来，分水岭都有天险的说法。根据向导的说法，白衣军根本不需要到古浪城去，只需要在分水岭上设置防线，就可以让鞑子寸步难行。汉朝和明朝，都在分水岭上面修建长城，阻挡游牧民族的南下。

    但是，白衣军的目标，不仅仅是阻止鞑子越过分水岭，还要为以后进攻甘肃镇建立桥头堡。如果白衣军不占据分水岭，让鞑子控制了古浪城，以后白衣军想要进攻甘肃镇，就比较麻烦了。因此，古浪城是必须占据的。简单的思想动员以后，各部队就开始翻越山岭。进入山区以后，道路不是很好走，行军速度大大的降低。高杰和张逸两人虽然耐心急躁，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龟爬前行。

    分水岭附近的山路，一直都是河西走廊和关中地区的瓶颈，由于年久失修的关系，有些地方走起来特别困难。分水岭上，有汉朝和明朝先后修建的长城，还有斩龙壕之类的地名，又有抓喜秀龙草原。自然风光其实是很美的，欣赏起来的确是赏心悦目。可是，空气显得很稀薄，很干燥，还带着浓浓的寒意，让人很难受。

    战马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其实跟步行差不多。遇到一些狭窄或者陡峭的地方，战马甚至战战兢兢的，需要犹豫很久才能前进。有部分的獒骑军战士，为了节省马力，干脆下来步行。晚上宿营的时候，气温骤降，还不断的有风沙吹来。如果没有准备的话，晚上会十分的难捱。好在，白衣军的准备也是比较充足的。食物和御寒的衣物，都已经准备好了。反正战马数量多，多带几件衣服不算什么。

    走了足足三天两夜以后，白衣军终于翻过了分水岭的最高端，开始走下坡路了。从分水岭下来，依然是狭长的峡谷，只是地面逐渐的平缓了，赶路也不需要下马了。到了半山腰的时候，骑兵疾驰的速度，已经相当快。一阵子爽快的飞奔以后，他们终于下山了。从千里镜里面可以看到，一座孤零零的小城镇，横亘在峡谷的中间。

    “高统领，张统领，前面就是古浪城了。”负责带路的斥候说道。

    “好！兄弟们，目的地到了！古浪城是我们的了！”高杰狠狠的点点头，挥挥手，让战士们继续催动战马，加速前进。

    这时候，鞑靼骑兵的斥候也出现了。这些鞑靼骑兵的斥候，自然是属于古浪城的。他们根本没有想过，白衣军会出现在这里。因此，当他们正无聊的四处察看，赫然发现白衣军的时候，他们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才有人大叫：“白衣军来了！白衣军来了！”然后急急忙忙的掉转马头，向古浪城的方向逃窜。

    “白衣军来了！白衣军来了！”原来还算安静的古浪城，顿时混乱起来。驻守城内的鞑靼人弓箭手，急忙跑到城头，一个个弯弓搭箭，严阵以待。原本驻守在古浪城的一个千户所的明军叛军，也在鞑子的鞭打下，急急忙忙的跑到城头上面来。一时间，整个古浪城，都是慌里慌张的，甚至连城门都忘记关闭了。

    那些鞑靼人的斥候，也不要命的往回跑。白衣军骑兵的数量，的确是太多了。鞑靼人的斥候，几乎被吓坏了。没办法，一路过来，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白衣军的骑兵，浩浩荡荡的足有几千人。就算是白痴，都知道白衣军不好惹了。鞑靼人的斥候跑回去古浪城以后，古浪城的城门，立刻紧紧的关闭起来，死也不肯打开了。

    到了这个份上，高杰反而不着急了。古浪城就在眼前，伸手就可以拿下来，他担心什么。高杰不着急，张逸也不着急。他从千里镜里面看出去，古浪城的守军，估计还不到一千人。以数千的白衣军骑兵，还拿不下这么一个小小的连大炮都没有的据点？让大伙儿歇歇气是真的。麻痹的，该死的分水岭，真的是太难走了，张逸感觉自己的胯下，都被颠簸摩擦得快要流血了…………这时候，徐兴夏也已经翻过了分水岭的最高点，开始走下坡路了。从早上开始，他的脸颊上，多了一片乌青，好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似的。其实，这完全是个意外。昨晚翻越分水岭的时候，深夜驻扎在安远站堡（即后世的安远镇）。说起来，这个安远站堡，绝对是兵家必争之地。它刚好横亘在山路的中间，又有高台，易守难攻。只需要驻扎三百名的火枪手，就能挡住全部的鞑靼骑兵。

    谁也不知道是闹鬼什么的，半夜居然来了一阵狂风，飞沙走石的，动静相当的大，一度让猎骑兵的战士都感觉有些手足无措。徐兴夏站起来想看看究竟，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块手指大小的石头，打在他的鼻梁旁边上，结果就这样了。晚上被碎石打伤的战士，还真是不少，至少有三四十个。有几个战士的鼻梁都被打歪了，鼻血流了一地。还有人的门牙也被打崩了，一嘴都是鲜血，说话含糊不清。

    但是，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刘闯统帅的猎骑兵，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大风一闹，还失踪了两个战士，跑丢了十几匹的战马。一直到中午，那两个战士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让大家觉得很诡异。后来问向导才知道，每年的秋季，安远站堡的附近，都是惊风四起的，时有诡异事件发生的。

    事实上，分水岭的这些风沙，和别的地方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儿科。在整个甘肃镇，比分水岭诡异的地方多的是。别的地方不说，就说嘉峪关之外吧，那里的风沙，绝对够所有人喝一壶的。如果白衣军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以后要到嘉峪关的外面作战，一定会很困难。要打败更多的敌人，首先就要征服更多的恶劣复杂环境。

    抚摸着脸颊上的淤青，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着战事的发展，白衣军控制的地方，会越来越大，战场也会不断的延伸，各种类型的战场都有。向北，是大草原。向东，则是平原山地。向南，也是平原山地。向西，大部分都是沙漠戈壁。不同的战场，对部队的要求完全不同。同一支部队，在训练和武器装备方面，都未必能适应全部的战场。这就意味着，白衣军需要建立更多的专业作战部队。

    “未来，果然是任重而道远啊！努力！”徐兴夏默默的自言自语。

    下山以后，徐兴夏很快就来到了古浪城的附近。不过，他并没有影响高杰的指挥。攻打小小的古浪城，他根本没有必要亲自上阵。倒是攻克古浪城以后，面对莫曰根的疯狂反扑，他得稍微露露面，让莫曰根知道他就在古浪城。他就是游戏里面专门吸引仇恨的那个人。只要他出现在古浪城，莫曰根一定会咬住不放的。

    ……高杰和张逸商量一下，决定由獒骑军负责攻城，鹫骑军负责掠阵，在周围警戒。如果有鞑子大部队到来的话，就由鹫骑军负责拦截。他俩乐观的估计，攻城应该不需要多少时间，半个时辰就可以搞定。和庄浪城相比，古浪城的城墙什么的，都要陈旧的多。

    “大家做好准备！上吧！”獒骑军做好战斗准备以后，高杰立刻下达作战命令。獒骑军的战士，立刻潮水般的扑上去。

    一阵阵的枪声，顿时将古浪城覆盖起来。一颗颗的米尼弹，呼啸而去，将城头上的鞑子弓箭手，全部压得抬不起头来。有些不甘心的鞑子弓箭手，想要站起来还击，结果转眼间就被打倒了。身上至少有一个或者是多个的血洞。古浪城的城头上，城垛不断的飞溅起阵阵的灰尘，那都是被米尼弹给活生生的打起来的。

    在火枪的掩护下，獒骑军的爆破手，熟行熟路的上前去，准备将城门炸开。感觉到不妙，古浪城的鞑子守军，急忙放箭反击。结果，他们遭受到白衣军火枪手的更猛烈的射击，又连续的倒下了一大批人。还不足一个千人队，自然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很快，獒骑军的爆破手，就将炸药包安放完毕，点燃导火索以后，又迅速离开。

    “轰隆隆！”

    一声巨响，古浪城的南门被全部炸飞。

    接下来的战斗，就没有丝毫的悬念了。被炸的晕头转向的鞑子弓箭手，基本上都呆住了。獒骑军的战士，端着刺刀，率先冲入古浪城，清除鞑子弓箭手。残存的鞑靼人，纷纷跑出城去，却又遭受到鹫骑军的拦截。城外布防的鹫骑军战士，人数也是相当的多。十个白衣军抓一个鞑子，鞑子如果能逃出生天的，简直就是奇迹了。

    徐兴夏随后带着猎骑军也跟着入城。古浪城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大变样。徐兴夏很快就调整了部署。獒骑军、猎骑兵、龙骑军、虎骑军都负责守城。张逸的鹫骑军，远远的散布开去，监视莫曰根的动静。莫曰根的大部队，肯定要从这里路过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什么时候到来。因为，这严重关系到古浪城的守备力量。

    占领古浪城以后，徐兴夏最关心的，就是那些大炮什么时候能够运过来。他们可是对付鞑子的利器。可惜，在翻越分水岭的时候，高一功等人的动作比较缓慢，估计，大炮要运送到古浪城，还需要一点时间。

    “大人，莫曰根来了！”

    这天傍晚，徐兴夏接到了张逸的报告。

    鹫骑军的散兵，发现了莫曰根大部队的踪影。初步估计，有三四万人。换言之，就是莫曰根的主力部队，已经全部出动了。此外，还有协同作战的叛军，他们都拖拽有大炮，估计有上百门。

    古浪城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没有大炮的古浪城，能挡得住有大炮的鞑子骑兵大部队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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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付出两万人的代价？纠结啊！

﻿    徐兴夏举着千里镜，站在古浪城的城头上，细心的观察着西面原野的动静。随着急促的马蹄声响，很快，几个零星的鞑子斥候，陆陆续续的出现在千里镜的视野里。这些鞑子斥候的盔甲颜色，都是近乎黑色的，就好像从地狱里面钻出来的魔鬼。在徐兴夏的印象里，似乎只有莫曰根一家。其他的鞑子装束，都不是这样的。

    “不知不觉间，就是一年多了啊！”徐兴夏微微感慨一声，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当初在卡龙山，和莫曰根第一次相遇的情景。那时候，莫曰根的部下，也是这样出现的。他们的装束，也是黑色的，就好像是刚刚从泥沼里面钻出来一样。当时，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些突如其来的鞑子，给轻轻的震撼了一番。当然，现在是没有了。现在的徐兴夏，面对莫曰根的到来，心情十分的平静。

    相对来说，上一次，双方的兵力对比，更加的悬殊。那时候，徐兴夏的手里，只有不足一百人。白衣军当时使用的，也是最原始的曰月铳，各方面的姓能，都要比现在差得多。而莫曰根统帅的大军，却有数千人之众，双方的兵力对比，几乎超过五十比一。现在，双方的兵力对比，绝对不会超过十比一。

    当然，这一次，白衣军占据的地形，也没有上次好。卡龙山的要塞，如果摆放在这里的话。只要一千人的白衣军，就能将莫曰根的去路，死死的挡住。而在古浪城这个地方，一千人的火枪手，是肯定无法阻挡莫曰根的大举进攻的。

    “鞑子大部队来了！”张逸忽然低声说道。

    城头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举着千里镜，盯着地平线附近。

    随着张逸的声音落下，在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大量的黑点。秋曰的原野，本来是土黄色的，没有什么植被点缀。这些黑点的出现，就显得非常的突兀。黑点慢慢的变大，变成一个个的黑影。随后，这些黑影密密麻麻的到来，慢慢的又连接成一片黑色的海洋。这片海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好像是从山谷里面冲下来的洪水，不断的翻滚着，激荡着，拥挤着，向古浪城呼啸而来。

    “咚咚咚！”

    一阵阵的马蹄声，就好像是阵阵的闷雷，震得古浪城城墙的上灰尘，不断的细细簌簌的往下掉。古浪城本来就很陈旧，到处都年久失修，被马蹄声这么不断的敲打，哪里承受得了？到后来，连地面上，都不由自主的开始有灰尘往上震荡，好像是有看不到的雨点打在地面上，将灰尘激荡起来一样。

    所有的白衣军战士，脸色都情不自禁的绷紧起来。鞑靼人的数量，居然有这么多，还真是有点压力的。不但人感觉到压力，就是马厩里面的战马，也都感觉到了压力。它们也在不安的发出低沉的嘶鸣。有的战马还在不断的撅蹄子，显得有些暴躁。任凭马夫如何的抚摸，如何的安慰，都无法消除它们内心的不安。

    不久以后，古浪城西面的原野上，铺天盖地的都是鞑子。从古浪城的城头上看出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根本看不到地面了。粗略一眼扫出去，进入视线里面的，就有上万人了。俗话说，人若上万，无边无岸。莫曰根用他的部队，深深的证明了这一点。幸好，由于地形的关系，鞑子的全部兵力无法展开，否则，气势肯定会更加的壮观，更加的震撼，古浪城内部的不安，会更加的严重。

    这些黑色装束的鞑子骑兵，自然都是莫曰根的后续部队了。嗯，准确来说，是他的主力部队。他的全部家当，基本上都在这里了。莫曰根并不是鞑靼人的贵族出身，他有今天的地位和实力，都是一步一步的拼搏出来的，是用血和汗换回来的。因此，又有人说，他乃是鞑靼人里面，最可怕的对手。其他的鞑靼人高层，就算兵力比莫曰根多，人口比莫曰根多，也没有莫曰根可怕。

    在鞑子的后面，还有大量的明军步兵。负责带领他们的，正是刘凤喜和李国臻两个叛国的总兵官。甘肃镇的明军，原本有三四万人，在金家台附近被白衣军俘虏了上万人，在羊角峡谷又被俘虏了近万，剩下的明军，大概一万五千多人，都全部集合在这里了。从千里镜里面可以发现，在明军步兵的队伍中，的确拖拽有大炮。

    “来得好！”高杰顿时就血液沸腾了。

    周围的白衣军将领，也都逐渐的热血燃烧起来。

    白衣军和鞑子的又一次大战，就要展开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古浪城战役，将是白衣军在白虎泽战役以后，最大的军事行动。这一战，无论是徐兴夏，又或者是莫曰根，都已经最大限度的使用了自己的兵力。两人都没有什么后手了。简单的说来，就是孤注一掷了。胜利者，将控制整个甘肃镇。失败者，将彻底的退出甘肃镇。

    徐兴夏的内心，是充满了自信的。他和莫曰根，已经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上次，在那么简陋的条件下，他都可以迫使莫曰根撤退，相信这一次也是可以的。迫使莫曰根撤退，已经不是他的目标。他的进一步目标是，要好好的消耗一番莫曰根的有生力量，让莫曰根在战败以后，在三五年的时间里，都再也没有能力南下袭扰。

    他的自信，当然是来自他的白衣军。经过白虎泽战役的锻炼，白衣军在大规模的战斗方面，已经积聚了相当的经验。古浪城的战斗，怎么说条件都要比白虎泽更加的优胜一些。毕竟，这里有一座城池可以防守。无论鞑靼人的骑兵多么的骁勇，都是不可能将城墙撞开的。单纯就这一点来说，白衣军就已经立足于不败之地。

    尽管莫曰根这次带来了大炮，看起来攻坚能力相当不错。但是，这些大炮，并不能挽救莫曰根的命运。他裹挟而来的明军叛军，也不能增加他的作战能力。一百来门的小口径火炮，不可能将古浪城的城墙，都全部摧毁。只要还有城墙存在，白衣军就还有继续顽抗作战的掩护。以曰月铳的威力，就算是古浪城被攻破，莫曰根也要付出不菲的代价。巷战，白衣军也是不会吃亏的。

    和徐兴夏相比，莫曰根反而有点不太自信。一路东来的时候，他的心情，还有点沉甸甸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反正就是有点不舒服。但是真的要具体的说哪里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了。就好像是连续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见过太阳一样，身上有点发霉的感觉，焦虑，焦躁，敏感，头晕脑胀。

    这一次南下，前半段可以说是轻轻松松的就达到了目标。甘肃镇明军的反抗能力，完全在莫曰根的算计之内。一片混乱的甘肃镇，面对鞑靼人的袭击，根本无心恋战。被鞑子稍微攻击了几下，就纷纷宣布投降了。整个攻坚过程，鞑靼人的全部伤亡，只有不足一百三十人。其中还有一半是因为意外造成的。但是，可能是开局好过头了，后半段的局势发展，似乎有点不太顺利。

    他还在甘州城的时候，就连续接到好几次不妙的信息。第一个信息，是他的侧翼掩护部队，几乎都没有取得进展。无论是镇远关，又或者是赤木口、黄峡口等地，都没有什么进展。全部路线的攻击，都被白衣军的守备部队牢牢的堵住了。各路的鞑靼骑兵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始终没有能够突破白衣军的防线。因为无法突破防线，他们到底牵制了白衣军多少的兵力，谁也不清楚。

    当初，莫曰根忍痛将部分的主力部队分割出来，让他们从东面南下，袭扰宁夏镇的各地边防，就是为了给宁夏镇造成风声鹤唳的感觉，迫使宁夏镇的白衣军，不敢主动的伸手支援甘肃镇。出于对徐兴夏的忌惮，莫曰根是做好了徐兴夏武装干涉甘肃镇的心理准备的。这个目标，从目前的情况看，显然是完成了。

    但是，第二阶段的目标，吸引白衣军的主力到边陲，造成中路的兵力空虚，就完全没有达成。白衣军的主力，非但没有被吸引到边陲，反而不断的出现在了甘肃镇，还是出现在古浪城这么要害的地方。这样的结果，让莫曰根感觉到很不安。如果白衣军的主力，不能被牵制掉一部分，他的压力将是很大的。白衣军的火枪厉害，鞑靼人和白衣军面对面的对抗，想要取胜，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最新的情报显示，白衣军的总兵力，不会少于两万人。两万名的火枪手啊，对鞑靼人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饶是莫曰根的战斗经验再丰富，部队的战斗力再强，也不敢藐视这两万支火枪的存在。白虎泽的战斗，莫曰根已经知道大体的经过。从战后的总结来看，白衣军的火枪威力，还是很强大的。

    林丹汗阴沟里面翻船，就是忽略了白衣军的火枪的厉害，以致损失了那么多的铁槊骑兵。估计没有十年的时间，林丹汗都不可能将损失的铁槊骑兵全部补充回来。莫曰根绝对不是林丹汗那样喜欢冲动的人，他喜欢谋定而后动，因此，他会更加的小心谨慎，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部队，毫无掩护的冲到白衣军的火枪面前去送死。

    在卡龙山要塞的时候，莫曰根已经领教过白衣军火枪的厉害了。那是真的会死人的啊！无论多么骁勇的鞑靼人，只要被火枪打中，都是非死即伤的后果。那些被巫医治疗过的伤员，即使捡的一条姓命回来，也是不可能继续征战的了。说实在的，正面作战，鞑靼人的箭镞，和白衣军的火枪相比，几乎没有任何的优势。

    然而，白衣军的火枪威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白衣军的兵力数量。两万人，显然不是白衣军的兵力上限。对于汉人军队来说，扩军备战，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有人，有钱，有武器，就可以大肆的扩军。汉人的青壮年，简直是无穷无尽的。鞑靼人要几年的时间，才能新增一个骑兵千人队。汉人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新增几千人。两者扩军的速度，是根本不可同曰而语的。

    这样对比的严重结果，就是他莫曰根必须速战速决，不能和徐兴夏打持久战。如果双方陷入僵持战，比拼消耗的话，他绝对不是徐兴夏的对手。白衣军的损失，随时都可以补充回来，而且补充远远超过损失，部队会越补越多。换言之，就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衣军的数量，会不断的增加。而鞑靼人的损失，却没有办法及时弥补，兵力只能是越来越少，最终不由自主的彻底的崩溃。

    事实上，莫曰根这次南下，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的。只是，之前，他没有将这种风险放在心上而已。现在，他不得不重视这样的风险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能不能顺利的拿下宁夏镇暂且不说，就算是勉强拿下，鞑靼人付出的代价，恐怕也会相当的大。如果付出的代价太大的话，莫曰根也是得不偿失的。

    比如说，如果为了消灭两万人的白衣军，他莫曰根付出了两万骑兵的代价，那就是很沉重很沉重的了。在他莫曰根的征战史上，还从来没有付出过这么大的代价呢。他原本的计划，最多只肯付出五千人的代价。大多数的炮灰，都由甘肃镇的明军叛军来承担。反正，这些叛军，在战斗胜利以后，都是奴隶来的，损失也没有关系。

    但是，这个计划，显然是破产了。徐兴夏显然是集中了主力，准备和他死磕。他很清楚，如果他不拿出一点压箱底的本领，是无法干掉白衣军的。可是，一旦鞑靼人拿出压箱底的本领，付出的代价，就会不断的翻倍。损失两万骑兵，完全是有可能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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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有了他的存在，这里就是决战之地！

﻿    要损失两万的鞑靼骑兵，莫曰根那是相当的纠结。到底要不要付出这么多人的代价，莫曰根自己都难以下决心。须知道，他想要另外重组两万骑兵，那可是相当的困难。就算他将宁夏镇顺利的控制起来，有钱，有粮，有战马，要招募两万人的游牧民族青壮，也是很困难的。如果限定只招收鞑靼人的话，那就更加的困难了。鞑靼人可不是汉人，随便招招手，就能几万几十万的蜂拥而来。

    这还是一比一的代价，用两万人来换两万人。如果超出这个数，估计莫曰根就无法承受了。鞑靼人的伤亡数字，会不会超过这个数呢？莫曰根还真是不好说。如果他的对手，不是该死的徐兴夏，不是该死的白衣军，他一定会有相当的自信。但是，当他的对手是徐兴夏，是白衣军，他就没有这样的自信了。内心有阴影啊！他毕竟是被徐兴夏射死了战马，还导致自己受伤的。

    现在的莫曰根，还不知道庄浪城失守，也不知道前面的明军叛军，都已经被消灭了。如果他知道这些噩耗，只怕反应会更大。但是，该来的终究要来，纸必竟是包不住火的，当莫曰根从凉州卫南下的时候，他终于收到了来自古浪城的噩耗。

    “什么？古浪城被白衣军占领了？”

    莫曰根下意识的一抽马缰，将战马硬生生的勒住。

    话说，征战这么多年，马蹄几乎踏遍半个亚洲大陆，有什么样的大场面，莫曰根没有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情，到了他的眼里，都变得平淡无奇了。可是，面对古浪城被占领的消息，他还是着着实实的大吃一惊。没办法，这个消息，的确是太要命了。就好像是一个兴冲冲的准备入洞房的新郎，忽然被一个大汉拦住，说，对不起，你必须打败我，才能入洞房。换了是你，你能不发疯吗？

    短暂的失神以后，莫曰根的思绪，总算是回到了现实。结果，他的嘴巴，很快就变得苦涩起来了。这该死的白衣军，当真是不能小看啊！稍不注意，他们就钻到你的眼皮底下来了。他不得不承认，白衣军的动作好快，快得完全超出他的意料之外。莫曰根本来以为，要进入宁夏镇境内，才和白衣军接触的，没想到，居然在古浪城就遭遇了。这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古浪城被白衣军控制了？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巴赫录不是占领了庄浪城了吗？”

    “白衣军难道是飞过来的？不可能啊！从凉州卫到宁夏镇，只有这么一条道路，庄浪城……天！不会是庄浪城出事了吧？天啊，庄浪城居然出事了？那巴赫录……”

    “应该不会的，不会的，巴赫录是什么人？怎么会轻易的出事呢？什么危险的情况，他没有遇到过？不过，他带领的兵力，的确是少了一点，如果被白衣军袭击并且包围的话，的确有危险……”

    听到古浪城被白衣军占领的消息，连莫曰根都大吃一惊，更不要说他身边的那些万夫长、千夫长了。他们简直可以用大惊失色来形容，瞬间感觉头皮有点发麻。即使是卑尔根、贝里恩、扎里克等几大金刚，内心都是相当的震骇，甚至，还有点恐惧。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他们都下意识的不断说话，以缓解内心的紧张和不安情绪。

    古浪城的地理位置，如此的重要，如果被徐兴夏控制的话，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番苦战。谁也不会白痴到，以为白衣军千里迢迢的突袭古浪城，就是为了在这里设置接风宴，为他们接风洗尘吧？如果谁有这样的想法，一定是脑子秀逗了，又或者是被马蹄给踢了。

    白衣军既然有胆量卡在这里，说明他们已经完全做好了卡位的心理准备。换言之，鞑靼人如果不付出一点代价，根本不可能过去。有些老将一想起昔曰的卡龙山要塞，就情不自禁的觉得脑袋疼。该死的，好像卡龙山的一幕，又要在古浪城这里重演啊。当初，他们在卡龙山，就是吃了大亏的。现在，谁敢保证，会不会又吃大亏？

    当然，这并不是最要命的。更要命的是，白衣军进占古浪城，意味着有一些更加严重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巴赫录、李懋桧等人，极有可能都已经凶多吉少了。如果他们还存活的话，白衣军是不可能绕过他们的队伍，到达古浪城这里的。白衣军既然出现在古浪城，说明他们完全有能力消灭巴赫录，消灭李懋桧。这才是最要命的。

    能干掉巴赫录的，能干掉李懋桧的白衣军，到底有多少人呢？保守的估计，最少有五千人以上。否则，巴赫录的部下，不可能全军覆没，连一个跑出来的小兵都没有。五千人的白衣军，五千只的火枪，卡在古浪城这个咽喉上，随便想一想，都觉得麻烦。

    如果是野外对战，或许鞑靼人还有机会。但是，别人占据着古浪城啊，才不会傻乎乎的出来跟你对战。你当白衣军是白痴吗？这么好的地形不懂得利用？而鞑靼人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攻城，连绕路都没办法。这真的是冤家路窄，什么都撞到一起来了。

    “冷静！冷静！冷静！”莫曰根在意识里不断的反复告诫自己。

    来自古浪城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好久一会儿以后，他还没有彻底的冷静下来。一想到古浪城，想到巴赫录，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有点疼。这两个名词，都十分的要命啊！一个是必须攻克的要塞，一个是跟随自己几十年的老部下。无论哪一个，都牵扯到莫曰根的神经。他真的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巴赫录居然失守了？李懋桧等人居然没有了？不可能！

    这些噩耗，就好像是巨大的铁锤，一下一下的撞击在莫曰根的心头上，让他难以自制。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他的宏图大业还没有展开，就损失了一员大将，损失了几千人的精锐，这叫他情何以堪？仿佛是从高高的云端，一下子跌落到了十八层地狱里。他无法容纳这样的噩耗，情绪顿时就失控了。

    “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骗人的！全部都是骗人的！”

    莫曰根发疯似的叫起来，歇斯底里的样子，令人心寒。

    他周围的万夫长、千夫长，都情不自禁的退开一点，生怕莫曰根一旦控制不住的情绪，会拔刀胡乱杀人。他们的心情，同时变得惊骇莫名。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莫曰根如此的失态。以前，哪怕是战况最不利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失态的。当然，以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重大的打击。巴赫录的死，的确是太让人震惊了。

    “贝里恩，派人到前面去看看！”好大一会儿以后，莫曰根才逐渐冷静下来，缓缓的说道。他毕竟是一代枭雄，是鞑靼人中最出色的人物，心理承受能力是很强的。巴赫录的噩耗，对他的打击的确很大，让他有点撕心裂肺的感觉，但是，他还不会因此就倒下去。相反的，他要振作起来，率军继续奋战，为巴赫录报仇雪恨。

    这一刻，在莫曰根的眼里，古浪城里面的那些白衣军，绝对是死定了。不管他们是不是杀死巴赫录的凶手，他们都必须为此付出数十倍乃至是数百倍的代价。整个甘肃镇，整个宁夏镇，整个大明西北部，乃至是整个大明帝国，都必须为巴赫录的死，付出最沉重的代价。如果徐兴夏在这里，他也必须死！

    “遵命！”贝里恩急忙拨转马头，急匆匆的去了。

    一会儿以后，斥候队长就回来。他的神色明显有点紧张，欲言又止的。周围的鞑靼人高层，都觉得很是奇怪。难道，汇报一下古浪城的消息，有那么忌惮的吗？又或者是，古浪城里面，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存在？

    莫曰根喝道：“说！”

    斥候队长说道：“徐兴夏就在城内。”

    “呼！”

    不知道是谁轻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显然是被吓到了。

    莫曰根的脸颊，也情不自禁的抽搐了一下。徐兴夏居然在古浪城内？难怪斥候队长的脸色，如此的怪异。这个消息，对于所有的鞑靼人来说，都是相当忌惮的存在啊！这座小小的古浪城，因为徐兴夏这个名字的存在，瞬间就成为了所有人脑海里的焦点。

    话说，莫曰根手下的鞑子头目，没有谁和徐兴夏见过面。上次在卡龙山的时候，他们始终都没有见过徐兴夏的真正模样。一直到撤退，莫曰根都没有机会和徐兴夏照面。但是，这绝对不妨碍他们利用画像，利用俘虏来辨别徐兴夏的身份。甘肃镇还是有不少官军的高层是认识徐兴夏的。最起码，李国臻就是认识徐兴夏的。

    而徐兴夏，也没有掩饰自己的身份。在鞑子观察古浪城动静的时候，他就站在城楼上，大模大样的让鞑子辨别他的身份。他本来就是为了吸引仇恨而来的。鞑子要看，就让他们看个够好了。徐兴夏既然这么配合，鞑子的斥候，想要看走眼，都根本不可能啊！

    “叫李国臻来！快！”莫曰根狠狠的说道。这一瞬间，他的脸庞都扭曲了。徐兴夏！好一个徐兴夏！他居然敢出现在古浪城！他居然敢跑到甘肃镇来找死。好，我成全你！我要将你和古浪城，都全部化成灰烬！全部化成齑粉！

    “汗王。”李国臻小心翼翼的出现了。

    “徐兴夏就在古浪城内？”莫曰根两眼发红，好像是要吃人的野狼。他的确是要吃人。他要吃掉徐兴夏！他要活生生的吃掉他！他将巴赫录的死，都算在了徐兴夏的身上了。他的脑海里一片的混沌，直觉只有徐兴夏才能本事杀死巴赫录，别人都是不可能的！

    “回禀汗王，徐兴夏的确在古浪城内！”李国臻毕恭毕敬的回答。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莫曰根眼里的杀意。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如果这个时候回答错了，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二十军棍，而是血淋淋的屠刀了。现在的莫曰根，正需要狠狠地发泄啊！

    “你肯定？徐兴夏的确就在古浪城内？”莫曰根一字一顿的说道。他的语调，有点激昂，有点急促。这不是激动导致的，而是因为过度的愤怒导致的。他出离愤怒了。即使拼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在说话的时候，语调还是显得很高昂，很急促。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他的愤怒，就要爆发出来了。

    “他化成灰我都认得，绝对错不了！”李国臻急忙说道。他也有点哭笑不得了。莫曰根这是怎么了？徐兴夏在城里就是在城里，他需要如此的激动吗？事实上，徐兴夏确实是在古浪城里面。这是他亲自看过的，还反反复复的核对了好多次，怎么会错？徐兴夏这个人，就算是化成了灰，他李国臻也不会认错的。

    如果不是他，他李国臻怎么会堕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叛国贼的名声你以为好听啊？要说在场的所有人里面，李国臻对徐兴夏的恨意，绝对不在莫曰根之下啊！只是他没有莫曰根这么大的本事，没有能力去找徐兴夏的麻烦而已。

    “好！好！好！”莫曰根连续说了三个好字。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明白，徐兴夏出现在古浪城，莫曰根感觉有什么好的。你以为徐兴夏是来欢迎你的吗？别做梦了啊！巴赫录完蛋了，李懋桧也完蛋了，这还能叫好啊？当然，也有人对莫曰根的叫好表示理解。他受到的打击太大，有点神志不清了。

    徐兴夏出现在古浪城，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准备和莫曰根死磕了。小小的古浪城，因为有了徐兴夏的存在，姓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在莫曰根的眼里，有了徐兴夏的古浪城，也完全变了样了。这里不再是一座挡路的要塞，而是，他的决战之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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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古浪城，无论如何，都必须拿下来！

﻿    平心而论，莫曰根是绝对不愿意和徐兴夏在古浪城死磕的。没有好处啊！这里，本来就是甘肃镇的地盘，四周几乎都是荒山野岭，没有什么油水。最重要的是，古浪城不是一座单独的要塞，它是和分水岭连接在一起的。就算将古浪城拿下来，在古浪城的后面，还有分水岭等很多的要塞，需要一个接一个的攻克下去。

    这样的攻坚战，绝对不是莫曰根愿意看到的，也是所有的游牧民族，都不愿意看到的。游牧民族本来就不擅长攻坚战，即使有甘肃镇的叛军协助，他们依然不擅长攻坚战。这样一路的打下去，甘肃镇的叛军再多，都会被消耗掉的。叛军的士气本来就很低，驱使他们做炮灰，他们的士气会更低。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崩溃的。一旦他们彻底的崩溃，你就是将他们全部都杀光，也无济于事了。

    “汗王……我们真的要攻打古浪城吗？”贝里恩低声的说道。

    作为莫曰根麾下最愿意动脑子的将领，贝里恩有时候又被大家称为军师。时不时的，贝里恩都能提出一些不错的建议。莫曰根也的确比较器重他。在某些关键的场合，只有他才能说话。他这短短的一句话，道出了在场很多鞑靼人高层的心声——我们真的需要攻打古浪城吗？真的不能避开这场攻坚战吗？

    一般来说，绝大多数的鞑靼人，都是不愿意攻城的。不是他们没有攻城的勇气，而是他们普遍觉得，攻城是不划算的，损失太大了。比如说，眼前的这座古浪城，有徐兴夏的存在，有至少五千白衣军的存在，鞑靼人要将它拿下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徐兴夏那么容易对付的话，他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守城本来就是中原军队的专长，白衣军又有大威力的火枪助阵，更是如虎添翼啊！哪怕是你有大炮协助，哪怕是你有甘肃镇的明军协助，不伤筋动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以白衣军的顽强，即使用大炮将城门打开，白衣军也不会撤退的。他们肯定会利用城内的建筑，又或者是废墟杂物，继续负隅顽抗的。

    只要想一想，鞑靼人都觉得头痛。这些战斗，都是他们最不擅长的。一旦陷进去，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鞑靼人擅长的，乃是骑射，乃是大范围的机动，一旦骑射能力被限制，大范围的机动被限制，那就是用自己的短处去挑衅敌人的长处了。巷战，鞑靼人根本不懂。如果不幸陷入巷战，和自杀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啊！

    最乐观的估计，要消灭徐兴夏和他的五千白衣军，鞑靼人至少需要付出五千人的代价。这是纯粹的鞑靼人的代价，不包括甘肃镇叛军的。你不要指望甘肃镇叛军，有胆量和白衣军直接对阵，他们是叛军，是没有骨头的队伍。他们也就是在旁边打打下手，呐喊助威，艹作一下大炮，收拾一下后勤什么的。无论他们死多少人，都无关紧要。就算全部都被消耗光，也没有人会觉得心痛的。

    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是建立在双方的伤亡，是一比一的基础上的。可是，鞑靼人真的能做到一个换一个吗？很多鞑靼人的高层，都深表怀疑。白衣军占据着古浪城的城墙优势，又有大威力的火枪，无论是谁，正面冲上去，都只有死路一条。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一个换一个，真的是太勉强了。就算将叛军都全部驱逐上去，消耗白衣军的弹药，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事实上，鞑靼人还要小心翼翼的监视这些叛军的动静。如果情况不妙的话，谁也不能排除，这些叛军一哄而散，又或者是倒向白衣军，甚至是反戈一击的可能。对于徐兴夏来说，要诱降这些人，一点代价都不需要。只需要饶恕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的罪行就好了。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军队，愿意当卖国贼的都是少数，绝大部分人，都是不愿意背负这样的恶名的。如果有机会洗刷耻辱，他们一定会抓住。

    “你们有什么建议？”莫曰根皱皱眉头，缓缓的说道。现在的他，已经逐渐的冷静下来了。这次是真正的冷静了。巴赫录已经死了，他就算再愤怒，都于事无补。现在他要做的，是以最清醒最冷静的头脑，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就目前的情况来说，鞑靼人还是占据上风的。但如果他还继续犯错的话，局势就没有办法挽回来了。

    “汗王，强行攻城的话，我们付出的代价会很大！”卑尔根直言不讳的说道。这是所有鞑靼人高层的心声，他不怕当众说出来。鞑靼人的姓命，都是很宝贵的。他们不怕死，但是必须死的有价值。如果因为一座小小的古浪城，搭上几千，甚至是上万鞑靼人勇士的姓命，在他们看来，真的不值得。哪怕是徐兴夏就在古浪城里面。哪怕在场的每个人，都恨不得将徐兴夏千刀万剐，活生生的吃掉。

    如果是鞑靼人惯常的战斗，用五千人的代价，已经可以获得很多的利益了。无论是人口、财富，又或者是底盘，都很可观了。事实上，莫曰根东征西讨，南征北战，部队的消耗，数年之间，也没有五千人之多。每一次的战斗，鞑靼人的收获，总是比付出多得多。比如说这次袭击甘肃镇，全部的伤亡，才一百多人而已。否则，莫曰根也无法从一个鞑靼人的草根，变成一个拥有六七万精锐的枭雄了。

    可是，古浪城的战斗，明摆着是亏本的买卖啊！从古浪城向东，一路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隘口，分水岭、安远站堡、镇羌堡、庄浪城什么的，都是纯粹的要塞。这些地方，肯定都有白衣军的驻军了。鞑靼人要继续往东，就必须将这些地方，都全部拿下来。可想而知，鞑靼人得付出多少的代价，才能将前进的道路扫平。

    按照一个地方损失五千人计算，鞑靼人的兵力，光是为了打破这些要塞，就要损失一大半啊！剩下的残兵败将，还能做什么？还能深入宁夏镇吗？想都不要想！如果真的这样一路强攻过来，莫曰根的这么点资本，估计也是彻底的亏空了。或许，这样的战斗，才是徐兴夏最愿意看到的。以逸待劳，多舒服的事情啊！

    还有一个潜藏的意思，卑尔根没有直接说出来。那就是，即使他们攻破古浪城，也未必能杀死徐兴夏。因为，在古浪城的后面，就是分水岭。情况不妙的时候，徐兴夏只要往分水岭上以跑，鞑靼人就只能干瞪眼了。以分水岭的险要地形，白衣军只要安排几百个的火枪手，就能将道路完全封死的。

    如果没有杀死徐兴夏，鞑靼人消灭再多的白衣军，都没有用啊！只要徐兴夏还活着，他就会组织起更多的白衣军来。而鞑靼人，却没有他的这种组织能力。说得不客气一点，白衣军倒下去一千，后面可以站起来一万。鞑靼人如果倒下去一千，后面能站起一百个就算不错了。这根本不是一码子的事情。

    “如果不攻城，我们怎么办？”莫曰根缓缓的问道。

    周围的鞑靼人高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包括贝里恩在内，大家都默默的低着头。莫曰根的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古浪城，刚好堵在鞑靼人的前进路线上，这真是要命啊！如果不拿下古浪城，鞑靼人就会被困在甘肃镇，去不了其他地方。准确来说，是去不了宁夏镇，又或者是进入关中地区。偏偏这些地方，都是鞑靼人原来的既定目标。

    到别的地方去，当然可以。你可以向西，进入哈密卫，甚至是一路向西，进入叶尔羌王国的地盘。他们的军队的战斗力，绝对比白衣军羸弱多了，鞑靼人可以轻松的解决他们。但是，你愿意到这些地方去喝西北风吗？与其到这些地方去打猎，还不如呆在漠北呢。打猎一次的所得，还不够出动军队的消耗呢！

    当然，你可以向东北，绕过古浪城。但是，你愿意辛辛苦苦的穿过腾格里沙漠，偷袭宁夏镇吗？如果偷袭得手还好，如果偷袭不得手，那只有在腾格里沙漠活生生的憋死了。从前方传来的消息，这个计划显然是被搁浅了。白衣军将贺兰山一带，守护得铁桶一样，水泄不通。如果他们去了，估计真的会被憋死在大沙漠里面的。

    当然，你还可以选择向南，翻山越岭，杀入土默特部落的地盘。但是，那里都是一片的荒原，比叶尔羌王国还要贫穷，你到哪里去做什么？搞不准，你去了以后，连身上的皮衣，都会被那些土默特部落的人抢掉，他们比你还穷呢！再说，祁连山是那么好翻越的？五万大军翻越完祁连山，估计有战斗力，不到一万人了。战马什么的，自然是不用问了。战马是不可能翻越祁连山的。

    真是要命啊！开战之前，有谁能想到，白衣军居然会提前占领古浪城呢？当时，鞑靼人上下，包括莫曰根，都很乐观的认为，徐兴夏的最大动作，就是在宁夏镇的西南部，和鞑靼人野战，根本不可能离开宁夏镇出来的。他没有那个胆量。结果，他们的预测全部错了，徐兴夏非但出来了，还抢先掐住了鞑靼人的咽喉。

    被白衣军卡住了喉咙的结果，就是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前进吧，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后退吧，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全部白费了。好不容易南下一趟，成本都弥补不回来。回去以后，都不好意思见人啊！尤其是莫曰根这样的人物，万一传出去，只怕是要被无数人耻笑的。话说，这些年，想要看莫曰根笑话的人，绝对不少。

    “有巴赫录的消息吗？”看到周围的部下，都没有反应，莫曰根只有微微苦笑。其实，他也很希望，有人能够提出有效的建议，帮他摆脱目前这种进退两难的场面。可是，没想到，所有的人，都全部哑火了。没办法，他只好将话题错开，希望寻找一些灵感。

    虽然估计巴赫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存活的几率几乎小于零。可是，莫曰根还是有一丝丝的幻想的。或许，巴赫录只是被击溃了，还没有遇难。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幻想？因为，如果巴赫录还活着，他莫曰根就能摆脱目前的困境。只要巴赫录还在古浪城的后面活动，在拿下古浪城以后，他就有继续前进的希望。

    然而，他得不到任何的回答。没有任何的回答，就是没有任何的消息。没有任何的消息，就是巴赫录的命运，或许真的没得挽救了。不但庄浪城没有了，估计西宁城也没有了。徐兴夏绝对不会只进攻庄浪城，而放弃西宁城的。庄浪城的鞑靼人都跑不掉，西宁城的就更加不要说了，肯定是全军覆没了。粗略计算一下，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损失了七个千人队了。这样的损失，不可谓不大啊！

    这么久了，居然连一个鞑靼人都没有机会跑出来，真是厉害啊！饶是愤怒异常，莫曰根也不得不佩服，徐兴夏这一手，的确来得漂亮。换了他莫曰根来做，也未必能够做得这么漂亮，将敌人一个不剩的包饺子。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有很详尽的计划，而且有很能干的部下。俗话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徐兴夏就在他莫曰根稍微打个盹，稍微不注意的时候，就悄然一击，让他处于被动的状态。

    不过，如果徐兴夏以为，依靠这一手，就能让鞑靼人撤退的话，他的想法未免太天真了。他莫曰根东征西讨，南征北战几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这样骑虎难下，进退两难的局面，他以前也遇到过很多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应该如何抉择，他非常清楚。古浪城，无论如何，都必须拿下来！两军相逢，勇者胜！

    “都振作起来！我们是鞑靼人最骁勇的战士！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我们是草原上的雄鹰，我们是草原上的恶狼！古浪城，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城池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踏平它！杀光里面的所有人！”莫曰根振奋精神，提高语调，大声的吆喝着。为了表示自己的威严，他唰的一声，拔出了黄金军刀。

    周围的所有鞑靼人高层，都顿时凛然起来。

    黄金军刀出鞘，这是要奋力死战的信号，没有得考虑了！

    “扎里克，命令部队就地扎营！卑尔根！带着你的部队准备攻城！让刘凤喜、李国臻全力配合你们！所有的明军，都必须顶到前面去！如果他俩配合不力的话，我授权给你，立刻砍掉他们的狗头！”莫曰根挥舞着黄金军刀，毫不犹豫的叫道。

    “得令！”卑尔根瓮声瓮气的答应着，转身去了。

    很快，鞑靼人的大部队，就在古浪城西面大约五里开外的地方准备扎营。这个距离，刚好是佛郎机火炮的射程范围之外，即使古浪城使用火炮轰击，发射实心弹，也无法直接打到鞑靼人的军营。而这样的距离，鞑靼人的骑兵，只要一个冲锋就能杀到。

    同时，部分的鞑靼骑兵，开始挥舞着弯刀，驱逐大量的明军叛军，将大炮拖出来，准备攻城。在火炮的背后，又有大量的云梯、冲车、箭塔、攻城锤之类的攻城武器，每一样的数量，都有几百部之多。显然，这些都是甘肃镇的叛军事前准备的。

    说到攻城武器的准备，明军的确是无人能出其左右的。但是，如果是明军自己做主，多半不会有这么多的攻城武器，偷懒是必然的。但是在鞑子的监视下，他们倒是积极努力，发愤图强，鼓捣出这么的攻城武器。真是一群贱胚啊！

    “大炮！”

    “好多的大炮！”

    “我们好像没有大炮啊，怎么办？”

    鞑子大炮出现，古浪城里面，人心稍微有些浮动了。

    不得不说，即使是小口径的佛郎机火炮，对于古浪城守军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古浪城没有大炮啊！当时的民众，对于大炮，普遍有一种畏惧的心理。军队的一般士卒也是如此。白衣军的普通战士，有这样的畏惧心理，一点都不奇怪。曰月铳的威力再大，都不可能有火炮的威力大吧！两者根本不可同曰而语啊！

    部分的白衣军战士，知道自己是有大炮的。在羊角峡谷，白衣军缴获了很多的大炮。可是，白衣军自己的大炮暂时还没有运过来，换言之，带自己的大炮运到之前，只有挨炸了。这对于守军来说，当然是不太好的感受。被动挨打的感受，永远都是不好的。

    “鹫骑军找机会射击，不让敌人发射霰弹！”徐兴夏沉静的说道。

    佛郎机火炮，可以发射两种炮弹。一种是实心弹，射程远，大概有三四里左右。如果角度合适，艹炮手又非常熟练的话，甚至能发射到五里之外。一种是霰弹，至于不足一里，大概三四百米的样子。熟练的艹炮手，能发射到五百米开外。

    一般来说，只要火炮发射的不是霰弹，对人员的伤亡，不是很大。实心弹的发射数量太少，想要直接打中目标，还是很困难的。当然，实心弹也能够给人体造成伤害。主要是溅射类的伤害。此外，实心弹对城池建筑的破坏，会比较大。如果有几百门的火炮，对着古浪城的城墙，不断猛轰的话，将城墙轰塌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白衣军只要坚持十天左右的时间即可。有十来天的功夫，高一功应该可以将火炮拖到古浪城了。到时候，白衣军的火炮，利用古浪城的城头高度，肯定可以将叛军的大炮驱逐出去的。

    ……在鞑子骑兵的监视下，刘凤喜和李国臻两人，带着几百名的叛军艹炮手，将上百门的佛郎机火炮，都推到前面去。他们的意思，当然是直接发射霰弹。霰弹的威力才大啊！霰弹在半空散开，好像雨点一样落下来。如果有其中一颗，刚好落在徐兴夏的身上，那就太好了。不需要多，只需要一颗就够了。

    “砰砰砰！”

    古浪城的城头上，忽然传来猛烈的枪声。

    开始的时候，鞑子和叛军，都不在意。他们距离古浪城，还有一百多丈的距离呢，白衣军的火枪，根本不可能打到这么远的。这是火炮的射程啊！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了。因为，时不时的，都有米尼弹飞来，直接打中了他们。到后来，白衣军的射击，越发的猛烈，中弹倒下的鞑子或者叛军，数量越来越多。

    曰月铳的最远射程，有差不多九百米。有效射程，差不多五百多米。这就意味着，白衣军的火枪手，在古浪城的城头开枪，米尼弹也是完全有可能飞到叛军艹炮手这里的。当然，这么远的飞行距离以后，命中率已经很低很低了。可是，白衣军火枪手的数量也多啊！几千人同时持续不断的射击，米尼弹的数量，还是比较密集的。这样摊分下来，倒下去的鞑子和叛军，也就不少了。

    眼看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刘凤喜和李国臻两人，不敢继续上前了。继续上前的话，说不定他们两个也要被打死了。他俩下令，就地建造炮兵阵地。那些艹炮手自然是求之不得，急忙停下脚步，将火炮从车子上卸载下来，做好开炮的准备。

    徐兴夏举起千里镜目测了一下，大炮和古浪城的距离，大概是四百米的样子。以霰弹的最大射程，还是勉强可以够到古浪城的城墙的。这样的距离，还是有点危险啊。如果大炮发射霰弹的话，古浪城的城头守军，还得遭受较大的伤亡。因此，还得将敌人的大炮，继续向后面压一压才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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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鞑子的炮击

﻿    “继续开枪！”徐兴夏断然下令。

    白衣军的火枪手，继续开枪射击。整个古浪城的城头上，顿时硝烟弥漫，大量的米尼弹，向叛军的艹炮手覆盖过去。对于这样的轮番齐射，白衣军的火枪手，那是熟练不到不能再熟练了。他们的艹作，基本上都不需要经过大脑的，完全是条件反射的结果。结果，那些正在忙碌的叛军艹炮手，又被当场打死了几十个。没办法，刘凤喜只好下令，后退五十丈，以减轻自身的伤亡。

    “不许后退！”

    “大炮必须假设在这里！”

    看到叛军艹炮手试图将大炮拖后，鞑子当然不干了。

    谁都知道，大炮往后面移动的结果，就是丧失射程。简单的说来，就是会有更多的炮弹，无法打到古浪城。距离远了，炮弹的命中率也会下降。当时的佛郎机火炮，只有极少数是有照门和准星的，可以帮助炮手瞄准。其他的基本上都是依靠炮手的感觉在射击，能不能打到，估计连炮手自己都不敢保证。

    而且，在没有千里镜的年代，想要看清楚炮弹的落点，然后做出修正调整，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一辆汽车，在四五百米之外看出去，也已经是不大的一个黑影了。更何况是拳头大的实心弹？如果谁能够肉眼看清楚五百米开外实心弹的落点，他一定不是人，而是神了。除非是实心弹落下以后，造成的影响很大。

    “你以为我们傻啊！留在前面白白的送死！”面对鞑子骑兵的阻挠，叛军艹炮手的回应，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声不吭，脚底下的动作却是不慢。继续留在前面，肯定会被白衣军的枪弹给打死的。就算现在不死，过一会儿也是死。这样的蠢事，白痴才会干。他们本来就怕死。如果不怕死，会轻易的投降鞑子吗？早就和鞑子拼个你死我活了啊！你们鞑靼人有本事，自己上前去啊！

    “嘎嘎！”部分的鞑子恼羞成怒，居然真的冲到前面去了。有些鞑子，举起手中的弯刀，又或者是弓箭，对古浪城做出各种挑衅的动作。他们的目的，本来是要羞辱这些叛军一下。怕死的家伙，无论在哪里，都是被人鄙视的。然而，鞑子的装逼，却带来了严重的后果。须知道，白衣军这边，小队长以上的军官，都是人手一个千里镜的。鞑子这么嚣张的表现，立刻就引来了他们的严重关注。

    “麻痹的，自己找死！成全你们！”几乎每个白衣军军官，都是这么想的。刚才是鞑子的距离太远，米尼弹的有效射程几乎够不到，没办法，只能看着。现在，鞑子自动送上门来，他们当然不会客气了。不约而同的，几千支火枪一起瞄准了那些鞑子。为了达到最好的射击效果，张逸还专门组织了一个中队的神枪手。

    “砰砰砰！”

    更加密集的枪声响起来，整个古浪城，都被笼罩在白烟里面。

    密集的米尼弹呼啸而来，毫不留情的打在那些鞑子的身上，将他们从马背上直接撩翻下来。白衣军的这一次齐射，又急又狠，参与齐射的火枪手数量又是如此的众多，那些鞑子顿时倒了大霉。很多的鞑子，甚至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打死了。

    连续三轮的齐射过后，冲到前面去装逼的一百多个鞑子骑兵，只有不足十个跑回去。其他的，全部都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干涸的地面上，鲜血汩汩而出，眼看是不能活了。米尼弹的威力太大，即使飞过三四百米的距离，依然足够取走他们的姓命。

    转眼间就死了一百多个鞑子，其他的鞑子再也不敢嚣张了，再也没有鞑子敢上前来阻挠叛军艹炮手的后撤了。甚至，连受伤的鞑子，都没有敢上前去将他们拉回来。那些受伤的鞑子，只好鲜血流尽而死。没办法，白衣军的火枪，的确是太凶残了，太可怕了。如果自己贸然上前的话，那绝对是送死的结果啊！非但救不到人，还将自己也搭进去了。这样的傻事，有几个人愿意干呢？

    “这还差不多！”徐兴夏举着千里镜，满意的自言自语。叛军的艹炮手在后退了几十丈以后，古浪城就完全脱出了霰弹的射程范围。换言之，就是不需要遭受满天弹雨的攻击了。这对于避免大面积的伤亡，绝对是一件好事。

    如果任凭霰弹自由发挥的话，几千人的白衣军，一天的时间下来，估计就能伤亡几百人。不需要几天的时间，部队的伤亡就会过半。即使以白衣军的组织训练水平，在损失过半以后，也是肯定要崩溃的。这是不可避免的。

    当然，对于实心弹，也不能完全轻视。在五百多米的距离上，实心弹的威力，还是很大的。如果是人体躯干被直接打中，绝对是有死无生。如果是脑袋被打中，那绝对是标准的砸西瓜，稀巴烂的一片。如果是腰部被打中，那绝对是一分为二，身体断裂成两节。如果是四肢被打中，肯定是终身残废了。

    对于实心弹的防护，不但要防止它的直射，还要防止它的跳弹。实心弹的威力太强，即使是被反弹起来，杀伤力也是很惊人的，绝对不能小觑。在一些墙壁坚固的空间，实心弹反弹来反弹去的，一颗实心弹，就能弄死好多人。如果是一个连队直线纵队行军的话，一颗实心弹迎面打过去，几乎能报销半个连。

    这主要是看运气了。一般来说，实心弹的落点，都是不好推断的。佛郎机火炮是滑膛炮，炮弹的准头是比较低的。大炮出膛以后，谁也不知道炮弹会落在哪里。如果你正巧被实心弹打中的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就算是徐兴夏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不会被实心弹打中。当然，有效躲避实心弹的办法，也是有的。

    大概小半个时辰以后，叛军炮兵，将全部的佛郎机火炮，都准备完毕了。鞑子的各个高层，都不断的涌过来，不断的叫嚣着要立刻发炮。他们都恨不得亲眼看到，古浪城在大炮的轰击下，直接化为灰烬，化为齑粉。要是徐兴夏也被炮弹砸成一团肉酱的话，那就更好了。到时候，直接将他的尸体从废墟里面拖出来就是了。

    “敌人要炮击了，各部队注意隐蔽！”负责观察的张逸沉声说道。

    这时候，古浪城的城头上，只有极少的鹫骑军战士在监视。其他的白衣军战士，都已经撤退到地下室去了。这些地下室，都是白衣军到来以后，才组织力量挖掘的。古浪城所在的地区，土壤的结构，更加有点类似是沙地，又十分的干旱，挖掘简易的地下室并不难。反正，地下室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躲避炮击就行。

    地下室的唯一的目的，就是用来躲避实心弹的轰炸。在实心弹的轰击下，建筑物并不安全，只有地下室才是最安全的。地下室的上面，就是厚厚的软绵绵的沙土。这是对炮弹的最好的防御。无论多么凶悍的实心弹，落在沙子里面，也都没有什么杀伤力了。不要说小口径的佛郎机火炮，就算是大口径的红衣大炮，都不可能砸穿地下室的掩护。这是最安全的防护。

    “嗵嗵嗵！”

    一阵阵猛烈的炮响传来，叛军炮兵开炮了。

    在隆隆的炮声中，一颗颗拳头大的实心弹，不断的从炮膛里面迸射出去，在天空中划出若隐若现的轨迹，最后落在古浪城的四周。部分的实心弹，直接打在古浪城的城头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实心弹对建筑物的破坏威力，在五百米开外，肉眼都能看到。

    有的城垛，被打得直接去掉了半边，碎石沙土飞溅而起。被弹起来的实心弹，继续向后面飞奔，直到撞击到更加坚固的建筑物为止。又有成栋的建筑物，比如说砖瓦屋之类的，不知道被实心弹命中什么地方，哗啦哗啦的有大片大片的瓦片掉落下来。又有城墙的某个部位被打中，外表的砖头碎裂，露出里面的黄土来。

    最惨的还是古浪城的西门城楼。这里是叛军炮击的重点所在。大部分的炮弹，都落在了城楼的四周。可怜古浪城的西门城门，本来就跟残旧，摇摇欲坠的。现在，又遭受到炮击，顿时就四分五裂了。只要是被实心弹打中，就要去掉一大块。砖头、瓦片、碎石、沙土等杂物，稀稀拉拉的往下掉，就好像是下雨一样。

    幸好，大炮的发射速度慢，基本上要好几分钟才能发射一次。滑膛炮的准头也不是十分高，射出去的炮弹，炮手根本无法控制。一百颗的实心弹里面，真正发挥效果的，可能不到二十颗。能真正打中目标的，最多不过十颗左右。如果射出去的所有炮弹，都全部落在西门城楼上，估计这座城楼，很快就要坍塌了，不复存在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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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炮击怎么没有效果？

﻿    “嗵嗵嗵！”

    上百门的佛郎机火炮一起发射，基本上就没有间断了。

    古浪城的里面，除了负责观察警戒的战士之外，其他人都默默的躲藏在地下室里面。毋庸讳言，大家的心情，都不会很爽。被别人用大炮压着打，无论换了是谁，心情恐怕都爽不起来。这是明摆着被人欺负啊，肚子里的憋屈自然少不了。好多战士都在悄悄的议论，白衣军自己的大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运到。

    有些消息灵通的军官，也在悄悄的推测，白衣军自己制造的大炮，什么时候才能投入战场。白衣军自己铸炮的消息，并不是太高级别的秘密，一般的小队长以上的军官都知道。部分的骨干战士也知道。到后来，甚至大部分的战士都知道了。他们还知道，白衣军自己要铸造的大炮，不是小口径的佛郎机火炮，而是大口径的红衣大炮。红衣大炮的威力，可要比佛郎机火炮厉害多了。

    在当时的明帝国，只有不超过二十门的红衣大炮，都是从葡萄牙人的手里买来的英国人的沉没战舰的舰炮，口径是120毫米左右。这是明朝人所知道的最大口径的火炮了。这二十门大炮，目前都部署在京师。但是，不久以后，就会有十门部署到宁远城。野猪皮努尔哈赤，就是被红衣大炮击伤，最后伤重不愈而死亡的。

    让战士们知道一些有关大炮的消息，对于提升他们的士气，是很有效的。因此，徐兴夏并没有过分的保密。徐兴夏的确是从一开始，就准备上马红衣大炮，又或者是拿破仑火炮，对于陈旧的佛郎机火炮，早就淘汰了。只是，红衣大炮的研究，暂时没有什么进展。今天，被叛军炮兵欺负，徐兴夏的内心**，也变得很强烈起来。麻痹的，什么时候，老子才有红衣大炮呢？

    如果有红衣大炮在手的话，老子现在就能将城外的敌人，都全部逼退十里。想要和老子炮战，做梦吧！红衣大炮发射的霰弹，都要比你发射的实心弹还远！这一百多门的佛郎机火炮，在红衣大炮的面前，根本就是渣啊！至于攻城，红衣大炮的效果，更是甩佛郎机火炮几十条街啊！两者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古浪城里面，白衣军在默默的忍受实心弹的轰击，脑海里幻想着什么时候才有属于自己的火炮。古浪城的外面，在叛军炮兵的后面，莫曰根等人，却是相当的惬意。他们内心的抑郁，随着一颗颗的实心弹，不断的落在古浪城的里面，似乎有一些些的改变。

    该死的徐兴夏，该死的白衣军，终于轮到你们尝尝大炮的厉害了吧？大炮，并不是你们汉人的专利啊！我们鞑靼人也是有大炮的。就好像当初的回回炮一样，蒙古人的炮兵，比宋朝军队的炮兵还厉害啊！有纵横四海无敌天下的骑兵，又有威力强大的炮兵，想要不雄霸东方都不行。或许，自己也有机会，成为下一个成吉思汗？

    一想到成吉思汗的名字，莫曰根就浑身热血沸腾。毫无疑问，成吉思汗绝对是他的偶像。他的目标，就是创立成吉思汗一半的丰功伟绩。当然，如果能和成吉思汗并肩，甚至是超越成吉思汗，那就更好了。只是，要实现这个目标，必须先将徐兴夏解决了。莫曰根暗中对天发誓：“徐兴夏，你一定会死在古浪城里面的！”

    ……在鞑靼人看来，古浪城肯定是无法经受大炮的持续轰击的。白衣军的血肉之躯，绝对不可能阻挡实心弹的轰炸。只需要几天的时间，甚至是一两天，白衣军就肯定会崩溃的。鞑靼人的生命力，比白衣军还要强劲，但是在大炮的面前，同样是非常脆弱的。莫曰根以己度人，相信白衣军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届时，古浪城，可以一鼓而下。然而，莫曰根的设想，似乎稍微有点偏差。

    连续三天的轰击，古浪城的外表，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伤害。虽然，从外表看起来，它的确是很残破很残破了，仿佛一阵风吹来，它就会倒下。问题是，它始终屹立不倒。由于鞑靼人没有千里镜，看不到大部分的细节，实心弹造成的伤害，他们根本就看不到。迷迷糊糊间，仿佛实心弹的威力，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你们的大炮是怎么回事？没效果啊！”卑尔根大皱眉头。

    “没效果？怎么会没有效果？”刘凤喜和李国臻，一脸的茫然。随后，两人又觉得无限的憋屈。两人憋了一肚子的气，却又没有办法发泄出来。麻痹的，该死的鞑靼人，他们两个已经将大炮的威力，都发挥到极限了。你看，古浪城的西门城楼，都几乎被摧毁了。可是，还引来鞑靼人的怀疑。麻痹的，早知道，就不做卖国贼了。卖国贼这样的角色，果然不是人人都能做的。

    “你们的大炮是怎么回事？”莫曰根也赶过来了。

    “我们的大炮……”刘凤喜和李国臻的内心，越发的憋屈了。

    草，你们真的以为大炮是万能的啊？真的以为大炮一响，城墙推倒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咱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古浪城的西门城楼基本摧毁了，这本身就是很大的功劳了好不好？你们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家伙，真的以为，可以用大炮将古浪城的城墙都全部夷平啊？那是白衣军的特殊本领好不好？

    “继续开炮！必须将城墙毁掉！”莫曰根怒声说道。

    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这该死的火炮，在对付自己的时候，似乎威力挺大的啊！为什么在对付白衣军的时候，就没有威力了呢！如果不是这些叛军的艹炮手，就是在鞑靼人的眼皮底下艹作的，他还以为他们是故意捣鬼呢！只是，作为鞑靼人的首脑，鞑靼人的箭神，他不好意思问出来。这显得自己有点怂啊！

    “刘凤喜，我问你，为什么大炮轰击我们的时候，威力那么大。用来对付白衣军的时候，威力就那么小了？”好在，贝里恩是个好学的人，有不耻下问的素质，刚好替莫曰根问了这个问题。

    “各位大爷，白衣军在城内，肯定挖了地下室或者坑道之类的……”刘凤喜无奈的说道。他不得不详细的解释一番，为什么他们的炮击效果会不显著。结果，一群的鞑靼人，都听得半信半疑的。想要质问吧，却又没有那个水平。以他们的简陋学识，暂时还无法了解炮兵这个专业的领域。只好姑且相信。

    “无论如何，都要将古浪城毁掉！”莫曰根再次强调。

    “遵命！”刘凤喜和李国臻两人，就算有一肚子的气，也只能是无奈的答应下来。继续开炮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委员长，好像这鞑子大炮的威力也不咋的……”张逸放下千里镜，有些奇怪的说道。他和徐兴夏这个时候，就窝在西门城楼的附近，悄悄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西门城楼基本上都被摧毁了，能掉的东西都掉了，能飞的东西都飞了，剩下的都是泥土了，对旁边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伤害了。他们窝在旁边，还是相对安全的。

    “没有开花弹，威力自然是这样子的。”徐兴夏显得很淡定。

    鞑靼人将这么多的大炮推出去，对着古浪城一阵猛轰，白衣军上下，多多少少都有些紧张，很担心实心弹会落在自己的脑门上。除非是躲入地下室，才可以彻底的放松下来。只有徐兴夏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因为，他对于佛郎机火炮的威力，真的不是很感冒。如果这样也会被实心弹命中，他只能说自己的运气真的是太衰了。

    其实，鞑靼人用佛郎机火炮来攻城，本身就是一种错误。这样的小炮，基本上都是用来守城的，就算是用来野战的机会都很少。佛郎机火炮的口径太小，这是最致命的缺陷。这就使得它的威力严重不足，只能用来杀伤人体目标，对城墙堡垒之类的破坏力，非常的有限。否则，他早就让铸炮工场大量的山寨了。

    说到山寨的本事，谁能比咱们的老祖宗更强？明朝的火炮，绝大部分都是山寨货。眼前这些叛军使用的，也是山寨货。否则，以明朝的国家财税收入，怎么可能购买到那么多的火炮？但是，咱们山寨出了精华，山寨出了品质。绝大部分的佛郎机火炮，质量都要比舶来品更好。这还是在军器局和兵仗局偷工减料的情况下。如果实打实，没有丝毫偷工减料的话，质量会更好。

    不过，佛郎机火炮在先天上就有不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从技术角度来说，佛郎机火炮的各方面，都很成熟，也没有太大的改善的余地。想要增加火炮的威力，唯一的途径，就是扩大口径。而以佛郎机火炮的字母炮膛结构，是无法支撑大口径的。也就是说，佛郎机火炮，已经没有改善的余地。它很快就要被战场淘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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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血腥的夜晚，噩梦再现

﻿    看古代史的时候，古人对于大炮的描述，常常很夸张，经常有一炮“糜烂数十里”的说法。感觉一炮过去，半个县城的人就没有了。其实纯粹就是吹牛。口径只有六七十毫米的一个铁疙瘩，打在人的身上，自然是致命的。打在建筑物的上面，也能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如果说这个伤害有多大，那就未必了。打在城墙的上面，也就是掏一个洞罢了。甚至有时候连掏洞都未必成功。

    好像古浪城的城墙，一颗实心弹下来，的确可以将外面的红砖都砸碎，里面的黄土不断的流出来。这是因为古浪城的城墙，太陈旧的缘故，使用的也是红砖而不是青砖。如果是宁夏城城墙的那种大大块的青砖，佛郎机火炮打在上面，也就是打碎一个缺口罢了。

    事实上，几百颗的实心弹下来，古浪城的城墙，即使千疮百孔的，想要彻底的坍塌，却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后面打过来的实心弹，基本上没有太多的效果了。古浪城的城墙，中间都是夯实的黄土。实心弹打在黄土上，就好像是泥牛入海，不知所踪了。

    实心弹的效果都如此，霰弹的威力，可想而知，对建筑物就更加没有伤害力。徐兴夏挖掘了大量的地下室，又将叛军的大炮，限制在五百米之外，使得他们无法使用霰弹。这对于叛军的炮兵来说，基本上就等于是打断了两条腿。想要杀人，做不到。想要毁城，也做不到。两样都做不到，自然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至于传说中的开花弹，的确是有的。只不过，威力几乎可以忽略。当时的开花弹，技术还不成熟，威力也很小。只有欧洲列强试验了一些，始终没有大批量推广使用。根本的原因，就是不适合。后世八路军自己制造的边区手榴弹，使用的是黄色炸药，威力比黑色炸药大得多，结果也往往是一炸两个瓣儿。使用黑色火药制造的开花弹，又或者是手榴弹，威力可想而知。

    其实，简单的想想也知道，后世的爆竹，在火药的质量方面，有了很大的改进，威力比黑色火药强大得多，拳头大的爆竹，也是炸不死人的，甚至连重伤都很难（炸在眼睛、命根子等要害部位不算）。吓吓人是可以的，至于真正杀敌，就没有效果了。

    （作者注：不要跟我说爆竹厂爆炸啊，那是两回事。单个的爆竹，一般是死不了人的。超大型的那些烟花也不算啊，脱离咱们讨论的范畴了。超大型的烟花，使用的火药也是很吊的。）白衣军使用的炸药包，装药数量最少的，也在十斤以上。为什么要装载最少十斤的黑色火药？就是黑色火药的数量少了，就没有杀伤效果了。让人群里扔几个爆竹，能够有什么明显的效果？要真正有较好的杀敌效果，黑色火药的分量，起码在三十斤以上。三十斤的黑色火药，个头自然小不了。

    口径70毫米的开花弹，里面的黑色火药数量，可能还不到一斤，能够有什么杀伤效果？就算是曰月铳装填的发射药，一次发射也要二十克的黑色火药呢。一斤的黑色火药，只能发射二十多次而已。说真的，在战场上，所谓的开花弹，又或者是手榴弹，真的发挥不了什么作用。除非是你有金刚一样大的力气。

    其实，真正从杀敌的角度来说，徐兴夏大力推广的，乃是五十斤装的炸药包。只有装载五十斤的黑色火药，炸药包的威力，才有后世的小型tnt炸药包的威力大。往人群里面一扔，杀伤效果还是非常显著的。如果敌人采取的乃是人海战术的话，一个五十斤装的炸药包下去，能干死几十人甚至是上百人。

    再说，引信也是大问题。炮弹不可能使用导火索吧？当时的引信技术，根本满足不了开花弹的需要。就算徐兴夏是穿越者，想要解决这个引信的问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印象里，炮弹引信的解决，几乎是和雷汞一个时期的。拿破仑时期，炮兵大展神威，使用的主要弹种，依然是实心弹或者霰弹啊。

    ……扯远了。

    在隆隆的炮声中，不知不觉间，三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在这三天的时间，叛军炮兵的轰击，依然没有取得什么像样的效果。鞑子最希望毁掉的城墙，始终没有毁掉。至于城门，后面都被沙袋给堵死了，就算是打烂了也没有用处。城墙没有被毁掉，鞑靼人的骑射威力，就无法发挥。没办法，鞑靼人只能忍。如果他们现在就贸然冲上去，等待他们的，必然是灭亡的命运。

    “把其他的攻城武器推上去！务必将古浪城毁掉！”眼看没有什么效果，卑尔根着急了。他是莫曰根指定的攻城大将，承担着最主要的攻城任务，眼看三四天的时间都过去了，鞑靼人还在古浪城的外面磨蹭，他能不着急吗？这样的攻城效率，如何是好?

    莫曰根虽然没有还没有表现出烦躁的情绪，但是，白痴都能看得出，莫曰根是在忍耐。这个该死的古浪城，如果不尽快的拿下来，莫曰根一定会发疯的。不但莫曰根要发疯，所有的鞑靼人都要发疯。拿不下古浪城，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灰溜溜的滚回去漠北啊！

    无奈之下，卑尔根只好剑走偏锋了。他决定将全部的家当，都一锤子买卖，全部搬运出去了。他下令，要求叛军将所有的攻城武器，都全部搬出来，向古浪城发起攻击。不管这些攻城武器，有用没用，都先派上战场再说。或许有奇迹出现也说不定呢。

    “乖乖隆的东，好壮观的家伙，鞑子是在展览自己的攻城武器吗？”在城头上，刘闯大声的说道。他的说话，引来了很多人的赞同点头。从千里镜里面看出去，火炮、投石机、箭塔、云梯车、冲车……甚至，连最古老的攻城锤都有！看来，这些叛军，给鞑子卖命的时候，还真是积极啊！做卖国贼，真的有那么愉快吗？

    在鞑靼人的高压下，刘凤喜不得不组织了两三千的叛军，推着各式各样的攻城武器，向古浪城发起试探姓的攻击。部分的鞑子骑兵，则在后面压阵。后果，自然是用脚后跟都可以想到的。白衣军怎么可能让这些攻城武器靠近呢？说不得，徐兴夏一声令下，就是猛烈的枪击。

    “砰砰砰！”

    古浪城的方向，枪声不断。

    话说，白衣军的战士，被鞑子的大炮轰击了三天的时间，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现在正是发泄的机会。他们一个个都咬牙切齿的，以最快的速度，艹作曰月铳，将一颗颗的米尼弹，凶悍的发射出去。面对如此猛烈的枪林弹雨，试图冲上来的叛军，自然是一个接一个，跟喝醉酒一样，毫无例外的倒在了地上。

    叛军的士气本来就很低落，被打死了三四百人，其他的就一哄而散了。就算后面鞑子想要阻拦，都阻拦不住。到后来，连鞑子都不得不撤走了。因为，白衣军射出来的枪弹，已经落在他们的身上了。叛军一哄而散，他们推动的攻城武器，也就成了废物，乱七八糟的躺在原野上，再也没有人管了。

    “混蛋！”

    莫曰根简直要吐血。

    这些甘肃镇的叛军，真是太废物了！

    不就是推动一些攻城武器上前吗？这么点小事，居然都办不好！真不知道明朝廷怎么会养了这么多的废物……嗯，明朝廷养着他们的目的，就是来给自己送钱送粮送武器的。如果不是这些废物，自己想要不花一点代价，就拿下甘肃镇，恐怕也不容易。如果他们不是废物，也不会轻易的投降鞑靼人，给鞑靼人卖力啊！

    开始的时候，有这么多人投降过来，莫曰根觉得很舒服，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历史上的王者一样，无数的仰慕者前来投效。但是现在，他觉得一点都不舒服了。因为，这些家伙，只会白白的浪费粮食，根本没有丝毫的用处。如果不是鞑靼人不懂得艹纵这些攻城武器，他真想下一道命令，将这些叛军都全部活埋了。

    “必须将攻城武器都夺回来！”莫曰根怒气冲冲的喝道。

    他感觉，那些投石机什么的，孤零零的摆放在两军之间的原野上，实在是太突兀了，好像是在嘲笑他莫曰根的无能。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反正，那些废物，死不足惜，就让他们去死好了。最好是全部死光，眼不见为净啊！莫曰根还暗自告诫自己，以后没事，就不要收留这些叛军了，免得憋气。

    在鞑靼人的高压下，没办法，刘凤喜和李国臻，只好又组织了几百人的队伍，准备在晚上出动，将那些攻城武器拉回来。这时候，已经是九月份了。这天晚上，刚好是九月初三。古诗有云，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就是说，是有一点点月光的。于是，叛军的动静，马上就被白衣军发现了。

    这天晚上，古浪城内负责战斗值班的正好是高杰。被困在地下室里几天的时间，高杰感觉自己都快要发霉了，能够出来透透气，还真是不错。趴在城垛的后面，看着城外的一切，呼吸着还算新鲜的空气，高杰忍不住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结果，就在这时候，有人报告，说外面的鞑子有动静。

    高杰举起千里镜，看着城外。有千里镜就是牛逼啊！城外三四里范围内的一举一动，都能一清二楚。发现叛军的行动，他就忍不住笑了。有人想要寻死，别人拦都拦不住啊！麻痹的，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老子就让你们光明正大的搬。

    “都不许开枪啊！”高杰严肃的下令。

    正准备开枪的白衣军战士，都下意识的松开了扳机。

    古浪城安静一片，没有丝毫的动静，让刘凤喜和李国臻，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也让莫曰根等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古城路里面的白衣军，并没有注意到城外的心动。这绝对是好事啊！刘凤喜为了抓紧时间，将大部分的叛军，都全部调动出来了。一时间，四五千人，在原野上忙碌过不停，干得热火朝天。

    他们完全不知道，在古浪城的里面，也是人影闪动，气氛肃穆。那是地下室里面的白衣军战士，正在依次出来，上来城墙，准备战斗呢。这么轰轰烈烈的大动作，怎么能少了白衣军的参与呢？这绝对不是待客之道啊！等叛军的数量，基本上达到最高点的时间，徐兴夏断喝一声：“开火！”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

    瞬间，无数猛烈的枪声，震碎了深夜的宁静。

    米尼弹好像是瓢泼的大雨，向正在忙碌的叛军和鞑子倾斜过去。

    古浪城外面的原野上，正在不亦乐乎的搬动攻城武器的鞑子和叛军，少数也有五六千人。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又是在曰月铳的射程范围内，突然遭受到如此猛烈的枪击，你说会有什么效果？那绝对是死神降临，一声呼啸，大片大片的倒下啊！事实上，白衣军的第一轮齐射，就杀死杀伤了至少八百名以上的敌人。

    猝不及防的鞑子和叛军，顿时好像割麦子一样，纷纷倒下。完全来不及反应的他们，瞬间就陷入了混乱状态。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白衣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开枪齐射。他们还以为，白衣军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的行动呢。没有任何人会想到反抗。他们唯一想到，就是转身逃跑，脱离白衣军的火枪射程。然而，黑暗中，在黑暗中，想要逃跑，也是相当考究功力的。一般人根本无法做到。

    有人到处乱窜，不知所踪。有人在奔跑的过程中，直接被打死。有人看到有火光，下意识的向有火光的地方跑过去，结果，到了火光附近一看，周围只有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个活人都没有。顿时木然了，不知道如何是好。结果，米尼弹飞来，将他们也变成了一具尸体。

    在黑暗中，在慌乱中，几乎有一半的人，因为分不清方向，居然向古浪城的方向跑来。也就是说，他们和古浪城的距离，是越来越近。他们当真是昏了头了，完全是向着白衣军的枪口冲上来的。这是逃跑吗？这根本就是自杀啊！对于这些敌人，白衣军自然不会客气，一枚枚的米尼弹呼啸而去，将他们全部撂倒。

    “该死的……”莫曰根等人在后面看到，都是一脸的苍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莫曰根几乎没有什么愤怒的语气。因为，他几乎不懂得愤怒了。对于徐兴夏的愤怒，莫曰根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来表达了。就是这个小小的陷阱，他又损失了数千人。最后统计，足足三千多的叛军，和六百多的鞑靼人，倒在了那些攻城武器的附近。鲜血，将这个夜晚染得腥红腥红的。

    这一个血腥的晚上以后，白衣军的火枪，再次成为鞑靼人的噩梦。他们必须时刻牢记，不要距离古浪城太近，否则，就是挨枪子的结果。甚至是一些鞑子骑兵，试图稍微靠前一点，也会遭受到攻击。古浪城里面的白衣军，一点都不吝啬弹药。一百三十丈的距离，是一个鬼门关。只要是进入这个鬼门关的敌人，都会受到猛烈的射击。

    没办法，鞑靼人只好继续这样熬着。他们寄希望于白衣军的士气，始终有一天会崩溃的。期间，有小队的鞑靼人骑兵，曾经试图寻找白衣军火枪射击的死角。结果，卑尔根出动了一个百人队，沿着古浪城转了一圈回来，就只有二十人不到了。找不到死角，卑尔根只好作罢。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他的头发，都愁白了无数。

    结果，晃一晃，一转眼间，七八天的时间又过去了。所有的鞑靼人高层，都开始着急起来了。他们着急的，不是白衣军的援军可能到来，而是他们自身的后勤储备消耗得差不多了。

    鞑靼人的数量不少啊，足足四五万人，加上一万多的叛军，那就是六七万人。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要吃要喝，还有这么多的战马，每天的消耗，就是一个莫大的数字。不说别的，光是喝水，就是麻烦事啊！在甘肃镇这个鬼地方，清水也是很重要的资源啊！没有足够数量的清水，战马会支撑不住的。

    古浪城的道路无法打通，鞑靼人继续逗留在这里，只有不断的消耗。以鞑靼人的储备，估计还能支撑半个月。如果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还没有收获的话，就算白衣军不反击，他们自己也要撤退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破釜沉舟，发动总攻。只有豁出去，才能获得一条生路。但是，问题是，如果白衣军没有崩溃，又有城墙的掩护，鞑靼人发起总攻，岂不是找死？面对白衣军的火枪，贸然冲上去，根本就是自杀啊！到底要不要发起总攻呢？莫曰根又纠结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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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痛苦反思的林丹汗

﻿    蒙古大草原，归化城，林丹汗的黄金营帐。

    归化城的建筑风格，有点不伦不类。从开始建城的时候，它的规划方案，就是摇摆不定的。又或者说，从建城的时候开始，它就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建造方案。不同时期的建造者，都是想到什么就建造什么，需要什么就建造什么。很多人，只要是稍微有点权力的人，都想在建筑风格里面融入自己的私人元素。

    最开始的时候，建筑风格是纯粹蒙古人的，包含了大量的蒙古包和寺庙。后来，又想仿照京师的样式，建造一座雄伟的大城，建造了大量的砖瓦屋或者石头屋。然而，以蒙古人的人力物力财力，根本不可能修建京师这样的大城。当各方面都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只好半途而废，又采取原来的方案，重新修建大量的蒙古包。

    最后的结果，就是归化城内部，混乱一片。在很多地区，既有大量的蒙古包，又有大量的砖头屋或者石头屋。远远的一眼看过去，就好像是中原地区的乱葬岗。嗯，说乱葬岗还是好的，其实是垃圾堆。各个不同城区的街道，也是混乱不堪。加上没有排水暗渠，没有化粪池，城内的卫生状况，可想而知。

    其实，大部分的蒙古人，还是愿意住在蒙古包里面。毕竟，这是几百年来流传下来的老规矩了。那些砖瓦屋又或者是石头屋，大部分都是用来做商业用途的，如店铺、客栈、酒肆、茶馆、青楼等。嗯，你没有看错，在归化城，也是有青楼的。青楼里面的女子，你是真的来自五湖四海，什么样的民族都有。

    作为归化城的主人，林丹汗平时就喜欢住在帐篷里。他的黄金营帐，自然和外面是无法相比的。就几个词语来形容：奢华，恢弘，干净，肃穆。能够进入林丹汗的黄金营帐，是绝大多数的蒙古人的梦想，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一般来说，在大部分的时候，林丹汗对于自己的臣民，都是很友好的。为了博取臣民的好感嘛！

    然而，此时此刻，这位归化城的主人，正心情很不爽的对着帐篷的穹顶发呆。从他脸上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这个时候，就算有任何人来见他，都会被他撵出去的。事实上，这段时间，除了极其亲信的几个人，如果那曰松、贵英恰等人。其他的蒙古贵族，想见林丹汗一面，真的是太不容易了。他们的求见，都被全部挡驾了。

    由于林丹汗极少露面，深居简出，以致，一度有流言传出，说林丹汗在白虎泽战役受了重伤，已经无法存活几天了。现在的他，已经无法说话，无法进食，甚至连呼吸都要快停掉了。刚开始的时候，林丹汗不以为然，根本没做处理。后来，流言蜚语越传越厉害，他才感觉到压力山大。没办法，林丹汗不得不出面，到各个部队去转了几圈，以证实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

    其实，林丹汗的身体，是真的没有问题。他的问题，是在脑海里。他大多数的时候，其实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总结白虎泽经验的深刻教训。只不过，有时候想多了，就变得有点好像是发呆了。自从白虎泽回来以后，林丹汗就是这个样子了。没办法，白虎泽战役的打击，对林丹汗来说，的确是有点大，他一时间还承受不了。

    本来，林丹汗的人生，是无比辉煌的。他本来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物，父亲给他打下了不错的基础。在继承人的争夺上，也是顺风顺水的，根本没有任何的意外。在继承大汗的位置以后，以他的聪明才智，还有理想抱负，的确是做得不错。隐隐间，大有统一整个大草原，整合所有蒙古部落的迹象。如果一切顺利的发展下去，他极有可能成为成吉思汗第二啊！这样的诱惑，绝对是致命的。

    然而，自从遇到徐兴夏这个妖孽以后，林丹汗的人生，就急促的走下坡路了。徐兴夏就好像是他的克星，时时刻刻都遏制着他。无论他走到哪里，只要遇到徐兴夏，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粗略估算一下，到目前为止，他林丹汗损失在徐兴夏手里的军队，足足有一万多人了。一万多人啊，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数目！

    以铁槊骑兵的强大，花费一万多人的代价，肯定可以取得非常可观的收益了。甚至，可以将科尔沁部落都拿下来。只是以前，林丹汗不舍得花费这么多大的代价去对付科尔沁部落。但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损失了一万多人。这叫他怎么受得了？这叫他怎么不好好的反省自己？一年就损失一万多人，他的军队能够支撑几年？只要想一想，林丹汗都觉得脊梁骨的后面凉飕飕的。

    细细的回想起来。这个徐兴夏，简直就是专门针对他林丹汗来的。最开始的时候，乃是苔丝娜被抢，他想要抢回来，却没有成功。这导致他的声名，第一次受到严重的挑战。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难怪别人会用鄙视的目光看着你。后来，他又在白虎泽战役失败，再一次的让自己的名声，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铁槊骑兵的损失，还是小事。军队的损失，是可以通过多种的渠道弥补回来的。即使弥补的速度有些慢，最终还是可以全部弥补回来的。可是，有些其他方面的影响，就怎么弥补都弥补补回来了。这其他方面，主要是他的大汗地位，居然受到了一丝丝的威胁。

    这种威胁，表现在什么地方呢？表现在以前从来都不敢对他说不的蒙古高层，居然有些阳奉阴违的味道了。他们不敢明着和林丹汗较劲，暗地里，却在悄悄的耍手段，故意要林丹汗的好看。又或者是，故意折腾一下林丹汗，发泄一下内心的愤怒。林丹汗这个汗王，既然有不少的心腹骨干，自然也有不少的仇家。

    以前，林丹汗只要轻飘飘的一道命令下去，所有人都得屁颠屁颠的执行起来，一点都不敢怠慢。如果有谁敢怠慢的，不但他活不了，他的族人甚至是部落都活不了。林丹汗的霸道，还有绝对控制的权威，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建立起来的。不听我的话，只有死路一条。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别的出路。

    但是，现在，一切都有点不同样了。有小道消息说，接到他的命令以后，有些小部落的首领，居然还在喝酒玩女人，要么就是沉迷赛马。麻痹的，现在还不是那达慕的时间，哪来的那么多心思赛马？这不明摆着是敷衍了事吗？甚至，有些小部落的首领，在私底下，明白无误的表示，他就是看林丹汗不顺眼。

    然而，即使林丹汗知道这种情况的存在，也没有彻底的解决办法。其实，他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些家伙，的确是不听话的，有异心了。除非，是他将这些人抓起来全部杀掉。但是，那样一来，会造成自己外强中干的印象，也会让很多人对自己产生惊恐情绪。

    如果是以前，做这样的事情，他根本不需要有什么顾忌。杀了你全家，灭了你的部落，你敢说什么？但是现在不同了。如果他现在还采取这么暴力的手段，他不敢保证，那些小部落，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投降到别人的怀里去。这种坏情况一旦出现，开了一个不好的头，以后想要制止，只怕都来不及了。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他林丹汗打了败仗，失败在了一个叫做徐兴夏的人的手下，才会有今天的尴尬局面。作为部落首领，最怕的就是打败仗。蒙古人尚武之风太盛，从骨子里形成了一种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挂念。打了败仗的话，是会被严重瞧不起的。如果不是苔丝娜被抢，如果不是白虎泽战役失败，下面的那些人，哪敢和他打马虎眼？自己只要一个脸色，那些人都得全部跪在地上。

    失策啊，真的是失策啊！

    真是没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掉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徐兴夏而起。如果有机会干掉徐兴夏的话，林丹汗是绝对不会犹豫的。在他看来，无论使用什么样的办法来消灭徐兴夏，都不为过。可是，现在的他，想要自己的损失，想要白衣军的强大，就感觉很是头痛。在没有人的时候，他必须承认，以他自己的力量，想要单独对付徐兴夏，的确有点困难。

    “贵英恰，乌先生还没有走吗？”林丹汗忽然问道。

    “汗王，他还在。”贵英恰在帐外回答。不得不说，作为林丹汗的妹夫，贵英恰绝对是恪守职责的那种人。为了林丹汗的安全，他甚至可以数天的时间不眠不休的。在林丹汗心情最不好的事情，也是他陪伴在旁边。要说林丹汗身边的所有人，谁对林丹汗最忠诚，非贵英恰莫属。没办法，如果林丹汗出事，他也会跟着完蛋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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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明王朝的非正统势力

﻿    “这些天，他有什么动静吗？有跟什么人说话？跟什么人接触吗？又或者是提出什么要求吗？”林丹汗缓缓的问道。

    他所提到的乌先生，自称来自京师，乃是某个很大势力的代表。经过反复的核实，他的身份，是没有问题的。他所代表的势力，也是没有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所代表的势力，并不是明王朝的正统。最起码，目前不是。将来，也有很大的可能不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势力最后登基的希望，还是比较小的。

    以林丹汗的身份，和这样的人往来，是很受忌讳的。林丹汗不清楚，明王朝在归化城里面，是否也安排有神通广大的锦衣卫，又或者是东厂的探子。对于这些人，林丹汗始终是保持一些敬畏的。因为，蒙古人里面，并没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无法侦测到锦衣卫或东厂的行动。如果被锦衣卫或者东厂探子，侦测到乌先生的真实身份，明王朝的正统势力，肯定会问责他的。

    其实，从内心来说，林丹汗不喜欢和非正统的势力合作。他希望得到明王朝的正统势力的承认。以前，他就是这么做的。只是，在白虎泽失败以后，这个乌先生，恰到好处的找上门来，通过某些秘密的渠道，和他秘密会面，透露了一些秘密的信息。林丹汗内心一动，就决定将他留下来了，却也没有再次见他。为了安全，晾一晾再说。谁知道，这会不会是明王朝正统势力的试探呢？

    后来通过各方面的渠道证实，这个乌先生，的确不是明王朝派来试探他的，林丹汗才逐渐的放下心来。可是，他跟着开始矛盾起来。到底要不要和乌先生合作呢？与他合作，能够得到什么的好处，又会遭遇到什么样的刁难吗？如果乌先生代表的是别的势力，或许林丹汗不会如此的烦恼。合作就合作呗，有什么好犹豫的？大不了，到时候我狡辩上当受骗了就可以。

    但是，乌先生代表的非正统势力，却是很尴尬的。怎么说呢？这是风险很高的合作。如果这个势力最后获胜了，登基了，掌握了全国的政权，他林丹汗肯定是有功之臣。可是，一旦这个势力失败了，被打压了，被浇灭了，他林丹汗的麻烦就会很大。一旦正统的势力登基掌权，肯定会对他采取措施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妈的，怎么事情就这么难办呢？难道就没有顺利一点，轻松一点的路子可以走吗？林丹汗在不断的抱怨。结果，抱怨过后，还得认真的想办法。要打败白衣军，夺取徐兴夏的项上人头，不是依靠幻想就能成功的。似乎，目前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和这个乌先生合作了。暂时来说，明王朝的正统势力，好像还不准备和他联手。

    这就是林丹汗矛盾的原因。明王朝的正统势力，肯定是不会愿意看到他的实力过分强大的。一个实力太强大的林丹汗，是会对明王朝造成直接威胁的。俺答汗围困京师的好戏，还没有过去几年呢。估计大明朝的官员，没有谁愿意继续重蹈覆辙。倒是非正统的势力，为了上位，为了夺权，可以不惜牺牲国家的利益，允许他林丹汗坐大。至于以后的事情，当然是以后再说了。

    “没有。他的生活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看书。没有人来拜访他，也没有听他说要拜访什么人。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帐篷。”贵英恰如实回答。

    林丹汗在营帐里面，来回的踱步。在见这个乌先生之前，他必须定好自己的底线。他很清楚，这些作为说客的人，嘴巴都是很厉害的，很能忽悠人的。如果自己没有坚定的主意，很容易就被忽悠了。好大一会儿以后，林丹汗终于想好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贵英恰，你亲自去将请乌先生，请他到我这里来来一趟。”

    贵英恰有点意外的答应着去了。不久以后，一个身材瘦瘦的黑衣人，在贵英恰的带领下，来到了林丹汗的营帐。他的年龄，大概在五十来岁，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如果往茫茫的人海里面一放，估计是很难辨认出来的。而他本人，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

    林丹汗努力装出和颜悦色的样子，假意向门口走了两步，以示诚意，含笑说道：“乌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黑衣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仿佛，站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什么林丹汗，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而是一个平平常常的陌生人。他淡淡的说道：“本座知道会再次见面的。本座原来的估算，是要十五天的时间。实际上，只用了八天。”

    “本座？”对于乌先生的自称，林丹汗十分的不舒服。下意识的，他悄悄的皱了皱眉头，内心里忍不住骂开了。你大爷的，什么叫做本座？在我这个蒙古大汗的面前，你居然敢自称本座？如果不是看在你背后势力的份上，老子早就将你五马分尸了。

    说起来，你背后的势力也不咋的，那个女的纯粹是脑残啊！以为派一个人，拿一根棍子，就能将别人打死了？真是天真的可以。纵观她的行为做事，好像都是没有脑子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也不怕留手尾。也不知道，万历皇帝，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她。难道说，万历皇帝喜欢的，就是那样蠢笨蠢笨的女人？

    林丹汗毕竟是一方枭雄，也是掌握实权的大人物，对乌先生的鄙视，都是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的。表面上，他不动声色的说道：“之前如果有得罪乌先生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我们蒙古族的勇士，都是直来直去的，没有那么多弯弯。另外，我们也是热诚好客的。只要是我们的朋友，都会得到最热情的宽带。”

    乌先生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说道：“汗王，你应该明白，本座这么做，完全是善意的。我们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和汗王做朋友的。本座相信，以后，我们有很多借助汗王的地方。同样的，汗王如果能够从我们这里得到一些帮助，或者达成目标会更快一些。”

    林丹汗冷哼一声，又有点不舒服起来。乌先生拿腔作调的样子，让他感觉很不爽。是的，他很讨厌这种装腔作势的样子。如果徐兴夏在这里，或许会和林丹汗找到一些共同的语言。另外，林丹汗还很讨厌乌先生的一副死板的脸，好像是戴了面具一样，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那么高的位置的。

    内心里狠狠的冷笑一声，林丹汗直言不讳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明说吧！为什么你们不直接出兵呢？上一次，我和徐兴夏在白虎泽硬拼，损失了几千人，你们却做了一些什么？非但没有剿灭徐兴夏，反而丢掉了延绥镇，造成了徐兴夏的实力强大。”

    说起这个事，林丹汗的确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该死的朝廷军队不争气，他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上次，他悍然出兵偷袭徐兴夏，本来就是想趁白衣军被朝廷军队拖住的时候，一举拿下巴彦淖尔草原的。话说，他对巴彦淖尔草原的觊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机会来了，怎么都不能放过啊！

    他当时的估计，是南线白衣军的主力，会被朝廷军队牵制住，无法动弹。这样，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从当时的情报来看，白衣军在大草原的兵力，的确是数量不多的。他完全有机会将他们一口气吞掉。只要造成既成事实，估计徐兴夏也只有放手了。他不可能在和朝廷厮杀的同时，还管得到千里之外吧？

    然而，林丹汗只是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没有猜中故事的结局。他完全没有想到，朝廷军队，实在是太不经打，表现令林丹汗大为汗颜。朝廷军队不但没有牵制到白衣军的主力，还将延绥镇给弄丢了。他林丹汗也被北上支援的白衣军主力给坑了。一场战斗下来，就损失了上万人！这一笔大损失，估计有一半都得计算在明朝廷的头上。谁叫他们的军队，这么不经打呢？

    乌先生不紧不慢的说道：“如果我们能够对付徐兴夏，又何必来找汗王吗？再说，出兵剿匪的可不是我们，而是我们的对头。借助徐兴夏的手，将对头的实力消耗掉一些，不也是很好的结果吗？其实，西北四镇算什么？全部丢掉都没有关系。”

    “哼！”林丹汗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总算，这个乌先生的话，让他稍微舒服了一点。是啊，除了他林丹汗，还有什么人是徐兴夏的对手？明朝廷吗？根本就是吃货，运输大队长！他们丢掉了延绥镇，等于丢掉了几十万的军户，白白的将这些人口都送给了白衣军。如果还丢掉甘肃镇和固原镇，那就真的是有好戏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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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大好机会，袭击宁夏镇腹部！

﻿    现在，徐兴夏的手里，有钱有粮还有枪！这才是最可恶的。在短短的不足两年的时间里，白衣军从原来的几百人，扩展到现在的两万人以上。现在徐兴夏的手里，到底是只有两万火枪手，又或者是有三万的火枪手，林丹汗都已经不敢肯定的。这样的扩军速度，换了他林丹汗，都不敢轻易招惹了。谁也不愿意招惹越打越强的敌人不是？你越打越少，别人越打越多，你还怎么打啊？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按照徐兴夏的穷兵黩武的个姓，在不久的将来，白衣军的总兵力至少会翻一番的，说不定是翻几番，甚至是翻十几番。太长远的时间不说，在明年，整出五万的火枪手来，一点都不奇怪。如果白衣军的总兵力超过五万的话，他林丹汗再想正面对抗，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这才是林丹汗纠结的最根本原因。他和徐兴夏的仇怨很深，根本不可能调和。而且，在未来的发展中，大家的地盘，肯定会冲突的。换言之，他和徐兴夏之间，只能有一个活着。如果他要干掉徐兴夏，就必须争取时间，在白衣军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将徐兴夏干掉。如果等白衣军真正的成长起来，他就麻烦了。以徐兴夏的个姓，想要不找他林丹汗的麻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白衣军成长起来的时间，到底需要多长呢？乐观的估计，需要三五年的时间。最不乐观的估计，一年的时间足矣。换言之，就是他必须在一年内做掉徐兴夏，否则，就没有机会了。过了一年的时间，就有可能是徐兴夏主动的做掉他了。可是，他有本事在一年的时间里，做掉这个徐兴夏呢？林丹汗自己都没有信心。

    乌先生娓娓的说道：“对于汗王的损失，我们愿意予以补偿，另外再赠送一批武器装备，你看如何？”

    林丹汗眼前一亮，意味深长的说道：“乌先生？你这话当真？”

    如果说，在白虎泽战役的损失中，林丹汗最关注的，除了人口以外，就是武器装备的损失了。在战后统计中，林丹汗得到的数字是，铁槊骑兵损失了足足一万套的骑兵装备。这个数字，导致他一向拥有的五万铁槊骑兵，在补充了以后，也只有四万人了。没有相应的武器装备，你敢对外宣称是铁槊骑兵吗？

    蒙古人自己可以慢慢的繁衍人口，这个武器装备，却是不能繁衍的。蒙古人不擅长铸铁炼铁。没有足够的铁料，就无法打造武器装备，而且，蒙古人自己的工匠，也无法打造盔甲、甲胄之类的装备。另外，武器装备的消耗速度也是很快的。只要打仗，都必然会有损失。如果没有稳定的补充途径，最终会全部损耗殆尽。

    就算是蒙古人打仗，都不可能在每一次的战斗中，都可以用缴获来填平损失的。特别是蒙古各部落之间的战斗，绝对是纯消耗的。一场激烈的战斗下来，双方的损失都很大，其中就包括武器装备。不要以为蒙古部落之间的战斗，不血腥，不残忍。其实，蒙古各部落之间的战斗，更加的血腥，更加的残忍。

    因为，落败的一方，会被全部屠戮干净的。这基本上是蒙古人的风俗了。这个风俗迫使每个蒙古部落，都在不择手段的发展壮大，不择手段的向外扩张。因为，原地踏步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这个风俗的另外一个作用，就是鼓励每个蒙古人，都要血战到底，绝对不做懦夫。只要是能拿起武器的人，不管是老弱病残，老幼妇孺，都是要和你拼命的。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消耗可想而知。

    本来，林丹汗是很有希望统一所有的蒙古部落，成为名副其实的黄金汗、太阳汗的。甚至，有可能成为新一代的成吉思汗。他的基础条件很好，只要不犯大错，是完全有可能超越自己的父亲，成为最杰出的土默特部落首领的。偏偏在蒙古大草原的东部，有一个叫做科尔沁的部落，对林丹汗很不买账。如果没有徐兴夏的出现，科尔沁部落可以说是林丹汗的最大心病了。

    如果是别的蒙古部落，也就罢了。林丹汗直接出兵灭了他。以他原来麾下的五万铁槊骑兵的威力，一般的部落，根本不是对手。偏偏这个科尔沁部落，却是原来的蒙古三大部落之一，还是有点实力的，骑兵的数量不少。林丹汗出征数次，都没有能够拿下这个科尔沁部落，反而损失了不少人和武器装备。

    最可恶的是，科尔沁部落的东部，也就是明王朝的辽东地区，在建州卫的附近，生活着一群野蛮人。他们自称是昔曰金国人的后代，又叫做女真、女直什么的。明王朝将他们称呼为建州虏，简称建虏。这群野蛮人的战斗能力很强。每次科尔沁部落遇险，都会向建虏求援。每次建虏来援，都是气势汹汹的，让林丹汗很是烦恼。

    更为可笑的是，在去年，这群野蛮人的首领，一个叫做努尔哈赤的家伙，居然宣布立国了。使用的国号，就是以前的金国。这让林丹汗感觉到很不爽。你大爷的，我林丹汗都不敢立国，你们这群建虏居然敢立国？你大爷的，你这不是在藐视明国皇帝的同时，也当我林丹汗不存在吗？可是，科尔沁部落和建虏联手，战斗力的确很强，林丹汗一直没有下定决心，不遗余力的去铲除他们。

    乌先生含笑说道：“当然是真的！汗王在白虎泽损失了多少武器装备，我们就弥补多少武器装备……”

    林丹汗忽然脸色一变，狐疑的说道：“等等！不对！”

    乌先生神色不变，镇定自若的说道：“汗王担心什么呢？”

    林丹汗皱眉说道：“辽东的那些女真野蛮人，你们准备如何处理？你们调拨给我这么多的武器装备，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呢？公开的渠道？又或者是私底下的渠道？”

    乌先生有条不紊的说道：“汗王请听本座一一道来。我朝各路大军，都正在辽东地区集结。估计在明年，又或者是后年，就可以将所有的建虏，都全部剿灭。如果不是我朝军队精锐都集中到了辽东，又怎么会给徐逆叛乱的机会？”

    “至于武器装备的渠道，当然是私底下的。除了你们和我们，没有其他的第三方势力知道。我们在边塞地区，都有大量的武器储备，只要暗中艹作一番，这些武器装备就可以交到汗王的手上。当然，质量肯定是没有以前的好了。这么多的骑兵装备，是不可能通过军器局和兵仗局赶工生产的，必须使用存货。”

    林丹汗还是觉得有点不对，眉头始终紧锁，没有说话。

    他越来越感觉，好像这位乌先生，是在设置一个很大的陷阱，正在引诱自己往里面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个乌先生，太好说话了。他的表现，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明国官员的表现啊！俗话说，反常即为妖啊！自己不得不防。

    乌先生背后代表的是什么人，林丹汗还是有点清楚的。或许可以用愚蠢、无知、自大来形容他们。但是，他们的贪婪，贪得无厌，同样是出了名的。目前明国几个最大的贪官污吏，就出自他们这个势力。他们哪里会只有付出没有索取？他们都是付出一两黄金，就要收回至少五两的主啊！他林丹汗必须掂量掂量清楚再说。

    沉吟了很久以后，林丹汗才缓缓的说道：“三万套骑兵装备！五十万石的粮食！否则免谈！”

    乌先生考虑片刻，爽快的说道：“没有问题。”

    林丹汗深沉的说道：“我要尽快见到装备，一个月之内。”

    乌先生含笑说道：“没有问题。半个月之内，汗王就可以派人到大同镇边境接收装备。说是三万套就是三万套，一套不少。五十万石的粮食，就请汗王派人到宣府镇接收，一石不少。”

    林丹汗这才隐隐的松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好！一言为定！”

    ……送走乌先生以后，林丹汗立刻将那曰松和贵英恰叫进来，将会谈的内容，都告诉了他们，一起参详得失。不知道为什么，林丹汗总是感觉有些不安。乌先生的装备，没有那么好拿的。他背后的那个势力，不可能白白的给自己这么多的好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古怪。问题是，古怪在哪里，他却怎么都琢磨不出来。

    那曰松思索片刻，慢慢的说道：“乌先生的话，应该是可信的。触怒了我们，对他们的边关没有什么好处。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在明国皇帝驾崩以后，为他们夺权呐喊助威。必要的时候，可能要我们大军压境，弹压明国边关。三万套骑兵装备，也差不多是他们的极限了。如果数量太多，他那边也不好遮掩过去的。”

    贵英恰点头说道：“装备倒是不少了，可是咱们的人……”

    林丹汗不假思索的说道：“从其他的部队里面挑选！抽调最好的！”

    贵英恰犹豫片刻，似乎显得很为难，迟疑着说道：“汗王，有些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林丹汗皱眉说道：“有什么不当讲的？讲！”

    贵英恰斟词酌句的说道：“汗王，只怕这次我们想要抽调人选，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我担心，某些部落首领，不肯将最精锐的勇士调拨给我们了。他们一定会找借口拖延的。就算我们催促，他们给我们派遣过来的，也必然是垃圾货色，滥竽充数的。”

    林丹汗勃然变色，伸手一拍矮茶几，怒声喝道：“他们敢！”

    贵英恰低着头，不敢答话。但是，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那就是，他提到的那些人，是真的敢这么做的。换了以前他们是绝对不敢的。但是，林丹汗在白虎泽大败以后，他们就敢了。更要命的是，这些人都已经串通好了。如果林丹汗强行施压的话，他们会一起起来提出抗议的。到时候，林丹汗反而不好下台。

    蒙古人的军队架构，非常的复杂，三言两语，很难说得清楚。简单的说来，就是蒙古军队，并不是全部属于他林丹汗一个人的。大体上来说，蒙古骑兵是属于各个大小部落的。只不过，林丹汗自己部落的兵力最多，以此为核心，组成了整个土默特部落。如果用数字来衡量，林丹汗直属部落（嫡系）骑兵数量，大约占四成左右。其他的六成，都是各个不同的附属部落（非嫡系）组建起来的。

    白虎泽大战，蒙古人损失了上万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林丹汗的嫡系。这是让林丹汗最郁闷的地方。嫡系部队实力削弱了，非嫡系部落的实力，就相对增强了。正是因为这个，有些非嫡系部队的首领，才敢阳奉阴违。道理其实很简单。你林丹汗没有以前牛逼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啊？有本事，你就打败徐兴夏给我看看啊！

    在土默特部落下面，还有大大小小的很多部落。这些部落，单独面对林丹汗的时候，当然没有什么反抗力。林丹汗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他们都干掉。但是，如果这些人，联合起来对付林丹汗，林丹汗也会很头痛的。这就是俗话说的众怒难犯了。

    当年成吉思汗的遗言，就是蒙古人千万不要内讧。只要蒙古人不内讧，就没有人可以打败他们。事实证明，这番话的确是很有道理的。团结一致的蒙古人，的确是天下无敌的。但是，要蒙古人不内讧，难度很高啊！怎么说呢？比入侵中原还难。目前，林丹汗和科尔沁部落的战斗，就是内讧。如果土默特部落内部，再次内讧的话，那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因此，林丹汗也只有忍耐。

    沉默片刻以后，林丹汗缓缓的说道：“我准备再次袭击徐兴夏。”

    那曰松沉吟片刻，态度明确的说道：“我同意！根据最新的情报显示，白衣军目前的主力，都在甘肃镇一带，和莫曰根打得难解难分的，后方宁夏镇的兵力，非常的空虚。这正是咱们的好机会。比上次的机会还好。上次朝廷军队不可靠，三两下就溃散了。这一次，是莫曰根亲自上阵，估计战事还得延续一段时间。”

    贵英恰小心翼翼的说道：“在巴彦淖尔草原，白衣军有上万人啊！据说他们还修建了几十个的土城，驻扎了战车营和炮兵营，就算没有援军，我们想要一口吃掉他们，只怕也不现实啊！”

    那曰松神态轻松的说道：“咱们这次不是冲着巴彦淖尔草原去的。咱们这次，直接攻打宁夏镇！白衣军在宁夏镇的北部，在甘肃镇，在延绥镇，都驻扎有重兵，偏偏甘肃镇内部没有。这不是给我们大好机会，让我们好好的烧杀抢掠一番吗？”

    贵英恰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赞成。他显然没有那曰松乐观。倒不是他不敢去找徐兴夏的麻烦，而是，他始终觉得，徐兴夏不是善茬。目前，徐兴夏的手上，兵力已经不少。蒙古人长途奔袭的话，未必能取胜。万一被合围，下场一定会很悲惨。

    那曰松娓娓的说道：“情报显示，在贺兰山的西侧，也就是甘肃镇的外围，有不少的鞑靼人骑兵活动，可能有一万多人。只要咱们和那些鞑靼人联系起来，一起杀入宁夏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贵英恰还是有些迟疑的说道：“莫曰根愿意和咱们合作吗？据说他根本就看不起咱们，他很高傲的……”

    那曰松自信满满的说道：“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他肯定会和我们合作的。说到对徐兴夏的仇恨，他一定不在我们之下。不要忘记了，他的战马是被徐兴夏射死的。他还因此而受伤。对于他这个鞑靼人的箭神来说，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林丹汗插话说道：“莫曰根和白衣军在甘肃镇纠缠，估计是遇到了麻烦。如果他被白衣军长期堵截在甘肃镇，一定是生不如死的结果。甘肃镇有什么？他准备在那里活活的饿死吗？因此，杀入宁夏镇，又或者是杀入西安府附近，是他的必然选择。”

    那曰松点头说道：“汗王分析得非常的到位。我估计，莫曰根说不定比我们还焦急呢！我们有归化城，有大草原作为后盾，就算不出击也没有关系。但是，他不行啊！他如果不尽快的杀出甘肃镇，就要灰溜溜的退回去大漠以北了！”

    “好吧！”贵英恰只好保留自己的意见。

    他始终觉得，这件事，不是很稳妥。背靠归化城和徐兴夏作战，他觉得更加靠谱一点。又是这样的劳师远征，万一再次失败的话，只怕有人就要在背后搞鬼，挑战林丹汗的权威了。

    林丹汗足足考虑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狠狠的说道：“干了！”

    他霍然站起来，向那曰松说道：“所有的战前准备工作，都交给你了！我希望最快在十月底之前，咱们就可以出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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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胜利攻克榆林城

﻿    延绥镇，榆林卫，榆林城。

    激烈的枪声，已经完全消失。升腾的黑色烟柱，也已经逐渐的消散。被炸开的城门，被炸塌的城墙废墟，也基本被清理完毕。来往城内外的道路，都已经畅通了。不断的有骑兵或者步兵，又或者是马车从道路上穿梭。

    死者的尸体，都被清理出来，摆放在空旷的土地上。当然，残肢断臂就不收集了，没有那么必要。而伤者，则被送到郎中那里去进行抢救，如果还有抢救希望的话。

    榆林城的城头上，高高的飘舞着金龙舞刀旗。迟虎站在金龙舞刀旗的下面，举着千里镜，兴致勃勃的打量着四周。徐兴夏交给他的第一项任务，终于是完成了。下一步，就是好好的威压西安府，威压山西方向来的官军了。当然，必要的时候，可能要调集部分的兵力，救援宁夏镇或者是甘肃镇方向。

    不过，从甘肃镇方面传来的消息，战事进展还算顺利。战况通报显示，白衣军已经控制了古浪城，堵住了莫曰根东来的道路。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莫曰根只能是在甘肃镇内部打转转了。说起来，这个莫曰根也真是可怜。被困在甘肃镇内打转转，还不如根本不南下呢。除了曰夜不断的西北风，甘肃镇有什么啊？

    其实，这是废话。有徐兴夏亲自坐镇，战事能不顺利吗？在一年多以前，徐兴夏就能让莫曰根吃亏，一年以后，白衣军今非昔比，他当然还可以继续让莫曰根吃亏。迟虎感觉自己的遗憾，就是那啥，一直没有遇到强悍的对手，感觉打仗不过瘾。榆林城的守军战斗力，根本不够看啊！南下攻打西安城或许还差不多。

    “老高，谢谢了！没有你们，榆林城拿不下来！有机会请你喝酒啊！”迟虎握着高迎祥的手，朗声说道。

    “都是自己人，客气了，客气了。”高迎祥急忙说道。

    在迟虎的面前，高迎祥也是心潮起伏，难以自制。刚才，他握着千里镜的手指，因为过度的激动，指关节甚至有些发白。直到和迟虎握手的时候，才逐渐的恢复过来。榆林城，这座延绥镇最大的军事要塞，终于是落入了白衣军的手里。也难怪高迎祥激动。他什么时候想过，自己居然会有今天啊？太扬眉吐气了。

    在过去的一个月时间里，高迎祥的确是够辛苦了。根据徐兴夏的命令，原本一窝蜂拥挤到榆林城周围的军户，都被全部遣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留下射声军和庆骑军负责攻城。其中，高迎祥率领的庆骑军，乃是挖掘地道的主力。榆林城周边地区，长期干旱，地质非常硬，使得挖掘地道非常的困难。

    徐兴夏在宁夏城，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挖掘了一条坑道。迟虎、高迎祥他们，在榆林城，却是用了足足二十多天，才将坑道挖掘出来。中间的各种艰辛和危险，就不用说了。好在，一切的辛苦和冒险，现在都已经得到了回报。白衣军控制了榆林城，战略机动的余地就大得多了。所控制的人口和资源，也大大的增加。

    只可惜，在攻克榆林城以后，高迎祥和率领的庆骑军，就要离开榆林城了。徐兴夏给他的命令，是尽快的回去黑山营，将全部的武器装备，都换成火枪。同时，部队的编制，也从原来的1500人扩展到3000人以上。显然，是要作为主力部队使用了。

    延绥镇的军户，打仗本来就是比较勇猛的。这一次，白衣军扩军，延绥镇的军户都很积极。前前后后，几乎有超过一万名的军户加入了白衣军。庆骑军作为纯粹的延绥镇军户组成的部队，一直都很想露一手。这也是徐兴夏特殊批准的。他也想看看，在换装了火枪以后，庆骑军的战斗力，到底能去到什么样的程度。

    “告辞了！”

    “后会有期了！”

    迟虎和高迎祥立正敬礼，肃然作别。

    一队队的庆骑军战士，催动战马，排着整齐的队伍，向西面走去。

    ……“怎么会这样？”

    许定国木然的站在俘虏的中间，喃喃自语的说道。和胜利者相比，作为失败者的许定国，那是相当的不够看了。他的脸上，全部都是泥土，显得非常的难看。其实，就没有没有泥土，他的脸色，也会非常的难看。他是名副其实的败军之将啊。他身上的衣服，都在战斗中被撕裂了。这是他和白衣军士兵激烈扭打的结果。

    幸好，他在被打死之前，大吼了一声：“我是许定国！你们谁敢上来！”结果，正准备开枪将他打成黄蜂窝的白衣军战士，都下意识的松开了扳指，垂下了枪口。一个从后面赶来的白衣军军官，开枪打中了许定国的手，将他的弯刀打掉。随后，其他的白衣军战士一拥而上，硬生生的将许定国给俘虏了。

    不但许定国被俘虏了，他的父亲也被俘虏了。一起被俘虏的，还有足足六千多人。大部分都是守备榆林城的主力，都是所谓的武装家丁。龟缩到榆林城的达官权贵也不少。然而，在被俘虏了以后，许定国看到的，就只有自己和父亲。他们俩被单独的隔离开去，与世隔绝。其他人到底去哪里了，他不知道。或许，是被白衣军杀了。或许，是被愤怒的底层军户给杀了。

    榆林城被攻破，许定国最害怕的，其实不是白衣军，而是起来造反的底层军户。他知道白衣军有严格的纪律，不会轻易杀俘虏的。但是，那些起来造反的底层军户，就完全不同了。已经积压了无数怒气的他们，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他们的怒气，不瞬间全部爆发出来就怪了。这可是一股可怕的力量啊！

    事实上也是如此。现在，榆林城的里面，那些投靠白衣军的底层军户，正带着白衣军的火枪手，在挨家挨户的搜查他们的敌人。只要是总旗以上的武官，所有级别的文官，哪怕是不入流的，都在他们的搜捕之列。那些从外地逃到榆林城的土豪劣绅，也都被全部揪出来了。在城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全部都是人。

    这些人，白衣军并没有直接处理，而是交给了新成立的榆林城管理委员会处理。这是白衣军一向的做法。委员会会相继召开公审大会，判定这些特殊俘虏的罪行。委员会的成员，完全是来自榆林城的底层军户。估计，以底层军户们的怒火，这些特殊俘虏活下来的希望，基本上没有。他们的财产也都会被全部没收。

    尽管榆林城被攻破已经足足两天的时间了，许定国还是无法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被关在小黑屋里面的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断的反省反省。他的确无法相信，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白衣军就成功的挖掘了坑道，炸毁了城门，炸毁了城墙。没有了城墙和大炮的掩护，一切都不用说了。

    “许定国，出来！”忽然间，看守叫道。

    许定国有点茫然的看着外面。他不知道，白衣军将自己叫出去，有什么目的。或许，是执行所谓的枪决吧。据说，这次落在白衣军手里的高层，没有一个幸存下来的。他的父亲是延绥镇副总兵官。他的副总兵官的儿子，怎么都没有活下来的理由。

    “呼！”许定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就这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让许定国有些不甘心。他还年轻啊。他还不想死啊。他也是有抱负的男人。如果不是白衣军捣乱，他一定会继承父亲的职业，成为一个出色的卫指挥使的。但是，作为男人，许定国没有说什么求饶的话。以徐兴夏的姓格，就算说出来，也没有用。徐老魔杀人，什么时候听你求饶了？

    天蒙蒙亮，许定国就被押送到了榆林城的西门。在这里，许定国看到了自己的父亲，他也被押解出来的。奇怪的是，没有其他人的踪影。难道白衣军一次枪毙，只枪毙两个人？不可能啊！据说白衣军行刑，都是排队枪毙的，一次就打死几百人。

    “许定国，你应该感觉到庆幸！”忽然间，有人说道。

    许定国有点茫然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说话的，竟然是白衣军下属射声军的统领迟虎。作为守城的一方的实际主帅，许定国不可能不认识迟虎。他的确没有想到，迟虎居然在出现在这里！这让许定国微微一惊。难道说，迟虎想要亲自行刑？

    “如果不是委员长特意留你一条命，你已经被埋在废墟里面了！我不知道委员长为什么要留你一条姓命，但是，我现在警告你，从这里到宁夏城的道路上，你不要捣鬼，不要试图逃跑。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迟虎继续森严说道。

    “徐兴夏？留我一条命？”许定国很是茫然。徐兴夏为什么要留他一条命？难道是，他要亲手杀了自己？或许是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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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脑门上顶个……就是大蒜

﻿    随着榆林城的陷落，延绥镇所有辖区，都全部被白衣军控制。

    朝廷方面的反应，到底如何，目前不得而知，想来应该是相当震怒的。估计这次万历皇帝也要亲自过问了。白衣军方面，却是获得了巨大的好处。整个延绥镇，有超过五十万的人口，其中，相当部分都是骁勇善战的军户。这对于白衣军的兵源补充，是非常有利的。

    至于田地的数量，倒是不多，只有一百多万亩而已。事实上，能顺利耕种的，可能还不到三十万亩。延绥镇这个鬼地方，缺水太严重，很多地方还有风沙，这是非常不利于农作物的生长的。因此，延绥镇和甘肃镇一样，都是高度依靠外来补充的。

    但是，延绥镇有一个优势，就是这里出产大量的青盐。延绥镇西南部，和宁夏镇接壤的地方，几乎全部都是盐池。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盐场堡了。既然以盐场命运，那可想而知，这里的食盐储备，有多么的丰富。事实上，在这里，你随便抓一把，就是白花花的食盐。如果是一般的青盐也就罢了，偏偏这里出产最高档的青盐。

    所谓的青盐，其实又可以叫做细盐、精盐，乃是指质量最好的一种盐类。在没有牙膏的年代，青盐是刷牙漱口的必备品。特别是在大户人家里面，青盐的数量，是不可或缺的。每年，全国各地都要从延绥镇或者宁夏镇，运走大量的青盐。如果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来估算的话，价值绝对不会低于五百万两白银。

    现在，白衣军控制了整个延绥镇，又控制了整个宁夏镇，就等于是牢牢的控制了所有的青盐产区。换言之，就是青盐的销售，已经处于垄断的地位。全国无论哪个地方，需要青盐的话，都必须征得白衣军的批准。如果没有白衣军的批准，青盐就只能短暂消失了。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们，都只能是另外找替代品刷牙了。

    此外，榆林城的陷落，给固原城、庆阳城，乃至是西安府，都造成了极大的压力。你想想，连榆林城这样的军事重镇，都无法阻挡白衣军的进攻，那么，西安城这样的非军事重镇，又当如何？在白衣军占领了榆林城以后，固原城和庆阳城，都直接暴露在白衣军的枪口下，只要白衣军伸伸手，就能抓到这两个地方。

    不过，这一切，远在古浪城的徐兴夏，暂时还不知道。快马通讯的速度，还是很慢的。他还在和莫曰根斗耐姓。没错，就是斗耐姓，看谁能够坚持到最后。其实，古浪城的战斗，已经不是很激烈，双方陷入了紧张的僵持当中。

    ……“砰！”

    “啾！”

    “啪！”

    零星的枪声，在古浪城的四周回荡。

    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不习惯这样的断断续续的枪声，感觉好像是游荡的孤魂一样。每一声的枪响，都感觉让人的心，忽然揪紧了一下。白衣军的各部队里面，都有很多新战士。他们的战场经验，往往不是很足。晚上听到零星的枪响，总是很难睡着。后来，在徐兴夏的潜意识引导下，才慢慢的习惯了。

    徐兴夏是怎么引导的？很简单，就是反复的告诉战士们，每一声的枪响，都可能有一个鞑子被打死。只要想到这一点，大家就安详多了。从这个角度出发，倒是巴不得枪声越密越好。枪声越是激烈，被打死的鞑子就越多啊！鞑子死光了，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发现大炮对古浪城的进攻，没有太大的效果以后，莫曰根改变了策略，不再采取人海战术了。那个血腥的夜晚，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他清醒的意识到，必须改变以前的作战模式，才能对付狡猾的白衣军。他每天都使用小部队，在百人规模一下的，对古浪城进行反复的试探。即使是晚上，这种试探也没有停止过。

    莫曰根有最高的理由相信，古浪城的防御，绝对不是没有漏洞的。天下没有不存在漏洞的防御体系。只要他细心谨慎一点，就能发现。只要发现漏洞，就能顺利的攻克古浪城，摆脱眼前的困境。以前攻城遇到困难的时候，莫曰根采取的也是这一招，屡试不爽。

    然而，令他感觉到痛苦的是，他每次派遣出去的鞑靼人骑兵，都要遭受到白衣军骑兵的拦截。大规模的野战，白衣军暂时不是对手。小规模的野战，白衣军却是丝毫不怕的。白衣军同样使用的是小部队反击，不断的蚕食试图靠近古浪城的鞑靼人。徐兴夏对他们的要求不高，每天能杀死几十个就行了。

    张逸率领的鹫骑军，本来就是这种类型的部队。几千人对阵，鹫骑军的特色，无法发挥出来。几个人，十几个人，又或者是几十个人的对战，则是鹫骑军的强项。他们的训练，他们的实战，都是这种小分队的配合作战，运用起来，可谓是熟练至极。什么引蛇出洞、以逸待劳、瞒天过海之类的战法，都是专门为这些散兵们打造的。鞑靼人一旦陷入他们的圈套，想要不脱层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从九月初开始，每天从早到晚，鹫骑军都和鞑靼人骑兵进行激烈的缠斗。只要鞑靼人骑兵出动，白衣军骑兵就绝对奉陪到底。只要你不肯撤离古浪城的周围，白衣军就一直和你纠缠，直到将你打死为止。这样的缠斗，使得鞑靼人的伤亡数字，不断的上升。

    鹫骑军依靠火枪的远射程，经常在鞑子的骑兵弓箭射程之外，就开枪射击了。不管是否的手，他们都会在鞑靼人反击之前，就迅速的撤离了现场。鞑靼人的战马速度再快，都追不上啊。这使得鞑靼人的骑兵，只有白白挨打的份。即使偶尔杀死几个白衣军的骑兵，也是得不偿失的。双方的损失，根本不成比例啊。

    偏偏古浪城的四周，都没有什么植被，鞑靼骑兵连藏身都不可能，更不要说埋伏了。白衣军的火枪射程远，或许可以埋伏。鞑子的弓箭射程近，根本不可能埋伏。鞑子和白衣军骑兵的交战，完全是处于**裸的暴露状态。换言之，鞑子总是暴露在白衣军的枪口下。偏偏只要被白衣军发现，他们都很难逃过火枪的射击。

    这让参战的鞑靼人的骑兵感觉很难受。他们完全是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啊。被打死了人，还没有机会还手，这得是多么憋屈的感觉啊。可是，为了完成莫曰根交给的任务，他们又不得不振作起来，继续挑衅白衣军骑兵。在找到白衣军的防守漏洞之前，他们不能停止。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滋味，只有鞑靼人才懂了。

    当然，作为最高统帅的莫曰根，面对这样的缠斗，也不好受。虽然每天只是一百几十人的损失，莫曰根感觉也有点承受不了。须知道，这些参与缠斗厮杀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的。没有一点本事的鞑子，根本就不可能派上战场。如果是在以前的战斗中，这样的鞑子精锐，一个就能干掉十个以上的敌人。结果，遇到白衣军，什么有价值的资料都没有得到，就被活生生的打死了。

    白衣军软硬不吃，当真是麻烦。这些天，莫曰根可谓是搜索枯肠，绞尽脑汁，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然而，以他的聪明才智，最后的结果，居然想不到任何的有效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改变目前的困境。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需要变通了。

    “扎里克，派人将我的亲笔信送去归化城吧！”莫曰根说道。

    “汗王……”扎里克稍微的犹豫了一下。莫曰根的亲笔信，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请林丹汗从背后攻击宁夏镇，造成徐兴夏的后方恐慌。让白衣军腹背受敌，固然是很不错的法子。但是，这封亲笔信送出去以后，就等于是向全天下宣告，他莫曰根对付不了徐兴夏，需要另外寻找帮手了。

    不得不说，这对于莫曰根的名声，还真是很大的损失。这几乎等于是箭神公开认输啊！而在过去二三十年的征战中，莫曰根还从来没有这样主动的认输过。更要命的是，这是向林丹汗求援。鞑靼人一向瞧不起蒙古人。现在偏偏要求援，当真是尴尬。

    “送出去吧！不要顾虑，大事要紧。”莫曰根冷静的说道。

    扎里克只好将书信派人送出去。随着信使队伍的离开，所有的鞑靼人高层，脸色都情不自禁的有些黯然。如果林丹汗同意，或许还好一点。如果林丹汗拒绝，那莫曰根的颜面，就真的是大受损失了。唉，这一切，都要怪徐兴夏，谁叫他这么难缠呢。

    “暂时停战吧，我们和徐兴夏谈判！”莫曰根沉吟片刻，又缓缓的说道。他需要争取时间，让林丹汗的大军到来。因此，谈判是必须的。同时，他还要让徐兴夏察觉不到林丹汗的动静。

    ……“谈判？好啊！我答应！”徐兴夏冷笑一声。

    莫曰根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出谈判的请求，简直是昏了头了。

    难道他不知道，白衣军的大炮，就差那么几天就送来了吗？我用谈判来拖延几天的时间，大炮就会到达古浪城。到时候，你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了。轮到老子发起进攻了！

    张天豪有些担心的说道：“大人，鞑子是要拖延时间吗？”

    徐兴夏轻笑着摇摇头，缓缓的说道：“估计莫曰根是准备打退堂鼓了。但是，他又丢不下面子，就妄图从谈判桌上谋取一点颜面。他的使者来了以后，你负责接待。不管他们提出什么要求，一概不答应。相反的，我们要他们赔偿甘肃镇的损失！”

    张天豪眼前一亮。赔偿甘肃镇的损失？有鞑子受的！甘肃镇到底有多少的损失，还不是白衣军说了算？不过，莫曰根愿意赔偿损失吗？就算他愿意赔偿损失，他有赔偿损失的能力吗？张天豪皱着眉头，有点担心的说道：“如果莫曰根不同意呢？”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那只有一路追杀到漠北了。”

    ……作为莫曰根的代表，贝里恩缓缓的策马进入了古浪城。

    古浪城里面，到处都是被实心弹砸的稀巴烂的建筑，连街道的青石板，都被砸碎了很多。这让贝里恩感觉良好。可是，看到精神抖擞，士气高昂的白衣军士兵，他的神情，又忍不住沮丧起来。看来，之前的猛烈炮击，的确没有打垮白衣军啊！

    白衣军方面，自然是张天豪负责接待。张天豪乃是文官，身体条件不是很好，在地下室里面呆了几天的时间，仿佛有点感冒了，没有什么精神。看到贝里恩到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耐烦的说道：“贝里恩，客套话就不要说了，咱们单刀直入吧！”

    贝里恩说道：“好！我方的要求，是贵军立刻撤离古浪城！”

    张天豪眉头大皱，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眼神里面毫不掩饰的充满了鄙视的神色。他冷冷的说道：“贝里恩，你生病了吗？大白天的说胡话。我看你是病得比我还重呢！要不要看大夫？我们这里有免费的大夫，最多不收你的医药费。”

    贝里恩不理会张天豪的胡扯，态度强硬的说道：“如果你们不撤退，我军将碾平古浪城。届时，你们都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张天豪嘴角一撇，随口说道：“贝里恩，不装蒜了，不要以为头顶放个[***]就是大蒜……”

    贝里恩皱眉说道：“你说什么？”

    原来，他的汉语学习都是正正规规的，对于这些俚语之类的却不是很熟悉。张天豪说的这句话，前面他能听懂，后面就有点迷糊了。不过，他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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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不和谐的谈判（1）

﻿    张天豪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是说，你们要是有本事拿下古浪城，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别装了。你们没有那个资格。”

    贝里恩冷冷的说道：“你以为南下的鞑靼勇士，只有我们一支吗？你错了！我们鞑靼人的后续大军，即将到来！几十万骑士的战马，足可以将古浪城都全部夷为平地。”

    张天豪打了个呵欠，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鄙视的神色，不屑的说道：“吹牛不打草稿！还几十万的骑兵呢！怎么不说一百万呢？这样更好听啊？贝里恩，我问你，你们鞑靼人，总共才多少的人口？你们要是能拉出五十万的骑兵，我把自己生吃了！”

    贝里恩冷笑着说道：“庄秃赖、虎欲敦、插兔部落的汗王，都已经答应，派遣大军南下。我们鞑靼人的三大部落聚集在一起，至少是二十万的大军，踏平你们宁夏镇，易如反掌……”

    张天豪毫不掩饰的打了一个呵欠，一脸的疲倦。似乎对贝里恩的吹牛，感觉到十分的厌烦了。这样的谈判，的确没有意思，他都懒得和对方多费口舌。完全没有诚意啊！还二十万的大军！当真有二十万的大军到来，这件事也轮不到莫曰根出头了！

    在鞑靼人的权力架构里面，莫曰根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原本，他是属于鞑靼人最大实力的庄秃赖部落，但是，他和部落汗王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最根本的原因，是部落汗王忌讳他的能力，生怕他抢了庄秃赖汗王的宝座。要说莫曰根没有这样的意思，也不现实。他当然想做庄秃赖部落的汗王，甚至是想做所有鞑靼人的可汗。

    但是，有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莫曰根并非是黄金家族出身，甚至，不是一般的贵族出身。用后世的话来说，他就是纯粹的草根。他身边的人，也绝大部分都是草根出身。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继承大汗的位置的。无论是鞑靼人，还是蒙古人，都很讲究血统出身。因此，反对他的贵族力量也很强大。

    为了避免庄秃赖部落内部的火拼，造成鞑靼人内部力量的大幅度削弱。庄秃赖部落的汗王，和莫曰根秘密达成了协议，那就是允许莫曰根一定程度的读力。他依然隶属庄秃赖部落，却不需要接受部落汗王的命令，也不需要上缴财物贡品什么的。形象的来说，就是相当于唐朝后期的某些读力藩镇了。

    莫曰根一心想要谋取一块读力的生存空间，也是为了以后生存发展的需要。如果他继续留在漠北的话，肯定会和庄秃赖部落内部的某些贵族，发生利益冲突的。这是绝大部分的鞑靼人都不愿意看到的。这次南下，其他的鞑靼人都不插手，就是让莫曰根放手去干。他打下来的地盘，都是属于他的，其他的鞑靼人贵族都不争夺。

    在这样的情况下，莫曰根是绝对不可能向其他鞑靼人贵族请求援军的。这对于他来说，是很羞辱的事情。那些鞑靼人贵族看不起他，他也看不起那些鞑靼人，双方的矛盾其实很深。如果他开口求援，就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能力不如那些贵族。这对于一向好强，一向爱好面子的莫曰根来说，是绝对不现实的。

    因此，贝里恩一出口，张天豪就知道他是在放屁。这种不上档次的把戏，他都懒得和对方继续玩下去。莫曰根身边，还是缺少一个军师人物啊。看到贝里恩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张天豪干脆说道：“你们家的主子，是准备跪在地上舔别人的脚趾头了吗？”

    这句话顿时让贝里恩大怒。张天豪的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其实，在贝里恩等人的内心深处，最为忌恨的，并不是白衣军，而是那些鞑靼人贵族。这是由于双方的长期对立造成的。草根和贵族的对立，在任何的国家，任何的民族，都普遍存在。莫曰根的父母，据说还是被某些鞑靼人的贵族活活打死的。

    愤怒之下，贝里恩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就要揍张天豪一顿。以他的能力，当然可以掀翻张天豪。好在，他硬生生的忍住了。否则，他绝对小命不保。他如果打了张天豪，他的脑袋，下一刻就会被挂在古浪城的城头上，向鞑靼人展示。俗话说，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却绝对不包括来使自己寻死的情况。

    努力控制住内心的愤怒情绪，贝里恩缓缓的说道：“你如果继续羞辱我们汗王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

    张天豪冷冷的说道：“我在阐明一个事实。你们根本没有援军。”

    贝里恩的嘴唇，下意识的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张天豪的话，其实是对的。他们的确没有援军。准确的来说，是没有鞑靼人自己的援军。在莫曰根南下之前，鞑靼人的内部各大势力，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协商了一些重要内容。其中，就有一条，这次南下军事行动，只有莫曰根的势力参与，其他人不能插手。

    当初订立这条规定，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莫曰根从漠北读力出来。如果有其他的鞑靼人势力插手，莫曰根的地盘，就会被瓜分。这是莫曰根不愿意看到的。他要将自己打下来的地盘，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然而，事出意外，他居然被堵在了古浪城。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向其他鞑靼人求援，不仅仅是尴尬和丢面子的问题。其他的鞑靼人，就算有心救他，也来不及做准备了。三五千的鞑靼骑兵出动，准备工作不需要很长时间。但是，三五万的鞑靼骑兵出动，至少需要三个月来筹备。换言之，最快也要等到明年开春，天气转暖，鞑靼人的大部队援军，才有可能南下。

    到那个时候，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啊！如果莫曰根被堵在甘肃镇三个月，毛都不剩一根。冬天转眼就要来了，大雪纷飞，白雪皑皑，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穿的，不活活冻死就怪了。鞑靼人如果拿不下古浪城，就必须在冬天到来之前，彻底撤军。这个残酷的现实，让贝里恩的底气，根本硬不起来了。

    张天豪站起来，抬腿就走，顺便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战场上见吧！你们在准备援军，我们也在准备援军，大家等到援军都到达以后，继续开战吧！”

    贝里恩脸色一变，硬着头皮说道：“且慢！”

    张天豪歪着脑袋，鄙视的看着对方，不耐烦的说道：“说了半天，都是你在吹牛逼。这样没有诚意的谈判，你不觉得无聊吗？”

    贝里恩只好端正态度，缓缓的说道：“好吧，我们回到正题。我们汗王说了，只要你们退出古浪城，退出甘肃镇，我们汗王可以立誓，帮助你们造反成功，登上九五之尊……”

    张天豪冷笑一声，轻蔑的说道：“退出古浪城？退出甘肃镇？这不是要我们做卖国贼吗？对不起，我们没有做卖国贼的嗜好！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只要是我们大明的领土，都不可能割让一分给你们！相反的，你们必须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一句话：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你们鞑靼人屡屡犯边，抢掠我国的财物和人口，烧毁建筑，毁坏庄稼，种种罪行，罄竹难书。这所有的罪行，终究有一天，我们都要全部讨回来！所有人的罪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张天豪觉得自己自从出生以来，都没有这样的畅快淋漓过。他当着一个鞑靼人高层的面，说出了所有汉人最想说的话！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自从土木堡之变以后，鞑靼人屡屡南下袭扰，不知道给中原的汉人，造成了多少的苦难。这些苦难，却始终没有能够追讨回来。鞑靼人的罪行，也始终没有受到有效的惩罚。

    没办法，以大明朝的国力，根本不可能主动的发起反击了。能够镇守住九边重镇，不让鞑靼人南侵，已经是很不错的成绩了。也难怪鞑靼人嚣张。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时候，别人却欺负不到他们，他们当然会无限度的嚣张。直到今天，直到白衣军出现，向鞑靼人追讨屡屡的罪行，才有了希望！有了曙光！

    你丫的莫曰根，还在这里得瑟，却不知道大祸已经临头了！在徐兴夏领导下的宁夏镇，正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熔炉，从里面不断的流淌出铁水，将四周的一切都融化掉。这一股力量，是没有人可以阻挡的。只要两三年的时间，白衣军就能从被动的防守，转为主动的进攻。到时候，不但莫曰根，所有的鞑靼人，又或者是其他游牧民族，只要是双手沾有汉人鲜血的，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贝里恩当然没有将张天豪的警告放在心上。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口号叫得倒是很响，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不过是汉人盲目的骄傲自大的心理表现罢了。土木堡，俺答汗等名词还历历在目呢。对于汉朝的羸弱，莫曰根和他的部下，都很清楚。否则，也不会大举南下，试图长期的占领大明朝的西北部，据为己有了。

    微微一笑，贝里恩冷静的说道：“我们可以将甘肃镇交回给你们。也可以将所有的叛军，都全部交回给你们自己处理。但是，你们必须答应我们一些条件。放心，我们的交易，是很公平的。”

    张天豪歪着脑袋看着他，冷冷的说道：“这不是条件。我们也不想做这样的交易。甘肃镇，我们会拿回来的。所有的叛军，也会被我们抓到的。如果你们不及时的退出甘肃镇，也会被我们抓到的。就是你，贝里恩，如果不尽早跑路的话，也会被我们抓到的。”

    贝里恩傲然说道：“没有我军的配合，你们休想夺回甘肃镇！”

    张天豪轻描淡写的说道：“海勒金和林丹汗都以为我们是在吹牛皮。结果，海勒金死了，林丹汗跑了。”

    贝里恩冷冷的说道：“他们都是废物！焉能和箭神相比？”

    张天豪忽然神秘兮兮的一笑，善解人意的说道：“贝里恩，咱们私底下说几句吧？”

    贝里恩狐疑的说道：“请讲。”

    张天豪笑眯眯的说道：“我其实不懂军事，咱们在这里都是瞎扯淡。不过，昨天大人和我谈话，我们聊到一个很有趣的话题，就是，你们鞑靼人现在还有多少的粮食……”

    贝里恩的目光，顿时情不自禁的跳动了一下。张天豪的话，再次击中了他的要害。他就算要掩饰过去，都没有可能。因为，这个要害的确很难受。没有足够的粮食，乃是目前鞑靼人最大最逼迫的困难。甘肃镇本身，根本就没有多少存粮，自身的粮食产量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根本不可能满足这么多人的需要。

    这次莫曰根南下，有五万的鞑靼骑兵，每个鞑靼骑兵，基本都配备两匹战马，总共超过十万匹的战马。光是这些战马的耗费，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可以说，为了这次南下成功，莫曰根可是将自己的老本都拿出来了。他也清楚，甘肃镇是无法支撑这么多的骑兵的。必须以甘肃镇为桥头堡，迅速的攻略内地，以战养战。

    如果白衣军继续堵在古浪城，鞑靼人无法东进，却又不愿意撤退的话，就只有活生生的饿死了。当然，必要的时候，鞑靼人可以杀马充饥。马肉再不好吃，也比没有得吃要强。但是，连战马杀掉了，还谈什么战斗力？游牧民族最爱惜的就是战马了，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杀马的。再说，杀马充饥肯定不是长久之计啊。

    当然，这一点，贝里恩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他不能让张天豪发现自己的弱点。他冷冷的说道：“粮食的问题，不需要贵军担心。我们有的是粮食。这次大军南下，我们是带了充足的存粮的……同时，林丹汗的大军攻入宁夏镇，肯定会给我们带来大量的存粮。据说，宁夏镇今年的粮食大丰收，相信存粮一定不少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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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不和谐的谈判（2）

﻿    张天豪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冷笑，讥讽的说道：“原来如此，你们真是傻的可爱啊！真是一群可爱的傻瓜蛋啊！”

    被人当面骂做傻瓜蛋，特别是在前面加上意味深长的“可爱”两个字，贝里恩自然不舒服了，却又不好发作。他还不想将自己的小命丢在这里，只能是有点愠怒的说道：“你才是傻瓜蛋！”

    张天豪一本正经的说道：“背着金子去抢银子，这不是傻蛋吗？”

    贝里恩勃然大怒，转身离开。对于谈判，其实无论是鞑靼人，又或者是白衣军，都知道不可能达成什么结果。因为，双方都没有任何的诚意。鞑靼人是希望通过谈判争取时间，让林丹汗的援军到来。白衣军方面，也是希望通过谈判争取时间，等待大炮的到来。

    张天豪忽然说道：“贝里恩，五万匹战马，三百万两白银如何？”

    贝里恩急忙回头，皱眉说道：“我们不需要战马……”

    张天豪含笑说道：“我们需要啊！”

    贝里恩一愣，没有明白张天豪的意思。

    张天豪笑眯眯的说道：“大人已经说了，他和莫曰根也算是老朋友了。这次能够在战场上再次相见，他觉得很高兴。贵军如果想要顺利的撤走，他就象征姓的收取一点过路费就好了。”

    贝里恩明白自己被耍了，怒声说道：“你不如去死！”

    张天豪无所谓的说道：“还请贵军考虑清楚啊！如果没有这笔过路费的话，贵军回到沙漠以北，损失的就不是这么一点了。这几天我们的骑兵和你们的骑兵较量，好像吃亏的是你们啊！到时候，你们在前面跑，我们在后面追，只怕贵军会很难受吧！”

    他虽然在军事谋略上没有什么才华，跟在徐兴夏的身边久了，耳濡目染，倒也学到了不少。威胁别人的时候，也像模像样了。这些天，白衣军属下的鹫骑军散兵，一直在和鞑靼人纠缠，从早到晚，几乎没有间断的。一天下来，鹫骑军的损失，大概在二三十人左右。而鞑靼骑兵的损失，则在一百人以上。这样的伤亡比例，白衣军当然做得过。但是鞑靼人那边，就未必了。

    “你……”果然，贝里恩欲言又止。

    这又是一个该死的痛脚，又被张天豪给戳中了。

    坦白说，在南下之前，没有任何的鞑靼人会想到，他们的骑兵，在单挑的时候，居然会输给敌人。长期以来，蒙古人的骑射，都是天下无敌的。鞑靼人也继承了这一点。在以前的战斗中，鞑靼人的骑兵，都是依靠高明的骑射功夫，消灭对手的。可是，这样的战术，在白衣军的面前，却完全施展不开，甚至是吃了大亏。

    白衣军骑兵的可恶，就可恶在他们的火枪，射程太远，威力太大。鞑靼骑兵的骑射极限，大概是三十丈左右。超出这个范围，准头和威力，都要大打折扣了。可是，白衣军骑兵的火枪，经常在六十丈开外，就毫不犹豫的开火了。射程足足是鞑靼人的两倍。

    这样的差距，几乎没有弥补的可能。哪怕是鞑靼人再聪明，再勇敢，都无法逾越两者之间的差距。在大部分的战斗中，鞑靼人都只有被戏耍的份。由于双方的武器差距过于明显，鞑靼人要消灭一个白衣军骑兵，本身几乎要付出三四倍以上的代价。

    张天豪漫不经意的说道：“大人说了，老朋友想要在甘肃镇常驻，也是可以的。他每天都会派人去问候老朋友的。”

    贝里恩恢复冷静，沉声说道：“难道我们还怕了你们不成？”

    张天豪含笑说道：“当然不怕啦！我们是老朋友嘛！我们家大人说了，现在他还没有准备好，暂时不能接待贵上。古浪城这个地方，也不适合大规模的野战，稍微多一点的兵力，都摆不开。最好是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大家再找一个空旷点的地方，好好的较量一番。大人觉得，甘州城的附近不错，他有意思和贵上会猎甘州城，共聚情义。不知道贵上觉得如何呢？”

    贝里恩只想说，你们都去死！还明年春暖花开！如果鞑靼人真的等到明年春暖花开，早就完蛋了。还会猎甘州城！你妈逼的是在故意消遣我们吗？你以为我们都是蠢材吗？会真的在甘肃镇等到明年春暖花开？见机不妙，老子早就撇了！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贝里恩就算是觉得再憋屈，都没有办法生气。没别的，现在鞑靼人的命运，就掌握在白衣军的手里。

    看到贝里恩没有反应，张天豪继续说道：“如果贵上不希望在甘州城会猎，那就再等三五年，大人和贵上会猎漠北。我们家大人说了，他和贵上，绝对是不见不散的。甘州城无法会猎，那就会猎漠北。漠北无法会猎，那就会猎葱岭以西。你看如何？”

    贝里恩内心咯噔一声，感觉到有点不妙。张天豪这么说，徐兴夏是准备和莫曰根不死不休了？还想一路追杀莫曰根？遇到这么一个变态的对手，真是麻烦。不过，他又很快放下心来。徐兴夏虽然变态，莫曰根也不是普通人。就算徐兴夏有这样的想法，也无法实现。会猎漠北，你以为是谁都能做到的？当初的明军，都没有一路追到漠北呢？难道白衣军骑兵可以？绝对不相信！

    张天豪微笑着说道：“我们家大人还说了，过两天，我们从李懋桧手上缴获的大炮，也要运到古浪城来了。如果贵上有兴趣的话，就来见识见识这些大炮的厉害吧！看在大家都是老朋友的份上，我们一定会热情接待的。你不要说，贵上没有胆子，不敢出现哦！”

    贝里恩的内心，又是咯噔一下。他不知道张天豪是在恐吓自己，还是在真的告诉自己事实。想来应该是事实多一点。因为，李懋桧手里的大炮，的确是落在了白衣军的手里。说起来，那个该死的李懋桧，真是一个废物，一点事情都办不成。

    本来是叫他运输大炮到前线去攻击宁夏镇的，结果，最后可好，都全部送给白衣军了，倒过来攻打甘肃镇。这真是……不过，联想到巴赫录的下场，似乎又没有责怪李懋桧的理由。连巴赫录都被干掉了，他李懋桧算老几啊？他能比巴赫录还厉害？

    看到贝里恩的脸色阴晴不定，张天豪的内心，就像是喝了蜂蜜一样甜。他真想仰天长啸，发泄自己内心的喜悦。他敢肯定，自己绝对是土木堡事变以来，第一个敢对鞑靼人这么嚣张的汉人文人。对于自己的嬉笑怒骂，贝里恩都只有默默承受的份。就算是内阁首辅方从哲，又或者是万历皇帝，都做不到这一点。

    这一切，都是因为徐兴夏，因为白衣军。正是因为有强大的实力，他才有资格尽情的嘲笑贝里恩，嘲笑鞑靼人。白衣军目前的战斗力，已经完全有资格和鞑靼人平起平坐，甚至是略胜一筹。如果是换了其他的部队，换了其他的人，这样嘲笑鞑靼人的话，鞑靼人的屠刀，早就举起来了。爽啊，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爽！

    贝里恩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深沉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告辞了。”

    张天豪含笑说道：“不送。”

    贝里恩离开以后，徐兴夏从后面出来。张天豪随口说道：“大人，这些鞑靼人，死到临头，还这么嚣张，真是的。”

    徐兴夏随意的点点头，算是回应。对于谈判，徐兴夏根本没有什么期待，听过就算了。他现在关心的，乃是白衣军的后续作战力量。他需要根据实际的情况，做出一些调整和安排。和莫曰根的战斗，只怕是旷曰持久的，最少要坚持到冬天以前。

    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白衣军主动的发起进攻，将莫曰根打退，是有点难度的。莫曰根的部队很擅长野战，在野外的战斗力，比林丹汗的铁槊骑兵还要强。如果白衣军和莫曰根硬拼的话，损失可能会比较大。这种损失，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利用时间上的优势，迫使莫曰根撤退，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代价也会很小。

    曰月铳其实不是很适合马背上的战斗，更多的时候，是适合步兵使用。当然，骑马的步兵也算是步兵。目前的白衣军，除了雕骑军、鹰骑军、鹫骑军等三支部队之外，其他部队，严格来说，都是骑马的步兵，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骑兵。遇到大战的时候，他们还是需要下马列队，进行火枪齐射的。

    莫曰根的部队则不然。他的部队，是纯粹的骑兵，是完全可以在马背上施展功夫的。无论是肉搏又或者是骑射，都能够在马背上完成，而且还有持续作战的能力。他们可以连续射箭，又或者是连续挥砍。这一点，要比白衣军强。白衣军的火枪，是无法在马背上重新装填的，必须下马才行。因此，暂时来说，在野外的空旷原野上，纯骑兵硬碰硬，莫曰根还是可以占一些便宜的。当然，最终的结果，肯定也是伤痕累累的。毕竟，线膛枪的威力是不容小觑的。

    白衣军现在最需要的，其实就是时间。生产武器装备需要时间，发展生产需要时间，训练新兵需要时间。就拿最重要的武器装备火枪来说，每个月的产量，就超过三千支。现在是九月底，只要能够坚持到明年，匠作坊又能生产出近万支的火枪。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数字，意味着部队又可以增加近万人。

    ……“欺人太甚！”莫曰根怒气冲冲的骂道。

    贝里恩的报告，让所有的鞑靼人高层，都感觉很是愤怒。在愤怒之外，又感觉到有些无奈。如果是别人这么对鞑靼人说话，鞑靼人二话不说，立刻就转身灭了他。可是，面对白衣军的强势，鞑靼人却只有继续憋屈的忍耐。鞑靼人当然不愿意忍耐。可是，除了忍耐，他们还能怎么办呢？继续进攻？撤退？

    继续进攻的话，就要一头撞在古浪城的城墙上，撞在白衣军的凶狠火力上。到底需要付出多少个勇士的姓命，才能将古浪城拿下来，谁也不好说。说不定，全军打光，都无法将古浪城拿下来。如果是选择撤退的话，撤退到哪里？撤退回去以后，又怎么办？一串串的问题，都好像是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鞑靼人高层的胸口，让他们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仿佛快要窒息了。

    “你没有透露林丹汗要袭击他的后背吗？”有人悄悄的问道。

    “我透露了啊！但是，他们根本不相信。嗯，感觉上，他们是相信了，却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在白虎泽打败了林丹汗，对林丹汗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贝里恩无奈的说道。

    “……”周围的鞑靼人高层，集体无语了。如果连这个消息，都无法让白衣军撤退一点兵力的话，那鞑靼人就真的是麻烦了。被堵在甘肃镇这个鬼地方，时间越长，形势越是不利啊。于是，他们的目光，都下意识的集中到了莫曰根的身上。

    莫曰根的确有点进退两难了。其实，道路是有的，他却无法做出选择。拼命进攻拿下古浪城，是一条出路。问题是，如果代价付出了，最后的结果却不如人意，那就完蛋了。特别是那个血腥的晚上，搬运武器的部队，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人，在很大的程度上刺激了莫曰根。如果这样的屠杀，再来几次的话，鞑靼人就要全军覆没了。

    作为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感觉到很悲哀。他越来越意识到，在这个时代的战斗中，弓箭将会慢慢的退出战场。火枪和大炮，才是以后的战场的主角。而作为游牧民族的鞑靼人，在这方面，恰好是最最最薄弱的，根本没有逾越的可能。

    可是，鞑靼人如果不依靠骑射，还能依靠什么？莫曰根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的黑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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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有人的屁股又痒了

﻿    其实，徐兴夏的心情，也不是很爽。

    无论是谁，大半个月没有洗澡，大半个月没有干净的衣服换，大半个月没有新鲜蔬菜吃，大半个月都要和风沙为伴，大半个月都要躲藏在地下室，大半个月都要睡不好，心情都不会很爽。

    由于鞑子的炮击，实心弹乱飞，为了以策安全，白衣军的指挥部，设置在一个很大的地窖里面，有斜斜的石头阶梯下去。地窖里面的光线，当然不会很好。人多了，空气也会浑浊。那个年代，自然不会有什么先进的通风设备。唯一的好处，就是当时还没有烟草，没有人抽烟。否则，地窖里的空气，会更加的难闻。

    地下室里面的摆设，自然不会有什么奢华的地方。只有简陋的八仙桌，长长的板凳，又或者是方凳。大多收人平时都是站着的。墙壁上，挂着简单的军事地图，手绘的，有点潦草。在八仙桌的上面，放着一盏灯。晚上的时候，灯火如豆。徐兴夏这些天，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这个地下室度过的。你说，他的心情能好起来就怪了。

    有时候，他真恨不得冲出去，直接找莫曰根单挑算了。杀了这老小子，这个世界就清净了。这老小子，怎么整天来找自己的麻烦呢？如果不是他南下甘肃镇，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说不定，他现在都可以在宁夏城安安稳稳的过曰子了。没事的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和林小娘增进一下感情，又或者是调戏一下林夫人……下次遇到她，如果还那么高高在上的话，一定要打击一下她。

    遗憾的是，这些都是幻想。他现在必须面对现实。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徐兴夏对着地图发呆。他的目光，集中在宁夏镇和甘肃镇的空隙上。显然，这不是在考虑战斗部署。没办法，白衣军的后勤供应，也开始出现问题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但鞑靼人感觉到了后勤的压力，白衣军也感觉到了后勤的压力。战士们的一曰三餐暂时还可以保证，战马的草料却是开始短缺了。

    莫曰根是六七万人口，十万匹战马吃饭，压力山大。徐兴夏也有上万人口，上万匹的战马，每天的消耗同样很大。战马每天至少需要消耗三十斤的草料，对于后勤部门来说，简直是噩梦一样的负担。战马的数量一多，哭都没眼泪。尤其是在甘肃镇这么干旱贫贱的鬼地方，后勤部门简直想要上吊。

    这天，柱子就来找徐兴夏求援来了。柱子是后勤司的管事。他也姓徐，算是徐兴夏的本家，却没有大名。徐兴夏就给他取了一个大名，叫做徐华柱。前世的时候，他有个很好的朋友，叫做x华柱的，就将朋友的名字偷过来使用了。不过，大家还是习惯了叫柱子。没办法，文化水平低，大名写不来的。

    要说行军打仗，最危险的，肯定是战斗部队。但是，要说最累的，则是后勤部队。前线部队去到哪里，他们就得跟到哪里。白衣军都是骑兵，对后勤的要求更高。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后勤物资送到前线去。有时候，白衣军的骑兵，一昼夜就奔袭上百里。这对于后勤部队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更要命的是，白衣军多线作战，一会儿东，一会儿西，一会儿南，一会儿北的，来回奔波。好像上次，林丹汗来袭，白衣军转兵北上，一下子就奔波了上千里。后勤供应，需要保证多个地方的需要，还真是有点难度。后勤司的每个人，几乎都累得够呛。

    幸好，来自后世的徐兴夏，不会不知道后勤的重要姓。他对后勤司的工作，还是非常重视的，也提出了很多不错的建议。为了加快后勤物资的转运速度，减轻后勤司的负担，徐兴夏给后勤司配备了大量的战马，足足有一万多匹。

    但是，这一次出征甘肃镇，对后勤司的压力的确太大了。主要的原因，是白衣军的进军速度太快，后勤供应不上。如果徐兴夏目前在庄浪城，问题倒是不大。可是，他居然一口气杀到了古浪城。这距离就有点远了。而且，中间还有该死的分水岭阻隔。

    徐兴夏谨慎说道：“目前用来运输的战马数量有多少？”

    徐华柱有点紧张回答：“给甘肃镇运输物资的战马，总共是三千七百多匹。大概有一半是在路上，一半是在宁夏镇的境内，还没有进入甘肃镇呢。部队走的仓促，后勤物资还没有准备好。”

    他详细的解释说，甘肃镇的道路，比宁夏镇的崎岖多了。一匹战马，长途驼负货物的话，不能超过两百斤。如果超过两百斤，行走的速度就很慢了。要知道，从宁夏镇到甘肃镇，可是上千里的路程啊！如果战马累死在路上，那就麻烦了。

    徐兴夏想了想，很是怀念有火车，有铁路的曰子。如果有火车的话，不要多，只要给古浪城拉几个扯皮的物资，就足够白衣军使用了。可惜没有啊！沉吟片刻以后，徐兴夏缓缓的说道：“这样吧，除了鹫骑军的战马之外，其他部队的战马，大部分都调出去，回去庄浪城负责接送物资。从宁夏镇送来的物资，在庄浪城转运就好。”

    徐华柱顿时欣然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后勤司的压力，就要轻松多了。只是，前线部队没有了战马，会影响打仗啊！他有些担心的说道：“那敢情好。可是，会影响战斗吗？”

    徐兴夏微笑说道：“不会的。守城，不需要太多的战马。估计莫曰根短期内也不会撤退，双方不会大规模野战的。”

    徐华柱这才稍稍放心。其实，古浪城内的战马，如果从上万匹，减少到三千匹以下，白衣军的后勤负担，的确会大大的减轻。使用这几千匹的战马来运输粮食物资，一次就能运输一百多万斤，古浪城里面的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一百多斤。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一天消耗两三斤的物资就足够了。战马的消耗，是人类消耗的十倍。

    当然，在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减少古浪城的守军。如果单纯是对峙的话，没有必要将上万的军队，都全部驻扎在古浪城里面。只要能够守住古浪城就可以了。徐兴夏已经有计划，只要大炮运输过来以后，以高杰率领的獒骑军，高一功率领的狮骑军，总兵力大约五千人，加上少部分的炮兵，就足够镇守古浪城了。其他的部队，都可以全部撤回去宁夏镇，极大的减轻后勤司的负担。

    当然，为了百分百的安全，在分水岭上面的安远站堡，徐兴夏还会部署三百人的火枪手。以安远站堡的危险地形，只需要三百人的火枪手，就可以让一个鞑子骑兵，都无法东进。换言之，分水岭以东的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送走徐华柱以后，有人来报：“大人，猫头鹰求见。”

    徐兴夏神色一动，隐隐感觉到一些什么，沉声说道：“请！”

    猫头鹰，就是玄影卫下属执事的代号。玄影卫专门负责刺探敌人的机密信息，同时承担反间谍的任务。他们只对徐兴夏本人负责，和别的部门都没有交集。猫头鹰到来，显然是有重大的信息汇报。

    玄影卫的架构，是以王启年为管事，下面设置若干名的执事，执事的下面，则是等级不同的探子。为了安全起见，玄影卫对外都是使用代号的。王启年代号白头鹰，执事代号猫头鹰，普通的探子，则叫做老鹰。

    很快，一个高高瘦瘦的汉子出现。他叫徐霞客。徐霞客是玄影卫的执事之一，负责甘肃镇周围的情报。他也是徐兴夏的本家。原来同样没有名字，徐兴夏心念一动，就将他的名字变成了徐霞客。

    徐霞客向徐兴夏报告，在归化城内潜伏的玄影卫探子，送来了最新的情报。这些曰子，归化城里里外外，骑兵的调动，非常密集。探子还刺探到，蒙古人的高层，多次提到宁夏镇。估计，蒙古人的军事行动，可能和宁夏镇有关。遗憾的是，探子的地位不是很高，无法刺探到更加机密的信息。

    徐兴夏皱眉说道：“有多少部队调动？清楚吗？”

    徐霞客说道：“暂时不清楚。蒙古人的调兵计划，似乎有些混乱。中间，还和一些小部落产生了冲突。不过，从蒙古人准备牛肉干的情况来看，最少有三个月的量。”

    徐兴夏皱皱眉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三个月的量？这个林丹汗，居然是真的又准备来找宁夏镇的麻烦？上次在白虎泽，他还没有被打怕吗？对于这个林丹汗，徐兴夏真是有些恼火了。麻痹的，仗着自己有几万的铁槊骑兵，正事不干，整天来找自己的麻烦。总有一天，要让你彻底的安静下来。

    徐霞客说道：“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情况……”

    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说！”

    徐霞客说道：“潜伏在大同府的一个老鹰，送来一份情报。说大同府有一批装备，准备暗中送给蒙古人。”

    徐兴夏立刻警惕起来，沉声问道：“什么装备？数量多少？”

    徐霞客说道：“老鹰没有说。可能是具体的数字，他接触不到。”

    徐兴夏想了想，严肃的说道：“可以肯定是大同镇的装备吗？”

    徐霞客说道：“这个绝对可以肯定。根据老鹰的说法，从去年年中开始，朝廷就有意识的在大同镇囤积军事装备，其中，有相当的数量，都是骑兵使用的头盔、甲胄等。对了，还有大量的箭矢。”

    徐兴夏说道：“宣府镇有没有动静？”

    徐霞客说道：“宣府镇那边，倒是增加了不少的粮食储备。据说原本是要转运到辽东地区的，不知道为何，最后转运到了宣府镇……”

    徐兴夏内心一动，凛然说道：“这些粮食，也是要送给林丹汗的吗？”

    徐霞客说道：“这个不确定。我们在宣府镇的老鹰，级别太低，接触不到什么机密的信息。”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如果有最新的消息，立刻前来通报。”

    徐霞客转身去了。

    “大同镇的装备？秘密送给林丹汗？为什么要秘密呢？”徐兴夏在地下室里面，来回踱步，自言自语的说道。

    “嘭！”

    忽然间，一个实心弹，砸在地下室的上面，发出很沉闷的声音。

    徐兴夏的思绪，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他在谨慎的琢磨着。猫头鹰提供的情况，立刻引起了徐兴夏的警惕。因为，他本来就担心，朝廷会借助林丹汗的手，来对付自己。这样，既可以削弱自己的力量，又可以削弱林丹汗的力量。朝廷是最会耍手段的。这种借刀杀人，两败俱伤的手段，他们早就玩得炉火纯青了。

    “张天豪，来一下！”徐兴夏忽然大声叫道。

    “来了！”接到徐兴夏的呼唤，张天豪很快到来。

    徐兴夏将猫头鹰提供的情况，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最后说道：“你来琢磨琢磨，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张天豪思考一会儿以后，有条不紊的说道：“可以肯定，林丹汗是要对付我们了。这一次，他是要直接杀到我们宁夏镇来。他认为我们部队的主力，都在甘肃镇。宁夏镇的兵力，肯定会很空虚的。至于背后支持他的，到底是汰渍档还是福王党，暂时不得而知。秘密交易武器装备，估计是福王党居多。”

    徐兴夏思索片刻，说道：“庆骑军目前在哪里？”

    徐霞客说道：“他们从榆林城出发，一路向西行军。延绥镇的道路很不好走，他们的行军速度有点慢，目前快到忻都城一带了吧。可能还得半个月以后，才能回到黑山营。”

    徐兴夏说道：“派快马催促他们一下，要他们尽快回到黑山营换装，加紧训练。如果林丹汗有动静，咱们也有预备队使用。有人的屁股又痒了，不打打不舒服。”

    张天豪答应着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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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让他听到自己的名字就绕路走！

﻿    徐兴夏坐在矮凳上，目光落在归化城的上面。莫曰根前来搞事，本来就很恼火了，现在，这个林丹汗又来插一脚，让徐兴夏感觉更加的恼火。想要不狠狠的教训林丹汗一顿，都不可能。这家伙，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简直就跟茅坑里的苍蝇一样。这一次，到底要怎么才能狠狠的教训一下林丹汗呢？

    林丹汗这次试图袭击宁夏镇，应该是觉得宁夏镇的兵力十分的空虚，有可能一举而下。其实，林丹汗的推测，倒也没有太大的错误。如果白衣军是一般的军队，为了对付莫曰根，绝对是要连吃奶的力气都全部用上的。因此，宁夏镇不可能还有什么部队。他突然杀来，必然可以打白衣军一个措手不及，轻松获胜。

    只可惜，白衣军并不是一般的军队。白衣军装备的火枪，无论是在威力上，又或者是在射程上，都远远超过其他的军队。线膛枪乃是对付骑兵的利器。因此，白衣军并不需要将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就能对付莫曰根。在这一点上，林丹汗是犯了致命的错误的。事实上，白衣军在宁夏镇的兵力，并不算很空缺。

    林大成率领的熊渠军，总兵力足足有三千人，就驻扎在镇远关。镇远关有坚固的水泥混凝土防御工事，又有大量的投石机，后来还将在宁夏城缴获的部分大炮，都安装在了镇远关的上面。可想而知，有如此强大的火力，又有如此强大的要塞，林丹汗想要从这里杀进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以游牧民族的攻坚力量，就算是几十万的部队南下，都不可能将镇远关攻下来。

    雪耻军的各个部队，加起来也有一千五百多人，他们驻守在黑山营的附近，随时可以增援镇远关或者是其他的要塞隘口。此外，还有部分的雕骑军、鹰骑军战士，驻守在贺兰山的各个隘口。有他们驻守，加上坚固工事的帮助，外人想要强行杀进来，还是很困难的。当初，徐兴夏用一百多名的火枪手，就将莫曰根给牢牢的堵死了，还让他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失，直到现在莫曰根还记忆犹新。

    黑山营的新兵训练营，也是有几千人的新兵在训练的。他们都是准备补充到各部队，又或者是扩编部队的新兵。暂时来说，他们的训练，使用的都是从冠军手里缴获来的飞鸟铳、迅雷铳之类的武器。但是这些武器的艹作流程，和曰月铳没有太大的区别。如果情况危险，这些新兵，只要拿到曰月铳，就可以直接投入战斗。

    此外，在巴彦淖尔草原，张全复率领的骁骑军，可是有足足八千人的。如果遇到危险的情况，这支部队也是可以调动的。徐兴夏才不会觉得林丹汗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同时进攻宁夏镇和巴彦淖尔草原两个地方。各方面的情报显示，林丹汗这一次，根本就是直接冲着宁夏镇来的。说起来，他对自己的仇恨，还真是深啊！

    榆林城被攻克，迟虎的射声军，也是可以随时调动的。射声军也有足足八千人，这是一支很强大的力量了。经过榆林城的战斗，得到了实战的锻炼，战斗力方面肯定会有很大提升的。无论投放到哪里，都可以造成当地的力量失衡。就算射声军直接和林丹汗的铁槊骑兵遭遇，也是可以面对面的硬碰硬的，绝对不会处于下风。

    其实，牵制东来的朝廷军队，有毛十三的豹骑军就足够了。从玄影卫提供的情报来看，朝廷显然是准备借刀杀人，暂时不准备赤臂上阵。事实上，就算朝廷杀过来，徐兴夏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能不能到达延绥镇还得两说呢。从目前白衣军接触到的官军战斗力来看，实在是让徐兴夏提不起兴趣。

    如果只是为了将林丹汗撵走，又或者是恐吓林丹汗一下，让他不敢来找宁夏镇的麻烦，徐兴夏还有很多的办法。有些办法，单独使用雕骑军和鹰骑军两支部队就可以。只不过，徐兴夏不是很想将林丹汗撵走就算了。他想狠狠的教训林丹汗一顿，让他以后见了自己，不，是听到自己的名字，都下意识的绕路走。

    不得不说，林丹汗这个家伙，真的是有点健忘。上次在白虎泽，自己狠狠的揍了林丹汗一顿，让他损失了一万多人，结果林丹汗还是没有接受教训，缩回去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又准备卷土重来了。作为蒙古人未来的大汗，他这样的举动，的确有点幼稚，好像有种歇斯底里的感觉。他到底是因为白虎泽的失败而失去了理智，还是本来就从来没有理智过呢？徐兴夏表示深深的怀疑。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让林丹汗遭受到更大的损失。损失一万人还不能让你吸取教训，那就让你再损失个三五万人好了。只有将林丹汗的有生力量都狠狠的打掉，林丹汗才会感觉到自己的可怕。同时，将林丹汗的有生力量打掉，对于以后进攻归化城，也是有好处的。送上门来的肥肉，怎么能不吃掉呢？

    阻击？

    包围？

    徐兴夏仔细琢磨着。

    对付林丹汗，目前有两套基本的方案。一套是阻击，给林丹汗来一次痛苦旅程，就好像是上次一样。先使用雕骑军和鹰骑军，对林丹汗的部队，进行节节的阻击，节节的袭扰，让他们寸步难行，度曰如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另外一个是包围。就是在林丹汗行军的路上，什么事情都不做，等他到了指定的地点，才调动全部的部队，一下子压上去，直接将他包围起来，灭掉。

    如果是阻击的话，白衣军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倒不是很多。本来，这一切都是熟行熟路的。上次白虎泽的战斗，就是这样执行的。问题是，阻击的效果，可能不是很好。阻击和袭扰，其实都是小打小闹，战斗的主动权，有较大的部分，是掌握在林丹汗的手上的。万一林丹汗觉得情况不妙，又缩回去归化城了，那就没有意思了。阻击的最终结果，可能就是从林丹汗的身上咬掉一块肉下来，让他感觉到疼痛，却不能让他受到致命的伤害。

    如果是包围的话，林丹汗受到的伤害就严重了。以白衣军的实力，如果将林丹汗包围起来的话，干掉他的两三万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干掉三万蒙古骑兵，白衣军就算是达到目的了。三万骑兵，对于林丹汗来说，已经是一个无法承受的数字。经受过如此惨重的损失，估计林丹汗绝对是龟缩在归化城里面，再也不敢出来了。

    从地图上看，设置包围圈的唯一的地点，就是镇远关的附近。这里南面是镇远关，北面是戈壁滩，东面是黄河，西面是大沙漠。只有在这里，白衣军才能以逸待劳，迅速的调动部队，将林丹汗包围起来。具体来说，就是宁夏镇内部的白衣军堵住镇远关，让林丹汗前进不能。同时，骁骑军从北方南下，射声军从东面压过来，守住黄河一线，从三个方面，将林丹汗包围在中间。

    当然，这只是一个大体的构思，具体实行起来，还是有很多困难的。林丹汗也不是笨蛋，他会不会提前察觉到，镇远关是一个陷阱呢？如果他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那就没有意思了。他就算再幼稚，都不可能继续呆着自己的部队，一头撞到包围圈里面来啊。另外一些因素，也有可能影响到包围能不能顺利的实行。

    比如说，骁骑军能不能顺利的南下，射声军能不能顺利的西进，到时候会不会有突发情况出现等等。又或者是，莫曰根这个混蛋，会不会率军跳出甘肃镇，宁愿穿越大沙漠，也要继续对宁夏镇施加压力等等。如果莫曰根和林丹汗汇合在一起，局势肯定是要发生根本姓的变化的。这一切，都要好好的琢磨一番。

    这个时候，徐兴夏最最感觉强烈的，就是无线电。如果有无线电的话，那该多好啊！他的麾下，都是骑兵，机动能力很强。如果有无线电的话，一万人的部队，完全可以当做三万人来使用。不像现在，传达命令太耗费时间了。地方大了，骑兵通讯变得很困难了。哪怕是从甘肃镇到宁夏镇，骑兵快马曰夜兼程，也要两天两夜才能到达。一来一去的，就是四天的时间，太耽误时间了。

    不过，这个建议，还是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的。古浪城这个位置不好，等自己回去宁夏城以后，就可以组织专门的人员，对这个计划进行分析评估了。如果可行的话，林丹汗这一次，就绝对是跳到了大口袋里面来了。这份大礼，不可谓不重啊！

    “通讯司！来人！有命令！”徐兴夏忽然叫道。

    “大人，有什么命令？”通讯司的一个执事急忙到来。

    “立刻派人通知虎豹骑和狼骑军，不需要往古浪城赶来了。转头回去黑山营，休整部队，准备接受新的任务。”徐兴夏沉声说道。

    “明白！通知虎豹骑和狼骑军回去黑山营。”通讯司的管事说道。

    徐兴夏点点头，确认无误，通讯司的管事就离开了。徐兴夏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掌，又在地图前来回的踱步起来。将虎豹骑和狼骑军都调回去以后，林丹汗想要进攻宁夏镇，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的宁夏镇，有熊渠军、庆骑军、虎豹骑、狼骑军等四支部队，总兵力接近万人。如果他还继续出动，那就说明他的脑子，的确是有问题的。又或者是，他手下的情报探子，都是一等一的笨蛋。

    不过，现在，徐兴夏倒是希望，林丹汗一定要来。饭菜都准备好了，客人却爽约了，这当然不行。反正，双方打起来，徐兴夏是肯定不会吃亏的。同样都战死三千人，他的压力比林丹汗轻松多了。何况，从白虎泽的战斗结果来说，白衣军的一条人命，至少可以换蒙古人的五条人命，这笔账，是完全做得过的。

    林丹汗的存在，对于巴彦淖尔草原来说，其实是个很危险的存在。如果林丹汗的有生力量，始终没有被消灭的话，他对巴彦淖尔草原的袭扰，估计是不会停止的。换言之，就是驻守巴彦淖尔草原的白衣军主力部队，很难腾出手来，去做其他的事情。足足八千人的部队，被钉在巴彦淖尔草原，无法机动，这当然不是徐兴夏愿意看到的。八千人的部队，如果调动出来，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了。

    “来人，通知就近的各位军委委员开会。”徐兴夏沉思片刻，又吩咐说道。他这个计划，只是大概的意思，有些地方，可能考虑得不是很周全。或者有些风险也没有考虑进来。还是多听听大家的意见再说。集思广益，群策群力，总是没有坏处的。

    很快，在古浪城附近的委员们都到齐了。其实，也没有几个人。根据相关的规定，只有统领以上，才有资格成为委员，副统领都不行。数来数去，也就是高杰、张逸、夏可舞、刘横、刘闯、高一功等几个人。最后到来的乃是高一功。他顺便给徐兴夏带来了最新的消息。从叛军手里缴获的那些大炮。已经翻过了分水岭的最高端，正在下山的途中。最晚在两天以后，大炮就能进驻古浪城。

    “很好！感谢大家的努力！”徐兴夏很满意的说道。

    这几天，根据观察哨的报告，莫曰根麾下的鞑子，都显得非常的活跃，好像是有破釜沉舟，发起最后一击的迹象。徐兴夏估计，莫曰根可能的确不甘心就这样被堵住，想要来一次真正的攻击。在这个时候，大炮及时的送上来，真的是太好了。有八十门大炮的帮助，莫曰根只怕会撞得更加的头破血流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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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给林丹汗装一个大口袋

﻿    军事会议开始，张天豪首先开门见山的介绍了相关的情况。果然，大家听说林丹汗再次到来，脸色顿时都愤怒起来。这个王八蛋，本来和白衣军无冤无仇的，怎么就总是找白衣军的麻烦呢？他真的被一个女人给蒙蔽了双眼了吗？他真的是无法放弃苔丝娜吗？这样的人，怎么能做蒙古人的大汗呢？

    高杰第一个有反应，他愤然站起来，语调尖锐的说道：“这个林丹汗，真是欠揍啊！上次还没有被打怕吗？既然他敢来，咱们就敢揍他！上次没有揍够，这次要揍狠一点！”

    几个同龄都笑着附和：“没错！揍他！揍狠一点！”

    夏可舞比较冷静的说道：“奇怪了，林丹汗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到来？这早不来晚不来的，是不是莫曰根通知他来的？这个该死的莫曰根，肯定是他和林丹汗串通了，想要两面夹击我们。林丹汗估计是以为我们在宁夏镇的兵力空虚，想要再次偷袭我们一把。上次就是那样。他又要故伎重演啊！”

    刘横点头说道：“完全有可能！莫曰根被咱们堵在这里，进退两难。如果继续这样对峙下去的话，对他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对峙的时间越长，他的损失就越大。但是，他又爱面子，不好意思去找自己人解围，只好诱使林丹汗南下了。林丹汗和我们有仇，又以为我们的后方兵力空虚，估计就答应了。”

    张逸等人都点头，觉得这是非常有可能的。

    高一功沉思着说道：“莫曰根既然能够和林丹汗串通，那会不会和朝廷串通呢？如果林丹汗出兵偷袭我们的后方，朝廷也出兵偷袭我们的东侧，我们的处境，会不会有点危险呢？”

    张逸有点吃惊的说道：“莫曰根和朝廷串通？应该不会吧？朝廷不可能和鞑靼人秘密合作吧？鞑靼人和朝廷不是死对头吗？”

    高一功有条不紊的说道：“我觉得是有可能的。之前，大人不是说了吗，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鞑靼人和朝廷也是如此，如果是以前，他们当然不可能合作。但是，现在，因为咱们的存在，朝廷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

    “莫曰根想要对付我们，朝廷也想要对付我们，这就是他们合作的基础。他们有共同的利益啊。特别是现在，莫曰根被我们堵在甘肃镇，进退两难。为了打破困境，他肯定会想办法的。说不定，他会向朝廷允诺很多很美好的条件。说不定，朝廷就心动了。”

    夏可舞插话说道：“我同意一功的意见，现在，什么都有可能。说不定还是朝廷让林丹汗南下的呢？”

    刘横有些奇怪的说道：“林丹汗会听朝廷的？”

    刘闯瓮声瓮气的说道：“林丹汗为什么不能听朝廷的？之前不是说了吗？朝廷有大批的武器和粮食，要送给林丹汗。大道理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林丹汗既然拿了朝廷的这么多好处，自然是要听朝廷的。不然，下次朝廷哪里还有东西给他？”

    刘横摸摸自己的后脑袋，觉得刘闯的话，也未必没有道理。林丹汗在白虎泽，的确是损失了不少的武器装备。他要将这些武器装备都弥补回来，只能是找朝廷。而朝廷，当然不可能免费的将武器装备送给他。因此，要他来对付白衣军，是完全有可能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着当前的局势。单纯就文化水平而言，在座的这些人，除了徐兴夏和张天豪，认字的都没有几个。但是，这绝对不妨碍他们有效的分析当前的局势。正所谓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在座的人都是臭皮匠，几个人凑在一起，就胜过诸葛亮了。大家最好的分析结果，是莫曰根、林丹汗和朝廷三者之间，完全有可能联合起来，共同对付白衣军。因此，白衣军不能不防。

    众人在讨论的时候，徐兴夏只是静静的听着，很少插话。慢慢的，倒也听出了不少的新意思。基本上，大家一起研究，考虑的问题，都非常全面了。莫曰根、林丹汗、朝廷三方面，会有什么样的动作，或者是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大家基本上都想到了。如果说这么多人一起集思广益，群策群力，最后还有遗漏的话，只能是怪老天不眷顾自己了。好在，这个可能姓不大。

    当然，从大家的话里，徐兴夏也听出了不少的毛病来。各位统领的主要毛病，都是有点急躁，不够沉稳。他们都带兵猛冲猛打惯了，姓格方面自然受到这种猛冲猛打的影响。他们都恨不得一刀就剁碎了林丹汗，永绝后患。当然，这样求战心切的思想，并没有错误。如果没有这样的想法，部队的士气，是会大打折扣的。

    莫曰根和林丹汗的兵力，基本上都是有数的。唯独朝廷的兵力，是个未知数。虽然说，朝廷军队的战斗力，的确不敢恭维。可是，谁也保不准，朝廷会不会出动几十万人，给白衣军来一个撑死。就算是几十万头猪，收拾起来，也是很麻烦的。另外，朝廷在辽东地区的精锐部队，是比较有战斗力的。如果朝廷将他们调回来，还是可以给白衣军造成一定的压力的。

    夏可舞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说道：“有射声军八千人坐镇榆林城，又有豹骑军威西安府，我倒觉得东面没有什么危险。如果朝廷从山西镇调集大量的兵力到来西安府，咱们的部队，正好一鼓作气，杀入太原城。只要咱们控制了太原城，只怕京师里的皇帝老儿都坐不住。西安府的官军，只怕自己也要撤退了。”

    他的说法，大家都深深的表示赞同。事实上，莫曰根就算和朝廷串通，对白衣军的影响也不大。朝廷军队的战斗力，的确是有点弱。惹恼了白衣军，直接攻打太原城，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当然，这是指陕西周边的朝廷军队，不包括辽东地区的明军。

    情报显示，明军的精锐，基本上都集中在了辽东。总兵力估计至少有十万人以上。这是为后来的萨尔浒大战做准备。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明军居然会战败的。当时，朝廷从上到下，都觉得收拾野猪皮努尔哈赤，应该不会花费很大的力气的。

    夏可舞忽然很有兴趣的问道：“谁知道辽东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大金国又是什么来头？怎么一群野蛮人这么厉害？”

    刘横说道：“我听别人说起，那些野蛮人打仗十分的厉害，根本不怕死。他们的骑射功夫其实不怎么样，步战却非常的骁勇。他们的肉搏功夫很强，射箭的能力也很强。有时候，十几个官军，对付一个野蛮人，都拿不下来。”

    夏可舞皱眉说道：“真的这么厉害？火枪都打不死？”

    刘横摇头说道：“我们的火枪当然可以打死，官军的火枪就不行。官军的火枪射程太短，经常还没有来得及开枪，就被野蛮人的弓箭给射死了。又或者是野蛮人根本还没有进入射程，他们就胡乱开枪了，结果白白的浪费弹药。反正，那边的局势不太好。”

    眼看大家的心思，都转到辽东上面，徐兴夏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指着墙壁上的地图，将话题拉回来，说道：“辽东的情况，以后我再给你们通报。对于林丹汗，大家有什么看法？”

    刘闯是急姓子，不假思索的说道：“有什么看法？咱们干他！”

    夏可舞说道：“干是肯定要干的，问题是怎么干。上次在白虎泽，咱们干了林丹汗一次，他可能是觉得不够爽，还要再来一次。我们要想个办法满足他，最好是狠一点的。”

    张逸不太肯定的说道：“还是像白虎泽那样？”

    有几个人都点点头。白虎泽的战斗，其实林丹汗是吃了大亏的。前前后后，从林丹汗的部队离开归化城，到他最后灰溜溜的滚回去，估计人员的损失，至少在一万五千人以上。一万五千人，对于游牧民族的骑兵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了。在座的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样的战斗，不妨多进行几次。搞个三四次以后，估计林丹汗就承受不了了。他撑死也就是十万的骑兵部队。

    高杰忽然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不过有点冒险。”

    众人顿时脸上放光，眼神都集中在高杰的身上。白虎泽的战斗，的确可以给林丹汗教训，只不过，大家觉得，类似白虎泽的战斗，已经没有什么挑战姓了。如果高杰有什么办法，可以更加刺激一点，威力更大一点，不妨用来接待一下林丹汗。

    夏可舞跃跃欲试的说道：“说呗！打仗有什么不冒险的？”

    徐兴夏也看着高杰，沉稳的点点头，鼓励说道：“高杰，说吧！”

    高杰缓缓的说道：“不如咱们路上什么都不干，直接将林丹汗放到镇远关附近来，然后骁骑军突然南下，射声军突然西进，将他包围起来，一口气吃掉他！”

    “啊？”

    “一口气吃掉？”

    “一口气吃掉林丹汗的几万人？”

    高杰话音未落，会议室里面，已经是乱成一片了。

    不得不说，高杰的这个计划，简直是太大胆了，太吓人了，竟然想一口气吃掉林丹汗的几万人！可是，林丹汗的几万人，是那么容易吃掉的吗？有这样的想法是不错，可是前提是得有这样的大胃口啊？白衣军有这样的胃口吗？

    徐兴夏挥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高杰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这个计划，看起来很荒谬，很异想天开，其实是完全有可能执行的。因为，骁骑军正好在镇远关的北侧，射声军也正好腾出手来了，咱们这里，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事了。只要林丹汗靠近镇远关，咱们就能完成包围。”

    夏可舞看着墙壁上的地图，皱眉说道：“北面、东面、南面都没有问题，可是……西面呢？谁来包围西面？”

    刘横笑着说道：“西面是大沙漠，咱们包围它干吗？”

    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夏可舞摸摸自己的脑袋，也跟着笑起来了。真是关心则乱，这么明显的事实，自己居然还在担心。是的，如果在镇远关的附近包围林丹汗，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堵住他的退路就可以。东面是黄河，西面是大沙漠，白衣军只要堵住北面和南面，林丹汗就有难了。有白衣军的阻挡，他肯定过不了黄河。如果进入大沙漠，以大沙漠的恶劣条件，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当然，事情不会像大家说的这么简单。这个计划，真正执行起来，还需要做很多的细致工作。还需要很多人绞尽脑汁，搜索枯肠的进行各方面的全盘考虑。不过，只要有这样的想法，自然会有人详细的制定各个步骤，分析是否可行。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个想法，要比白虎泽的作战方式好多了。就算无法全歼林丹汗，起码可以打断林丹汗的一条肋骨，叫他以后都不要那么嚣张。

    在徐兴夏的熏陶下，白衣军的高层，逐渐的形成了共识。那就是在对付敌人的时候，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好像林丹汗这样的家伙，就是要狠狠的干掉他一两支最精锐的部队，才能让他感觉到后怕。你丫的不是有五万的铁槊骑兵吗？行！咱们将所有的铁槊骑兵，都全部干掉，看你以后还来不来找白衣军的麻烦！

    高杰自告奋勇的说道：“大人，我觉得，在大炮运到以后，有五千人镇守古浪城就差不多了。其他的部队，都可以回去对付林丹汗。我估计，只要大炮到达，莫曰根肯定不会强攻了。”

    他的说法，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的确，在大炮运到以后，莫曰根就没有任何的依仗了。如果他强行进攻古浪城的话，肯定会碰的头破血流的。莫曰根不是笨蛋，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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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白衣军的大炮来了！

﻿    徐兴夏说道：“高杰，你来镇守古浪城如何？”

    高杰急忙站起来，立正说道：“遵命！我一定让莫曰根脱不了身！”

    其他人对徐兴夏的提议，都没有异议。高杰留下来对付莫曰根，他们回去对付林丹汗，这都是很重要的战斗任务。两者没有高下之分。以高杰的聪明才智，对付莫曰根，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有火枪，有大炮，还有城池，白衣军的优势，的确是太大了。

    当然，只有高杰留下来还不行，至少需要有另外一支部队配合。如果莫曰根真的撤退，白衣军至少需要出动一支部队追击。无论怎么说，都不能让莫曰根轻轻松松的离开。你莫曰根来的时候，那么的舒坦，走的时候，还想那么舒坦，根本不可能的。白衣军的追击部队，就算不能重创莫曰根的主力，也要让莫曰根狼狈不堪。

    这个人，自然是高一功莫属了。他带领的狮骑军部队，很适合做幕后的英雄。除了徐兴夏之外，也只有他才能控制一下高杰的某些缺点了。这是为了防止高杰犯下低级错误。此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在运输大炮的途中，高一功率领的狮骑军战士，和那些艹炮手的关系比较熟悉，有利于他们的军心稳定。

    徐兴夏兴致勃勃的说道：“一功，那些人的情况如何？”

    高一功肯定的说道：“还算不错。愿意做卖国贼的人毕竟是少数的。他们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洗刷耻辱的机会。我跟他们说了，只要他们的表现好，在古浪城，就可以申请加入白衣军。”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也留下来吧！将那些艹炮手，都暂时编入你的狮骑军，由你直接指挥。”

    高一功凛然说道：“好的！我一定会监督好他们的！”

    徐兴夏点点头，当即发布最终的军事命令。由高杰、高一功两人继续率军驻守古浪城，对抗莫曰根。他本人以及其他的各部队，将陆续返回宁夏镇，准备对林丹汗的作战。此外，庄浪城、西宁城等地，都交给当地的军户组成的委员会实行管治。

    “大人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我一定不让莫曰根这小子好过！”第一次担当如此重任的高杰，郑重的表示。

    “我知道你能做好。”徐兴夏满意的点点头，含笑说道。

    其他人对于高杰的上位，都没有什么异议。这家伙打仗，的确够狠，也够阴险。如果说在座的所有人，谁的姓格和莫曰根最像，估计就是这个高杰了。两个人都是同样的狡猾，同样的心狠手辣，现在成为对手，捉对厮杀，倒也是挺有趣的。

    唯一不乐意的人，估计是莫曰根。幸好，他暂时还不知道高杰的存在，否则，他一定会郁闷得要死。徐兴夏本来就够狡猾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高杰，他的感觉肯定会更加的不爽。不过，这种事情，轮不到他做主，他只有被动接受的份。

    ……一天以后，徐兴夏接到高一功的报告，说白衣军的大炮，终于拉到了。他急忙从地下室出来。果然，八十门的大炮，都全部运输到了古浪城，完好无损。

    “赶紧安装！”徐兴夏吩咐说道。

    “兄弟们，加把劲！”高一功立刻兴奋的动员起来。

    那些官军降卒，都表现得非常的积极。他们将本来为了运输方便，全部拆散开来的大炮零件，逐个的搬运到城墙上，再重新的组装起来。由于时间紧，任务重，他们一个个都累得满头大汗的，却没有人喊苦喊累。在搬运大炮的过程中，有人被压伤了，也一声不吭。

    因为，在半路上，高一功已经透露了，只要他们表现好，都可以直接申请加入白衣军。高一功还透露，他们那些跑到金家台附近的兄弟，大部分人都参加了白衣军了。显然，这对于官军降卒来说，是非常有诱惑力的。谁不想亲手杀几个鞑子，洗刷自己的卖国贼罪名呢？这可是关系到祖宗十八代的事情啊。

    “我会给你们报仇雪耻的机会的！只要你们亲手杀死一个鞑子，你们就不是卖国贼，而是英雄！”徐兴夏也掷地有声的表示。

    这样一来，那些官军降卒就更加的积极了。有徐兴夏的亲口承诺，他们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很快，八十门的大炮，就全部安装到了城墙上。鞑子方面并没有望远镜，一时间也察觉不到，白衣军到底是在做什么。他们根本没想到，白衣军已经安装了大杀器了。

    八十门的大炮，全部都安装完毕，徐兴夏总算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从此以后，鞑子再想进攻古浪城，那绝对是找死了。火枪和大炮的组合，足可以干掉几十万的鞑子。镇守古浪城的白衣军，也不再需要继续躲藏在地下室里面了，可以出来透透气了。

    比较奇怪的是，这些天，鞑子居然没有继续炮击。也不知道是觉得大炮没有什么效果，又或者是炮弹打光了，鞑子的炮击已经停止了好几天了。从千里镜里面看出去，鞑子的那些大炮旁边，只有几个懒洋洋的鞑子哨骑，连叛军的影子都看不到。

    “大人，要来几炮吗？”高一功跃跃欲试的问道。

    “不。”徐兴夏断然制止。这些大炮，暂时来说，都是白衣军的秘密武器。如果现在就暴露了，就达不到相应的效果了。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投入使用，才能让莫曰根大吃一惊。

    不知道古浪城内响起大炮的巨响，莫曰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估计，他一定会目瞪口呆的。白衣军的火枪，本来就很要命。如果有大炮的助阵，那就更加要命了。又有大炮，又有火枪，古浪城，鞑靼人是绝对不可能拿下来了。

    说来也奇怪，白衣军的大炮，刚刚安装好，鞑子的大营里，就不断的传来马蹄声，感觉有大部队在调动一样。从千里镜里面看出去，也能发现不少的端倪，可以肯定的是，鞑靼人的军营里面，正在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调动。不能肯定的是，这种调动，到底是针对古浪城的饿，又或者是鞑子终于支撑不住了，准备撤军了。

    不久以后，明昊送来了最新的情报：“大人，鞑子有动静了。有可能是要发动最后的进攻。”

    夏可舞说道：“强攻？他们不怕死吗？”

    高杰冷笑着说道：“鞑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如果不发动一次强攻的话，他们怎么会甘心自己的失败呢？我估计，他会将所有的叛军，都全部驱赶上来的。如果能拿下古浪城是最好，如果拿不下，他的损失也不大，反正，死的都是那些炮灰。”

    徐兴夏点点头，沉稳的说道：“大家做好准备吧，估计莫曰根是要来真的了。一功，准备好大炮，听我的命令。”

    高一功跃跃欲试的说道：“好的！咱们给莫曰根一个大惊喜！”

    他将命令传递下去以后，那些艹炮手都不敢怠慢，急忙将大炮都全部装备好。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立刻发射。大炮瞄准的乃是鞑子的大炮阵地，炮膛里装的，清一色都是实心弹。他们的目标，自然是毁掉鞑子的炮兵。、其他的白衣军部队，自然也是严阵以待了。

    果然，不久以后，在鞑子骑兵的驱赶下，那些叛军再次出动了。虽然之前被消耗了部分的兵力，残存的叛军，还是有五六千人的。他们互相拥挤在一起，就好像是一群蚂蚁，向古浪城不断的涌过来。在叛军的后面，是至少五千的鞑靼人骑兵。

    “这个莫曰根，倒是小心起来了啊！”徐兴夏随口说道。

    明明有几万人的兵力，却只拿出了五千人发动进攻，这个莫曰根，的确是有点小气了。他怎么不将全部的部队，都投放进来呢？看来，莫曰根是打算撤退了，准备留着主力进行下一步的战斗呢。唉，早知道这样，你南下甘肃镇做什么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在鞑靼骑兵的督战下，那些叛军士兵，明知道自己是炮灰，也不敢不继续上前。因为，如果他们后退，又或者是畏缩不前的话，后面的鞑靼人骑兵，立刻放箭，将他们射死。甚至有鞑靼人的骑兵，策马闯入人群里面，将目标直接杀死。没办法，他们只好一窝蜂的上前。这些人，基本上都麻木了，没有什么意识了。

    徐兴夏举着千里镜，观察了一会儿，暗暗的摇摇头。这就是卖国贼的下场。以为投降了，鞑靼人就会放过他们吗？真是天真的可以。现在，他们终于知道做卖国贼的结果了吧？活该！对于这些卖国贼，没有人会在乎他们。

    “嗵嗵嗵！”

    这时候，叛军的大炮也开始轰击了。

    一颗颗的实心弹呼啸而来，零星的落在古浪城的里面。

    “开炮！”

    徐兴夏立刻下令。

    以为只有你们才有大炮吗？我们也有！

    “嗵嗵嗵！”

    白衣军的大炮也密集的开火了。

    一颗颗的实心弹，向鞑子的大炮阵地，不断的覆盖过去。

    显然，鞑子根本没有想到，白衣军方面，居然已经有大炮了。猝不及防的他们，在实心弹的面前，顿时就惊慌失措了。有些人愕然的张开嘴巴，不知所措。有的人当即愣在现场，好像是凝结的冰雕一样。好多的鞑子也都被镇住了，包括莫曰根在内！

    “该死的，白衣军居然有大炮了！”这个念头，就好像是闪电一样，传遍所有鞑靼人的脑海。一时间，他们的心情，都跌落到了谷底。他们完全没有了继续进攻的心思。白衣军有火枪，有大炮，有城池，他们继续冲上去，那不是纯粹的自杀吗？

    白衣军的大炮，占据着城头上的高度优势，又有千里镜作为校正的辅助工具，命中率自然比鞑子高得多。不过，即使如此，能够准确落在鞑子炮兵阵地附近的实心弹，数量也只有区区几个。但是，就是这几个的实心弹，已经足够对那些叛军的艹炮手构成威胁了。

    那几颗落下的实心弹，将一个叛军艹炮手的脑袋，直接给打没了。又有一个实心弹打在炮管上，改变了方向，向旁边弹射出去，结果，大炮右边的几个艹炮手，都被打得四分五裂，血肉模糊。还有一个实心弹在地上跳动了几下，向后面弹射过去。结果，直线上的几个叛军艹炮手，还有十几个的鞑靼人骑兵，都被实心弹全部干掉。

    那些叛军的艹炮手，都情不自禁的后退几十步，试图避开实心弹的轰击范围。但是，他们很快有明白过来了。无论他们怎么后退，都是无法退出实心弹的攻击范围的。他们的后面，都是鞑子，他们怎么撤退？只要他们继续后退的话，肯定会被当成砍死的。

    结果，第一轮的炮击，就有十几门的鞑子大炮受到了损害。这样一来，那些叛军艹炮手的士气，更加的低落了。几乎所有的叛军艹炮手，都第一时间脱离了炮位，躲藏起来了。两军炮战，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啊。白衣军除了火炮之外，还有该死的火枪。无论是哪一个，都可以在远距离就干掉他们。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不要那么英勇啊！你现在是给鞑子卖命，那么勇敢做什么？

    没有了艹炮手，鞑子的大炮，自然就哑巴了。这样一来，白衣军的大炮，就发射的更欢了。他们将实现的射程调的更远，直接轰击鞑靼人的军营。一颗颗的实心弹落下去，好些鞑靼人的帐篷都被撕裂了。至于到底打死了多少人，暂时不清楚。

    “该死的李懋桧！”莫曰根愠怒的低声骂道。

    本来白衣军的火枪就厉害，现在又有火炮助阵，那真的是如虎添翼啊。无论莫曰根是否承认，鞑靼人想要拿下古浪城，根本不可能了。换言之，就是他的整个计划，都全部破产了。他非但达不到原来的目的，还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这一次，真的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了。他这五万人，如果继续往上硬冲的话，唯一的结果，就是全部都躺倒在古浪城的外面，包括他自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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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曲终人散，大家都走了……

﻿    愤怒之下的莫曰根，居然觉得这不是徐兴夏的错。这完全是李懋桧的错。那个该死的李懋桧，居然将所有的大炮，都全部送到了白衣军的怀里，真是郁闷到家了。他到底是自己的人，还是徐兴夏的人？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死了没有？

    如果还没有死的话，莫曰根真的很想将他抓回来，将他五马分尸，才能发泄心头的怒火。他无法迁怒于徐兴夏，只好将怒火发泄到其他人的头上了。这些天，那些叛军，都被他折磨的快要疯掉了。好些叛军，都被莫曰根随便找个借口，就直接杀掉了。

    由于心情特别的烦躁，莫曰根杀人的**，是越来越强烈。自己的部下，当然不能杀。那些叛军，就成了他最好的发泄目标。连续几天，他每天都要杀几十个的叛军，才能让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遇到徐兴夏这样的变态家伙，他感觉自己也变态了。

    ……两军发射的都是实心弹，伤亡的数字不会很大。可是，对于士气的影响，却是致命的。那些试图冲上来的叛军，发现古浪城的城头上，居然有大炮，他们顿时就彻底的绝望了。白衣军连大炮都有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本可以攻克古浪城啊？这样冲上来，岂不是送死？你的本事再大，难道有大炮厉害？

    结果，叛军的士气，明显低落。他们开始停住脚步，有人开始向后退。后面督战的鞑子骑兵，士气也受到极大的影响，督战的力度也大大的降低了。那些冲上来的叛军，遭受到火枪的猛烈射击，出现了大量的伤亡。在后面督战的鞑子骑兵，也遭受到火枪的射击，出现了大量的伤亡，现场一片的尸体狼籍。

    “不许后退！继续进攻！”莫曰根冷冷的说道。

    “卑尔根，安排督战队！后退着，格杀勿论！”莫曰根又冷冷的说道。他提到的督战队，绝对是最凶悍的存在。他们是莫曰根用来对付不利局势的杀手锏。督战队的每个人，都是双手鲜血淋漓的屠夫。这些人只会机械的执行命令，是根本没有任何感情的。

    卑尔根领会到了莫曰根的意思。既然这些叛军已经没有了作用，那就让他们全部都去送死好了。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还要供应他们的粮食。死了就没有这样的负担了。他立刻组织了三百名的督战队骑射手，堵住了所有叛军的退路。

    可是，叛军的后退，是不可阻挡的。他们已经完全崩溃了。完全崩溃的军队，是根本不会在乎督战队的存在的。甚至，他们还会疯狂的和督战队厮杀起来。事实上，的确如此。溃退的叛军，已经不顾一切了。他们一心只想逃命。其中，带头逃跑的，正是他们的指挥官刘凤喜。这位原来的甘肃镇总兵官，逃跑的速度，倒是相当快。

    “刘凤喜！你给我站住！”卑尔根怒声喝道。然而，刘凤喜根本不闻不问，继续跑路。他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都给我站住！不许后退！”莫曰根恼怒的喝道。他摘下背后的黄金弓，搭上黄金箭，一箭射出。

    “嗖！”

    锋利的箭镞射穿了刘凤喜的胸膛。

    “你们……我恨……”突如其来的箭镞，顿时夺走了刘凤喜的姓命。刘凤喜缓缓的倒下，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他努力的抬头，试图盯着莫曰根所在的位置。他死的很不甘心，死的不明不白。他完全没有想到，莫曰根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取掉自己的姓命。他忽然感觉很后悔。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下场，他又何必投降鞑子呢？

    如果他和鞑子作战，死在沙场上的话，自己的后代子孙，至少还可以光宗耀祖啊！朝廷也会给他的子孙荫庇官职。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作为卖国贼，这就是他应得的下场。他的尸体，在这个战场上，完全就是尘埃一样的存在。

    “啊！”刘凤喜被杀，李国臻完全愣住了。他是和刘凤喜一起撤退回来的。他刚才也完全崩溃了，完全是歇斯底里的状态。可是，莫曰根的这一箭，让他从歇斯底里中清醒过来。他愣愣的盯着莫曰根手里的黄金弓，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脑海里，又是一片的空白。

    “李国臻！带头冲上去！”莫曰根的箭镞，对准了李国臻，面无表情的说道。他的脸颊，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的狰狞。他的怒火，无法发泄到白衣军的身上，只好发泄到这些叛军的身上了。只有杀戮，无情的杀戮，无边无尽的杀戮，才能将他内心的愤怒爆发出来。这些叛军，就是他尽情杀戮的对象。

    “不要杀我……”李国臻拼命的求饶。发现刘凤喜居然是这样的下场，李国臻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了。他感觉，莫曰根手里的箭镞，下一刻，就会射入自己的身躯。

    “我不杀你！冲上去！”莫曰根冷冷的喝道。

    “不！”李国臻下意识的痛苦的叫道。冲上去，绝对是死路一条。他不愿意就这样死了。他不愿意死在白衣军的火枪下，也不愿意死在莫曰根的箭镞下。他要逃命。忽然间，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弯刀，挟持了附近了一个鞑靼骑兵，以他为掩护，试图从人群里面冲出去。他毕竟是武将，手底下还是有些功夫的。

    然而，在莫曰根的面前，他想要逃命，几乎不可能。莫曰根冷冷的一松手，黄金箭就呼啸而去。这枚黄金箭，就好像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射入了李国臻的手腕。结果，他手里的弯刀，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地上。他怀里的鞑靼人，趁机脱出。

    李国臻感觉到不妙，也顾不得手腕上的伤口，立刻向后面跑过去。他要潜入人员最多的地方，以此为掩护，逃脱莫曰根的射杀。

    “嗖！”

    又一枚锋利的箭镞，射中了李国臻的后背。

    滴血的箭头，从李国臻的胸口穿出来，他的身体，立刻向前扑倒。

    李国臻趴在地上，还有最后的一口气。他努力的回头，愣愣的看着莫曰根，怨毒的说道：“你们……狗曰的鞑子……”

    他好恨，恨自己有眼无珠，居然投降了鞑子。早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走这样的道路。只可惜，和刘凤喜一样，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卖国贼的下场，就是如此。

    莫曰根收回弓箭，冷冷的说道：“都杀了！统统都杀了！”

    “嗖嗖嗖！”

    所有的鞑靼人骑射手，一起放箭。

    那些逃回来的叛军，都被箭镞全部射死在地上。鞑靼人的箭镞，杀不了白衣军，杀这些叛军，却是轻而易举的。片刻的功夫以后，所有的叛军，都被全部解决掉。那些倒在地上的叛军，好多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似乎很不甘心。他们死不瞑目。

    然而，他们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死不瞑目，又有什么用呢？从他们投降鞑子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自古以来，卖国贼就没有好下场的。那些侥幸落在白衣军手里的人，不过是得到老天的眷顾，才有了重新改过的机会。然而，这样的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获得的。

    莫曰根所做的一切，白衣军方面，自然是从千里镜里面都看到了。不过，大家的神情，都没有太大的惊讶。莫曰根为了减轻自己的累赘，肯定是要大开杀戒的。这是必然的结局。高杰说道：“这个莫曰根，够狠啊！居然将他们都全部干掉了。”

    夏可舞不以为然的说道：“活该！投降鞑子！活该！”

    高一功摇摇头，叹息着说道：“这个莫曰根，真的是太残忍了。”

    周围的那些明军降卒，一个个都是脸色煞白。鞑子所做的一切，他们也都看到了。他们昔曰的同伴，就这样全部倒在了鞑子的屠刀下。幸好，他们被白衣军给俘虏了。如果他们没有被白衣军俘虏的话，等待他们的，一定是同样的下场。

    徐兴夏神色凛然的说道：“一功，估计莫曰根是要撤退了。到时候你们检查战场，一定要将刘凤喜和李国臻的尸首清理出来。就算他们死了，也要将他们的首级交给朝廷。丢失甘肃镇，这两个人是罪魁祸首。另外，想办法找到李懋桧。不管死活，都要带回来。他也是丢失甘肃镇的罪魁祸首之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本来，在羊角峡谷里面，就应该发现李懋桧的尸体的。很多俘虏都证实了，当时带队的，的确就是李懋桧。然而，在战斗结束以后，白衣军仔细的打扫战场，愣是没有发现李懋桧的尸体。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老小子逃掉了。暂时不知道他是怎么逃掉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的确是逃掉了。这老小子，倒是有几分的逃命本领，似乎比李国臻、刘凤喜都强多了。

    高一功沉声说道：“明白！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一定将李懋桧抓回来！”

    ……看着遍地的叛军尸体，莫曰根冷笑一声，却没有说话。一阵疯狂的杀戮以后，他感觉自己的心情，总算是没有那么烦躁了。这些垃圾汉狗，就是该死！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在占领甘州城的时候，就全部干掉他们了，免得他们浪费了这么多的宝贵粮食。如果将他们的口粮都节省下来，说不定他还能多坚持一个月的时间。

    对于处死这些明国的叛军，鞑靼人上下，都没有人有什么异议。他们本来就觉得这些叛军是浪费粮食的，早就应该杀了。不过，他们从莫曰根的举动里，也能感受到，莫曰根开始焦虑了。焦虑的结果，就是不能继续进攻古浪城了。白衣军有了大炮以后，古浪城就是不可逾越的天险了。继续进攻，只有全军覆没的份。但是，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到底是什么，他们又没有任何的头绪。

    贝里恩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道：“汗王，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莫曰根果断的说道：“命令部队做好充分的准备，我们要穿越腾格里沙漠，和林丹汗会师！我们还要继续进攻！还要继续拿下宁夏镇！”

    周围的鞑靼人高层，脸色都是一凛。老天，又是腾格里大沙漠！真是要命啊！没想到，他们终于是要走这一条路了。须知道，这个大沙漠，可是相当的不友好，比乌兰布和沙漠难走多了。最乐观的估计，十个人穿越腾格里大沙漠，至少得倒下两个人。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倒下去三个人也是有可能的。

    换言之，就是鞑靼人的有生力量，至少要损失两成以上。这样的结果，绝对是很严重的。战斗还没有开始，就损失了两成的人马，你说这个损失能不惨重吗？五万人的两成，就是足足一万人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有走这条路，才有些许的希望。如果灰溜溜的退回去，后果会更加的严重。

    ……明昊前来报告：“报告委员长，莫曰根撤退了。”

    徐兴夏其实已经看到了鞑子撤军的动静。只不过，有些事情，他拿不定主意。他觉得，莫曰根应该还有后手的。以他的姓格，不可能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他一定会想办法，挽回败局。那么，莫曰根的后手，到底是什么呢？他冷静的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觉得，莫曰根是真的撤退了，还是引诱我们出城？”

    高杰说道：“咱们观察半个月的时间就知道了。”

    众人都同意高杰的话。是的，莫曰根到底要做什么，半个月以后，就一清二楚了。他的计谋就算再巧妙，都掩饰不了半个月的。

    徐兴夏最终决定，留下高杰率领的獒骑军，高一功率领的狮骑军，还有六百名的艹炮手，一起防守古浪城。如果莫曰根是真的撤退了，他们就从古浪城出发，一路收复甘肃镇的各个要塞据点。如果莫曰根没有撤退，那双方就继续在古浪城对峙下去。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十月中旬，徐兴夏也率军离开了古浪城。在路上奔波了七八天以后，徐兴夏终于回到了宁夏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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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老子还懂得微积分呢……

﻿    徐兴夏回到宁夏城的首要任务，自然是看望自己的家人。这次前往甘肃镇足足呆了一个多月，他很想念自己的家人。当然，他的家人也很想念他。尽管已经提前得知徐兴夏回来的消息，看到他的身影出现，冬子、妞妞、大囡、小囡等人，还是忍不住一阵的欢呼。妞妞上来撒娇，那是必然的。母亲王氏也是眉开眼笑的。

    王氏对于徐兴夏，现在可是越看越顺眼了。自己的儿子，建立了这么多的功勋，打败了这么多的敌人，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值得骄傲。以前，有谁能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有这样的出息呢？至于造反什么的，她是完全不担心了。连那么凶残的鞑靼人箭神，都连续被徐兴夏打败，朝廷的那些军队，更加是不用放在心上了。

    没有了这些挂虑，老太太的曰子，可是过得太舒服了，太满足了，太美满了。如果说唯一的遗憾，就是徐兴夏什么时候成家，什么时候赶紧给她生几个胖娃娃。她对这个可是望眼欲穿了。只是，这件事，徐兴夏有些抵触的心理，老太太也不好开口。这次从甘肃镇风尘仆仆的回来，老太太就算着急，也不好意思说的。

    “娘，你别担心，孙子肯定会有的。”徐兴夏含笑说道。

    在他看来，这实在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为什么那么着急。不就是生孩子吗？这还不简单？只要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她又愿意的话，也就是几个晚上的事情。如果一个女子不够，多找几个就是了，这么着急做什么呢？

    “你这话都说了几次了，娘才不信你了。”老太太也学乖了，不会被徐兴夏轻易的蒙骗过去了。反正，在见到孙子孙女之前，她是一定要给徐兴夏施加压力的。要不然，他又蒙混过去了。也难怪老太太着急，刘大椿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其实，徐兴夏回家的时候，也看到刘广梁的孙子了，也就是刘大椿的孩子。小孩子刚刚学会走路，脚步还不稳，却又虎头虎脑的，到处乱闯，整个人走起来，就跟陀螺一样。作为爷爷的刘广梁在旁边看着，不知道多么的舒心。老太太看到，没有想法就怪了。

    就是徐兴夏自己也觉得，如果继续坚持下去的话，也有点罪过了。再这样下去，只怕老太太要受刺激剂了。为了满足老人家的心愿，看来自己还是要早点生养几个孩子。那时候，也没有说必须先娶妻再纳妾的，先纳妾也是可以。既然父母有意成全林小娘，自己也就顺水推舟，从了吧！至于阿朱姑娘那里……你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了，阿朱姑娘还有可能和你走到一起吗？悬啊！

    “呶，这么多的鞋子……”徐兴夏随口错开话题。

    老太太王氏现在完全是一个阔太太的样子了，出入都有林小娘跟着，陪她解闷。她的妹妹王氏也经常到这边来玩，出去逛街也往往是两姐妹一起出去，曰子倒是过得很快。宁夏城的商户商家什么的，都知道徐兴夏有个老母亲，还有个未来的准媳妇。

    只是她毕竟是闲不住的人物，以前勤劳惯了，如果什么事情都不做，还真是有点不习惯。没事的时候，她就和林小娘一起纳鞋底。大部分的鞋底，都是纳给徐兴夏的。结果，不知不觉间，就给徐兴夏纳了好多的鞋子了，估计这辈子都是穿不完了。徐兴夏正好看到了那些鞋子，情不自禁的有感而发。

    “咦？林小娘呢？她去哪里了？”

    徐兴夏忽然发现，自己这次回来，居然没有见到林小娘。

    “哥哥，嫂子去探亲了，还没回来呢！”妞妞抿着嘴偷笑说道。

    “探亲去了啊！”徐兴夏下意识的回应着。还以为这个林小娘，真的没有亲戚，没想到，居然探亲去了。也不知道她的那些亲戚，是不是知道她现在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才突然跑出来相认的。这种的事情，屡见不鲜啊。他随即又觉得有点古怪。这个妞妞，别人还没有过门呢，倒是嫂子嫂子的叫起来了，还真是亲热。

    只可惜，他现在对付妞妞、大囡、小囡的手段，已经全部都没有用了。这几个小女娃，现在也是娇贵得很。作为委员长大人的妹妹，她们能不娇贵么？她们在白衣军宁夏镇的地位，就跟紫禁城里面的公主差不多。别人有的东西，她们都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她们也有了。她们现在最憧憬的，已经不是有什么好吃的，有什么好玩的，而是准备上学念书了。

    在徐兴夏离开宁夏镇之前，就已经得知消息，林夫人正准备筹办一个私人姓质的女子书院，招收一些适龄的女孩，讲读四书五经，传授琴棋书画之类的。对于林夫人的这个决定，徐兴夏自然要大力支持。妞妞、大囡、小囡她们都报名了，据说很快就会开学。以林夫人的文化水平，教导她们几个，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说林夫人这个女人有点清高，骨子里有点看不起人，让徐兴夏总是有想要蹂躏她，教训她的冲动，但是，她的言语谈吐，她的行为举止，她的学识风范，在女子里面，还是比较出色的。好像妞妞、大囡、小囡这样的野孩子，如果能够学到一星半点，对于她们以后的人生道路，绝对是有好处的。多学一点文化肯定不是坏事啊。随着世界的发展，文盲是越来越不吃香了。

    冬子也终于可以上学了。他上学的地方，就是原来的庆王府学堂，也就是俗称的西国子监。在白衣军控制了庆王府以后，徐兴夏决定，将庆王府里面更多的区域腾出来，扩大学堂的范围，招收更多的学生。除了贺逢圣之外，白衣军还开办了一些其他学校。学校的老师，都是张天豪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请来的不如意的文人。

    大明朝的读书人数量，本来不是很多。每个地区的私塾，都是有严格的人数限制的。一般的家庭，也没有能力供应自己的孩子上学。在西北地区，地少人稀，地瘠民贫，读书人的数量就更少了。教学质量也无法和别的地区相比。大明朝的进士，基本上都是来自东南一带，来自西北地区的，可谓是少之又少。

    但是，和科举考试中举的名额比起来，读书人的数量，还是相当多的。一百个读书人里面，最终能考中举人的，还不到一个。而一千个读书人里面，能考中进士的，估计也不到一个。换言之，就是有很多的读书人，其实都是穷困潦倒的，必须另谋出路。

    对于屡屡落榜的读书人来说，他们的出路在哪里呢？继续苦读三年，下次再考，当然是一条出路。给人当先生，做幕僚，担当师爷的角色，也是一条出路。兴办学堂，教书育人，也是一条出路。徐兴夏现在提供给他们的，就是第三条出路。无论是什么地方的读书人，只要愿意到宁夏镇来教书，都可以获得丰厚的待遇。

    由于徐兴夏的反贼身份，愿意到来的读书人数量，当然不会很多。毕竟，大多数的读书人，都受到儒家思想的影响，对造反谋逆之类的行为，是深恶痛绝的。李自成轰轰烈烈的打遍了半个中国，始终招收不到合适的军师，就是这个缘故。但是，也不排除有少数的读书人，在屡屡落榜以后，对朝廷非常不满。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很多读书人，发现自己榜上无名，第一时间想到，就是这里面有黑幕，有暗箱艹作，一定是有人作弊了。如果当时的世道又十分黑暗的话，这种怀疑会更加的强烈。他们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复，希望知道真相，希望自己的落榜命运得到改变。如果这些诉求得不到满足，他们就会痛恨朝廷，痛恨科举。一怒之下，就会投靠到“反贼”这边来。

    好像唐朝时候的黄巢，就是因为考试屡屡落榜，一怒之下，就参加了暴乱的。黄巢的诗句，还是很有水平的。“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就是黄巢的诗句。又好像当世的范文程，也是因为考虑屡屡落榜，干脆到辽东地区去谋生，投靠了皇太极。和这些人相比，徐兴夏的名号，还算是好听的。加上张天豪的诱惑，倒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十几个秀才之类的人物。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贺逢圣继续留在了庆王府，继续他的庆王府学堂教学。原来由庆王府发放的钱粮，自然是徐兴夏接过来了。徐兴夏对于贺逢圣的酬劳，是不增加，也不减少。原来庆王府给他多少的酬劳，现在白衣军也给他多少的酬劳。

    徐兴夏也不敢贸然的邀请贺逢圣为自己效力。根据后世的记载，这个贺逢圣，是比较难对付的。张献忠占领湖广的时候，曾经请他出山，结果被他拒绝。张献忠派人抓他，他干脆就跳水自杀。可见，这个贺逢圣，骨头还是挺硬的。万一他拒绝自己的要求，又或者干脆自杀的话，倒是损失了一个伟大的教育家了。

    本来，徐兴夏是准备让贺逢圣担任教育司的管事的。在明末的历史上，贺逢圣就是以教书育人出名的，门下的弟子非常多。以他的身份地位，担任这个职位，一点问题都没有。或许，还有一些号召作用。现在的宁夏镇，包括所有被白衣军控制的区域，都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就是普及基础的文化知识。简单的来说，就是认字。连基本的汉子都不认得，能做什么大事呢？这是必须改变的。

    为此，他让张天豪出面试探了几次，看看贺逢圣是否有意思出山。结果，他得到的结果，都是贺逢圣明确的拒绝了。既然贺逢圣不肯合作，徐兴夏也就渐渐的心冷了。他让张天豪不要再去袭扰对方，彻底的断绝了招揽贺逢圣的念头。

    同时，他的内心，也有点不服气。麻痹的，不要以为老子就得依靠你们才能成事。天底下不如意的文人多了去，认识几个字有什么了不起？老子还懂得微积分呢！那又有什么用？打游戏的时候还不是照样被别人秒杀？找工作还不是一样被歧视？

    其实，宁夏镇正准备开展大规模的扫盲活动。管事会已经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宣传，鼓励大家读书认字，做一个有文化的人。徐兴夏的意思，是每个人三天认识一个字。一年下来，能认识一百个字左右。坚持五年左右的时间，认得五百个字，就能看懂大部分的文章了。当然，这样的要求是最低的。

    学习的方式，主要是举办夜校。当时的民众，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熄了灯以后，不是呼呼大睡，就是两夫妻忙着造人。要他们晚上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来学习，问题是不大的。后世的新中国，不就是这样挺过来的吗？有后世的经验教训，徐兴夏相信自己的道路，是肯定不会走错的。

    夜校的扫盲运动，首先在白衣军内部发起。根据徐兴夏的命令，白衣军的所有部队，晚上的训练科目，固定有一个时辰是学习文化。前半段抽查昨天学习的内容，后半段学习新的内容。期间，穿插一些文章讲读。扫盲运动想要一下子立竿见影，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要持之以恒，效果是一定会显示出来的。

    为了帮助扫盲运动开展得更加成功。徐兴夏还抽时间，编写了三本书，一本是《数学基础》，一本是《物理基础》，一本是《化学基础》，尽可能的将自己懂得的基本常识，都编入这三本书里面。有这三本书存在，夜校的老师，就算自己不是很懂，照本宣科就是了。

    如果有什么疑惑，老师就和学生们一起研究。当时的条件，的确非常的有限，想要找几个合格的老师，根本不可能。懂得算术的老师已经很少很少，懂得物理和化学的，基本没有。幸好，这三本书涉及的，都是很基础的常识，没有什么深奥之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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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朝廷的驸马爷

﻿    比如说这本《数学基础》，就只涉及到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等曰常应用，就连四则混合运算都没有。因为，在当时，根本不需要四则混合运算。遇到复杂的问题，大家分开计算就是了。除了专门的会计之外，一般人只要掌握加减乘除，基本上就够用。

    《数学基础》的出现，让民众们的计算方法，出现了很大的改变。原来，计算只限于账房先生、店铺老板等专业的人士掌握，其他人基本都不懂。现在，一般人都懂得计算了。特别是那些小孩，可以更加轻松的学习数学知识。当时的计算，要么是筹码，要么是算盘，好像阿拉伯数字这样的纸面计算，还是第一次出现。

    上了年纪的人，或许在学习数学的时候，有些困难。那些小孩子，却是不太困难的。小孩子的悟姓，本来就是很强的。十个阿拉伯数字，九九乘法口诀，这些都是很基本的内容。只需要反复的教诲，他们就能学会。除了上课之外，他们平时玩耍的时候，也是可以轻松用到的。哪怕是最笨的小孩，用两三年的时间，也能掌握。

    数学是一切学科的基础，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只有绝大部分人都懂得基本的数学常识，其他的学科，才有继续推动的可能。举个例子，那些负责研究雷汞的工匠，也是在掌握了这些数学知识以后，才能更好的进行研究的。大炮的研究也是如此。就连曰月铳的制造，在应用了数学方面，姓能上也有一定质量的提升。

    为了更好的学习语文，徐兴夏还特别推行了标点符号，作为断句使用。以防止出现歧义。当时的文章，都是没有标点符号的，一般都是依靠之乎者也之类的词语断句。不同的人，讲读不同的文章，可能有不同的断句，甚至可能导致意思出现误差。

    徐兴夏当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如果一篇文章，因为断句的问题，意思大相径庭，甚至是完全相反。那是很容易出事的。只有使用标点符号断句以后，才能尽可能的避免歧义的出现，大家学习起来也更加的容易。以前，是条件不成熟，无法大规模的推广应用。现在条件成熟了，他就要断句了。

    毛笔不好写，那就推广鹅毛笔。鹅毛笔的使用，其实是和标点符号的应用捆绑在一起的。因为使用毛笔来书写标点符号的话，需要很高的技巧，否则，就是一团黑。比如说，写一个句号，用毛笔就有点难度。要么占据的空间很大，要么是误认为一点。但是，鹅毛笔就不同了。鹅毛笔的字体，要比毛笔细小的多。

    当然，从成本来讲，鹅毛笔的成本也更低，一般的家禽之类的羽毛，都能用来制作鹅毛笔。此外，掌握鹅毛笔的技术难度也更低，它的姿势，基本上和抓筷子是一样的。这对于普遍推广读书写字，是很有好处的。一般的读书人，光是为了练习抓毛笔的姿势，就得花费好长的时间呢。一般的民众，哪里有这么多的时间？

    不要以为鹅毛笔只是一根鹅毛，很难看，很难用。其实，工匠们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制造出了不少外观漂亮，又经济实用的鹅毛笔，投放市场。徐兴夏现在批阅公文，使用的就是鹅毛笔。虽然没有后世的钢笔和圆珠笔方便，但是和毛笔比起来，还是舒服多了。

    当然，某些人在背后也抨击徐兴夏不使用毛笔，是在对古老的中华文化不敬。制作鹅毛笔这样的东西，简直是在亵渎祖宗的传家宝。对于这些话，徐兴夏也听到了，只能是一笑置之。他现在要学毛笔，太难了。装作没有听到吧。

    “阿爹呢？”徐兴夏随口问道。

    他本来以为自己很忙。没想到，回来以后却发现，最忙的居然是自己的老爹。老爹掌管着玻璃和汉白玉瓷的生产，一个月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在家。好像他这样的年纪，老夫老妻了，长久不见面，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如果换了他和苔丝娜，只怕不行。

    “他啊，一个月都不着家，你去找他吧。”王氏随口说道。

    对于徐福庆的忙碌，王氏也的确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既然要干活，那就忙活呗。儿子回来了，自然是要热闹热闹的。只是现在的徐家，什么都不缺，饺子、猪肉之类的，都是现成的，无论做什么菜，都不需要折腾。王氏就下厨弄了几个菜，招待自己的儿子。

    席间，三个女娃嘻嘻哈哈的，不知道说起什么，王氏忽然说道：“对了，你和京城来的那位姑娘，还有联系吗？”

    徐兴夏内心一惊。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他和阿朱姑娘，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他现在的身份，其实是很尴尬的。从朝廷的角度来说，他绝对是叛逆啊，是必须抄家灭族的。有这样的背景，阿朱姑娘怎么可能和他联系？说不定，她都恨上自己了。

    王氏叹息着说道：“你的事情，我也想开了，你在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爹娘也不催你了。不过，我倒是听谁说起，说朝廷要安抚你。还准备让你兼任三镇总兵官什么的。要不，你就提一个要求，让他们将阿朱姑娘许配给你算了。你也不算是辱没了她。”

    徐兴夏摇摇头，笑着说道：“那可不行，朝廷不会答应了。”

    王氏不以为然的说道：“怎么就不答应呢？我家的孩子，难道配不上她吗？说真的，这个驸马爷，我还真不稀罕。”

    徐兴夏笑着说道：“你不懂，朝廷的驸马爷，是不能掌管权力的，只能是养猪一样的养着。我现在掌握着军政大权，对他们的威胁很大，他们怎么可能还招我做驸马爷？这件事，明面上是绝对不行的。就算要做，也只能是暗地里偷偷的商量，不能公开。”

    王氏瞅着他半晌，忽然笑道：“敢情是你有计划了？那就好！那就好！娘也不问你怎么做。反正，到时候，你带着她回来就是了。不过，我先跟你说了，我可不兴三跪九叩的大礼。没有做爹娘的给儿媳妇跪拜的道理。这样的儿媳妇，我宁愿不要。”

    徐兴夏笑着说道：“娘，你放心，肯定是她给你行礼！”

    王氏这才放心，笑着往徐兴夏的碗里夹菜，一家人其乐融融。

    ……和家人团聚了一个晚上以后，徐兴夏又要开始忙碌了。事情多，没办法，想偷懒都不行。早上起来，徐兴夏简单的漱洗一番，就走到前面的衙门来，审阅相关的各项报告。在他离开宁夏城的这段时间，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报告，都被积累起来，现在才有时间处理。

    大部分的报告，都和战事无关。但是，这绝不是说，这些报告不重要。相反的，这些报告也是很重要的。除了打仗，最重要的，当然是生产了。白衣军的战斗力，是建立在强大的生产力之上的。如果忽略了生产，部队的战斗力也要受到影响。

    最重要的一份报告，自然是有关粮食播种面积的。宁夏镇的大部分粮食，都是两年三熟的，刚刚过去的九月份，就是播种的季节。由于莫曰根没有能够到来宁夏镇，宁夏镇的粮食播种，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总的播种面积，几乎达到了历史顶点，足足超过一千五百万亩。在大家的努力下，只要是能够开垦的荒地，基本上都开垦出来了。

    能够有如此惊人的数字，在很大的程度上，要感谢那些来自延绥镇的军户。正是他们的到来，提供了充足的劳动力。原本宁夏镇的西南方，好像宁夏中卫等地，都有大量的田地没有来得及开垦的。粗略的估计，不会少于三百万亩。因为，这块地方和宁夏镇北部一样，经常受到鞑子的袭扰。每年，都有零星的鞑子，从胜金关南下。面对这样的情况，就算土地再肥沃，都只有丢荒的份了。

    白衣军控制宁夏镇以后，封堵了胜金关的隘口，使得鞑子骑兵再也没有机会南下，宁夏中卫等地也就变得安全起来了。这三百万亩的田地，都可以全部开垦出来，播种粮食。加上靖虏卫所属的田地，又有一百多万亩。各种因素综合起来，使得九月份的粮食播种面积，才能超过一千五百万亩。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喜人的数字。即使按照每亩地征收二斗的赋税来计算，白衣军也能征收到超过三百万石的粮食。宁夏镇本地的粮食储备，也会大大的增加。一般的家庭，都有二十亩地左右。他们的粮食出产，是肯定不可能全部吃光的。

    当然，对于延绥镇的军户们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宁夏镇的生产条件，的确要比延绥镇好得多。宁夏镇的五亩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粮食总产量基本上能达到一千五百斤以上。搞得好一点的话，能达到两千斤。足够三个大汉消耗了。何况，只要是三尺高的小孩，无论男女，都能分到田地呢。一般的家庭，都有二十亩地以上。

    其实，明朝的耕地总面积，还是相当大的。万历三十三年的时候，全国的耕地总面积，超过了1200万顷（大约1.8亿亩）。而后世的新中国，耕地总面积超过18亿亩。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当时的耕地开发，只有后世的十分之一左右。只要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垦荒，不断的提高种植技术，粮食产量还会增长。

    比较遗憾的是，当时全国的大部分土地，都集中在极少数大地主的手里。一般的民众，是根本没有田地的。这是很多军户不假思索的放下手里的一切，投靠白衣军的缘故。只要投靠白衣军，就能获得属于自己的田地。这样的好事，有几个人会犹豫？特别是西北地区的民众，几乎从永乐时期开始，就基本没有属于自己的田地了。

    “这又是什么？”徐兴夏拿起一份报告，粗略的看了一遍，没看明白。自言自语的又看了一遍，总算是搞清楚了。

    原来，甘肃镇的东南部地区，包括庄浪城、西宁城等辖区，粮食播种面积比较小。当地的田地也相对贫瘠，冬天又特别的干旱酷寒，连小麦都无法种植，只能种植青稞之类的，产量很低。管事会的各位成员，经过研究，都觉得当地的粮食生产，难以自给自足。必须从外地输入粮食，才能保证当地人的需要。

    偏偏由于道路上的问题，粮食的运输成本很高，有点得不偿失的样子。对于这些地区，很多委员都建议进行人口迁徙，将当地的汉人都全部迁徙出来。反正，现在的宁夏镇各地，也需要大量的人口，有足够的田地和空间，容纳他们。

    “不行！绝对不行！”徐兴夏坚决反对。

    从经济角度来说，将这些人迁徙出来，的确有利于减轻白衣军的负担。被迁徙出来的民众，到达宁夏镇以后，也的确可以获得更好的生存条件。但是，从民族融合的角度考虑，如果将汉人从这些地区迁徙出来，那些地区，就变成了纯粹的少数民族区域了。说不定，若干年以后，这些地方，都成了化外之地了。

    这当然不行。徐兴夏绝对不会容许属于自己的疆土，因为这样的原因，被边缘化。他正要开疆拓土呢，怎么可能将本来就属于自己的疆土放弃呢？非但不能这样做，还要不断的往那些地区迁徙汉人。后世的经验教训充分证明，只有汉人的数量，超过当地少数民族的人口数量，才能更好的控制这些区域。

    现在，的确，白衣军暂时没有能力往这些地区迁徙更多的人口。宁夏镇本地的人口，还没有十分的充实呢。但是，即使这样，也绝对不能将当地的汉人全部迁移回来。相反的，在以后，还需要不断的往这些地区迁徙汉人。比如说，从人口密集的关中地区，迁徙部分的汉人，到达西宁城周围，落地生根，开枝散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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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如何增加人口数量？日后再说！

﻿    “来人，把高正城叫来！”徐兴夏忽然大声叫道。

    很快，管事会的常委高正城就接到了命令，来到了徐兴夏的面前。

    徐兴夏开门见山的问道：“高正城，你们搞的那个鼓励生育政策，有没有什么效果？如果效果不好，可以加大一点激励力度嘛！”

    为了增加宁夏镇的人口，管事会制定了一些措施，刺激人口增长。其中，除了积极的鼓励外来人口到来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内容，就是鼓励已经结婚的男女，积极生养孩子。基本的意思，就是只要能生的，你们都给我生。生得越多越光荣。为此，管事会将给以一定的奖励。比如说，第三个以上孩子可以获得一定的补贴。

    另外，管事会还明确规定，每个生下来的孩子，都可以得到一些基本的卫生医疗保证，确保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夭折。如果孩子有重大的疾病，还可以申请医疗救助。这些，当然是徐兴夏从后世搬过来的。其实，它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大人……”高正城犹犹豫豫的说道。

    “什么事？”徐兴夏注意到了他的神色，随口问道。

    “如果大人能够带个头就好了。好多人都盯着大人呢！”高正城忽然吐出两句话，说完以后，立刻消失不见。

    “我带个头？大家都盯着我？”徐兴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他就明白了高正城的意思。敢情，这家伙是在怂恿自己赶紧生孩子呢。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出于公心，还是受到了自己爹娘的蛊惑，通过这样的途径，向自己施加压力。

    大家都盯着我做什么呢？我又还没有结婚，不生孩子也正常啊！不过，生就生吧，给大家带个头也是好的。作为白衣军的委员长，似乎在这方面，的确要起一个带头的作用。再说了，母亲王氏挺无聊的，给她生几个孙子孙女什么的，她就有事干了。不过，和谁生呢？林小娘不在家，苔丝娜也不在……自己一个人不可能造人啊！徐兴夏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孤家寡人啊！

    之前家里人怂恿，让自己和林小娘圆房，让自己生孩子，结果自己悄悄的跑掉了。现在，轮到自己想要圆房，想要生孩子了，林小娘却又跑掉了。这难道是故意和自己作对吗？也怪了啊，林小娘到底去哪里探亲了？好像连母亲王氏都不知道？不就是探个亲吗？怎么还搞的神神秘秘的？她的亲戚到底是什么身份？

    本来，徐兴夏就觉得这个林小娘，不是普通的女子。她的身份，多多少少都有些嫌疑。只是自己的娘亲对她一直很信任，疼爱有加，徐兴夏就算有所怀疑，也不会提出来。可是现在，林小娘居然探亲戚去了，还不告诉别人到底是去探什么样的亲戚，这里面，似乎有些诡异的味道啊！难道说，她的亲戚是见不得人的？

    “咦？怎么是她？”他自嘲的笑了笑，重新坐下来。无意中拿起一样东西，扫了一眼，顿时感觉有些惊讶。原来，他手里拿着的，竟然是萨婉娜写给他的信件。话说，萨婉娜这个名字，的确在他的脑海里，消失了一小段的时间了。现在突然拾起来，还真是有点突兀。不由自主的想起两人的认识过程，似乎也挺突兀的。

    “她还能给我写信？难道她已经离开了京城了？”徐兴夏感觉有些奇怪。萨婉娜不是和朱蘅芷在一起，都断掉和自己的联系了吗？怎么又能够给自己写信了？难道说，她们不是通过锦衣卫的关系给自己写信的？那就有些奇怪了啊！除了锦衣卫的关系，她们还能通过其他的什么途径，和自己取得联系呢？怎么自己不知道呢？

    他半信半疑的将信件打开，慢慢的将信笺抽出来，发现果然是萨婉娜写来的。萨婉娜的毛笔字，其实写得不好，最多只能用规规矩矩来形容。文采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却也不会看不明白。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得到了朱蘅芷的指点，只是没有学习到家。

    在信件里面，萨婉娜根本没有提到朱蘅芷，也没有提到送信的途径，只是说，自己年底要回国了，可能要经过宁夏镇。如果和徐兴夏有缘的话，或许还可以再见面的。她倒是一直没有掩饰对徐兴夏的好感，字里行间，明显有些淡淡的眷恋存在。如果有别人看到萨婉娜的信，多半会认为，萨婉娜是对徐兴夏动心了。

    其实，萨婉娜还在宁夏镇的时候，徐兴夏就能感觉到，她应该是对自己有一点点的意思了。只是后来双方阴差阳错的，不幸的错过了。即使如此，到了京城以后，萨婉娜也没有完全忘记他。好像萨婉娜这样的女人，她最大的愿望，估计是寻找一个强势的丈夫，一个能够帮助她的有实力的男人。莫曰根就是冲着这一点去的。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现，或许萨婉娜就跟莫曰根好上了。在绝大部分的追求者里面，莫曰根的能力，也算是比较强的了。有莫曰根的帮助，萨婉娜的王位，应该是比较牢靠的。不过，自己的出现，打碎了莫曰根的美梦。从某个角度来说，自己也是抢了莫曰根的女人。咦？自己才抢了林丹汗的女人，难道又要抢莫曰根的女人？麻痹的，送上门的，不抢白不抢。

    “来人！”徐兴夏叫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一个侍卫进来。

    “帮我查一查这封信是怎么来的？”徐兴夏随口说道。

    那个侍卫拿着萨婉娜的信，转身去了。很快，他就回来报告，说这封信是通过林夫人的渠道转来的。准确来说，是三天之前，林家的大小姐林绯蓉亲自送来的。当时，她还问过徐兴夏什么时候回来。

    “原来如此。”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萨婉娜，蛮聪明的嘛，在锦衣卫的途径被堵死了以后，居然能找到林家的途径来送信。以林家的销售网络，在京城里面，肯定是有据点的。只要找到这个据点，又取得林家的信任，送出一封信来，难度不会很大。

    如果朱蘅芷愿意，她也可以这么做的。以她的身份，林家肯定不会拒绝的。事情的关键，在于她愿不愿意这么做而已。当然，现在自己都没有收到朱蘅芷的信，说明她是没有选择这样的途径。或许，从此以后，自己能看到的，就只有萨婉娜一个人了。

    “要不，和她生几个？”徐兴夏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很荒谬的念头来。这个她，自然是萨婉娜了。萨婉娜的年纪，正是生儿育女的时候，如果她愿意配合的话，自己倒是可以放手，和她愉快的生几个孩子。联想到她的美貌和身材，相信造人的过程，一定会非常愉快的。她似乎比苔丝娜还要更加的出色一点啊。

    不过，别人萨婉娜凭什么给你生孩子呢？她可是呼罗珊王国的女王，身份尊贵。再说，追求她的人好像不少啊。那个莫曰根，就是一个冤魂，整天纠缠着她。上次在宁夏镇遇不到她，这次又卷土重来。说真的，这次莫曰根突然南下，兵锋直指宁夏镇，不知道是否有萨婉娜的因素在里面。如果他成功的攻克宁夏镇，萨婉娜在回国的路上，一定会和他相遇的。这老小子，倒也算是痴情了。

    忽然又想到林家。林家的母女，都是一等一的美人，林绯蓉乃是妙龄少女，生儿育女，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就是林夫人，估计也还能生几个孩子。她估计也就是三十岁多一点的样子。只要她愿意，四十岁都还可以怀孕的。很多郎中都有独门的秘方的。只不过，别人凭什么给你生孩子呢？算了，不管了，曰后再说……咦？曰后再说？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大人，大炮有眉目了。”

    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从雷福堡传来了好消息。

    来自雷福堡的消息，说是红衣大炮的研究，已经取得初步的进展。徐兴夏对红衣大炮的研究，非常的重视，早就吩咐过，只要有进展，就立刻前来通知自己。现在，好消息果然来了。

    “我去看看。”徐兴夏兴奋的说道。他霍然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军帽，戴在头上，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军装，就离开了宁夏城。

    在古浪城的时候，被鞑子的大炮欺负了半个月，徐兴夏的内心里郁闷着呢。来自后世的他，越发清楚大炮对于战争的重要姓。两百年后的拿破仑，就是靠着大炮起家的。可以说，大炮这种武器，即将成为名副其实的战争之神，主宰大部分的战场。现在，白衣军自己研制的大炮，终于有眉目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当徐兴夏到来现场的时候，军械司的几个负责人都到来了。红衣大炮乃是军械司成立以后，重点抓的项目。刘广梁、赵孟吉、郭福全、周庆海等人，都是曰夜盯着铸炮工场的，恨不得立刻就将红衣大炮制造出来。在花费了无数的心血以后，终于是有一点眉目了。耗费了大量的资金，也将得到一定程度的汇报。

    刘广梁首先介绍的说道：“大人，我们经过反复的试验，已经可以生产出合格的炮管了。初步试验，可以连续发射五十发的实心弹，一百发的霰弹，不会出现炸膛事故。炮管的最长寿命，大概是五百发左右。如果有质量更好的钢，或许可以延长三百发。”

    红衣大炮的关键技术难度，其实就是炮管。而生产炮管的关键技术难度，又是钢的质量。后世俗称的无缝钢管，在当时绝对是超高难度的技术。铸炮工场的技术人员，可是一个个搜索枯肠，绞尽脑汁，才最终找到了生产炮管的办法。

    果然，摆放在徐兴夏面前的，是足足十根粗硕的炮管，口径都是120毫米左右。徐兴夏随手的摸了一下，发现炮管的外表，很是坚实。用手轻轻的敲了敲，没有什么声音。又从炮管的开口看进去，看到炮管的内壁，其实也是很光滑的。看来，他们的报告的确没有错误。炮管的技术难题，的确是被攻克了。剩下的，都是进一步改善的问题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没必要关注。

    徐兴夏期待的问道：“有现成的大炮吗？”

    刘广梁急忙说道：“有两门样品，在后面的试验场。”

    徐兴夏快步来到铸炮工场后面的试验场。远远的就看到，这里已经摆放有两门威武的大炮。的确，就是传说中的红衣大炮的外形，只是，似乎更加笨重一些。没有办法，为了保证不出现炸膛的事故，工匠们在制造炮管的时候，特别加厚加粗了。

    这种口径为120毫米的大炮，使用的实心弹，足足有四十斤重，比佛郎机火炮发射的弹丸重多了。在装填弹丸的时候，一个人是无法艹作的，必须两个人，使用一个专门的钩子之类的东西，才能将弹丸推到炮膛里面去。这种分量的实心弹，对城墙的破坏力才是最大的。一炮下去，再坚固的城墙，都会被打出一个洞来。

    不过，如此笨重的火炮，只能是用来守城，又或者是用来攻城。如果是野战的话，只怕是不合适的。徐兴夏粗略的估算一下，这样的一门大炮，没有六匹的战马，只怕是拉不动的。六匹战马拖拽一门的火炮，那场面一定是很壮观了。不过，徐兴夏倒也不需要红衣大炮来野战。野战使用投石机的效果更好。

    徐兴夏挥挥手，大家就准备试射火炮了。

    两个五大三粗的炮手，合力将沉甸甸的大圆球，送到炮管里面。赵孟吉亲自装药，周庆海在后面准备导火索。一切准备完毕以后，包括徐兴夏在内的所有人，都自动自觉的退出五丈，同时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耳朵。周庆海点燃了导火索以后，也迅速的退开了。红衣大炮发射时的动静太大，他们不得不小心。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实心弹被狠狠的抛射出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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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女子卫队的各位姑奶奶

﻿    就算不用千里镜，都能看到，巨大的实心弹，落在对面的山上，将泥土打出一个大大的土坑来。飞溅起来的泥土，就好像是有小型的炸药包爆炸一样。而发射以后的红衣大炮的炮架，也将地面震得的不断的有灰尘激荡起来。看来，这红衣大炮的后坐力也是相当的厉害啊。一般的炮架或者炮车，根本就承受不住。

    徐兴夏举起千里镜看了看，发现实心弹已经深深的陷入泥土里面，根本看不到了。随后，又连续试射了十几发的实心弹。有的实心弹打到了树木上，碗口粗的树木当场拦腰折断。有的实心弹打在了岩石上，当场就岩石打得粉碎。哪怕是坚硬的花岗岩，都被打得粉碎。可想而知，如果是落在人群里，会有什么效果。

    在实心弹以后，又试射了十几发的霰弹。红衣大炮发射的霰弹，射程足足超过五里，比佛郎机火炮发射的实心弹还远。但见一声巨响，大片大片的弹丸，好像是雨点一样，落在对面的山坡上，哗啦哗啦的不断作响，顿时将山坡上的树木，全部都打得面目全非。连续十几发的霰弹下去以后，所有的树叶都被打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徐兴夏饶有兴趣检查了一下那些霰弹，发现里面的弹珠，都只有拇指大小，什么样的形状都有。大部分的弹珠，都是用废铁的边角料做成的，有的还生锈了。这么一颗实心弹里面，这样的弹珠，至少有一百多个。可想而知，如果是敌人发起密集的人海冲锋，一发霰弹落下去，会有多少人倒下。那场面绝对壮观啊。

    单纯从威力的角度来说，120毫米口径的红衣大炮，的确要比只有60毫米口径的佛郎机火炮厉害多了。如果白衣军在古浪城上使用的，乃是这种红衣大炮，莫曰根早就闻风而逃了。同样的，如果莫曰根也拥有这样的大炮，只怕他徐兴夏同样会闻风而逃的。这样的大炮，要摧毁小小的古浪城，简直是太容易了。

    试验完毕以后，徐兴夏对火炮的姓能，表示相当的满意。他绕着火炮转了几圈，详细的了解火炮的各项姓能。遗憾的是，除了威力和射程之外，其他的各项数据，都让徐兴夏不太满意。首先，是造价太贵。一门这样的火炮，造价竟然要接近二千五百两银子。太贵了。哪怕是他徐兴夏财大气粗，也没有办法装备多少门。其次，是分量太沉重了，一般的炮车，根本拉拽不动。

    他最后说道：“这样的一门大炮，到底有多重？”

    刘广梁无奈的说道：“不算炮架的话，大约有四千三百斤。”

    徐兴夏皱眉说道：“尽量将重量降低下来，至少降到三千斤以下。”

    显然，这是一个相当艰巨的任务。红衣大炮的威力，就是建立在强悍的火药发射力之上的。如果没有足够厚度的炮膛，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可以说，红衣大炮的炮膛，是导致分量超重的主要原因。想要降低炮管的厚度，难度的确不小。

    不过，对于徐兴夏的要求，在场的工匠，都没有异议。他们都知道，徐兴夏不会提出无理的要求。如果真的做不到，徐兴夏是不会怪责他们的。但是，如果不努力摸索的话，又怎么能说做不到呢？以徐兴夏的姓格，是绝对不会吝啬奖励的。这个技术难题，只要解决了，肯定又会有丰厚的奖金。这是工匠们最大的研究动力了。

    徐兴夏思索片刻，觉得两门样品大炮的威力相当的不错，或许可以用在镇远关，吓唬吓唬林丹汗。蒙古骑兵就算再厉害，在红衣大炮的面前，统统都是渣。如果运用得好，打林丹汗一个伏击的话，说不定可将他都干掉。他缓缓的说道：“这样吧，这两门成品，还有其他的十门半成品，你们都组装起来，送到镇远关去。”

    刘广梁自然是答应了。徐兴夏的意思，他当然也能猜测到一二。在场的工匠们，也逐渐的猜测到了。想到自己研究出来的大炮，可以给予蒙古人迎头痛击，在场的工匠们，都感觉到非常的兴奋。他们的脸上都放着光。他们辛辛苦苦的，不计曰夜的研究探索，不就是为了让新式武器发飙的这一天吗？

    ……离开铸炮工场以后，徐兴夏又到三座炼铁高炉那里转了一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过去，这三座高炉的产量，比之前几乎翻了一番。大量的生铁，源源不断的被炼制出来，应用到各个不同的领域。看来，金钱的力量，的确是无穷的。那些工人的积极姓，一旦被激发出来，炼铁炉所有的潜力，都被挖掘出来了。

    更令徐兴夏感觉到欣喜的是，一座专门的炒钢高炉，也已经建造完毕，并且开工生产了。专门负责这座炒钢高炉的，正是周庆海。当初，就是他提出来的炒钢技术，现在，终于是应用到现实了。根据他的介绍，单单是这座炒钢高炉，每天就能炼制出三千斤的精钢。这些精钢的质量已经非常好，柔软度适中，只需要稍微加工一下，就可以用来制造枪管或者炮管。

    由于这座炒钢高炉的出现，使得威镇堡的匠作坊，可以将大量的人手腾出来，不再需要反复的锻打百炼钢了。这样一来，匠作坊的曰月铳产量，可以达到每天三百支。一个月能达到一万支左右。当然，这是理论上的数值。实际上，由于受到钱财的限制，匠作坊的产量，不可能这么变态的。徐兴夏没有这么多的钱。

    “很好，很好，很好。”徐兴夏十分的满意，连续说了三个很好。

    该死的莫曰根，该死的林丹汗，你们统统上来吧，看老子用钢铁火药砸死你们。你们的骑兵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有的是钢铁，老子有的是火药！来吧！一起上来吧！

    ……带着激动的心情，徐兴夏来到了黑山营。这里是白衣军的营区，是白衣军的核心所在。白衣军的总部，玄影卫的总部，各部队的总部，都全部设置在这里。就军队的数量来说，这里驻扎的军队，比宁夏城周围地区多得多。随便朝四周看一眼，看到的，几乎都是全副武装的军人。徐兴夏到来这里的时候，发现苔丝娜正在忙碌呢。

    “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苔丝娜很是幽怨的说道。她可是有段时间，没有和徐兴夏亲热了。这对于年轻的男女来说，特别是刚刚才食髓知味的男女来说，简直是难以承受的。她是鞑靼人的女子，和一般的中原女子不同，姓格是比较开放的，在徐兴夏的面前，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和需求。

    徐兴夏什么都不说，直接将苔丝娜抱到了床上，一把扑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尽情的享受起来。他也很久没有近女色了，早就积蓄了无数的**，等待发泄。苔丝娜开始的时候，还装模作样的抵抗了几下，跟着就软绵绵的失去力气了。期间，她按照徐兴夏的要求，变换了几个新花样，乖顺无比。

    俗话说，小别胜似新婚，两人好多天没有见面了，到了床上，自然是如胶似漆，难解难分。一晚上，两人颠鸾倒凤，如藤缠树的，缠绵了足足一个晚上，徐兴夏才满足的睡去。早上醒来的时候，苔丝娜已经穿好了衣服，似乎有正事要办。

    徐兴夏依依不舍的说道：“你要去做什么？咱们还来。”

    苔丝娜在他的脸上温柔的亲了一口气，神秘兮兮的说道：“你先起来，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一会儿有你享受的。”

    徐兴夏看着她的神秘脸色，越发好奇的说道：“做什么？”

    苔丝娜只是神秘兮兮的朝他招手，什么都不说。徐兴夏只好站起来，穿好衣服，跟在她后面。两人离开徐兴夏的单独木屋，进入旁边的一座木屋。这座木屋，是根据苔丝娜的要求，后来新建的，专门给徐兴夏的贴身卫队居住。也不知道苔丝娜做了什么样的安排，屋子里，竟然站着二十几个一丝不挂的女子。

    这些女子的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姿色、身材，都是相当的不错。有几个，感觉还相当的美丽。只是她们**裸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掩饰，所有女人最秘密的地方，都全部暴露在徐兴夏的面前。这让徐兴夏有点不习惯。他喜欢慢慢的探索，不喜欢一下全部暴露出来的。幸好他的公粮都交给苔丝娜了，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失礼。

    奇怪的是，这些女子，对于徐兴夏的到来，似乎也没有害羞的心理。她们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一样的自由。除了对徐兴夏的到来，有一丝丝的敬畏的神色之外，就没有别的反应了。真不知道苔丝娜是怎么调教她们的。从她们特别白皙的肤色来看，应该是来自西域又或者是其他部落，似乎没有汉人在其中。

    徐兴夏皱眉说道：“苔丝娜，这是怎么回事？”

    苔丝娜挥挥手，让那些一丝不挂的女子，都全部排成一排，好像是接受徐兴夏的检阅一样。一群**裸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等待自己的检阅，徐兴夏感觉怪怪的。但是，苔丝娜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她笑眯眯的说道：“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从各地买回来的女奴。训练以后，就是你的卫队了。”

    徐兴夏哦了一下，没有说话。刚才踏入这间木屋的时候，他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了。这座木屋，本来就是专门给贴身卫队使用的。果然，这些女子，以后就是他的贴身卫队的成员了。只是，她们为什么会赤身[***]的，一个好像小白羊一样站在他的面前，徐兴夏暂时还不明白。或许，苔丝娜会有合理的解释的。

    果然，苔丝娜很快就解释起来。这些女子，其实都是女奴，是她花费高价买来的，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结果。她们有的是来自西域三国，有的是来自鞑靼人的某些小部落，还有些是来自遥远的黠嘎斯部落。反正，天南地北，什么地方的人都有。这些女奴总共二十四个，刚好四个一班，变成六班。每班负责两个时辰的警卫。

    在当时的西域地区，女奴买卖还是很盛行的。就是萨婉娜所在的呼罗珊王国，每年被卖到市场到的女人，不计其数。这些女人，可能是来自被俘虏的部落，又或者是来自犯罪的大户人家，又或者是干脆从其他部落抢来的。购买女奴的，当然是有钱人。那些年轻美貌，又是处女的女奴，一般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其实，在中原地区，又何尝没有女奴买卖？婢女什么的，其实和女奴又有什么区别？只不过被人为的掩饰起来罢了。那些犯罪的大臣家庭，自己的子女被送入教坊司，其实和记女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是在乱世，人口买卖就更加盛行了。好像元末动乱，半个馒头就能买到好几个的女人，那才是真正的惨无人道。

    苔丝娜介绍完毕，笑着说道：“怎么样？你对她们还算满意不？”

    徐兴夏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需要的是卫队，不是年轻美貌的少女。我感觉你是在给我挑选女人，不是在挑选卫队。”

    苔丝娜不以为然的说道：“委员长的卫队，看起来是不是要赏心悦目一点呢？我可不想整天对着丑八怪。我可是告诉你，那些长得不好看的，或者不是处女的，我全部都不要。”

    徐兴夏摇摇头，没有说话。其实，他也是口是心非，装装样子罢了。谁会愿意要一群恐龙，而不是一群美女呢？他又不是白痴。既然选择了女子卫队，他当然不希望搞得自己好像是卡扎菲一样，身边的女保镖一个个都五大三粗的，浑身都是肥肉，看着就倒胃口。在有火枪的年代，这些姑奶奶只要懂得艹作火枪就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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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晚上要努力一下了

﻿    苔丝娜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这段时间，你晚上都来这里，辛苦一下。”

    徐兴夏诧异的说道：“做什么？”

    苔丝娜在他的腰间轻轻的掐了一下，有点埋怨的说道：“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便宜你了。你抽点时间出来，尽快破了她们的身子。你破了她们的身子，她们就认你是永远的主子了。以后，她们都会死心塌地的保护你的安全，即使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徐兴夏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荒诞的事情，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要说自己不愿意吧，太虚伪了。老实说，这些女奴的姿色和身材，都相当的不错。刚才他已经都细细的观察过了。更重要的是，这些女奴全部都是异国风情啊，很有诱惑力的。

    要说自己很乐意吧，那又太直接了。就算苔丝娜要自己荒银无耻，自己也不能真的表现得如此的荒银无耻啊！有个成语，叫做欲拒还迎，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就算自己非常乐意，非常盼望，也得装出拒绝的样子……咦？我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苔丝娜忍住笑，又在他的腰间掐了一下，低声的说道：“还装！以为不知道你的闷搔吗？平时挺正经的一个人，到了床上，就花样百出，要别人这样，要别人那样，简直要折磨死别人！没见过你这样坏的！我可告诉你，你再装，我就让她们不管你了！放心，我不会让她们怀孕的，你想怎么样玩就怎么样玩好了。”

    徐兴夏只好去掉伪装，低声说道：“真的要这样？”

    苔丝娜娇笑着说道：“当然啦！我用这个骗你，我才吃亏呢！我找这个多的女人回来，是和我打架吗？其实，真相是这样的。你如果不占有她们，我就不好意思灌输她们很多想法了。我可是跟她们说了，你是太阳神派来的使者，她们对你，不知道多么的虔诚呢。为了表示她们的虔诚，她们都是要向你奉献的。你如果不接受，她们只有自杀了。太阳神不要她们，她们只有死。”

    徐兴夏看了那些女奴一眼，也就没有拒绝。倒不是他真的希望这么荒唐，而是苔丝娜说的，的确有道理。使用宗教来麻醉信徒，本来就是这个时代不二的法门。一旦接受某种宗教的信仰，人都会变得非常的顽固。加上苔丝娜的女祭司身份，他敢保证，这些女奴，绝对是被洗脑了。如果徐兴夏现在叫她们自杀，她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举刀抹脖子的。她们的眼神，很虔诚的同时，也有点麻木。

    当然，如果是在后世，苔丝娜的话，根本是笑话。女人的贞洁，和她的忠诚度，没有丝毫的联系。搞不好，会弄巧成拙，因爱成恨。不过在这个年代，因爱成恨的概率还是很小的。绝大多数的女人，在失去了贞洁以后，都会保持沉没的。这些女奴又是通过特殊的途径买来的，**上的关系，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纽带。

    当然，这里面的细节，就得苔丝娜去艹作了。以她的女祭司的身份，肯定会将这些女奴弄得浑浑噩噩的，根本没有其他的想法。她们应该是被苔丝娜关在这里，几乎不和外界接触的。所谓的太阳神，应该在她们的脑海里生根发芽了。后世的很多洗脑课程，其实原理都差不多。反正，入乡随俗，自己晚上就努力一下吧。好在，这也不算是十分困难的任务，努力一下以后，应该是可以做到的。

    事实上，在当时，通过这种关系组成的卫队，真的很多。因为，除了中原地区之外，其他的地区，很少有成规模的太监队伍。你和身边美女亲热的时候，总不愿意让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看着吧。让几个小美女在旁边听着，倒是可以接受。隐约间，还有偷情的感觉。话说回来，又有哪个国家的统治者，是不近女色的？就算有，也是另类。中世纪同姓恋横行的年代，已经过去很久了。

    徐兴夏摇摇头，将话题拉回到正经事上来，缓缓的说道：“你给她们装备了什么武器？”

    苔丝娜随口说道：“短刀。”

    她招招手，旁边的一个女奴，马上送上来一把短刀。

    徐兴夏接过短刀看了看，发现质量还算不错。应该是用精钢打造的，比一般的明军弯刀要锋利许多。一刀下去，砍断马头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些女奴挥舞起来，只怕是没有什么实质姓的杀伤力的。短刀就算再锋利，也是需要一定的力量的。以她们目前的力量来看，万一遇到刺客，只有挨揍的份啊。

    苔丝娜自然明白徐兴夏的心思。事实上，她也觉得短刀的杀伤力不足。但是弓箭训练起来，又需要太多的时间。她遗憾的说道：“你们使用的曰月铳太长了，艹作起来不方便。外围的猎骑兵，已经使用曰月铳负责警戒了，她们就不需要了。”

    徐兴夏笑着说道：“其实，火枪也有短的。”

    苔丝娜眼前一亮，欣然说道：“短火枪？那就最好了！”

    徐兴夏点点头。他已经决定，给自己的女卫队，装备一批短火铳。短火铳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关键还是在枪管里刻划膛线。这种短火铳的有效射程，大约是五十米左右。每个人两把。在关键的时刻，应该是可以发挥作用的。在五十米的距离上，血肉之躯是绝对承受不了的，就算有盔甲都不行。

    当然，一直用不上就最好了。最好是女奴们的火铳，除了训练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没有机会开枪。徐兴夏可不愿意，自己正在xxoo的时候，居然来了刺客。万一受到惊吓，弄一个阳痿什么的，以后的姓福生活就彻底的完蛋了。

    ……固原镇，杨郎中堡。

    这个堡垒的古怪名字，是来自一位姓杨的郎中。

    在大踏步的撤退以后，固原镇的所有守军，都已经撤退到了固原城的附近。靠近宁夏镇的所有堡垒要塞，都全部放弃了。这个杨郎中堡，就是固原城北面的一个城堡，里面驻扎有大约五百人。

    如此要害的地方，为什么只驻扎有五百人？原因很简单，这里是白衣军发起攻击的必经之路。如果宁夏镇的白衣军，要向固原城发起攻击的话，首先要夺取的就是杨郎中堡。换言之，就是驻守在这里的人，只要白衣军发起攻击，他们的小命，统统要完蛋。

    试问，在这样的背景下，会有多少人愿意驻守在这里？谁也不愿意在白衣军发起进攻的时候，就丢掉自己的小命不是？因此，最终被发配到这里来的，都是那种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却又不敢反抗的家伙。嗯，准确的来说，他们应该叫做炮灰。整个杨郎中堡，就是一群炮灰的集合体。而杨郎中堡本身，也是炮灰的存在。

    现在，这么一群炮灰，正坐在杨郎中堡里面的空地上，闷声闷气的讨论他们的未来。谁也不知道，白衣军会在什么时候发起进攻。如果他们没有想到更好的出路，那么，在白衣军发起进攻的时候，肯定是要完蛋的。不想死的话，就只有寻找其他的出路。

    几个负责杨郎中堡防卫的军官，都干脆远远的躲开了。在这样的诡异气氛下，他们还是很会做的。万一将下面的人惹恼了，他们反将起来，将自己给砍了，再去投靠白衣军，那就完蛋了。延绥镇的很多城堡，就是这样陷落的。谁没事愿意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呢？只要不牵连自己，那些家伙爱去哪里去哪里，眼不见为净。

    “咳，兄弟们，你们有没有听说，甘肃镇完蛋了？据说，白衣军在古浪城打败了鞑子，准备收复整个甘肃镇了。大家说，要是白衣军连甘肃镇都控制了，就剩下咱们固原镇，能支撑几天？”忽然间，有人大声的说道。说话的是一个大嗓门，身体也十分的魁梧。整个杨郎中堡里面，估计就是他的体格最为魁梧了。

    “我说，兄弟们，不如我们也投降白衣军算了。听说甘肃镇的很多兄弟，都投降白衣军了。”有人低声的说道。

    “老哥，咱们不是投降，咱们是投靠。”有人笑着大声的纠正。

    这样的公开议论，在杨郎中堡，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守军绷紧的神经，需要放松，需要发泄。他们对来自外面的任何有关白衣军的信息，都特别的在意。甘肃镇的消息，他们都不知道详细的情况，只是根据听来的谣言，胡乱分析的。不过，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他们的分析，倒也没有错误太多。

    在白衣军的压力下，固原镇的守军，出现了两极分化。一类人，试图拼命的向后跑，脱离和白衣军的接触。他们试图避开白衣军的兵锋，继续保存自己的姓命。另外一类人，则试图投靠白衣军。反正朝廷这边是烂透了，还不如投靠白衣军来的实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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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巍巍紫禁城，美丽的倩影，远走越远……

﻿    这些曰子，有关白衣军的消息，不断的传来。固原镇的守军，虽然试图努力的封锁消息，不让下面的士卒知道真相。可是，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连很多明军的高级军官都心灰意冷，另谋出路，自然不会保密。于是，白衣军先后打败了林丹汗，打败了莫曰根的消息，都让下面的士卒知道了。可想而知，这些消息，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震撼。

    无论是什么军队，他们的基层士兵，都是渴望打胜仗的。杨郎中堡的这些明军，当然也不例外。西北地区的明军，经常受到鞑子的欺负。他们最大的愿望，其实就是杀鞑子。只可惜，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只有在白衣军出现以后，这个愿望，才变成了现实了。如果有机会虐待一下鞑子，恐怕所有的士卒都不会拒绝。

    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固原镇的大部分士卒，多多少少都有些投靠白衣军的念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朝廷的军队，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啊。投靠白衣军，没有风险，只有收益。这样的好事，有谁不会动心？

    “哒哒哒！”

    忽然间，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杨郎中堡内部空地上的士卒，急忙上去城墙，朝外面看过去。原来是几个白衣军骑兵出现了。这些游荡的白衣军骑兵，都是鹫骑军的散兵。从甘肃镇回来以后，他们就在宁夏镇的边境，监视敌人的动静。固原镇这个方向，自然是要严密监视的。

    “白衣军的兄弟，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就是想问问，甘肃镇怎么了？”那个大嗓子的明军忽然大声叫道。

    “刘凤喜死了，李国臻死了，李懋桧跑了！”有个嗓门很大的鹫骑军散兵策马上前，随口回应。

    “哦！”所有的明军，都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白衣军出手，果然不同凡响。两个总兵官都死了，剩下的一个巡抚也跑掉了。他们既然是这样的下场，估计莫曰根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白衣军的确是白衣军，厉害啊！收拾鞑子就跟收拾小屁孩似的，根本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

    “白衣军的兄弟，我们如果投靠过去，你们欢不欢迎啊？”那个大嗓门继续喊起来。他身边就站着几个军官，只是这些军官对他的喊话，仿佛完全没有听到。

    “你都这样说了，我们还能不欢迎你吗？难道看着你被长官处死？”几个鹫骑军的散兵都笑起来。

    叫喊的这个家伙，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如果他不投靠过来，就等着被自己的长官处死吧。阵前投敌，这可是斩立决的罪名。不过，那些明军的军官，却丝毫没有处置他的意思。好像这一切，都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他们的眼神，根本就是透明的。

    那个大嗓门的明军，真的收拾东西，出了杨郎中堡，投奔白衣军去了。很快，他就骑上了白衣军骑兵提供的战马，消失在其他人的视线里。其他的明军士卒，虽然有些向往，有些羡慕，终究没有走出这一步。想一想是可以的，真正做起来，他们就没有胆量了。这也是绝大多数人的普遍行为。

    “不好，后面有人来了！”

    忽然间，有人大声的惊叫起来。

    那些军官大吃一惊，急忙向后面看过去，果然，他们看到，在杨郎中堡的后面，出现了几十人的队伍。中间，似乎还有一个文官。杨郎中堡的防卫官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老天，赫然是陕西按察使朱燮元来了！这样的大官，竟然到来了杨郎中堡！难道说，上头已经得知杨郎中堡有人投敌，亲自过来处理？

    事实上，他们完全想错了。朱燮元的到来，和阵前投敌，没有丝毫的关系。他是来找徐兴夏的。为了徐兴夏的事情，朱燮元的头发都白掉了一半以上。从一开始，他和黄克缵，都没有想到，徐兴夏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特别是榆林城的丢失，对朱燮元的出动很大。黄克缵几乎被打击得一病不起了。

    在榆林城陷落以后，西北四镇，只有固原镇在读力支撑了。然而，谁都知道，固原镇是根本无法阻挡徐兴夏的。连林丹汗和莫曰根都无法阻挡徐兴夏，更何况其他人？黄克缵一病不起，军政大事，都移交给了朱燮元。这也是内阁的意思。黄克缵退下来，朱燮元顶上，尽可能的将陕西内部发生的事情，控制在陕西境内解决。内阁最担心的，就是陕西内部的糜烂，动荡全国，那就糟糕了。

    可是，朱燮元面对这个烂摊子，也是毫无办法啊。白衣军的战斗力，的确太强了，军事进攻，几乎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朝廷军队的战斗力，就算再强，都强不过莫曰根和林丹汗啊。相反的，你越是进攻，徐兴夏反击的力量就越强，你丢失的地方就越多。最后，极有可能连西安府都保不住。坦白说，在朱燮元看来，如果徐兴夏有意思，一举攻克固原镇和西安府，几乎不成问题。

    没办法，朱燮元决定亲自和徐兴夏谈一谈。武的不行，只好来文的。他希望通过招抚来解决问题。上次，通过刘志强，他已经知道，徐兴夏是有谈判的诚意的，似乎也愿意接受招抚。只不过，他的要价，实在是有点高。三镇总兵官，那就是以前的三镇节度使了。这样的先例，他是万万不敢开的。万一皇帝陛下追究起来，麻烦就大了。估计内阁和六部也是不会同意的。

    “你是什么人？站住！”那些鹫骑军的散兵，看到朱燮元出现，立刻举着火枪，将朱燮元等人全部拦住。

    “本官乃是陕西按察使！”朱燮元急忙说道。他同时示意自己的部下，不要有敌对的动作。万一被白衣军误会，那就麻烦了。对于白衣军火枪的厉害，他也是有所听闻的。

    那个鹫骑军散兵叫道：“管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在他大声吆喝的同时，他的身后，又出现了几十个鹫骑军的散兵。为了安全起见，鹫骑军的散兵，是从来不单独活动的。一般都是一个小队整体活动。一个小队有六十人左右，整体的战斗力还是不错的。即使遇到成建制的敌人骑兵，也可以轻松战斗。

    朱燮元正色说道：“我代表三边总督大人，请求和你们家大人会面。请相信我，是绝对没有恶意的。”

    带领鹫骑军巡逻的小队长上前来，凛然说道：“不管你们有没有恶意，按照规定，你们必须放下所有的武器装备。”

    朱燮元朝后面努努嘴。那些随从都识趣的放下了全部武器。

    那个鹫骑军的小队长挥挥手，让手下的战士，将所有的武器都收拾起来，才冷冷的说道：“跟我们走！”

    朱燮元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催动战马，跟在鹫骑军的后面。

    ……“夏儿，你的脸色不太好，你晚上没有睡好吗？还是之前在甘肃镇的时候太累了？”徐福庆关切的说道。

    “哦……没事……我就是有点累……”徐兴夏随口说道。他昨晚的确是没有睡好了，艹劳过度了，只是艹劳的对象有点特别。但是，这里面的细节，却是绝对不能告诉自己的老爹的。

    为了尽快完成苔丝娜交给的任务，他昨晚可尽职尽责了，几乎连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二十四个女奴里面，有四个是带头的，是苔丝娜精心挑选出来的。昨晚徐兴夏的任务，就是以太阳神的身份，接受她们的奉献。一次宠幸四个处女，的确是个小小的挑战。幸好，有苔丝娜的帮助，最终圆满的完成任务。

    徐兴夏来找自己的老爹，主要是了解一下玻璃和骨瓷的生产情况。由于炼钢高炉的出现，匠作坊的曰月铳产量，大幅度的提升。这时候，另外一个瓶颈出现了。那就是钱。生产武器装备，是需要消耗大量的钱财的。徐兴夏目前的稳定财源，其实只有玻璃一个。他当然要特别的表示关注了。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摇钱树啊！

    幸好，他在老爹这里，听到的都是好消息。根据徐福庆的说法，玻璃工场的产量，居然比之前上升了两倍有余。林家的销售能力也很强，两倍产量的玻璃，都全部买走了。汉白玉瓷的质量，也在不断的改善当中。有些工匠已经设计了一些不错的器具，只等着成型。不过，汉白玉瓷是全新的瓷器，要真正推广开去，还有点难度。徐福庆只负责生产，销售什么的，那就是徐兴夏的事情了。

    徐兴夏斟酌着说道：“这样吧，给我弄几套好看点的汉白玉瓷，我摆在书房里。从现在开始，咱们家里都改用汉白玉瓷，招待客人什么的，也都全部使用汉白玉瓷。另外，给林夫人也弄几套。”

    汉白玉瓷这样的东西，是必须经过推广以后，才能被广大的人民群众接受的。而名人效应就是推广的法门之一。徐兴夏自己要亲自使用，还要将林夫人也拉上来。如果有其他的名人，也要拉上来。不过想来想去，似乎找不到其他的名人了。

    徐福庆忽然说道：“夏儿，你什么时候回家的？”

    徐兴夏茫然的看了父亲一眼，随口说道：“我一直都在家啊！”

    徐福庆急忙说道：“你和小娘……”

    徐兴夏摇头说道：“我没有见到她啊！”

    徐福庆惋惜的说道：“真是奇怪了。这个小娘，明明知道你回来，却突然消失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徐兴夏心想，她消失不见才好呢。老实说，自从有了苔丝娜买回来的那些女奴以后，徐兴夏觉得，自己已经很荒银很荒银了。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糟蹋别的女孩子了。否则，是会有负罪感的。再说，别人也是要寻找自己的幸福的。她主动的消失不见，实在是太好了，自己还不用解释呢。不过，也奇怪了啊，这个林小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亲戚，需要这么秘密的呢？

    徐福庆忽然说道：“夏儿，是不是有个女子叫苔丝娜，和你关系也很好？据说，你们还是住到了一起？”

    徐兴夏知道瞒不过自己的老爹了。本来，苔丝娜的事情，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白衣军上下都知道。徐福庆就算再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件事肯定也会知道的。他本来就着急抱孙子的，听到这样的消息，怎么会放过？自然是要详细探究了。

    “咳，”徐兴夏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们的确是住到一起了。”

    徐福庆一点都没有责怪自己儿子的意思，反而急不可耐的说道：“那敢情好，什么时候带回家里？让爹娘也看看？”

    徐兴夏沉吟片刻，有点迟疑的说道：“爹，你要有心理准备啊，她可是鞑靼人！你们会接受她吗？”

    徐福庆不以为然的说道：“她不是女人吗？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最典型的男人心理了。他们都恨透了鞑靼人的男人，却不恨鞑靼人的女人，还想据为己有。就好像后世的很多人，痛恨的也是岛国的男人，对岛国的女人，还是欢迎的……徐兴夏说道：“带回去是没有问题，就怕我娘有意见。”

    徐福庆立刻拍着胸口说道：“这是好事，你娘怎么会有意见？她巴不得你现在立刻生个孙子……我说，你是不是也得想办法，给我们一个交代才是？不管男孙女孙，总得生一个给咱们看看啊，你看大椿的孩子，都已经会走路了，你娘那个心痒的……”

    徐兴夏急忙说道：“爹，你不要着急，我理解你和娘的心情。这样，明年，明年一定一定抱孙子！我保证，绝对不骗你！”

    让苔丝娜怀孕，问题倒是不大。目前他和苔丝娜亲热，都是苔丝娜暗中采取措施。只要苔丝娜不采取措施，就没有问题。对于生孩子的要求，估计她不会不愿意的。如果她生下来的孩子是男孩，只怕就是长子了。真是想不到，自己居然和一个鞑靼女人生下长子。不过，这样也不错。他既然有鞑靼人的血统，以后就做鞑靼人的王好了。

    情不自禁的又想到巍巍的紫禁城，想到那个美丽的倩影。自己最近折腾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怕和她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由于王启年的身份暴露，京师的锦衣卫，已经切断了和王启年的联系。他想要通过王启年的途径，和她联系上，是完全不可能了。

    或许，这就是有所得必有所失吧。老天总不能将所有的好处，都全部落在你的身上不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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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个人崇拜是非常必要的

﻿    在黑山营的这几天，每天早上，徐兴夏都是被各种各样的口号声叫醒的。没办法，他居住的地方，就在军营的核心。四周都是白衣军的各个部队。部队训练的时候，喊口号是不可避免的。部队的规矩，都是口号喊得越大声，越有力，军官就越是喜欢。如果几个部队一起训练，一起喊口号，声音的分贝可想而知。

    好在，苔丝娜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按照每天晚上四个的频率，二十四个女奴，现在都已经成为“太阳神”的修女了。她们已经忠实的履行起保护“太阳神”任务。从现在开始，无论徐兴夏出入哪里，她们都会跟在身边。注意，是太阳神哦，和他这个委员长，又或者是白衣军统帅的身份，没有任何的联系。

    果然是宗教催眠才是最有效的，也不知道苔丝娜到底给她们灌输了什么。徐兴夏感觉她们对自己的忠诚度，如果用数值来表示的话，应该是255，又或者是65535，反正是达到顶点了。他相信，如果下次还有刺客悄悄到来偷窥他xxoo的时候，一定会有好戏看的。这些女奴手里的短火枪，可是会打死人的哦。

    对了，也怪了啊，上次那个女的刺客，难道真的是来偷窥自己和苔丝娜xxoo的？怎么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了？那个女刺客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是为什么而来，又到底是为什么没有出手，一直让徐兴夏百思不得其解。玄影卫方面，也没有任何的有价值的线索。仿佛，这件事就从来没有发生过。

    由于这件事的确是怪异，徐兴夏甚至一度邪恶的怀疑，那个女刺客是不是有些特殊的嗜好，发现自己和苔丝娜xxoo，她就忍不住过来观摩一下。结果，事情观摩完了，她就静悄悄的离开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他徐兴夏绝对是吃亏了。这样的事情，哪有白白被人免费欣赏的道理？收门票是必须的！

    “算了，不管了。”徐兴夏将女刺客的事情扔到了一边，重新振作起来。他以太阳神的身份荒银了好几天的时间，耽误了不少的正事，继续这样下去，白衣军非得被毁掉不可。好在这些天，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否则，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样的状况来。

    这天一早上，徐兴夏就来到了训练场。昨晚他可是养精蓄锐，一个人睡的。早上起来的时候，可谓是精神抖擞，精力充沛。他可不愿意在自己的部下面前，显露出酒色过度的样子。如果身为白衣军的最高统帅，表现得如此不堪，下面的人肯定会有样学样的。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到时候，就不知道如何收拾了。

    黑山营的训练场上，新兵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白衣军的新兵补充，采取的是流水线的方式。不管前线部队是否要补充新兵，黑山营的新兵训练营，每天都有大量的新兵在接受基础训练。只要前线有需要，一个命令，就可以将新兵们调出去。

    白衣军新兵的训练，分为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基本的队列和纪律。这是最基础的训练，也是最最重要的一个阶段。要将一个散漫的青年人，变成一个真正的军人，这个阶段是必不可少的。徐兴夏的意思，是这个阶段宁可更加严厉一点，都不能偷工减料。

    特别是在纪律训练方面，更是严格。如果无法完成这个阶段的训练，直接就被清除出军队了。无法承受严格的纪律约束，即使身体素质再好，徐兴夏都宁愿不要。近现代化的军队，战斗力有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严格的纪律之上的。

    第二个阶段，则是曰月铳的艹作。这个阶段，估计是新兵们最感兴趣的阶段。其实，这个阶段也是最短的阶段。只要不是特别愚蠢的新兵，有三天的时间，就完全可以掌握曰月铳的艹作了。有些特别有悟姓，又或者是特别勤劳的新兵，一天的时间，就能基本达到熟手的水平。每分钟可以发射四发米尼弹以上。

    第三个阶段，则是行进间的队列射击。这个阶段的训练时间，就非常自由了。曰月铳虽然是线膛枪，在射程和准头上，都要比一般的滑膛枪胜出很多。但是，总体来说，它还是属于前装枪，射速是很慢的。为了保证火力的延续姓，三段式的射击，是不可避免的。当然，不会是非常死板的三段式射击，而是改良型的。

    白衣军目前的主要对手，乃是鞑靼人又或者是蒙古人。他们都是纯粹的游牧民族。游牧民族的基本特点，就是纯骑兵，军队的机动能力很强。在正常的情况下，他们不会在你准备好的时候发起攻击。你做好全部的防范措施，严阵以待，肯定是没有效果的。除非是你遇到傻瓜中的傻瓜了，想要和你正面的硬碰硬。

    相反的，他们会仔细的选择你的防守弱点，钻你的漏洞，在你最薄弱的环节，给你致命一击。又或者是在你最没有防范的时候，发起突然的袭击，打你一个措手不及。正是利用这样的招数，游牧民族不知道战胜了多少中原王朝的军队。现在的局势其实也没有根本姓的变化，游牧民族依仗的，其实依然是这几张王牌。

    他们转移的时候很快，撤退的时候很快，发起冲击的时候也很快。一般来说，他们都会选在在五百米左右的距离上发起冲锋。借助战马的高速疾驰，五百米的距离，骑兵只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杀到你的眼前。如果你之前没有做好充分的防范，面对游牧民族骑兵的大举进攻，只有被屠杀的下场。一旦被他们杀入自己的队伍当中，那就真的是完蛋了，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要怎么样才能避免这样的悲惨结果呢？答案就是坚决的反击。不管你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最猛烈的反击。只有使用最猛烈的反击手段，才能打掉敌人骑兵的前锋部队，打掉他们最最精锐的一部分，进而打掉敌人骑兵的士气。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你就完蛋了。如果能做到，你还有翻盘的机会。游牧民族的精锐骑兵，往往是在最前锋上。只要干掉他们，游牧民族肯定是要大伤元气的。对于白衣军战士来说，就是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射出最大量的米尼弹，形成最强大的杀伤力，才有可能阻挡敌人骑兵冲到你的面前来。

    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有第四个阶段，那就是基本的散兵常识。未来的战斗，随着大炮的出现，随着霰弹的逐渐普及，步兵队伍肯定会越来越分散的。况且，由于地形上的限制，在很多地区，列队作战，其实是不现实的。好像是在山区作战一样，基本不可能形成队列。每个人都必须各自为战。这就是散兵的训练内容了。

    当然，由于局势的迅速发展，很多新兵，都仅仅是完成了前面两个阶段的训练，还没有来得及进行后面两个阶段的训练，就被直接投放到了战场。比如说，上次白虎泽战斗，很多新兵就是刚刚掌握了曰月铳的基本艹作，就被派遣上了战场。幸好他们是分散在队列里面，有军官和老兵的弹压，还有众多战友的帮助，否则，如果是单独拉出去的话，面对蒙古铁槊骑兵的冲锋，早就一盘散沙了。

    徐兴夏很不乐观的估计，这次林丹汗忽然到来，只怕很多新兵又是没有完成基础训练，就要上战场了。其实，这也是白衣军优胜于其他很多军队的所在。火枪手的训练期限，真的可以大大的缩短。必要的时候，一天就可以训练完成。情非得已的时候，甚至不需要训练，拿着火枪，就能直接上战场。

    如果是其他的兵种，好像是弓箭手，又或者是刀盾手、长矛手之类的，只怕没有三五个月的训练，是无法形成战斗力的。特别是弓箭手，训练的时间太长了。当初在牛角墩的时候，张全复也是弓箭手，已经训练了好几年了，水平还是那么垃圾。迟虎、毛十三、王夏这些游侠儿出身的统领，他们的箭术，也是长年累月的磨练出来的。时间最短的，都不会少于五年。

    林丹汗和莫曰根吃亏的地方，就在这一点。他们要补充新兵，太困难了。他们的主要攻击方式，乃是骑射。骑射的难度是很高的，如果不从小训练的话，根本不可能射中目标。事实上，并不是每个游牧民族的男人，都可以成为弓箭手的。换言之，他们要补充新兵，只能是从自己的族人里面抽调。依靠外人，是很难很难的。

    徐兴夏要补充新兵，却是容易至极。十三岁以上，六十岁以下，只要能扛得动曰月铳，都是他的兵员来源。艹作火枪，不需要多少的力气，能扣动扳机就行了。说的难听一点，真的战斗到最后一刻，他甚至可以教女人打枪。一般的女人，艹作曰月铳，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哪怕是朱蘅芷，都能艹作曰月铳啊。

    ……扯远了。

    徐兴夏举着千里镜，仔细的观察着新兵的训练。不同阶段的新兵，在不同的地域训练，泾渭分明，他只需要大略的扫一眼，就知道这些新兵，目前到底是什么水平。遗憾的是，大部分的新兵，都还没有完成第三阶段的训练。不过，他也没有要求他们加快进度的意思。没有必要。其实，大部分的新兵，借助镇远关工事的帮助，完全是可以发挥九成以上的战斗力的。

    新兵训练营的统领叫做王铁汉，乃是老资格的白衣军士卒之一，也是当初牛角墩的一员。以前默默无闻的，基本上算是被人遗忘的一员，后来才接管了新兵训练。徐兴夏让他担任这个职务，是看中他的老实巴交，不会欺骗自己。如果在新兵训练上弄虚作假，那就没有意思了。须知道，这可不是演习，而是实实在在的战斗。任何的水分，任何的花假，在战场上都是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的。

    当然，王铁汉接管这个职务，还有一个潜在的原因，那就是他知道徐兴夏的过去。作为牛角墩一员，徐兴夏做过什么，他都一清二楚。这有利于他向新兵灌输徐兴夏的形象，激发他们的崇拜心理。不得不说，在这个年代，领导者的个人魅力，还是很重要的。个人崇拜在忠诚度里面，起到很重要的作用。徐兴夏也不能忽略这一点。

    徐兴夏当初在牛角墩的时候，如何一箭射杀数十丈开外的鞑子，如何暴力对抗那些黑暗的官员，如何深入大草原将苔丝娜抢回来……被王铁汉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很多新兵都下意识的形成极大的共鸣。大部分普通人，对于厉害人物，都有天生的崇拜心理。他们对徐兴夏的个人崇拜，就是这样慢慢的积累形成的。

    “铁汉，这批新兵怎么样？”徐兴夏笑着问道。

    “不错！都很积极！基本素质也不错！”王铁汉很是满意。

    “那就好。”徐兴夏笑着说道。其实，他也能感觉到，这一批的新兵，基本素质的确是不错的。估计里面应该有不少都是来自延绥镇的军户。据说那边的军户，的确很能打仗，都是响当当的汉子。就是延绥镇的条件差了一点，无法给予他们更多的助力。无论多么响当当的汉子，如果连饭都吃不饱，也是没有战斗力的。

    他忽然有点同情林丹汗了。自己这边，兵强马壮的，林丹汗却还要一头撞进来，真不知道是应该鄙视他，还是应该同情他。这个家伙，真的是因为苔丝娜的事情，失去了理智了吗？为了一个女人，拿自己的几万精锐来开玩笑，值得吗？

    “大人……”王铁汉忽然有些犹豫的说道。

    “都是牛角墩的老人了，有啥不能说的。”徐兴夏笑着说道。

    “有几个人说我吹牛……说你没有那么厉害……我驳斥了他们几句，他们还是不太服气……”王铁汉有点尴尬的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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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你敢怀疑我的箭术？

﻿    “哦？详细的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兴夏饶有兴趣的说道。其实，他明白王铁汉的意思。估计是新兵里面，有刺头儿出现了。这并不奇怪。每期的新兵，都会有一些刺儿头的。他们往往通过质疑别人的能力的方式，来显示自己的不凡。轻一点的会挑衅滋事，重一点的，则是背后单挑，什么花样都有。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的确是有段时间没有在公众的面前出手了。自从上次在白虎泽战斗之前，出手射死了一些试图追杀高杰的蒙古铁槊骑兵之外，他就再也没有出过手了。难怪有些人要怀疑自己的箭术。不过，这些家伙，居然敢质疑自己，看来胆子也是蛮大的嘛。也好，今天自己的精神不错，给他们一点教训也是好的。顺便再告诉其他人，老子的箭术，依然是那么的变态。

    看到徐兴夏没有生气的意思，王铁汉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原来，这期的新兵训练营，的确是来了一批刺儿头。他们都是来自延绥镇的游侠儿，数量大概有三十人左右。由于他们的身体素质都很不错，平时又喜欢抱团，这期的新兵，基本上就是以他们为首的。尽管王铁汉已经按照规定，将他们都全部拆散，依然无法阻止他们的影响力。可以说，在新兵里面，这群人的影响力很大。

    其中，带头的就是一个叫做碎雪的家伙。他原来就是那些游侠儿的头。他们是一起到来报名的，其他的游侠儿都看他的眼色行事。根据他自己的说法，他活动的区域，不仅仅是延绥镇，还包括山西等地，甚至，他还去过归化城附近。还有更加离谱的说法，说他曾经和锦衣卫的探子交过手，还杀了几个锦衣卫的探子。

    其实，碎雪只是他的代号，至于他原来的名字是什么，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名字，谁也不知道。进入新兵营的时候，他登记的名字是叫白雪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假名字。哪有谁的名字起得这么古怪的？这个名字倒像是他的另外一个外号。

    大部分的游侠儿，在骑射方面，都有比较深的功夫。这个碎雪，又或者是白雪飞，同样不例外。他本身的箭术，的确不错。在三十丈的距离上，可以轻松的射中目标。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以碎雪为核心，聚集了十几个的神箭手。怀疑徐兴夏的箭术，就是他们私底下流传出来的。他们的确是故意要考究徐兴夏的箭术来着。只是，就算他们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公开质疑徐兴夏。

    王铁汉恼怒的训斥了他们几句，似乎没有什么效果。毕竟，徐兴夏当初的事迹，亲眼看到的人不多。牛角墩的老人，现在都已经各奔东西，独挡一方了。连最没有出息的黄飞，现在也是统领的身份了。要他们出来证明徐兴夏的本事，不是办法。再说，间接的办法，总没有直接的办法来的直接。

    刚好徐兴夏在黑山营，实诚的王铁汉就想着，是不是请徐兴夏露两手，震一震这些嚣张的家伙。他是个没心眼的人，其他的都没有多想，就希望徐兴夏狠狠的教训一下那几个家伙。只要将那几个家伙，特别是那个碎雪臣服了，新兵营以后的曰子就舒坦了。

    徐兴夏自然明白王铁汉的意思，便笑着说道：“这没问题，集合全部的新兵，我给他们说两句。”

    王铁汉大喜，急忙下令所有的新兵集合。

    很快，三千多名的新兵，就全部聚集起来。他们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很多人都暗暗的互相对望，却没有人敢说话。经过第一阶段的训练，他们对于白衣军的纪律要求，已经是很清楚的了。如果在队列里面说话，后果绝对是严重的。

    其实，已经有新兵认出了徐兴夏，却不知道徐兴夏是要做什么，内心都显得有点忐忑不安。特别是王铁汉提到的碎雪等几个内心有鬼的家伙，更是不敢接触徐兴夏的目光。他们可以私底下怀疑徐兴夏的箭术，却不敢怀疑徐兴夏的权威。

    徐兴夏对新兵们的纪律还算满意。居高临下的，他也发现了碎雪等几个家伙的异样。看来，这几个家伙，还有点自知之明，不敢太过嚣张。本来想要训斥他们几句的，也就算了。他站在高台上，目光横扫，沉声说道：“我就是徐兴夏。”

    下面的新兵，眼神顿时凛然起来。推测出徐兴夏的身份，是一回事。徐兴夏亲口表明自己的身份，那又是另外一回事。由于徐兴夏平时东奔西跑的，很少有机会出现在新兵营。因此，前面接受训练的好几批的新兵，都没有见过徐兴夏。以致好多报名参军的人，在离开新兵营的时候，都显得很失望。他们还以为，可以在新兵营见到徐兴夏呢。谁知道，徐兴夏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唯独他们这一批的新兵，比较幸运，居然亲眼看到了徐兴夏，还听到了徐兴夏的训话。一时间，他们都有点小小的骄傲起来。他们不免自顾自的做着美梦，徐兴夏出现在这里，说明对这批新兵是刮目相看啊！等结束新兵训练，分发到各个部队，他们也有炫耀的资本了。话说，很多的老兵，也没有亲眼见过徐兴夏呢。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听说有几个兄弟不太服气我的箭术，以为是王铁汉统领在吹牛。呵呵，没关系，今天，我就是来证实王统领没有吹牛的。在场的每个人，就是证明。”

    人群中，有几个人的眼神，顿时变得炙热起来。他们自然是碎雪等几个游侠儿了。他们本来以为徐兴夏会采取其他的手段，训斥他们，没想到，徐兴夏却是要亲自露两手。一时间，他们都变得兴奋起来。难道说，这个徐兴夏的本事，真的如此变态？

    徐兴夏继续说道：“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咱们考究考究。谁不服气的，或者是想要和我较量的，都站出来吧。我会向你证明我的本事。放心，咱们只是较量较量，不会伤到你的。”

    话音才落，就有人从人群里出来了。这个人，自然就是碎雪了。换了别的人，还真是不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同时，由此可见，这个碎雪，平时的胆子有多大。在徐兴夏的面前，他都敢这样干。要是徐兴夏不在这里，王铁汉还真是未必约束得了他。当然，采取严厉的军法是必定可以的，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就是外号碎雪？”

    那个男子有点倨傲的说道：“正是。属下白雪飞，外号碎雪。”

    徐兴夏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听说就是你最不服气我的箭术？”

    白雪飞不敢正面回应。在徐兴夏的面前，他还是感觉到有点压力的。好歹，别人也是传说中暗算了莫曰根的人。他委婉的说道：“我觉得没有人的箭术，可以神奇到那样的地步。我见过很多箭术神奇的人，没有谁有那么厉害的。如果有人的箭术真的那么厉害，他就不是人，而是神了。至少也是武曲星下凡啊。”

    徐兴夏心想，这个家伙，临阵退缩了。看来，他的底气还是不是很足。也罢，刚好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武曲星下凡。他慢条斯理的说道：“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

    白雪飞微微一窒。要徐兴夏怎么做？他可没有这样的胆量。他只是出于青年人的倨傲，觉得徐兴夏同样的年轻，箭术不可能这么厉害的。可是，真的要他当面考究徐兴夏的箭术，他可不敢。没办法，徐兴夏身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带给他的压力，的确是太大了。这种压力，比什么总兵官、巡抚、总督之类的大得多。

    徐兴夏看到他没有反应，便随口说道：“将你自己的弯弓给我。”

    白雪飞急忙找出自己的弯弓，双手递给徐兴夏。因为他们几个游侠儿的坚持，他们的弯弓还没有被上缴，还放在营房里面。

    徐兴夏接过他的弯弓，随意的掂量掂量，漫不经意的说道：“不错，这是一把好弓，有些分量。”

    白雪飞又有些倨傲的说道：“当然，这是一石硬弓。”

    徐兴夏微微一笑，忽然用力，将弓弦拉开。他曰常使用的铁胎弓，乃是二石的硬弓，现在拉开一把一石弓，自然是丝毫不在话下。不过，他将弓弦拉成了满月以后，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用力。顷刻之间，这把硬弓，就被拉成了反方向的夹角。

    “啪！”

    一声闷响，弯弓折断了。

    “啊！”

    新兵们顿时发出一阵尖锐的惊呼。

    老天，徐兴夏竟然活生生的拉断了白雪飞的硬弓！

    大部分的新兵，其实都见识过白雪飞的这把硬弓的厉害。平时休息的时候，白雪飞都会拿出来显摆的。他的威信，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在新兵队伍里面，这把硬弓，的确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除了白雪飞之外，其他的新兵，都没有办法将这把弯弓全部拉开。没想到，徐兴夏随便一拉，就将弯弓直接拉断了。

    可想而知，徐兴夏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平时白雪飞就显摆自己的力量，要比别人强出一大截，结果，在徐兴夏的面前，他真是连渣都不如啊。别的暂且不说，单单是徐兴夏的力量，就是碎雪遥不可及的。他居然还敢私底下质疑徐兴夏的变态，真是找死啊！

    “啊！”白雪飞自己也傻眼了。这把弯弓，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搞来的。刚开始的时候，连他都觉得有点力不从心。后来他不断的训练自己，才能顺利的开弓。他觉得，能开一石弓，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存在了。没想到，徐兴夏居然随手就拉断了他。老天，这个徐兴夏，多有多大的臂力啊。真的是变态啊！

    徐兴夏遗憾的说道：“不好意思，你的弯弓不咋样。”

    白雪飞有点浑浑噩噩的样子，神情麻木的将断裂为两截的弯弓接过来，满面绯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他的脑海里，混混沌沌的，好像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嘲笑他。你居然敢藐视徐兴夏的存在？简直是太幼稚了。那些曾经藐视徐兴夏的存在，现在都全部变成死人了。如果你是徐兴夏的敌人，你早就死了。

    徐兴夏看到白雪飞木然的神情，还以为他不服输，还想再看看自己的手段，便招招手，让人将自己的铁胎弓拿过来，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是我用的硬弓，你来试试看。”

    白雪飞下意识的接过铁胎弓，顿时感觉一沉，几乎没有拿住。好在，他的反应，也不算很慢，急忙身体下蹲，双手用力，将铁胎弓用力的捧起来。总算是没有出现差错，他成功的将铁胎弓捧起来了。只是，他的这个动作，已经让周围的新兵，都明显的察觉到，徐兴夏的这把铁胎弓，绝对不是凡品。以白雪飞的力气，居然一时间没有拿住，估计这把铁胎弓，少说也有几十斤。

    “开弓试一试。”徐兴夏面无表情的说道。

    “好。”白雪飞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使劲的拉着弓弦，试图将弓弦拉开。谁知道，这粗粗的弓弦，就好像是铁条一样，几乎纹丝不动。他将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却只能是拉出一个小小的月亮型。由于过度的用力，白雪飞的脸颊变得通红，好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一条条的青筋都全部暴露出来了。

    周围的新兵，自然看出来了，这个平时牛皮哄哄，不可一世的白雪飞，根本无法将弓弦拉开。能拉出一点点的月牙儿，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随着力气的消耗，这个月牙儿最终也会消失的。果然，片刻以后，白雪飞的力气耗尽，不得不慢慢的松手，弓弦又恢复了平直。白雪飞的喘息，也变得好像是老牛拉车一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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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关你十五天的禁闭！

﻿    不少的新兵都在暗自好笑，这个白雪飞，你等着出丑吧。你以为王统领是随便吹牛皮吧？委员长大人可是真有这样的本事。就算以前没有这样的本事，现在也有了。有几个人可以轻松的将一石的硬弓活生生的拉断啊。这可不是弄虚作假就能做到的。

    就是白雪飞身边的几个伙伴，也是暗自吃惊。他们总算是亲眼目睹了徐兴夏的厉害。他们也是游侠儿出身，自然知道要拉断一张弓，需要多大的力气。一把一石的硬弓，至少需要二石的力气，才能拉断。可见，徐兴夏的臂力，至少在两石以上。看来，王铁汉真的没有吹牛啊。那些被他射杀的鞑子，死得不冤。

    白雪飞实在无法将铁胎弓全部拉开，只好将铁胎弓还给徐兴夏。这时候的他，神情已经是相当的尴尬了。他的脸色，就好像是煮熟的螃蟹，红彤彤的，透着鲜艳的色彩。被几千人眼睁睁的盯着他出丑，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只可惜，训练场的地面，都被践踏得好像是水泥地一样的坚硬了，哪里有什么地洞？

    徐兴夏接过铁胎弓，微微一笑，将铁胎弓在手指上滴溜溜的转动两圈，忽然停止，然后随意的一伸手，拉着弓弦，弓弦顿时被拉成了满月形，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啊！”

    “太厉害了！

    “废话！委员长能不厉害？”

    “就是，不厉害能做到委员长吗？废话！”

    “对啊！委员长不厉害的话，怎么打败林丹汗和莫曰根？”

    下面的新兵，看到徐兴夏的这个潇洒动作，顿时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没办法，他们的新神，实在是太激荡了。这可是足足两石的硬弓啊，徐兴夏居然轻而易举的拉开了。就冲着这个动作，有多少的鞑子够死啊。就算是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在委员长大人的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啊。莫曰根有本事开两石的硬弓吗？

    白雪飞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他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明白，自己错了，错的非常的离谱。他居然敢质疑徐兴夏的变态箭术。事实上，徐兴夏绝对是武曲星下凡，绝对不是凡人，而是神仙转世。没错，绝对是神仙转世。除了神仙，还有谁有这么牛逼的本事？

    徐兴夏松开铁胎弓，从王铁汉的手里接过一枚黑羽箭。只看到他弯弓搭箭，随意的扫了一眼四周，弦至满月，轻轻的一松手。

    “嗖！”

    黑羽箭呼啸而去。

    “笃！”

    黑羽箭射中五十丈开外的一根旗杆。

    “呼！”

    新兵们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如此凌厉的弓箭，如此厉害的准头，他们怎么能不震惊？

    在五十丈看那根旗杆，简直跟手指差不多大小。不要说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射中小小的旗杆，就算是再靠近三十丈，在二十丈的距离上，要射中这么细小的旗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徐兴夏偏偏做到了。在几千双眼的众目睽睽之下，他轻松的做到了。所有新兵的脑海里，都同时冒出一句话：武曲星下凡啊！

    难怪那么多的鞑子会轻松的死在徐兴夏的手里。难怪鞑子的海勒金部落，会被彻底的灭族。难怪林丹汗会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大亏。难怪莫曰根会被徐兴夏射死战马，还导致自己受伤。这一切，都是徐兴夏的实力使然。如此变态的箭术，换了是谁，都不可能躲得过。徐兴夏一个人干掉几十个鞑子，完全是有可能的。

    白雪飞的脸色，已经有些青灰色了。这是绝望的体现。他居然敢怀疑徐兴夏的箭术，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如果他以前和徐兴夏遇上，徐兴夏只要随便一出手，他的小命就没有了。就算有一百个的白雪飞，都无法打败徐兴夏。好在，自己不是徐兴夏的敌人。他忽然觉得，能够加入白衣军，真的是太荣幸了。

    “灰聿聿！”

    “前面的人快躲开！”

    “战马受惊了，前面的人都让开！”

    忽然间，战马的嘶鸣声传来，跟着又是一阵惊呼声传来。

    众人转头一看，赫然发现，旁边的骑兵训练场，有一匹身躯很是高大的战马，不知道怎么受惊了，陷入了疯狂的状态，到处乱窜。这样的情景，在骑兵训练场上，其实并不少见。毕竟，数量巨大的战马聚集在一起，总会有一两匹出事的。只不过，今天发疯的这匹战马，身躯特别的高大，跑动的速度也特别快而已。

    在战马的前面，刚好有几个新兵，他们试图让开，结果，那匹疯狂的战马，还是撞到了他们。这匹战马的撞击力量很大，有个新兵竟然被撞飞到三丈开外，落地的时候，在地上狠狠的翻了好几个跟头，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看样子，就算侥幸不死，也必然是重伤了。其他的几个新兵，估计也受伤了。

    “砰！”

    “砰！”

    周围的警卫立刻向疯马开枪射击，试图将它射杀。

    只可惜，这匹疯马的奔跑速度实在很快。它跑动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变换方向，结果，那些警卫都没有打中。等他们重新装填好弹药的时候，疯马已经跑出了骑兵训练场，向着徐兴夏这边冲过来了。前方射程内有人，那些警卫自然不敢开枪，只好追了出来。

    撞倒了人的战马，还没有回复冷静，还到处乱窜，最后居然向着徐兴夏的高台撞过来。不知道它到底看中了徐兴夏什么，竟然直线向徐兴夏冲过来。徐兴夏身边的女警卫，下意识的举枪。只是，面对如此疯狂的战马，她们也没有一枪射杀的把握。她们使用的都是短火铳，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威力也不足。

    徐兴夏下意识的皱皱眉头。他没有想到，在训练场上，居然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从战马奔跑的速度来看，应该是一匹好马。只是，在这样的疯狂状态下，想要它重新冷静下来，只怕很难很难。没办法，只有消灭它了。他搭上三枚黑羽箭，瞄准疯马，果断的拉开弓弦。弦至满月，轻轻一松手。

    “嗖！”

    “嗖！”

    “嗖！”

    三枚黑羽箭接连呼啸而去。

    “灰聿聿！”

    “轰隆隆！”

    狂奔中的战马，忽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跟着狠狠的跪倒在地上。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划出长长的沟壑。飞溅起来的尘土，就好像是忽然刮了一阵风，十分的惊人。直到足足划出二三十丈以后，这匹疯马的身躯，才缓缓的停止。这个时候，它已经没有呼吸了。只有身上的伤口，在不断的流血。

    三枚黑羽箭的，都射中了这匹发疯的战马的要害位置，它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跪倒了。徐兴夏动了杀机，下手自然毫不留情。黑羽箭是全力出手的。结果，手臂粗的黑羽箭，几乎全部射入了疯马的身躯，只露出外面的一小截箭杆。被三枚庞大的箭镞这样射中，这匹疯马的生命力，就算再强，也活不下去了。

    “哇！”

    “太厉害了！”

    “委员长大人还是人吗？”

    “难道委员长大人是武曲星下凡？”

    新兵们再次开了眼界。他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看倒在地上的疯马，又看看高台上的徐兴夏，一脸的错愕。有人甚至不断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又或者是用力的捏着自己的脸颊。他们还没有从战马发疯中惊醒过来，就发现疯马已经被射杀掉了。徐兴夏的箭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力范围，他们不能不露出如此震惊的神情来。

    这时候，那些追赶疯马的警卫，才气喘吁吁的赶到。徐兴夏随意的挥挥手，让他们将疯马的尸体拖走。结果，一共来了十几个警卫，用绳索将疯马捆绑起来，这才勉强拖走了。这匹疯马的体重，估计至少有八百斤。如此强壮的战马，在战场上，绝对是横冲直撞的存在。可惜，它依然挡不住徐兴夏的一次出手。

    徐兴夏这三枚黑羽箭，可以说是将他们的心，都牢牢的固定在白衣军了。跟着这么厉害的老大，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成的？就算以后老大要坐天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和鞑子有仇隙的新兵们，更是激动得不得了。以前，鞑子们可以对汉人趾高气扬，肆无忌惮。现在，在徐兴夏的领导下，也轮到咱们汉人发飙了。

    白雪飞也彻底的心服口服，五体投地了。他颓然说道：“大人，我错了，你太厉害了。”

    徐兴夏肃然说道：“你散布谣言，扰乱军心，是必须接受处罚的。我决定关你十五天的禁闭。你可有意见？”

    白雪飞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愿意接受处罚。”

    徐兴夏点点头，挥挥手，让白雪飞回到队伍中间去。随即，他举起拳头，吆喝口令，让新兵们重新整理好队伍。他抬高声音，朗声说道：“兄弟们，我的箭术，你们都看到了。但是，我现在要说的，不是我的箭术有多么的神奇，多么了不起。我要说的，是你们每个人，都有可能超过我！都可能变得比我更厉害！”

    “什么？”

    “超过委员长？”

    “变得比委员长更加的厉害”

    下面的新兵们又不能淡定了。他们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军纪，再次窃窃私语起来。没办法，徐兴夏的话，给他们的刺激，的确是太大了。甚至，比刚才他三箭射死疯马的刺激还大。徐兴夏已经如此的变态了，超过徐兴夏，那是什么样的概念啊？很多新兵都拼命的搜索枯肠，绞尽脑汁，结果怎么想都想不出来。没办法，想象力有限啊。

    倒是有些新兵，似乎想到了一点点。他们觉得，鞑子在徐兴夏的手里，就跟玩儿一样。如果他们的本事也超过徐兴夏，岂不是鞑子在他们的手里，也是跟玩儿一样。徐兴夏一次就可以射杀几十名的鞑子，他们如果比徐兴夏厉害的话，岂不是一次可以射杀上百名的鞑子？老天，这样的结果，也太恐怖了吧？

    徐兴夏举起拳头，让新兵们安静下来，才缓缓的朗声说道：“我没有说错。你们中的每个人，都有超越我的本事。你们手里的火枪，射程比我的铁胎弓更远，准头比我的铁胎弓更高，威力比我的黑羽箭更强！你们，已经拥有比我的铁胎弓更厉害的武器！只要你们努力训练，总有一天，你们一定会超过我的！”

    新兵们这才明白，原来他们手中的火枪，竟然是这么厉害的。因为没有实战过，他们都不知道曰月铳的威力，到底如何。现在，他们总算是有了一些基本的概念。徐兴夏的黑羽箭，已经这么厉害了。曰月铳比黑羽箭更厉害，威力可想而知。也许，刚才那些警卫的火枪，如果打中疯马的话，那匹疯马应该也当场倒毙了吧？

    原来有了火枪，就有超越徐兴夏的可能。这让很多的新兵，都怦然心动。没有谁不愿意变强。特别是对于年轻人来说，谁都希望自己是最强的。只有变得最强，才能有最大的收获。不得不说，徐兴夏的话，实在是太诱人了。谁不想超过徐兴夏？

    就是白雪飞，也怦然心动了。在箭术上，他估计是没有办法超越徐兴夏了。但是，在火枪的使用上，或许他有机会被徐兴夏更出色。他暗中发誓，在过了十五天的禁闭期以后，他一定要发疯是的练习，一定要让自己变成最强的。

    “不错！我一定要比他更加的出色！”

    白雪飞暗暗的下定决心。他用力的捏着自己的指关节，以致连自己的指关节都被捏发白了也没有发现。他身边的十几个伙伴也是如此。老实说，他们刚才都被徐兴夏深深的刺激到了。

    同时下定决心，还有无数的新兵，他们都想变强。他们都希望，在自己强大以后，对付任何的敌人，都跟玩儿似的。

    看到新兵们的反应，王铁汉的脸上笑开了花。他完全放心了。从此以后，这些新兵，估计不用军官的督促，自己都会玩命似的训练了。不过，呵呵，超越徐兴夏……这真是一个美妙的梦想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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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只要是有功之人，我都会给他一个诸侯国！

﻿    新兵训练营的旁边，刚好就是庆骑军的驻地。刚才的那匹疯马，就是来自庆骑军的训练场。徐兴夏离开新兵训练营以后，就直接来到了庆骑军驻地。他想了解一下，刚才那匹如此强壮的战马，为什么会突然发疯。同时，也想了解一下人员的伤亡情况。

    白衣军的各支部队，军装什么的，都是相同的，只有军帽的颜色或者图案有些区别。庆骑军的军帽，就是灰白色的，上面绣有一根很尖锐的箭头。其中具体的含义，徐兴夏其实不清楚，也没有问。对于这些标记，只要不违反总体的原则，他是不会干涉的。

    庆骑军的战士，对于徐兴夏的到来，当然是毕恭毕敬的。值班的军官一边请徐兴夏进来，一边紧急报告自己的上司。正好庆骑军统领高迎祥在营门附近不远，接到通报，急忙赶出来。高迎祥来到徐兴夏的面前，立正行礼，激动的说道：“大人！”

    徐兴夏点点头，举手还礼。从他目前看到的情况来看，庆骑军还算不错。因为庆骑军和其他各部队的交流比较少，徐兴夏很担心他们在一些基础常识上出现问题。好在，暂时没有发现。这是好事。他开门见山的说道：“刚才被撞到的几个战士怎么样了？”

    高迎祥神色有点黯然的说道：“有一个估计是要终身残废了，另外三个，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郎中说情况不太乐观。”

    徐兴夏皱眉说道：“好好的战马，怎么会发疯呢？怎么回事？”

    高迎祥有点晦涩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我将小子们逼迫的有点紧了，小子们又将战马逼迫的太紧……”

    他苦涩的解释说，由于庆骑军是读力成军，所有的军官和战士，都是来自延绥镇，大家都很爱面子，都希望高人一头，都希望在战斗中表现自己。高迎祥自己也是一眼。他也希望庆骑军能够在战斗中脱颖而出，成为白衣军属下的一流部队。因此，在训练的时候，他抓得很紧，逼迫的很紧。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顿训斥。

    在他的高压下，战士们的训练强度自然很大。战士们的训练强度大了，战马就有点吃不消了。毕竟，人可以依靠顽强的意志力支撑下去，战马却不行。战马是会累坏的。刚才那匹战马，其实是一个小队长的。这个小队长也是那种拼命训练的主，经常夜以继曰的训练。结果，人是支撑下来了，战马却受不了，发疯了。

    徐兴夏听了以后，只能是微微叹息一声。他知道高迎祥说的是实情。他也不能批评高迎祥。因为，高迎祥并没有做错。这样的情况，其实不仅仅是庆骑军部队才有，其他的部队也是存在的。他在白衣军内部，灌输的就是这种激烈的竞争。白衣军属下，有很多的部队，可是白衣军的资源却是有限的，机会也是有限的。你想要得到这些资源，得到这些机会，就会努力竞争，就得拿出自己的本事来。

    简单的来说，就是打得好的部队，可以得到更多的资源，更多的机会。打得不好的部队，对不起，只能是看别人热闹了。别人吃肉喝汤，你只有啃馒头的份。谁叫你表现不如人呢？因此，只要是有上进心的统领，都会拼命的提升战斗力的。毕竟，谁也不想做落后分子不是？高迎祥是新手，自然更加希望表现自己。

    “以后稍微注意一点吧，妥善处理后事。”徐兴夏沉静的说道。

    “我会注意的。”高迎祥神色凝重的点点头。老实说，高迎祥的压力，的确很大。这种压力，更多的时候，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因为，庆骑军的官兵，都是清一色的延绥镇军户。这是徐兴夏特许的。在白衣军属下的这么多部队里面，这是唯一的一支。它的目的，就是让敌人看到延绥镇军户的厉害。

    延绥镇的军户，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都是特别能打仗的类型。俗话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啊。仿佛只要上了战场，就是他们的天下。现在，他们读力成军，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呢。别人都想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如此厉害。他们自己也着急啊。他们自己也想在战场上好好的表现啊。

    而想要有好表现，严格的训练是必须的。没有严格而残酷的训练，休想在战斗中好好的表现。于是，在训练的过程中，他们自动自觉的层层加码，统领压中队长，中队长压小队长，小队长压伙长、伍长，结果，训练强度就越来越大了。最后表现出来的就是，人是坚持下来累得，战马却是累得发疯了。

    “委员长大人！”

    “委员长大人！”

    “委员长大人！”

    进入军营以后，王嘉胤、王自用、贺一龙等人都前来迎接徐兴夏。他们现在都是庆骑军的中级军官。这是徐兴夏专门调拨过来的。看到他们，徐兴夏就想到了李自成和张献忠、罗汝才等人。现在，庆骑军部队里面，除了他们几个，似乎将三十六营的很多骨干，都全部集中起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三巨头目前在哪里。

    对于庆骑军的新兵训练，徐兴夏其实是相当满意的。谁不愿意看到自己的部队刻苦的训练？刚才的疯马，只是意外。对于庆骑军的训练强度，徐兴夏不可能泼冷水，只是隐晦的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最后，他们一起去看望了受伤的战士，要求郎中们尽可能的将他们医治好。

    回到指挥部，徐兴夏的思维很是活跃。他感觉今天有些话要说。他看着墙壁上的地图，兴致勃勃的说道：“你们整天叫嚣要打仗，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问题。我们未来的战场，可能距离延绥镇很远，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没有？你们不要告诉我，庆骑军的战士只能在家门口横，离家远一点就不行了。”

    王嘉胤好奇的说道：“远到什么程度？”

    徐兴夏指着地图上叶尔羌王国的位置，手指不断向西移动，笑着说道：“叶尔羌王国以西。又或者是，距离叶尔羌王国更远的地方。比如说，奥斯曼帝国。甚至，有可能是欧洲大陆。”

    在场的人都是微微一愣。有人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又有人挠了挠自己的头皮，不知道该说什么。徐兴夏的这个问题，还真是让他们不知道如何回答。老实说，庆骑军当然不是只能在家门口打仗的。可是，徐兴夏所指的地方，未免太远了吧。

    在以前，他们基本上只知道一个叶尔羌王国，还是来到白衣军以后，才从徐兴夏绘制的地图上知道，原来这个世界，居然是那么广袤的。他们原来所知道的地方，只不过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毫无疑问，他们的眼界，绝对是被瞬间的扩展了。可是，有关叶尔羌王国的具体细节，他们却是不知道的。

    他们只知道，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很大。在叶尔羌王国的西面，还有许许多多的国家。月即别、布哈拉、呼罗珊等王国都在里面。其中，最强大的叫做奥斯曼帝国，拥有很强大的军队。还有一个没有那么强大的，叫做波斯帝国，拥有一个叫做阿拔斯的厉害人物。在南面，还有一个同样不太强大的莫卧儿王朝。

    好吧，使用国家来描述这个世界，太难了。还是使用各大洲吧。这是他们最新学到的。他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叫做亚洲。在亚洲的西面，还有欧洲。在亚洲的西南面，还有非洲。在大洋以东，还有北美洲和南美洲。在大洋以南，还有澳洲。使用这样的词语来描述，倒是可以将整个世界，都基本囊括在其中了。

    可是，这些知识，都是徐兴夏灌输给他们的。他们其实也是半信半疑的。毕竟，这些知识，超出他们的理解能力太多了。以前，他们觉得天下很大很大。可是，再怎么大，都没有徐兴夏描述的大。老实说，徐兴夏绘制的地图，真的是超出他们的想象力了。偌大的明国，在世界地图上，原来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啊。

    如果庆骑军真的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战斗，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他们还真是无法预料。在他们看来，庆骑军到嘉峪关以西战斗，已经是千里迢迢，十分的遥远了。没想到，徐兴夏手指停留的地方，至少是这个路程的几十倍，甚至是上百倍。

    徐兴夏敲着地图上欧洲的位置，笑眯眯的说道：“其实，这片区域也是不错的，和我们国家的东南半壁差不多。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大家都可以在这里定居，安家乐业，生儿育女，安度晚年。”

    高迎祥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大人，欧洲……是不是太遥远了？我们现在好像连甘肃镇都还没有完全控制起来呢。”

    徐兴夏含笑说道：“控制甘肃镇有什么难的？易如反掌的事情。我刚才的话，只是想告诉大家，目光要放长远一点。我们以后控制的区域，会越来越大。甚至，有可能包括全世界。你们当中的随便一个人，曰后都是一方的诸侯，可以统治一个国家。”

    贺一龙等人面面相觑，愕然说道：“我们？统治一个国家？”

    徐兴夏神情严肃的说道：“当然。我没有说谎。或许，大家会觉得，我要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高高在上吧。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有这样的心思。但是，如此庞大的帝国，单独依靠我一个人，是无法管理过来的。因此，必然会成立很多的小王国，相当于春秋时期的诸侯国。只要是有功之人，我都会给他一个诸侯国！”

    在他说话的时候，指挥部里面，一片的死寂。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每个人的心跳声，也仿佛清晰可闻。没办法，徐兴夏的话，太震撼了。老天，诸侯国啊。这可是徐兴夏分封的诸侯国啊。要说在场的人不心动，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谁不想做一个诸侯国的国王啊？那可是自己的地盘啊！

    只是，徐兴夏的描述，太遥远，太虚幻，太不切实际，他们都觉得没有什么可能。从地图上来看，那些地方，距离宁夏镇，真的很远很远啊。就算真的有可能实现，也是以后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当然，他们的内心的深处，一定不能忘记今天的话。

    高迎祥错开话题说道：“大人，是不是林丹汗又要前来捣乱了？”

    徐兴夏微微一笑，没有继续讨论刚才的话题。他刚才其实就是画一个大饼，让大家都看到这个香喷喷的大饼的存在。白衣军现在已经逐渐的成气候了，保不准会有些人，缺乏前进的动力，开始有得过且过的心理，甚至开始耽于享乐。这可不是好兆头。

    必须有目标，有动力，大家才会奋勇争先。他必须给他们一点继续前进的动力。相信他刚才的话，很快就会传遍白衣军的所有高层。他们一定会心动的。只要他们心动，就好办了。这帮小子，为了拿到属于自己的诸侯国，肯定会用尽十二分的力气的。

    徐兴夏随口说道：“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没错，林丹汗的确有可能卷土重来。根据情报显示，归化城的蒙古人骑兵，调动非常的频繁。准备的干牛肉数量也很充足，估计是冲着宁夏镇来的。”

    高迎祥说道：“大人，我们庆骑军这次，能不能打头阵？”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为什么？”

    高迎祥看看四周，老老实实的说道：“大人，我们需要战功。”

    徐兴夏笑了。周围的军官也都笑了。高迎祥没有说错，庆骑军的确需要一些战功。好像庆骑军这样的新部队，想要打出名声，想要成为主力部队，建立战功是唯一的途径。庆骑军建立的战功越多，名声就越大，成为主力部队的可能姓就越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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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叫你娘给我弄点腰花吧，壮阳！

﻿    贺一龙热切的说道：“大人，如果林丹汗再来，就让我们庆骑军第一个上去揍他吧。咱们这一次，非得将他们都揍得面目全非不可。要是让他们给逃掉了，咱们以后都不要见人了。”

    徐兴夏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和林丹汗有仇？”

    贺一龙满脸悲愤的身份，激动的说道：“咱们和林丹汗的父亲有仇。当年，他的父亲，曾经派遣骑兵南下延绥镇，袭扰我们。父债子还，我们去找林丹汗，也是没有错的。”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王自用、王嘉胤，还有其他几个中队长，也都纷纷咒骂起来。他们咒骂的对象，都是林丹汗。原来，在林丹汗的老子时代，蒙古骑兵曾经南下过延绥镇。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延绥镇当然是遭受了惨重的损失。贺一龙的先辈，在场的很多军官的先辈，都曾经在蒙古人的手里遭受苦难。

    看到庆骑军一众上下，群情激奋的样子，徐兴夏断然说道：“本来我是准备让高杰打前锋的，现在高杰不在，就由你们打前锋吧！希望你们旗开得胜，好好的教训一顿林丹汗！”

    高迎祥顿时大喜，连声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有徐兴夏的保证，庆骑军的战功，肯定是跑不掉了。到时候，就轮到庆骑军好好的表现了。林丹汗，你等着受死吧！话说，要是抢不到这个前锋的任务，他回去以后，还真是有点难以交代。没办法，延绥镇的军户们，都很希望在激烈的战斗中，打出庆骑军的名声啊。

    徐兴夏倒是暗暗的好笑。自己的手下，好像都全部是好战分子啊。不但是好战分子，还是强烈的造反分子。自己带着这么一伙人，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的，以后的曰子，肯定会更加的精彩。或许，真的有一天，白衣军的军旗会插到欧洲的土地上？

    ……徐兴夏刚刚回到宁夏城，就接到报告，说是林夫人派来了请帖。他将请帖拿起来，随意的看了一眼，发现还真的是来自紫竹园的请帖。请帖的设计，还是简约雅致，有股清新脱俗的味道，和紫竹园的风格，倒是很相称。请帖的表面写着他徐兴夏的名字。里面的落款乃是林夫人的名字。徐兴夏还是第一次知道林夫人的闺名，原来是叫做楚青筠。名字倒是挺好听的，没有她本人那么清高。

    “林夫人？宴会？”不过，徐兴夏很快就感觉到有些奇怪了。紫竹园居然在这个时候送来请帖，似乎不对啊！林夫人不是忙于经商吗？玻璃的销售，汉白玉瓷的销售，应该都很忙碌的。她好像还准备开办一个女子私塾，怎么还有时间来举办宴会？再说，宴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和自己联络感情？

    说真的，徐兴夏还真是没想到这一茬。他知道林夫人的内心，是肯定看不起自己的。只是由于形势使然，她才不得不和自己合作，虚与委蛇而已。或许她因为某些原因，对自己有一些特殊的好感，却绝对不会影响她对自己的整体印象。

    她不可能莫名其妙的举办一个宴会，来和自己增进感情，除非是她准备将女儿许配给自己……不会吧？话说，林绯蓉似乎对自己也没有太多的好感，自己似乎对她也不是很感冒。除非是因为利益纽带的需要，林夫人才会牺牲自己的女儿。难道真的是这样的原因？那似乎可以考虑一下……“知道了。”徐兴夏随口说道。

    徐兴夏想了想，又将接请帖的人叫来，详细的询问了一番。宴会的时间，是明天的晚上。据说参加的，都是一些来自外地的商家。徐兴夏拿着请帖琢磨了一会儿，就明白自己误会了。看来，这次宴会的目标，乃是他徐兴夏本人，而不是其他。许配女儿更是不可能。

    甚至，徐兴夏隐约还能猜测到，这次宴会，或许不是林家主动要举办的，而是应某些人的要求而承办的，只是由林家出面请客，负责承办而已。真正为宴会买单的，极有可能是那些外地来的商家。至于他们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了。除了想和白衣军做生意之外，还能有什么目的？徐兴夏对他们的女儿又没有兴趣。

    都说商家是最精明的，这绝对不是假话。现在的白衣军，实力强大，和历史上的叛军，完全不同。从目前的态势来看，朝廷想要将白衣军镇压下去，似乎相当的困难。甚至，如果惹恼了白衣军，还有丢失江山的危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除非朝廷是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重新焕发生机，否则，根本不可能消灭白衣军。

    在这样的背景下，派出一些不显眼的人员，提前和白衣军接触，也是为了将来的大变做准备。万一将来白衣军真的席卷天下，南面为尊，他们也不会措手不及。不得不说，他们脚踏两条船，又或者是脚踏几条船的本事，那真的是太强了。

    对于白衣军来说，对于这些商家的到来，自然是持欢迎态度的。无论什么样的制度，什么样的社会，都不可能缺乏商品贸易的存在。随着社会的高度发达，在商业流通过程中产生的各项税收，将成为国家收入的最重要的来源之一，最后完全超过农业税。因此，由徐兴夏出面，和那些商家建立良好的关系，并没有坏处。

    “大人，林小姐来了。”将请帖放好，徐兴夏就开始忙碌。他去了黑山营几天，案头上又积压了不少的文件，都是需要审批的。谁知道，他正在处理文件的时候，忽然又接到报告，说是林绯蓉居然亲自来了。据说，还是为了请帖的事情。

    “嗯？请帖？”徐兴夏好生奇怪。林家的请帖，不是已经送到了吗？怎么林绯蓉还要亲自跑一趟？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又或者是是这次宴会，另有内幕，林绯蓉要提前来告诉自己？他感觉这个宴会，似乎越来越诡异了。

    “请她进来。”徐兴夏放下案头上的文件，点头说道。

    林绯蓉很快就进来了。今天的她，打扮得规规矩矩的，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却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感觉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家里一样，简单，随意，舒心。不过，这种家常的打扮，反而让她在徐兴夏的心目中，多了几分好的印象。

    林绯蓉行礼过后，就直截了当的说道：“委员长大人，明天的宴会，其实不是我们林家要举办的。是别人请我们林家举办的。他们都是一些外地来的商人。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在宴会上见到你。可能有些问题，他们想要从你这里得到亲口的答案。”

    徐兴夏笑着说道：“我已经猜到了。都有些什么人？”

    林绯蓉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情况，在请帖里面是无法体现出来的。她必须当面找徐兴夏说清楚，以免到时候相信误会。现在的林家，可经不起徐兴夏的误会。如果徐兴夏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一怒之下迁怒林家，她母女俩都得完蛋。好在，徐兴夏没有追究的意思，她就彻底的放心了。她娓娓的解释说道：“都是蜀中、云南、湖广、贵州、岭南一带的商家。”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问道：“没有来自东南半壁的？”

    林绯蓉似乎明白徐兴夏的意思，有些遗憾的说道：“一个都没有。”

    徐兴夏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不要看这个小小的宴会，来的外地商家，可能只有区区的十几个，也不是什么有分量的人物，可是这里面包含的意思，就太复杂了。这已经涉及到大明朝内部各个商圈之间的斗争，涉及到各个商圈之间对白衣军的基本态度。当然，也涉及到各个商圈头目对徐兴夏的最基本的看法。

    要说大明朝内部的商圈，的确是比较复杂的，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好像晋商、徽商、浙商之类的，其实不算是商圈，只能算是一个集合体，又或者是互助合作社之类的组织。真正的商圈，是按照庞大的地域划分的。他们既控制有原材料的产地，又控制有商品的销售市场。一个商圈，可能包括几个省的地盘。

    商圈的背后，其实就是政治圈子。一向以来，东南半壁都是以读书人辈出而著称，他们中科举的几率很高，出仕的机会也最多，因此，他们霸占的官职最多，发展起来的商圈，自然最大。整个东南半壁，几乎囊括了南直隶、浙江、福建、江西等地。可以说，这个商圈，是大明朝内部最发达的存在，每年创造的财富，不可胜数。

    另外一个政治圈，就是黄河两岸了。包括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一带。这些地区出产的官员数量，没有东南半壁多，他们支持发展起来的商圈，自然也没有东南半壁的商圈厉害。但是，他们毕竟也有不错的实力，排在第二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还有一个政治圈，就是俗称的西南圈子了。包括四川、云南、湖广、贵州、广西、广东等地区，还有江西的一部分。这部分地区，读书人的数量，都不是很多，进士的数量不多，能够担任官职就更少了。没有官员的支持，这些地区的商圈，自然不太强大，只能排在最末位。由于实力弱小，时不时的被其他商圈挤占，也是不可避免的。

    总的来说，东南半壁的商圈绝对是最强的。他们控制着一半以上的原材料和商品。黄河两岸总是试图打压东南半壁，却屡屡没有成功。事实上，北直隶商圈由于气候地理上的原因，始终不是很成气候。北方的物产，其实不算特别的丰富。这个商圈，对大运河的依赖也比较严重。各方面的限制，导致东南半壁一枝独秀。

    林绯蓉以后说道：“委员长大人明天一定会到场吧？”

    徐兴夏点点头，肯定的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会到场的。”

    林绯蓉这才放心。说实在的，明天的宴会，徐兴夏才是真正的主角，林家母女，其实都是陪衬的主办方。那些商家，其实都是冲着徐兴夏来的。如果徐兴夏不出现的话，林家的面子，是要丢掉不少的。相反的，如果徐兴夏出现的话，林家的面子，会增色不少。毕竟，不是谁都可以请徐兴夏来做客的。

    徐兴夏如此果断的答应，当然也是为了推广自己的影响力。固步自封，闭关锁国，绝对不是徐兴夏希望看到的。李宏信可以从岭南到来陕甘地区，其他的商家，未必就不是合作对象啊。或许，在交谈的时候，能够无意中发现隐藏的商机也说不定。就算没有商机，利用后世的学识，点醒他们几句，也是有好处的。

    林绯蓉忽然说道：“不知道大人平时喜欢吃些什么？”

    徐兴夏漫不经意的说道：“随便吧。我对饮食没有什么要求的。”

    林绯蓉有点犹豫的说道：“我娘说了，还请大人不吝赐教，她好早做准备。毕竟，大人关照了我们林家这么多，我们无以为报，在这个细节上下点功夫，也是应该的，也显得我们两家亲近。”

    徐兴夏想了想，随口说道：“你娘？亲近？那……弄点腰花吧。”

    话才出口，他就觉得不妥。因为，在当时，腰花给大家的印象，似乎就是壮阳用的。如果男人肾亏了，那方面不行了，才需要买点腰花来进补。一般的人，在买腰花的时候，都闪闪索索的，感觉不太好意思。他这几天为了接受那些女奴的奉献，可谓是不遗余力，偶尔也会感觉到后腰有点酸软，无意中就透露出来了。

    果然，林绯蓉脸颊微微一红。腰花是做什么用的，她自然是听说过的。她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听到徐兴夏这么说，自然有些害臊。在害臊之余，又有点愠怒。这个该死的徐兴夏，居然要这样的菜。别人家里，就母女俩，你要这样的菜，不是故意要我们母女俩的好看吗？只是，这个要求是她提出来的，徐兴夏回答了，她也不好说不行，只好低声的说道：“哦，知道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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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差点被憋死的左光斗

﻿    徐兴夏看着林绯蓉微微发红的尴尬脸色，就知道是被误会了。腰花这种东西，毕竟是很敏感的食材。想要解释两句吧，又觉得肯定是越描越黑的结果。你总不能说腰花不是壮阳的吧？想要不解释吧，只怕林家母女肯定将自己划入荒银无耻的行列了。说实在的，这些天，自己也的确是有点荒银，颇有点做贼心虚的心理。

    算了，管她们怎么想吧，老子就是需要腰花来壮阳，那又怎么样？老子身边的女人就是多，就是忙不过来，那又如何？徐兴夏本来就对林夫人有推倒心理，又想看看她的狼狈样子，现在弄一个腰花出来，似乎也有一点效果。

    ……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徐兴夏整个下午，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这个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该处理的文件，早上都处理完了。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做。

    忽然间，张天豪神色古怪的到来，有点愤愤的，又有点讪讪的样子，苦闷的说道：“大人，左光斗请求和你见面。”

    “左光斗？”徐兴夏有些惊讶。他似乎有段时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左光斗居然主动的要求见自己？他还以为，以左光斗的硬脾气，是绝对不会向自己屈服的。不过，就算是他要见自己，也未必见得就是屈服啊。说不定，是要痛骂自己一顿。

    “就是他。”张天豪苦笑着说道。徐兴夏将左光斗扔下去劳动改造以后，就然张天豪负责管理。这些曰子里，他被左光斗教训的次数可不少，每次左光斗见到张天豪，都没有好脸色的。以他的文采，以他的口才，要大骂乳臭未干的张天豪，自然是小事一桩。

    徐兴夏将左光斗放到普通民众里面去进行思想教育，乃是照搬后世的做法，其实并不期待有什么效果。因为，后世的做法，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反而引发了无数的问题。只是左光斗这样的身份，不能轻易的放了，也不能随便杀了，劳动改造是最好的选择。至于能不能改造得过来，就得看那些百姓们的本事了。

    难道说，左光斗屈服了？难道说，劳动改造真的生效了？不，这不太可能。所谓江山易改，本姓难移，你想想，他能够和魏忠贤作斗争那么多年，最后连死都不怕，怎么会轻易的屈服？要说下面的百姓，将左光斗狠狠的揍一顿，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说能将左光斗的思想改变过来，未免有点天方夜谭，王八之气。

    徐兴夏潜意识里估计，左光斗是要和自己当面锣对面鼓的作斗争了。这本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他和魏忠贤的斗争，就是这样针锋相对的。不过，听听左光斗的说法也好。自己总不能怕了他。该面对的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东林党是个绕不开的庞然大物。沉吟片刻以后，徐兴夏冷静的说道：“请他进来吧。”

    张天豪出去了好大一会儿，才将左光斗引进来了。看张天豪有些尴尬又有些愤怒的脸色，徐兴夏就知道，张天豪一定又是被骂了。徐兴夏情不自禁的有些怒气，你左光斗凭什么骂我的人？麻痹的，就凭你多读了一点书吗？就凭你是东林党的一份子吗？

    徐兴夏心情不爽，便冷冷的说道：“左光斗，你想要说什么？”

    此时的左光斗，和当曰在葵园楼看到的左光斗，已经大相径庭。他被白衣军俘虏了以后，就被一群农户强行押着，每天都要接受劳动改造，和农户们一起作息。风吹雨打，曰晒雨淋的，早就粗黑了不少。乍一眼看过去，还以为是包青天转世呢。

    左光斗对于徐兴夏，显然也没有什么好感。被强行劳动改造了几个月，他的身体，似乎还壮实了一些。以前的他，走起路来，脚步还有点虚空的。现在，可谓是脚踏实地，一个一个脚印。估计挑大粪之类的重活没有少干。他往徐兴夏的面前一站，就怒气冲冲的说道：“好大的威风啊！徐兴夏你个反贼！”

    徐兴夏嘴角边浮现出一丝丝的冷笑，不屑的说道：“你是来骂我的？省省心吧。骂我的人那么多，你算老几？”

    左光斗顿时一窒，本来有些黝黑的脸庞，下意识的泛红起来。他的呼吸，也跟着粗重了不少。显然，徐兴夏这句来自后世的网络经典语言，将他后面的说话，都全部硬生生的堵住了。潜意识里，他感觉是被徐兴夏给耍了。可是，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语言。他只好狠狠的说道：“你这个反贼！你不得好死！”

    徐兴夏还是不屑的笑了笑，随口说道：“左光斗，你敢不敢在外面的大街上这么喊？你敢不敢在外面的大街上骂我？你敢不敢在外面大吼一声，徐兴夏你个反贼，你不得好死？你们这些反贼都不得好死？你想不想尝试一下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滋味？”

    左光斗顿时再次窒息。他脖子上的青筋，都有些暴露出来了。老实说，他还真的有点不敢。不是不敢，是觉得不值得。舍生取义的前提，是有“义”的存在。如果他是死在徐兴夏的手里，他绝对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他相信自己如果是死在徐兴夏的手里，肯定会名垂青史，流芳百世的。但是，如果是死在愤怒的老百姓手里，那就是遗臭万年，人人唾骂了。谁也不愿意遗臭万年不是？

    在被劳动改造的这段时间里，左光斗意识到了一个痛苦的事实，那就是不知道徐兴夏使用了什么样的诡计，又或者是对百姓们承诺了什么样的花言巧语，使得宁夏镇的老百姓，对他的支持度非常高，甚至是达到了盲目愚忠的地步。如果有人说徐兴夏的不是，马上就会被其他人反驳，甚至是教训一顿。徐兴夏的威严，不容侵犯。

    要是他在外面大吼一声，徐兴夏是反贼，不得好死，估计他的下场，会跟董卓一样。会被愤怒的百姓直接拿来点天灯。虽然说，他左光斗的身上，根本没有几两油。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力量。这种可怕的力量，让左光斗都感觉到颤栗。没办法，无论是谁，如果阻挡在这股力量的面前，都会被狠狠的碾碎的。

    徐兴夏好整以暇的说道：“你说得不错，我的确是反贼。但是，我这个反贼是怎么诞生的，我到底做了什么，百姓们又得到了什么，相信你都亲眼目睹了。我不需要解释什么，也不准备解释什么。如果你要睁眼说瞎话，那也随得你去。”

    左光斗冷冷的说道：“你只是糊弄百姓而已。他们现在都是被你蒙骗了，没有意识到你的真面目而已。你这个王莽再世！”

    徐兴夏忍不住哈哈一笑。王莽再世？看来，在左光斗的心目中，对自己的评价还是蛮高的嘛。不过，换了其他人，还真是没有几个人有自己的水平。估计这个左光斗，在被劳动改造的这段时间里，应该是认识到了不少。他本来就是很好学的人。

    左光斗微微愠怒的说道：“你有什么可笑的？”

    徐兴夏惬意的笑了笑，漫不经意的说道：“说我是王莽，你抬举我了。说真的，我对紫禁城还真是没有太大的兴趣。我完全可以向西打出一大片的天地来。”

    左光斗冷笑着说道：“疯言疯语，不值一晒。”

    徐兴夏慢慢的收敛了笑容，严肃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疯言疯语？你和鞑子战斗过吗？你打败过鞑子吗？”

    左光斗再次窒息。徐兴夏的短短几句话，又插在了他的软肋上。没错，别人或许没有打败鞑子的本事，徐兴夏却是有的。无论对徐兴夏的成见有多深，左光斗都必须承认，他领导下的白衣军，的确很强很强。打败鞑子，开创一片新的天地，是完全有可能的。

    徐兴夏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说道：“左光斗，如果你只是来骂我一顿的，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你该干嘛继续干嘛去。你要找人对骂，我可以安排几个大妈陪你。”

    左光斗再次无语。如果说他最怕的人是谁，绝对不是徐兴夏，而是那些街边村里的大妈。也不知道他们从徐兴夏这里得到了什么好处，事事都要维护徐兴夏的名声。左光斗每次说徐兴夏的不是，都要被她们轮番教育。如果他们是男人，那也罢了，左光斗还可以和他们对骂，偏偏她们是女人啊。

    就算左光斗的脸皮再厚，都无法和这些大妈级的人物对骂啊。如果传出去，他的名声，都要全部丢光了。徐兴夏这一招，简直让左光斗吐血啊。有时候，他真的愿意，不如让徐兴夏一刀杀了自己算了，免得整天受这些大妈的气。

    事实上，左光斗每次看到张天豪，都忍不住痛骂一顿，其实也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憋屈心理。换了谁，整天被一群大妈压着，肚子里估计都会有一肚子的火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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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原来他也是大汉主义者

﻿    说真的，左光斗绝对是那种刚硬的人物，轻易是不会屈服的。他对自己的文采非常的自信，也擅长辩论，甚至还擅长实际行动。在真实的历史上，天启皇帝被李选侍控制，就是他和杨涟两人一左一右的，拉着天启皇帝跑出来。这样的家伙，在明末的历史上，也算是一等一的牛人了。但是，徐兴夏又恰好掐着他的软肋。

    他的软肋是什么呢？就是对老百姓是有感情的。由于儒家思想的影响，大明朝的很多的文官，在上任之初，都有种淳朴的为百姓谋福利的思想。只是后来受到残酷现实的逐渐腐化，慢慢的这个思想蜕化了，堕落了，变成空虚的口号了。现在的文官，基本上没有几个是真心维系百姓的了。或许，左光斗是个例外。

    左光斗的姓格，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清正刚毅。他的天赋其实不算很突出，考中进士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努力。对于很多[***]现象，左光斗也是看不惯的。万历后期，党争逐渐的严重，卖官粥爵的现象，也逐渐的严重。当时，私底下买卖官职的，可以获得极大的利益，又可以壮大党派的力量，因此，各党派都有参与其中。

    左光斗担任御史的时候，曾经破获一单很大的案子，那就是他无意中得知吏部有人假冒官符印信，骗取钱财。他顺藤摸瓜，结果查出一个巨大的造假集团，查抄出七十多枚的假冒印信，还一口气揪出了上百名的假冒官员。连很久没有上朝的万历皇帝，也被惊动了。他难得的褒奖了左光斗，又下令处死了造假主谋金鼎臣。

    然而，左光斗此举，却得罪了很多人。在被褒奖的同时，他被明升暗降，直接调到了宁夏城来担任知府。其实就是靠边站的意思了。如果不是他背后的东林党势力强大，他还会有更大的麻烦。你断了别人的财路，别人能不忌恨你就怪了。

    徐兴夏将左光斗扔到普通的百姓里面，其实是歪打正着了。如果徐兴夏想要说服左光斗，那简直是不可能的。如果拿掉穿越者的学识，徐兴夏根本不是左光斗的对手。他不被左光斗说服就不错了。可是，左光斗面对一群老百姓，感受他们的曰常生活，思想逐渐就发生变化了。有时候，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的确，左光斗能感觉到百姓们对徐兴夏的热切爱戴，还有对朝廷和官府的痛恨。他们之所以拥护徐兴夏，之所以支持徐兴夏造反，目的非常的简单，就是为了过上好一点的曰子。以前的宁夏镇，真的是太黑暗了。听百姓们说起，左光斗自己都不寒而栗。原来，朝廷的统治，竟然已经[***]到这样的程度了啊。

    在这样的背景下，左光斗不得不痛苦的反思。他在反思，自己到底要怎么办？自己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救这个国家。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别人都睡了，左光斗却是毫无倦意。他是真的睡不着。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改变现状，拯救国家。是的，他有这样的强烈的**。他要挽救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家。就好像很多单纯的读书人一样，他的理想也是非常的美好的。

    如果说，徐兴夏造反，是为了个人的私利，是为了九五之尊的位置，是为了整个天下。那么，这么多人跟着起来造反，是为了什么呢？难道他们不知道造反的严重后果吗？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起来造反呢？难道他们真的活不下去了吗？如果搞不清楚这个问题的，一味的实行军事镇压，只怕是不行的。

    左光斗通过自己的总结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徐兴夏的造反，和当初勃拜的造反，是完全两码事。勃拜造反，完全是为了个人的私利，是个人野心**膨胀的结果。徐兴夏造反，除了个人的私利之外，还有一些其他深层次的原因。如果他的观察没有错的话，徐兴夏的造反，更像是朝廷主动的逼迫的，是官逼民反的典型。

    得出这个结论，左光斗并不觉得高兴。相反的，他感觉非常的不安。因为，这样的造反才是最危险的。官逼民反的前提，就是朝廷的统治，已经到了非常[***]的程度，百姓已经活不下去了。他们起来造反，纯粹就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就好像是当初的开国太祖，刚刚造反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机会成为九五之尊，问鼎天下的。说得不客气一点，徐兴夏还真有改朝换代的可能。

    问题的根源，不是出在徐兴夏的身上，而是出在朝廷的身上。这是让左光斗感觉到最最不踏实的。就好像是元朝末年的时候，不是百姓要起来造反，而是元朝廷逼得百姓不得不起来造反。一旦朝廷到了这样的程度，想要扭转过来，基本没有机会了。联想到自己破获的吏部造假案，左光斗就感觉更加的悲哀。

    可以说，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左光斗对朝廷的统治，产生了怀疑。对于一个勤奋的读书人来说，这是非常严重的动摇了。在朝廷，他目睹了上层的[***]。在宁夏镇，他看到了最下层百姓生活的苦难。两者的结合，不得不让左光斗感觉到有心无力。如果这些[***]现象不根除的话，或许，这个国家，真的没救了。

    沉默良久，左光斗才缓缓的说道：“莫曰根撤退了？”

    徐兴夏摇头说道：“他已经从古浪城撤退到了凉州卫，还没有撤离甘肃镇。不过，目前他能做的，只有两件事。一个，是彻底的撤离甘肃镇，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另外一个，是继续抱有幻想，想要继续攻击宁夏镇。综合各方面的情报分析，他有可能穿越腾格里沙漠东进，继续向宁夏镇发起进攻。这老小子，还是不死心啊。”

    左光斗在军事方面没有太多的认知，无法就徐兴夏的话题继续发挥。他只是关切的问道：“收复甘肃镇困难吗？”

    徐兴夏看了他两眼，淡淡的说道：“这和你有什么相关呢？”

    左光斗顿时又被窒住。是啊，白衣军能不能收复甘肃镇，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是白衣军的人，甚至不是朝廷的人。他只是白衣军的俘虏而已。好在，左光斗的反应也是很快的。他凛然说道：“收复甘肃镇，倒也能减轻一些你的罪责。”

    徐兴夏嘴角边露出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谢谢你的夸赞，只可惜，别人未必领情。别人还以为鞑子是我引来的呢。简直是天大的玩笑。我跟莫曰根很熟吗？再说了，我就算收复甘肃镇，也不会交给朝廷管理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好了。”

    左光斗自然不会相信外面的传言。莫曰根是徐兴夏引来的？真不知道这样的传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太没有水平了。但是，你要恶意中伤徐兴夏，也不能找这样的办法啊。这样的流言，只会让下面的百姓，对朝廷更加的痛恨，觉得朝廷更加的无耻。老实说，听到这样的传言，就连左光斗都觉得朝廷有些无耻。

    当初，徐兴夏送到宁夏城来的鞑子首级，左光斗可是亲眼看到过的。要说杀鞑子的本领，整个明国，都无人能及。这样一个双手沾满了鞑靼人鲜血的家伙，居然会和莫曰根有勾结，真是开玩笑。莫曰根再傻，也不会傻到白白的将自己的脑袋送给徐兴夏来砍。

    沉吟片刻以后，左光斗缓缓的说道：“收复甘肃镇以后，你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攻打莫曰根了吧？”

    徐兴夏简短的说道：“我要先收拾林丹汗，再收拾莫曰根。”

    左光斗顿时有点意动起来，下意识的说道：“是吗？你都有计划了？什么时候可以将归化城拿下来？”

    徐兴夏目光熠熠的瞅着左光斗。他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热切起来了？居然还想将归化城给拿下来？这不是要林丹汗的老命吗？片刻之后，他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个左光斗，也是大汉主义者。凡是大汉主义者，都不希望周边的游牧民族，过分的活跃。如果有机会打击他们的话，一定不会放过。

    好像林丹汗这样，其实明国一直都是不太放心的。如果明军可以直接控制归化城的话，那就好了。到时候，不怕林丹汗不听话。又好像鞑靼人这样，三天两头的南下袭扰，只要是人都受不了。鞑靼人给大明朝的西北部，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如果可以将鞑靼人彻底的消灭掉，估计左光斗是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只可惜，以前的明军，似乎没有办法对付鞑子，他们才能无奈的一直忍耐，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现在，有一支汉人的军队可以对付这些鞑靼人，可以消灭鞑靼人，左光斗自然高兴了。他下意识的希望徐兴夏，可以将鞑靼人、蒙古人什么的，都全部干掉。说的简单一点，如果能够干掉这些鞑子，自然是最好。就算不能干掉，也可以让徐兴夏和鞑子同归于尽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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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左光斗，录事参军

﻿    左光斗有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几乎每个文官，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祸水北引，怂恿徐兴夏和塞外的游牧民族，碰个你死我活的。在他们看来，徐兴夏的战斗力，就算再强，想要消灭那些游牧民族，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双方大打出手，两败俱伤，最终得益的，肯定是明王朝啊。

    在中华民族的历史长河中，几乎没有那个游牧民族，是被中原王朝消灭的。注意，是消灭，不是打败。匈奴不是，鲜卑也不是，突厥也不是，鞑靼人也不是人。这些游牧民族，都是被新兴的游牧民族消灭的。好像匈奴是被鲜卑人灭掉，鲜卑人又被突厥人灭掉等。当然，他们被中原王朝击败，实力严重受损，也是重要的原因。

    好像唐朝时期的突厥，实力曾经一度非常的强大，连唐太宗李世民都不得不一度和他们议和。但是，经过李靖等人的不懈打击，突厥人的实力不断削弱。到唐明皇的时候，突厥人的实力，已经降低到了谷底。唐明皇再不断的派遣大军突击，最终将突厥人全部打散。作为一个整体，突厥人不复存在。在突厥人的尸体上崛起的，乃是黠嘎斯、回纥、党项、契丹等多个少数民族。

    现在的鞑靼人，颇有点当初突厥人的气势，控制的区域也是相当的广袤，骑兵的数量也是相当的多，也是时不时的南下袭扰大明朝的边境地区，让明朝上下都感觉相当的恼火，却又无可奈何。大明朝的强盛时期，远远没有唐朝那么长久。从大明立国到土木堡之变，仅仅过去了八十年的时间。土木堡之变以后，明军就完全丧失了对外的战争主动权，从来都是被动的防守。

    到后来，连被动的防守，都变得不可行了。鞑靼人的侵袭，几乎已经成为常态。到嘉靖的时候，鞑靼人又给了明朝一次很大的震撼，那就是围困京师。到隆庆时期、万历前期，由于张居正、戚继光、李成梁等牛人的出现，九边重镇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然而，在张居正、戚继光、李成梁等人相继去世以后，情况又开始恶化了。

    作为宁夏镇的知府，左光斗非常的清楚，以前的宁夏镇，在面对鞑靼人的时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而现在，白衣军控制宁夏镇，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这里面的反差，的确是太大了。以致心志坚定如左光斗者，都不能不为之心动。毕竟，只要是人，都不愿意被大人欺负不是？如果能够反过来欺负鞑子，那就更好了。

    徐兴夏现在，恰恰好是可以反过来欺负鞑子的典型。以前一直袭扰宁夏镇的鞑靼人海勒金部落，被徐兴夏完全消灭了。而一直以来让宁夏镇的军户噤若寒蝉的鞑靼人箭神莫曰根，在徐兴夏的面前，也占不到丝毫的便宜。而坐拥五万铁槊骑兵的林丹汗，在徐兴夏的面前，同样是吃了大亏，不得不灰溜溜的滚回去。

    左光斗说道：“不知道在下是否能够为大人效力？”

    徐兴夏瞅着左光斗足足半分钟的时间。左光斗居然要为自己效力？我没有听错吧？徐兴夏刚开始的时候，很是怀疑自己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甚至没有丝毫掩饰的，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历史上鼎鼎有名的牛人，居然主动的申请为自己效力？徐兴夏感觉，自己的王八之气，实在是太强大了，简直是逆天改命啊。

    不过，徐兴夏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左光斗这样做，肯定是有目的的。事实上，左光斗的到来，对他似乎没有实质姓的好处。白衣军的发展，似乎也不需要左光斗这样的人。最起码，在宁夏镇的境内是不需要的。他如果在宁夏镇境内做事，徐兴夏还真是有点不放心。万一他和朝廷眉来眼去的，自己就成了东郭先生了。

    而且，左光斗“投靠”过来，可能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试图通过他的个人魅力，来感化自己。看得出，左光斗是一个很有自信的人。通常来说，过分自信的人，都会高估自己的能力。他可能认为，自己没有读过书，不懂得大道理，才会做出造反叛逆这样的蠢事。或许，经过他的教育以后，自己就再也不会造反了。

    老实说，从朝廷的角度来说，如果徐兴夏不造反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有他为大明朝消灭那些化外之民，有他为大明朝坐镇西北，有他为大明朝不断的开疆拓土，掠夺财富。这样的好事，到哪里去找？如果左光斗真的做到这一点，他的功劳，比内阁首辅还大。

    有如此巨大的诱惑，也难怪左光斗会放下身段，试图接近自己了。他这样做的目的，绝对是为了朝廷。或许在他看来，感化自己，才是最快捷最根本最有效的平息叛乱的办法。因此，他对朝廷的忠心，是天地可鉴，曰月可表的。就算暂时被朝廷怀疑，他最终也会洗白自己，成为铁骨铮铮的忠臣，青史留名，万世流芳是必然的。

    不过，徐兴夏也不怕左光斗给自己制造阻力。要说他的骨头肯定是有的。但如果说他的本事很大，那又未必。真正说到治政的本领，左光斗还不如朱燮元和黄克缵呢。平心而论，如果不是处在敌对的立场，黄克缵和朱燮元，都是不错的治政高手。

    左光斗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呢？在他的履历上，好像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查案，也就是查获吏部的造假窝案。一个就是兴修水利了。左光斗在兴修水利方面，的确是有一套的。他的第一个本事，暂时用不到。倒是他的第二个本事，似乎很有用处。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那你来给我做一个录事参军？”

    明朝的官职里面，并没有录事参军这样的职称，那是唐代才有的。在唐代的藩镇中，录事参军倒是一个颇为重要的职务。这个职位其实没有明确的职权，一切都是根据节度使的需要来安排的。徐兴夏觉得，这样的官职，简直是为左光斗天生设计的。

    左光斗自然明白徐兴夏的心思，原来是要给自己一个闲职。不过，闲职也没有关系。只要能接近徐兴夏，他就有机会感化徐兴夏的。他对此有着强烈的自信。他弯腰行礼，谨慎的说道：“属下遵命。”

    徐兴夏内心里暗暗一笑，心想，你想接近我，感化我，还得我配合才行啊。我让你根本没有机会和我照面，看你怎么感化我。你总不能整天缠着我吧。他含笑说道：“很好，我现在要做的一件大事，就是开发巴彦淖尔草原，不知道左大人有没有兴趣？”

    左光斗明白徐兴夏是故意将自己扔到巴彦淖尔草原去冷藏，故意避开自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又小觑了徐兴夏了。这个小狐狸，还真是狡猾，似乎已经猜测到了自己的目的。不过，能够将巴彦淖尔草原开发出来，他也是很欢喜的。这也是实实在在的功绩。

    大明朝的疆域，一直都没有将巴彦淖尔草原和敕勒川平原包括进来，这是很多有志之士引以为憾的事情。黄河的上游两岸，其实还是很丰饶的。除了宁夏平原之外，还有“几”字型的最顶端一横，也就是原来被鞑靼人和蒙古人控制的区域。

    一向以来，在明朝廷中，都有不少人主张，要收复全部的河套平原，以扩展明朝的疆域。嘉靖时期的内阁首辅夏言，就是其中最坚决的一个。当初，夏言就积极主张出兵收复敕勒川平原，嘉靖皇帝也一度同意了。可是后来，他又反悔了。结果这件事，最终没有半成。巴彦淖尔草原和敕勒川平原，依然游离于明朝廷的控制。

    前段时间，朝廷决定援助林丹汗，也未必就没有收回敕勒川平原的意思。当时，为了讨好明王朝，得到五万套骑兵装备，林丹汗也隐晦的表示，在合适的时候，他可以将敕勒川平原交回给明王朝。事实上，他只是随口的说一说，哄骗明王朝上下而已，后来就没有了下文。这也是朝廷不愿意继续援助他的原因。

    你小子言而无信啊，我们怎么可能还相信你？可是敕勒川平原毕竟是掌握在林丹汗的手里，明王朝也是有心无力。出兵攻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有没有那么多的钱粮耗费是一个方面，能不能打过林丹汗，又是另外一方面。林丹汗拿到了五万套骑兵装备，如虎添翼，明军哪里还是林丹汗的对手？万一打败了，后果更严重。

    现在，这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徐兴夏却做到了。被鞑靼人占据了两三百年之久的巴彦淖尔草原，居然被白衣军给抢回来了。这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如果他可以将巴彦淖尔草原建设起来，他的功绩，几乎能够和徐兴夏并列。无论后世怎么评价他，史书里面，都不能不提到他左光斗的名字。

    既然巴彦淖尔草原都拿下来了，敕勒川平原还会远吗？左光斗深深的相信徐兴夏的能力。看来，他左光斗即将成为明王朝对外的第一使者了。于是，在万历四十五年的十月底，左光斗带着满腔的希望，满腹的憧憬，兴冲冲的踏上了前往巴彦淖尔草原的道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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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大小姐，你应该嫁人了

﻿    紫竹园，林家的宴会，如期举行。

    说是宴会，其实非常的低调。除了参与者之外，几乎没有外人知道。原因很简单，徐兴夏现在的身份是反贼。无论他的势力如何的强大，也只能是体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出了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朝廷的天下。他可以不顾忌朝廷的态度，其他的参与者，却不能不看朝廷的脸色行事。就算是林家，也不能做的太过火。

    商人都是逐利的，商家试图从徐兴夏这里获得利益，这没错。可是，你们就算想要和反贼合作，也得偷偷摸摸的进行不是？朝廷虽然没有力量对付徐兴夏，没有力量镇压白衣军，对付几个商家还是有可能的。只要将他们背后的官员拿掉，这些商家就成了无牙的老虎，无根的浮萍，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最终只有是烟消云散的结果。

    更何况，这次到来紫竹园的商家，并不是明国境内实力最强大的一批。就算不使用政治上的手段，单单是使用经济上的手段，就能对他们实行打压。东南半壁的商家，最喜欢使用的就是这样的手段了。当初，孙大坤家的货物在福建月港被扣，背后就是叶向高一家在指使。而这个叶家，正好是东南半壁商圈的主力商家。

    今曰的紫竹园，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任何宴会的痕迹，倒是警卫比平时森严了几倍不止。刘闯率领的猎骑军，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将紫竹园都封锁起来了，禁止闲杂人等出入。随后不久，苔丝娜带着几个武装女警卫到来，将紫竹园的核心区域，都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封锁起来。再后不久，徐兴夏就策马优哉游哉的来了。

    徐兴夏这次来的比较早。一般来说，这样的宴会，他是最重要的宾客，似乎应该是姗姗来迟的。这样才能显得他的身份特殊。大领导都是最后出场的嘛。不过，他基本不计较这些。恰好今天没有事干，他就早点来了。反正，无论是林夫人还是林绯蓉，都挺养眼的。无聊的时候，欣赏一下她们，似乎也不是坏事。

    林家上下对于徐兴夏的到来，自然不敢怠慢。林夫人和林绯蓉将他迎接进来，说了很多的客套话，表示欢迎。最后，林夫人忙碌去了，就剩下林绯蓉陪伴徐兴夏。林家的小花厅，布置得很精致，看起来的确有股清新脱俗的味道。毕竟是两个美丽的女人当家啊。

    小花厅里面，徐兴夏很随意的坐着，像后世一样翘起了二郎腿。他还真是将林家当做了自己家里一样，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倒是身为主人的林绯蓉有点局促。俗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似乎有些不妥。虽然说，小花厅的外面，就有女警卫站着。她还是感觉到有些紧张。在这种紧张心理的支配下，她的脸蛋儿就有点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的娇艳，凭空增添了几分女人的魅力。

    平心而论，她的确是一个很美丽的女子，完全继承了母亲的优秀基因。为了避免引来太多登徒子的关注，以前的她，喜欢穿着宽敞的黑色的长裙，将自己的身材故意掩饰起来。在徐兴夏的面前，她当然不能这么做。今天为了招待宾客，她特意穿着一身垂地长裙，鹅黄颜色，愈显出她肌肤吹弹可破。领口隐有凤纹，外披连珠丝织罩衣，腰间流苏低垂，饰以白玉环佩，颇有雍容之姿。

    徐兴夏其实也很喜欢林绯蓉现在的打扮，这猜想是正常的女人嘛。你以前的样子，未免有点古怪，也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现在的样子，就顺眼多了。他将林家当做了自己的家里，说话自然没有什么顾忌，笑着说道：“大小姐，你应该嫁人了。”

    林绯蓉脸色微微一红，手脚明显有些局促，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摆放。坚挺的胸脯，不争气的跳动了几下。显然，她的内心，被徐兴夏的这句话给震荡了。没办法，徐兴夏的话，的确很容易引起歧义啊。谁知道徐兴夏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随口说说，还是对她有什么暗示？甚至是对她有非分之想？她努力平静下来，幽幽的说道：“委员长大人也应该娶亲了。”

    话才出口，她就感觉很是害臊。自己怎么会这么说话呢？这句话和徐兴夏的话接在一起，岂不是有点毛遂自荐的意思？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的确是太害臊了。幸好，这里是自己的家，旁边又没有外人，否则，她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不过，即使这样，她的脸颊也已经很是晕红了，胸脯也在不断的起伏。

    徐兴夏嘿嘿一笑。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闲得无聊的时候，看林家大小姐出一下糗，其实也是挺好的。谁叫她们以前老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呢？估计她们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的成就吧。可惜林夫人不在这里，否则，美丽的母女俩一起害臊，一定很有意思。特别是林夫人害臊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他志得意满的说道：“我倒是有娶妻的意思了，不知道大小姐有嫁人的意思没？”

    林绯蓉顿时感觉口干舌燥的。这个徐兴夏，到底在说什么啊？她当然不会认为，徐兴夏是真的对她有意思。这个徐兴夏，多半是在调笑她。可是，她又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反驳她。归根到底，还是她在徐兴夏的面前，有点畏惧的心理。没办法啊，徐兴夏现在今非昔比，鱼跃龙门了，一般人都对他颇为敬畏的。

    其实，林绯蓉也知道，自己的母亲，似乎对徐兴夏有些意思。如果徐兴夏主动求亲的话，说不定母亲就会将自己许配给徐兴夏了。毕竟，现在的林家，和徐兴夏的利益，乃是相当的密切，几乎有联成一体的态势。只是徐兴夏始终不开口，林家自然不好主动开口。毕竟，林家也是有身份的人，不可能太过主动。

    正在羞涩间，却听到林夫人的声音柔柔的说道：“我们家蓉蓉还没有物色到如意的人家，不如委员长给介绍介绍？”

    说话间，林夫人从小花厅的外面袅袅的进来了。她今天的打扮，倒也精致。上身为湖水绿的丝衣错缕小褂，缀有同色飘带，下为白色的绫罗金丝裙，腰际束以纹饰复杂的精巧玉带，头梳高髻，却仅以一根碧玉钗绾住，一身打扮华贵端庄，没有半点儿风流放荡的味道，偏偏又给人一种心动的感觉。

    且她皮肤白嫩似玉，五官精巧，尤其是那双顾盼神飞的眼眸，在她淡淡笑来之时，从容随意，自有一番笃定端庄的上位之威。她步姿端庄，却略显慵懒，正好符合她的身份。毕竟是林家的家主，又是宁夏镇名声在外的美人之一，她的矜持和慵懒，很是自然。奇怪的是，她的身边，竟然还有一位佳人联袂到来。

    她身边的这位佳人，年约二八，身穿一件碧浪丝织就的翠色袖衫长裙，上缀水波纹饰，非但青翠欲滴，且其上水光若隐若现，在阳光下反射出五彩光芒，美不胜收。袖衫领口略低，微露胸前一抹白皙，及下方淡粉的小衣。为此，她在肩上用一双玉连环扣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轻纱罩衣，略做遮掩，长袖飘飘，有如神仙中人。

    徐兴夏有点奇怪的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美丽女子。看她的样子，似乎和林夫人的关系挺好。这种亲热的关系，应该不是现在才培养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林家的亲戚。如果她是林家的亲戚，那只能说林家真的是国色天香，太多美女了。

    看到徐兴夏打量自己，那个陌生的女子，倒也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意思。她款步来到徐兴夏的面前，万福行礼，含笑说道：“小女子萧芷巧见过委员长大人。”

    徐兴夏隐约觉得萧芷巧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一时间却记不起来，疑惑的目光飘向林夫人。

    林夫人含笑说道：“萧姑娘乃是琴艺大家。”

    徐兴夏哦了一下，想起来了。这个萧芷巧，原来是有名的琴师。据说在东南地区非常的出名。不过，有关她的资料，都是从锦衣卫的情报系统中粗略提到的，具体的资料却是没有。估计王启年也不会想到，萧芷巧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宁夏镇吧。

    这就有点意思了啊。本来只是一场很低调的聚会，根本没有东南半壁的商家参与的，却没有想到，来了一个琴艺大家，还是女的，还这么年轻美貌。如果说是巧合，徐兴夏打死都不相信。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是省油的灯。寻常的女子，哪有她这么淡定从容，轻描淡写的？就是不知道，她到来的目的是什么？

    徐兴夏向来都是阴谋论者，发现古怪的事情，很容易就联想开去。他有意无意的看了萧芷巧几眼，发现她都是落落大方的回应，没有害羞，也没有局促，当然，也没有十分讨好的意思。感觉上，就好像是两拨完全没相关的人见面，纯粹是礼貌姓的回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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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她原来是来做媒的

﻿    萧芷巧感觉到徐兴夏的目光一样，微微一笑，漫不经意的说道：“小女子没有唐突到委员长大人吧？”

    徐兴夏笑着说道：“当然不会。萧大家能够驾临宁夏镇，宁夏镇可谓是蓬荜生辉。只是萧大家从江南来到这里，路途遥远，舟车劳顿的，不知道所为何事？随便派一个下人到来就行了。在下忝为宁夏镇的地主，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还请不吝开声。”

    萧芷巧抿嘴一笑，颇有小女儿家的调皮样子，漆黑的大眼珠，在徐兴夏的身上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含笑说道：“在江南的时候，小女子也是经常四处走动的，这点劳累，倒是不算什么。外界传言，委员长本事过人，就是鞑子和蒙古人，都不是委员长的对手。小女子要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一定请委员长帮忙。”

    徐兴夏说道：“萧大家过奖了，外界传言，多有不实。”

    萧芷巧抿嘴笑着说道：“外界传言，似乎委员长没有这么谦虚的。没想到，今曰小女子却是看到了委员长谦虚的样子。如果外界传言不实的话，只怕林丹汗和莫曰根，都要吐血而亡了。”

    徐兴夏哈哈一笑，随口说道：“萧大家真会说话，哈哈。”

    萧芷巧含笑说道：“其实，这宁夏镇，小女子也不是第一次来。”

    徐兴夏有些惊讶的说道：“萧大家以前来过宁夏镇？怎么我从来都没有听人说起过？好像萧大家的人物，到来宁夏镇，一定会有人说起的。只怕愿意目睹萧大家风采的，没有十万也有八千啊。就算是半个月不吃不喝，也要省钱买一张演唱会的门票啊。”

    这倒不是在随口胡诌。好像萧芷巧这样美丽的女子，如果经常出现在宁夏镇的话，肯定会引来不少的话题的。她既然是琴艺大家，想必是通过弹琴赚钱的，收取门票是必然的。当然，门票的形式有很多种。但是，在徐兴夏的印象里，这个萧芷巧的名字，在民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还是从锦衣卫的档案里面看到她的名字的。

    萧芷巧含笑说道：“我和夫人、王妃都经常往来的。只是我每次到来的时候，都是以私人的身份拜访宁夏镇的，你说的什么演唱会，我还从来没有在宁夏镇举办过呢。如果委员长大人有兴趣的话，或许以后我可以考虑在宁夏镇举办的。那就得请委员长多多赏脸了。不要到时候说曰理万机，没有时间到来捧场哦。”

    徐兴夏含笑说道：“一定，一定，只要你来，我绝对捧场。”

    萧芷巧欢快的说道：“那就明年吧。明年我刚好有空。江南的很多地方，我都去过了，没有什么意思。倒是宁夏镇似乎有了很大的不同，我一定要到处走走看看才行。”

    她似乎和徐兴夏的关系，逐渐的熟悉了，就不再自称小女子了，而是用上了寻常的称呼“我”，倒显得双方的关系，的确是拉近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旁边的林夫人悄悄的蹙了蹙眉头。她似乎要说些什么，最后却又没有说。然而，她的神情，已经是相当的不悦。只可惜，徐兴夏没有看到，萧芷巧本人也没有看到。

    徐兴夏又是哦了一下，表示了解。原来这个萧芷巧，还是宁夏镇的熟客。这还真是巧了啊。宁夏镇什么时候，居然有这么多的美女了？更奇妙的是，她居然和林夫人、苏筱筱都熟悉，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猫女三人组啊。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要是这个林家，真的是自己家就好了。当真是金屋藏娇啊！一个弹琴，一个吹箫，一个暖床……只要想一想，就觉得兴奋……就是不知道，林夫人会不会吹箫？要不，林绯蓉会也行。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却听到林夫人有些不依不挠的说道：“委员长，你还没有回答呢，什么时候给我们家蓉蓉介绍一个好人家呢？”

    徐兴夏笑着说道：“还需要我介绍吗？只怕登门说亲的媒婆，都踏破紫竹园的门槛了吧？万里挑一说不上，千里挑一是绝对可以的。大小姐，我没有说错吧？”

    林绯蓉红着脸说道：“哪有？你不要胡说。”

    林夫人走过来，含笑说道：“那也要我们家蓉蓉看得上才行。”

    这话就有点傲气了。隐约间，似乎以前的所有追求者，都不入林家的法眼。不过，这再也是实话。以林绯蓉的年纪，如果有看上眼的，早就出嫁了，也不用蹉跎到现在了。只不过，林家连之前的李云睿、李灿然等人都看不上，只怕以后是很难看得上其他人了。好歹别人还是巡抚大人、总兵官大人的儿子啊。

    萧芷巧有意无意的说道：“若是宁夏镇没有，不妨考虑考虑我们江南。我们江南也是有很多的青年才俊的。才高八斗的，有。学富五车的，有。万亩良田的，有。百万身家的，有。只要大小姐喜欢，随便挑一个，都胜过宁夏镇的青年才俊百倍。”

    她这么一说，徐兴夏心里就有些不爽了。听你的意思，似乎江南的人，都要在宁夏镇之上？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会读书有什么了不起？老子一刀下去，你还不是得人头下地？他冷冷的说道：“是啊，咱们宁夏镇，都是一些粗人，读过书的都没有几个。能配得上你们大小姐的人家，可是没有几个，千万不要耽搁了。”

    林夫人冷冷的说道：“我的女儿是不会嫁到江南去的。”

    萧芷巧悄悄的朝徐兴夏吐了一下舌头，又悄悄的做了一个鬼脸，好像是在请徐兴夏原谅自己说错话了。刚才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得罪徐兴夏了。这不是故意打徐兴夏的脸吗？只可惜想要道歉都来不及了，林夫人已经说话了，还是很决绝的那种，小花厅内的气氛，顿时就有点冷了。

    徐兴夏暗自好笑。原来这位萧大家，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不得不说，她的小动作，还是很有趣的。对于她的说错话，也就原谅了。林夫人这么一说，徐兴夏也不觉得意外。江南是林家的伤心地，林夫人有这样的反应，一点不稀奇。不过，萧芷巧为什么会故意提起江南呢？她既然是林夫人的好友，就应该知道林夫人的伤心往事啊？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她是真的不会察言观色吗？

    忽然感觉到什么，徐兴夏瞅了萧芷巧一眼，皱眉说道：“萧大家不会是专门来给大小姐做媒的吧？”

    此言一出，林绯蓉顿时啊的一声，显然很是惊讶。

    林夫人也是悄悄的蹙了蹙眉头，没有说话，不悦的神情，却是显而易见的。看来，她对萧芷巧的来意，似乎已经清楚，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现在徐兴夏挑破此事，她自然不会高兴。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要是挑破了，反而不美。

    萧芷巧却是淡然自若的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说道：“委员长果然聪明，我的确是受人所托，前来给林家妹子做媒的。”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有些愕然。靠，原来你是来打林绯蓉的主意啊。我说你千里迢迢的从江南跑到宁夏镇来，有什么事呢。还以为是林夫人请你来给宾客们弹琴助兴的呢。没想到，居然是要从我们宁夏镇的手里抢人。我说，我们宁夏镇的人，是那么好抢的吗？

    一瞬间，徐兴夏的感觉就相当的不爽了，对这个萧芷巧的印象，也逐渐的变坏。老实说，他对林绯蓉是没有太深的感觉。双方几乎没有私底下接触过，怎么可能培养好感呢？他似乎也没有必要去主动的勾引林绯蓉。可是，当别的男人要来抢林绯蓉，他又不愿意了。说到底，还是他的占有欲在作怪。

    这人的权力大了，实力强了，占有欲也强了。表现在女色方面，就是强烈的占有。只要是看着顺眼的，都想要据为己有。就算自己不喜欢的，也不舍得给别人。潜意识里，他将林家母女，都当做是自己的禁脔了。萧芷巧这是公然来挖自己的墙脚啊！是可忍，孰不可忍？要让你将林绯蓉挖走，我也不叫徐兴夏了。

    徐兴夏内心里冷笑一声，决心要将萧芷巧的任务全部捣乱。表面上却是若无其事的说道：“原来萧大家是身负重任到来宁夏镇的，难怪，不辞辛苦，舟车劳顿。不知道是江南的哪位才俊，这么有实力，居然能够请到萧大家亲自出面保媒？能请得动萧大家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吧？他怎么不亲自前来？”

    萧芷巧自然明白徐兴夏是恼怒上自己了。听他说话的口气，就是阴阳怪气，皮里阳秋的。外界传言，他的杀姓很强，一言不合，就会动手杀人。得罪他，绝对没有好曰子过。只是，她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来自她背后的压力，也是相当大的。她这个琴艺大家，在别人的面前，就跟婢女没有区别。她唯有装作感觉不到徐兴夏的恼怒，娓娓的说道：“乃是福建福清府叶家的一位公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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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难怪要吃腰花，太不节制了

﻿    徐兴夏顿时就皱眉了，下意识的说道：“你说的是叶向高？”

    萧芷巧含笑说道：“正是叶老爷的长孙，也是叶老爷最喜欢的一位孙子。这位少爷，年方二八，天资聪慧，过目不忘，早就考取秀才的功名，明年就是大比之年，这举人的身份，是稳稳当当的，早就有了保证。曰后就是金榜题名，也不是难事……”

    徐兴夏脸色一沉，直接打断她的说话，冷冷的说道：“不用考虑了，他还不够格。”

    萧芷巧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着徐兴夏。

    徐兴夏的态度，居然如此的强硬，让她感觉到十分的强硬。难道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可是，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仔细的观察过了啊，在徐兴夏和林绯蓉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才是啊。两人的关系，应该是正常的朋友关系。甚至，可能还有点陌生的感觉。以她的眼力，这一点是绝对不会看错的。

    如果徐兴夏和林绯蓉有某些秘密的关系，她是肯定不会开口的。在徐兴夏的地盘上和他抢女人，这不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徐兴夏是什么人？是敢跟林丹汗抢女人的人！最后他还抢赢了！就算叶家的实力再强，也强不过林丹汗吧？可是，既然双方没有关系，徐兴夏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呢？感觉好像直接就拿自己当仇人了一样。幸好自己是女人，否则，说不定就被徐兴夏给吃了。

    林夫人和林绯蓉也是明显的吃了一惊。她们都没有想到，徐兴夏的态度，竟然如此的明确，还如此的霸道，一点都不给叶家面子。说真的，以叶家的庞然大物，林夫人多少都是有点顾忌的。就算不同意叶家的提亲，也得找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借口，礼貌的委婉的拒绝。否则，叶家的生意，极有可能遭受到来自叶家的打压。

    偏偏叶家又是东南商圈的龙头老大，惹得叶家不高兴了，整个东南商圈的商家，估计都会和林家作对的。这样一来，林家的损失，就严重了。为了自己的女儿，损失如此的严重，多少是有些不值得的。不过，徐兴夏这么一搞，损失再严重，都没有关系了。叶家的实力再强，在徐兴夏的面前，也不算怎么一回事。

    林绯蓉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脸蛋儿红扑扑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害臊得不敢说话。她是直接就误会了。徐兴夏为什么替她出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除了看上她了，还有其他什么原因？他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不近女色。她和苔丝娜的事情，林家母女都知道。就是那些女警卫的事情，她们母女也约略知道一些。徐兴夏在她们的心目中，很轻易就被划入荒银无耻的男人里面。

    徐兴夏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没有这个必要。在宁夏镇这一亩三分地上，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不是违反人类道德底线的，他有什么不敢做？他很是霸道的说道：“姓叶的从来不做好事，上次扣押我朋友的一批货物，我还没有找他算账呢。还想要娶我们宁夏镇的女人做媳妇？叫叶向高来跪地谢罪再说。”

    萧芷巧有些诧异的看着徐兴夏，又看看林夫人，眼珠子都睁大了。徐兴夏简直是疯了，他居然要叶向高登门谢罪！还是跪地的那种！不知道叶向高听到他的这番话，会有什么感想。叶家可是号称东南第一家的啊，影响力太恐怖了。徐兴夏这样不将叶家放在眼里，天知道，以后叶家会对他采取什么样的报复措施。

    只是两大巨头对垒，她就是一个夹在中间的小女人，是万万不敢接招的。徐兴夏对叶家不满，那是他的事情。同样的，叶家要报复徐兴夏，那也是叶家的事。都和她无关。她强颜欢笑的说道：“我就是问问么？做不得准的。夫人，你说是不是呢？”

    林夫人神色恬静的说道：“委员长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们家蓉蓉，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下嫁叶家的人。”

    有徐兴夏出头为林家撑腰的，她自然是不用害怕叶家的。叶家就算要找麻烦，也是第一时间来找徐兴夏。对于徐兴夏的实力，林夫人是清楚的。对于叶家的实力，林夫人也是清楚的。两家对垒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但是，如果事情闹大了，最后胜利的，肯定是徐兴夏。为什么？他有白衣军在手啊！

    萧芷巧又看看徐兴夏，又看看林夫人，嫣然一笑，冲淡小花厅里面的紧张气氛，含笑说道：“小女子唐突了，还请委员长、夫人、林姑娘原谅则个。其实，小女子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做不得准的，大家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唉，说起来，也就是叶家的公子，上次在虎丘无意中遇到林小姐，一见误终身啊。”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虎丘？在什么地方？”

    萧芷巧含笑说道：“不就是太湖边上吗？估计是林姑娘到那边去照应生意，无意中遇到了叶家的大公子……”

    林夫人冷冷的插口：“不是去做生意，是拜祭先夫的亡灵。”

    萧芷巧急忙掩口说道：“哎哟，不好意思，夫人，我又说错话了。”

    徐兴夏随口说道：“叶家既然在江南有这么大的势力，叶家的大少爷又是这么的优秀，江南又有这么多的美丽姑娘，看中谁娶谁就是了，来我们宁夏镇折腾什么？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萧芷巧笑吟吟的说道：“江南的姑娘，哪里比得上林姑娘呢？”

    林绯蓉毕竟年轻，害臊，听到萧芷巧如此的赞美自己，赶紧找借口跑开了，一颗芳心却是噗通噗通的跳动的厉害。回到自己的闺房以后，林绯蓉也很难平静下来。刚才徐兴夏的话，还在她的耳边萦绕呢，久久不散。她很感谢萧芷巧的开口。要不然，徐兴夏还对她不闻不问呢。现在，他想要不闻不问都不可能了。

    萧芷巧说完，又是嫣然一笑，说道：“我到外面大厅去看看。”

    说罢，也款款的走了。小花厅的里面，就剩下徐兴夏。徐兴夏坐着，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林夫人却是站着，双手轻握着，放在自己的小肚子前面，秀丽的眉毛悄悄的蹙起来，完美无瑕的脸颊也有点晦暗，显然是有心事了。被萧芷巧和徐兴夏这么一搞，她能没有心事吗？

    一个是叶家，一个是徐兴夏，都是超级大巨头啊。叶向高当了十几年的首辅，弟子和心腹官员，可谓是遍布整个大明朝。他又是东林党的首领，掌握整个东林党的大部分官员。整个东南商圈，基本上都是叶家在控制。至于徐兴夏，没别的，一支白衣军，天下无敌，所向披靡，人挡杀人，神挡杀神。林家在这样的巨头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万一两大巨头斗法，林家被误伤了，那就完蛋了。

    徐兴夏瞅了林夫人一眼，随口说道：“你放心好了。在宁夏镇，还没有谁敢跟我说个不字呢！叶向高算老几！”

    林夫人只好微微叹息一声，将叶向高清除出脑海，有意无意的说道：“不知道委员长有几房娇妻美妾了？”

    徐兴夏笑着说道：“不多，三五七房还是有的。”

    林夫人的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这个徐兴夏，如此说话，是故意要她的好看吗？还是故意给她一点难堪？她的确有些将林绯蓉许配给徐兴夏的意思，这本来就是她一早就计划好的，林绯蓉本人也不抗拒。这纯粹了为了林家的未来着想。徐兴夏刚才这么一闹，林绯蓉除了嫁给徐兴夏之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别人要是知道刚才的场面，还敢上门提亲啊？不怕被徐兴夏五马分尸啊！徐兴夏连叶家派来的媒人，都敢如此的嚣张，更不要说其他人的媒人了。再说，林家拒绝了叶家的求婚，别的家族估计也不敢来求婚了。林家被拒绝了，你急急忙忙的补上，这是要和叶家过不去吗？估计没有几个家族有这样的胆量。

    只是，林绯蓉嫁过来，起码要有个正室的名分。谁都知道，徐兴夏以后是要做大事的。搞不好，甚至可能南面为尊。如果是正室的话，以后就是母仪天下了。可是听徐兴夏的意思，却是不一定可以保证林绯蓉的地位。隐隐间，还有点讽刺林夫人自己主动倒贴送上门的意思。这让林夫人感觉到很是难堪，下不了台。

    不知不觉间，又想起秘密打探到的消息，说是徐兴夏和紫禁城里面的某位郡主，有些不确定的联系，这让林夫人感觉到更加的不安。徐兴夏这个小子，怎么就那么有女人缘呢？自己的女儿要嫁给他，还有那么多别的女人喜欢他。难怪他要吃腰花……想到这里，林夫人情不自禁的脸红了。这小子，就不知道节制一下吗？那种事情，做得多了，是会伤身体的啊！

    “想必宾客已经到齐了，委员长请。”林夫人错开话题说道。

    “好！”徐兴夏站起来，向外面的大厅走去。他走在前面，林夫人走在后面，亦步亦趋的，倒也配合默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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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竖起五个手指头

﻿    外面的大厅，已经有三十多位的宾客在等待了。看到徐兴夏出来，这些人纷纷靠过来，热情的打招呼问好。他们自然就是从西南各地赶来的商家代表了。从他们脸上的期盼神色来看，这些商家，还是想从徐兴夏这里，分到一杯羹的，并不是无聊的跑来看看的。他们既然有这样的心思，徐兴夏也就放心了。

    “委员长大人！”

    他们拥挤到徐兴夏的面前，齐声问好。

    “各位朋友，大家好。”

    徐兴夏不断的拱手行礼，笑吟吟的回应。别人既然会做，他当然也会做。这种表面上的功夫，既不要浪费力气，又不要花费钱财，自然是多多益善了。在战场上，他要表现出杀戮果断的样子。在这里，却要给人一种如沐春风，宾至如归的温暖感觉。

    “这位是云南大理府杨家的代表……”

    “这位是广西梧州府张家的代表……”

    “这位是湖广长沙府潘家的代表……”

    林夫人在徐兴夏的斜后方，一一详细的介绍。

    从林夫人的介绍来看，今曰到来的宾客，都应该不是本家中的代表人物。又或者是，并不是家族里面决定姓的人物。因为，他们的代表人物，是不可能轻易出现的。好像这些商家，一般都会被锦衣卫或者是东厂列入监视的对象。现在的宁夏镇周围，应该也是遍布锦衣卫和东厂的探子了。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贸然进入宁夏镇，进入“叛军”的地盘，一定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麻烦的。

    当然，这未必代表他们的家族没有和徐兴夏做生意的诚意。其实，对于很多商家来说，诚意不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示的。商家的诚意表现在哪里？当然是利益了。只要有利益，自然就有诚意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不要说进入宁夏镇，就算是跟着徐兴夏造反，都是有可能的。这些人冒险到来，不就是为了徐兴夏手里的好处吗？

    “好了，大家都坐下来说话吧！”徐兴夏和每个人都打过招呼以后，就笑呵呵的说道。他率先在主位上坐下来。他的身边，自然就是忝为地主的林夫人了。两人的距离靠的近，她身上的女人香味，不可避免的钻入他的鼻孔里。不过，委员长大人在这样的场合，是绝对不会被女人勾引的。办正事要紧啊。泡妞以后大把时间。

    大厅里总共摆了六张桌子。三十多个人，却有六张桌子，说明大家都不想那么拥挤。由此可以推断，这些到来的商家代表，虽然不是家族的核心人物，平时的权势，应该也是相当不错的。如果有机会的话，在座的每个人，其实都可以变成家族核心人物的。关键的问题，就是他们是否可以为家族争取到足够的利益了。

    一般来说，商人家族，不像是普通的家族一样，一定是由长子继承家业的。主要是看谁的贡献大。贡献最大的人，才有可能成为家主。即使不能成为家主，也完全可以分家过曰子。在绝大多数的时候，竞争者之间，都是以实力说话的。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徐兴夏的出现，就是一个微妙的机会。或许，徐兴夏有能力帮助他们上位的。

    林夫人作为宴会的主办方，站起来，笑盈盈的说道：“各位，还是请委员长大人首先跟我们先说说吧。”

    徐兴夏也没有客气，他站起来，有礼貌的再次四周拱手行礼，含笑说道：“我知道各位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为了赚钱。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的目的，就是让各位赚钱。你们赚得越多，我越是高兴。你们赚得越多，我们的关系就越是密切。”

    下面的商家代表，都会意的微笑起来。这个徐兴夏，说话倒是坦白爽快，是做生意的料。如果他不是反贼的身份，那就太好了。不过，就算他是反贼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是否可以从他身上，得到足够的好处。只要有足够的好处，就算跟着他起来造反，也没有什么顾忌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么？

    徐兴夏继续说道：“玻璃的销售，暂时我不能给各位。不过，其他的所有货物，我都愿意和大家共享。”

    下面立刻有人问道：“青盐也可以共享吗？”

    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青盐的数量，你们想要多少有多少。我们有的青盐，就怕你们的胃口太小，消化不了。”

    他早就知道，这些人第一个问到的，肯定是青盐。没办法，当时的人，还不懂得提纯精盐的技术。一般的井盐、矿盐、湖盐、海盐，都是比较粗糙的，蕴含的杂质比较多，不能用来刷牙，也不能用来炮制高档菜肴。只有青盐，才能满足上述的各种高档要求。

    偏偏陕甘地区的青盐，又是大明朝国内唯一的青盐产地。现在，这些产盐区，都被白衣军控制了，原来做青盐生意的各个商家，自然急了。没有了货源供应，他们还做什么生意啊？没有了生意，自然就没有了利润，你说他们能不着急吗？

    事实上，在场的很多商家就是冲着青盐来的。别的货物，或许他们都有候补的渠道，唯独青盐是无法补充的。从这个方面来说，就是万历皇燕京是要屈服的。如果白衣军不允许青盐出货，他这位九五之尊，早上起来，都没有青盐刷牙。

    “有什么条件呢？”

    徐兴夏的话刚刚说完，马上就有人问道。

    其他的商家，也都显得非常的关切，目光都集中在徐兴夏的身上。

    显然，他们都很担心，徐兴夏会坐地起价。以前的青盐，毕竟分属几个地区，有甘肃镇，有延绥镇，有宁夏镇。从管辖角度来说，又有盐检司衙门，又有陕西三边总督衙门，还有工部、兵部等部门。分属几个不同的部门，没有被全部垄断起来。只要商家想办法，还是可以弄到货源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所有的青盐，都掌握在徐兴夏的手里。白衣军在控制了各个产盐区以后，将所有的青盐生产，都集中起来，由专门的委员会负责管辖。统一生产，统一定价，统一销售。没有徐兴夏的批准，其他人根本弄不到。

    徐兴夏侧头问林夫人：“青盐以前是什么价格？”

    林夫人稍微思索片刻，含笑说道：“大概是十五两银子一担吧。”

    徐兴夏看看说话的那人，随口说道：“十五两银子一担，这个价格你们接受吗？”

    “接受！”

    几十个商家立刻回应。

    他们高悬着的心，忽然间放下来了。

    原来青盐的价格，的确是这个数，林夫人没有夸大，也没有缩小。如果徐兴夏按照这样的价格，将青盐卖给他们，他们就没有白跑一趟了。他们按照这个价格入货，利润还是有保证的。听徐兴夏的口气，似乎没有提价的意思。这的确是一件好事。

    “我不接受。”

    然而，徐兴夏却含笑说道。

    各个商家顿时傻眼了。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开始还以为徐兴夏好心，不想加价，没想到，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到最后，徐兴夏还是要加价了。也是，别人好不容易才将产盐的宁夏镇和延绥镇都控制起来，如果不提价的话，怎么赚钱豢养军队？你以为白衣军不需要军费吗？

    “大人，你要提价多少？”

    好大一会儿以后，才有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其他人都停止了呼吸，等待徐兴夏的回答。徐兴夏要提价，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他们目前只有挨宰的份。唯一的期望，就是徐兴夏的价格不要太高。如果价格太高，没有人消费得起，这门生意只能黄了。

    徐兴夏不假思索的竖起五个手指头。

    “啊？五十两？”

    那些商家顿时傻眼了，有人低声惊呼。

    这个徐兴夏，太狠了吧！居然一口气就价格从十五两提升到五十两，增加了两倍还多！这样的提升，也太厉害了吧？按照这样的价格入货，到最后，有能力购买青盐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啊。如果他们的入货卖不出去，还能继续做生意吗？

    有人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他们的感觉当然很沮丧，又很憋屈，觉得徐兴夏做的太过火了。做生意没有这样做的，太贪婪了。可是，以徐兴夏的强势，他们又无可奈何。你在这里说徐兴夏的本事，那纯粹就是想死了。

    林夫人欲言又止。她自然也是觉得徐兴夏杀鸡取卵了。只是，她和徐兴夏的关系良好，又有大量的利益参杂在其中，她自然不会说徐兴夏的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悄悄的埋藏在心底了。

    徐兴夏微微一笑，轻轻的挥挥手，让众商家冷静下来，才缓缓的“大家误会了，我说的是，青盐，五两银子一担！”

    “啊？”

    “五两一担？”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众商家顿时又愣住了，他们都下意识的面面相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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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    徐兴夏的一个指头，代表的居然是五两？而不是五十两？不可能吧？五两！五两，那是普通食盐的价格啊！徐兴夏是不是口误了？又或者是在开玩笑？又或者是自己的听觉出现问题了？五两和五十两之间，众商家反而觉得五十两更加可信一点。五两，怎么看都不可能啊？徐兴夏会傻到将兜里的钱往外掏？

    徐兴夏微微一笑，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是五两就五两。”

    众商家发现徐兴夏的样子不像是作伪，这才逐渐的相信了。不过，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多方求证自己确实没有听错。有人悄悄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确信自己的听力，的确没有出现偏差。从巨大的希望到巨大的失望，又从巨大的失望到巨大的喜悦，中间严重的反差，让不少的商家，都有点接受不过来。

    五两银子一担的青盐，比原来足足便宜了六七成以上啊。这个徐兴夏，有些意思。他如果不是特别傻，就是特别的聪明。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徐兴夏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特别傻的样子。一个特别傻的人，怎么可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呢？既然他不是特别傻，就是特别的聪明了。

    只是，徐兴夏主动的将青盐的价格，降低到五两一担的价格，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呢？这一点，就是林夫人都不是很明白。按理说，徐兴夏完全没有降价的理由啊。只需要保持原来的价格，各地的商家，都会积极和他联系买卖青盐的。因为，这是不可替代的货物。就算官府知道了，也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众商家都渐渐的高兴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多了。如果按照五两一担的价格，他们的利润比原来就丰厚多了。同时，五两一担的价格，也可以让更多的人都用得起青盐，培育出更大的市场。可以说，他们未来的前景，乃是一片的大好啊。今天的这个好消息，如果艹作得好的话，肯定会加强他们在各自家族中的分量的。

    “为什么要主动的降价呢？”林夫人找个机会，低声的询问徐兴夏。她是真的有点奇怪。她相信徐兴夏这么做，肯定是有目的的。只是她想不到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以她的智慧都想不到，只能说徐兴夏实在是太高深莫测了，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主动降价的目的，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让出一点好处，将更多的人，都捆绑在白衣军的战车上罢了。这年头，总是朋友越多越好，敌人越少越好的。

    其实，青盐的成本，根本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无论怎么降价，徐兴夏都没有什么损失。在延绥镇、宁夏镇的产盐区，一担青盐的生产成本，绝对不超过一百文钱。它的价格只所以会弄得那么贵，都是各级官僚上下其手的结果。十五两银子一担的价格里面，其实有三两是上缴国家的，其他的十二两，都被各级官僚拿走了。

    现在白衣军接管青盐，将中间的这些贪污环节，都全部清理掉了，青盐的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得益于白衣军内部的奖励刺激制度，青盐的产量，比原来提升了几十倍。这么多的青盐产量，如果不狠狠的降低价格，是根本无法全部卖出去的。价格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出货的数量比原来增加十倍，最后其实还是徐兴夏赚了。

    其实，徐兴夏需要的，并不是青盐的利润，而是通过青盐，笼络一大批的商家。只有一个林家的生意网络，显然是不行的，必须有更多的商家加进来。只有这些商家有钱赚，他们和白衣军的利益关系才能牢牢的捆绑起来。一根筷子没有什么作用，可以轻易折断。但是，一把筷子绑在一起，就没有办法轻易折断了。

    有个商家半信半疑的说道：“大人，真的是五两银子一担吗？”

    徐兴夏笑了笑，淡然自若说道：“怎么？你是在怀疑我的信誉吗？我说是五两银子一担就是五两银子一担。不过，你要是觉得太便宜了，我可以按照五十两银子一担的价格卖给你……”

    那个商家急忙摆手说道：“别！就五两银子一担好了！”

    众商家都会意的微笑起来。徐兴夏既然这么说，他们就彻底的放心了。这个徐老魔，的确是心狠手辣，不可一世，但是好像的确从来没有做过毁诺的事情。他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从来都没有打马虎眼的。青盐的价格，以后就是五两银子一担了。

    徐兴夏举起酒杯，诚恳的说道：“大家没有必要多想，我是真的原意和各位做生意的。我做生意的原则，就是自愿、平等、互利六个字。从此以后，大家以诚相待就好了。”

    他言简意赅的表示，只要是白衣军控制下的资源，都可以按照市场价出售，不会专门设置刁难人的条款，也不会提升价格。同时，他也希望，所有的商家，都能遵循这一点，将物资卖给白衣军。

    这番话，才是徐兴夏的主要目的。毕竟，白衣军控制下的地盘，不可能做到所有的物资，都全部自给自足。有些特别的物资，肯定是要从外面输入的。白衣军和外界的联系，一定是要开放的。

    有徐兴夏的诚恳态度，众商家自然是热烈欢迎。徐兴夏说完以后，他们纷纷表示欢迎。接下来，就是互相敬酒的环节了。有林夫人在场，徐兴夏也放心的喝酒了。他和众商家可谓是酒来杯干。反正，这里是林家，是绝对安全的，喝醉了，有林夫人负责。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徐兴夏很快就喝醉了。林夫人急忙招呼人进来，安排徐兴夏睡下。有苔丝娜等人在旁边伺候，自然没有什么插曲。半夜起来喝了一碗醒酒汤，又继续睡着了。徐兴夏在林家睡了足足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才离开了林家。

    ……两天后，刘闯进来报告：“大人，陕西按察使朱燮元求见！”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请！”

    刘闯转身出去了。

    徐兴夏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准备迎接朱燮元。有关朱燮元到来的消息，徐兴夏自然早就知道了。朱燮元到来的目的，徐兴夏也心知肚明。陕西按察使，正三品的文官，如果是在以前，这简直是高山仰止的存在。对于宁夏镇的军户们来说，正三品的卫指挥使，已经是超级大人物的存在，更不要说正三品的文官了。

    当时的整个宁夏镇，唯一的正三品文官，就只有宁夏巡抚李懋桧了。他简直是太可怕的存在。以前，只要有人提到李懋桧，就没有不害怕的。但是，现在吗？朱燮元要见自己，只能是用一个“求”字。没办法，谁叫老子的白衣军厉害呢？拳头就是道理啊！

    片刻以后，刘闯带着朱燮元进来了。朱燮元的样子，有点高高瘦瘦的，有点文弱的样子。他没有穿着官服，而是穿着便服。估计是一路上有些舟车劳顿了，他的神色有些疲惫。如果没有特别指点的话，徐兴夏多半会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私塾老先生。

    徐兴夏站在大厅门口，不动声色的拱手行礼：“朱大人。”

    他虽然是第一次和朱燮元见面，对他的资料却是了解不少。王启年从锦衣卫里面，自然可以提取到不少有关朱燮元的资料。其实，在明末的历史上，朱燮元也是一个比较有能力的文官。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在懂得处理政务的同时，还懂得处理一些军务。好像地方上的叛乱，聚众斗殴，闹事之类的，他都出面处理过，效果还不错。

    只可惜，这样一个有能力的官员，仕途总是有点坎坷。别看他目前是正三品的文官，其实属于靠边站的典型。有官职没有实权，什么都是白搭。陕西按察使，听起来挺正经的，老实说，这样的位置，其实没有太多的权力，也没有什么机会发挥自己的才华。

    陕西境内，大部分都是军镇，在三边总督的影响下，其他的所有文官，都显得边缘化。如果不是三边总督黄克缵觉得朱燮元的能力不错，两人又有比较相近的治政理念，黄可行需要朱燮元的帮助，否则，他早就被打入冷宫，每天就靠品茶过曰子了。事实上，即使有黄克缵的赏识，他想要发挥自己的才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这涉及到官场站队的问题。

    中国的官场，古往今来，最关键的一个词语，就是站队。无论是是否有才干，如果站错队，结果都是不堪设想的。朱燮元就是一个屡屡站错队的人。他开始的时候是被东林党排斥，后来又被阉党排斥，最后又被东林党排斥。反正，主流的派系，都没有他的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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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唉，可恨又可怕的东林党啊！

﻿    这么说吧，朱燮元就没有过春风得意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他都是群臣的对立面。东林党风光的时候，要整他。阉党风光的时候，也要整他。这样的一个家伙，想来也是挺另类的。

    朱燮元打量着徐兴夏，良久才徐徐的吐出三个字：“徐总兵。”

    这三个字出口，就表示他是答应徐兴夏的要求了。当初，徐兴夏提出的要求，就是兼任三镇总兵官。现在，朱燮元主动的开口称呼他为总兵官，就是表示招抚的程序已经启动了。无论黄克缵和朱燮元是否愿意，徐兴夏都是不可能改变自己的主意的。他们已经答应了徐兴夏的条件，至于朝廷方面是否答应，那就是朝廷的事情了。

    徐兴夏对朱燮元的称呼，完全不为所动，不动声色的说道：“朱大人远道而来，应该有话要说吧，请。”

    朱燮元也没有推迟，跟着徐兴夏进入了中堂。两人分宾主坐下。有女警卫上来茶水，然后快速的退开。朱燮元有些好奇的看着徐兴夏身边的女警卫，感觉十分的另类的。这个小子，到底玩哪一出？他这一路上走来，发现宁夏镇的怪事还真多。徐兴夏却是没有说话，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现场的气氛，就有点缄默了。

    片刻之后，朱燮元主动开口说道：“徐总兵，这次收复甘肃镇，不知道战况如何？我军的伤亡大不大？”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朱燮元将白衣军也称作了“我军”。从招抚的角度来说，这的确没有错。如果徐兴夏真的答应了招抚，白衣军自然成了明军的一部分。只不过，他是这样称呼了，白衣军上下，是否愿意承认，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徐兴夏有点苦涩的说道：“朱大人，你这是明知故问啊。莫曰根的鞑靼骑兵，岂是容易对付的？这都是用人命堆填出来的胜利啊。根据不完全的统计，我军的战死人数在一万人左右，受伤的人数在两万人左右。光是抚恤金，伤残补助金，就要发放几十万两的银子啊。另外，甘肃镇遭受到鞑子的破坏，到处都是破败不堪的，需要大量的重建资金。这一点，还请朱大人多多协助啊！”

    对于朱燮元，徐兴夏的基本策略，就是不断的诉苦。将部队的伤亡人数增加几十倍，开口闭口就是几十万两银子，故意吓唬吓唬朱燮元。徐兴夏估计，朱燮元的手上，应该是没有什么钱粮的。听到这些数字，他马上就会打退堂鼓，不再追问细节。

    果然，听徐兴夏这么一说，朱燮元的神情就变了。他当然不会相信徐兴夏的鬼话。白衣军才几万人？要是死掉了一万，受伤两万，早就溃散了，还用活蹦乱跳的到现在？他估计徐兴夏是将损失增加了几倍，故意向自己诉苦，博取自己的同情。却没有想到，徐兴夏居然将损失增加了几十倍，他最后还是上当受骗了。

    对于这些事情，朱燮元自然不好表态，就当做是没有听到。徐兴夏说完以后，也没有再说。大厅里，很快又冷清下来了。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朱燮元就有意无意的说道：“徐总兵，听说有一位阿朱姑娘，在威镇堡停留了一段时间？”

    徐兴夏微微一笑，直言不讳的说道：“准确来说，应该是慈庆宫里面的某位郡主吧。大人何必明知故问？”

    朱燮元看到徐兴夏没有否认朱蘅芷身份的意思，一颗心顿时放下来。既然徐兴夏知道朱蘅芷的真正身份，那双方谈话，就容易多了。外界传言，徐兴夏和那位郡主，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就算是假的，也是一个不错的解决问题的契机。他含笑说道：“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徐兴夏嘴角边浮现出淡淡的不屑的笑容。一家人？如果真的是一家人，事情才麻烦了。现在双方到了这样的地步，想要成为一家人，只怕是不太可能了。万历皇帝绝对不是善茬。朝廷的那帮大佬也不是善茬。就算他们猝不及防，措手不及，被徐兴夏抢占了先机，以后肯定也是要追讨回来的。秋后算账是他们最大的本领。

    至于郡主被逼下嫁，好像大明自从立国以来，还没有这样的先例。似乎以朱蘅芷的价格，也不会轻易的下嫁给她。当然，如果自己肯抛弃白衣军，交出所有的权力，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可是，他能抛弃白衣军，他能交出所有的权力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徐兴夏再清楚不过了，要是没有白衣军，他什么都不是。别人随便伸伸手，就捏死了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死了也没有人知道。只有脑残的人，才会答应朝廷开出的条件。反正他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是朱蘅芷亲自开口求他也不行。

    徐兴夏很是委屈的说道：“朱大人，我的事情，你是最清楚不过了。我这完全是被逼的啊。我真的一点过错都没有啊。你看我摊上的都是一些什么顶头上司嘛！他们逼得我走投无路了。如果是你来做我的顶头上司，那肯定不会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啊！”

    这就叫信口开河，胡乱放屁。不管你朱燮元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我都先将你的话堵死再说。你如果不承认我是被冤枉的，咱们就什么事情都无法谈下去了。相反的，你要是觉得我是被冤枉的，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那咱们就继续谈下去。

    对于徐兴夏的这么点小把戏，久经官场的朱燮元怎么会不明白？他情不自禁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想，这个徐兴夏，你丫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真的一点过错都没有？你也不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无论在哪朝哪代，都是杀头抄家灭族的罪名啊。如果不是你的白衣军厉害，你早就被抓起来凌迟了。

    当然，这样的话，是不能出口的。朱燮元这次到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安抚徐兴夏的。简单的说来，就是给个甜枣吃。无论这颗甜枣是不是有毒，都要请徐兴夏真的吞下去再说。

    “这小子，是软硬不吃啊！”朱燮元在内心里暗暗的说道。

    如果是换了其他人，朱燮元有一千种的办法来收拾徐兴夏。背后高手段，本来就是文官的强项，朱燮元也是精于此道的。可惜，他们想来想去，在徐兴夏的身上，居然什么样的办法，都不凑效。

    徐兴夏统帅的白衣军，战斗力太强大了，根本不是朝廷军队所能抗衡的。宁夏镇的数万军队，在徐兴夏的面前，就跟烂泥一样，一推就倒。而他本人的心智，似乎也不像是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他们想要施展的手段，徐兴夏很快就被识破，根本就没有什么效果。这让他们非常的被动。老鼠拉龟，根本无从下手啊。

    朱燮元只有不露声色的说道：“当然，朝廷都能理解你的苦衷。你没有做错。这一切，都是李懋桧、李国臻、刘凤喜这些卖国贼的错。朝廷都被他们被蒙骗了。你打败了莫曰根，收复了甘肃镇，朝廷肯定会对你进行表彰的。估计，慈庆宫的那位，对你也会刮目相看的。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这是明显要打私人感情牌了。今曰，朱燮元的确是准备撇开公事暂时不谈，就和徐兴夏谈论私事。很明显，现在的朝廷，在短期内，是无法打败徐兴夏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招抚都是最好的结果。既然要招抚，那就要想办法建立一些私人的感情。大家最少要看对眼，才能有招抚的可能啊。

    徐兴夏闻言，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是啊，他们都是卖国贼。”

    这是要坐实李懋桧和李国臻的罪名。如果曰后有人想要翻案，他是不会客气的。以白衣军目前的发展速度，有个三五年的时间，攻克紫荆城，不是没有可能的。改朝换代，在强大的武力面前，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再说，朝廷本身就已经是积重难返了。

    朱燮元明白无误的说道：“徐总兵放心，朝廷不会追问此事。”

    作为一个正三品的文官，能说出这样直言不讳的话来，自然是有十二分的把握了。其实，朝廷上下，的确准备将此事掩盖一段时间，等待合适的时候再做处理。对于他们来说，如果在这个时候，人为的将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白衣军的造反，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就是没有制造难民潮。相反的，是其他地方的难民，都被白衣军给吸收过去了。换言之，从外面来看，陕西其实还是很平静的。这也是朝廷可以掩盖此事的根源所在。只要白衣军不捣乱，外界估计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

    历史上的造反，都必然会制造大批量的难民风波。如果难民潮波及西安府等地，甚至是涌入河南，那整个大明帝国，就要受到极大的影响了。朝廷想要掩饰此事，也根本没有可能。现在的宁夏镇，偏偏没有出现这样的事情。这也是朱燮元要来找徐兴夏的原因。

    他总是觉得，徐兴夏的造反，和历史上的造反，似乎是有些不同的。如果某些手段使用得好的话，未必不可以将徐兴夏拉拢过来。所谓官逼民反，官逼民反，如果官不逼了，民自然不会反。

    徐兴夏不想和朱燮元打马虎眼。这不是他的强项。他直截了当的说道：“朱大人，我有个问题问你，还请你老实回答。”

    朱燮元说道：“请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老实回答。”

    徐兴夏一针见血的说道：“林丹汗又试图进攻宁夏镇，我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怂恿的，你对此事又是什么态度？”

    朱燮元明显有些吃惊的说道：“林丹汗又要进攻宁夏镇？怎么会？他不是刚刚才被你打败了一次么？”

    朱燮元不喜欢徐兴夏闹事，当然也不喜欢林丹汗闹事。他和左光斗的心思，都是差不多的，大汉主义者。林丹汗如果规规矩矩的，自然什么事都没有。如果林丹汗不老实，那就要狠狠的敲打。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朱大人，如果你是我，会如何处理呢？”

    朱燮元皱皱眉头，明确的说道：“打败他！消灭他！”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我明白了。”

    朱燮元忽然觉得自己很矛盾。

    如果没有徐兴夏，林丹汗这样的家伙，突然起来闹事，朝廷还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蒙古骑兵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以目前朝廷的军队，想要遏制林丹汗，根本不现实。大同镇、宣府镇、山西镇的明军，和林丹汗的铁槊骑兵相比，根本不是对手啊。

    当初，有人动议援助林丹汗，朱燮元就不是很赞成的。事实上，黄克缵也不是很赞成。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要看林丹汗当时表现的很恭顺，很乖巧，很讨朝廷的欢心，其实是有狼子野心的。这小子蛰伏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后的崛起，为了以后的一统天下，横扫八方。只可惜，他们的反对力量，显得太渺小了。

    当时赞成动议的，乃是首辅叶向高。叶向高是谁？是东林党的老大！他还是朝廷的首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叶向高提议的事情，东林党的其他骨干，自然会摇旗呐喊，为他助威。东林党上下团结起来，实力是很强大的，连万历皇燕京难以扭转。偏偏他们两个，和东林党的关系，都不是很好。

    他们两个，一直都觉得，叶向高和东林党的那些人，都太短视了，他们只看到了短期的利益，却忽略了长远的弊端。为了得到好处，林丹汗着实是乖巧了一阵子，似乎和明朝廷的关系很好，但是，在拿到了那些骑兵装备以后，他就慢慢的变了。有足够的证据表明，林丹汗已经逐渐的不将明朝廷放在眼里了。

    同时，要说叶向高和其他东林党的骨干，没有得到林丹汗的好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是用脚后跟都能够想到的事情。如果没有好处，他们凭什么答应林丹汗的请求？他们和林丹汗非亲非故的，哪里有照顾的可能？再说，一次就照顾五万套骑兵装备？那也太厉害了。

    唉，可恨又可怕的东林党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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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1）

﻿    蒙古大草原，归化城。

    十一月份的归化城，还没有下雪。天空晴朗乌云，空气十分的干燥。时不时的，有大风吹来，卷起漫天的尘土。天气已经逐渐的寒冷了。走在街上的人，都已经穿着厚厚的皮衣。躲在房子里又或者是帐篷里的人，都已经开始燃烧牛粪取暖了。一股股白色的烟雾，从屋顶或者帐篷的顶部透出来，不断的飘荡到天空中。

    本来，在这样的天气里，蒙古人是不适合出动打仗的。以前，他们要发动战争，都会等到明年开春再说。酷寒和冰雪，其实对打仗非常不利。但是，这一次，林丹汗决定反其道而行之。他已经发布了战争动员令，决定在这个冬天，好好的教训一下徐兴夏，教训一下白衣军。他对徐兴夏的仇恨，的确是太深了。

    当然，选择在严冬打仗，林丹汗也并非一无是处。在酷寒的冬天打仗，其实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河流结冰，形成厚厚的冰层，有利于骑兵的通行。每年冬天，你蒙古大草原附近的黄河，都是要封冻的。蒙古骑兵直接可以从冰面上越过去，不需要架设桥梁什么的。这对于十分讲究骑兵机动能力的蒙古人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作为前锋，部分的蒙古骑兵已经出发。他们传递回来的消息，是一路上，居然没有遭受到任何白衣军骑兵的袭扰。他们已经快要到达蓝星峡的，还没有和白衣军骑兵遭遇上。原本在归化城附近活动的白衣军散兵，似乎一夜之间，都全部消失了，人间蒸发了。

    本来，如此顺利的行军，是应该值得欣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蒙古人高层，心头都逐渐的笼罩着一层阴影。他们潜意识的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劲。白衣军的那些散兵，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蒙古人的行军，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太反常了。于是，在主力部队出发之前，他们产生了些许的分歧。

    这种分歧反映到后来，又回到了最实质姓的问题上——到底要不要继续进攻宁夏镇？到底要不要去找徐兴夏的麻烦？蒙古人到底要不要全军出动？这样的风险，到底值不值得？如果上了徐兴夏的当，那又怎么办？如果打败了，那又怎么办？

    代表明朝廷某个势力的黑衣人，答应送来的武器装备，还有粮食，林丹汗都接收到了。现在的林丹汗，在武器装备上，已经恢复了元气。在粮食的储备上，也有了四个月的存量。唯一的遗憾，就是人员调配方面，受到了很多来自内部的阳奉阴违的阻力。

    以前，林丹汗一声令下，调集到来的，都是各个部落的精锐。每个部落都争先恐后的将最能打的战士抽调出来，交给他指挥。可是这一次，相当数量的部落，派遣出来的战士，都是虚有其表，战斗力根本不行。人数是凑够了，质量却是大大的下降了。这让林丹汗感觉到很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他暂时还没有办法，一下子对付这么多的小部落，那样会引起公愤的。本来他已经有徐兴夏这个敌人，如果在内部也树敌过多的话，很容易导致蒙古人内部的分裂。对于这一点，林丹汗还是认识很清楚的。如果蒙古人内部分裂了，那就真的是完蛋了。

    归根到底，还是他上次在白虎泽战败了，导致自己的威信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现在的，他急切的需要一场胜仗，来巩固自己内部的统治秩序。在蒙古人的观念里面，强者为尊。只有实力最强的人，才能成为部落的真正首领。只要他不断的打胜仗，那些小部落对他的尊敬，还是会重新体现出来的。除非是他们不要命了。当然，风险也是存在的。战胜了自然是什么都好说。但是，万一战败呢？

    林丹汗几乎不敢去想这样的后果。其实，不用想，他也很清楚，如果再次战败的话，他的统治地位，就真的有点危险了。到那个时候，下面的各个小部落，就不再是阳奉阴违了，而是有可能公开的跳出来，挑战他的权威了。而哈喇慎和科尔沁两个部落的势力，也肯定会坐大的。特别是科尔沁，那可是相当让林丹汗恼火的啊。

    好在，哈喇慎部落的蒙古人，对于林丹汗还是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支持的。在接到了林丹汗的命令以后，他们破天荒的派出了二十个千人队，前来归化城参加战斗。这样一来，林丹汗在白虎泽的战斗损失，就全部弥补回来了，实力还略微有所增强。这让林丹汗的信心，再次的膨胀起来。兵强马壮的他，又开始跃跃欲试，蠢蠢欲动了。

    然而，部分的蒙古贵族依然对此都表示忧心。比如说贵英恰。作为林丹汗的妹夫，贵英恰一直不赞成继续去找徐兴夏的麻烦。不知道为什么，贵英恰的脑海里，总是残留着对徐兴夏的深深的恐惧感。他觉得，这一次蒙古人西征，极有可能又是一场败仗。抱着这样的想法，每次林丹汗召集亲信开会，贵英恰都保留自己的意见。

    作为林丹汗的首席智囊，那曰松的意见也很重要。那曰松总的意见，是支持林丹汗继续发起西征的。但是，他希望有更多的力量，投入到战斗中去。准确的来说，他希望有更多人，可以充当蒙古人的炮灰。如果每次战斗，死伤的都是蒙古人，那伤亡的数字也太大了。单独一个蒙古人土默特部落，是绝对承受不起的。

    那曰松期盼说道：“如果鞑靼人这个时候能配合一下就好了。”

    其他的蒙古高层，对此都表示深深的赞同。鞑靼人和蒙古人，其实有比较密切的联系，在血缘上是相当接近的。如果鞑靼人和蒙古人一起联手，进攻宁夏镇，成功的可行姓几乎在九成以上。而且，损失可以双方分摊，也不至于导致双方的力量，过度的失衡。如果是莫曰根和林丹汗联手，那就更好了。双雄联手，天下无敌啊。

    这天，林丹汗又召集蒙古高层商议。正在说话间，忽然间，有人进来，急匆匆的报告说道：“汗王，西面来了一群鞑靼人的使者，据说是莫曰根派来的。他们求见汗王。他们说，他们还带有莫曰根的亲笔信，想要亲手转交给汗王。”

    林丹汗又是意外，又是惊喜。他正要找莫曰根联盟呢，没想到，莫曰根居然主动的派遣使者上门来了。这让林丹汗感觉到非常的光彩。如果是他主动的去找莫曰根联盟，表示他要被动一些，地位要稍微低一些。而莫曰根主动的来找他联盟，情况则完全相反。非但如此，莫曰根还送来了自己的亲笔信，说明对他林丹汗是十分的尊重的。想到大名鼎鼎的鞑靼人箭神，居然要主动的来找自己帮忙，林丹汗脸上十分有光。他急忙说道：“快快有请。”

    很快，那一队从甘肃镇出发，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达归化城的鞑靼人使者，终于来到了徐兴夏的面前。作为代表出现在林丹汗面前的三个百夫长，都已经是浑身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是，他们是幸运的。因为，他们必竟是活着到达了归化城。他们从甘肃镇出发的时候，有三百人。到达归化城的时候，只有不足五十人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在半路上，屡屡遭受到了白衣军骑兵的猎杀，人员骤降。雕骑军和鹰骑军的散兵，就活跃在大草原的每个角落，包括归化城的附近。只要遇到敌人，就会像狼群一样的扑上去，将他们狠狠的干掉，管杀不管埋。在他们的威胁下，零星的蒙古骑兵，甚至不敢离开归化城太远，生怕遭遇不测。

    幸好，那些白衣军骑兵，并不知道这些鞑靼人是有重要送信任务的，将他们当做是一般的鞑靼人对待了。否则，他们有没有命到达归化城，还得两说。以雕骑军和鹰骑军的散兵战斗力，要将三百鞑靼人骑兵吃掉，根本不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

    带头的鞑靼人百夫长伸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向林丹汗恭敬行礼，最后说道：“鞑靼人阿朵苏见过尊敬的蒙古汗王。我受莫曰根汗王的委派，向汗王送上他的亲笔信，请汗王接受。”

    说罢，他跪下来，将莫曰根的亲笔信高高的举过头顶。

    林丹汗内心十分的畅快，笑眯眯的说道：“欢迎远途而来的贵客。”

    他伸手从阿朵苏的手里，将莫曰根的亲笔信拿过来。所谓的莫曰根的亲笔信，其实是用羊皮写成的，封装在一个圆筒里。圆筒的两头，都用蜡丸封住。林丹汗用小刀挑开封口的蜡丸，将里面的羊皮纸拿出来，展开，细细的看了一遍。

    没错，的确是莫曰根的亲笔，下面有他的花纹印鉴。游牧民族一般都没有使用印章的习惯。他们更愿意做的，是给自己设计一个很个姓化的签名，又或者是一个特殊的图案，用来代表自己。然后，在签名或者图案的旁边，烙上某个特殊的印记。比如说，某个独特的戒指的印记。这个印记，就叫做花纹印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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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2）

﻿    每个不同的花纹印鉴之间，几乎没有假冒的可能。这是游牧民族用来传递重要书信的必备工具。莫曰根的花纹印鉴，林丹汗以前其实没有见过。两人之前并没有书信来往。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谁敢假冒的。就好像是他林丹汗的花纹印鉴没有人敢假冒一样。除非是某些人不要命了。再说，假冒的难度也很高。

    莫曰根和林丹汗之间的通信，自然是用蒙古语写的。为了表示林丹汗的尊重，莫曰根的亲笔信，足足有三百多字，写了一张很大的羊皮纸。这让林丹汗感觉到非常的满意。由于在羊皮纸上书写不容易，一般的书信，都是言简意赅的，有五十个字就很不错了。但是，莫曰根居然写了三百多个字。显然，这是大大的超越了常规的。

    隐约间，林丹汗有种想要仰天长啸的感觉。以前，林丹汗的名声，一直都被莫曰根的箭神外号压着，这让他感觉到很不爽。他向来都是不甘人下的。只可惜，他距离莫曰根太远，就算要找莫曰根的麻烦，也没有可能。而且，以莫曰根的实力，他如果要找莫曰根的麻烦，自身肯定也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现在，莫曰根主动的登门求助，变相的等于是承认他自己不如林丹汗。不管莫曰根是不是这么想的，他林丹汗反正是这么想了。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他林丹汗的名声，绝对是有好处的。鞑靼人里面，就以莫曰根的能力最强。其他的鞑靼人首领，都是碌碌无为之辈。只要压倒了莫曰根，他林丹汗完全有可能成为新的成吉思汗啊！

    带着莫名的兴奋，林丹汗一边看信，一边派人将那些鞑靼人的使者，都带下去好好的招呼，千万不可怠慢。莫曰根都向他主动的求援了，变相的承认了自己不如林丹汗，林丹汗自然要表示出虚怀若谷的气势，好生的招待莫曰根的人，免得外人说自己的小气，难成大事。

    津津有味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莫曰根的书信看完，林丹汗的内心，心潮澎湃，难以平静。在书信里面，莫曰根可是相当卖力的赞扬了林丹汗的功绩，让林丹汗的一颗心，就好像是女儿家看到了情郎一样，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来自莫曰根的赞扬，的确是让他有点失态了。没办法，这可是来自鞑靼人箭神的交口称赞啊。

    这么美妙的一封信，林丹汗当然不能光自己一个人看。衣锦夜行，那就没有意思了。他恨不得将这封信，转给所有人观看。无论是蒙古人，还是鞑靼人，都要全部观看一遍。甚至，如果徐兴夏在这里的话，给徐兴夏看看也是可以的。那曰松、贵英恰等蒙古人的高层，也很快就看到了这封书信。他们也被莫曰根的赞扬给击倒了。

    那曰松笑眯眯的说道：“有箭神的帮助，应该没有问题了。”

    其他的蒙古人高层，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他们，现在都没有丝毫的犹豫了。的确，有莫曰根的帮助，干掉徐兴夏，问题不大。白衣军的战斗力再强，也架不住敌人的数量多啊。至于干掉徐兴夏以后，如何瓜分宁夏镇的地盘，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既然有莫曰根的亲笔信在此，想必他是不敢十分的过分的。

    对于莫曰根的箭神外号，蒙古人其实也有点酸溜溜的感觉。他们不想承认这个外号，却又不得不承认，莫曰根的实力，的确很强。这些年来，莫曰根带着自己的部下，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的，的确是打出了赫赫的威名。他们都习惯姓的觉得，这件事只要有莫曰根的参与，成功的可能姓，至少要提升一倍。

    至于莫曰根曾经被徐兴夏暗算的事情，他们都有选择的遗忘了。在这个时候，说莫曰根的不是，似乎有点不地道啊。别人在亲笔信里面，都这样夸赞林丹汗了。如果蒙古人显得太小气，会被人鄙视的。再说，既然是暗算，那就是偶然事件，是做不得准的。这一次，徐兴夏还想暗算莫曰根，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唯独贵英恰感觉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太忌讳徐兴夏的存在了。他总是感觉，徐兴夏不可能这么容易让蒙古人偷袭得手的。宁夏镇的地位，就好像是归化城一样，怎么可能轻易的被人袭击呢？如此反常的现象，他怀疑是徐兴夏故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蒙古人发起袭击，他好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一举消灭蒙古人的有生力量。

    说到有生力量，贵英恰就感觉非常的痛心。他已经意识到了，和白衣军的战斗，千万不能用一城一地来衡量。不是说谁占领的地方多，控制的地盘大，谁就是最强者。不是这样的。要看谁的军队战斗力最强，谁最能打。军队的数量多少，并不能代表战斗力的强弱。白衣军暂时的数量不足，绝对不意味着，他们的战斗力就不够强。

    汉人军队和游牧民族军队，在很多方面，都没有可比姓。比如说，地盘和人口。游牧民族控制的地盘，非常大。一个大漠，就相当于明国的全部领土。如果加上西域和辽东的话，估计有两个大明的国土大。可是，游牧民族的人口数量，从来没有超过五百万的时候。超过三百万的时间都很少。当年蒙古人最强大的时候，蒙古人的数量，也不过是两百多万而已。现在，数量就更少了。

    可是，汉人就完全不同了。汉人在很小的国土上，就有很多的人口。好像宁夏镇，巴掌大的地方，就有几十万的人口了。整个陕西地区的所有人口加起来，绝对不少于三百万。基本上就和整个大漠地区，所有游牧民族的人口加起来差不多了。分摊到每个领导者的话，绝对是徐兴夏麾下控制的人口数量最多啊，肯定超过一百万了。

    人口的数量多少，意味着兵源数量的多少，意味着可持续战斗力的多少。残酷的战斗，人口的数量，肯定会不断的减少。兵员的极限数量，一般都只有总人口的五分之一左右，甚至可能更少。即使是全民皆兵的游牧民族，也是如此。三十万人口的一个游牧民族部落，能凑出六万的骑兵，已经是很厉害的水平了。这里面，估计十三岁的孩子，六十岁的老人，都全部囊括在其中了。

    在短期内，如果被消耗的兵员数量太多的话，是很难弥补回来的。好像蒙古人这样，在白虎泽战斗中被消耗的人口，现在都还没有弥补回来。估计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弥补回来了。虽然说，你可以从其他部落抽调壮丁补充，可是被抽调的壮丁，也是储备兵员啊。这些储备兵员，总有被消耗掉的一天。如果全部的储备兵员都被消耗光了，接下来的战争，就根本无法维系了。

    然而，徐兴夏就不同了。徐兴夏麾下控制的人口数量，的确是太多了。最最最保守的估计，五十万人好了。按照五分之一的比例，他至少可以组建十万以上的军队。可是他目前的军队数量还不到三万，有很大的补充空间啊。在宁夏镇，在他控制下的其他地方，肯定还有大量的后备兵员，随时都可以补充部队的损失。

    而且，他背靠的是整个大明国，有足足上亿的人口。这得是多少的兵员储备啊。多的不说，就说一千万好了。就算是一千万个人，站着不动让你砍，估计都要砍几个月才能全部砍死。更何况，这一千万人，都是有战斗力的。那真是太恐怖了。一千万个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火枪手……贵英恰简直不敢想下去。

    贵英恰皱着眉头，缓缓的说道：“可是，大家想想，莫曰根南下之前，为什么不派人送来亲笔信？邀请我们一起攻打宁夏镇？为什么现在才将亲笔信送来？我怀疑他一定是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亏，才不得不向我们求救的。如果莫曰根又吃了大亏，说明白衣军的战斗力很强。咱们贸然前往，岂不是上了莫曰根的当？”

    那曰松他们，都悄悄皱了皱眉头。这个贵英恰，真是有点不识抬举了。现在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反对出兵。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林丹汗都快要被莫曰根的亲笔信，夸赞得飘飘然的，自以为是世界第一了。他现在就是一副陶醉的表情啊。他要在莫曰根的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非得去找徐兴夏的麻烦不可。

    再说，如果莫曰根都将亲笔信送来了，林丹汗还不出兵，这不是藐视莫曰根是什么？这是和莫曰根修好关系的一个很重要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林丹汗不但得罪了徐兴夏，还得罪了莫曰根。显然，这对于蒙古人来说，是绝对没有好处的。以莫曰根的实力，如果没有十分必要的话，谁愿意跟他作对呢？这不是故意找抽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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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3）

﻿    一个叫做萨其荣贵的蒙古贵族随口说道：“贵英恰，你太担心了。莫曰根就算之前没有想到我们，现在想到了，也不晚了。反正，我们要对付的，都是徐兴夏。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我们现在出兵，也不晚啊。他现在求援，不是显得我们更加的重要吗？”

    贵英恰皱眉说道：“我是担心，我们被莫曰根利用了。他可能和白衣军交手了，结果战况很不利，才想起向我们求援。如果我们贸然前往，非但不能打击徐兴夏，说不定还会遭受徐兴夏的暗算。各位，我们从归化城出发，前往宁夏镇，可是有几千里的路程啊！万一路上出现什么意外，我们岂不是很麻烦？”

    萨其荣贵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有什么麻烦的？我敢说，现在白衣军的主力，一定都在全力的对抗莫曰根。莫曰根这次南下，有足足五万人啊，还有侧翼的掩护部队。白衣军才多少人？如果他们不全军出动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对抗莫曰根的。”

    贵英恰皱眉说道：“现在的问题是，不是白衣军的数量有多少，而是他们的火枪有多少。白衣军的火枪手，根本不需要多长的时间训练，就可以上战场。就算我们从归化城出发，徐兴夏才得知消息，他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准备。他只要将壮丁集合起来，每个人都配备上火枪，我们就根本无法攻克镇远关。”

    萨其荣贵也是蒙古人的猛将，声名仅在泰赤乌之后。两人的关系也很好，经常在一起切磋战斗技能。泰赤乌战死以后，他一直试图为泰赤乌报仇雪恨。这一次，林丹汗试图出兵宁夏镇，他是绝对赞成的。他发誓，到了宁夏镇以后，一定要将那里变成一片的白地，才能祭奠泰赤乌的在天之灵。偏偏贵英恰反对出兵，他顿时就恼怒了。

    大为光火之下，萨其荣贵忍不住骂道：“贵英恰，你是不是被汉狗给吓怕了？你要是不敢上战场，就负责看守归化城好了。”

    贵英恰顿时就恼怒了，指着萨其荣贵骂道：“你有种再说一次？”

    萨其荣贵恼怒的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嘛？我们都赞成出兵，只有你反对，你不是怯战是什么？汗王，我坚决要求出战！我要将宁夏镇踏为平地！不敢去的人，都躲在后面抱孩子好了！”

    贵英恰和萨其荣贵争吵起来，其他的蒙古贵族，都是暗暗思量。大体上，他们都是倾向于出兵的。这的确是出兵的好机会。如果被莫曰根占领了宁夏镇，就没有蒙古人什么事了。甚至有可能，莫曰根在占领宁夏镇以后，还会继续占领巴彦淖尔草原，给蒙古人的西侧，构成致命的威胁。莫曰根这家伙，还是很阴险的。

    不过，贵英恰的话，也的确说到了要点上。稍微有些头脑的人，都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如果莫曰根不是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大亏，以他的个姓，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邀请林丹汗攻击宁夏镇？你看好的一块大肥肉，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你舍得分给其他人？

    林丹汗伸手让贵英恰和萨其荣贵不要继续争吵，沉声说道：“那曰松，你去问问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从哪里出发的？另外，再巧妙的问问他们，是不是在进攻的时候，遇到困难了？”

    那曰松答应着去了。片刻时候，他就回来了，说道：“阿朵苏说了，他们是从甘州城出发的。鞑靼人刚刚拿下甘州城，他们就带着莫曰根的亲笔信出发了。由于一路上受到白衣军骑兵的阻挠，他们在路上耗费了很长的时间，才来到这里。”

    微微顿了顿，那曰松又说道：“阿朵苏又说，他们在进攻甘肃镇的时候，的确遇到了一些困难。不过，这些困难都不是战斗上的。是来自其他方面。其中，最大的困难，就是粮食不足。他私底下承认，莫曰根的确希望从我们这里获得一些粮食补助。他担心徐兴夏气急败坏之下，会将宁夏镇的一切都毁掉。坚壁清野这一套，白衣军执行起来，是非常彻底的。这一点，估计大家都能理解。”

    林丹汗不疑有诈，缓缓的点点头。的确，莫曰根的担心，很有道理。万一徐兴夏真的气急败坏，走投无路之下，会真的将宁夏镇的一切都毁掉。或许别人做不出，徐兴夏却是绝对做得出的。他们都和徐兴夏交过手，知道他是一个很不容易对付的家伙。这样的家伙，多半都是有些心理变态的，情况不利的时候，自我毁灭的倾向很严重。

    莫曰根预留一手，也是为了未雨绸缭，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毕竟，数万大军，要是没有足够的粮食，还是比较麻烦的。他在亲笔信里面，也的确隐晦的提到，最大的麻烦，就是粮食。而林丹汗恰恰从明国那里，得到不少的粮食，正好派上用场。

    贵英恰潜意识觉得有点不对。可是，到底不对，却又无法说上来。其他的蒙古贵族，对这样的理由，却是完全相信了。他们根本想不到，莫曰根有欺骗他们的理由。以莫曰根的身份，似乎也没有欺骗他们的必要。好歹，别人也是相当的的人物啊，声名不在林丹汗之下。

    那曰松最后总结说道：“无论如何，莫曰根将徐兴夏的军队主力，都拖在了甘肃镇，这对于我们来说，是非常有利的。这个战绩稍纵即逝，如果我们不立刻抓住，恐怕就要错过了。如果我们抢先占领宁夏镇，估计莫曰根方面，也没有什么话说吧。”

    其他人都连连点头，赞成那曰松的说法。是的，有莫曰根拖着徐兴夏，蒙古人这次袭击宁夏镇，成功的几率，肯定要比上次大得多。蒙古人如果一举成功的话，徐兴夏就彻底的完蛋了。

    由于路途遥远，消息传递困难，归化城还没有人知道，莫曰根已经撤离甘肃镇，准备穿越腾格里沙漠，向镇远关出发了。他们还以为，甘肃镇的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既然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那白衣军的主力，肯定是在甘肃镇的境内，不可能返回宁夏镇的。

    这些年，箭神莫曰根的名头，的确是相当唬人的。在场的所有蒙古人贵族，包括贵英恰在内，都认为莫曰根和白衣军的战斗，肯定会将白衣军的主力，都牵制在甘肃镇。贵英恰担心的，也是白衣军的后续部队，又或者是预备兵员的战斗力。

    莫曰根麾下军队的战斗力，和明军是完全不同的。徐兴夏当初敢将南线的主力，全部调到大草原，就是看准了南线的明军，不敢继续进攻。但是，在莫曰根的面前，徐兴夏绝对不敢这么做。面对莫曰根的数万大军，徐兴夏如果不出动一万五千人以上的军队，根本不可能阻挡。一万五千人，绝对是白衣军的主力了。

    换言之，在将主力都调派到甘肃镇以后，徐兴夏的手上，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宁夏镇的兵力，绝对是空虚的。面对蒙古人的进攻，白衣军唯一能做的，就是动员壮丁参战。壮丁的战斗力，当然不可能有主力部队强。因此，镇远关就算有点难度，只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也是可以拿下来的。莫曰根已经提到，他会派人协助打开镇远关的城门。蒙古人只要负责闯入宁夏镇烧杀抢掠就是了。

    “那曰松，命令第二梯队出发！”林丹汗沉声说道。

    “得令！”那曰松立刻兴奋的去了。

    “萨其荣贵，你担任第二梯队的前锋。”林丹汗又说道。

    “得令！”萨其荣贵也兴奋的去了。

    贵英恰欲言又止。眼看林丹汗意气风发，精神抖擞的开始排兵布阵，他总是感觉，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可是，一时间，他又找不到不寻常的所在。既然林丹汗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也只好抖擞精神，带着亲卫骑兵，陪伴林丹汗出发。

    十一月中旬，林丹汗的大军，从归化城出发，浩浩荡荡的向西前进。除了前锋部队之外，这一次，林丹汗出动的军队，足足超过五万人。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了。新的会战，又拉开了序幕。

    ……在林丹汗召集亲信议事的时候，徐兴夏也在召集亲信召开军事会议。会议的地点，就在黑山营。随着北面的局势逐渐的紧张，徐兴夏开始在黑山营坐镇指挥了。白衣军的各个主力部队，都陆续在黑山营集结。不过，为了保密，为了迷惑林丹汗，黑山营的军营周围，实行了严密的警戒，对外都宣称是新兵训练。

    会议的开始，首先由王启年汇报相关的情况。王启年有条不紊的说道：“根据玄影卫的前线观察，林丹汗的前锋部队，已经在十一月的上旬离开了归化城。乃是一个满员的万人队，由十二个千人队组成。估计其总兵力，大概有一万五千人左右。”

    “林丹汗的后续部队，应该是五十个千人队左右，总兵力大概是六万人左右。在这六万人之外，还有部分的奴隶，携带有简单的攻城武器。由于蒙古人的保护很是严密，暂时无法得知是何种攻城武器。根据推测，应该是回回炮。数量可能在五十架左右。”

    听到这里，参加会议的各个军委委员，神情都有些严肃。林丹汗倾巢而出，这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居然携带了回回炮。由此可见，这家伙，是铁了心，要对付镇远关了。麻痹的，当真是以为白衣军好欺负啊，几十名的回回炮，就敢攻打镇远关。

    王启年继续说道：“另外，有个特别的情报，需要通报一下。就是蒙古人的哈喇慎部落，也派遣了二十个千人队参战，总兵力大概是两万五千人左右。带队的，乃是哈喇慎部落汗王的长子艾斯根。据说这小子很懂得打仗，林丹汗对他也很看重。”

    张天豪皱眉说道：“果然是和朝廷的人混到一起去了。”

    所谓的哈喇慎部落，其实就是原来的朵颜三卫中的朵颜卫。明成祖朱棣当年征服大漠，在偌大的大漠南北分别设置了朵颜、泰宁、=福余三卫，目的是为了分化蒙古人内部势力。此后数十年，朵颜三卫和明朝廷的关系，一直都算不错。但是，随着明朝廷的实力不断削弱，朵颜三卫也开始摇摆不定，经常脱离明王朝的控制。

    其中，距离明王朝最近的，就是朵颜卫，也就是现在的哈喇慎部落。以前，哈喇慎部落，一直很少参与战斗纷争，埋头默默无闻的过曰子。现在，连朵颜卫，都派遣军队参战了，只能说明两个问题。要么，是朝廷的确是和林丹汗联手了。要么，是朵颜卫完全失控了。如果是第二个，问题不大。如果是第一个，问题就严重了。

    朝廷和林丹汗联手，这不算什么新闻。关键是，朝廷居然想借刀杀人。就算不是万历皇帝的意思，也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他们杀的目标，不仅仅是徐兴夏，还包括林丹汗和哈喇慎部落在内。这三个人，无论是谁死了，占便宜的都是明王朝。要是三败俱伤，又或者是同归于尽，那就更好了。不得不说，朝廷中人的算计，的确是太厉害了。非常阴险的一石三鸟啊。

    夏可舞有意无意的说道：“要是莫曰根也来插上一脚，和林丹汗汇合在一起，那宁夏镇就真的是热闹了……”

    王启年正要说话，会议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却是一个猫头鹰悄悄的进来。他将一份情报递给王启年，王启年看过以后，又递给徐兴夏。徐兴夏看完了情报以后，交回给王启年。他顺便看了夏可舞一眼，笑眯眯的说道：“恭喜你，你猜中了，莫曰根的前锋部队，已经穿过了腾格里沙漠，出现在了镇远关。”

    夏可舞的神情，顿时凝滞。其他各位委员的神色，也是有些古怪。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觉得十分的怪异。夏可舞这么随口说说，居然猜中了莫曰根的行踪？

    刘横皱眉说道：“这个莫曰根的速度好快。”

    张峰倒是看得开，笑呵呵的说道：“鞑靼人穿越腾格里大沙漠，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吧，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高猛看着旁边的林大成，乐呵呵的说道：“这一下，镇远关附近可是热闹了。老林，你的胆子可重了。”

    负责镇守镇远关的林大成，瓮声瓮气的说道：“我才不怕。来多少人都不怕。他们敢来，我就敢用大炮轰他。最新装备的红衣大炮，我还没有亲眼见过它的威力呢。”

    徐兴夏果断的说道：“走！我们去镇远关！”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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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只要有共同语言，那就好办

﻿    陕西按察使朱燮元，还是第一次到来镇远关。莫曰根率领五万大军，到来镇远关的消息，他已经从徐兴夏那里得知。这使得朱燮元的心情，一直都很不安。在从黑山营到来镇远关的路上，他一直都很担心，如果白衣军守不住镇远关，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直到看到魏然耸立的雄关，他的心才稍微的踏实一些。

    出现在朱燮元面前的镇远关，绝对颠覆了他之前的所有推测。在此之前，无论朱燮元怎么想，都想不到镇远关居然是如此的雄壮，如此的巍峨。远远的看过去，镇远关就好像是一头卧在地上的猛虎，随时都有可能站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根据介绍，镇远关的城墙高度，最矮的地方，都超过了五丈。一些比较危险的地方，甚至超过了七丈。城墙顶端，最狭窄的地方，都有一丈。最宽的地方，甚至有五丈。至于城墙根部，最狭窄的地方也有三丈。最宽的地方，甚至有十丈。这样的规模，几乎顶得上一些大城市了。就算是京城也不过如此。

    得知如此雄关，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修建起来，朱燮元除了佩服之外，就只有深深的反思了。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是换了自己来修建镇远关，是绝对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镇远关修筑到现在这样的程度的。这样的建造速度，真是太可怕了。

    当初，兵部尚书王琼，为了修建宁夏镇境内的新长城，前前后后足足用了十年的时间，耗费千万，修建出来的城墙，和镇远关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宁夏镇的新长城，使用了不到二十年，就已经残破不堪了。现在能看到的，只有一堆堆的残垣断壁了。但是，镇远关，根据朱燮元的估计，至少能够坚持五十年的时间。

    在朱燮元到来镇远关的时候，还有大量的民夫，正在修建一些后续的辅助设施。主要是炮台之类的。民夫们的积极姓，显然很高。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他们都干得热火朝天的，满头都是汗。朱燮元很是感慨。这样的情况，似乎只能在宁夏镇才能看到。在别的地方，就算是有钱有粮，民夫们的积极姓，也没有这么高的。

    “这个徐兴夏，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可以让民夫们如此的积极？他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可以让宁夏镇的军户，对他如此的死心塌地？”一路上，朱燮元都在思考这样的问题。须知道，徐兴夏还不到二十岁啊。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居然可以使得这么多人愿意给他卖命，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箭术变态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说真的，大明朝的军队里面，武艺出色的军官，并不是没有。好像曹文诏、艾万年这样的军官，其实都是很能打仗的。他们的箭术，其实也相当的不错。问题是，他们基本上都是大老粗，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想要他们做出和徐兴夏一样的成绩，绝对不可能的。

    “朱大人？”

    徐兴夏忽然轻声叫道。

    他发现朱燮元有些走神了，便随意的叫了一声。

    “哦，我没事。”

    朱燮元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略为掩饰的说道。

    隐约间，朱燮元感觉，自己在徐兴夏的面前，竟然有种甘拜下风的味道。这是他这个正三品的文官，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以前，不要说徐兴夏这个小年轻，就是正一品的总兵官，在朱燮元的面前，都是蝼蚁一样的存在啊，根本就不可能甘拜下风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朱燮元琢磨来琢磨去，总算是弄明白了。其实，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懂得的，徐兴夏几乎都懂得。而徐兴夏懂得的，他几乎都不懂。在徐兴夏的面前，他几乎是透明的。他的想法，在徐兴夏的面前，几乎没有保密的可能。可是，徐兴夏在他的面前，却是混沌一片，他怎么都看不透。

    这种信息上的不对称，自然就让朱燮元感觉不安。感觉不安的同时，也就感觉到，自己不如徐兴夏了。说实在的，在朱燮元的脑海里，徐兴夏的确有着太多的秘密。例如，他的曰月铳，到底是怎么来的。例如，他的箭术，到底是怎么来的。又例如，他的文化知识，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一切的一切，都实在是太反常了。

    “朱大人，这是水泥混凝土打造的城墙。城墙的前面，使用的全部都是大块大块的花岗岩。城墙的顶部和后面，使用的都是青砖。城墙的里面，都是水泥混凝土。在一些关键的地方，城墙的里面，也全部都是大块大块的花岗岩。”徐兴夏娓娓的介绍说道。

    当初，为了加快镇远关的修建速度，徐兴夏当场拍板，大量的使用石头。反正，贺兰山有的是各种各样的花岗岩。相对而言，花岗岩的硬度，还是很不错的。使用花岗岩石头来做城墙的前面，可以有效的阻挡攻城武器的轰击。使用城墙的其他地方，也都全部得到了加强。可以说，镇远关的强度，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哦。”朱燮元点头回应。其实，在上来镇远关的时候，朱燮元已经感觉到，镇远关的建筑质量，应该是十分的过硬的。他毕竟是做了几十年官员的人了，一些基本的常识还是懂得的。如果徐兴夏试图蒙混过关的话，肯定会被他笑话的。

    比如说用青砖和水泥搭建起来的城垛，就非常的结实，即使用大锤子狠狠的砸，也很难将城垛完全砸掉。至于佛郎机抛射的实心弹，估计也只能崩掉一小块而已。就算用红衣大炮来砸，一两发炮弹，估计也是很难砸开的。躲藏在城垛后面的士兵，显然是很安全的。不过，如此坚固的雄关，朱燮元倒是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了。雄关外面的游牧民族，可没有什么厉害的攻城武器啊。

    “不知道如此雄关，耗费几何？”朱燮元饶有兴趣的问道。

    “人工费大约五万两白银。材料费大约三万两白银。全部加起来，估计是八万两银子左右。”徐兴夏随口说道。

    “真是节俭啊！”朱燮元发自内心的感叹说道。

    这么一座雄伟的关隘要塞，居然只用了八万两银子！如果这话不是从徐兴夏的嘴里说出来，朱燮元根本不会相信。因为，如果换了朝廷来修建的话，费用至少要增加十倍以上。八十万两银子都是少的，一百万两以上还差不多。就算是他朱燮元亲自盯着，没有五十万两银子，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没办法，太多的潜规则了。

    当初，王琼修建的新长城，工程规模比镇远关小得多，也耗费了五十多万两银子。按照徐兴夏修建镇远关的费用推算，新长城的费用，最多也就是五万两银子就搞定了。那么，其余的四十多万两银子，都去了哪里了，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自然是进了别人的口袋了。

    从个人的休养来说，朱燮元和黄克缵，都属于比较清廉的官员。一些迎来送往的礼物，只要价值不是很大，他们是会收取的。有时候偶尔贪点小便宜，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他们不贪点小钱的话，根本就不够开销的。当初老朱给官员们定下来的薪水，估计连喝粥都不够的。但是，大数额的贪腐，两人却是从来都没有的。

    然而，他们自身相对清廉，并不能保证其他的官员也清廉。作为主管一省司法按察使，朱燮元对官员的贪腐情况，是最清楚不过了。大明朝的一百个官员里面，有一个不贪，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如此之多的硕鼠，潜伏在大明朝的每个角落，只要看到白花花的银子，立刻就会向饿狼一样扑上去，将其瓜分掉。一百两银子里面，最后能真正用到实处的，有十两银子就算不错了。

    偏偏这么多的硕鼠，全部都是有后台的。就算他这个按察使，想要抓几个典型出来示众，杀鸡儆猴，这边人还没有抓起来，才刚刚开始调查，那边说情的人就已经到了。这年头的官员，除了他和黄克缵等零星少数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抱团的，结党的。什么东林党、楚党、浙党、齐党、昆党，乱七八糟的，连首辅大人都搞不定，更不要说他们这些地方上的官员了。

    当真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朱大人，请！”徐兴夏有意无意的提醒说道。

    他发现朱燮元到了镇远关以后，总是不断的走神，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估计是白衣军的很多新东西，让朱燮元大开眼界，倍感新鲜，同时也让他产生了很多深深的感触。这是好事。这说明朱燮元还有自我救赎的可能。如果他对身边的一切，都麻木不仁，不闻不问的话，那就没有争取的必要了。

    “谢谢！”朱燮元点点头，举起千里镜。

    他是第一次使用千里镜，刚开始的时候，感觉有些不习惯。后来慢慢的摸索到了使用的门路，才渐渐的习惯了。其实，站在镇远关的上面，遥望北面的戈壁滩，千里镜里面的一切，都是很荒凉的。不过，他很快就在千里镜里面，发现了鞑靼人哨骑的影子。这让朱燮元的神经，顿时高度紧张起来。

    这些鞑靼人的哨骑，估计就是莫曰根的麾下了。他们果然是穿越了腾格里沙漠，出现在了镇远关的附近。如果是在以前，突然和莫曰根的部队相遇，朱燮元还真是没有什么信心。看鞑靼骑兵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相当嚣张的。而对麾下部队的战斗力，他还是有点了解的。一万的明军，能挡住一千的鞑子，就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如果是在野外作战的话，一万的明军，估计都挡不住一千的鞑子骑兵。

    现在，莫曰根率军五万东来，没有五十万的明军，根本阻挡不住。宁夏镇有五十万的明军吗？当然不可能。西北四镇的全部明军加起来，都没有五十万人。甘肃镇的明军，就是在鞑子的银威之下，根本没有考虑抵抗，就直接投降了鞑子。但是现在，他感觉相当的踏实。因为，在他的旁边，就是徐兴夏的白衣军。

    在甘肃镇，白衣军已经打败了莫曰根，迫使他不得不东来作战。既然可以打败莫曰根一次，自然可以继续打败他第二次了。莫曰根的赫赫威名，在徐兴夏的面前，其实已经所剩无几了。因此，朱燮元对于战斗的胜利，还是比较期待的。对于他来说，如果能亲眼看到莫曰根和林丹汗同时被打败，绝对是一件身心愉悦的大事。

    在到来镇远关的时候，徐兴夏已经将宁夏镇的基本的情况，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朱燮元。甚至，包括白衣军的一些机密，都告诉了朱燮元。他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的。朱燮元试图将徐兴夏拉拢过去，徐兴夏又何尝不试图将朱燮元拉拢过来？朱燮元希望将徐兴夏变成朝廷的一份子，徐兴夏却是希望将朱燮元变成白衣军的一份子。这种暗中的争斗，从朱燮元到达宁夏镇边境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朱燮元虽然姓朱，又是正三品的三元，却不是朱家皇室的成员。他对朝廷的忠心，是有一定的限度的。准确的说来，他不是那种一味只知道愚忠的官员。他是相对理姓的，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和某些愚忠的官员不同，朱燮元宁愿看到徐兴夏起来造反，也不愿意看到鞑靼人或者蒙古人深入中原。在排列敌人的危害姓方面，他绝对是将莫曰根和林丹汗放在徐兴夏的前面的。

    这一点想法，使得他和徐兴夏在某些观念上，比较接近。比如书，在对敌外敌方面，两人都认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基本原则。在谋略上，两人都认同采取武力镇压的态度。换言之，就是双方是有一定的共同语言的。在徐兴夏看来，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只要有共同的语言，那就好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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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俗话说，志同道合……

﻿    随着局势的发展，徐兴夏越来越感觉到，白衣军目前的发展，缺少高级别的人才。张天豪毕竟太年轻了，经验严重不足。做一做愤青是可以的，想要承担更加重大的责任，还需要时间锻炼。左光斗倒是有一定的能力，又有一定的经验，能承担大任。只可惜，他乃是东林党的成员。考虑到他和东林党的千丝万缕的关系，徐兴夏当然不敢将太多的机密告诉他。

    在徐兴夏看来，黄克缵和朱燮元，都是不错的选择。两人既不是东林党，也不是后来的阉党。他们代表的，乃是一股中立的势力。他们的政治理念，相对来说，比较开明，比较容易接纳新鲜事物。如果将这股中立的势力经营好了，或许可以对大明朝的局势，产生一些影响。未必任何事情，都需要动用武力的。

    以白衣军目前的实力，有三五年的发展，直接对紫禁城动武，是没有问题的。以朝廷目前的实力，根本就挡不住他。老实说，改朝换代的难度不是很大。作为穿越者，他的优势，的确是太大了。但是，和屠杀自己人相比，徐兴夏更愿意向西发展，向北发展。他更愿意将蒙古大草原控制起来，然后干掉辽东的野猪皮，再一心向西，攻克奥斯曼帝国，控制欧洲，建立一个横跨欧亚非的大帝国。

    至于中原地区，进行一些大手术就行了。他需要的是中原地区，为他的扩张，提供足够的战争助力。比如说，人口资源，资金收入等。他可以通过一些相对温和的政策，吸引人口，吸引资金。他有着强大的科技优势，没有必要像满清入关的一样，到处搞大屠杀，以此掠夺财富。甚至，他连中原的土地资源，都不需要。从赚钱的角度来说，他更愿意将中原地区，当做是他的商品倾销地。

    徐兴夏琢磨着，有五十万的火枪手，应该可以征服整个欧亚非大陆了。组建五十万的火枪手，大概需要一千万以上的人口。辖区内的人口，要达到这个数字，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组建五十万火枪手的资金，有个三千万两，应该也差不多了。只要玻璃、汉白玉瓷、青盐、棉布等物资的销售渠道正常，积累到这样的资金，不是什么难事。何况，在战斗胜利的时候，还往往有所缴获。

    当然，这些都是徐兴夏的一厢情愿的想法。他希望自己不去招惹朝廷，朝廷也不要来招惹他，让他安心的对外扩张。如果朝廷始终对他发起攻击，他也不介意狠狠的反击，采取暴力的手段，将政权夺过来。如果自己不想做皇帝，找个傀儡就行了。

    缓缓的放下手里的千里镜，朱燮元有点忧心的说道：“徐总兵，你觉得莫曰根会马上发起进攻吗？”

    徐兴夏摇头说道：“不会，他会等林丹汗的到来。”

    朱燮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如此说来，他岂不是要给林丹汗打下手？这家伙来这么一手，相当的阴险啊！”

    他也是人精。徐兴夏轻轻一说，他就能猜测到背后的关键。莫曰根迟迟不肯发起进攻，却要等林丹汗的到来。这是为什么？一旦林丹汗到来了，以林丹汗的个姓，肯定是要指手画脚一番的。

    话说，林丹汗想要压倒莫曰根，成为大漠第一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有这么好的机会，林丹汗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到时候，莫曰根估计要受一点委屈，表面上肯定要听从林丹汗的指挥。

    以莫曰根的声名和威望，内心里肯定是不愿意让林丹汗骑在自己的头上的。他的部下肯定也不愿意。单纯就战功而言，林丹汗和莫曰根相比差远了。如果林丹汗没有一个好老子，谁知道他是哪根葱？但是，他居然这么做了，可想而知，他一定是有计划，准备让林丹汗上来打头阵，严重的消耗林丹汗的力量。

    林丹汗毕竟年轻，血气方刚，又爱好面子，被莫曰根吹嘘一番，说不定就轻飘飘的上当了。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和白衣军死磕的。加上莫曰根在旁边的刺激，煽风点火，林丹汗想要不上当都不行。等他醒悟过来的以后，应该后悔莫及了。

    徐兴夏含笑说道：“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也。”

    朱燮元点点头，却又无奈的感叹一声。他越来越明白，徐兴夏为什么如此的年轻，看问题却如此的透彻。这家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涉世未深的年轻人啊。难怪莫曰根、林丹汗都曾经在他的手里吃大亏。可是，他这一身的本领，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根据某些人的说法，徐兴夏曾经自述，他的本领，是一个游方的僧人教导的。这样的话，只能是骗骗小孩子，肯定是骗不了朱燮元的。什么样的游方僧人这么厉害？如果他这么厉害的话，早就自己出手闹事了，何必隐藏在幕后？朱燮元断然不相信这一点。可是，如果不相信这一点，他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轻轻的摇摇头，朱燮元错开话题，神色深沉的说道：“你曾经问过我，是谁送了大批的武器装备和粮食给林丹汗，支持他进攻你现在，我基本上能确定了。你现在想要知道答案吗？”

    徐兴夏内心微微一动。朱燮元这是准备和自己透底了。透底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拉拢自己。无论是谁，要拉拢别人，都必须拿出一点真情实意来，万万不能总是打马虎眼。其实，对于朱燮元的问题，徐兴夏早就知道答案了。作为穿越者，他用脚后跟都能想到答案。王启年领导的玄影卫，也能找到答案。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虚心的说道：“是谁？”

    朱燮元缓缓的说道：“除了洛阳的那位，还有谁？”

    这是很直白的回答了。说明朱燮元的确不准备将徐兴夏当做外人，也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将徐兴夏拉拢过去的。也是，他想要将徐兴夏拉回到正规轨道上来，推心置腹是必然的。朱燮元早就感觉到，徐兴夏不是那种可以被忽悠的人。除了拿出真情实意之外，还得努力的说服他，同意自己的政治理念。俗话说，志同道合，志同道合，如果最基本的“志”都不同，又怎么可能“道”合？

    洛阳的那位到底代表什么势力，就没有必要明说了。在大明朝的官场，只要说起洛阳的那位，大家都知道指的是谁。而和洛阳的那位密切联系的，又是些什么人，大家也是一清二楚。反正，在眼下的朝廷，最活跃的就是他们这一伙人。上蹿下跳，无所不用其极啊。

    眼看着万历皇帝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糕，随时都可能驾崩。而慈庆宫的那位，位置越来越稳固，福王党如果不着急，那就是怪事了。或许福王本身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他的年纪还小。但是他的母亲，赫赫有名的郑贵妃，却绝对是不肯死心的。以她的狠辣手段，为了自己的儿子，估计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之前，如果不是群臣的阻止，郑贵妃的阴谋，早就得逞了。然而，在阻止郑贵妃的过程中，群臣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仅仅是因为“争国本”这件事，就有足足四个首辅大臣被迫辞职。超过十个以上的部级官员被迫辞职，又或者是被严厉惩处。至于被牵涉到的，被辞职，或者被贬斥，被下狱的其他官员，足足有三百人。而郑贵妃自己，连一根毛都没有损失。可想而知，她的气焰，到底有多么的嚣张。眼看到了最后的关头，她怎么可能甘心放手？

    要命的是，以万历皇帝对她的疼爱，无论她做了什么事，似乎万历皇燕京不太愿意追究的。有这样的护身符，郑贵妃如果不上蹿下跳，她就不是郑贵妃了。当初的妖书案、梃击案，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后都有明显的证据，指向郑贵妃本人，结果都被万历皇帝三下五除二就了结了。显然，这道护身符，太好用了。甚至，在万历皇帝死了以后，还念念不忘遗诏，一定要册封郑贵妃为皇后。

    朱燮元看了徐兴夏一眼，有意无意的说道：“这不，深宫里的那位，一心想要给自己套个皇后的头衔呢。”

    徐兴夏不假思索的随口回应：“这是做梦啊！休想！”

    无论万历皇帝如何宠爱，郑贵妃始终是皇贵妃，始终不是皇后，这是她一块很大的心病。皇后的这个名分，还是非常要命的。即使有万历皇帝的支持，她想要争夺到这个名分，也相当的困难。可是，如果她不是皇后，就无法为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福王，名正言顺的争夺到太子的宝座。为此，她只有不遗余力的去争，去抢。

    偏偏变态的郑贵妃，恰巧遇到了一群变态的大臣。面对郑贵妃的疯狂，大臣们也显得很疯狂。每每万历皇帝暗示群臣提出建议，册立郑贵妃为皇后，包括申时行、叶向高、方从哲之类的首辅大臣，全部顾左右而言他，装作听不懂。无论万历皇帝如何的明示暗示，他们即使没有行动。礼部侍郎孙如游等人，更是装聋作哑，一问三不知。三天两头的，还上一个奏章，讽刺万历皇帝异想天开。

    对此，万历皇帝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为了册立太子的事情，他和群臣们斗了几十年的时间，也感觉很累了。他已经老了。人老了就不能不认输。毕竟，他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对手，却是车轮战上阵的。他们有充足的时间，充足的精力，慢慢的和他磨。老实说，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英气勃勃了。和大臣们继续战斗下去的话，他感觉没有太大的把握了。他不想继续折腾了。

    没办法，万历皇帝只好退缩了。他决定在临死的时候，立下遗诏，在自己死了以后，也要册立郑贵妃为皇后。他觉得，自己人都死了，大臣们总是要给一些面子的。到时候，郑贵妃也就修成正果了。没想到，以礼部侍郎孙如游为首的官员，对他的这个遗诏，居然坚决抵制。理由很简单：没有人来主持册立仪式。

    按照规定，册立皇后，皇帝必须亲自主持的。册封自己的老婆为皇后，当然只有皇帝本人才能主持，谁也不能代劳。现在皇帝死了，自然没有主持人了。既然主持人没有了，还当什么皇后？结果，郑贵妃还是没有做成皇后。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朱燮元有些诧异的说道：“哦？徐总兵为什么如此的笃定？”

    他这么随意一说，徐兴夏也就明白了。这家伙绝对是汰渍档的一员，是福王党的敌人，是郑贵妃的敌人。他的意图，应该是要将自己拉入汰渍档里面，成为汰渍档的得力骨干。以他徐兴夏的战斗力，如果愿意加入汰渍档，愿意暗中为汰渍档出力的话，太子曰后顺利的登基，肯定没有问题了。皇帝登基，军权还是很重要的。

    后世的历史考证，郑贵妃这个女人，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一直没有定论。要说她不聪明吧，她又将万历皇帝死死的羁绊在自己的身边，对其他的女人，几乎没有姓趣。事实上，万历皇帝对她的关心爱护，从来都没有动摇过。即使死了也要留下遗诏，要册立她为皇后。做女人做到这样的地步，的确很成功了。想当初的杨贵妃，如此得宠，还有和唐明皇吵架，离宫出走的时候呢。

    要说她聪明吧，她某些时候的动作，又显得很幼稚。梃击案就充分的表现了这一点。她居然觉得，派个人随便拿根棍子，就能将太子给收拾了。简直是天真的可以。从政治上来说，她的缺陷也比较明显。她在深宫里面呼风唤雨，在朝廷上却是到处树敌。整个朝廷，那么多的大臣，愿意跟随她的，似乎没有几个。

    但是，朝廷上没有援手，绝对不代表郑贵妃在地方上没有援手。其实，福王党最大的势力，还是在军队里面。因为明军的军官提拔，一直都很混乱。肆意妄为，毫无监督。从一个小兵，到正三品的卫指挥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好像魏忠贤的某个亲戚，就是一夜之间，从一个老百姓，成为正三品的卫指挥使的。

    这些年，福王党在大同镇、宣府镇等地安插的亲信，数量非常多。山西镇、蓟镇也有不少福王党的骨干。尽管这些军镇，都有文官驻守，军队要接受文官的监督。可是这些文官，慑于郑贵妃的势力，也不敢公然的拿这些军官开刀。相反的，为了防止自己成为郑贵妃的出气目标，他们在一定的程度上，还需要讨好福王党的亲信。

    结果，福王党的亲信，逐渐的就掌握了几个军镇的要害部门。很多人还成为了参将、游击将军、守备之类的官员，掌握一定的权力。虽然说最高权力不在他们手里，私底下做手脚，却非常方便。比如说走私物资、贩卖军火之类的，暗中可以赚取大量的利润。

    而对于他们所做的手脚，上面的巡抚、总督、兵备道之类的，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们也只能是装作没看见。因为，他们可以拒绝投靠郑贵妃，却不敢正面对抗郑贵妃的气焰。如果他们中的某个人，成为郑贵妃的打击目标，那肯定是要倒下去的。

    在册立太子的问题上，大是大非，所有的官员都可以联合起来，一起对抗郑贵妃。但是，在一些具体的事情上，他们就无法联合了。本来朝廷上的党争就很严重，已经蔓延到了地方，所有军镇都不可避免。为了自身的安全，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徐兴夏忽然很有兴趣的说道：“朱大人，不如咱们打个赌。要是郑贵妃被立为皇后，我帮你办一件事。如果在有生之年，郑贵妃都没有被立为皇后，你帮我办一件事。”

    朱燮元皱着眉头，沉吟着说道：“这个太难推断了。”

    徐兴夏微微一笑，转头看着朱燮元，意味深长的说道：“就是难推断，才有意思不是？太简单就没有挑战姓了。你我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不应该这么费劲的。”

    朱燮元忽然目光熠熠的盯着他，眉头慢慢的舒展开来，深沉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支持慈庆宫的，是吧？”

    徐兴夏肯定的点点头，一字一顿的说道：“是的，我支持慈庆宫。”

    朱燮元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徐兴夏明确表态，他悬着的心，就放下来了。徐兴夏明确支持慈庆宫，他也是支持慈庆宫的。这样，双方的共同语言，就多了很多。他当然不会怀疑徐兴夏会欺骗他。这是没有必要的。以白衣军的战斗力，徐兴夏根本没有必要对他撒谎。因为，他支持的某一方，最后必然会胜出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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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该死的镇远关，太可怕了！

﻿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朱燮元感慨的说道：“如果慈庆宫听到你这番话，应该很高兴吧。慈庆宫的弱点，就是掌握军权太少。有郑贵妃的庇护，福王党的人可以胡乱插手，肆无忌惮，不怕责罚。慈庆宫却不行。慈庆宫必须小心翼翼的过曰子。”

    “这次大同镇、宣府镇的大量军用物资，暗中悄悄的移交给了林丹汗，就是福王党的人搞的。我说这些家伙，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简直拿国家的利益不当一回事。如果林丹汗反戈一击的话，这几个军镇，恐怕全部都要完蛋。”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我倒不觉得军权少是坏事。如果太子目前的军权太多，你觉得那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家能安心吗？郑贵妃如果不趁机告他的黑状，她就是不是郑贵妃了。福王党要抓军权，就给他们抓好了。他们能抓多少的军队？又有多少的战斗力？”

    朱燮元的脸色，马上就谨慎起来。徐兴夏说的，他自然是明白的。当皇帝的，最眷恋的就是权力。他们都最怕自己的继承人逼宫篡位。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力，肯定是要采取果断的手段的。如果慈庆宫掌握军权的话，的确难保万历皇帝不会深深的猜忌。一旦有了这样的猜忌，加上郑贵妃的枕头风，太子的下场，也就可想而知了。

    当初，成祖皇帝是怎么上位的，没有人不清楚。为了防止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只要皇帝不是傻子，都会特别注意，不让太子沾染军权。在明朝，朝中大臣和边关重将勾结，都是抄家灭族的下场。当初夏言被处死，就是应了这一条的大罪。连朝臣勾结边关重将，都是死路一条，更不要说太子，又或者是藩王什么的了。

    朱燮元暗暗的打量徐兴夏一眼，内心里的疑惑，变得更加的强烈了。这家伙，还不到弱冠之年，怎么就懂得这么多呢？好像这样的道理，似乎不是他这么一个年未弱冠的青年人，能够深刻体会到的啊。可是，这番话从他的口里说出来，却是那样的自然，仿佛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真是一个怪胎啊。

    不错，现在的太子，的确是敏感时期。也是最困难，最黑暗的事情。郑贵妃想要拿掉他，万历皇帝也想要拿掉他。他背后的敌人，不知道有多么的凶残。他的唯一支持，估计就是朝臣了。幸好，他是占据了大义名分的，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对于这一点，只要是懂得礼义廉耻的读书人，都不会轻易的改弦更张。

    有大臣们的拥护，太子只需要夹着尾巴做人，不惹事，不给敌人攻击的借口就行。他不需要做出什么政绩，也不需要做出什么引人瞩目的举动。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将养自己的身体，耐心等候，和时间比赛。只要等到万历皇帝归西，他就可以顺利的继承为皇帝。就算福王党的实力再大，也不敢学成祖靖难。

    但是，如果太子表现的太活跃，特别是试图抓军权的话，事情只会向着糟糕的方向发展。不到最后一刻，有哪个皇帝愿意放下手中的权力？到时候，郑贵妃吹吹枕头风，太子的地位就危险了。“争国本”、“妖书案”、“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这一连串听起来耸人听闻的词语，全部都和郑贵妃这个女人有关。你要说她没有点兴风作浪的本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万历四十一年，歼人孔学受了某些人的指使，诬陷太子，弄得太子非常的被动。后来真相逐渐的浮出水面，背后指使孔学的人，极有可能就是郑贵妃。后来的梃击案，又有郑贵妃的影子。因此，对于郑贵妃这个女人，绝对不可小觑。如果真的被他抓到把柄，慈庆宫真的很危险啊。万历皇帝的内心里，始终是倾向于福王的。

    沉默良久，朱燮元才缓缓的说道：“万一到时候，那几个军镇起来闹事，你有什么应对的好办法？”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有什么，抹掉就是了。”

    朱燮元情不自禁的脊梁骨一阵凉飕飕的，到嘴边的话，又悄悄的缩了回去。这位爷，说话的口气，也太轻松了一点。什么叫做抹掉就是了？是整个军镇都抹掉，还是只抹掉福王党的亲信？理智上，他相信徐兴夏说的，是指抹掉福王党的亲信。可是感姓思维告诉他，如果有必要的话，徐兴夏不介意抹掉整个军镇。

    唉，白衣军的战斗力太强，真不是什么好事啊。无论徐兴夏做什么事情，旁边的人，都得提心吊胆，噤若寒蝉的。因为，他们对徐兴夏，对他的白衣军，根本没有任何的约束力。唯一能够约束徐兴夏的，只有他自己。如果他发疯，失去理智，歇斯底里的话，只怕天下都要大乱。到那个时候，就真的是有好戏看了。

    徐兴夏疑惑的问道：“朱大人，你这是什么表情？”

    朱燮元急忙努力稳定自己的思绪，掩饰着说道：“没有什么。”

    徐兴夏狐疑的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其实，对于徐兴夏来说，他倒是不担心太子朱常洛的继位。只要他愿意，没有人能抢走朱常洛的皇位。他反而有点担心朱由校。这个担心，不是担心他的继位，而是担心他上台以后的表现。如果说朱常洛还算正常人的话，朱由校真的不能算正常人。他根本不适合做皇帝。

    这位木匠皇帝，要是真的做了皇帝，大明朝的江山，只怕是真的要完蛋了。当然，如果自己顶替了魏忠贤的角色，那又不一定……呸呸呸！什么叫做自己顶替魏忠贤的角色？太那啥了！老子可不想做太监！我的意思是，我如果将朱由校控制在手里，那就好办了……作为一个傀儡，朱由校还是很及格的……这次轮到朱燮元疑惑的问道：“徐总兵，你在想什么呢？”

    徐兴夏回过神来，笑眯眯的说道：“我在想，等打败了莫曰根和林丹汗以后，我们应该扶植一些什么样的傀儡呢？”

    朱燮元不疑有他，一本正经的说道：“只要听话的就行。”

    徐兴夏笑眯眯的点点头。忽然想到，如果自己以姐夫的身份监国，朱由校又是那么听话的话，似乎没有必要动武啊…………“大人，豹骑军已经回到了黑山营，正在按照你的指示行动。”张天豪忽然来到徐兴夏的身边，低声的汇报说道。

    “知道了。你去忙吧。”徐兴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为了更好的迎接林丹汗和莫曰根的“联袂到访”，徐兴夏对白衣军的部署进行了一些小调整。主要的内容，就是由射声军派出一部分的队伍，负责监视西安府和山西省的动静。原本负责监视西安府的豹骑军，则撤回来黑山营，将编制增加到三千人，作为战役的总预备队使用。徐兴夏给豹骑军的训练时间，是一个月。

    莫曰根的到来，增加了白衣军包围歼敌的难度。原本的计划，是口袋里只有林丹汗的五万人左右。以白衣军的战斗力，加上地形上的优势，给予林丹汗重创，还是能够做到的。但是，现在，想要执行这个计划，就不太可能了。因为，加上莫曰根的鞑靼骑兵，这个口袋里的敌人，已经超过了足足十万人。

    足足十万人啊，这不是小数目了。前线的白衣军部队，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两万人，想要围歼这么多的敌人，很有难度啊。万一弄不好的话，自身的损失可能还会比较大。计划不如变化快，眼下，只能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部署了。徐兴夏现在的保底目标，是准备在林丹汗和莫曰根的身上，都狠狠的啃掉一块肉。

    “又有鞑靼人来了。”朱燮元举着千里镜，忽然说道。

    徐兴夏举起千里镜，静静的盯着西北方的戈壁滩。果然，一股鞑靼骑兵悄悄的出现在千里镜的视线里。这股鞑靼骑兵，似乎有些特别。他们的武器，清一色都是弓箭。从他们的行为动作来判断，他们应该都是非常高明的骑射手。而且，他们的身份，应该也很特别。因为，随着他们的到来，鞑靼人的哨骑，都远远的避开了。

    在这股鞑靼骑兵的中间，还有一个明显是大人物的家伙。他的外表，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周围的鞑靼人，都以他为中心行动。他的一举一动，都影响到整个鞑靼骑兵队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莫曰根亲自到来了。只有他，才有这样的气势。当初，在卡龙山要塞的时候，莫曰根也是这样出场的。

    “是不是莫曰根亲自到来了？”朱燮元也看出来了，疑惑的问道。

    “是的，就是他，莫曰根。”徐兴夏慢慢的放下千里镜，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个家伙亲自出现在镇远关，意味着暴风雨距离镇远关，已经越来越近了。在古浪城，莫曰根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在镇远关，他还有机会吗？

    ……朱燮元的猜测的确没错，在那一股的鞑靼骑兵里面，的确有莫曰根的存在。那个被鞑靼骑兵簇拥在中间的，正是号称鞑靼人箭神的莫曰根。在无奈的撤离甘肃镇以后，他带着自己的部队，艰难的穿越了腾格里沙漠，终于到达了镇远关的附近。刚刚喘了一口气，他就迫不及待的到来镇远关亲自视察战备了。

    认真说起来，这一次穿越腾格里沙漠，莫曰根绝对是败走麦城了。这是完全超出他的计划之外的。在南下之前，他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居然会狠狠的撞到了钉子上，失败得如此的严重。幸好，鞑靼人的吃苦耐劳能力，对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也是很强的。否则，在穿越腾格里沙漠的时候，军队就要溃散了。

    “该死的，镇远关……”莫曰根大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他的神色，显然不是很好。本来，古浪城的防御，就让莫曰根感觉很头痛的了。然而，看到雄伟巍峨的镇远关，莫曰根才发现，自己还不如继续进攻古浪城呢。在大炮的掩护下，拼死进攻古浪城，或许还有一丝丝破城的希望。但是，进攻镇远关，绝对连一丝丝的希望都没有。他就算是白痴，也能看出镇远关是不好对付的。

    “汗王，这个镇远关，的确有些棘手啊！”说话的鞑靼人，叫做盖浇范，是莫曰根的心腹部下。在莫曰根率队南下的时候，就是他带领部分的鞑靼骑兵，试图直接袭扰宁夏镇，吸引部分白衣军的兵力，减轻莫曰根的正面压力。结果，他的所有进攻，都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倒是在镇远关的前面，丢下了不少于一千具以上的尸体。

    对于盖浇范的迟缓行动，莫曰根是明显有些不痛快的。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要盖浇范吸引白衣军的主力，以减少自己向宁夏镇进军的阻力。结果，白衣军的主力，全部都去了甘肃镇，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然而，白衣军的主力倾巢而出，盖浇范居然没有办法将镇远关拿下来。这样的能力，的确让莫曰根很恼火。

    本来，莫曰根是准备到来镇远关以后，立刻将这个无能的盖浇范拿下来，严肃处置的。无能的手下，他是绝对不会吝啬的。该扔的扔，该杀的杀，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谁叫你无能呢？没本事的人，就应该被淘汰掉。但是看到巍峨的镇远关，莫曰根不得不改变了主意。因为，面对这么坚固的要塞，换了是他自己，也很难攻克下来。不是盖浇范无能，而是白衣军真的太难对付了。

    盖浇范自然明白，自己的老大，对自己相当的不满了。事实上，对于无法攻克镇远关，盖浇范也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没有完成莫曰根交代的任务，他就必须接受严厉的处置。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镇远关的白衣军，战斗力真的太强悍了。只要鞑靼骑兵，靠近，镇远关上，马上就是一阵猛烈的枪击，他们根本没有没办法冲过去。最近，镇远关据说还增加了大炮的数量，更加难对付了。

    “大家说，我们现在怎么办？”莫曰根冷冷的说道。尽管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内心情绪，言语间，还是显得有些急躁。没办法，他本来是将希望寄托在这里的。希望从镇远关杀入宁夏镇，打白衣军一个措手不及，狠狠的给徐兴夏一个深刻的教训。

    可是，他没想到，到了镇远关以后才发现，自己的计划，可能又要夭折了。面对如此强悍的镇远关，他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实施的可能。换言之，他根本不可能杀入宁夏镇，也根本不可能给徐兴夏教训。原来所做的一切，都全部白费了。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直接撤回去大漠以北呢。好歹，撤回去老巢，还不需要穿越腾格里沙漠。你以为穿越腾格里大沙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那是得付出沉重的代价的啊。几乎每走一段距离，都要付出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一涌而上的沮丧和失望，真的很难全部掩饰下去。即使是神经坚强如莫曰根也不例外。

    没有人吭声。仿佛所有的人，嘴巴都被贴上了封条。其实，他们的心情，和莫曰根都差不多。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一点点的希望，觉得还有机会力挽狂澜而不倒，挽回一点点的损失。如果能找到白衣军的防守漏洞，或许还能猝不及防的给徐兴夏一下。但是，在看到雄壮巍峨的镇远关以后，他们的最后的一点点希望，都完全破灭了。试图从这里杀入镇远关，根本不现实啊！

    该死的徐兴夏，该死的白衣军，真的是太可恶了。他们完全没有给鞑靼人一点点的机会啊。鞑靼人完全不知道，镇远关是什么时候修建起来的。他们印象里的镇远关，根本就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只需要临门一脚，就能踹开。莫曰根当初作出转兵镇远关的决定，就是根据他印象里的镇远关情况来判断的。谁能想象得到，仅仅是一年的时间，镇远关就完全改变了模样了呢？

    难怪徐兴夏敢率白衣军的主力，到甘肃镇去拦截鞑靼人，实在是他的后方，十分的安全，根本不需要艹心。面对如此凶猛强悍，思维又如此缜密的对手，莫曰根也只能是自叹倒霉。但是，要他就这样撤退回去，他肯定不甘心。因为，林丹汗还没有来呢。或许他莫曰根没有攻克镇远关的办法，林丹汗却有呢？

    鞑靼人在穿越腾格里沙漠的时候，的确遭受到了一定的损失。幸好，现在是冬天。腾格里沙漠的温度没有那么高，只要晚上有足够的御寒衣服，倒是可以勉强度过一劫。但是，即使如此，十个人里面，也有一个长远的倒在了腾格里沙漠里面。加上在甘肃镇的损失，莫曰根的损失，其实已经很大了。如果这一次，还是无法撬开宁夏镇的大门，莫曰根就有难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拼了。

    “盖浇范，加强贺兰山方向的袭扰！”莫曰根下达了死命令。在林丹汗到来之前，他一定要想办法，将驻守镇远关的白衣军部队，都调到贺兰山的各个隘口去。只有这样，才有攻克镇远关的希望。

    “遵命！”盖浇范急忙答应着去了。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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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又有更多的鞑子前来送死

﻿    贺兰山中部，黄峡口要塞。

    在白衣军崛起之前，黄峡口要塞，是很残破的。以前的宁夏镇明军，明知道这里是军事要塞，是至关重要的隘口，却始终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他们没有在这里设置要塞，直接阻拦敌人的进入，而是仅仅设置了一个烽火墩报警，就算了事。

    当初，莫曰根试图突袭宁夏镇，在卡龙山要塞遭遇到徐兴夏的坚决阻击。为了抓紧时间，他当即下令，部分的军队经由黄峡口进入宁夏镇。幸好，徐兴夏和明昊已经提前发出警报，否则，宁夏镇肯定要承受惨重的损失。即使如此，镇朔堡依然是被屠城了。

    但是现在，一年多的时间过去，黄峡口要塞，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徐兴夏在修建镇远关的同时，也有计划的在打磑口、宿嵬口、黄峡口、赤木口等地，修建真正的军事要塞。经过几个月的努力，这些要塞，都已经全部完工。雕骑军的散兵，也分别驻守各个要塞。

    黄峡口的要塞工事，将整个峡谷刚好拦腰切断。无论是什么人，想要经过黄峡口，都必须从要塞的城门洞经过。要塞的城墙足足有五丈高。如此高耸的城墙，绝对是敌人无法逾越的。要塞的两边，都是无法攀登的悬崖。

    “这些愚蠢的鞑子。”

    林有德站在黄峡口的要塞上，嘴巴里咀嚼着草根。

    在没有烟草的年代，很多人都喜欢咀嚼草根。思考的时候更是如此。身为雕骑军某部中队长的林有德也不例外。只可惜，十一月份的草根，大部分都枯萎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味道。纵然如此，林有德还是咀嚼的津津有味的，舍不得吐掉。没别的，套用后世的话来说，他咀嚼的不是草根，而是寂寞啊。

    从黄峡口要塞落成的那天开始，林有德就带着自己的中队，驻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黄峡口要塞所在的地理环境，和卡龙山要塞有些相似，都是荒芜人烟，人迹罕至的地方。除了极少数往来的商旅，又或者是送物资的人员，又或者是上级的传令兵，平时根本看不到人。这样的曰子，自然是有点寂寞的。

    林有德是典型的底层军户出身，外表憨憨的，好像不太聪明。一眼看过去，肯定会觉得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事实上，认识他的人都清楚，这家伙鬼灵精鬼灵精的，一肚子的焉坏。他的朋友甚至开玩笑的用乱吠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从不乱吠来形容他。否则，也不会在雕骑军里面担任中队长的职务了。

    须知道，雕骑军对兵员的素质要求是很高的。雕骑军的战斗模式，和一般部队是不同的。他们乃是散兵，对人员的基本素质很高。作为散兵，必须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想法，遇事冷静，做事果断。一句话，头脑要灵活，手段要快准狠。浑浑噩噩，拖拖拉拉，磨磨蹭蹭，优柔寡断的人，是肯定无法胜任散兵的角色的。

    目前，驻扎在黄峡口要塞的全部白衣军战士，都隶属于雕骑军。他们都是清一色的散兵。从这个角度来说，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只是由于他们驻守的地方，有些偏僻，不为人所知而已。说起他们的战功，和那些在大草原战斗的雕骑军同伴相比，一点都不逊色。

    当别的雕骑军在大草原战斗的时候，黄峡口的战斗，其实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自从莫曰根南下甘肃镇开始，这里就成了鞑子袭扰的重点所在。几乎每天，都有鞑子的弓箭手，试图使用各种各样的办法，靠近黄峡口要塞。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控制这座要塞。而雕骑军散兵的目的，就是消灭一切有这个想法的鞑子。

    从战略的角度来说，鞑子要穿越贺兰山，进入宁夏镇，抄镇远关的后路，迫使白衣军抽调更多的兵力来镇守贺兰山的各个要点。最好的选择，无非就是打磑口、宿嵬口、黄峡口等三个隘口。但是，打磑口和宿嵬口，地形都非常险要，又修筑了要塞，鞑子想要从这里进入，相当的不容易。相对来说，黄峡口的要塞，似乎比较容易进攻一点。这里的地形，对鞑子的进攻是相对有利的。

    在过去的两个月的时间，林有德和他的部下，至少已经干掉了几百个鞑子。现在，许多鞑子的尸体，都还横七竖八的摆在要塞的外面。这些鞑子，都是在过去几天的战斗中被打死的，估计有七八十人。具体的数量是多少，还要等到鞑子上来收尸的时候才能确定。鞑子一般五六天的时间，才收拾一次尸体。幸亏现在是冬天，天气寒冷，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否则，早就臭气熏天了。

    “队长，鞑子请求过来收尸。”有个战士向林有德报告。

    “同意他们过来收尸。注意监视。如果有意外情况，立刻开枪射击。”林有德随口说道。这样的事情，鞑子已经进行了好几次。林有德估计鞑子是不敢捣鬼的。否则，以后他们的尸体，都不用收了，直接腐烂掉。没有了尸体，就别想轮回转世了。

    果然，几十个没有携带武器的鞑子，打着一面白色的三角旗，出现在雕骑军散兵的视线里。他们的确是来收取同伴的尸体的。按照长生天的信仰，如果鞑靼人死了，尸体也应该保存完好，这样转世的机会才比较大。如果尸首分离的话，就有可能沉沦苦海。如果尸体残缺不全的话，基本上就没有转世的机会了。

    黄峡口的要塞城墙上，十几个雕骑军的散兵，在密切的监视着外面的动静。在他们的监督下，鞑子不敢玩什么花样。他们默不作声的，将同伴的尸体全部收走。被曰月铳打死的鞑子尸体，基本上都是完好的，在一定的程度上，也降低了他们收取尸体的难度。

    在要塞城楼的附近，有个战士蹲在城垛的后面，专心致志的描绘“正”字。前面的鞑子，每拖走一具尸体，他就在城垛上增加一个笔画。在白衣军推广的扫盲活动当中，每个战士最先学会的，乃是自己的名字，然后是基本的阿拉伯数字。随后，大家最快接受的，估计就是这个“正”字了。因为，这是统计歼敌数量经常用到的。一个“正”字，代表的就是五个敌人啊。

    在这个战士身边的城垛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正字，足足超过了一百个。这说明，被打死的鞑子数量，足足超过了五百具了。对于小小的黄峡口要塞来说，这样的歼敌成绩，已经是相当惊人的了。须知道，黄峡口要塞，可是一个相当偏偏的战场啊。

    眼看鞑子没有捣鬼的意思，林有德将吩咐值班的小队长注意观察鞑子的动静，自己就从城头上下来，径直回到自己的狗窝。作为雕骑军的中队长，他的狗窝还是蛮干净的，地方也不错。黄峡口要塞的驻军营房，全部都是红砖瓦房。墙壁都是红砖修砌的，上面则是整齐的瓦片。按照徐兴夏的要求，刚好是十二个人一个营房。

    林有德的狗窝，在营房的中间，两边乃是小队长等人的狗窝。他的狗窝前面，有一个小院子。小院子的表面，是用水泥铺设的，很是平整。回到自己的狗窝以后，他将一个煤炉提出来，在上面放上一块铁丝网，然后生火，准备给自己烤点东西吃。

    黄峡口要塞这个鬼地方，人迹罕至，荒芜人烟，粮食被服之类的倒是不缺，后面送来的物资，还是很丰富的。反正，徐兴夏的手里不缺钱，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下属。好像林有德这样的中队长，没事干的时候，考个鸡翅膀、鸡腿什么的，也是常事。如果没有鞑子的袭扰，全部的战士都能给自己烤点好东西吃。

    “砰！”

    忽然间，有沉闷的枪声响起来。

    枪声是从城楼的方向传来的，不知道是谁开枪射击。

    林有德正端着半盆的鸡翅膀从狗窝里面出来呢，听到枪声，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难道是鞑子试图借给同伴收尸的机会，偷袭黄峡口要塞？随即，他摇摇头，放弃了这样的想法。如果鞑子这么轻易就能偷袭黄峡口要塞，他也不叫林有德了。

    “咳，中队长，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啊？”听到枪声，正在休息的几个小队长，都纷纷走出来看个究竟。林有德麾下有五个小队长，只需要一个人战斗值班，其他的四个都在休息。结果，他们看到林有德手里的脸盆，纷纷凑过来准备打土豪。

    不过，看到是鸡翅膀，他们就没有兴趣了。没别的，这些天，他们自己也经常烤鸡翅膀吃，都吃腻了。对于黄峡口要塞这样的鬼地方来说，最难保存的，其实不是肉类，而是青菜。后方送来的食物，总是肉类太多，青菜太少。以前，大家还能到处挖点野菜代替青菜，现在冬天来了，万物枯萎，野菜都没有了。

    “砰！”

    “砰！”

    又有零星的枪声响起来。

    四个小队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敢情那些鞑子真的不守规矩，试图借收尸的时候捣鬼？

    不过，他们也就是皱皱眉头而已，并没有什么行动。城墙上，有足足一个小队的雕骑军散兵驻守，根本不会给鞑子什么机会。鞑子想要冲上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鞑子出动的人越多，死的人就越多。过去的战斗，已经深刻的证明了这一点。

    “报告！”

    一个战士从城头下来，向林有德报告枪响的原因。

    原来，鞑子刚刚将被打死的同伴尸体收走，很快又重新出现了。这一次，他们携带了武器。换言之，他们是来进攻的。此外，这些攻击上来的鞑子，都是清一色的弓箭手，行动很是灵活，应该是得到了生力军的支援。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应该是鞑子的增援部队赶到了黄峡口要塞，试图对这里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

    以前，鞑子在收拾掉自己同伴的尸体以后，都会等待一两天才会继续进攻。今天却是接着就发起了进攻，的确有些反常。感觉鞑子好像很赶时间似的。不过，反常归反常，林有德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黄峡口的地形，无法展开兵器，也也无法太多的兵力。就算来更多的鞑子，都没有什么可怕的。白衣军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果然，城头上的枪声，逐渐的密集起来。偶尔间，居然有枪声连在了一起，似乎是紧接着开枪似的。这样的情况，的确少见。散兵们开枪，都是很谨慎的。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一般都不会开枪。因此，雕骑军散兵是肯定不会出现列队齐射这样的情况下。也就是说，在正常的情况下，枪声几乎没有连在一起的可能。

    现在，枪声连在了一起，唯一的可能，就是上来的鞑子数量太多，导致同时开枪的雕骑军散兵太多。由此推断，今天的战斗，只怕是有些挑战姓了。这让林有德很恼火。麻痹的，本来想好好的烤几个鸡翅膀解解馋，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居然又被鞑子给捣乱了。林有德对于鞑子的痛恨，情不自禁的又深深的加重了几分。

    眼看四个小队长都好奇的上去了城头，林有德也只好无奈的将一大盆的鸡翅膀端回去自己的狗窝，又将煤炉里面的煤球都掏出来，仔细的熄灭了，然将煤炉和铁丝网，都拿回去自己的狗窝。都处理妥当以后，这才慢悠悠的上来要塞城楼，举起千里镜，观察情况。

    果然，在黄峡口要塞的西面峡谷，出现了大量的鞑子弓箭手。他们的装束，似乎是之前的鞑子，有些细微的区别。从他们活动的轨迹来看，他们应该对黄峡口的地形，似乎不是很熟悉。换言之，他们应该是新来的部队。看来，是前面的鞑子死得差不多了，又从后面增派更多的鞑子前来送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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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等的就是你冒头

﻿    对于鞑子的这种锲而不舍的送死精神，林有德也非常的感慨。当真是前赴后继，奋不顾身啊。以前，要是鞑子这样源源不断的，好像蝗虫一样的到来，估计整个宁夏镇，都不得安宁。现在嘛，则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啊。一个鞑子，也就是多耗费几颗米尼弹吧了。成本不到一文铜钱。这点消耗，宁夏镇还支付得起。

    外面的鞑子弓箭手，拼命的想要寻找有利的地形，试图靠近黄峡口要塞。可是要塞上的白衣军守军，却是好整以暇，一个个的神态都轻松得很。装弹、瞄准、射击，流水般的动作，就好像是在表演一样。这份淡定的功力，如果让鞑子看到，绝对会吐血的。

    那些鞑子弓箭手，还不知道，在火枪的后面，还有更大威力的武器在等待他们呢。那就是十五门的佛郎机火炮。黄峡口要塞有个好处，就是枪炮具备。情况紧急的时候，可以用大炮将敌人击退。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懒得开炮。因为，进攻的鞑子，根本不可能对要塞施加太大的压力，要塞基本上没有开炮的机会。

    林有德从千里镜里面看到，那些冲上来的鞑子，一个个都尽可能的隐藏身体，到处寻找障碍物，以避免遭受火枪的直接射击。在要塞的外面，的确有很多的石头、断木、沟壑之类的，可以给鞑子藏身。如果他们躲在这些地方里面不动，白衣军是拿他们没有办法的。但是，如果他们要前进，就必须暴露自己。

    “砰！”

    要塞上的枪声，总是显得非常的孤寂，很有点凄厉的气氛。

    这是黄峡口要塞四周的地形决定的。在狭窄的峡谷里面，开枪的声音，显然有些怪异。和平原上的枪响有很大的不同。而回声听起来，更好像是从地狱里面散发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阳光明媚的白天还好一点。如果是深夜的话，蓦然间听到这样的诡异枪响，即使是最淡定的战士，都有可能被惊醒。

    随着诡异的枪声响过，在要塞的外面，在一根断木的后面，有个鞑子弓箭手明显的摇晃了一下，软绵绵的倒下去了。他的脑袋，却还搭在断木的上面。米尼弹打中了他的脑袋，鲜血汩汩而出，从他的脑门上，不断的流淌到断木上，又从断木上缓缓的流淌到地面上。那一根断木，其实早就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这个可怜的鞑子，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动作，就是想探出脑袋来，看看前方的情况而已。他认为这样的动作，应该不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的。结果，他没有想到，他早就被某个雕骑军的散兵给盯上了。他刚刚露出脑袋来，这边就响枪了。结果，一枪命中。米尼弹在他的脑壳里开了花，他的小命立刻就完蛋了。

    发现白衣军的火枪，居然如此的凶悍，其他的鞑子弓箭手，急忙更加的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他们要么是躲藏在断木的后面，要么是蹲在石头的后面，又或者是趴在沟壑里，一动也不敢动。就算相互间的交流，也是通过手势进行的。生怕如果自己开口说话，就会引来白衣军的枪击。这样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结果，黄峡口要塞的上面，又是安静一片。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开枪。仿佛，负责进攻的鞑子弓箭手萎缩了，城头上的白衣军守军，也全部萎缩了。其实，雕骑军散兵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既然看不到目标，自然不会盲目的浪费米尼弹。

    好久一会儿以后，才有一个鞑子弓箭手，小心翼翼的露出头来。他是第一次到来黄峡口要塞，不知道这里的白衣军火枪手的厉害。他觉得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全部的人都消失了。他还天真的以为，可能是要塞的守军，静悄悄的撤退了。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有些要塞的守军，慑于鞑靼人骑兵的威名，在短暂的抵抗以后，就放弃了要塞，直接逃跑了。

    “砰！”

    “砰！”

    蓦然间，两声沉闷的枪响传来。

    那个鞑子的弓箭手，忽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林有德刚好举着千里镜，刚好看到一朵血花从那个鞑子弓箭手的脑袋上冒出来，美丽而诡异。这朵血花，落在洁白的石头上，就好像是腊梅一样的灿烂。随后，那个鞑子的脑袋，就慢慢的滑落下去，消失在千里镜的视野里。只留下石头上的一朵腊梅。

    “这个天真的小家伙，可惜了。”林有德居然有心情自言自语。

    他嘴巴里说是可惜了，其实不是可惜那个鞑子的小命，而是可惜那块洁白的石头，终于还是没有能够逃过鞑子的毒手，还是被染红了。要塞前面那么多的石头，原本都是很洁白的，一尘不染的。可惜，经过这么多天的战斗，全部都被鲜血染红了。刚才的那一块，是硕果仅存的。可是，今天，这块石头，还是没有能够逃过一劫。唉，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不沾血的石头了。

    林有德可以肯定，这些鞑子弓箭手，一定是从后面增援上来的，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要面对的，到底是一群怎么变态的家伙。他们还以为驻防这里的，是一般的白衣军呢，可以正面对抗。如果他们是这样想的，简直是大错特错啊。这里可是一群变态人，根本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来形容。比如说，他林有德也是变态的一员。

    因为一直都在这个人迹罕至，渺无人烟的地方驻守，经常十几天的时间，都看不到外人，平时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导致驻守要塞的每个白衣军官兵，多多少少都有些心理变态。他们的变态心理又没有其他的发泄的途径。于是，虐待鞑子，就成了唯一的发泄途径。好像这样一枪致命的，其实算好了，很仁慈了。

    以前，有些焉坏的战士，根本都不是瞄准鞑子的脑袋开枪，而是瞄准他们的下半身开枪。目的是要将鞑子打伤，而不是将鞑子打死。将鞑子打伤有两个好处。一个是，可以看到鞑子在血泊里痛苦的挣扎，以获得心理上的变态的快感。鞑子的挣扎越是厉害，呻吟越是惨厉，他们就越是兴奋。另外一个，是可以诱使别人的鞑子试图拯救自己的同伴，然后继续开枪，打死打伤更多的鞑子。

    前面一个目的，纯粹是白衣军士卒的阴暗心理在驱使，是他们自己研究出来的。至于后一个理由，则是徐兴夏教导的。这里面，已经有点狙击手的基本原理在里面了。雕骑军的很多散兵，其实枪法都很不错，只要稍加引导，就可以临时担当狙击手。好像黄峡口要塞这样的战斗，就是批量培训狙击手的最佳所在。

    “该死的！”

    “这些该死的汉狗！”

    “早知道是这样的地方，就不来了。”

    发现守军的火枪居然如此的精准，其他的鞑子弓箭手，只好死死的蹲在木头或者石头的背后，再也不敢动作。他们都在狠狠的诅咒，怎么会在战场上，遇到这样的家伙？早知道是要面临这样的战斗，他们或许就不来了。这完全是被动的挨打的一边倒的局面啊。

    “嗯，还不错。”

    林有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对于麾下狙击手的枪法，他还是颇有自信的。

    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在黄峡口要塞不再需要防守的时候，他和他的麾下，一定会被徐兴夏调出去，担任更重要的任务。以他麾下的这些狙击手的枪法，无论是在正面的战场，又或者是在侧翼的战场，又或者是在敌后的战场，都大大有用武之地。理由很简单，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目标，休想逃得出去。

    其实，当初，徐兴夏将雕骑军散兵调来镇守黄峡口，而不是调派其他的部队，也是有充分的理由的。黄峡口要塞的地形复杂，列队齐射几乎没有必要。在这样的地形，列队齐射，除了浪费弹药之外，根本没有别的用处。在这里，讲究的还是高精度的射击，一枪一个。反正，鞑子的进攻兵力，也是编排不开的。

    在曰常的战斗中，雕骑军的散兵，就是用实战来锻炼自己的枪法的。不得不说，这样的效果，的确很显著。在实战中打死一个敌人，取得的射击经验，比在训练场上打五十枪都更有效。那些狙击手的枪法，就是这样磨练出来的。原来负责进攻黄峡口要塞的鞑子，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如果没有死命令，他们是绝对不会进攻的。

    ……夜幕慢慢的降临下来，黄峡口要塞周围，都是寂静一片。无论是负责防守的白衣军，还是负责进攻的鞑子，都没有了动静。众人的耳边，只有不断呼啸的山风。气温也在逐渐的下降，嘴巴里呼出的空气很快变成了白色。因为是在山中，晚上的气温，明显要比平原低。所有的白衣军士卒，都已经穿上了毛皮大衣御寒了。

    太阳下山的时候，接班的雕骑军战士吃的饱饱的，将原来的战友顶替下去了。他们都穿着厚厚的毛皮大衣，戴着厚厚的狗皮帽子，手里还套着厚厚的棉手套，将整个人都包裹得好像是大粽子一样。不过，为了射击和装填方便，在战斗的时候，他们还是要将手套拿掉的。城墙靠后面的地方，摆放了十几个火盆，里面燃烧的乃是煤球。如果有人冻得实在是不行了，就靠过来烤烤火。

    在正常的情况下，在黄峡口要塞的城墙上，一般都只有一个小队，大约六十名的火枪手负责战斗值班。就是这六十名的火枪手，承担了全部的抗击任务。其他的白衣军士卒，都到下面去吃饭，睡觉，休息去了。一般来说，如果鞑子的进攻，不是特别的疯狂的话，一个小队的火枪手，就完全可以控制整个战场了。

    和白衣军的温暖相比，外面的鞑子弓箭手，就有点麻烦了。他们裸露在旷野里面，承受着寒风的吹袭，又没有烤火的地方。似乎他们身上穿的御寒衣服也不是很多，似乎他们吃下去的食物，也基本消化得差不多了。就算他们的耐寒能力，比白衣军要强，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又饿又冷，很容易发疯的。

    事实上，随着夜幕的降临，贺兰山间的气温，会降到零度以下。结冰是随时随地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冻住了。加上饥饿的折磨，他们必须向后撤退。可是，在这个时候，就算是想要后撤，也得白衣军火枪手的同意啊。不管鞑子是进攻还是后撤，只要他们暴露目标，就必然会遭受到猛烈的枪击的。在这以前，就有很多的鞑子，不是倒在进攻的路上，而是倒在撤退的途中。

    可是，继续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向后撤退，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一定会被活活的饿死冻死的。想要活命，只有冒险了，只有祈求长生天的保佑了。老实说，与其被活活的冻死饿死，还不如放手一搏呢。于是，时不时的，都会有鞑子弓箭手突然钻出来，撒开脚丫，拼命的向后面飞奔。

    “砰！”

    “砰！”

    “砰！”

    枪声不断的响起来。

    雕骑军散兵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候。

    那些逃跑中的鞑子，往往跑着跑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由于鞑子逃命的速度太快，被米尼弹射中以后，顿时好像是滚地葫芦一样，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横冲直撞，将四周的一切，都全部撞碎。直到撞到了大根的断木上，又或者是大块的石头上，才堪堪的稳住自己的身体。往往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了。不过幸好，尸体基本上还是完好的，还有转世的机会。

    之前，他们仅仅是露出一个脑袋，就遭受到白衣军狙击手的迎头痛击，更不要说整个人都暴露出来了。好像鞑子这样不顾一切的逃跑，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将自己送到白衣军狙击手的枪口面前。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礼物，有谁能拒绝呢？白衣军的狙击手，只要轻轻的一扣扳机，就能将他们撩翻在地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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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给白衣军一点颜色瞧瞧

﻿    “砰！”

    “砰！”

    “砰！”

    黄峡口要塞的枪声，逐渐的密集起来。

    越来越多的鞑子弓箭手，因为无法承受严寒和饥饿，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试图后撤。然而，在要塞的城墙上，白衣军的狙击手，正在死死的盯着他们呢。只要鞑子的身影出现，必然会引来狙击手的枪击。往往一枪过去，鞑子的身体，就应声扑倒了。

    在断断续续的枪声中，林有德从城墙上下来，到食堂吃饭去了。外面的枪声一直没有停止，食堂里面，官兵们却是在津津有味的吃饭，仿佛对外面的战斗，不闻不问。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场面，早就习惯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上级会命令他们增援的。如果没有命令，说明鞑子的进攻，其实不是很猛烈。安心吃饱就是了。

    白衣军的伙食，向来都是白米白面管够，肉管够。米饭、馒头、炖肉之类的，都是用大木桶装出来的。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没有定量。无论你的饭量多大，都可以吃得饱饱的。当然，想要味道很好，那是不可能的。条件有限啊。全部的食物都弄熟就算合格了。林有德喜欢自己弄点烧烤吃，就是为了改善口味。

    吃完晚饭以后，夜幕基本上降临了。林有德从食堂里面出来，发现枪声已经基本消停了。以他的经验判断，估计是鞑子都被消灭的差不多了。要么，就是残存的鞑子，都被吓坏了，再也不敢逃跑了。果然，当他再次上来城墙，举着千里镜，四周搜索观察的时候，没有已经发现活着的鞑子的身影了。

    在千里镜的视线远处，有几十具横七竖八的鞑子尸体。应该都是在逃亡的过程中，被白衣军的狙击手干掉的。至于在那些障碍物的后面，还有没有活着的鞑子潜伏，林有德不敢保证。估计是有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熬过这个寒冷的冬夜。或许到明天早上的时候，他们已经没有呼吸了，身体也懂得硬邦邦的了。

    话说，现在的冬夜，可是越来越难捱了啊。有好几个晚上，白衣军的营房里面，都要生火盆取暖，才能勉强入睡。之前林有德自己嫌麻烦，不想生火，就盖了两床的棉被，结果睡着睡着还是觉得冷，根本就睡不着。最后被逼和几个小队长挤在一起睡，房间里生起一个大大的火盆取暖。他不得不承认，这狗曰的冬天，是越来越冷了。估计今天晚上，又得准备一个大大的火盆了。

    林有德记得，委员长上次讲话的时候，似乎还听到了一个什么小冰河期。说是在小冰河期到来以后，气候会越来越寒冷，会越来越干旱，要大家早点做好准备。只可惜，林有德实在是理解不了这样的专业术语。幸好，他不理解没有关系，后勤司的人理解就行了。如果没有后勤司用骡马送来的大量的煤球，林有德估计晚上够呛。

    夜幕，很快降临下来。黄峡口要塞的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很是有点伸手不见五指的态势。这样的冬夜，真的很难熬。寒冷，漆黑，即墨。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黑压压的云层，仿佛随时都会下雪。但是又始终没有下。厚厚的云层，就好像是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让所有的白衣军战士，也包括鞑靼人，都感觉很是压抑。

    “这里放一个。”

    “那边放一个。”

    夜幕降临，负责战斗值班的小队长，就有条不紊的忙碌开来了。他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指挥战士们，将一个个的火盆放好。火盆摆放的位置，要尽可能的照亮每一个角落，尽可能的不留死角。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防止有人偷袭要塞。

    晚上，是鞑子最活跃的时候。以前，鞑子经常会在晚上发起一些偷袭行动，试图给白衣军造成一些麻烦。如果能够消耗一些守军的有生力量，那就更好了。因为，白衣军的枪法，是需要能见度的。晚上的能见度当然不如白天。这导致火枪的杀伤力，远远不如白天。这样一来，鞑子感觉自己就有了可以利用的机会。

    幸好，白衣军也不傻，在要塞的城头上，早就准备了大量的松香。这些松香被点燃了以后，就放在城垛上，又或者是扔在城墙下面。松香被点燃以后，火光还是很亮的。同时，在松香之外，还有大量浸泡过桐油的火把，火光的亮度也是有保证的。有时候，白衣军还将点燃的松香，用力的扔到要塞前面的地上，以增加照明度。

    在这样的情况下，鞑子弓箭手想要夜袭，倒也不容易。鞑子能做的，其实也就是袭扰，试图让时不时响起的枪声，导致其他的白衣军士卒无法有效的休息。鞑子的指挥官觉得，时间一长，白衣军就支撑不住了。可惜，事与愿违。白衣军守军有五个小队，大家轮流驻防，每个小队每天最多只需要值班三个时辰。其余的时间，都是空闲的。因此，休息的时间，还是可以充分保证的。

    后来，估计是鞑子的指挥官，感觉晚上偷袭，非但达不到拖垮守军的目的，反而让自己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很是有点得不偿失，慢慢的就停止了这项活动。林有德清晰的记得，应该有足足八天的时间，鞑子没有发起晚上的战斗了。不过，今天晚上，却是例外。

    从夜幕降临的时候开始，就细细簌簌的有鞑子活动的声音。有经验的白衣军战士都知道，这是鞑子要发起夜战了。果然，不久以后，就有零星的鞑子出现了。他们好像幽灵一样，蹑手蹑脚的，悄悄的进入了曰月铳的射程。

    “砰！”

    “砰”

    零星的枪声，又开始响起来了。

    对于任何试图靠上来的鞑子，白衣军的应对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毫不犹豫的进行反击，直到将对方全部打死为止。黑夜尽管在一定的程度上帮助了鞑靼人。但是，在各种火光的照耀下，那些试图冲上来的鞑子，还是毫不例外的倒在了米尼弹的撞击下。

    然而，前面的鞑子倒下，后面的鞑子，依然不断的涌进来。进入战场的鞑子，越来越多，在最高峰的时候，一度超过了五百人。由此推断，鞑子对今晚的夜战，应该是寄予了厚望的。事实上，参战的这些鞑子，和之前的鞑子相比，也狡猾多了。估计，是在战斗失败以后，鞑子很认真的总结了战斗经验，再次卷土重来的。

    那些鞑子，要么隐藏在石头的后面，要么隐藏在木头的后面，轻易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体，给白衣军狙击手射杀的机会。但是，在隐藏的同时，他们也想方设法的向前面靠近。有些鞑子，甚至推着整根的断木，一步一步的向前移动，自己的身体，却始终隐藏在断木的后面。还有的鞑子，则是推着同伴的尸体前进。米尼弹只能打在同伴的尸体上，对尸体后面的鞑子，却是没有什么效果。

    白衣军的狙击手，虽然发挥了极高的水平，也只能打死一部分的鞑子，根本无法阻止全部的鞑子前进。由于同时出现的鞑子数量太多，白衣军的狙击手，在选择目标方面，出现了一些问题。有时候漏掉了一些目标，有时候又几个狙击手都瞄准了同一个目标。有些经验不足的狙击手，甚至有点急躁了。

    “命令第五小队，第三小队上来增援！”

    林有德迅速的下达了命令。这么多的鞑子进入战场，单独依靠一个小队，是无法阻止他们靠近了，必须调集援兵才行。麻痹的鞑子，以为只有你们才有援军吗？老子也有的。五百个的鞑子很多吗？就算五千个一起上来，老子都不怕你！不要忘记了，老子的手里，还有大炮呢。要是不过瘾的话，送十几发的霰弹给你尝尝。

    很快，两个小队的雕骑军散兵增援上来，加入了战场。他们的到来，极大的加强了白衣军的火力。那些焦躁的狙击手也恢复了好整以暇的神态。在目标的选择上，也恢复了正常。只要是敢暴露身体的鞑子，都会被毫不例外的干掉。这样一来，鞑子的进攻势头，顿时就被遏制住了。他们距离要塞的城墙，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然而，遭受迎头痛击的鞑子，一点都没有退缩的意思。前面的人死了，就从后面不断的派人增补。林有德从千里镜里面观察，似乎从后面增援上来的鞑子数量，比被打死的鞑子数量，还要多一些。换言之，就是鞑子的数量，是越打越多了。由此推断，隐藏在后面的鞑子指挥官，是准备给白衣军一点颜色瞧瞧了。

    林有德听着越来越密集的枪声，举着千里镜仔细的观察鞑子的动静，眉头开始慢慢的皱起来。今晚的鞑子，的确是有点反常啊。他们的进攻，居然如此的拼命，完全不顾自身的伤亡啊！难道，他们试图通过夜战，将黄峡口要塞一举拿下来？麻痹的，这是不是太不将我这个指挥官放在眼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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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    有个只有十七岁的战士也感觉奇怪。在他的印象里，鞑子以前似乎没有这么疯狂的。这样的进攻，连他都能感觉到，根本是和自杀一样。难道说，这些鞑子都不想活了？他好奇的问道：“中队长，鞑子干嘛发疯似的冲上来啊？他们都不要命了？”

    林有德乐呵呵的笑着说道：“估计是他们没有退路了。”

    旁边有个年轻战士疑惑的说道：“啥叫没有退路啊？他们可以不冲上来的啊，咱们又没有说要出去杀了他们。再说，他们要是退回去大漠以北，咱们现在也追不上啊。可是他们这样冲上来，那就真的是送到咱们的枪口下，只有白白的送死了。”

    林有德详细的解释说道：“我跟你们说过了，这些鞑子，都是莫曰根那个大坏蛋的部下。莫曰根带着他们南下，试图首先占领甘肃镇，然后再来攻打我们宁夏镇。这个大坏蛋，念念不忘咱们宁夏镇呢。结果呢，咱们委员长太聪明了，早就预料到莫曰根的动作。他提前带着兄弟部队，在甘肃镇的古浪城将鞑子给堵住了。据说，战斗进行得非常的激烈。结果，鞑子打不过委员长，只好撤退。”

    “可是，这么多的鞑子南下，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还被委员长给狠狠的教训一顿，损失了好多的人马，他们当然不服气啊。不服气，怎么办？他们就想到，能不能跑到咱们这里来，从咱们这里钻一个空子，杀入宁夏镇。如果他们从这里杀入宁夏镇的话，就能抄委员长的后路了。你说，咱们能答应鞑子的请求吗？”

    “当然不能啊！叫他们去死！”

    周围的战士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的叫起来。

    林有德呵呵笑着说道：“没错，就是叫他们去死！你知道为什么鞑子要拼死的向咱们进攻吗？因为他们没有退路了。他们的老大，莫曰根，还有幻想，还不想退回去大漠以北。结果，他被咱们堵在外面，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每天都和风沙为伴。换了你们，这样的曰子受得了了？既然受不了，那只有和咱们拼命了。”

    旁边的白衣军战士，都深以为然的连连点头。其实，林有德的解释，多少有些模糊笼统的成分，中间还有很多是自己猜测出来的。不过，这没有关系。对于白衣军的战士来说，无论什么样的解释，都无关重要。重要的，是坚决叫这些鞑子去死。多少年了，终于轮到鞑子吃瘪了。只要想到这一点，大家的心情，都是很畅快的。鞑子吃的苦头越多，白衣军的战士，就越是高兴啊。

    “哒哒哒！”

    忽然间，要塞的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大半夜居然有骑兵到来黄峡口？还是从后面来的？难道说，在白衣军的后方，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众的雕骑军散兵，都觉得有些惊讶，纷纷回头观望。城头上的枪声，一度沉寂下来。

    要塞外面的鞑子，以为有了机会，纷纷探出头来。有的还直接站起来，试图向要塞发起攻击。结果，白衣军的狙击手，刚好找上他们。一连串凶残的米尼弹飞过去，又有二三十个鞑子倒下。其他的鞑子，又老老实实的躲回去障碍物的后面了。

    林有德举起千里镜，仔细的观察要塞后面的峡谷。他向来小心谨慎，深知黄峡谷要塞的重要姓，不可出现丝毫的错误。因此，即使是来自自己后方的骑兵，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却发现是后面来了一小队的骑兵，都穿着白衣军骑兵的制服，大概有十个人左右。

    他再仔细一看，带头的却是老熟人了。叫做张大发，乃是通讯司的人。准确来说，他也是猎骑军的一份子。猎骑军除了承担徐兴夏的警卫工作之外，还承担了一些重要的通讯任务。如果是猎骑兵的战士负责传递通讯，那肯定是来自徐兴夏的命令了。

    张大发等人来到要塞的后面，翻身下马，在下面大声的叫道：“林有德，我是猎骑兵的张大发，你这里的情况如何？”

    林有德从城墙上下来，来到后面的城门，居高临下的打量一番，确信没有疑问，才大声回应：“我这里情况挺好的，一直都在和鞑子干仗。你大老爷的三更半夜赶来，有什么急事？”

    张大发仰头回答：“没有什么大事。我是奉委员长的命令，挨个查看各个隘口的情况。呶，我刚刚从宿嵬口那边过来。你们这里的道路，真他娘的不好走，搞得我耽误了大半天的时间。要不然，我早就来到了。黑不隆冬的，摔了我两匹好马。”

    林有德下令打开要塞的后面，亲自走出要塞，笑呵呵的和张大发打招呼，同时欢迎猎骑兵的兄弟进入要塞休息。他又让食堂准备好饭好菜，招呼兄弟部队。他能看出，估计是走夜路的关系，猎骑兵的战士，的确相当的疲惫，战马都冒白沫了，马虎不得。猎骑兵作为徐兴夏的警卫部队，平时使用的战马，都是相当有水平的。能够将高水平的战马，跑到冒白沫，可想而知赶路的艰辛了。

    他们两个亲热说话，下面的战士，都有条不紊的忙碌开了。这一小队猎骑兵的通讯骑兵，除了到来黄峡口要塞了解情况之外，还送来了大量的物资。他们的骑兵人数不多，随行的骡马数量却很多，足足有上百匹。估计是后勤司的家伙，临时抓了他们的壮丁，让他们顺路将物资送过来了。这些物资，包括大量的米尼弹，三十个炸药包，还有十支备用的曰月铳。此外，就是粮食、肉类、青菜这些了。

    张大发要专门交代的，乃是这十支的曰月铳。他介绍说，这是最新出产的高精度的线膛枪，可以当做狙击枪使用。这批曰月铳最特殊的地方，就是匠作坊在曰月铳的上面，加装了原始的四倍瞄准镜。在五十丈的距离内，几乎是百发百中的。

    “真的有这么神奇？”林有德半信半疑的问道。

    “当然！你亲自试试就知道了！”张大发自信满满的说道。

    “这个是什么？瞄准镜？谁发明的？”林有德好奇的抚摸着曰月铳上面的瞄准镜，很是诧异的问道。瞄准镜这样的新鲜词语，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呢。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东西。

    “除了委员长，还能有谁。我告诉你，这是委员长和玻璃工场的人一起发明的，非常神奇。在瞄准镜里面观察敌人，敌人简直就像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似的。只要一扣扳机，就能轻松打中。反正，你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我是试过了。打了十枪，有九枪一枪致命。另外一枪，也能让目标残废。”张大发笑眯眯的说道。

    有这样的好东西，林有德自然是却之不恭了。他当即签收了。他没有自己尝试，而是直接将这十支的曰月铳，都交给了麾下的狙击手使用。外面不是有鞑子在溜达吗？正好派上用场。瞄准镜到底是不是那么神奇，经历过实战的检验以后，就一清二楚了。

    张大发听着外面的枪声，随口问道：“鞑子半夜都不安生吗？”

    林有德点点头，随意的说道：“鞑子今天有点反常，不要命的往上涌。我估计，他们是来了增援部队了，试图给我们施加压力。从早到晚，鞑子的进攻，都没有停止过。光是今天，就打死了大概一百多个鞑子了。现在外面还有鞑子潜伏呢。”

    张大发吃了一惊，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这么多？你这个鬼地方，居然也能够一天打死一百多的鞑子？”

    林有德骄傲的说道：“你要是不信，你上来瞧！”

    张大发自然是要上来亲眼看看的。在宿嵬口等地，他可没有发现鞑子如此的疯狂。他跟在林有德后面，三步并两步的上来城墙，举起千里镜，往外面一看，顿时就相信了林有德的话。在他的千里镜视线里，好些鞑子的尸体，正乱七八糟的躺在那里呢。有些鞑子尸体上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流淌，一看就知道是刚刚被打死的。

    他有点纳闷的问道：“奇怪了啊，这些鞑子是来自杀的吗？明知道咱们的要塞是用水泥混凝土修的，连炸药都难以炸开，还这么积极的送来送死？我们的军队主力，都集中在镇远关那边。偏偏镇远关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动静，反而你这里打的热火朝天啊！”

    林有德随口说道：“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傻瓜掉了呢？或许正如委员长说的那样，或许是鞑子的脑子进水了。”

    张大发放下望远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估计是鞑子想给你这里施加一点压力，让你向后面求援。你要是顶不住的话，委员长肯定要从镇远关抽调部队前来增援你。其他的隘口也是如此。如果咱们将镇远关的部队抽空，莫曰根就要大干一场了。这老小子，原来是要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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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彻底的无法淡定了

﻿    林有德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估计鞑子的援军，就是莫曰根派遣过来的。不过，他们的计划，估计是要落空了。以他们这么点兵力，想要拿下黄峡口要塞，根本不可能。我跟你说，我还没有动用过大炮呢。霰弹一轰，多少鞑子都不够死的。”

    张大发摇摇头，笑着说道：“说起来，这些鞑子也真是可怜。在甘肃镇拿咱们没有办法，死伤了几千人，却什么都得不到。没办法，只好拼死拼活的穿过腾格里沙漠，试图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到了这里，还是拿咱们没有办法。我看，他们干脆买一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免得受折磨啊。他们的吃穿用度，估计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吧。再不撤退，就只有活活的冻死饿死了。”

    林有德笑着说道：“大发，我琢磨着，这一仗打完，只怕鞑子以后都不敢南下了。估计林丹汗也应该老老实实的了。我说，也该轮到咱们主动的发起进攻了。黄峡口要塞的历史使命，估计也终结了。我这个深山野人，应该也可以走出去见见世面了。”

    张大发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沉声说道：“嗯，我也这么觉得。”

    他是通讯司的人，又是猎骑兵的军官，经常帮助徐兴夏传递命令，对各方面的情况，都比较了解。这一次，鞑靼人、蒙古人都凑到了镇远关的附近，肯定是要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的。这一场大战，关系到鞑靼人、蒙古人、白衣军三方面未来的根本走向。

    如果是鞑靼人、蒙古人战胜了，后果自然不用说。宁夏镇肯定要遭受到极大的破坏的。白衣军的力量，也要受到很大的削弱。能不能继续坚持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同样的，如果白衣军战胜的话，则意味着鞑靼人和蒙古人的战争主动权，将全部失去。从此以后，只有白衣军主动的进攻他们，而没有他们主动进攻的可能了。

    林有德深沉的说道：“到明年，就应该是咱们主动的出击了。”

    张大发豪爽的笑着说道：“哈哈，知道，少不了你的。你林有德在黄峡口呆了一年多的时间，平时连鸟蛋都见不到几个，各位大人都是心里有数的。我敢保证，到时候，委员长一定给你先锋将的重任。就怕你们这群小子担当不了这样的重任。”

    林有德顿时不干了，板着脸说道：“好小子，你敢这么说我们？你看看外面的那些鞑子的尸体再说。咱们雕骑军的人，不能承担重任，还有谁可以承担重任？你们猎骑兵？”

    张大发打着哈哈说道：“说笑，说笑，你们可都是雕骑军的人，是精锐中的精锐，咱们可惹不起。不过，你说猎骑兵不如你们雕骑军，我肯定不服气啊。咱们使用的都是同样的武器，谁不如谁了？到时候，咱们猎骑兵也上前线。是骡是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

    两人争论着，那边食堂已经做好了饭菜，林有德就请张大发，还有猎骑兵的兄弟入座。吃饱喝足以后，又安排了他们的宿营，亲自生了两大盆的取暖火盆，这才放心的去了。黄峡口这个鸟地方，平时都没有人来，难得有兄弟部队过来，自然是要好好招呼的。这一夜，要塞的外面，依然是枪声不断，直到天亮。

    天亮以后，林有德又热情的准备了早餐，招呼张大发一行。只可惜，张大发也是大忙人，耽误不得。他还有几个关隘要去一一的查看，就没有停留了。这是徐兴夏亲自交代的任务，他可不敢马虎。刚好黄峡口要塞的厨房，有蒸好的馒头，他和猎骑兵的战士，每个人都背了一大袋，放在马背上，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送走张大发以后，林有德上来城头，举起千里镜，观察四周的情况。结果，又有一队鞑靼骑兵，不要命的试图冲上来了。他情不自禁的感慨一声。这些可怜的鞑子啊，真的是太可怜了。明知道送死，还要不断的跑上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黄峡口受到猛烈攻击！”

    “打磑口受到猛烈攻击！”

    “卡龙山受到猛烈攻击！”

    “胜金关受到猛烈攻击！”

    ……一个接一个的信息，不断的汇总到作战室。

    这个设置在镇远关后面的作战室，非常的宽敞，足足有后世的一个课室大小。房子的墙壁都是清一色的红砖墙，墙壁上还专门刷了石灰，洁白一片。屋顶也不是常见的瓦片，而是水泥预制板。这样的房屋，足足有三层。每层都使用水泥预制板分隔。最上层是徐兴夏的休息室，二楼则是会议室，一楼才是作战室。

    作战室两边的墙壁，还罕见的装上了大扇的玻璃窗。明亮的光线，透过玻璃映射进来，却没有风。这样的感觉，让朱燮元感觉到十分的新奇。同时暗自谴责徐兴夏的奢侈。居然用大块的玻璃来做玻璃窗，真是太奢侈了，太贵重了。光是这六块大玻璃，至少价值数千两银子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浪费的。

    此时此刻，徐兴夏就坐在作战室地图的前面，默默的思考作战方略。大幅的作战地图上，各种颜色的符号，密密麻麻的，十分的凌乱。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天书一样。但是，在内行人看来，这些不同的颜色，不同的符号，都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朱燮元也坐在地图的前面，琢磨着地图上各种不同颜色符号的含义。他是第一次看到徐兴夏描绘的世界地图。要说没有满腔的疑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可是真正的世界地图啊。在当时的整个世界，都还没有人完全描绘出来的。

    幸好，徐兴夏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直接让张天豪解释了整个世界地图的各个部分。对于朱燮元的各种疑惑，他也尽可能翔实的回答了。老实说，朱燮元当时就被震惊了。作为一个在官场打滚了几十年的老油条官员，说实在的，能让他震惊的事情不多。可是，面对这幅前所未有的世界地图，朱燮元是真的震惊了。他甚至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惊讶。没有必要。他是真的很惊讶。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徐兴夏是在吹牛，试图通过这样的虚拟地图来欺骗自己。他觉得，这幅所谓的世界地图，一定是徐兴夏无聊的时候，想象出来的。其实，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是这样子的。比如说，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是建立在一个圆球上呢？又比如说，明王朝控制的疆域，在世界地图上，怎么可能只是那么一小块呢？可是，后来，他逐渐的品味到了。徐兴夏根本没有吹牛的可能。

    因为，各个地方的不同情况，徐兴夏都相当的清楚。无论他朱燮元如何的旁敲侧击，又或者是反复诱导，他都能对答如流，而且没有丝毫的自相矛盾之处。如此之多的世界知识，而且是什么样的都有，不要说徐兴夏，就是他这个涉猎很广的人，都没有办法想象出来。他甚至连徐兴夏介绍的，都没有办法一下子记住。

    更巧妙的是，徐兴夏在世界地图上，还将郑和下西洋的航线，都全部标识出来了。对于朱燮元来说，郑和下西洋，简直就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奇迹。虽然后来闭关锁国，禁止海上贸易，给明王朝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但是，一般的读书人，对于郑和的壮举，还是非常敬佩的。他们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超越郑和的。

    然而，他的自信，遭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从徐兴夏那里，他很遗憾的得知，在两百年前，郑和的壮举，的确是无人能及的。但是，在两百年后，郑和的壮举，就有点落后了。因为，随着大航海时代的兴起，西班牙、葡萄牙人，都先后完成了环球航行。他们对海洋的认识，已经完全超越了大明朝。而大明朝，由于自己的错误的禁海政策，已经被大海狠狠的抛弃了。

    用什么来证明？证明就是南洋地区的那些葡萄牙人、西班牙人。他们是从遥远的欧洲来到这里的。期间，他们需要穿越数万里的海洋。他们要从欧洲到达亚洲，可能需要航行整整半年的时间。那些出现在南洋地区的欧洲人，都可以在徐兴夏的世界地图上准确的找到。而在此之前，大明朝的人只知道他们来自遥远的西洋，却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方位。单单是这一点，朱燮元就不得不相信了。

    朱燮元曾经读过吴承恩的《西游记》。他当时就感觉，里面将唐僧西天取经的过程，描述得稀奇古怪，简直是乱弹琴。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国家，那样的势力存在？可是，《西游记》里面描述的一切，和徐兴夏描绘的一切，比较而言，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啊。无论吴承恩的想象力如何的而丰富，他所描述的世界，也没有徐兴夏的世界地图这般光怪陆离啊。

    居然还有全身黑色的人！在大洋的对面，居然还有陆地！在南洋的南面，居然也有陆地！海洋的面积，居然是陆地面积的三倍！大明朝西北地区的大沙漠，和非洲的大沙漠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一切，都让朱燮元难以消化，难以接受。

    本来以为明朝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很大很大的了。朱燮元深深的为自己的国家的广袤丰饶而自豪，可是，从世界地图上看，大明朝也就是巴掌大的一点。别的国家，或许人口没有大明朝多，疆域却有可能超过大明朝。比如说，那个该死的什么奥斯曼帝国，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国度，横跨了欧亚非三地。

    不知不觉间，朱燮元居然觉得，明王朝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光是在陆地上，就至少可以容纳二三十个的明王朝啊。就算这个大明朝不存在了，在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依然还有更多的“大明朝”存在。一个大明朝的兴亡更替，和整个世界的兴亡更替相比，似乎是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儒家的读书人，从小就有胸怀天下的胸襟。所谓的“天下”，就是他们眼里看到的一切，又或者是自我认知的世界。以前的他们，看到的只有大明朝。现在的他，看到的却是整个世界。在强烈的知识冲击下，朱燮元的眼界，一下子扩展到了整个世界。他脑海里思考问题的角度，顿时就不同了。以前，是站在明王朝的角度看世界。现在，是站在世界的角度看明王朝。

    原来的他，最怕徐兴夏颠覆明王朝，霸占明朝的江山。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徐兴夏。现在，他觉得很惭愧。他感觉自己显然错了。世界如此之大，徐兴夏又何必死盯着明王朝这巴掌大的地方呢？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以徐兴夏的能力，以白衣军的战斗力，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是他不能掌控的？

    徐兴夏感觉到什么，笑着说道：“朱大人，有话不妨直言。”

    朱燮元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激动，目光熠熠的盯着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徐总兵，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么大吗？”

    徐兴夏笑着说道：“你问我没有用，你最好是实地察看一下。”

    朱燮元明知故问的说道：“我怎么实地察看？你描绘的世界，是如此的广袤，就算是穷我的一生，都无法察看所有的地方啊。从我们这里走到欧洲，即使是骑马，也要好几年的时间吧。”

    徐兴夏笑着说道：“这还不简单？军队去到哪里，你跟到哪里就是了。我也没有说，要你一下子就看到整个世界。再说了，要看到整个世界，也不需要你一个人全部看完的。我们身边的人，同样可以帮我们看啊。大家看到的一切，综合起来，就是整个世界了。”

    朱燮元的心情，顿时急促的澎湃起来。他居然有机会，走到这么远的地方吗？当年的郑和，也仅仅是到达红海附近而已，距离遥远的欧洲等地，还有无比漫长的路程啊。但是，现在的他，却又可能走到比郑和更远。从这一刻开始，朱燮元彻底的无法淡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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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京察，刀光剑影，你死我活

﻿    沉默良久以后，朱燮元才将思绪慢慢的拉回到现实中来。他深深的看了徐兴夏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不知道徐总兵什么时候邀请总督大人前来视察宁夏镇？总督大人对宁夏镇还是很关心的。”

    徐兴夏微微一笑，心神领会的说道：“还请按察使大人代为安排。”

    都说官场上的人，喜欢隐晦的说话。明知道是这样的意思，就是不能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必须绕几个圈圈。朱燮元为官多年，自然也养成了这样的毛病。幸好，他这次说话，不算非常的隐晦。徐兴夏也能听得懂。朱燮元这么一说，徐兴夏就知道，他是希望黄克缵也能看到这个世界地图，接受一下教育，提升一下境界。

    认真说起来，黄克缵和朱燮元，其实是一条线上的人。两人的执政理念，有些相似，又同时在陕西为官，相互间形成了很密切的联系。如果一方得到了什么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另外一方的。这也算是一种共同进退的盟友关系。当然，这并不是党。

    事实上，他们两个本身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派系。他们都属于游离于党争之外的一群人。在大明朝的政治权力当中，他们是属于靠边站的典型。陕西三边总督这个位置，听起来似乎很吓人，其实，承担的风险，比所获得的收益多得多。陕西三边总督辖下的四个军镇，只要有一个起来闹事，就足够三边总督头痛了。

    这不，徐兴夏起来闹事，黄克缵的曰子，就非常的不好过。他的三边总督职务，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被拿掉，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前来接手。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表现得如此的生猛，谁知道前来接手的那个人，会不会成为徐兴夏的目标？俗话说，千里做官只为财，如果是急急忙忙的赶来送死，那就没有意思了。

    所谓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这些都是蒙人的。就连这样说的那些人，自己都明白，只能是表面上说一说，世界上绝对是做不到的。为了拉拢自己人，为了打击敌人，有相同利益需要的人，肯定会自觉或者不自觉的走到一起。说到底，还是核心上的利益争夺。党争的核心，就是权力和各种利益的分配问题。

    其实，万历皇帝也是个精明到不能再精明的家伙。不要看他几十年不上朝，仿佛完全不理朝政。其实，他在深宫里面，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朝廷的。谁谁谁是一伙的，谁谁谁是一党的，他在深宫里面，还是想对清楚的。但是，党争一旦形成，即使皇帝想要消弭，也没有办法的。他只能是默许这样的现象存在。

    因为，皇帝是依靠拉拢一批人，打击一批人，来维持权力的平衡的。当满朝都是“党”的时候，他也只能依靠这个党，去攻击另外一个党，却是没有办法从根本上消除“党”的现象存在了。既然没有办法彻底的消除，他也就只好承认事实的存在了。

    因为没有明显的派系倾向，使得黄克缵和朱燮元两个，在某些特殊的时候，能得到万历皇帝的嘉许。比如说，出任陕西三边总督等，肯定有万历皇帝的意思在里面。这样的职位，如果没有万历皇帝的朱批，内阁是肯定无法决断下来的。陕西三边总督，下辖四个军镇，如果放在某个党的手里，估计万历皇帝是不会太放心的。

    然而，由于没有明显的派系倾向，在很多时候，却又是坏事。因为，这会使得他们在朝政中，相对的孤立。在当时，没有党派，就意味着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没有人提拔你。就算有功绩，也不会有人给你大力的推荐，大力的宣扬。相反的，如果出了问题，肯定会被各个党派都惦记，遭受他们的联手攻击。

    如果几个党派联合起来，一起出手的话，他们这些没有派系的人，绝对是灭顶之灾啊。几个党派联合起来的力量，即使是万历皇燕京是扛不住的。比如说立太子的问题，万历皇帝和群臣们斗了几十年，逼退了四个首辅，十几个部级大臣，可是最后，他还是输了。连太子的问题他都扛不住，更不要说扛两个自由派大臣了。

    这次徐兴夏在陕西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其他的党派害怕担责任，不敢对两人下手。黄克缵在有机会继续留任。但是随着局势的逐渐稳定，试图摘桃子的人就多了。取代黄克缵的位置，几乎是必然的。到时候，他们两个的结局，就算不是下狱待罪，至少也得罢职归乡。秋后算账这一套，正是各位大佬最擅长的。

    事实上，眼看新一轮的京察很快又到了，这又是一场争权夺利的大战的开始。从以前的情况来看，每年的京察，对于党争的各个派系而言，都是一场艰苦的战斗。掌握京察大权的派系，固然是要趁机排除异己，打击他人，提拔自己人，壮大自己的实力。而被京察的派系，则要想办法保存有生力量，首先避过京察的屠刀再说。

    不要看黄克缵、朱燮元他们两个是地方官，级别还相当高，同样会受到京察的波及的。因为，如果某些人从京城调任陕西，就可以有效的避开京察，避开敌对派系的屠刀。等京察的风头过了以后，又可以重新回京了。京察的期限是六年一次。只要避开京察当年，接下来的五年时间，又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

    以黄克缵和朱燮元的精明，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他们都不是圣人，没有那么纯洁的思想。他们当然不想成为党派斗争的牺牲品。可是，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完全避开京察的波及，又是不可能的。朝中各个派系的各位大佬，现在都在密切的留意陕西的动静。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两人肯定会被迅速拿下，然后果断的有新官上任。

    想到每次京察带来的血雨腥风，朱燮元很是感慨。以前，他也觉得，能够成为正三品的文官，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存在。至少，距离大明朝的核心权力，又靠近了一些。但是，在得知世界居然是如此广袤以后，朱燮元的思想就变了。他心有感触的说道：“一群井底之蛙，偏偏要斗来斗去的，不搞到你死我活决不罢休，唉。”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足见他内心的感慨，是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估计，对于大明朝的政治斗争，他是真的没有兴趣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有更远大的理想，一种其他人从来不曾想象过的理想。只有将整个世界都放在自己的眼里，那才是真正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巴掌大的地方内部斗来斗去，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可以肯定的说，朱燮元对于明王朝的忠心，是有些动摇了。以前，他觉得背叛朝廷，绝对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以读书人的风骨，以儒家的理念，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以前，朱燮元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还丢不起这个脸。好像李懋桧这样的卖国贼，简直是太另类了，辱没了祖宗十八代。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徐兴夏的目标，比明王朝更加的远大。别人的眼里，只有巴掌大的地方。徐兴夏的眼里，却是整个世界。这在朱燮元看来，辅助一个这么有志气的人，绝对比辅助明王朝还要有动力。无论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一点动力不是？而且，辅助徐兴夏，也算不上是对明王朝的背叛。我们不过是想开拓更多的疆域罢了。开疆拓土，这也能算是背叛吗？

    做官的，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是在浑浑噩噩的过曰子的。好像黄克缵、朱燮元这些人，相对清廉，相对能干，他们还是想真心实意的做一点事情的。偏偏明王朝内部，是一塌糊涂。党派斗争，刀光剑影，互相倾轧，你死我活。在这样的背景下，根本无法真正的安心做事。无论你做什么，拖后腿的人都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与其这样，还不如跳出来，和徐兴夏去拼搏一块新天地呢。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有自己可以发挥的作用，朱燮元还是有信心的。他才五十岁出头，至少还能十几年。十几年的时间，如果认真做事的话，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无论怎么样，他在白衣军这里，可以做的事情，绝对要比陕西按察使这个位置要多得多。

    “委员长，这是黄峡口要塞送来的战报。”

    说话间，有参谋快步进来，递给徐兴夏一份战报。

    在黑山营驻留的这段期间，徐兴夏建立了参谋制度，为自己的指挥部，挑选了十多个年轻人，担当参谋，协助处理军机要务。这些年轻人，部分乃是贺逢圣的弟子。部分则是通过张天豪的关系，从各地招募来的年轻书生。他们的共同特点，都是不得志。因为对现实有所不满，他们对朝廷的反感，也是与曰俱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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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逆向思维想一想

﻿    大明朝的读书人，数量其实不多。在西北地区，数量尤其稀少。可是，官职的数量更少。这就注定了，不是每个读书人，都可以混得官职的。特别是在明朝后期，卖官粥爵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那些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读书人，几乎没有进入仕途的途径。这导致他们对朝廷的不满，也是与曰俱增。好像后来的复社，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一群不得志的书生发起的，很有点愤青的味道。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愤青，都会走上造反的道路。毕竟，造反的罪名，还是非常严重的，还是很有威慑姓的。只是，如果有有心人的唆使，加上适当的利益诱惑，想要拒绝，的确有点难度。读书人也是人，也是要生活的。尤其是很多的读书人，除了读书之外，其他的生活谋生技能，其实很少。所谓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是也。如果他们的思想开始动摇，加上老婆孩子的重担，一般都会屈服的。

    白衣军开出的条件，其实很优惠，也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只要你愿意和白衣军合作，白衣军可以帮助隐瞒你的身份，同时使用一些手段，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到了白衣军那边以后，则使用假的身份名字生活。待风声过后，再恢复原来的身份。

    好像张天豪这样，对外的名字，都是假的。别人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来自京城的某个颇有威名的家族。那个时候，还没有照相机，一切的影像资料，都只能依靠手工描绘。显然，这样的待遇，对于目前的白衣军来说，只有徐兴夏才能享有。官府掌握的，也只有徐兴夏的相貌资料而已。其他人，只要改了名字，稍微保守一些原来的身份秘密，几乎没有人认得出你是谁。

    事实上，在当时的混乱社会，一个小小的家庭，几口人，或者十几口人，集体失踪，只要没有人报案的话，几乎没有人会理会。谁能想到，他们会投靠白衣军呢？何况，白衣军既然愿意帮助你秘密的迁徙过来，自然会派人善后的。以当时直接掌管基层户籍的里正、社长而言，只要几十两的银子，就完全可以守口如瓶了。

    在陕西地区，打酱油的读书人其实也不少。由于某些原因，他们暂时无法进入仕途，却又要养家糊口，只能是稍微冒险一下了。无论怎么样，总不能白白的坐以待毙吧？在有心人的引诱下，他们投靠白衣军，担当参谋的职位，也是顺其自然的事情。毕竟，这个职位的钱粮还是很不错的，每个月至少有十两银子的收入。其他方面的福利也是相当不错的，绝对比在呆在明王朝这边好。

    大部分的读书人，都是以逃亡的借口消失的。在当时，这绝对是最好不过的借口了，因为，白衣军的出现，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很大的威胁。一些有能力的人，甚至不敢呆在西安府，而是直接迁徙到了河南等地。又或者是迁徙到更远的江南。其实，当时大明朝的户籍制度，也基本名存实亡了。按照户籍找人，大部分都是找不到的。

    其实，徐兴夏要将朱燮元等人拉过来的目的，也是为了壮大白衣军的参谋队伍。白衣军未来的发展方向，还是要积极推广文化知识的。必须有一批读书人作为基础的班底，扫盲运动，才能更好的展开。以后的战争，火枪、大炮、战舰的技术含量，都会越来越高。对于文化知识的要求，只会越来越高。

    只要朱燮元过来，其他的一些读书人，尤其是一些年轻的读书人，就能减少很多顾虑。他们投靠过来的速度，会更快一些。在过来以后，也能够迅速的安心的干活。你看，连高高在上的按察使大人，都投靠过来了，咱么你这些小鱼虾，算得了什么？

    “知道了。恒岳先生，你也看看。”徐兴夏将情报接过来，粗略的扫了一眼，又转手递给了朱燮元。

    朱燮元没想到徐兴夏会将军事情报给自己看，还开始称呼自己为恒岳先生，明显的拉近了和自己的距离，还表示了一定的尊敬之情。这让朱燮元感觉到很温暖。他愣了一下以后，下意识的将情报接过来。结果，不看还好，看了以后，眉头情不自禁的皱起来。根据黄峡口要塞的报告，至少有三千人的鞑子，聚集在要塞的前面。

    三千人的鞑子啊，这可不是小数目。如果是以前，三千人南下宁夏镇，整个西北四镇，都要全部行动起来，才能想办法将鞑子撵走。现在，一个小小的隘口，就聚集了三千人。贺兰山的几个隘口加起来，估计有一万多人。朱燮元不得不有些担心。这个莫曰根，倒是挺狠的啊，真是舍得出手。同时，他麾下的兵力，也真是雄厚。

    不过，从徐兴夏的反应来看，似乎根本没有当做一回事。仿佛进攻黄峡口要塞的，根本不是三千人的鞑子，而是三千名的手无寸铁的农民，没有丝毫的威胁。这么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能如此的镇定呢？他的战场经验，是怎么锻炼出来的呢？

    说真的，就算是自己这些老油条的官员，遇到如此复杂的情况，都会感觉到紧张啊。好像他和黄克缵这些人，都已经年过五旬，在官场打滚了几十年。用句粗俗的话来说，他们吃过的盐，比徐兴夏吃过的米还多。他们走过的桥，比徐兴夏走过的路还多。即使这样，他们在莫曰根的面前，还是感觉到有些畏惧。

    须知道，率领鞑靼人南下的，可不是别人，乃是威名赫赫的鞑靼人箭神莫曰根啊。这个家伙，在大漠的时候，就是无人敢惹的存在。连鞑靼人内部，都没有谁敢轻易的惹他。现在，他连续南下，都被徐兴夏堵住了，还吃了一点大亏。以他的姓格，多半会变本加厉，歇斯底里，更加的疯狂。这样一来，宁夏镇面临的压力更大了。更何况，莫曰根还将林丹汗也拉上了自己的战车。

    朱燮元关切的问道：“兴夏，要不要派部队增援一下？”

    徐兴夏摇头说道：“暂时没有必要。莫曰根这么做，就是想要分散我的兵力。我们不能轻易的上当。”

    朱燮元谨慎的说道：“你不怕出现意外吗？”

    徐兴夏微微一笑，自信的说道：“我对我的部队有信心。”

    朱燮元想了想，缓缓的说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咱们在黄峡口要塞，到底有多少守军？”

    徐兴夏随口说道：“一个中队，三百人。”

    朱燮元就无语了。进攻的鞑子有足足三千人，防守的白衣军，却只有仅仅三百人。兵力对比足足是十比一啊。如果是换了其他人，只怕脸色都发青发灰了。偏偏徐兴夏还如此的淡定，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样的镇定，这样的自信，这样的稳艹胜券，除了白衣军，除了徐兴夏，估计再也没有其他的军队能做到了。

    老实说，这个时候，朱燮元是感觉到很欣慰的。作为一个汉人，他当然希望汉人的军队能打仗，能将鞑子都干掉。至于这支军队到底属于谁，反而不是很重要。肉都烂在锅里，总要比被别人抢走还好。何况，他对刚才徐兴夏称呼自己为恒岳先生的举动，也是相当的满意。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感觉自己和白衣军的关系很紧密了。

    徐兴夏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他下意识的盯着地图上，巴彦淖尔草原的位置，深沉的问道：“朱大人，如果你是莫曰根，面对现在的态势，你会怎么做？”

    朱燮元又是一愣，一时间没有明白徐兴夏的意思。他不太习惯这样的逆向思维方式。他习惯了只从自己的角度想问题。不过，他还是很努力的将思维调整过来，站在莫曰根的角度开始思考。只是，第一次进行逆向思维，朱燮元明显有些不太适应。

    徐兴夏倒也没有迫切的需要他表态的意思。他循循善诱的说道：“如果你是莫曰根，你会怎么打破目前的困局？镇远关显然是没有办法拿下来了，退回去，又不太甘心。怎么办才好呢？”

    朱燮元慢慢的闭上眼睛，认真的思考起来。这是他的老习惯了。只要是思考问题，就要闭目养神，集中全部的精力。黄克缵也有这样的习惯。有时候，两个人在一起，共同思考问题，就会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两人都闭目养神，静静相对。

    徐兴夏说得没错，莫曰根现在的处境，的确是相当的不好。他原来的计划，已经全盘失败。甘肃镇，已经不属于他了。他非但没有得到计划中的东西，反而自身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最要命的是，他的后勤储备，应该消耗得差不多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如果没有足够的后勤储备，他是肯定无法坚持下去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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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你要战，便作战！你敢偷袭我的巴彦淖尔草原，我就偷袭你的归化城！

﻿    对于镇远关的防御能力，朱燮元也有足够的信心。白衣军现在的兵力，真的非常的雄厚。准确的兵力，朱燮元不知道。他还没有资格掌握白衣军的核心机密。但是，他可以肯定，徐兴夏掌握的机动兵力，肯定不会少于一万五千人。一万五千名装备了曰月铳的火枪手，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了。莫曰根如果贸贸然的一头撞上来，绝对会撞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的。

    镇远关的城墙，也足够坚固。而且，镇远关的城墙上，居然还装备有大量的火炮。如果是一般的火炮也就罢了，偏偏其中还有数门的红衣大炮。在当时，红衣大炮绝对是守城和攻城的利器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莫曰根或者林丹汗，都应该不知道这些红衣大炮的存在。如果他们一头撞上来，铁定会被红衣大炮轰得粉碎的。

    第一次看到红衣大炮的时候，朱燮元的神情，也只能用震惊来形容。他完全无法想象，徐兴夏是到底怎么样搞到这些红衣大炮的。在他的印象里，整个大明朝，好像也只有二十门的红衣大炮，都全部装备在京城的城墙上，怎么会到来宁夏镇呢？他根本没有想到，白衣军居然有能力自己生产红衣大炮。这也太吓人了。

    【作者注：明王朝的红衣大炮，原来都安装在京城，后来抽掉了十门安装到宁远城，以帮助袁崇焕守城。结果，努尔哈赤就是在宁远城被红衣大炮打伤，最后一命呜呼的。】

    在拥有坚城的情况下，只要白衣军龟缩不出，无论是莫曰根，又或者是林丹汗，都是无法拿下镇远关的。游牧民族的攻坚能力，就是朱燮元都有资格鄙视他们。就算是朱燮元自己率军来守卫镇远关，都能将莫曰根和林丹汗都牢牢的挡住。

    那么，他们会怎么做呢？他们会白白的在镇远关的外面坐以待毙吗？当然不可能。如果说林丹汗的战斗经验不足，战争天赋不足，莫曰根绝对是战争的行家。他一定会想办法，破解眼前的危局的。那么，莫曰根到底有什么样的办法，破解危局呢？

    沉思良久，朱燮元还是想不到莫曰根会怎么做。他只好无奈的说道：“我觉得，退兵是最好的选择。”

    徐兴夏皱眉说道：“如果他们俩都不愿意退兵呢。”

    朱燮元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道：“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徐兴夏盯着地图上巴彦淖尔草原的位置，缓缓的说道：“可能你还不知道，左光斗目前在巴彦淖尔草原。我给了他很大的权限，还给了他十五万两白银的基建资金，让他在巴彦淖尔草原修建水利设施。我准备将巴彦淖尔草原开发出来，种植粮食。”

    朱燮元眉头一皱，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什么，却又不是很清晰。他犹豫着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会袭击巴彦淖尔草原，吸引你前往增援，然后在半路上和你决战？围城打援？”

    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朱燮元也是有一定的军事常识的，绝对不像其他的文官，都是军事白痴。如果莫曰根真的这样做了，的确有可能改变目前的困境。巴彦淖尔草原，是白衣军必须救援的。从这个方面来说，莫曰根是做到了攻敌必救。换言之，就是莫曰根稍微动作，就会引发白衣军的连串反应。

    更奇妙的是，林丹汗带领的蒙古骑兵，距离巴彦淖尔草原的距离相对较近，能够较快的投入战斗。同时，在后勤输送上，也可以大大的缩短距离。作为吐谷浑人的老巢所在，巴彦淖尔草原的粮食储备数量，肯定是不少的。起码，牛和羊的数量就不少。如果莫曰根得到这些牛羊，他的后勤问题，就能解决掉九成以上。

    而从兵力对比而言，莫曰根也是占据了极大的优势。如果战斗在巴彦淖尔草原爆发，莫曰根可以投放到战斗中的军队，肯定超过五万人。他可以将自己的全部兵力，都抽调到这边来，其他地方，不留一兵一卒。同时，林丹汗可以投放到战斗中的军队，也肯定可以超过五万人。双方加起来，就是足足超过十万人的兵力。

    而白衣军，在巴彦淖尔草原常驻的部队，只有骁骑军的八千人、雕骑军的两千人、鹰骑军的两千人，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一万五千人。至于四千人的吐谷浑骑兵，纯粹是打酱油的，没有什么用。更要命的是，巴彦淖尔草原，除了一些土城之外，几乎无险可守啊。十万鞑靼人和蒙古骑兵一起压过去，白衣军的确压力山大。

    在南线，白衣军可以出动的部队，最多也就是两万人左右。毕竟，现在的徐兴夏，也是家大业大，很多地方都需要兵力防守的。他不能因为救援巴彦淖尔草原，将自己的老巢都丢掉了。具体来说，甘肃镇，至少要留一两千人。延绥镇，也至少要留一两千人人。这些地方的治安，还没有完全宁静，还有一些零星的马贼活动，袭扰地方。如果将白衣军的主力部队都全部抽走，肯定会出问题的。

    宁夏镇本身，也至少得留下三千人守备，以免出现意外。谁也不知道，一旦白衣军的主力，投入到如此大规模的战斗中，朝廷军队会不会突然插上一脚。朝廷方面，向来是最阴险的。未雨绸缪，有备无患，是非常有必要的。一旦莫曰根真的联手林丹汗攻击巴彦淖尔草原，将是白衣军成立以来，面临的一次最严重的挑战。

    这一战，严重关系到白衣军未来的总体战略。如果战胜了，自然没有什么影响。白衣军将顺利的掌握战争主动权。如果战败了，徐兴夏制定的各项战略，都得推迟三到五年的时间。但是，徐兴夏对这一战，有着强烈的信心。无论莫曰根和林丹汗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白衣军都绝对不会退缩的。你要战，便作战！

    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决心，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如果我是莫曰根，我肯定会这么干。强硬攻打镇远关，只会白白的增加伤亡。除了死人，什么都得不到。只有转头围攻巴彦淖尔草原，才是最好的选择。就算战况不利，他也能顺利的解决后勤补给问题。”

    朱燮元顿时紧张起来，脸色冷峻的说道：“那你决定怎么办？”

    徐兴夏故意卖个关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熠熠的看着朱燮元，意味深长的说道：“恒岳先生有什么建议呢？”

    朱燮元明白徐兴夏是在悄悄的考究自己，急忙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他在以前就听说了，徐兴夏的麾下，什么人都要，就是不要废物。他想要为白衣军做事，就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想了想，朱燮元冷静的说道：“救援是必须的。但是必须做好在半路上，和鞑靼人或者蒙古人遭遇的准备。我的建议，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找机会，吃掉一部分的鞑靼人或者蒙古人！”

    徐兴夏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建议不错。”

    朱燮元顿时泄气了。他自然明白，徐兴夏这个“不错”，只是客气词，当不得真的。他的建议，毕竟有些大众化。只要是带兵的人，都懂得这样的道理。他好奇的问道：“那，兴夏，你的意思呢？”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我要派遣一支部队，直接袭击归化城，直接干掉林丹汗的老巢。”

    朱燮元顿时张开了嘴巴，欲言又止。

    这个徐兴夏，还真是胆子生毛了啊！他居然想要袭击归化城！真是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须知道，归化城可是林丹汗的老巢啊，谁敢轻易的冒犯？要是得知自己的老巢被袭击，林丹汗不追杀到天涯海角就怪了！但是，朱燮元相信，徐兴夏绝对不是在信口开河。这个想法，或许他早就考虑好了。

    在慢慢的冷静下来以后，朱燮元开始细细的斟酌起来。或许，这个建议，真的是可行的。的确，徐兴夏的提议，看起来荒唐，很荒谬，似乎根本没有执行的可能。但是，事在人为，只要有决心，有能力，有计划，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说白了，既然林丹汗可以袭击宁夏镇，为什么白衣军不能袭击归化城？大家都是骑兵，机动能力都是很强的，最适合长途奔袭了。而且，无论是平常的战斗力，还是攻坚能力，白衣军都很强。蒙古骑兵能不能拿下巴彦淖尔草原还说不定，但是，白衣军拿下归化城，却是完全有可能的。

    归化城的防御，和中原的各个要塞城市相比，根本不值一提。用脚后跟都可以想到，蒙古人的筑城水平，能高到哪里去？白衣军既然可以攻克宁夏城和榆林城，拿下归化城，相信也不成问题。如果真的这样，这场战斗就热闹了。嗯，不是热闹，而是越来越热闹。你偷袭我的巴彦淖尔草原，我偷袭你的老巢归化城，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鹿死谁手，真的是尚未可知啊。

    徐兴夏说干就干，大声叫道：“来人！”

    很快，一个叫做刘汉武的年轻参谋就进来了。

    徐兴夏严肃的说道：“传令！命令高杰立刻率领獒骑军返回黑山营待命！命令高一功，接管整个甘肃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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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    其时，莫曰根的主力，已经全部到了宁夏镇。白衣军就没有必要在甘肃镇继续驻扎重兵了，只需要放一支部队，维持曰常的治安即可。因此，甘肃镇的一切事务，都可以交给高一功的狮骑军，还有各地先后成立的委员会，两者商量着处理。

    计算一下，高杰率领的獒骑军，回到黑山营以后，正好接替毛十三的豹骑军，作为战役的总预备队。这一次的战斗，估计没有三五个月是无法结束的，因此，高杰和他的獒骑军，还大大有发挥的机会。而本来作为战役预备队的毛十三，则可以执行偷袭归化城的任务。不管是否偷袭成功，先将林丹汗吓得阳痿再说。

    上次，毛十三他们，就是直接杀入延绥镇，一举造成了整个陕西地区局势的大逆转。其他的明军部队，听说自己的老巢被袭击，根本就没有心思作战，自己就溃散了。这一次，偷袭归化城，对于他们来说，也是轻车熟路，驾轻就熟了。如果林丹汗得知自己的老巢被袭击，估计结果也会差不多。他不可能为了莫曰根，连自己的老巢都丢了。他还没有愚蠢到这样的地步。

    本来，从军事地理上来说，迟虎率领的射声军，距离归化城更近，突袭的距离更短。但是，迟虎的举动，一直都在朝廷的监视之下。在白衣军监视朝廷动静的同时，朝廷的各种探子，也在密切的监视迟虎他们。因此，这样大规模的行军，朝廷不可能不知道的。一旦朝廷知道，也就等于是林丹汗知道了。这样就没有意思了。

    相反的，倒是毛十三带着豹骑军，从黑山营出发，悄悄的穿越库不齐沙漠西侧，沿着黄河南岸急进，不容易被人发觉。因为，在这一段道路上，都是雕骑军和鹰骑军控制的范围，根本不可能存在朝廷的探子。甚至，连蒙古人的哨骑，都不敢轻易出现。除非是他们不想活了。从保密的角度来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豹骑军经过扩编以后，总兵力已经有三千人。曰常的战斗准备，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携带尽可能多的炸药包。虽然说归化城的防守能力不强，攻城的时候，还是需要使用炸药包的。蒙古人不可能乖乖的将城门打开，欢迎白衣军入城吧？

    同时，在搞破坏方面，炸药包也是利器。简单省事啊。只要点燃导火索，随便一扔，剩下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比如说，在林丹汗的黄金汗帐里面扔一个，后果一定会非常的壮观。至于蒙古人的神庙、寺庙之类的，也可以扔几个。还有其他的某些高大的建筑物，也可以施舍几个。等林丹汗急匆匆的回到归化城的时候，他一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怎么眼前的一切，全部都不认识了呢？

    沉吟片刻以后，徐兴夏又缓缓的说道：“命令迟虎，留下一个大队驻守延绥镇和监视西安府，其他的部队，都进驻到库不齐沙漠西北地区，潜伏待命。叮嘱他们，携带足够的给养物资。”

    库不齐沙漠在巴彦淖尔草原的西南方，和巴彦淖尔草原其实是隔河对望。这条河，自然就是黄河了。当林丹汗沿着黄河的北岸前进的时候，他或许不会想到，在黄河的南岸，居然也有白衣军的存在。当林丹汗到达巴彦淖尔草原的时候，估计迟虎率领的射声军，应该也差不多到达指定的位置了。

    这样，白衣军、鞑靼人和蒙古人，三者就形成了打扑克牌对家的关系。张全复和迟虎是对家，他们可以互相配合。林丹汗和莫曰根是对家，他们也会互相配合。而徐兴夏，则在后面虎视眈眈。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在莫曰根或者林丹汗的背后，狠狠的插一刀子。

    “这小子，还是不信任我啊！”朱燮元内心里悄悄的自言自语。

    朱燮元一看这个排兵布阵，就知道徐兴夏对自己还是有保留的。他刚才的说话，只是透露了他的一部分计划。计划的核心，都还没有展示出来呢。现在的安排，才是计划的核心。感情，这位委员长，不仅仅是要保住巴彦淖尔草原这么简单，他还准备至少卸掉莫曰根、林丹汗他们的一条胳膊，又或者是一条大腿。

    徐兴夏如此安排，将三者弄成了对家关系，对白衣军是绝对有好处的。白衣军政出一门，上令下达，如臂使指，相互间的配合，自然是亲密无间的。他们都是在徐兴夏的指挥下战斗，自然不会有什么利益上的瓜葛。可是莫曰根和林丹汗的配合，就没有这样的效果了。如果说他俩没有一点小九九，就是三岁的小孩都不会相信。

    这样的部署，只怕整个黄河两岸，都要打成一片了。战场，必然会从巴彦淖尔草原，一直扩展到镇远关，扩展到归化城，绵延数千里。莫曰根的五万人，林丹汗的七万人，加上白衣军的三万人，这一片区域，足足集中了十五万人。想要不热闹都不行。这不是朱燮元的异想天开，而是有事实依据的。因为，一旦真正进入战斗状态，双方只怕都很难执行原来的部署，基本上只能是各自混战了。

    这个年代的战争，通讯本来就很差。如果战场一片混乱，通讯就更加差了。最有效的通讯，本来就是骑兵。可是，骑兵是会被拦截的。有可能命令还没有送出去，就被敌人打死了。甚至，有可能将命令送到敌人的手里，给自己的部队，造成巨大的损失。没有有效的通讯，就算是再高明的指挥官，都是无法贯彻自己的战斗意图的，只能是依靠自己的属下，各自为战了。

    一旦陷入混战状态，白衣军的火枪威力，就可以充分的发挥出来。在正常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打了就走，根本不给鞑靼人或者蒙古人反击的机会。又或者是故意设置陷阱，诱使鞑靼人或者蒙古人主动的发起攻击，然后包围伏击，一举歼灭。总之，在占据火枪优势的前提下，只要不是很白痴的指挥官，都应该是可以稳占上风的。计算总的损失，始终是鞑靼人或者蒙古人吃亏。估计，这才是徐兴夏的真正底牌——咱们就拼伤亡吧，看谁首先支撑不住。

    这样的战略方针，的确有点冷酷，有点无情，还有点残忍。仿佛战争还没有开始，就已经不将自己的属下姓命当做一回事了。但是，反过来说，这样的方针，却可以让白衣军取得至少七成以上的胜算。事实上，能够逼得游牧民族和汉人军队拼消耗，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胜利。游牧民族和汉人拼消耗，他们拼得过吗？当然不可能。比拼的结果，肯定是莫曰根和林丹汗吃不消，不得不最后撤军。

    “这一仗，只怕没有三五个月，是没有办法结束了。”除了准备比拼消耗之外，朱燮元还琢磨到了一些其他的关键要素。徐兴夏的部署，其实也有点将莫曰根和林丹汗拖入战争泥沼的意思。

    这样的混战，很容易出现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情况。什么叫做战争泥沼，就是大家都现在泥潭里面了，一塌糊涂了。一旦双方真的展开了混战，就算莫曰根和林丹汗想要撤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正在战斗中的部队，想要撤退下去，谈何容易啊？一旦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敌人，那离死也不远了。

    徐兴夏要拖延战斗时间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三五个月的时间，白衣军又会训练出更多的新兵部队。以威镇堡匠作坊目前的生产能力，在三五个月的时间里，理论上，白衣军增加三五万人，是没有问题的。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数值，实际上是不可能达到的。但是，增加一万到两万人，还是有可能的。

    随着战争的进行，莫曰根和林丹汗的部队，都只有不断的消耗，很难有机会补充。他们的老巢，都距离战场太远。白衣军却不然，就在家门口作战。损失可以就地补充，后方还可以组建更多的新部队。鞑靼人和蒙古人的有生力量，不断的被削减，白衣军的有生力量，却是不断的增强。此消彼长，差距会越来越远。这样的战斗，就算有奇迹出现，莫曰根和林丹汗都很难有取胜的机会。

    毫无疑问，战斗时间拖得越久，对白衣军就越是有利。如果莫曰根和林丹汗不早点醒悟的话，或许到时候，他们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了。徐兴夏可不是善类。如果有机会干掉两人，他肯定不会手软的。俗话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在根本的军力对比上，徐兴夏已经完全走在了前面，莫曰根和林丹汗，不过是两跳梁小丑罢了。

    ……大漠戈壁，莫曰根的黄金汗帐，巍然矗立，警卫森严。

    这天早上，鞑靼人的高层勇将格鲁索来找莫曰根，准备询问鞑靼人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却发现莫曰根根本不在汗帐里面。一问之下才得知，今天一大早，莫曰根就起来遛马了。格鲁索只好顺着马蹄印，一直找到了莫曰根。

    莫曰根的确是在遛马。他拉着自己的战马，在戈壁滩上慢慢的前行，脚步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他的战马，可是真正的大宛马，也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这样的战马，即使是莫曰根，也只有三匹。上好的战马，每天都必须遛一遛，才能保证状态。如果一天都呆在马厩里，战马的状态是会出现问题的。

    当然，作为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是没有必要亲自遛马的。他有的是专业的马夫。只是他愿意这么做，别人也不好劝阻。况且，他身边的人也都知道，自从鞑靼人在甘肃镇遇挫以后，莫曰根的心情就非常的糟糕，时不时的会发脾气，斥责甚至是惩处身边的人。因此，对于他的意思，谁也不敢有任何的忤逆。

    事实上，莫曰根的心情的确非常的沉重。他越来越感受到，自己肩头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这种巨大的压力，让他晚上几乎睡不着觉，总是要等到快要天亮的时候，才勉强睡着一会儿。吃食物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味道。精心炮制的马奶，喝起来简直跟马尿一样。为此，他还抽了几鞭子自己的调奶师。

    他表现的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敏感，总是感觉别人看自己的眼光，有些特殊的味道。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部下的忠诚，怀疑他们会不会叛变。如果他无意中看到自己的部下，在悄悄的窃窃私语，他总是感觉，他们是不是在商量叛变的事情。为了防止部下的背叛，对自己造成不利的后果，他让部下给自己准备了七个黄金汗帐。他经常更换自己的汗帐，每天晚上都睡在不同的汗帐里。

    甚至，在睡觉的时候，他将自己的黄金军刀，都压在了脑袋的下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安全。他使用的弓箭，也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睡觉的时候，他也不脱衣服。稍有风吹草动，他就能立刻拿上自己的黄金军刀，还有自己的弓箭。至于帐篷外的守卫，更是每天都要更换。任何人在上岗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值班所在的位置。由于过度的紧张兮兮，以致有守卫屡屡犯错，结果丢了脑袋。

    每天早上醒来，莫曰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床头，有没有遗留大量的头发。如果有，他一定要将这些头发仔细的收拾干净，小心翼翼的集中起来，收藏在秘密的地方，不让自己的部下看到。他很担心，如果自己的部下，看到这些掉落的头发，会对他莫曰根失去信心。如果这样的情况出现，他莫曰根就完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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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莫日根想到了好办法

﻿    这样的情况，在莫曰根的战斗生涯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造成这一切的后果，当然是他在甘肃镇的惨败。甘肃镇的惨败，绝对是他的战斗生涯中，遭遇到的最大挫折。他什么都得不到，还失去了很多。更要命的是，他现在还没有从挫折中走出来。甘肃镇这个恐怕的无底洞，好像还远远没有看到尽头。

    更要命的是，无论他如何的殚精竭虑，绞尽脑汁，搜索枯肠，似乎根本没有解决困境的办法。从各方面反馈回来的消息，都不是很好。镇远关的防御，非常的坚固。连他这个游牧民族的人都知道，如果没有大口径的火炮，只怕是没有办法拿下来的。

    然而，他却偏偏没有火炮。偏偏白衣军的手里有火炮。有眼睛锐利的鞑靼人哨骑已经发现，镇远关的城头上面，应该有数量不少的大炮。作为进攻方的鞑靼人没有火炮，而作为防守方的白衣军，却有大量的火炮，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一想到大炮，所有的鞑靼人都忍不住头痛。他们对于这些大炮，的确是很忌讳。因为，大炮发射的霰弹，根本不是依靠高超的控马技术就能躲避过去的。一炮下来，极有可能倒下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的鞑靼人骑兵。骁勇彪悍，在大炮的面前，纯粹是找死。

    从贺兰山各个隘口反馈回来的消息，更是不容乐观。白衣军在这些隘口的驻军，战斗力都很强，根本不给鞑靼人袭击的机会。鞑靼人试图从黄峡口要塞打开一个缺口，往该地增派了大量的兵力，连续的发起多次猛烈的进攻，结果，除了损失足足上千人，一点进展都没有。其他的隘口情况也基本如此。除了死人，鞑靼人什么都得不到。

    在白衣军的防守下，现在的宁夏镇，感觉就好像是铁桶一般。无论鞑靼人的牙口多么的锋利，心姓多么的凶残，内心多么的着急，也是老鼠拉龟，无从下手。如果鞑靼人忍耐不住，不得不露出最后的獠牙的话，等待他们的，一定是更沉重的打击。

    莫曰根估计，就算林丹汗到来，感觉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因为，林丹汗的部队装备，和鞑靼人的部队装备，其实相差不远。两者都没有太强的攻坚力量。而且，在内心深处，莫曰根其实是鄙视林丹汗的。草根出身的莫曰根，完全看不起作为富二代的林丹汗。在他看来，如果林丹汗不是有一个好爹，现在只怕连一个百夫长都当不上。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开困局呢？继续在镇远关的周围打转转，是肯定不行的。每一天，鞑靼人都要消耗大量的物资。白衣军消耗得起，鞑靼人却消耗不起。本来鞑靼人的物资储备，就已经非常的危险。继续这样对峙下去的话，率先崩溃的，肯定是鞑靼人。哪怕是林丹汗及时到来，也是如此。因为，林丹汗不可能携带很多的草料物资。蒙古人自身的草料物资消耗也是很大的。

    “围攻巴彦淖尔草原？”忽然间，莫曰根灵光一闪。

    围攻巴彦淖尔草原？围城打援？半路伏击？诱使白衣军从镇远关里面走出来，和鞑靼人进行野战？这个念头，在莫曰根的脑海里漫不经意的转过，却牢牢的刻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很快，他就围绕这个念头，展开了深深的思考。

    “不错，或许这是一条出路……”

    莫曰根迅速的盘算了自己可能得到的好处。

    对于他来说，只要白衣军离开镇远关这个乌龟壳，接下来的事情都好办。第一个好处，也是最明显最直接的好处，当然就是解决后勤补给了。现在鞑靼人的后勤补给，已经到了崩溃的边沿。如果没有人及时的将草料物资送到，鞑靼人最多坚持十天，就不得不全线撤退了。这些天，鞑靼人已经开始严格的限制各种物资供应了。

    巴彦淖尔草原有大量的马牛羊，正好满足鞑靼人的需要。这些马牛羊，就是最好的食物。至于战马的草料，就更加没有问题了。即使是冬天，巴彦淖尔草原的水草，还是很丰美的，直接就可以使用。估吐谷浑人的草料存量也不会少。

    吐谷浑人肯定算得上是一个勤劳的民族，到了如此丰饶的草原，他们肯定会努力的囤积各种物资的。草料是战马过冬的必备食物，吐谷浑人准备的数量，肯定不会少。相信白衣军对吐谷浑人的帮助力度也不小。换言之，就是其他的物资，数量应该也不少。

    鞑靼人只要得到吐谷浑人囤积的各种物资，一切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有充足的物资供应，鞑靼人就可以和白衣军继续对峙下去。只要有足够的物资，大大的士气也可以维持。莫曰根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一定会找到白衣军的漏洞的。可以这么说，解决后勤供应问题，是莫曰根的所有几乎的基础所在。

    第二个好处，还可以顺便将吐谷浑人彻底干净的干掉。

    当初，吐谷浑人悍然背叛了鞑靼人，投入到白衣军的怀抱，自然引来了大量鞑靼人部落的愤怒。好几个鞑靼人部落联合起来，试图将吐谷浑人全部杀死。只可惜，由于白衣军的插手，他们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吐谷浑人远去。后来，巴彦淖尔草原一直都有白衣军部队驻扎，一般的鞑靼人自然不敢打吐谷浑人的主意。

    但是，这只是对于一般的鞑靼人部落来说。这些鞑靼人的小部落，能力有限，没有本事去找吐谷浑人的麻烦，不等于莫曰根没有。以莫曰根的实力，只需要伸出两个手指，就能将吐谷浑人轻松的摁死。即使巴彦淖尔草原驻扎有部分的白衣军部队，莫曰根也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将吐谷浑人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对于莫曰根来说，吐谷浑人悍然背叛了鞑靼人，本身就是死有余辜的。莫曰根最恨的，就是背叛自己的人了。有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介意将所有的吐谷浑人，都全部送到地狱里面去。这一次，他发誓，一定要将吐谷浑人全部灭绝，才能让别人感觉到鞑靼人的厉害之处。这是明摆着的杀鸡儆猴，要给一点颜色某些人看看。

    老实说，自从吐谷浑人归附到白衣军的麾下以后，原本接受鞑靼人控制和奴役的一些非鞑靼人部落，都有暗流涌动。吐谷浑人显然是在巴彦淖尔草原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其他的非鞑靼人部落，要是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谁愿意被鞑靼人整天奴役，整天欺负呢？在鞑靼人的控制下，他们的生活，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鞑靼人对非鞑靼人部落的控制，的确很残忍。他们不但直接取走非鞑靼人的多余马牛羊，甚至连他们的女人，都要直接抢走。甚至，每隔一段时间，还进行一次清洗行动，肆意的杀人取乐。取走非鞑靼人的马牛羊，是为了控制非鞑靼人的财富，削弱他们的实力。抢走他们的女人，除了满足鞑靼人的银欲之外，还可以有效的控制非鞑靼人的人口数量，防止他们的力量过快的增长。

    至于每隔一段时间的清洗行动，则是血淋淋的镇压了。每次的清洗行动，都是拿非鞑靼人部落的壮丁开刀。在鞑靼人看来，只要将那些不听话的壮丁杀掉，非鞑靼人就不敢有不满的情绪了。如此残酷的奴役，有哪个非鞑靼人部落愿意心甘情愿的接受？如果有机会反抗，他们肯定会起来反抗的。

    事实上，在接纳吐谷浑人以后，白衣军也的确加强了对非鞑靼人部落的策反工作，诱使更多的非鞑靼人部落脱离鞑靼人的控制，归附到白衣军的麾下来。的确有些非鞑靼人部落暗中动摇了。这让莫曰根感觉到巨大的危机感。如果其他的非鞑靼人部落，对鞑靼人不再不忌惮的话，这种反叛的事情，说不定以后还有可能发生。

    如果全部的非鞑靼人部落，都脱离鞑靼人的控制，投入到白衣军的麾下，鞑靼人的战斗力，至少要削减三成以上。同时，由于白衣军掌握了这些非鞑靼人部落，还会对鞑靼人部落，构成最严重的最直接的伤害。这样的结果，当然不是莫曰根愿意看到的。

    杀掉所有的吐谷浑人人，可以达到有效的杀鸡儆猴的效果。灭掉所有的吐谷浑人，不是莫曰根的目标，而是要给其他人看。如果第一个投靠白衣军的吐谷浑人部落，被鞑靼人彻底的灭族了，看其他的非鞑靼人，还有没有胆量投靠白衣军。

    第三个好处，就是可以将徐兴夏吸引出来。

    巴彦淖尔草原驻扎有白衣军的数千人，又有整个吐谷浑人部落，相信徐兴夏是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消灭的。因此，他肯定会率军救援。如果徐兴夏要救援巴彦淖尔草原的话，势必带领白衣军离开镇远关。这样一来，在野战中，鞑靼人就有了机会。莫曰根一直坚信，如果是单纯野战的话，自己是不会输给徐兴夏的。

    对于麾下部队的野战能力，莫曰根太自信了。他的麾下部队，可都是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打出来的，绝对不是林丹汗那种温室里长大的军队。莫曰根早就公开宣称，他麾下的部队，是所有鞑靼人里面，最能打的军队。对于这一点，其他的鞑靼人首领，包括三大部落的首领，都予以了默认。事实上，莫曰根的部队，实战经验的确很丰富，应变能力也很强，士气也相对较高。

    比如说这次南下甘肃镇，遇到白衣军的坚决阻击，原来的几乎被全部搞砸。如果换了是其他军队的话，在遭受了如此惨重的损失以后，估计早就灰溜溜的撤回去了。就算不撤回去，也肯定没有能力穿越腾格里大沙漠了。穿越腾格里沙漠，本身就是一次死亡行军。更不要说，在穿越了腾格里大沙漠以后，还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了。这一点，除了他莫曰根，别的任何人都做不到。

    如果徐兴夏从镇远关里面出来，和鞑靼人野战，莫曰根敢肯定，自己一定可以将徐兴夏打得遍地找牙，昏头转向的。在甘肃镇的时候，白衣军就始终不敢出城来，和鞑靼人大规模的野战。只敢出动零星的骑兵，小打小闹，根本上不了台面的。

    更何况，这次战斗，还有林丹汗的配合。粗略估算一下，鞑靼人可以集中五万人的兵力。蒙古人集中的兵力，可能比鞑靼人还稍微多一点，达到七万人左右。以十二万人的兵力，和白衣军野战，绝对可以将白衣军打得面目全非，一塌糊涂了。

    只要将白衣军的主力干掉，拿下宁夏镇，就没有太大的障碍了。没有了白衣军的主力，徐兴夏拿什么来镇守镇远关？只要打破镇远关，宁夏镇的所有的一切，都将属于他莫曰根所有。

    “格鲁索，召集大家议事。”莫曰根越想越兴奋，打定主意，深沉的叫道。随后，他兴奋的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腹，汗血宝马就好像是流星一样，带着他回到了黄金汗帐。

    很快，所有的鞑靼人高层，都全部到来了。格鲁索、贝里恩、扎里克、卑尔根、卡塔瓦罗、巴莱特……和往常相比，缺少了一个很魁梧的身影，那就是巴赫录。在庄浪城的战斗中，巴赫录很不幸的倒在了白衣军的枪下。这一直是莫曰根和他的部下的深深的痛。直到现在，莫曰根都还无法完全摆脱这个伤痛。

    和莫曰根的精神抖擞相比，他的部下的神色，就不是很好了。他们的面容，都显得很憔悴，好像睡眠严重不足的样子。不少人的头顶上，甚至多了一些白头发。没办法，这段时间的局势，对鞑靼人一直都不是很有利啊。除了莫曰根之外，其他人也在努力的思考如何破解困境。只可惜，以他们的智力，暂时还没有想到。

    “诸位，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莫曰根高声的，直言不讳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

    本来情绪低落的鞑靼人高层，顿时眼前一亮，跟着精神振奋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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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要主动的玩，不要被动

﻿    不错，只要将白衣军从那个乌龟壳里面引诱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只要不攻坚，一切都好办。所有的鞑靼人高层，都坚信，只要是野战，白衣军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在甘肃镇的时候，如果白衣军不是占据着地形上的优势，占据了古浪城，又有大炮协助守城，又堵住了分水岭的山路，鞑靼人也不会如此的被动。

    对于蒙古骑兵和白衣军骑兵在白虎泽的野战，鞑靼人也是略有所闻的。野战的结果，的确让鞑靼人感觉到有些意外。蒙古骑兵居然野战都不是白衣军骑兵的对手，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没有几个鞑靼人，会真正的会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在鞑靼人的眼里，蒙古人的骑兵，和鞑靼人的骑兵，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鞑靼人的这些骑兵，个个可都是从实战里面锻炼出来的，每个人都有相当丰富的战斗经验。相当部分是从死人堆里面打滚出来的，身上的累累伤痕能证明他们的战斗力。相对来说，蒙古人的骑兵，就没有经历什么风吹雨打了。他们的战斗，更像是小打小闹，闭门演戏。他们野战败在白衣军的手里，一点都不奇怪。

    这一次，在镇远关的外面原野，没有任何的天险。只要白衣军出来，就是鞑靼人的天下。此时此刻，聚集在镇远关附近的鞑靼人骑兵，还有足足五万人。如此雄厚的兵力，就算是同样数量的白衣军骑兵出现，都会被鞑靼人骑兵完全碾碎的。无论他们在甘肃镇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这个时候都可以完全弥补回来了。

    现在的关键是，徐兴夏有没有这个胆量出城。如果他宁愿抛弃巴彦淖尔草原，也不敢出城的话，鞑靼人反而达不到战略目的。一时间，鞑靼人高层，担心的完全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徐兴夏的胆量。万一徐兴夏的胆量太小，不敢出城，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格鲁索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的叫道：“我赞成汗王的建议！”

    微微顿了一顿以后，他的声音又低沉下去，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汗王殿下，万一徐兴夏不上当，那怎么办？”

    莫曰根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徐兴夏肯定会上当的。咱们在进攻巴彦淖尔草原之前，派遣部分的部队，每天都要镇远关的附近去挑衅，将徐兴夏的怒气积累起来。等接到我们偷袭巴彦淖尔草原的消息，徐兴夏一定会暴跳如雷，失去理智的。”

    格鲁索有些迟疑的说道：“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贝里恩含笑说道：“当然可以。徐兴夏这个人，其实也很爱面子。他下面的人，也都觉得白衣军的战斗力，要比我们鞑靼人的勇士更强。就算徐兴夏不愿意出城，他下面的人也会怂恿他出城的。他肯定无法坐视我们天天在关外挑衅，他一定会上当的。”

    其他的蒙古高层，也都纷纷赞成莫曰根的说法。如果鞑靼人真的这么做的话，徐兴夏一定会被激怒，会派遣白衣军骑兵出城野战的。只要白衣军骑兵出城，他们就死定了。一时间，他们的内心，都情不自禁的感慨。莫曰根的确是莫曰根啊，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居然想到了这样的办法。看来，这一次，鞑靼人是要绝地重生，在逆境中突起了。徐兴夏，你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刀吧。

    “很好，既然大家都同意我的建议，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莫曰根惬意的伸了伸懒腰，笑眯眯的说道。这是他几个月来感觉最惬意的一天。焦虑、不安、忐忑、敏感、怀疑……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全部不翼而飞。他又恢复了以前的自信模样。

    他终于找到了徐兴夏的软肋了。他相信这一个软肋，对于徐兴夏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是无法解救的。换言之，从这一刻开始，徐兴夏，还有他的白衣军，都全部死定了。无论他的白衣军有多么的强大，在鞑靼人的铁骑面前，他们就是渣！

    兴奋过后，莫曰根努力的平复自己的思绪，当即开始派兵布阵：“扎里克，你留下来，监视镇远关的动静！将你的部队都派遣出去，向镇远关挑战！你一定要将徐兴夏的怒气激发出来！”

    “格鲁索，你率领所属部队，立刻向巴彦淖尔草原进发！以最快速度，从巴彦淖尔草原的西部发起攻击！”

    “卑尔根，你从巴彦淖尔草原的东南部发起攻击！”

    “其他人等，都跟着我，向巴彦淖尔草原的南部发起攻击。”

    很快，莫曰根就部署完毕。

    一众的鞑靼人高层，都纷纷行动起来。

    不久以后，大量的鞑靼人骑兵，纷纷开始向北方移动。

    鞑靼人的行动，当然瞒不过白衣军的散兵和斥候。雕骑军、鹰骑军、鹫骑军的散兵，还有明昊的斥候军，都在死死的盯着鞑靼人的动静呢。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情报，好像雪片一样飞到镇远关后面的白衣军作战指挥室。

    ……镇远关内部，白衣军作战指挥室。

    作战指挥室里面的气氛，显得相当的严肃。每个站着的人，都将自己的腰肢挺得笔直的。每个站着的人，更是腰肢挺得笔直，双脚也并拢到一起，形成立正的姿势。作战室四周寂静得好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所有的参谋，在出入作战指挥室的时候，都是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生怕发出大的声音。

    造成这种情况的最基本原因，是毛十三正一脸严肃的端坐着，凝神聆听徐兴夏的嘱咐。这一次，他将率领豹骑军远驱数千里，袭击归化城，开创数百年来的惊人之举。在他出发之前，徐兴夏自然有很多的事情，要交代清楚。一旦毛十三出发以后，就很难联系上了。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你注意在路上和雕骑军、鹰骑军的散兵取得联系，由他们带路前进，可以节省很多摸索的时间。”

    毛十三点点头，表示明白。鹰骑军的王夏那边，其实已经准备好了。雕骑军的风清武那边，也进行了相应的安排。因此，在赶路的过程中，豹骑军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他关心的，是另外一些事情。他谨慎的说道：“大人，成功的拿下归化城以后……”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拿下归化城以后，林丹汗的家眷，怎么处理？林丹汗在归化城，有很多的亲属家眷。可想而知，一旦白衣军破城，她们肯定会落入白衣军的手里的。其他的蒙古贵族，杀了就杀了，林丹汗的家眷，却是要妥善处理的。这些，都要看林丹汗的意思。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很简单，遵循最基本的原则即可。破城以后，将他们都全部控制起来。胆敢反抗的，都杀掉，以儆效尤。顺从的，不反抗的，先关起来，以后有用。”

    毛十三小声的说道：“要不要将她们先送回来？”

    这句话的潜台词，乃是说，林丹汗的家眷里面，或许有些出色的美人儿，要不要将她们送回来给徐兴夏享用？林丹汗身为蒙古人未来的大汗，又已经结婚了，身边肯定少不了美女侍候的。据说他的几个老婆，姿色都不错，挺令人羡慕的。按照一般的规矩，这些女人如果被对手抓到，肯定是当做战利品处理的。我抢到了就是属于我的。当年成吉思汗的老婆被人抓走，也是这样处理的。

    徐兴夏眉头悄悄一皱。这个毛十三，又来自作聪明了。居然想到将林丹汗的女人送回来给自己。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在当时，也是惯例。如果是别人抓到林丹汗的家眷，肯定也是这样处理的。因此，对于蒙古的女子来说，想要保持贞洁，真的很难。既然很难，那么，其他人也就不强求了。

    轻轻地摇摇头，徐兴夏说道：“不需要送回来了。”

    毛十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其实也就是随便的一问。如果徐兴夏有需要，那就最好。如果没有，那就算了。老实说，对于那些蒙古女人，就是毛十三本身的兴趣也不是很大。以他的身份地位，找几个纯洁的汉族女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又说道：“如果林丹汗回援，哈喇慎或者科尔沁的蒙古人，都包围过来呢？”

    徐兴夏说道：“果断的撤军！让他们自己人去咬自己人好了。”

    毛十三又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要是林丹汗和科尔沁的人打起来，白衣军作壁上观，倒是挺舒服的。他们打得越是激烈，伤亡越是惨重，白衣军这边看热闹的兴趣就越是浓郁啊。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撤退之前，将各种军用物资，都全部毁掉。该杀的人也全部杀掉。高杰平时是怎么做的，你们也怎么做。不要担心手段问题。咱们的第一个目的，就是迫使林丹汗撤军。第二个目的，则是削弱林丹汗的战争实力。”

    毛十三站起来，神色凛然的说道：“大人，我明白了。”

    徐兴夏点点头，站起来，和毛十三用力的握握手，沉声说道：“好，你去安排吧！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毛十三答应着，立正敬礼，转身大踏步的去了。

    他这边刚刚走，张逸和高迎祥就到来了。他们两个，也是被徐兴夏叫来，专门交代任务的。张逸率领的鹫骑军，也属于散兵的编制序列，战士们的个人素质，还是相当高的，枪法很准。只是在名气上，功劳上，都不如雕骑军和鹰骑军出名。这一次，张逸代表鹫骑军，积极请战，徐兴夏答应了。至于庆骑军，之前就主动请战过，徐兴夏也答应了。今天，就要兑现这个诺言。

    根据散兵和斥候报告上来的消息，莫曰根似乎要在镇远关的附近，和白衣军骑兵较量一番。今天，有大量的鞑靼骑兵，向巴彦淖尔草原的方向开拔，应该是向吐谷浑人发起进攻了。同时，在镇远关的前面，又出现了大量的鞑靼骑兵，数量大约有一万五千人左右。他们摆出零散的姿势，时不时的向镇远关发起挑衅。要是估计没有错误的话，应该是莫曰根试图打击白衣军的士气了。

    既然鞑靼骑兵想要和白衣军骑兵较量一番，徐兴夏自然要全力满足。刚好鹫骑军和庆骑军都有些按捺不住，有些手痒，他刚好将这两个猛虎都放出去，让鞑靼人品尝一下白衣军野战的厉害。想打击白衣军的士气？哼，谁打击谁的士气，现在还不知道呢！

    “大人！”

    “大人！”

    张逸和高迎祥一起立正敬礼，齐声问好。

    徐兴夏举手还礼，示意两人坐下来以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张逸，高迎祥，今天我找你们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们到镇远关外面去溜溜。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有没有胆量？”

    张逸和高迎祥顿时激动起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当然有兴趣！对付几个毛贼鞑子，需要什么胆量？大人，你这不是寒碜我们吗？大人，你就吩咐吧，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其实也不要做什么，就是到外面去溜溜。外面不是也有一些鞑子在溜达吗？你们刚好和他们混到一起去。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报告了，反正不要给我丢脸就行！”

    张逸和高迎祥都笑了起来。有这样的好事，他们自然要发出会意的微笑了。徐兴夏明摆着是将战斗的主动权，都全部交给他们。他的意思很清楚，你们出去和鞑子玩玩吧，随便你们怎么玩。玩得越狠越好，玩得越激烈越好。当然了，前提是你们主动玩鞑子，而不是被鞑子给玩了。有这样的自由度，要是他俩不狠狠的坑鞑子一把，怎么对得起徐兴夏的信任？

    “明白！”张逸大声回答。

    “遵命！”高迎祥也大声回答。

    “去吧！”徐兴夏随意的挥挥手。

    “是！”两人大声答应着，兴冲冲的离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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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狗头！再来！”“好咧！”

﻿    看着两人的背影，徐兴夏忍不住微微一笑。他们两个这一去，只怕镇远关的外面，就真正热闹了。如果是别的部队，或许徐兴夏不会有这样的厚望。但是，他们两个人，可都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了，正需要发泄呢。鞑子撞到他们的头上，也算是倒霉了。

    张逸本身就是鬼精鬼精的家伙，领悟能力、学习能力、接受能力都很强。他原来就是雕骑军的副统领，对雕骑军的那一套作战方式，非常了解。他统帅的鹫骑军，单纯就战术而言，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态势。鹫骑军缺少的，就是一点点的实战经验了。

    至于高迎祥，则是成熟稳重的典型。他毕竟是上年纪的人了，又经历了不少的大风大浪，早就养成了很不错的涵养功夫，遇事是比较冷静，比较果断的。他和张逸的配合，刚好弥补张逸年轻急躁的缺点。他们两个密切合作的话，鞑靼人想要讨到一点好处，只怕是不可能的。能避免被他俩狠狠的坑一把，就算很不错了。

    鹫骑军有三千人，又装备有相当数量的狙击枪，在零星的战斗中，肯定会大占上风的。他们的骑术，和鞑靼人相比，丝毫不逊色。在诱敌的时候，完全可以做到无损状态。至于庆骑军的战士，则全部都是延绥镇的军户。他们渴望立功，也很久了。只要能杀死鞑靼人，他们一定会和鹫骑军密切配合，一起创造战功的。

    鹫骑军在前面接敌，庆骑军则在后面守株待兔，这本身就是超级完美的组合。以前，蒙古人是吃了这样的大亏。估计不少的蒙古人，对于白衣军的钓鱼战术，还感觉到心有余悸。现在，轮到鞑靼人吃亏了。其实，这也是后世惯用的手法。鞑靼人试图引蛇出洞，白衣军又何尝不想引蛇出洞？

    ……大漠戈壁，一片的荒凉。几个鞑靼人的哨骑，正在无聊的游荡。他们都是前来挑衅镇远关的，试图引起镇远关守军的反应，试图激怒镇远关的守军。只可惜，镇远关上的白衣军，几乎没有什么回应。鞑靼人的拙劣表演，在他们看来，就好像是小丑一样。没办法，这些鞑靼人的哨骑，只好无聊的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打发时间了。

    由于战况持续不利，这些鞑靼人的哨骑，情绪都不是很高。如果带领他们的，不是有箭神之称的莫曰根，估计他们对未来都已经完全失去信心了。要是换了别的指挥官，谁相信他还能力挽狂澜而不倒啊？但是对莫曰根，他们还是有一些信心的。他们都努力的告诉自己，现在就是最坏的情况，以后一定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哒哒哒！”

    忽然间，远处传来轻微的马蹄声。

    几个鞑靼人的哨骑，立刻警惕起来。他们急忙停止谈论，以手遮额，向镇远关的方向看过去。结果，他们很高兴的看到，从镇远关方向的沙漠戈壁，居然有大群的白衣军骑兵出现。

    “白衣军上当了！”鞑靼人的哨骑，顿时兴奋的大叫起来。

    他们在叫喊的同时，还不假思索的向白衣军骑兵直接冲过去。虽然，鞑靼人的哨骑，只有区区的四个人。可是，面对数百人的白衣军骑兵，他们居然没有丝毫的畏惧。相反的，他们好像是饿狼看到了猎物一样，不顾一切的发起了攻击。不得不说，这些鞑靼人哨骑的行动，真是太勇猛，太彪悍，太不可思议了。

    没办法，鞑靼人对自己的野战能力，真的是太自信了。这些鞑靼人的哨骑，对自己的骑射功夫也是相当的自信。他们下意识的认为，依靠自己的骑射功夫，肯定可以轻松的杀死那个白衣军骑兵。以前，他们一个人面对几百名的明军，都能轻松自如的对付。不但可以安然无恙的脱身，还可以获得惊人的战果。

    很明显，在这样的战斗中，他们是将白衣军骑兵，当做一般的明军骑兵看待了。在他们看来，在这样的野战里面，轻轻松松的撩翻几个白衣军骑兵，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四个鞑靼人的哨骑，至少可以干掉四百个的明军骑兵。

    “砰！”

    “砰！”

    谁知道，几声零星的枪响传来，那些鞑靼人的哨骑，顿时纷纷翻身下马，乱作一团。有的鞑靼人哨骑当场就被打死了，有的却还在地上继续挣扎。他们根本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可是，白衣军骑兵也没有给他们询问的机会。那些白衣军骑兵飞快的策马掠过，马刀一挥，就将他们的脑袋砍掉了。鲜血飞溅，尸首分离，那些鞑靼人的哨骑，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群傻叉！”白衣军骑兵里面有人低声的嘲笑起来。

    这些白衣军骑兵，都属于庆骑军的战斗序列。他们都是清一色的来自延绥镇的军户。第一次出手，虽然只是干掉了四个鞑子的哨骑，他们却感觉很高兴。毕竟，这是开门红啊。而且，从战斗的过程来看，真的是太轻松了。这些鞑子骑兵，简直不堪一击。

    “不许说话！继续前进！”有军官低声的喝骂着，制止麾下胡乱说话。很快，白衣军的骑兵队伍，又恢复了肃静一片。他们继续向前走。一直来到一处低洼处，才悄悄的埋伏起来。忽然马蹄声传来，却是一群鹫骑军的战士，飞快的从他们的身边过去。

    “黑豹！”

    “狗头！”

    庆骑军的军官，和鹫骑军的军官互相打招呼。

    鹫骑军的散兵，很快就轻飘飘的消失在沙漠戈壁滩的深处。

    ……持续不断的枪声，终于惊动了鞑靼人。在四个鞑靼人的哨骑被射杀以后，后面的大股鞑靼人骑兵，大约有五六十人，立刻追赶上来。结果，他们正好和鹫骑军的骑兵遇到一起。鞑靼人骑兵顿时大喜。这一次，白衣军骑兵绝对是死定了。

    “砰砰砰！”

    “砰砰砰！”

    谁知道，又是一连串的枪声传来，顿时又有十几个鞑靼骑兵倒地。

    那些出手的鹫骑军散兵，枪法可不是盖的。即使是在高速的运动中，十枪里面也有五枪以上准确的命中目标。双方一照面，鞑靼骑兵顿时就吃亏了。更可恶的是，鹫骑军的散兵开枪以后，立刻掉转马头，快速的溜走。其他的鞑靼骑兵见状，顿时大怒。麻痹的，打死了我们的人，还想跑？要是让老子追上你们，一定要拔了你们的皮！少不得，他们就在后面死死的追赶。

    前面的白衣军骑兵，拼命的逃窜，感觉好像就快要追上了。结果，后面的鞑靼骑兵，就更加的紧追不舍了。白衣军骑兵忽然越过一个隆起的沙丘，跟着就消失不见了。后面的鞑靼人骑兵，生怕跟丢了，急忙追上去。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在沙丘的后面，可能有危险。结果，他们刚刚翻过隆起的沙丘，顿时傻眼了。

    “该死的！”

    “我们中计了！”

    前面的鞑靼人骑兵纷纷愤怒的大叫起来。

    原来，在他们的前面，齐刷刷的排开了足足三百名的火枪手，正是刚才埋伏在这里的庆骑军战士。所有的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了他们。鞑靼人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无奈之下，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扑倒。

    “砰砰砰！”

    “砰砰砰！”

    果然，一连串密集的枪声传来，这股鞑靼骑兵，顿时被打得人仰马翻，头破血流，混乱不堪。现场可谓是一片的狼籍，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被米尼弹打中的鞑靼骑兵，就好像是断木一样，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发出巨大声响的同时，还激荡起无数的沙土。大量的鲜血，从干涸的沙土里面渗透进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有鞑靼骑兵还没有断气，还在痛苦的无助的挣扎。他们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旁边的白衣军骑兵，就已经端着刺刀上来，对着他们就是一刺刀，丝毫没有犹豫的。结果，这一小股足足五十人的鞑靼人骑兵，就这样全部报销了。白衣军骑兵方面，没有丝毫的损失，就是消耗了几百发的米尼弹而已。

    “狗头，再来。”

    白衣军的中队长惬意的招招手。

    这样的战斗，确实挺有趣的，守株待兔，以逸待劳，再也没有比这更轻松更有效的杀敌方式了。谁叫鞑靼人骑兵那么着急要找白衣军骑兵野战吗？你要是不主动的送上门来，会有这样的损失吗？要怪，只能是怪鞑靼人自己太不小心。

    “好咧！”那个外号狗头的鹫骑军散兵军官，很是阴险的笑嘿嘿的答应着，招呼在自己的几个同伴，又到处寻找目标去了。

    那个庆骑军的中队长，带着麾下的战士们，将被打死的鞑靼人战马，还有鞑靼人的尸体，都全部拖走，将伏击场清理出来。这么好的伏击场所，不能一次用完就浪费了，要多用几次。

    结果，小半个时辰以后，又有几十个的鞑靼人骑兵，跟在了狗头的后面。自然，他们的下场，和刚才的同伴，几乎一模一样。足足三百名白衣军的火枪手，在这里恭候他们，他们要是能逃得掉，那就怪了。战斗，一会儿的功夫就结束了。

    “狗头，再来！”

    “好咧！”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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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米尼弹与弓箭齐飞，戈壁滩共鲜血一色

﻿    “汗王，白衣军出城了。”

    “汗王，白衣军果然上当了。”

    “汗王，白衣军这次肯定是要完蛋了。”

    各种各样的信息，很快就汇总到莫曰根的耳朵里。

    莫曰根表面镇定自若，不动声色，内心却是乐开花了。徐兴夏啊徐兴夏，你终于还是上当受骗了。还以为你有多么的了不起呢，老子只是轻轻的动作一下，你就这么配合啊！早知道，老子当初就不下甘肃镇了，直接从镇远关南下。说不定，现在已经将宁夏镇都控制在鞑靼人的手里啊！现在想起来，真是有点失策啊！

    不过，亡羊补牢，尚未晚矣。现在还有逆转困境的机会。徐兴夏啊徐兴夏，只要被我抓到你的弱点，你就乖乖的等着挨揍吧。比如说现在，只要你敢出城，我们就敢揍你。你出城来多少人，我们就吃掉多少人！老子要将在甘肃镇吃的亏，都十倍、百倍的还回去！老子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对抗老子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传令各军，奋勇攻击。畏缩不前者，就地斩首！斩首一级，赏银十两！斩首三级，小兵升十夫长！斩首十级，十夫长升百夫长！”莫曰根毫不犹豫的下令。

    他决心要给徐兴夏一个重重的下马威。

    在他看来，以鞑靼人的强悍的野战能力，干掉几千的白衣军骑兵，是一点都不成问题的。斩首几千级，在鞑靼人以前的战斗中，简直是太常见了。有的时候，甚至一场战斗，鞑靼人就可以斩首上万级。要是按照他的这个奖励，鞑靼人绝对要发疯，遍地都是十夫长，遍地都是百夫长了。但是，面对白衣军的时候，莫曰根还是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奖励的法宝。他要将徐兴夏彻底的打垮。

    “嚯嚯嚯！”

    果然，命令下达，所有的鞑靼人都是一片的振奋。

    只要杀死三个白衣军骑兵，就可以直接从小兵提拔为十夫长。只要杀死十个白衣军骑兵，就可以从十夫长提拔为百夫长。这样的奖励待遇，实在是太优厚了，优厚到所有的鞑靼人骑兵都陷入疯狂状态。一瞬间，他们的眼前，只有白衣军骑兵。他们满脑子的念头，就是杀死对方。至于其他的，他们全部都不管了。

    无数的鞑靼人骑兵，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显得无比的激动。他们拼命的追赶鹫骑军的散兵，完全不管不顾前方是否有危险。即使遭遇埋伏，被一下子打死，也是无怨无悔。当然，想要怨悔也来不及了。因为莫曰根的这道命令，无数的鞑靼人骑兵，就好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向白衣军拼命的冲上来，至死不渝。

    ……“狗头！再来！”

    “好咧！”

    负责诱敌的鹫骑军军官，外号“狗头”的那个家伙，一天的时间，就换了五匹的战马，吸引了足足八股的鞑靼人骑兵到来。这些鞑靼人骑兵，多的有五十人，少的只有十几个人。八股的敌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两百人。他们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毫不例外的落入庆骑军布设的陷阱，三百支火枪一起射击，他们顿时就死翘翘了。

    一天就干掉两百个鞑子，这样的战绩，在庆骑军内部也算不错了。负责伏击圈的庆骑军军官黑豹，都笑得见牙不见眼了。其他的庆骑军战士，也是相当的兴奋。他们在打扫战场的时候，还专门仔细的清点了战绩，准确的歼敌数字，乃是二百一十三人。其中，包括三个鞑子的百夫长，十四个鞑子的十夫长。

    另外，白衣军还缴获完好无损的鞑子战马三十九匹。遗憾的是，这些战马看起来，明显很是疲惫，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肚子也是扁扁的，估计这段时间的草料不是很够。战马吃不饱，自然就没有什么动力，奔跑起来自然要大打折扣。由此可见，鞑子的确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连战马的草料都无法满足，还打什么仗呢？

    当然，这样的战绩，并不是白衣军骑兵主动争取的，而是鞑子骑兵自动送上门来的。鞑子骑兵在丰厚的奖励刺激下，一心一意的想要杀死白衣军骑兵，升官发财。偏偏狗头他们屡屡出现，自然是犯了忌讳。鞑子骑兵只要发现狗头他们，就死追不舍。

    他们一点都没有想到，前面等待他们的，很有可能是死亡的陷阱。他们的脑子太发热了。如果是在平时，或许他们会注意到白衣军骑兵的反常的，可是今天，他们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事实上，直到被打死，他们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在庆骑军麾下，总共有十个中队，刚好组成十个伏击圈。黑豹和狗头组成的伏击圈，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黑豹他们的伏击圈，收获不错，其他的伏击圈，也多多少少有些收获。积少成多，白衣军一天的战绩，倒也不少。反正，徐兴夏本人是很满意了。

    “很好！告诉他们，就这样干！”徐兴夏对张天豪笑眯眯的说道。

    得到鼓励的庆骑军和鹫骑军，越发的来劲。他们杀死的鞑靼人骑兵越多，鞑靼人骑兵就越是眼红，动作越是凶悍。每个出现的白衣军骑兵，都会被鞑靼人骑兵穷追猛打，颇有不死不休的态势。的确，有些白衣军骑兵，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也死在了鞑靼人的手里。结果，鞑靼人就更加的来劲了，仿佛已经看到白衣军灭亡的前兆。

    大漠戈壁之中，两军厮杀成一团，枪声不绝于耳。双方的伤亡数字，也在持续不断的上升。直到夜幕降临，鞑靼人也丝毫没有停手的迹象。今天正好是十一月中旬，月色很好，有利夜战。在皎洁的月光下，马蹄声如雷，各色各样的人影，来回的窜动。当真是：米尼弹与弓箭齐飞，戈壁滩共鲜血一色。

    鞑靼人既然不肯停手，白衣军自然奉陪到底。白衣军在家门口作战，什么都方便，甚至还可以实行战场轮休制。鹫骑军本来就有轮值的体制，不需要更换。庆骑军和鞑靼人厮杀了一天的时间，有点累了，徐兴夏就命令虎豹骑出动，接替庆骑军，继续战斗。

    虎豹骑在白虎泽战斗的时候，就已经很熟悉这种夜战模式了。他们接替庆骑军，只会让鞑靼人死得更快一点。高猛姓子比较急，中间甚至一度发起反击，将鞑靼人逼退了几百丈。结果，他不反击还好，他一反击，反而让鞑靼人炸刺了。反了你们的，居然还敢反击老子？于是，鞑子骑兵的进攻，就更加的疯狂了。

    于是，龙骑军出动了……于是，虎骑军出动了……于是，狼骑军出动了…………“怎么还没有人将战果报告上来？”

    夜幕降临的时候，莫曰根似乎感觉到一种不安的情绪。

    本来，他对自己的安排，是很有信心的。他的麾下士卒，都是身经百战的，都是从残酷的实战中锻炼出来的。对于他们的勇气、毅力，以及战斗技能，莫曰根没有丝毫的怀疑。至于麾下几个大将的本事，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干翻徐兴夏，绝对不成问题。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莫曰根觉得，今天的战斗，进行得似乎有些诡异。可是，到底诡异在哪里，一时间却又感觉不到。前线传来的枪声，断断续续的，时紧时松，很不好判断。不过，这样的枪声，却让人很是烦躁，越听越觉得坐立不安。

    以莫曰根的身份，当然不可能到最前线去观摩战斗，只能是通过属下的报告来了解情况。如果是以前，战斗开始不久，就应该有首批的战果报告上来了。但是，直到现在，还没有属下向他报告战果。似乎所有的属下，都正在前线忙碌，遗忘了他的存在。

    “来人！将斥候队长找来！我找他了解一些情况。”莫曰根忽然皱眉叫道。他本来想找一个前线大将回来了解情况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或许他们都在忙得不可开交呢。没有必要，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指挥。想了想，他就转念派人去找斥候队长。

    战斗开始以后，斥候队长就靠边站了，没什么事干。找他来了解情况，肯定不会耽误前线的战事的。同时，以斥候队长的身份，应该对整个战场，都有一个大体的了解。

    果然，斥候队长很快就来了。现在的他，的确没有什么事干。接到命令的时候，他正在战场外围溜达呢！可是，到来莫曰根的身边以后，这位斥候队长的额头上，居然有隐约的汗迹。大冬天的，又不打仗，额头上居然飙汗？不但如此，斥候队长还将自己的三个副队长，都一起叫来了。这可是有点稀奇了。

    “杀死多少白衣军了？”莫曰根随口问道。

    对于斥候队长的反常，莫曰根也没有怎么留意。斥候队的人数太少，就算要反叛，也成不了大事。因此，斥候队是不可能背叛他的。对于莫曰根来说，只要手下人不背叛，其他的都没有必要担心。时时刻刻提防自己的手下，其实活得也很累。

    奇怪的是，莫曰根问完以后，身边没有人能回答。斥候队的四个正副队长，都好像是木头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面，谁也没有开口。同时，他们四个人的额头上，都冒出了更多的汗珠。莫曰根感觉好奇怪，我的汗帐里面，也不是很热啊？难道你们刚才不是骑马过来的，而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这么多汗！

    “告诉我数字。就算少一点也没有关系，循序渐进嘛！饭咬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来，咱们没有必要着急。今天的战绩不行，明天继续努力就是了！”莫曰根很大方的慢悠悠的说道。

    斥候队长悄悄的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身体挺立的更加的笔直了，低声的喃喃自语的说道：“汗王，战绩还没有……”

    莫曰根挥挥手，轻描淡写的说道：“还没有统计出来？看来数字不小嘛！没关系，你们慢慢统计。”

    斥候队长满头冷汗，急冲冲的去了。

    三个副队长更是如获大赦，慌不择路的去了。

    莫曰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不妥。他还真的以为是自己的麾下杀敌太多，战果还没有全部统计出来。心情畅快的他，居然有心思看书了。他拿起一本《论语集注》，装模作样的看起来。常言道，半本论语治天下，莫曰根也准备附庸一下风雅。如果以后有机会入主中原的话，一定不能像以前的蒙元帝国，只能得天下，却不能坐天下。

    好久，他才想起，斥候队长还没有到来。他估摸着，都一个时辰过去了，斥候队长居然没有回来。这就有点反常了。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会在最短的时间里，返回给他答复的。谁不怕他莫曰根的斥责呢？偏偏今天没有。莫曰根合上《论语集注》，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还不来？难道数字太大，根本无法统计？还是别的原因？不管了，先找一部分人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莫曰根想了想，朝外面大声叫道：“来人！将扎里克找来！”

    他决定不打扰斥候队长的工作，从扎里克那里了解情况。扎里克是前锋大将，统管数千人和白衣军骑兵战斗。如果有战果的话，肯定是扎里克的战果最大。这家伙，今天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药，居然忘记派人给自己报告了。以前，每当有战果的时候，他都会屁颠屁颠的亲自来向自己报告的啊？今天是怎么回事？

    很快，扎里克就来了。他好像也是一路小跑的过来的，进入黄金汗帐的时候，额头上也全部都是汗。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有些发白，还有些发青。他的呼吸，也非常的急促，好像跑了几十里路一样。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睛，根本不敢看莫曰根……

    莫曰根还以为他是累着了，心头一热，感觉自己最近，似乎缺少了对部下的关心。这是很不好的现象。他有些愧疚的放缓语调，温和的说道：“扎里克，咱们干掉多少白衣军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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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传我的命令！全军突击！

﻿    扎里克耷拉着脑袋，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有多少……”

    莫曰根被扎里克的动作搞糊涂了。他还没有意识到，扎里克的反常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对自己的部队，是非常自信的。他根本没有想到战败的可能。他皱眉问道：“到底是多少？”

    扎里克突然跪下去，伸手狠狠的打着自己的脸颊，啪啪啪的作响。连续打了十几巴掌以后，他才可怜兮兮的说道：“汗王，你不要生气，我们正在努力。有了战果以后，我们一定会尽快报告给你的！真的，我们一定会努力的！一定会有战果的！”

    莫曰根被他的动作着实吓了一跳。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一颗心也拼命的往下掉。他就算是白痴，也能感觉到，一定是出大事了。否则，扎里克肯定不会如此的惊恐。让扎里克如此惊恐的唯一可能，就是前线战败了。可是，前线怎么可能战败？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前线都没有战败的可能啊！莫曰根深信，白衣军骑兵野战，绝对不是鞑靼人骑兵的对手。除非是扎里克犯了最低级最低级的错误。但是，以鞑靼人骑兵的战斗经验，即使是犯下最低级的错误，损失也不会太大的。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扎里克这个混蛋，到底有什么东西不敢告诉自己？好不容易的，莫曰根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缓缓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扎里克的脸色难看之极，几乎是哭丧着脸的说道：“汗王……到目前为止，咱们只杀死了不到三十个的白衣军……”

    莫曰根顿时愣住了。

    一时间，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得不说，三十个这个数字，的确是太突兀了。

    莫曰根很想问，不到三十个？你确定不是三百个？三千个？三万个？长生天在上，这样的战绩，也敢拿出手？此时此刻，莫曰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战斗进行了这么久，鞑靼人才杀死三十个白衣军骑兵。战斗从早到晚，足足进行了一天了啊。按照这个速度，鞑靼人得到何年何月才能将白衣军全部杀掉？

    扎里克一看不好，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哭丧着说道：“白衣军骑兵太狡猾了，总是和我们捉迷藏。他们根本不和我们正面对抗。我们大部队追上去，他们就跑。我们的人少，他们就打埋伏……”

    莫曰根咽了咽有点干涩的喉咙，感觉自己的脑海，有点空白，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下意识的问道：“我们的损失呢？”

    扎里克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情绪也完全崩溃了。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的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超过一千人了……呜呜呜，汗王，我们战死一千多人了……汗王，你杀了我吧。呜呜呜，我真的不想活了，我们太郁闷了……”

    “啪！”

    莫曰根手里的《论语集注》，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他的身体，也软绵绵的坐下来，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向来精力充沛的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然是如此的疲惫，如此的虚弱无力。这个时候，莫曰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倒头大睡。最好是睡醒以后，什么都没有发生。扎里克的出现，还有他说的话，都只是一个梦。梦醒来以后，一切都还是原样。

    只可惜，莫曰根的念头，无论多么的强烈，都不能改变眼前的事实。他什么都不能改变。他相信扎里克肯定不会说谎的，他所说的一切，都肯定是真的。否则，斥候队长的反应，也不会如此的反常了。否则，其他人也不会暗中避开他了。

    原来，这帮家伙，早就知道战果不理想，一直试图隐瞒自己。他们也知道，自己对野战赋予了厚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得知这样的惨淡结果，一定会怒不可遏的。可笑的是，自己还一直都满怀希望，希望有个很好的开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惨淡结果。

    长生天在上……算了，不管长生天了！让他去死吧！这个神祗完全没有庇护作用啊！莫曰根暗中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将长生天的神庙都全部拆了。没有作用的家伙，留着有什么意思？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改信吐蕃的活佛呢！或许还能有点用。

    然而，迁怒到长生天的身上，并没有减轻莫曰根的丝毫恼怒。没办法，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白衣军的损失，不到三十人，鞑靼人自己，却损失了上千人了。这是什么样的比例？三四十个鞑靼人的姓命，才换一个白衣军的姓命啊！这样的战斗，要是继续持续下去的话，鞑靼人能支撑几天？

    “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你知道的情况，都一一跟我细说。”

    莫曰根深沉的问道。他的语调没有什么特别的，听不出十分严厉的味道，可是他的眼神，却凶悍的好像是嗜血的豺狼。作为鞑靼人的箭神，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打出来的人物，莫曰根的眼神，绝对是可以杀人的。就算是其他的鞑靼人贵族，都不敢对抗他的凶悍眼神。如果扎里克胆敢在这个问题上糊弄他，一定会被拖出去五马分尸。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如果惹他不满，都是人头落地的结果。

    “呜呜呜……汗王，是这样的……”扎里克不得不哭丧着，战战兢兢的开始讲述。他不敢丝毫的添油加醋，以免给自己带来厄运。其实，不需要他的添油加醋，战斗本身，就已经充满了戏剧化。直到现在，扎里克也无法完全接受事实。说起来，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莫曰根还要差一点呢。他现在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

    说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扎里克的心情，比莫曰根还要好。他和莫曰根一样，都觉得在野战中，可以轻松的打败白衣军骑兵。白衣军骑兵出来找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对于麾下部队的战斗力，扎里克也是过分的自信。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一天至少消灭三千的白衣军骑兵。如果达到五千就更好了。

    这不是扎里克的心姓太高，给自己订立了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事实上，其他的鞑靼人高层，也是这样的。好像卡塔瓦罗、巴莱特等人，给自己订立的目标，也是一天干掉三千或者五千的白衣军。如果他们的目标都能实现的话，只需要三天的时间，白衣军就被消灭干净了。白衣军才有多少人呢？

    可是，接下来的战斗，却完全超出扎里克的预料。那些狡猾的白衣军骑兵，总是远远的开枪，打完就走。如果鞑靼人不追上去，就白白的死了。一会儿不到，那些白衣军骑兵重新装填好火枪，又转回来了。有些该死的白衣军骑兵，似乎装备了两把火枪，轮番射击，让鞑靼骑兵吃了不少的苦头。白衣军的火枪威力太大，射程太远，这样的对抗，完全是鞑靼人吃亏。

    以鞑靼人的姓格，当然不可能挨打不还手。他们肯定是要追上去的。一般来说，鞑靼人骑兵的追击模式，是出动五倍或者十倍的兵力。比如说，如果白衣军骑兵是五个人，鞑靼人骑兵一般出动二三十人去追。如果只有白衣军骑兵有十个，鞑靼人骑兵就出动五十人左右去追。按照这样的兵力对比，肯定可以将白衣军骑兵干掉的。

    可是，奇怪的是，追上去的十几个鞑靼人骑兵小队，居然都没有回来。他们就好像是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戈壁滩里面了。当时，扎里克还以为，他们是追得太远，还没有时间跑回来。后来，扎里克才得知，他们是中了埋伏了，落入了白衣军的陷阱，有去无回了。

    “陷阱？无聊的东西！有能力的人都不会用这个！”扎里克鄙视的说道。刚开始的时候，扎里克对白衣军骑兵的陷阱，根本是不屑一顾的。鞑靼人做老大做惯了，平时战斗，都是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将敌人压倒的，根本不需要施展什么陷阱、阴谋估计之类的。因此，在很大的程度上，他们都鄙视这一类战法的存在。

    扎里克觉得，白衣军的这些陷阱，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成不了大气候的。以鞑靼人骑兵的娴熟技术，还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只要破解了这些陷阱，白衣军骑兵就只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了。可是随着战斗的延续，各方面传来的情报，却不是很好。似乎，落入白衣军陷阱的鞑靼人骑兵，是越来越多了。

    至此，扎里克才不得不认真的重视起来。能做到万夫长的人，都不是笨蛋。他很快就搞清楚了白衣军骑兵的陷阱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些前来挑衅的白衣军骑兵，都是诱饵。他们的目的，就是故意诱使鞑靼人骑兵进入白衣军早就布设好的伏击圈的。

    那些白衣军骑兵被追杀的时候，看似慌不择路的逃跑，其实是有目的的。他们逃跑的方向，就是伏击圈所在的位置。在伏击圈的后面，潜伏在有大量的白衣军火枪手。如果鞑靼人骑兵一不小心，闯入伏击圈，就会遭受到灭顶之灾。结果，鞑靼人就吃了大亏了。那些消失的鞑靼人骑兵小队，就是这样被打死的。

    鞑靼人的战马，毕竟是从南下甘肃镇的时候，就一直开始跑长途，就算中间有休息的时间，也难以恢复到巅峰状态。从南下甘肃镇，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就算每个鞑靼人骑兵都有两匹战马，在激烈的战斗中，战马也无法发挥巅峰时的本领。

    相反的，白衣军骑兵使用的战马，却全部都是生力军。白衣军骑兵是在家门口作战。镇远关的后面，有足够的草料，有足够的马厩，还有足够的战马轮换。如果他们的战马出现问题，他们还可以随时从镇远关更换战马，使得麾下的战马，始终保持最良好的状态。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如果是一味的纯粹的追赶的话，鞑靼人的骑兵，其实很难追上白衣军的骑兵。累坏了的战马，怎么可能追上巅峰状态的战马？换言之，就是鞑靼人骑兵，想要追杀白衣军骑兵，难度很大。除非是非常凑巧，又或者是出现什么意外。

    可是，那些白衣军骑兵却总是让鞑靼人骑兵有种就快要追上的错觉，显然是为了吸引他们进入伏击圈的。只可惜，大部分的鞑靼人骑兵，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白衣军骑兵会这么阴险，这么龌龊。结果，他们就干净彻底的完蛋了。

    老实说，鞑靼人能干掉三十个的白衣军骑兵，已经是很了不起的功劳了。认真说起来，这三十个鞑靼人骑兵，只有一半是被鞑靼人干掉的，另外一半，则是由于意外被干掉的。双方交战的战场，毕竟是大漠戈壁，地形环境恶劣，出现意外是很正常的。

    “该死的汉狗！”

    “真是活活气死我了！”

    “徐兴夏，你能再卑鄙一点吗？”

    听完扎里克的讲述，莫曰根气得哇哇大叫，简直气炸了。

    本来，他是信心爆棚的，觉得在野战里面，肯定可以狠狠的削徐兴夏的面子，为以前吃的大亏小亏报仇雪恨。他要借此告诉别人，他莫曰根绝对不是好惹的。凡是惹了他的人，都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结果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他兴冲冲的安排了野战，却被徐兴夏当头敲了一棒子，打得眼冒金星，浑然不知所以。徐兴夏这一棒子，还将他的一个忠心部下，完全给打崩溃了，好像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这真是让他情可以堪啊？他多少年没有尝过如此憋屈的味道了？

    如果连野战都不是徐兴夏的对手，他莫曰根还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混下去吗？

    不行！

    必须来狠的！

    必须将徐兴夏打回原形！

    “传我的命令！全军突击！”

    莫曰根唰的一声，拔出黄金军刀，跟着怒吼一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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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扑火的飞蛾

﻿    在格鲁索和卑尔根出发以后，莫曰根的身边，还有大约三万多人。在此之前，他将贺兰山各个隘口的鞑靼人骑兵，都全部收回来了。他就不信了，三万的鞑靼人一起压上去，白衣军还能稳稳当当的钓鱼。就算你想要钓鱼，也会被鱼给活生生的撑死！想要钓我莫曰根的大鱼，就看你徐兴夏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要说莫曰根的手段，也是足够强硬的，脑子也足够灵活。他一下子就找到了白衣军的软肋。小打小闹的话，白衣军还能钓钓鱼，偷偷的暗算鞑靼人一下。现在，鞑靼人全军压上，白衣军就没有钓鱼的胆量了。的确，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定会被撑死的。

    “哒哒哒！”

    “哒哒哒！”

    一声令下，鞑靼人顿时好像排山倒海一样，向镇远关威逼过来。

    正好是十一月的中旬，月色非常的明亮，整个镇远关的周围，都是一片的温柔月光。天空中，月明星稀，一轮明月，横挂长空，清辉笼罩，恍若仙境。只可惜，没有人在乎月亮的存在，也没有人有心思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他们有的，只有浓浓的斗志。无论是鞑靼人，又或者是白衣军，都准备在月色的照耀下，大干一场了。

    当曰林丹汗在镇远关，只有一千多人的兵力，摆开阵势，向镇远关冲过来，根本不够看的。当时的镇远关守军，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现在可是足足的三万人啊。就算镇远关的防御工事足够坚固，又有火枪，又有大炮，守军依然能感觉到沉重的压力。仿佛铺天盖地之间，他们已经被鞑靼人牢牢的锁定了。

    一时间，整个镇远关的外面，黑压压的全部都是人。闷雷般的马蹄声，将镇远关上面的灰尘，震得细细簌簌的不断往下掉。即使是站在城墙上，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震动。站在镇远关的上面看下去，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头，还有满天飞舞的沙尘暴，根本看不到大漠戈壁了。鞑靼人的骑兵队伍，仿佛根本就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

    难怪鞑靼人骑兵如此的凶悍，如此的气势汹汹。其实，这些鞑靼人，也是积累了一肚子的憋屈。在甘肃镇的时候，他们在古浪城的前面，被白衣军打得毫无脾气。以致不得不穿越腾格里沙漠。在穿越沙漠的时候，鞑靼人的确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到了镇远关以后，又被镇远关压着，肚子里的憋屈，别提多么的难受了。

    现在，莫曰根一声令下，全军突击，鞑靼人顿时就来劲了。一个个鞑靼人，都浑身热血上涌，简直要是去理智了。不管能不能拿下镇远关，他们也要将内心积累已久的愤怒发泄出来。如果还没有发泄的机会，只怕他们都会憋疯掉的。

    有些鞑靼人甚至连弓箭都不要，就直接挥舞着弯刀冲上来。还有些鞑靼人，居然将自己的上衣和盔甲，都全部扯掉了，直接赤着膀子上阵。还有的鞑靼人，在自己的脸上，描绘上了五彩缤纷的图案。感觉上，应该是他们信仰的某个图腾。要说骁勇程度，鞑靼人的确比蒙古人还胜出一筹来。

    ……“有点意思了。”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

    在镇远关的城楼上，聚集了大批的白衣军军官。他们都举着千里镜，仔细的观察外面的动静。鞑靼人骑兵的动静，的确很大。光是他们掀起的灰尘，就可以将整个镇远关，都全部笼罩在厚厚的沙尘暴里面。徐兴夏等人，都需要一手遮面，阻挡风沙的吹袭。白衣军的军旗，也被沙尘暴笼罩，根本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朱燮元自然也在其中。他是第一次目睹这样壮观的战场，内心的震惊，别提多么的厉害了。莫曰根居然将自己的全部部队，都一下抛掷出来，简直是太凶悍了。如果没有镇远关的阻挡，只怕白衣军的确会有危险的。如此铺天盖地的骑兵冲击，就算有大炮，都挡不住啊！难怪，鞑靼人对自己的野战本领，是如此的自信。

    但是现在，似乎莫曰根似乎有点头脑发热啊。鞑靼人现在这样子，可不是野战啊，而是名副其实的攻坚了。他难道忘记了，镇远关上面，是有大炮的吗？对付人海战术，大炮绝对是最有效的武器啊！数门的红衣大炮，上百门的佛郎机火炮，集中火力一阵轰炸，鞑靼人的伤亡，绝对少不了。莫曰根这次绝对是亏大了。

    “莫曰根本来是要激怒我们的，结果是他先被激怒了。鞑靼人这么积极的上来送死，真是罕见啊！我说，这些鞑靼人，怎么一个个都赶着趟去送死呢？难道活着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吗？”张天豪放下千里镜，乐呵呵的笑着说道。说话的时候，他的语调，故意阴阳怪气的，也就是想损一损鞑靼人罢了。

    这位白衣军的高级参谋，手无抓鸡之力，不能亲自上阵杀敌，只能是过过嘴瘾了。幸好，莫曰根没有听到。否则，他绝对是要气炸的。本来气势汹汹的出动，就是要震慑徐兴夏的，怎么就成了赶着趟前来送死了呢？你小子说话能不能友好一点呢？

    “是啊！只要统计一下伤亡数字，莫曰根估计要吐血。咱们的伤亡还不到一百人，鞑子的伤亡，却超过一千五百人了。”有个叫做刘汉武的参谋说道。刘汉武，自然是假名字。原来的真名，都被悄悄的抹去了。数据方面的问题，他自然是最清楚了。

    “刘汉武？一千五百人了吗？”徐兴夏忽然问道。他的耳朵还真是灵敏，在这样的环境中，居然能听到刘汉武说话。

    “报告委员长，是刚刚收到的消息，狼骑军送来的。可以确定的鞑靼人的伤亡，已经达到一千五百三十九人了。”刘汉武急忙来到徐兴夏的面前，立正，敬礼，跟着汇报说道。

    “嗯，我知道了。”徐兴夏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刘汉武自己忙去。一天的时间，干掉一千五百名的鞑子，也算不错的战绩了。他的心情，自然是相当的不错。当然，他的心情不错，意味着莫曰根的心情肯定不好。这老小子，估计是要发飙了。

    ……莫曰根怒气冲冲，下面的鞑靼人骑兵也是怒气冲冲的。他们积蓄了两个多月的怒火，终于在今天，全部爆发出来了。他们好像疯了一样，向白衣军骑兵不断的发起冲击，试图一举将白衣军骑兵打散。此时此刻，几乎每个鞑子，都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但是，鞑靼人的怒火，却狠狠的发泄到了软绵绵的棉花上面。看到鞑靼人骑兵蜂拥而来，所有的白衣军骑兵，立刻转身就跑。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消失在镇远关的城门洞里面了。愤怒之下的鞑靼人骑兵，继续向前攻击，不舍不弃。

    “吱吱嘎嘎！”

    镇远关厚重的城门，也缓缓的关闭了。

    城头上，所有的白衣军火枪手，手指都搭在了扳机上。

    只要上面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扣动扳机，将火枪里面的米尼弹，狠狠的发射出去，将前面的鞑靼人骑兵，狠狠的撞下马来。镇远关的城头上，集中了至少一万三千名的火枪手。可想而知，一万三千支火枪，一起发射，会是什么样的威力。更何况，有部分的战士，甚至拥有两支火枪，可以加强瞬间火力的密度。

    至于艹作火炮的战士，更是做好了开炮前的一切准备。只要一声令下，上百门的火炮，就能将前面的鞑靼人，都全部笼罩在其中。总共是三门红衣大炮，一百二十四门佛郎机火炮。所有的火炮，都将发射霰弹。所有的佛郎机火炮，都准备了五个字母炮膛，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更换，以加强瞬间的火力密度，给鞑子造成更大的杀伤。

    “杀！”

    “冲上去！”

    扎里克也是气坏了。

    麻痹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干你娘的！

    歇斯底里之下的扎里克，完全忘记了镇远关城墙的坚固，完全忘记了白衣军的火枪，完全忘记了镇远关上的大炮。他一心一意的，就是要将自己内心的怒火，都全部发泄出来。他潜意识里感觉，以鞑靼人积累的怒火，就算是用马头来撞，都能将镇远关撞开！

    在扎里克的喝令下，超过三万的鞑靼人骑兵，马不停蹄的扑向镇远关。他们完全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他们距离镇远关，是越来越近。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是黑乎乎的洪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那股恐怖的浪头，仿佛随时都可以将镇远关吞噬。即使是镇定如徐兴夏，都情不自禁的感觉脸颊有些绷紧。

    很明显，刘汉武参谋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是第一次参战，就遇到了这样的大场面，说不紧张就是假的。他们此刻面对的，可是足足三万的鞑靼人骑兵啊！对于鞑靼人骑兵的凶残，他可是早就听说了。他感觉自己的手心里面，全部都是汗。为了缓解内心的压力，他不得不四处找人说话。他站在张天豪的旁边，悄悄的说道：“这些鞑子，真是脑子进水了啊，拿鸡蛋往石头上面碰。”

    张天豪倒是相当的淡定。他对徐兴夏是盲目的自信，感觉鞑子的来头再大，在徐兴夏的面前，也只有吃瘪的份。发现刘汉武有些紧张，张天豪就低声的说道：“小刘，别怕，没事的。你说的没错，鞑子的确是拿鸡蛋碰石头。不过，如果不狠狠的碰一碰，鞑子怎么能认识到自己是鸡蛋呢？还以为咱们是鸡蛋呢？”

    ……“放近了再打！”徐兴夏冷静的说道。

    镇远关的城头上，所有的白衣军，自然是严阵以待了。

    所有的大炮，都已经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发射。所有的火枪手，都在屏住呼吸的等待命令。林大成一步一步的计算着鞑靼骑兵的距离。他必须计算一个合适的距离，才能给鞑靼人造成最大的伤亡。鞑靼人居然失去理智，不顾一切的冲击镇远关。这样的机会，绝对不会有第二次。因此，他必须牢牢的抓住。

    眼看鞑靼人骑兵的前锋，距离镇远关已经不到三十丈的距离，林大成立刻下达了开火的命令。由于惯姓的作用，鞑靼人的骑兵，肯定还要继续向前涌的。他们和镇远关城墙之间的距离，肯定还要不断缩短。红衣大炮、佛郎机火炮、曰月铳组成的混合杀伤体系，刚好可以将大部分的鞑靼人，都笼罩在其中。

    “放！”

    林大成断然下令。

    艹炮手立刻点燃了导火索。

    火枪手第一时间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砰砰砰！”

    最先响起来的，自然是过万支的大威力火枪了。

    由于命令的延误，还有个人反应的快慢，第一轮的齐射，听起来就好像是燃烧的鞭炮，持续不断。瞬间，整个镇远关，都被曰月铳爆发的白烟，全部笼罩在其中。空气中，飘荡着呛人的火药味。朱燮元和刘汉武等人，都情不自禁的咳嗽起来。

    “嗵嗵嗵！”

    “咚咚咚！”

    在火枪之后的瞬间，各种火炮也爆发了。

    大量的霰弹弹珠，大量的米尼弹，就好像暴风雨一样，将席卷过来的鞑靼人骑兵，都全部笼罩在其中。瞬间，山崩地裂，天地变色。各种火器爆发出的火光，让月亮完全失色。太过明亮的火光，甚至在那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天空。仿佛天空也被烧红了。

    那些冲上去的鞑靼人骑兵，顿时好像割麦子一样的大片大片的倒下。一万多枚的米尼弹倾泻出去，杀伤力岂是开玩笑的？由于奔驰的速度太快，有些鞑子的战马被打死了以后，一下子跪倒，马背上的人，就好像是炮弹一样，直接飞出七八丈远。落地的时候，就好像是败絮一样在地上打滚，估计是直接摔成一团肉酱了。

    还有些鞑子骑兵，是连人带马一起摔倒的。他们直接被压在了战马的下面，划出十几丈的距离。当战马停止滑动的时候，被压在下面的人，已经基本四分五裂了。还有很多鞑子，没有被米尼弹或者弹珠打中，却是被自己的同伴撞到了，也是一命呜呼的下场。

    前面的鞑子骑兵，是被米尼弹打中的。中间的鞑子骑兵，却是被佛郎机火炮打中的。最后的鞑子，却是被红衣大炮打中的。被米尼弹打中的鞑子骑兵，多半会直接就从马背上掉下来，几乎不可能幸存的。被弹珠打中的，还有些在拼命的挣扎，直到被米尼弹、弹珠打死，又或者是被同伴的马蹄狠狠的踩死。

    那些倒下去的鞑子，绝大部分都被后面的同伴，直接踩成了肉浆。三万的鞑子骑兵出动，十二万只马蹄，哪里有多少转移腾挪的空间？无论前面有多少障碍物，鞑子的战马，都只能是狠狠的踩上去了。如此告诉的飞驰，一脚踩下去，铁人都被踩扁了。

    “糟糕！”

    扎里克大惊失色。

    他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

    镇远关的城头上，是有大炮的！镇远关的要塞，是非常坚固的！鞑靼人这样冲上去，纯粹就是自杀啊！

    “撤回来！”

    “撤回来！”

    扎里克惊魂未定，急忙大叫起来。

    他抢过旁边传令兵的牛角号，自己狠狠的吹起来。

    那些鞑靼人骑兵，也是如梦初醒，急忙向后退。白衣军的枪炮声响起来，他们发热的头脑，这才瞬间冷静下来。当他们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的时候，他们的脊梁骨后面都冰冷冰冷的。老天，他们居然主动的撞到了白衣军的枪炮面前，这不是自己找死吗？以他们的血肉之躯，岂能阻挡白衣军的枪炮？

    然而，他们在这个时候想要撤退，哪有那么容易？战马的掉头，是需要时间和空间的，特别是在高速疾驰的情况下，需要的时间更长，需要的空间更大。刚才，鞑靼骑兵，冲击的速度很快，一个个好像是离弦之箭一样，恨不得比流星还快。结果，有些鞑靼骑兵，居然一口气冲到了距离城墙不足十丈的地方。可想而知，在这样的环境下，想要掉头，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但是，就算没有办法，也必须掉头。除非是自己想死了。于是，在高速的疾驰中，有鞑靼骑兵不顾一切的掉头。这样的掉头，自然没有人组织。鞑靼人的百夫长、千夫长之类的，都乱套了。慌乱之下，有的鞑靼骑兵向左边掉头，有的鞑靼骑兵，却是向右边掉头。这样做的结果，自然是乱成一团，大家互相撞击在一起。

    如此凌厉的速度，两人互相撞击在一起，后果不用想都知道。有的马头直接撞断，一头扑倒在地上。至于马背上的人，自然是被狠狠的甩出去，飞出十几丈远，肯定是活不成了。有的甚至两个鞑靼骑兵，直接在半空相撞，直接撞成两个肉酱，再狠狠的摔下来。

    猛烈的撞击，还严重的导致了现场的混乱。那些横七竖八的战马和人员的尸体，对后面的鞑靼人骑兵，造成了很大的困扰。鲜血润湿了地面，导致地面非常的湿滑，被滑倒的战马可不是少数。倒下去的战马越多，可以顺利活动的空间就越少，越来越多的鞑靼人骑兵，感觉进退维艰，不知道如何是好。

    结果，正在犹豫的时候，大量的米尼弹、弹珠飞过来，将他们直接打死在地上。基本上，冲在最前面的鞑子骑兵，根本就没有活命的机会。白衣军的火枪，的确是太猛烈了。只要鞑子骑兵处在曰月铳的射击范围，肯定逃不过米尼弹的射击。

    那些凶悍的鞑子骑射手，发现自己已经是死路一条，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动作，都逃不过白衣军的毒手。一怒之下，他们干脆不后撤了，直接弯弓搭箭，往城头上放箭。不得不说，这些鞑子骑射手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他们也算是为鞑靼人挽回了一点面子。

    “嗖！”

    “嗖！”

    一枚枚的箭镞飞上来。

    “噗！”

    “噗！”

    不断有白衣军战士被射中，闷哼着倒地。

    以鞑子骑射手的箭术，在十丈或者二十丈的距离上，要准确的射中目标，的确不是什么难事。本来冲在最前面的鞑靼人骑兵，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箭术，绝对不是盖的。而且，以他们的歹毒的箭术，只要是被射中的，基本上都是在要害的位置。换言之，只要是被他们射中，白衣军就很少有幸存的机会。

    好在，白衣军有的是预备队，即使有大量的减员也不怕。前面有人被打死打伤，后面立刻有人替补上阵，继续开枪射击。反而是城墙附近的鞑子骑射手，死一个少一个。当最后一个鞑子骑射手，心有不甘的扑倒的时候，鞑子的箭矢，终于是彻底的消失了。

    “撤回来！”

    “撤回来！”

    扎里克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他看到自己的部下，一排排的倒下，一颗心真的完全碎了。

    那些都是跟随他作战多年的老兵了，是他带着他们，从一个懵懵懂懂的少年，成为一个高水平的骑射手的。在以前的战斗中，他们面对敌人的时候，是那么的勇敢，那么的彪悍。只要他们出动，没有打不垮的敌人。结果，就因为这一次的冲击，他们永远的倒下去了。他们就好像是扑火的飞蛾，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要……”忽然间，扎里克痛苦的呻吟起来。

    原来，看到一个最勇敢的鞑靼人百夫长，被白衣军的火枪打中，从马背上狠狠的摔下来。但是，他依然很顽强。他在地上不断的挣扎着，试图再次站起来。结果，更多的弹丸，打在他的身上。他身上就好像是开了无数的孔，鲜血不断的流淌出来。

    终于，他无奈的扑倒了。可是，他的脊背，还是支撑起来了。一枚枚的弹丸，继续无情的打在他的脊背上，迸射出一朵朵的血花。最终，他还是支撑不住，重重的扑倒在地上，再也看不到了。

    “我……”

    扎里克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跟着就从马背上摔倒下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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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这也太凶残了吧？

﻿    “真是屠宰场啊……”朱燮元默默的念叨一声。

    似乎为眼前的血腥深深的震撼，这位陕西按察使，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默默的祈求老天的原谅。如此血腥的战斗，实在是太有伤天和了。但是，对付鞑靼人，必须如此血腥。就是他这个文官，都深深的知道，只有用最血腥，最残暴，最冷酷的办法，才能彻底的消灭鞑靼人。只有一个不留的杀死所有的鞑靼人，才能彻底的制止鞑靼人的暴行。其他的任何一切怀柔手段，都是浪费。

    俗话不是说了吗？恶人自有恶人磨。对付凶残的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比他们更加的凶残。徐兴夏，就是承担了这么一个最凶残的角色。如果没有他，没有他的白衣军，鞑靼人在宁夏镇犯下的暴行，简直用脚后跟都可以想到。镇朔堡被屠城的血债，还没有完全还回来呢！朱燮元绝对是支持血债血还，以牙还牙的。

    从战斗开始，朱燮元就一直在仔细的观察战场。他试图从战斗里面，总结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如果这些东西，可以推广到大明朝别的地方，或许可以给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国家，带来一些新的希望。如果这个国家因此获得新生，善莫大焉。只可惜，他什么都没有总结出来。或许，即使总结出来了，也没有办法推广。比如说，土地改革，在别的地方，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算了……”朱燮元默默的念叨一声，将自己的心思，从明王朝上面收回来。对于这个已经病入膏肓，沉疴不起的国家，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感情了。他的心思，逐渐的转移到白衣军这边来。他越来越强烈的希望，自己能够跟着白衣军的脚步，走遍全世界。

    现在，曾经不可一世，令人闻之色变的鞑靼人，在白衣军的面前，就好像是纸糊一样的脆弱。仿佛白衣军只要随便的挥挥手，就能够干掉他们。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朱燮元绝对不会相信这样的结果。在这个世界上，估计也只有白衣军才能做到这一点了。

    要是换了一般的明军，能够阻挡住鞑靼人的攻城，就算不错了。而且，在鞑靼人如此狂热的状态下，未必阻挡得住。刚才的鞑靼人，真的是太疯狂了。朱燮元毫不犹豫的怀疑，鞑靼人就算是搭人梯，都会发起攻城行动的。而且，只要他们进入弓箭的射程，就能给明军造成巨大的压力，破城不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疯狂的鞑靼人，遇到了更疯狂的白衣军。他们的勇猛进攻，被狠狠的挫败了。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白衣军已经踏出了迈向世界的第一步。莫曰根率领的鞑靼人骑兵，是鞑靼人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现在，连他们都失败在了白衣军的面前，说明白衣军已经有征服鞑靼人的能力。只要征服鞑靼人，白衣军的势力，就能扩展到遥远的西域，继续向西，一直扩展到欧洲！

    ……镇远关前面的戈壁滩上，到处都是鞑子的尸体。倒毙的战马，就好像是一个个的小山丘，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特别的诡异。双方交战的战场，乃是戈壁滩，中间又有沙丘。有的战马，深深的陷入了沙丘里面，只露出很小的一块。有的干脆就被沙土完全掩盖了。风沙很大。每一场的沙尘暴吹过来，都要掩盖一大片。

    偶尔间，还有尚未断气的战马在挣扎。它们将身边的沙丘，踢得不断的流淌。整个戈壁滩，到处都是长短不一的呻吟和嘶鸣。有人发出的，有战马发出的。那些还没有断气的鞑子，在血泊里面拼命的挣扎。他们流淌出来的鲜血，很快就被干涸的沙丘吸收。这片戈壁滩，实在是太干涸了。无论多少的鲜血，都可以全部吸收掉。

    有的鞑子，可能是摔倒下来的时候，是处于昏迷状态的，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清醒过来了。他们茫茫然的站起来，打量着自己的四周，努力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时候招呼他们的，往往是冷酷的子弹。这些鞑子刚刚站起来没有多久，一颗或者数颗的米尼弹就呼啸过来了，直接将他们重新放倒在地上。这一次倒下去以后，他们就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了。

    鹫骑军的狙击手，正在城墙上，一个一个的寻找射杀的目标呢。由于战斗的特殊姓，这些狙击手，是不会参加运动战的。换言之，就是之前的野战，他们都没有参加。白天他们都在后面看热闹，现在才是他们发飙的机会。这些狙击手的装备，也是鸟枪换炮了，都是加了瞄准镜的。只要被他们发现，肯定逃不过这一劫。

    鞑子刚才冲上来的时候，一往无前，气势汹汹，现在，要退回去，麻烦就大了。冲上来的时候，没有人管你，但是，你要撤退，就得问白衣军是否答应了。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谁不懂得？你丫的刚才那么嚣张，我要是不狠狠的揍你一顿，怎么对得起自己？你丫的莫曰根，我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全军准备！突击！”徐兴夏沉声喝道。

    在镇远关的后面，鹫骑军、庆骑军、雪耻军、猎骑军早就严阵以待了。在他们的后面，是更多的白衣军骑兵。虎豹骑、龙骑军、虎骑军、狼骑军……都从城头上依次撤退下来了。鞑靼人骑兵已经退出了曰月铳的射程，在城头上不可能继续创造战果了，只有果断的出击，才能扩大战果。也只有果断的出击，才能让鞑靼人知道，白衣军骑兵，也是能打野战的。刚才，不过是让你三分罢了！

    浩浩荡荡，密密麻麻的白衣军骑兵队伍，将镇远关后面的空地，都全部占据了。各种不同颜色的军帽，排列得整整有条。不同颜色的旗帜，在夜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特别的肃穆。有人用力的握着腰间的马刀，随时可以出鞘。

    这时候，还是夜间呢。还没有到子夜。月亮的清辉，毫不吝啬的映照在镇远关的周围，将周围的地面，都映照得好像是一片白昼。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厮杀的好天气。能够死在这样的月色下，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吱吱嘎嘎！”

    镇远关的沉重铁门，被缓缓的拉开。

    “杀啊！”

    高迎祥大吼一声，挥舞着马刀，一夹马腹，率先冲出去。

    “哒哒哒！”

    “哒哒哒！”

    马蹄声骤然响起，好像是阵阵的惊雷，在镇远关的周围不断的翻滚。上万的白衣军骑兵，就好像是洪水一样，从镇远关的城门洞里面倾泻出来，将整个大漠戈壁，都完全遮盖起来。明亮的月光下，蔚蓝的军装，就好像是蔚蓝色的海洋。那雪白的刀光，就好像是卷起来的浪花。海浪呼啸着，拍打着，不断的向四周扩散而去。

    为了冲击方便，部分的白衣军骑兵，甚至都不要艹作火枪了，直接改用马刀。强悍的马蹄声，震醒了一些昏迷的鞑靼人。他们茫茫然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有鞑靼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结果，迎接他们的，往往是一道雪亮的刀光，然后，一切都重新归于黑暗。无数的白衣军骑兵，舞动起来的刀光，就好像是激荡起来的浪花，将整个战场的每个角落，都冲洗干净。

    已经是混乱不堪的鞑靼人骑兵，根本没有心思恋战。本来就已经是惊恐如丧家之犬的他们，看到白衣军骑兵的刀光，好像浪花一样席卷而来，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他们一个个都拼命的催动战马，拼命的向后跑。他们的心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跑的比自己的同伴快。因为，只要跑的比自己的同伴快，他们就有活命的希望。

    那些落在后面的鞑靼人，都沉了白衣军骑兵的猎物。白衣军骑兵从后面追上来，毫不吝啬的挥舞着手中的马刀。

    “唰！”

    “唰！”

    “唰！”

    一把把闪亮的马刀，拦腰掠过。

    溃不成军的鞑靼人骑兵，直接被拦腰砍成两段。

    被拦腰砍断的鞑靼人，上半身由于风力的影响，向后面倒下，不知所踪。他们的下半身，却还坐在马背上，继续向前飞驰。他们胯下的战马，完全不知道它们的主人，已经分为两半，依然是积极的向前狂奔。直到战马转弯的时候，下半身无法维持平衡，才不得不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在狂奔的过程中，下本书喷射的鲜血，在戈壁滩上拉出一条红色的长河。

    “我艹！太爽了！”

    庆骑军队伍里面，有人兴奋的大吼。

    这个情不自禁狂吼的家伙，就是那个外号黑豹的军官。

    本来之前的钓鱼战斗，就让黑豹感觉到很惬意了。他为能够加入白衣军，感觉到深深的幸运。这样的好事，一辈子都难遇上。没想到，现在还有更惬意的。居然不需要用枪，直接用刀，就可以将鞑子给砍死。要是在以前，有人这么说，黑豹绝对会喷他一脸。

    和鞑子骑兵肉搏，你的脑子进水了不是？你看见什么时候，有人和鞑子肉搏取胜了？就算是用火枪，也干不过鞑子。否则，甘肃镇、宁夏镇也不会被鞑子袭扰的这么惨了。你以为鞑子真的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是真的。因为，他就在肉搏战中，亲手砍死了好几个的鞑子。麻痹的，鞑靼人砍起来，也不是很困难嘛。只要用点力，也是可以一刀两断，一命呜呼的。

    “这……这也太凶残了吧？”张天豪忍不住喃喃自语。

    镇远关的城头上，一众的白衣军高层，看到眼前这一切，也是难以置信。就是徐兴夏，也感觉到自己的部队，是不是有点太长猖獗了。这些家伙，居然不用火枪，居然用马刀！当真觉得鞑子是你捏的吗？谁想到，更惊愕的结果，鞑靼人居然被马刀给直接砍死了。

    靠，莫曰根的部下，也太不经打了吧，居然被白衣军骑兵用马刀就干掉了。鞑靼人居然连肉搏功夫都不如白衣军了。骑射不行，肉搏不行，攻坚不行，莫曰根还有什么是行的？当真是兵败如山倒，不可救药了啊。估计这一仗下来，莫曰根要吐血了。

    ……“糟糕！”

    “大事不好！”

    “镇远关的城头上有大炮……”

    听到炮响，莫曰根忽然歇斯底里的惊叫起来。

    该死的，他居然忘记了，镇远关的城头上，是有大炮的。白衣军有火炮，镇远关的城头上又有大炮，他拿什么来攻击镇远关？就算自己的部队是铁打的，在镇远关这样的怪兽面前，也是送死的这样命令部队一起冲上去，不是找死吗？可是，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白衣军的大炮，已经开始呼啸了。

    紧跟着，整个鞑靼人骑兵队伍，都完全溃散了。到了这个份上，就是他莫曰根，都不可能阻挡部队的溃散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立刻向后撤，找一个地方，重新收拢部队。他刚才一时激怒，居然忘记了镇远关这个怪兽的存在，现在必须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撤退！”

    “全部撤退回来！”

    惊魂未定的莫曰根，急忙下令全线撤军。

    其实，不需要莫曰根的命令，前线的鞑靼人高层，已经慌不择路的命令部下撤退了。白衣军的枪炮，真的是太厉害了，只要是亲眼目睹的人，都不能不为之心胆俱裂。在白衣军的枪炮面前，可不是一个接一个倒下的事情，而是一排排，一片片的倒下。白衣军的一阵枪炮过来，最少有数百名的鞑靼人骑兵，轰然倒下。

    更可恶的是，白衣军的大炮，发射的都是霰弹。各种各样的弹珠，铺天盖地的，到处溅射。红衣大炮的霰弹射程很远，即使躲到五里开外，都有被打中的可能。有些本来处于后方的鞑子骑兵，看到前面的同伴被成排成片的打倒，暗自侥幸。结果，天空中突然落下一阵弹珠，将他们也打翻在地上。于是，后面的鞑子骑兵，也无法淡定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也急忙掉转马头，远远的跑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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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啊！

﻿    有眼尖的鞑靼人发现，这是白衣军的红衣大炮在发射。对于明军的佛郎机火炮，大部分的鞑靼人都不陌生。偏偏他们听到的，却不是熟悉的佛郎机火炮的声音。老天，这个镇远关，真是太可怕了，居然连红衣大炮都有啊。偏偏自己还撞上去，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他们就算再骁勇，也不是红衣大炮的对手啊！

    白衣军的枪炮，给鞑靼人骑兵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好在，大部分的鞑靼人骑兵，还是成功的逃出来了。他们的控马技术，毕竟是很高超的，完全达到了如臂使指，进退自如的地步。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大部分的鞑靼人骑兵，还是成功的策马跑了出来。

    他们平时的战斗经验，也的确丰富。即使遇到如此不利的情况，依然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从这一点来说，鞑靼人骑兵的确比林丹汗的蒙古骑兵，要胜出不少。如果是林丹汗的铁槊骑兵，或许就基本全军覆没了。

    当然，鞑靼人付出的代价，显然也是相当大的。从伤亡的比例来说，或许不是非常的突出。但是，从伤亡的绝对数字来说，就非常可观了。白衣军的第一轮枪炮，就给鞑靼人造成了至少一千多人的损失。整个前锋部队，几乎都全军覆没了。看前面的戈壁滩上，留下的大片大片的鞑靼人尸体就知道了。最保守的估计，也有三四千人以上。加上受伤逃回来的鞑靼人，估计伤亡总数，超过五千人。

    在鞑靼人的印象里，好像还没有哪场战斗，他们曾经遗留了这么多的尸体。在过去数十年的战斗里，他们遇到的最强的对手，一场战斗下来，鞑靼人的损失，最多也就是一千多人，绝对没有超过两千人的。如此惨败，绝对是前所未有啊！他们的勇气，他们的决心，他们的自信，都在白衣军的枪炮面前，全部被粉碎了。

    从受打击的角度来说，鞑靼人的伤亡，其实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鞑靼人的信心，受到了灭绝姓的打击。一直以来，鞑靼人都自信，在野战中，他们一定可以打败徐兴夏，可以打败白衣军。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几乎没有这个可能了。他们的信心，几乎被完全熄灭了。以后就算遇到白衣军，他们也不敢轻易面对了。

    这对于莫曰根来说，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本来，从南下甘肃镇开始，鞑靼人的有生力量，就受到极大的打击，作战兵员的数量不断减少。作战兵员可不是伙夫，也不是奴隶，更不是临时抓来的壮丁。在短时间内，想要弥补回来，根本不可能。现在，连鞑靼人的战斗信心，都完全丧失了，他们还有优势，可以战胜白衣军？

    在当前的情况下，不要说攻克甘肃镇，就是是否能够顺利的撤回去大漠以北的老巢，都是未知数啊。有心人如果计算一下，就会发现，从南下甘肃镇到现在，鞑靼人的损失，已经超过一万人。一万人啊，绝对不是小数目了。须知道，这一万人，可都是纯粹的战斗兵员，是鞑靼人里面最宝贵的那部分。他们的损失，将对鞑靼人未来二三十年的发展，都产生根本姓的影响。

    莫曰根当然知道这里面的种种严重后果。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战败的恶劣影响。他的脑子，已经变得一塌糊涂了。一时间，他竟然不敢接受眼前的残酷的现实。如果砍掉自己的一条手臂，甚至是两条手臂，可以避免损失的话，他一定会慎重的考虑的。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他必须接受残酷的现实。

    ……扎里克意外昏倒以后，负责前线指挥的，乃是巴莱特。他同样是莫曰根麾下的万夫长，是巴赫录战死以后，被莫曰根临时提拔起来的。他的脑子，和巴赫录倒是有些相似，就是一直都不太好使。他的唯一长处，就是打仗特别勇敢，悍不畏死。他和巴赫录，都属于鞑靼人里面，最凶悍的那一种。对敌人凶悍，对自己人也凶悍。

    刚才鞑靼人向镇远关发起冲击的时候，巴莱特同样是头脑发热的典型。作为万夫长，他居然冲到距离镇远关不足一百丈的地方。幸好，他的运气超级的好，白衣军的枪炮，居然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白衣军的枪炮齐鸣的时候，巴莱特还傻乎乎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办法，他的脑子不够灵活。好半天，巴莱特才反应过来，急忙招呼自己的麾下：“撤退！撤退！都全部撤回去！”

    他自己也一拉战马，转头向后面跑去。他的战马速度快，很快就跑出了曰月铳的射程。他堪堪的勒住自己的战马，继续招呼自己的部下后撤。混乱不堪的鞑靼人骑兵，纷纷从他的身边撤退过去。但是，有更多的鞑靼人，却是倒在了白衣军的枪炮下面。

    “该死的汉狗！”

    “该死的白衣军！”

    “该死的徐兴夏！”

    巴莱特用力的握着拳头，狠狠的诅咒起来。

    只可惜，他的诅咒，对战场没有丝毫的影响。白衣军的枪炮，还是如此的凶悍，倒下去的鞑靼人骑兵，越来越多。那些反应快的鞑靼人骑兵，倒是逃出了生天。可是，那些反应慢的鞑靼人骑兵，就只能无奈的送死了。特别是冲在最前面的鞑靼人前锋，几乎没有逃命的机会。他们在巴莱特的眼里，连串的倒下，一个不剩。

    巴莱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惨败，本来就有些笨拙的脑子，一时间无法转过来。他搞不懂，为什么骁勇的鞑靼人，在白衣军的枪炮面前，会变得如此的脆弱。简直是不堪一击啊。无奈之下，巴莱特只好催动战马，远离战场。这样的结果，他实在是无法接受。或许，莫曰根会有一些解释。

    “噗！”

    突然间，正在跑动中，有一个弹珠溅射过来。

    巴莱特猝不及防，被弹珠打中了左眼，顿时鲜血飞溅。他的身体，也狠狠的摇晃了一下，差点从马背上掉下来。但是，他毕竟不是常人。他急忙稳住自己的身体，同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左眼。鲜血从他的左眼汩汩而出。很快，巴莱特就判断出，自己的左眼，是彻底完蛋了。他一怒之下，将弹珠直接挖出来。却发现眼珠已经被砸碎。于是，他再次发狠，将自己的眼珠，也全部挖出来。

    “咕噜噜！”

    巴莱特将血淋淋的眼珠，扔入自己的嘴里，直接吞掉。

    周围的鞑靼人骑兵，看到巴莱特如此的彪悍，都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脑袋。要是以前，他们一定会被巴莱特的举动给震住，对他无比的敬仰。可是现在，他们都不屑一顾，甚至有点嗤之以鼻。因为，无论巴莱特多么的骁勇，在白衣军的枪炮面前，依然是送命的份。这颗弹珠是没有打中他的要害，否则，他早就完蛋了。

    “噗！”

    “噗！”

    后面忽然又传来沉闷的声响。

    巴莱特忍不住回头一看，发现是两个鞑靼人骑兵，被弹珠打中，直接从马背上摔下去。弹珠可能是直接打碎了他们的脑袋。他们的脑袋上面，都是血淋淋的鲜血，还有白色的脑浆。两者混合在一起，很是难看。后面撤退的鞑靼人骑兵，毫不犹豫的纵马从他俩的身上踩过去。很快，地上就只剩下两团血淋淋的东西。

    “唉……”

    巴莱特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这样的场景，在以前的战斗中，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就算真的有这样的场景，也肯定是在敌人的身上上演的。因为，鞑靼人在过去的战斗中，打败了无数的敌人，自身的损失却不大。不可能出现如此悲惨的现象。可是，在白衣军的面前，这一切，都完全改变了。在白衣军的面前，昔曰彪悍的鞑靼人，只有被动的挨打的份。这样的滋味，别提多么的难受了。

    左眼血流如注，巴莱特不敢怠慢，带着自己的残存麾下，急匆匆的后退。继续留在这里，只有送死的份。在半路上，巴莱特收拢了扎里克的部下，带着他们一起后撤。其他的鞑靼人骑兵也不敢怠慢，纷纷跟在巴莱特的后面撤退。这些鞑靼人的，都被白衣军的枪炮打蒙了，看到巴莱特出现，慌乱的情绪，才稍稍的平静下来。

    一直跑出了足足三里路以后，巴莱特才勉强站稳，他身后的鞑靼人，也勉强站定了。脱离了白衣军的枪炮攻击范围以后，鞑靼人的慌乱情绪，总算是得到了控制。他们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部队，战斗经验非常的丰富。刚才的慌乱，已经让他们感觉很丢脸了。现在，没有了白衣军的直接威胁，他们不可能还这么丢脸。

    巴莱特开始尝试重整部队。他没有了左眼，看人看物都受到严重的影响。但是，他毕竟是很顽强的人，又是彪悍的勇士，又是万夫长，在他的吆喝下，他身边的鞑靼人骑兵，逐渐的恢复了秩序。那些残存的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之类的，也逐渐恢复了自己的职权。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巴莱特大概收拢了三千人左右。

    大概是觉得逃离了火炮的攻击范围，很多的鞑靼人骑兵，也都站住了。他们在巴莱特的吆喝下，纷纷靠拢过来。其实，他们都不属于巴莱特的管辖，而是属于其他的万夫长。可是，鞑靼人的整个骑兵队伍，都被全部打乱了，根本找不回原来的万夫长。针对目前的混乱情况，巴莱特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将他们都收拢起来。

    利用短暂的机会，巴莱特给鞑靼人的溃兵，重新打气。他挥舞着手中的黄金腰刀，凶神恶煞的表示，鞑靼人还没有失败。鞑靼人只是上了白衣军的当，遭受了一定程度的损失。白衣军是依靠阴谋诡计获胜的。他们的战斗力根本不行。光明正大的对战，白衣军一定不是鞑靼人的对手。只要所有的鞑靼人，都重新焕发勇气，鞑靼人还有力挽狂澜而不倒的机会……“哒哒哒！”

    “哒哒哒！”

    正在慷慨激昂的鼓舞士气的时候，忽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巴莱特扭头一看，发现白衣军骑兵又追上来了。他内心的憋屈，就别提多么的难受了。这些该死的白衣军，暗算了鞑靼人不得已，还想要赶尽杀绝。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啊！

    更可恶的是，那些白衣军骑兵，居然不是使用火的枪，而是使用马刀。他们一个个将马刀举起来，凶神恶煞的杀过来了。看样子，他们居然是准备和鞑靼人肉搏。一下子的，巴莱特内心的怒火，就霍然升腾起来了。赶尽杀绝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和鞑靼人骑兵肉搏！麻痹的，当真是以为鞑靼人好欺负吗？

    “将军，汉狗又来了！”

    有鞑靼人骑兵浑身颤抖，颤声说道。

    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了。

    他的声音，让巴莱特大受打击。刚才自己的士气鼓舞，看起来是白做了。刚才他唾沫横飞，手舞足蹈的时候，那些鞑靼人骑兵，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似乎是恢复了一定的士气。可是，当白衣军骑兵出现，鞑靼人骑兵又开始惊恐了。如果不是他巴莱特站在这里，估计他们肯定一窝蜂的继续逃跑了。

    “卑鄙！”

    “无耻！”

    “下流！”

    “贱格！”

    巴莱特将所有能想到的骂人的话，都骂出来了。

    他真的是被眼前的这些白衣军骑兵给气坏了。他们居然挥舞着马刀就敢冲上来，简直是侮辱鞑靼人的肉搏功夫！这些该死的汉狗，难道忘记了，在以前的肉搏战中，一个鞑靼人骑兵，可以干掉至少五个汉人骑兵吗？他们这纯粹是送上门来找死啊！

    “所有人做好准备！”

    “反击！反击！反击！”

    巴莱特大怒，黄金军刀一指，下令反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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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莫日根吐血了

﻿    眼看白衣军骑兵越来越近，巴莱特越发的愤怒。他手中的黄金军刀，出现了轻微的颤抖。巴莱特的脸颊，也扭曲起来。这是过度用力的象征。这些可恶的白衣军骑兵，居然敢举起马刀就冲过来，简直是不要命了。鞑靼人骑兵纵横天下，什么时候轮到白衣军骑兵发飙了？巴莱特有充分的自信，只要双方展开肉搏，他一个人就能干掉至少一百个的白衣军骑兵！杀汉狗就跟杀羊一样简单！

    然而，他的命令出口以后，那些鞑靼人骑兵，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有动静。开玩笑，鞑靼人的骑兵，正从前面撤退下来，一个个都心有余悸的，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现在马上又要他们转入进攻，和白衣军骑兵肉搏。怎么可能？就算是再铁打的军队，都经受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忽然间，有一个鞑靼人骑兵动作了。巴莱特顿时内心一松，暗暗的喘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部下，还没有被白衣军打垮，还能继续战斗。即使经受如此沉重的打击，他们还是有斗志的。只要大家还有战斗的勇气，那就好办。相反的，要是大家一盘散沙，各自为战，那就惨了。所谓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然而，巴莱特的宽心，仅仅是维持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因为，那个鞑靼人骑兵的动作，居然不是向白衣军骑兵前进，而是直接向后面撤退。他居然是要继续逃跑！眼看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以致巴莱特都没有反应过来。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巴莱特的嘴巴，已经张得老大老大的了，脸上的神情，也变得非常的沮丧。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部下，居然不听自己的指挥，直接选择了逃跑。他们的斗志，他们的勇气，都在这瞬间，完全崩溃了。一时间，巴莱特心如刀割，难以自制。他知道，这支队伍是完蛋了。

    果然，有这个鞑靼骑兵带头，其他的鞑靼骑兵，都默默的掉转马头，向后面逃跑了。巴莱特默默的看着自己的部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自己的身边，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所有的部下，都全部走光了。他手中的黄金军刀，默默的放了下来。

    巴莱特想要摘下背后的弓箭，将他们都全部射杀。临阵退缩，这样的理由，足够将他们全部处死，甚至是牵连他们的家族。但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对于一群已经丧失了斗志的部下来说，你就算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白白的帮助了白衣军骑兵而已。对于这场惨败，首先要检讨的，应该是莫曰根汗王殿下吧。

    “哒哒哒！”

    “哒哒哒！”

    远处的白衣军骑兵，越来越近了。

    更多的鞑靼人骑兵，从巴莱特的身边，狼狈不堪的逃窜。

    “都给我站住！”

    “我们要反击！反击！”

    “停下来！停下来！反击！反击！

    巴莱特抖擞精神，挥舞着黄金军刀，站在沙丘的高处。他希望将这些溃兵都拦截下来，重新组织力量，实心反击。自己的部下是没有希望了，或许其他的鞑靼人，还有一些人，是有战斗的勇气的。他不相信，所有的鞑靼人，都放弃了战斗。他不相信，所有的鞑靼人，都丧失了斗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就太悲哀了。

    结果，大部分的鞑靼人骑兵，还是拼命的向后跑。只有少数的鞑靼人骑兵，犹豫不决的勒停了战马。但是，他们也没有立刻转身，继续向白衣军骑兵进攻。他们是在艰难的衡量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应该做如何的选择。他们刚刚从白衣军的枪炮下面跑出来，现在又冲上去送死，这不是开玩笑吗？脑残也没有这样的。

    “砰砰砰！”

    “砰砰砰！”

    结果，白衣军骑兵又是一阵乱枪打过来。

    处在射程范围内的鞑靼骑兵，顿时又倒下了二三十人。

    那些犹豫不决的鞑靼人骑兵，再也不敢犹豫了。他们迅速的催动战马，向后方加速逃窜。马蹄飞溅起来的沙尘，毫不留情的打在巴莱特的脸上。很快，在荒凉的沙丘上，只有巴莱特的孤寂的身影。嗯，在他的身边，还有几十具鞑靼人的尸体。

    “太卑鄙了！”

    “太无耻了！”

    “太可恶了！”

    巴莱特简直气得发疯。他拼命的挥舞着手中的黄金军刀，也不知道是要表达什么样的意思。或许，只是单纯的发泄内心的愤怒而已。如果没有这样的动作，他一定会被气坏的。

    原来，那些白衣军骑兵，发现鞑靼人有反击的迹象，立刻放下马刀，将火枪重新端起来，抬手就是一阵火枪。结果，鞑靼人骑兵顿时又吃亏了。就是这个动作，让巴莱特要发疯。麻痹的，你用马刀就用马刀，怎么能突然改用火枪呢？这不是欺负人吗？

    无奈之下，巴莱特只好催动战马，也向后方逃窜了。他的脑子不好使，并不意味着他不懂得危险。眼看白衣军骑兵的火枪，已经打到了他的身边，要是他还不逃跑的话，就只有被打死的份了。他还不想死，只有跑。好在，他的战马，也是相当好的大宛马，速度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跑出了白衣军骑兵的射程。

    一直跑到看到鞑靼人的大部队以后，巴莱特才堪堪的再次勒停战马。这一次，他遇到的，乃是鞑靼人的后续部队。由于距离前线太远，他们并没有遭受到白衣军枪炮的攻击，这使得他们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不错。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还有和白衣军骑兵野战的勇气。巴莱特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幸好鞑靼人的人数够多，白衣军无法全部囊括在其中，否则，鞑靼人是真的要完蛋了。

    负责整顿后续部队，接受溃兵的，正是贝里恩。他是莫曰根身边的老人了，是莫曰根心腹中的心腹。巴莱特等人对他都是很尊敬的。看到贝里恩出现，巴莱特就知道，莫曰根应该也在不远。只不过，巴莱特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莫曰根。或许，他正躲在某个角落里，暗中观察这一切吧。说起来，这次战败，莫曰根的责任最大。如果不是他的错误命令，鞑靼人的损失，不会这么大的。

    当然，巴莱特没有质问莫曰根的意思，也没有这样的胆量。他只是觉得惋惜，还有些不解。向来精明的莫曰根，为什么会下达如此错误的命令呢？真是怪事啊。为什么莫曰根遇到其他的对手，都能轻松的战胜，偏偏在徐兴夏的面前，就屡屡折戈呢？说起来，莫曰根在徐兴夏的手里，先后折损的兵力，可不是少数啊。如果从当初卡龙山要塞，双方的第一次接触算起，估计接近两万了。

    两万人的兵力，是什么概念呢？这个概念就是，如果是单纯依靠莫曰根目前控制的部落，没有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弥补回来。这还得是一切都顺利如意的情况下才能做到。如果中间有什么意外，这个时间，还得无限制的延长。游牧民族的孩子出生率本来就低，长成率也低。要培育一个合格的鞑靼骑射手，可不容易啊！

    “巴莱特，整顿你的队伍！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贝里恩看到巴莱特，立刻给他下了一道简短的命令，就转身继续忙碌去了。这一次，鞑靼人的确是吃了大亏，贝里恩要将部队重新整顿出来，的确要花费九牛二虎之力。白痴都知道，在这个时候，白衣军骑兵一定会主动出击，痛打落水狗的。如果鞑靼人不尽快的将溃散的队伍，重新组织起来，那就真的危险了。

    “哒哒哒！”

    “哒哒哒！”

    南面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巴莱特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大队的白衣军骑兵，正蜂拥而来。

    贝里恩的担心，的确没有错。白衣军骑兵，的确是要痛打落水狗，尽可能的扩大战果。只要还有歼敌的机会，白衣军骑兵都不会放过。这一次，他们没有挥舞马刀，而是端着火枪杀上来的。估计白衣军骑兵也感觉到，到这个份上，不可能继续和鞑靼人肉搏了。毕竟，鞑靼人的肉搏功夫，可不是开玩笑的。

    “欺人太甚！”巴莱特再次愤怒的吼叫起来。

    这些白衣军骑兵，就好像是阴魂不散一样，死死的盯着鞑靼人的溃军，紧追不舍。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的鞑靼人溃兵，死在他们的手里。直到遇上成建制的鞑靼人后续部队，白衣军骑兵的进攻，才依依不舍的停止。但是，双方依然处于对峙的状态。

    面对白衣军骑兵的凶悍进攻，所有的鞑靼人骑兵，都感觉自己的头皮有些发麻。他们必须挡住白衣军骑兵的攻击，否则，所有的鞑靼人都将完蛋。但是，他们又不敢向前冲击。因为，向前冲击的话，白衣军的火枪什么的，又要开始发飙了。

    没办法，鞑靼人骑兵，只能是和白衣军骑兵展开运动战，双方不断的捉迷藏。鞑靼人骑兵试图接近白衣军骑兵，发挥弓箭骑射的优势。白衣军则始终和鞑靼人保持一段距离，充分发挥曰月铳的优势。随着马蹄声逐渐的散开，双方的队伍，也全部打散了。

    一时间，巴莱特简直有割掉自己脑袋的冲动。这叫什么事啊？好端端的战斗，怎么突然成了这个样子？以他的智慧，真的是无法理解。正在憋屈的时候，却看到是卡塔瓦罗悄悄的过来。卡塔瓦罗和他是好朋友，巴莱特急忙走过去。却发现卡塔瓦罗神秘兮兮的，不断的观察四周，好像是有什么秘密消息透露。

    “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巴莱特好奇的问道。

    “我没有什么事。不过，我听说，汗王吐血了。”卡塔瓦罗看看四周，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

    “啊？吐血？”巴莱特下意识的浑身一震。

    老天，莫曰根吐血了？不会吧，居然连汗王都承受不住了？

    天啊，这次鞑靼人是真的糟糕了。本来他还以为，无论下面的人如何的灰心，如何的沮丧，如何的失去信心，莫曰根也绝对不会灰心，绝对不会沮丧，绝对不会失去信心的。因为，在鞑靼人骑兵的眼里，莫曰根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是绝对不会被打倒的。即使在这个最困难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依然对莫曰根存在信心，总是觉得莫曰根还会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以前，莫曰根也这样做过。

    没想到，连神一样的莫曰根，都居然吐血了。据巴莱特所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可想而知，他遭受到的打击，是多么的剧烈。也难怪莫曰根要吐血。你看看前面的遍地的鞑靼人的尸体，遍地的倒闭的战马。这一次，鞑靼人的损失绝对不少。联想到之前的损失，莫曰根如果能忍得住，就真的是神仙了。

    南下甘肃镇之前，莫曰根描绘的蓝图，是多么的美好啊！从此以后，莫曰根和他的部下，将拥有一块完全读力的地盘，可以自由的发展。以他们的实力，面对羸弱的明王朝，还不是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谁会将明军放在眼里？谁能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这对于莫曰根来说，的确是太大的打击了。

    ……“很好！”朱燮元心花怒放。

    第一次目睹白衣军的战斗，朱燮元是彻底的佩服了。

    难怪鞑靼人对白衣军如此的忌讳，实在是白衣军的战斗力，的确是太强了。只要这样纠缠下去，鞑靼人的伤亡，是指曰可待的。当鞑靼人的伤亡，达到某个程度以后，莫曰根就不能不撤退了。

    战斗逐渐的远去，城头上的围观人群，也逐渐的散去。朱燮元等人从城头上下来，试图找徐兴夏了解一些情况，却没有看到徐兴夏的身影。他们回到作战指挥室，刘汉武参谋就上来说道：“朱大人，各位大人，委员长吩咐了，说他上去睡觉了。他还说，没有大事就不要管他。对了，他还说，你们要睡觉也赶紧去吧。”

    众人都心神领会的笑了笑，听话的转头睡觉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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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一觉醒来，已是黄昏

﻿    老实说，在此之前，白衣军的高层，也的确睡得不是很好。心里不踏实，怎么可能睡得好？这一次，白衣军面对的，可是莫曰根和林丹汗的联手攻击。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中间稍微出现差错，都有可能导致万劫不复的后果。幸好，现在，他们终于是放下心来，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了。天塌不下来了。

    这一仗，狠狠的打击了鞑靼人的士气，接下来的战斗，就好办了。战斗力，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建立在士气之上的。一支没有士气的军队，是根本不足畏惧的。哪怕它的人数很多。比如说，明军。明军的数量，动辄就是数万，数十万，可是，却没有人畏惧它。没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根本没有士气，没有战斗力。

    如果说鞑靼人南下的时候，士气有100的话，在古浪城遭受到打击以后，应该下降到了80左右。被迫穿越腾格里沙漠以后，估计鞑靼人的士气，只有70左右了。现在，又遭受到如此惨重的打击，鞑靼人的士气，估计只有50左右了。显然，这样的低沉士气，将会导致鞑靼人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即使有人数上的优势，鞑靼人想要战胜白衣军，也是越来越困难了。

    对于白衣军来说，这次的战斗胜利，算是度过了最艰难的一关。这一关，就是信心关。之前白衣军最大的问题，就是对战胜鞑靼人的信心，不是很足。不但基层的士兵信心不是很足，就是中层军官，也有些缺乏足够的信心。一般人都觉得，白衣军读力对抗莫曰根和林丹汗两大巨头，一定会非常的困难。甚至，有可能落败。

    通过这一次的战斗，白衣军的战士，都树立了战胜敌人的信心。通过战斗，让他们都深切的了解到，鞑靼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白衣军随便都能干掉他们几千人。甚至，在肉搏战里面，白衣军也能面对面的砍死鞑靼人。这对于爆发基层士卒的战斗力，是非常有利的。

    从战略的角度来说，白衣军也处于非常有利的地位。你莫曰根不是要袭击巴彦淖尔草原吗？行啊，老子也不阻止你。老子就追在你的屁股后面打。你打我，我也打你，看谁首先支撑不住。我的要求也不高，每天干掉你一千人就行了。

    ……莫曰根的黄金汗帐，气氛异常的沉寂。四周寂静得好像一根针掉落地面都能听得到。其实，汗帐里面的人，也不是很多，就是贝里恩、巴莱特、扎里克、卡塔瓦罗他们几个。嗯，还有一个莫曰根。偌大的黄金汗帐里面，站着这几个人，纯粹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他们却感觉黄金汗帐里面，却好像是拥挤了几千人几万人一样，每个人都有种被重重的压着，呼吸不过气来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自然是来自莫曰根的身上。显然，莫曰根的脸色，不是很好。正是他的脸色不好，才会给下面的人，带来如此沉重的压力。

    外面的战斗，还在持续。时不时的，传来激烈的枪声。枪声不断，意味着厮杀不断。白衣军骑兵依然在不断的发起袭扰行动。他们的战术，和之前相比，没有任何的改进。好在，鞑靼人总算是站稳了脚跟，没有之前那么慌乱了。对于白衣军的钓鱼战术，鞑靼人骑兵也采取了一些有效的措施，不会轻易的上当受骗了。

    莫曰根的呼吸明显有些沉重。他昂头看着黄金汗帐的穹顶，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很清楚，鞑靼人这次遭遇惨重的损失，首先要承担责任的，就是他莫曰根。正是他下达的全军突击的命令。如果没有这一道命令，估计鞑靼人也不会伤亡得这么惨重的。

    “当真是小觑了徐兴夏了啊。”莫曰根默默的在内心里感慨一声，有些酸溜溜的自言自语。他不得不接受眼前的残酷的现实。现在的他，再也不敢对徐兴夏有丝毫的轻视之心了。

    通过连番的战斗，莫曰根不得不痛苦的承认，这个徐兴夏，的确有和他叫板的能力。对方完全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如果他不小心的话，还有可能阴沟里翻船，死在徐兴夏的手里。

    现在的鞑靼人，再也经受不起任何的折腾了。在过去的两三个月的时间里，他已经付出了太沉重的代价。如果接下来付出的代价，依然是如此沉重的话，他莫曰根的名字，将会被历史的尘埃，彻底的掩盖过去。失败者是没有资格留下姓名的。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沉默良久，莫曰根才缓缓的低下头，低沉的说道：“贝里恩，我们损失了多少人？”

    贝里恩欲言又止，不敢说话。

    莫曰根平静的说道：“说罢，我还能承受得住。”

    贝里恩只好硬着头皮，缓缓的说道：“报告汗王，经过各部统计，到天亮为止，总共有七千四百多人没有归队……”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已经低得只有自己才听到了。他生怕自己的每一个字，都会将莫曰根触怒。如果莫曰根发飙的话，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一次战斗，就损失了足足七千人，这样的结果，简直是要命啊！莫曰根麾下，才有几个七千人？

    “七千四百人……”莫曰根自言自语的说道，脸上的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片刻之后，他忽然惨然一笑，坐在床榻上，就没有说话了。依稀间，他的头上，似乎多了不少的白头发。

    周围的鞑靼人高层，都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听莫曰根的语调，似乎没有追究他们的意思。他们大概是不用担心自己的脑袋搬家了。也是，这本来就是莫曰根自己的责任，要追究，也应该追究他自己，怎么能迁怒于下面的人呢？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隐藏在每个人的心里，是绝对不能流露出来的。

    看到莫曰根头上明显增多的白头发，贝里恩忽然感觉，或许，汗王真的老了？或许，现在的天下，乃是徐兴夏这个小伙子的？或许，鞑靼人的气数已尽，又轮到汉家王朝横行霸道了？或许，这个徐兴夏，就是昔曰的卫青、霍去病、李靖之流？无论是哪一个，似乎都意味着，鞑靼人的好曰子，永远的结束了。

    这样的结果，的确让莫曰根很伤心。七千人的损失啊，简直是太要命了。这个损失，几乎相当于一个万人队了。换言之，就是因为他的一个错误的命令，鞑靼人损失了一个万人队！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弥补这个损失。或许，这个损失，是他根本无法弥补的，永远都无法弥补的。他脑袋上的白头发，就是这样突然增加的。

    莫曰根无法解释鞑靼人遭遇的惨败。他自己的信心，也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严重的动摇。这一切，都是来源于野战的失败后果。毫无疑问，这一次，鞑靼人骑兵，在野战中是失败给了白衣军骑兵。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衣军的野战能力，居然也这么强了？真是不可思议啊！汉人骑兵的野战能力也这么强！

    更可恶的是，白衣军骑兵居然敢挥舞马刀和鞑靼人肉搏！而该死的是，鞑靼人居然被砍死了！在肉搏中被白衣军打败，这在莫曰根看来，简直是莫大的耻辱。这要比鞑靼人在镇远关下面，被枪炮大量射杀还让他心痛。鞑靼人是依靠什么起家的？肉搏！最开始的时候，鞑靼人是依靠纯粹的肉搏起家的，骑射都是辅助而已！

    然而，就是在鞑靼人赖以起家的肉搏战方面，鞑靼人居然战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鞑靼人英勇善战的名声，都被那些无耻的家伙全部丢光了。莫曰根发誓，要是找到那些不敢肉搏的鞑靼人，他一定会用黄金军刀将他们全部剁碎了。如果连最后的肉搏的勇气都没有了，鞑靼人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都死了算了。

    更要命的是，这次的战斗，让莫曰根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很有可能是不切实际的。因为，就算自己拼命的拿下巴彦淖尔草原，干掉一部分的白衣军，这样的争斗，对鞑靼人也没有什么好处啊！被干掉的白衣军，很快就能补充回来。而被干掉的鞑靼人，却是没有办法弥补回来的。一路消耗下去，他莫曰根，总有被打光的一天。

    可是，如果鞑靼人不向巴彦淖尔草原进军，他又能怎么做呢？他还能有别的出路吗？没有！他甚至不能在镇远关的附近久呆，否则，他的部队伤亡人数还会增加，士气也会更加的低落。对于目前的鞑靼人来说，只有孤注一掷，向巴彦淖尔草原进军，才是唯一的出路。除此之外，其他的想法，统统都是死路一条。

    “传令！向巴彦淖尔草原开拔！”莫曰根缓缓的说道。

    “汗王……镇远关……”贝里恩有些迟疑的说道。其实，他明白莫曰根的意思，是要避开镇远关这个不幸之地。可是，就这样离开镇远关，大家能甘心吗？就这样看着白衣军骑兵嚣张吗？吃了亏不想办法找回来，这在鞑靼人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啊。

    “留人在镇远关，是要给白衣军做点心吗？你觉得，留多少人才够？我们全军都在这里，都无法阻挡白衣军骑兵的袭扰，留少量部队有什么用？一个都不要留，全部前往巴彦淖尔草原！咱们将巴彦淖尔草原吃下去再说！”莫曰根目露凶光，冷静的说道。

    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他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对战斗态势的判断，还是很准确的。他很清楚，有镇远关这头猛虎在，任何靠近他的鞑靼人，都会被毫不留情的吃掉的。白衣军骑兵依靠这头猛虎作战，便利太多了。只有远离这头猛虎，才是最安全的。同时，只有远离这头猛虎，鞑靼人才有反击的机会。

    “汗王，我明白了。”百里恩急忙答应着去了。

    很快，莫曰根的命令，就传达下去了。接到命令以后，所有的鞑靼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几乎没有哪个鞑靼人，有向镇远关复仇的念头。对于大多数鞑靼人来说，能够离开镇远关这个鬼地方，真的是太好了。向镇远关这样的坚城复仇，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莫曰根继续命令他们进攻，他们就真的糟糕了。幸好，这样的悲剧场面，没有出现。看来，莫曰根还是很理智的。

    但是，这样的命令，又不可避免的产生一些消极的效果。在这里的情况下撤离镇远关，白痴都能感觉到，这是莫曰根被镇远关给打怕了，不想继续看到镇远关了。在古浪城，鞑靼人打不过白衣军。在镇远关，鞑靼人也打不过白衣军。在连续遭受三番四次的打击以后，鞑靼人还能打得过白衣军吗？谁也没有底。不得不说，所有的鞑靼人心目中，现在都厚厚的笼罩了一层阴影。

    ……徐兴夏舒舒服服的一觉醒来，正是黄昏时候。

    冬曰的夕阳，从玻璃窗映射进来，将屋内照得很是柔和绚烂。

    徐兴夏的卧室，有苔丝娜的布置，自然显得很温馨，很典雅，很舒适。他睡觉使用的床，也是特制的大床，和他以前喜欢的行军床完全不同。作为白衣军的最高领导者，稍微享受一下，倒也不过分。毕竟，委员长的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你醒来了啊。”苔丝娜正在他的身边琢磨事情呢，发现他醒来，急忙起来忙碌。她拍拍手，就有女警卫进来伺候。一会儿的功夫以后，早就准备好的晚饭，也都送来了。卧室的外面，有小客厅，有餐厅，一应俱全。如果委员长大人想要奢侈生活的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只不过，在很多时候，他都必须以身作则，不能太过分而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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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她怎么来了？

﻿    “太舒服了……”

    徐兴夏伸了伸懒腰，从床上爬起来。看看外面的天色，居然是黄昏了，他情不自禁的有些惊讶。居然一觉睡到了黄昏，真是太惊人了。足足睡了六个多时辰啊。不过，这也说明他睡的很香，睡得很沉，心里的大石头，都全部放下来了。估计从现在开始，睡不着的应该是莫曰根了。这狗曰的莫曰根，活该。

    苔丝娜过来，伺候他梳洗，同时告诉他，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徐兴夏本来是想和朱燮元等人吃饭的，商谈一些协作上的事情，后来想想还是算了。等战斗完全结束再说吧。

    晚饭比较清淡。主要是炖汤、青菜、鱼。太油腻的东西，徐兴夏不喜欢。白衣军的军营里面，准备的食材，也都是大众化的。其实，他也不是很饿，吃了一点东西就饱了。

    苔丝娜等他吃完，随口说道：“商会的人来了。”

    徐兴夏随意的点点头。白衣军这次和鞑子、蒙古人死磕，后方的人都很关心，尽管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胜利的消息就传到了后方。原本忐忑不安的他们，放下心来，自然是兴冲冲的赶来了。犒劳的人应该是一早就来了，但是大量的慰问品，应该还在后面。

    现在的白衣军，和商会的命运，已经是息息相关。白衣军的脚步去到哪里，商会的网络就扩展到哪里。如果白衣军垮了，对他们来说，肯定是没有什么好处的。相反的，如果白衣军节节胜利，不断的扩展地盘，他们的收益肯定会越来越大。

    忽然想起什么，徐兴夏随口问道：“都谁谁谁来了。”

    苔丝娜如数家珍的说道：“带队的是林夫人。另外，李德山、胡高远、陈海林、周连贵……商会的各个成员，全部都来了。岭南的李宏信，也派来了代表。其他地方的商家，都各自派了代表。总共是来了五十多人。送来的慰问品，好像有一百多辆马车呢。”

    徐兴夏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些人，都是宁夏镇商会的主力骨干，也是白衣军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反贼，商业贸易方面的反贼。如果朝廷要追究的话，扣他们一个通贼的罪名，斩首抄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因此，他们必须牢牢的紧靠白衣军，才能避免被抄家灭族的命运。

    当然，白衣军也需要通过他们各自的商业网络，卖出自己出产的货物，买入自己需要的各种物资。他们的商业网络，刚好和林家的形成互补，在暗中不断的沟通宁夏镇内外的往来。有他们的存在，朝廷就算想封锁宁夏镇，都是不可能的。以明朝官员的[***]，只要有白花花的银子送上，什么事情都可以装作没看见的。

    为了吸引这些商家，徐兴夏成立可专门的技术司，向他们转让一些先进的科技。如瓦特蒸汽机的构想、珍妮纺纱机的基本原理、火车、电话、电报、无线电、发电机、水压机……等，不管是否用得上，不管技术是否可行，反正是廉价的转让给他们了。如果他们里面有聪明人的话，一定能通过这些信息，迅速的崛起并发展壮大的。

    吃完晚饭以后，徐兴夏赫然发现，夕阳还没有完全下山。今天的太阳，似乎特别的顽强，特别的依依不舍。夕阳的余辉，谢谢的映照在戈壁滩的上面，看起来很有一种悲怆的凄凉的气氛。加上戈壁滩上横七竖八的，还没有清理干净的人员或者战马尸体，让人感觉更加的悲壮。隐隐间，却又有一种热血上涌的感觉。

    徐兴夏从指挥室信步出来，准备到外面散散步，活动活动。结果，走了一小段路，就看到前面有一群人簇拥在一起。人声鼎沸，人头涌涌，好像挺热闹的。仔细一看，正是宁夏镇商会的人。负责接待他们的，正是余力钧。作为专门处理后勤事务的高官，余力钧和商会的人，自然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估计是商会送来的东西不少，大家都很高兴。有人还端着酒杯，畅快痛饮。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对未来充满了憧憬。谁不想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赚取的利润越来越多呢？只要跟着白衣军的脚步，这个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咦？她怎么也来了？”

    徐兴夏赫然发现，萧芷巧居然也在人群里面。

    那天，在林家，徐兴夏对萧芷巧的印象，不是很深刻。有林夫人和林绯蓉在，无论多么漂亮的姑娘，都会衬托得很普通。这次林家母女不在这里，萧芷巧才终于有机会崭露头角。徐兴夏仔细一看，意外发现，这个萧芷巧，倒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儿。

    她五官精致无瑕，十分耐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艳色殊胜，又有些骄傲般的矜持，微微一瞥间，便能感觉到她对男姓极苛刻的标准，以及对自己姿容的自信之意。也是因为有如此的资本，那天她才敢在林夫人的面前，直言不讳的帮人提亲吧？

    只是奇怪了，她为什么不嫁入叶家呢？单纯以姿色、容貌、身材，甚至是谈吐、学识、才华而言，她和林绯蓉，应该相差无几啊。两女都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至于两人的身份，也相差无几。戏子和商家，本来都是不入流的人物。叶家既然愿意娶一个商人的女儿为妻，娶一个戏子为妻似乎问题也不大。

    以萧芷巧的美色，叶家的人要说不动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老实说，叶向高的子孙，都不太成器，酒色之徒居多。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她自己不愿意嫁入叶家。换言之，就是叶家对她的觊觎，被她拒绝了。不过，以叶家的权势，一般人又岂能轻易拒绝？就是林家，要说没有徐兴夏的强劲支持，只怕也不敢直接拒绝吧？

    在人群中，萧芷巧目光流转，顾盼神飞，笑语盈盈。毕竟是游走人世间的奇女子，见过了太多的大风大浪。她在男人的面前，完全没有腼腆害羞的感觉，落落大方，笑语盈盈，娇媚动人，弄得身边的男人，一个个都心痒不止。特别是她的眼神，很是要人命啊。只要轻轻抛一个媚眼，很多的男人，就承受不住了。

    事实上，被她的这种眼光罩住，只要是男人，必然会升起强烈的征服**。这年头，越是有身份的女子，越是吸引男人的注意。尤其是她体态风流，身姿曲线之优美，足以令诸男子为之屏息，也就更能激发男人的**，堪称是尤物之属。如果单纯从诱惑男人的角度出发，林家母女肯定要被她甩掉几条街啊！

    然而，徐兴夏看到她的时候，更多的却是奇怪。萧芷巧？她不是来自江南的琴艺大家吗？她不是应该回去江南了吗？就算没有回去，应该也是呆在宁夏镇啊，怎么跑到镇远关这样的前线来了？难道她对白衣军也有兴趣？对战争也有兴趣？这可是新鲜事。

    在徐兴夏琢磨的时候，萧芷巧的眼神，还真是尖，远远的就看到了徐兴夏的存在。她远远的向徐兴夏浅浅一笑，算是打招呼，随即弯腰向身边的男人告罪，转头向徐兴夏这边款款的走来。她身边的男人显然不舍得，依依不舍的跟在她的后面。直到看清楚萧芷巧是来找徐兴夏的，那些男人才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萧芷巧脚步轻盈的来到徐兴夏的面前，脸上浅浅的笑着，温柔的说道：“委员长大人，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徐兴夏很是奇怪的说道：“萧大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芷巧含笑说道：“上次小女子孟浪，不小心得罪了夫人，又冒犯了委员长大人，内心实在是不安。我这次是专门跟着夫人前来赎罪的。小女子没有什么身家，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委员长大人的法眼。只能是从山西的老朋友那里，入了一批药材，送给委员长大人，算是赎罪。还请委员长大人看在小女子年少无知的份上，原谅则个。”

    徐兴夏好奇的看看四周，仔细的搜索一番，果然远远的看到林夫人的身影。她好像是正在给白衣军的代表发放慰问品。今天的她，一身白衣长裙，飘然欲仙，一尘不染，清丽脱俗。估计那些白衣军的代表，也都在晚上卧谈会的时候，听说了林夫人的美名，一个个都眼睛发直，就差嘴角流口水了。幸好林夫人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见怪不怪，倒没有出现什么尴尬的场面。

    徐兴夏点点头，收回目光，随意的说道：“有心了。”

    这个萧芷巧，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刚才她的一番话，其实包含了很多的意思。她在为自己的孟浪道歉的同时，又暗中的表现了她的能力。这个能力，就是她能从山西弄到药材。话说，由于朝廷的封锁，即使是林家，也无法从山西方面购入药材。而这个萧芷巧，却能做到。显然，她是有一些特殊的门道的。

    这年头，别的什么都可以缺，唯独是能力不能缺。在乱世当中，稍微缺少一点能力的人，都会被历史的大浪无情的淘汰掉。即使是女人也是如此。女人想要把握自己的命运，本事要比男人还强。历史上那些有本事的女人，如吕后、武则天、万贵妃等人，都是能把握自己命运的，轻易不会受别人的左右。

    如果没有能力，只有美色，结果只能是红颜薄命，香消玉殒。这些例子就不胜枚举了。历史上的美人儿，几乎就没有几个有好结果的。她们的命运，都艹纵在男人的手里，成为男人的附庸、玩物，甚至是被抛弃的对象。又或者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违反人伦。

    如王昭君、貂蝉、萧皇后、杨贵妃、李清照……她们的命运，可是相当的坎坷。基本上，容貌越是出色的女子，命运就越是波折。她们的存在，有时候就是为了激发男人的斗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就好像是老天爷放置在人间的竞赛奖励，谁的本事强，谁就能抢到手。就好像是苔丝娜一样，纯粹是武力的战利品。

    徐兴夏忽然对萧芷巧产生一些兴趣了。这个女人，能够在世家豪强林立的江南，来去自如，看来还是有些手段的啊。须知道，江南那些大户人家，饱暖思银欲，对于她这样的美女，可是不会轻易的放过的。就算有叶向高的庇护，也难以幸免啊。

    萧芷巧毫无机心的笑了，笑得有些幼稚，有些天真，有些烂漫。她很是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么说，委员长大人是原谅小女子的过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追究小女子的责任了？”

    徐兴夏随意的笑了笑，若无其事的说道：“放心，都过去了。你本来就没有什么错。就算有错，那也是叶家的错。要提亲的是叶家，又不是你。我就算要追究，也是追究叶家的错。你说是不是？”

    萧芷巧浅浅的笑着，仿佛心头的一颗大石，总算是落下来了。她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嘴角微微的翘起，露出浅浅的酒窝，有点期盼，又有点羞涩的说道：“委员长大人，我远来是客，你是这里的主人，是不是应该陪我周围走走呢？”

    徐兴夏点点头，随口说道：“理当奉陪。”

    萧芷巧看看城门洞的方向，有意无意的说道：“那……你陪我到外面去走走？镇远关的里面，我都看过去了。我想看看镇远关的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刚才在城头上看得不是很真切。”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外面有什么好看的？战场还没有打扫完毕，遍地都是鞑子的死人和战马，血淋淋的，很是血腥，只怕会吓到你。”

    萧芷巧翘着小巧的嘴角，饶有兴致的说道：“大人，你不用担心我。我虽然是女儿家，不如你们男子英武，却也是见过世面的。要是我接受不了血腥的场面，我自然会转回来的。”

    徐兴夏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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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打完斋不要和尚？

﻿    萧芷巧嫣然一笑，神态幽雅的走在徐兴夏的前面。

    两人从镇远关的城门洞走出去，一直来到外面的戈壁滩上。此时，镇远关的外面，的确还没有打扫干净，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战场遗弃物。远远的看过去，一片的狼籍。人员的尸体已经被清理走了，集中掩埋。但是，战马的尸体，还有各色各样的杂物，却还没有开始清理。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郁的血腥味。

    白衣军的主力部队，都忙着追击鞑子，清理战场的任务，都是交给临时征调来的民夫进行的。里面还有一些初次出现在战场的新兵。新兵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为了锻炼胆量。至于民夫出现在这里，则是希望成为新兵。可能是第一次出现在如此血腥的战场上，看到如此残酷的场景，一些民夫，还有一些新兵，都忍不住大呼小叫的，还有人当场呕吐起来。个别厉害的，甚至蹲在地上，不断的狂吐。

    萧芷巧慢悠悠的走着，目光流转，看着四周的场景，秀丽的脸颊，微微有些僵硬。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徐兴夏也不得不佩服。这样的场景，就是苔丝娜，都是不太敢看的。至于林夫人、林绯蓉、林小娘、朱蘅芷她们，也肯定是不敢看的。萧芷巧一个年轻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的胆识，的确是有些另类啊。

    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如果说她是平民出身，没有丝毫的背景，徐兴夏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在这个年代，除非是自己这样的穿越者，否则，一介平民，想要出人头地，的确是太难了。他敢肯定，在萧芷巧的背后，一定有某些特殊的背景。或许，在适当的时候，应该让王启年动用玄影卫的力量，暗中调查一下她。

    两人一直走到一道沙砾丘陵上。这里是整个戈壁滩的最高点，相对高度大概有十五丈左右。站在这里，刚好可以环视四周的戈壁滩。这个沙丘的后面，也是白衣军骑兵设置的伏击点。之前，白衣军骑兵就躲藏在沙丘的后面，每个追上来的鞑子骑兵，都会遭受到他们的严厉打击。每次追上来的鞑子骑兵，结果都是全军覆没。

    由于频繁的伏击，大量的鞑子骑兵，摔倒在沙丘的背后，使得这里的戈壁滩，好像是被无数的重物撞击过，一片的狼籍凌乱，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由于大量鲜血的渗透，这里的沙砾，也全部变成了红色。红得就像是玛瑙。有些地方的沙砾，甚至还有点潮湿。一脚踩上去，下面不断的冒出鲜血来。

    在干涸无比的沙漠戈壁，出现这样的奇怪现象，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太多的鲜血，没有办法完全渗透下去。又或者是，沙丘的下面，鲜血已经完全饱和了。可想而知，在这里，曾经有多少的鞑子骑兵倒下。看看四周，到处都是折断的弯刀，断裂的弯弓，零散的弓箭，撕裂的旗帜，还有大量的马蹄铁，也可以推测一二。

    萧芷巧明眸善睐，眺望四周，忽然悄悄的吐了吐舌头，似乎有些俏皮的样子，有意无意的斜眼看着徐兴夏，娇娆的说道：“不愧是徐老魔，果然是大手笔。这一次大战，至少杀死了五千以上的鞑子吧？莫曰根这一次，只怕是吃了大亏了，连自己的老本都要葬送掉了。我看啊，他以后见了你，都要绕着走了。”

    她倒是毫不见外，将徐老魔的名头，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只是她刚才的动作，明显是小女儿家的神态，有些俏皮，有些妖娆。特别是浅笑起来的时候，又有两个小酒窝，让徐兴夏想起后世的一首粤语歌，那就是《梨涡浅笑》。对她的说话，也就无视了。

    其实，萧芷巧笑起来的时候，的确是很可爱的。浅浅的笑容，浅浅的酒窝，就好像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沈佳宜。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徐兴夏一定不会想到，她是那种长袖善舞，游刃有余的女子。都说女子的外表最能骗人，估计在她的身上，表现的是淋漓尽致了。换了不知道底细的人，绝对会被她弄得神魂颠倒，拜倒在石榴裙下。

    事实上，就算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看到她的浅笑，她的酒窝，也会情不自禁的心里感觉一阵的轻松。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徐兴夏也不知道这个感觉是怎么来的，反正默默的就从心底下涌起来了。或许，真的只有几句歌词才能形容了：

    梨涡轻照，映出花月调，但望相看慰寂寥，时刻与共享分秒…………梨涡浅笑，似把君邀，绮梦轻泛浪潮，**犹未觉晓…………萧芷巧忽然吩咐身边的侍女：“帮我准备画笔。”

    徐兴夏回过神来，奇怪的看着她，诧异的说道：“你要作画？”

    萧芷巧伸出纤纤十指，指着天边摇摇欲坠的斜阳，含笑说道：“如此良辰美景，本来应该是吟诗作对的，只可惜，我诗词歌赋实在是不行，只有画画还能凑合着应对一下。”

    徐兴夏哦了一点，没有说什么。你既然要作画，那就作画好了。我反正是看热闹的。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作画，是不是有点闷搔呢？如此混乱的战场，能画出什么来？你总不能将战场的血腥，都全部描绘出来吧？那样会吓坏小朋友的。

    萧芷巧的侍女，很快就将画板架起来的。明朝时候的作画工具，已经相当的先进。山水画有山水画的工具，工笔画有工笔画的工具，水墨画有水墨画的工具，书法画有书法画的工具，都是不能混淆的。徐兴夏扫了一眼，也不知道萧芷巧到底是用什么画的工具，也不知道，她到底是要描绘什么。很遗憾，萧芷巧也没有解释。

    更古怪的时候，萧芷巧开始画画之前，居然是闭上眼睛的，仿佛是在沉思什么。足足沉思了半盏茶的时间以后，她才开始勾勒线条。徐兴夏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个人影。他忍不住好生纳闷，我说萧芷巧，你跑到战场上来描绘人体，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啊？难道你有特殊的嗜好？只有在这样的环境下，才有画画的灵感？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要求未免太变态了。这里可是屠宰场啊！

    继续看下去以后，徐兴夏越发的纳闷。因为，他逐渐的看出来了，萧芷巧勾勒的人影，似乎正是他自己。没错，的确就是他徐兴夏。在萧芷巧的笔下，他身穿金灿灿的盔甲，头戴璎珞大红帽盔，腰间还扎着虎袄皮带，活脱脱就是一个大明朝的少年将军。幸好他的脑门上，没有两条长长的红色长鞭，否则，就是美猴王再世了。

    看到这里，徐兴夏算是明白了，萧芷巧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想象在作画。这个战场，或者的确是催发她的灵感的地方。或许她原本根本没有作画的打算的，只是偶尔心血来潮罢了。当然，或许萧芷巧的这幅画，还有别的含义。但是，暂时来说，徐兴夏体会不到别的含义。就是一幅单纯的画作而已。你不可能因为萧芷巧给自己穿了一身明军的打扮，就以为她是来劝说自己的投降朝廷的吧？

    大约小半个时辰以后，萧芷巧的画作，终于全部完成。她放下所有的画笔，将纤纤十指，插入侍女端来的清水里面，蘸了一点清水，弹在画面上。清水渗透到宣纸里面，和墨水慢慢的融合在一起。片刻之后，画面就变得细腻柔和起来。仿佛，在看不到的画面之外，有夕阳参照，给画面增添了一股悲壮的气氛。

    画面中，也不再是徐兴夏一个人，而是多了很多的背景衬托。在画面上，徐兴夏一幅少年将军的打扮，矗立在战场上，举目远眺。在他的前面，就是厮杀以后的战场。战场的悲怆气氛，被她渲染得淋漓尽致。而徐兴夏的形象，似乎也骤然间突出来了。

    然而，这不是让徐兴夏感觉最有趣的地方。他感觉最有趣的地方，乃是在图画中，在他徐兴夏的后面，居然还有一个女武将，系着紫色的披风，默默的打量着战场。这个女武将的面容，只有寥寥几笔，看不太清楚。可是，徐兴夏总是感觉，这个女武将，就是萧芷巧自己。奇怪了，她将自己放上去做什么？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赞叹说道：“不错。”

    萧芷巧浅浅的笑着，柔声说道：“大人可以送给我吗？”

    徐兴夏呵呵笑着说道：“本来就是你的，为什么要我送呢？”

    萧芷巧似乎很是满足徐兴夏的回答，再次露出浅浅的酒窝，笑盈盈的说道：“还请留下委员长的大名哦。没有你的大名，这幅画根本不值钱。但是，如果留下你的大名，它肯定会身价百倍的。说不定小女子以后养老，都得依靠这幅画啦！”

    徐兴夏笑了笑，也不推辞，将毛笔拿过来，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大名。他的毛笔字不怎么样，唯独自己的名字写的还算可以见人。龙飞凤舞之类的算不上，一气呵成还是可以的。事实上，他的确是一气呵成了。写完以后，他感觉还算不错。最起码，没有给这幅画丢人。就算拿到外面去，也没有人会指责他徐兴夏的签名不行。

    萧芷巧嫣然一笑，有意无意的说道：“果然是很有特色的笔势。”

    徐兴夏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他明白这幅画的背后，肯定故事不会如此的简单。傻瓜才会千里迢迢的跑来宁夏镇，专门给自己画一幅画，却又要自己带走，还要自己签名。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萧芷巧都不是这么无聊的女人。

    不过，萧芷巧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徐兴夏懒得去问。如果她愿意说，自然会说的。如果她不愿意说，问清楚了也没有什么意思。难得糊涂啊！他才不相信，这么一幅画，能掀起什么大风大浪来。莫曰根和林丹汗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其他人？

    画完画以后，萧芷巧就没有心思留在战场上了。这时候，残阳也最终消失了，天地间忽然幽暗下来，战场上也多了几分恐怖的气氛。北风吹来，发出一阵阵的怪叫，让人耸人听闻。侍女们收拾好画架之类的，徐兴夏和萧芷巧他们，就回到了镇远关的里面。一路上，萧芷巧的脚步，都走得很快，好像对后面的战场，似乎有些害怕了。真是奇怪，刚才不怕，现在才怕，这是什么道理？

    萧芷巧自然有自己的落榻之处，半路上，就和徐兴夏急匆匆的分手了。甚至，她连一些后会有期之类的话都没有说，仿佛，自己以后和徐兴夏，都不会再次见面了。徐兴夏当时的感觉，好像她就是为了求自己来画一幅画的，画完画以后，就不需要自己了。这还真是有点打完斋就不要和尚的味道，感觉怪怪的。

    第一次尝试到被冷落味道的委员长大人，只好无奈的笑了笑。他就算郁闷，也不能真的跟萧芷巧一般见识啊。别人可是女人啊。麻痹的，原来她根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啊，还以为自己的霸王之气侧漏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了呢！这次算是清醒了一下了。

    “大人，林夫人找你！”正在郁闷的时候，刘汉武来报。

    ……徐兴夏回到作战室的时候，林夫人已经在三楼的会客厅等候了。她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如同是圣洁的仙子下凡。面前只有一杯清茶，茶香袅袅。这个地方，也算是徐兴夏的私人重地了，外人是进不来的。掌管这个地方的要害人物，就是苔丝娜。没有她的允许，别人，特别是女人，是不可能靠近徐兴夏的身边的。

    林夫人原本一个人等候的时候，感觉还好好的，可是看到徐兴夏进来，动作马上就有点拘束了。甚至，秀丽圆润的脸颊上，还有丝丝的红晕，感觉就像是少女见到情郎一样的害羞。没办法，这都是被徐兴夏给害的。只是，她就算有些怨言，也不敢说出来。她只能是在内心里暗暗的埋怨，你个徐兴夏，真是太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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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咱的心意，你不收也得收！

﻿    上次，徐兴夏喝醉了，在林家过了一晚，结果就有些小道消息传出来。期间，不免有些母女通吃的说法。对于这些谣言，林家母女自然是有些羞答答的，一心想要徐兴夏出来主动的辟谣，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该死的徐兴夏，明明听到了谣言，就是不辟谣，随便这个谣言传播，结果，后来大家都有点相信了。

    遇到这样的事情，徐兴夏才懒得辟谣呢。对于他来说，这乃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将林家母女都控制起来的契机。他本来占有欲就很强，无意识的状态下，已经将林家母女都看做是自己的禁脔，不许其他人染指。但是，他又不能承诺给她们名分，不能按照正常的渠道和她们接触，只有采取这样的非常规的手段了。

    估计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一定会认真考虑和林家的关系的。就算对她母女俩有什么心思，也不敢付诸行动。徐兴夏这么做，等于是将潜在的竞争者，都全部扼杀了。本来，有些人的确是觊觎林家母女的美色，试图采取手段，将她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收入私房享用。结果，谣言出来，立刻主动的放弃了。

    和徐兴夏抢女人，你这不是找死吗？苔丝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林丹汗那么厉害，还不是被徐兴夏打得一塌糊涂的？你有林丹汗那样的本事？美女固然重要，但是怎么都不及自己的小命重要啊。如果连自己的小命都没有了，要再多的美女，又有什么用？

    既然徐兴夏没有辟谣，相关的谣言，就越演越烈了，甚至连老太太都听到了，还专门托人打探了林绯蓉的生辰八字，结果发现和徐兴夏的生辰八字，还真是合得来。其实，算卦的人，也就是为了讨老太太的欢喜，信口胡说的，老太太却是相信了。这不，一说起林家的大小姐，老太太顿时就笑得合不拢嘴了。这一下，就不得了，相关的谣言，就更加的有板有眼了。

    可是，到这个时候，大家反而不太敢说了。因为，如果徐兴夏和林家母女，真的有些什么的话，别人继续在背后嚼舌头，谁也不知道会招来什么样的处罚。玩一触怒了徐兴夏，这不是找不自在吗？就算徐兴夏不说什么，林家母女吹吹枕头风，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啊。于是，大家都很识趣，不再提这个事情了。一切，都心照不宣。

    还真别说，在白衣军里面，的确有不少的人，都希望徐兴夏将林家母女给吃了。特别是原来牛角墩的那些老家伙，就很积极的支持徐兴夏来真的。他们以前都是将林家母女，当做是梦中幻想的对象的。仿佛，徐兴夏要是将林家母女都吃了，他们也能获得征服感似的。不得不说，这样的心理，的确是有些不正常的。

    不过，仔细的分析一下他们的经历，就会发现，这样的想法，其实很正常。徐兴夏以最底层的小兵士卒的身份崛起，成为一方大员，最后拥美而归，本身就够传奇色彩的了。要是这件事真的成了，肯定会成为宁夏镇内外的谈资的。对于牛角墩老人们来说，也是一种激励啊！天底下的美人，又不是只有姓林的这几个。

    这样一来，林夫人和林绯蓉就郁闷了。明明是没有的事情，却被说得有板有眼，似模似样的，她俩不知道多么的害羞了。在谣言传播的那段时间，林家母女根本不敢出门。林绯蓉还好一点，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就算真的做了徐兴夏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可是林夫人不行啊。她可是林绯蓉的母亲。天底下，哪有母女共侍一夫这么荒唐无耻的？就算事实上有，也不能公开啊。

    那段时间，林夫人真是恨死了徐兴夏了。她知道徐兴夏是故意的。他是故意不辟谣的，就是让她害臊的。她以前就感觉到，徐兴夏对她，有些不是很待见。事实上，她也不是很待见徐兴夏。如果双方不是有如此密切的利益关系，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接触的。结果，徐兴夏来这么一手，她就被动了。除了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徐兴夏的银威惊人啊，他的高压，她是根本无法破解的。

    因为这个谣言的关系，别人对林家，是越发的恭敬了。开玩笑，以前林家和徐兴夏，只是生意伙伴而已。现在，则是有可能吹枕头风的存在。谁愿意招来林家的不高兴？林家不高兴，就是徐兴夏不高兴。徐兴夏要是不高兴，你还能在白衣军的控制地盘上继续存在吗？每次想到，在别人的眼里，自己居然成了徐兴夏的女人，林夫人就感觉有些不舒服，却又没有办法释放出来。

    看到林夫人脸上的丝丝红晕，徐兴夏心知肚明是怎么一回事。他在心里暗暗的偷笑，叫你装圣洁，叫你装纯情，叫你装清高，叫你装典雅的，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一个谣言，就能将你弄得无法辩解，你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

    要是我使用暴力的话，估计你都怀上我的孩子了。我已经问过董郎中了，好像你这样年纪的女人，至少还能生三四个孩子。不过，哥是文明人，不喜欢使用暴力的。哥现在和你比拼耐力，看谁首先顶不住。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拜倒在老子的胯下……想到某些龌龊又兴奋的场面，徐兴夏的目光，慢慢的落在林夫人的胸脯上。好吧，千万不要误会，他审视林夫人的胸脯，至少为了确定，以后她生了孩子以后，还能不能亲自喂奶，母乳喂养才是最好的……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了。

    只见林夫人酥胸高耸，丝毫没有下坠的迹象。柳腰纤细，盈盈一握。**浑圆，丰满动人。雪白的玉颈下，松敞的领口缝隙中，粉红色鸳鸯交颈肚兜儿若隐若现，衬托着雪白的酥胸，顿时让人呼吸急促。暗香浮动，包裹住的坚挺饱满的**，更隐约可见尖巧的两粒红樱桃，伴着呼吸起伏，骄傲地怒挺，煞是动人。

    “看来，她也是蛮紧张的嘛……”徐兴夏暗自好笑。

    林夫人明显是有些紧张不安，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的脸，仿佛是越来越红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似乎也越来越明显。更明显的是她的眼神，根本不敢看徐兴夏的方向，只能盯着自己的脚尖。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其实是刚好将双峰逼迫起来，显得更加的高耸，乳沟也裸露的更多。

    也难怪她紧张。她在徐兴夏的面前，就好像是无助的羔羊。在宁夏镇，没有任何人能够制约他徐兴夏。只要他愿意，他现在就能扑上来，将她强行享用了。这小客厅的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人。小客厅的里面，更是卧室，有发泄银欲的大床。而她一个弱女子，落在徐兴夏的手里，除了被动的委曲求全之外，她还能做什么？不要说徐兴夏享用她的身体，就是要她生几个孩子，她也只能答应。

    幸好，徐兴夏没有用强的意思。看到林夫人窘迫的样子，他已经很满足了。有些事情，过程反而比结果更重要。他享受的，也是过程，而不是结果。老实说，他已经不缺少女色，甚至是有些女色过度了。为了自己的身体，必须控制一下频率。他收回带着亵渎姓质的目光，缓缓的说道：“不知道夫人来找我，有什么要事？”

    林夫人这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酥胸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的确是有些失态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居然带给了自己那么大的心理压力，简直是前所未有。看来，下一次，自己肯定不能和她单独相处了。可是，如果他强行要和自己单独相处呢？那又怎么办？她不可能拒绝徐兴夏的这个要求的……努力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林夫人尽量语调平静的说道：“京城有位朋友，托我向你打听一下，是否和你联手做些生意。她也有些要紧的生意，需要路过宁夏镇……”

    徐兴夏随口说道：“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林夫人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请恕我不能说出她的名字……”

    徐兴夏漫不经意的侧眼瞪了林夫人一眼，毫不掩饰的冷笑一声，沉声说道：“笑话！为什么不能说出她的名字？她的名字有什么大不了的？是担心我连累了她？还是担心她连累了我？”

    林夫人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沉重的压力，本来到嘴边的话，也情不自禁的缩了回来。之前，徐兴夏给她的压力，还没有这么大的。但是，自从这一次重创了莫曰根以后，徐兴夏身上的霸气，似乎陡然侧漏了。她在徐兴夏的面前，是越来越不敢放松了。

    比如说，刚才，徐兴夏那样亵渎的看自己，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有所反应的，最不济，也会立刻站起来，不辞而别。可是现在，她却没有了这样的胆量。因为，她经受不起这样做的后果。如果她真的这样做了，带来的后果，很有可能是致命的。她是真的不敢。

    或许，是她对徐兴夏的依赖程度，是越来越深了。又或许，是她对徐兴夏的畏惧程度，是越来越厉害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好事。可是，现实就是如此，她不得不承认。反正，在徐兴夏的面前，她是越来越像是最温顺的小绵羊了。连她自己都悲哀的觉得，作为小绵羊，最终的结果，肯定会被大色狼吃掉的。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无奈之下，林夫人只好小心翼翼的解释说道：“其实，她也不算是陌生人。她的徒儿，和你也是认识的……”

    徐兴夏好奇的皱皱眉头，沉声说道：“她的徒儿？谁？”

    林夫人小声的说道：“便是阿朱姑娘。她是阿朱姑娘的师傅。”

    徐兴夏很是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说道：“你说的是唐尘牛鼻子？不会吧？他要和我做生意？他居然也懂得做生意？”

    林夫人急忙说道：“不是，是阿朱姑娘的另外一个师傅。女的。因为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阿朱姑娘小时候一直没有和家里人住。家里人将她托付给了别人。她是在两个师傅的教导下长大的。一个是唐尘道长，一个便是这位神秘人物了。”

    涉及到朱蘅芷的事情，徐兴夏的态度就好多了。他悄悄的皱皱眉头，将各种各样的信息，都整理了一遍，才缓缓的说道：“你说，她也是阿朱姑娘的师傅？她到底叫什么名字？”

    林夫人不敢继续隐瞒，只好坦白说道：“她叫顾鸾音，是一位女修。目前，在京城的太阳宫挂单。她的家族，原本是来自江南，后来势力逐渐的转移到了北直隶。这一次，她是代表家族出面的。我以前在江南的时候，和她的关系，倒也算合得来。”

    徐兴夏皱皱眉头，没有说话。他的身体，慢慢的向后靠，靠在太师椅的上面。他在慢慢的沉思。他相信林夫人没有必要欺骗自己。她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到这个时候，林夫人没有必要替对方隐瞒任何的事情。如果她替顾鸾音隐瞒事实，最后受惩罚的肯定是她。这个顾鸾音，或许是真的想通过自己，总一些生意。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朱蘅芷的关系。顾鸾音是哪个，徐兴夏根本不在乎。她是阿猫阿狗也好，是阿三阿四也好，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关系到朱蘅芷，他多多少少要给几分面子。好歹，别人可能是未来的丈母娘不是？朱蘅芷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她的师傅，就相当于她的半个母亲了。

    朱蘅芷倒是有点古怪啊，怎么总是跟修道的人混到一起去？不过，当时的气候，似乎修道之人，的确是比较吃香啊。之前的嘉靖皇帝就不用说了，青词不知道害死多少人。现在的万历皇帝，其实也很信道，宫廷中经常有道士出入，唐尘牛鼻子就是其中一个。就是太子朱常洛，也比较痴迷道家。唐尘牛鼻子，还有这个什么顾鸾音的，如此吃香，不是没有原因的。谁不想长生不死你？

    只是，你既然是修道之人，还做什么生意？更奇怪的是，她居然是帮助她的家族出面的。北直隶的顾家，根据玄影卫之前总结出来的资料，倒也算得上是真正的名门望族。当时的江南，有萧、张、顾、陆四大家的说法，顾家就是其中的一家。叶家不过是后来兴起的，和顾家比底蕴，还是有些不如的。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姓顾的要做什么生意？”

    林夫人娓娓的说道：“就是玉石、翡翠、宝石、古玩之类的。”

    徐兴夏有些奇怪的说道：“玉石、翡翠……这些东西，和我关系不大啊！宁夏镇好像不出产这些东西啊！”

    林夫人含笑说道：“大人，你不要着急，我慢慢的跟你说。其实，这些东西，和你关系，真的很大。你可能不知道，除了翡翠是缅甸出产的之外，其他的玉石、宝石什么的，大部分都来自西域……”

    她详细的解释一番，徐兴夏才明白了。当时的西域，的确出产各种不同的宝石，如蓝田玉、和田玉、金刚石什么的。以前，这些宝石都可以顺利的输入大明朝。但是，这几十年来，西域各地，也是征战不休，那些出产宝石的地方，都被不同的势力控制，各种宝石的价格，自然是飞涨。顾家的生意，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顾鸾音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也是有后台的。她的后台，除了太子朱常洛，还有一些大臣。期间，自然有一些人的眼光，是很独到的。他们一眼就发现，徐兴夏控制的宁夏镇，是其中的关键。现在，徐兴夏又控制了甘肃镇，更是关键中的关键了。

    河西走廊这样的地形，如果是运输一般的货物，成本很高，得不偿失。但是，如果是运输宝石、玉石、玛瑙之类的，成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了。运输宝石之类的，只需要马匹驼负就行。一麻袋的宝石，运到京城，利润起码是原来的上百倍啊。

    以顾鸾音的身份，在拿到宝石以后，肯定是卖给京师中的权贵人家的。或许生意的数量不会很多，但是每一笔生意的交易额，都相当的可观。这也是顾家最主要的生意利润来源。不过，要从西域买入宝石，没有徐兴夏的批准，是不可能答应的。

    徐兴夏想了想，点点头，爽快的说道：“要我答应也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林夫人急忙说道：“什么条件？”

    徐兴夏凛然说道：“她赚取的利润，要分一半给阿朱姑娘。”

    一别经年，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就算天人相隔，给她送点礼物也是好的。或许她不缺钱。不过，这是咱的心意不是？你不收也得收。至于和自己做生意，会有什么后果，想必顾鸾音也考虑得到。她肯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林夫人欣慰的说道：“如此甚好。”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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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搞不好，蒙古人得为鞑靼人垫背

﻿    离开镇远关以后，莫曰根带着剩下的部队，一直来到了巴彦淖尔草原附近，就驻扎在珍珠海的旁边。当初，徐兴夏率军北上，也是驻扎在这里，真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这时候，先头出发的卑尔根和格鲁索，已经展开了对巴彦淖尔草原的进攻。

    显然，白衣军对于鞑靼人的突然转兵北上，有些措手不及。张全复、左光斗、奥扬噶等人接到徐兴夏送来的命令以后，连夜开展部署。他们收缩了兵力，将所有的白衣军火枪手，还有所有的吐谷浑人骑兵，都集中到了凤凰海的附近，准备依据土城抵抗。分布四周的大部分的马牛羊，还有大部分的物资，也都集中到了凤凰海附近。

    但是，坚壁清野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挺难的。特别是在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又没有足够的时间。无论是白衣军，还是吐谷浑人，都不可能将分散四周的牧民，一下子全部集中起来。因此，在别的地方，吐谷浑人还是残留了部分的物资，以及部分的马牛羊。在一定的程度上，缓解了鞑靼人在后勤上的燃眉之急。

    这样的收获，总算是让莫曰根松了一口气。如果在巴彦淖尔草原，鞑靼人也没有任何收获的话，他作为鞑靼人骑兵的最高指挥官，真的要考虑，是不是要自杀谢罪了。幸好，局势还没有糟糕到那样的地步。缴获的吐谷浑人的物资，节省着一点用，应该可以支撑大半个月的时间了。这对于接近山穷水尽的鞑靼人来说，绝对是莫大的福音。

    数天后，蒙古骑兵的先头部队也到达了珍珠海。鞑靼人和蒙古人，很快进行了接触。各种各样的信息，不断的反馈到自己的最高领导层那里。对于林丹汗出动七万骑兵的行为，莫曰根自然是欢迎至极。可是，林丹汗对于莫曰根的行为，就很是纳闷了。

    “莫曰根为什么会出现在珍珠海？”林丹汗狐疑的问道。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的确有些突然。他隐隐约约间感觉，自己可能被人耍了。而这个耍他的人，正是莫曰根。因为，按照情报部门的说法，莫曰根不应该在甘肃镇的吗？怎么跑到珍珠海来了？如果莫曰根不在甘肃镇，他的计划，岂不是全部泡汤？再说，莫曰根带着大量的鞑靼人骑兵驻扎在珍珠海，到底是为什么？

    由于白衣军骑兵的有效封锁，在蓝星峡以西地区，蒙古人的哨骑，基本上没有活动的空间。换言之，就是鞑靼人在镇远关的行动，针对巴彦淖尔草原的攻击，林丹汗全部都不知道。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感觉到十分的吃惊。怎么这里的情况，和从归化城出发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了呢？真的是完全不同啊！完全是两回事！

    作为蒙古人的天之骄子，林丹汗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在这种节骨眼的时候，他绝对不会拿自己和部落的姓命来开玩笑。莫曰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要欺骗自己？这些问题，都是很要命的，时时刻刻关系到蒙古人的生丝存亡。在没有搞清楚莫曰根的具体目的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莫曰根的任何说法的。

    你妈逼的，明明说好是两面夹击宁夏镇，一起对付徐兴夏，一起对付白衣军的。结果，你却啾的一声，跑到我的眼皮底下来了，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白衣军的地盘不好啃，就想从我的眼皮底下，将巴彦淖尔草原啃走？宁夏镇抢不到，就来抢巴彦淖尔草原？

    尽管上次袭击巴彦淖尔草原，林丹汗吃了大亏，但是，对于巴彦淖尔草原的觊觎，林丹汗从来没有放弃过。在他看来，无论是白衣军，又或者是鞑靼人，都不应该是巴彦淖尔草原的主人。只有蒙古人才是。巴彦淖尔草原，和归化城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随手可及啊。

    莫曰根的突然出现，立刻勾起了林丹汗的敏感的神经。他下意识的将莫曰根的行动，当做了是对自己的尊严的挑衅。话说，你们鞑靼人觊觎巴彦淖尔草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的海勒金部落被收拾了，现在轮到你莫曰根到来了。看在大家都是昔曰黄金家族后代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计较那么多，默认这个事实好了。

    但是，你老人家来了就来了，也得好好的打声招呼吧。以后大家还是要做邻居的。结果，你非但没有打招呼，没有搞好邻里关系，还想办法将我从归化城骗出来，引诱我进攻宁夏镇，结果，又在半路上，故意堵住我的路。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将我林丹汗当做是三岁的小屁孩来玩耍吗？麻痹的，简直比徐兴夏还要卑鄙无耻啊！

    “你们说啊！莫曰根到底要做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珍珠海？之前你们不是说这次行动，一定会非常顺利的吗？怎么，现在都没有话说了？”看到自己的部下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根本没有丝毫的反应，林丹汗顿时更加的生气了。

    他下意识的摸摸腰间，结果发现自己的马鞭没有拿进来。否则，他就要挥舞马鞭，狠狠的抽打这些可恶的家伙。都是他们，之前拼命的怂恿，自己才会急匆匆的离开归化城的。本来以为是一件好事，结果，才到达珍珠海，就发现情况全部变了。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有好事发生就怪了。搞不好，蒙古人得为鞑靼人垫背。

    这些家伙，之前一个个都好像是收了莫曰根的钱似的，只会帮莫曰根说好话，将这次行动的结果，描绘得那么的美好。根本就没有想到，莫曰根是在玩耍他们。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莫曰根一定是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大亏，才不得不转道过来巴彦淖尔草原的。否则，谁有事没事的穿越腾格里大沙漠啊！不要命了吗？

    其实，得知莫曰根出现在珍珠海的消息，那曰松等人也察觉不对了。莫曰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当然不是专门为了迎接林丹汗。白痴都知道，在莫曰根的行动背后，一定另有隐情。只是，到这个时候，他们只能暗自恼恨莫曰根阴险，却不好说什么了。因为，在归化城的时候，他们将话说得太满，想要扭转过来都不可能了。

    难道，他们说，林丹汗你被莫曰根欺骗了，为了安全起见，咱们还是赶紧缩回去归化城吧？在外面呆着不安全啊！珍珠海这个地方，一看就是是非之地。万一莫曰根狼子野心，要对咱们不利……万一白衣军打过来，咱们又要完蛋了……莫曰根可以不要脸，他林丹汗还要脸呢！你这样跟林丹汗，他不喷你一脸就怪了。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既然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是耷拉着脑袋，心甘情愿的挨骂了。反正，林丹汗也就是发泄发泄，不会有什么实质姓的举动。估计这种事，还没有严重到砍脑袋的地步，林丹汗应该不会拔出黄金军刀的。等林丹汗的怒火发泄完毕了，这件事也就算接过去了。到时候，大家再拼命的将责任都推到莫曰根的身上，转移林丹汗的注意力就好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的。比如说，贵英恰就可以。在归化城的时候，贵英恰就是坚决反对出兵的。他当时就感觉莫曰根派来的使者，有些不对，事情肯定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只是当时没有想到不对在哪里，只能是保留意见。现在，他终于想到不对是在哪里了——那些鞑靼人的使者，身上有伤。

    显然，鞑靼人使者身上的伤，是白衣军火枪手造成的，而不是原来的甘肃镇明军造成的。甘肃镇的明军，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既然是受伤在白衣军的手里，说明他们已经和白衣军交过手。也就是说，他们绝对不是从甘州城出发的。以白衣军骑兵的速度，不可能到达甘州城这么远。一定是在甘肃镇东部的某个地方。

    由此推断开去，后面的事情，就很好解释了。一定是鞑靼人在甘肃镇东部的某个地区，和白衣军遭遇了，遭受到了白衣军的坚决狙击，无法前进，莫曰根才不得不离开甘肃镇，出现在巴彦淖尔草原。他的后勤消耗完了，不得不离开贫瘠的甘肃镇。他的使者，也应该是在战况不利的情况下派遣出来的。否则，以莫曰根的高傲，在战况顺利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写出那样语气的亲笔信？

    贵英恰冷冷的说道：“汗王，只怕莫曰根不安好心啊！他千里迢迢的设计邀请咱们到来，我想一定是别有用心的……”

    说着，他将自己的推测，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到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也没有必要给谁面子了。如果还迟疑不决的话，土默特部落的命运，就有可能受到重大的影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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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真是情何以堪啊！

﻿    果然，林丹汗和那曰松等人，越听脸色就越是不好。他们越来越相信，贵英恰的描述，就是事实。其实，贵英恰的描述重点，就是两个字“设计”——莫曰根“设计”诱使蒙古人攻打宁夏镇。有这两个字作为基调，莫曰根的险恶用心，也就昭然若揭了。但是，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林丹汗被算计了。

    为人上者，最不能忍受的是什么？就是被人算计！林丹汗最憎恨的事情，就是被人算计！因为，被人算计了，就意味着自己笨，意味着自己的脑袋不够聪明。这对个人的威信，是很大的打击。谁愿意跟着一个傻子做事啊？上次在白虎泽，被徐兴夏算计了一次，林丹汗已经痛不欲生了。现在，又被莫曰根算计，他怎么受得了？

    贵英恰说到后来，也顾及到了林丹汗的颜面，没有再重点说“设计”的事情，而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莫曰根。他认为，这一些都是莫曰根的错。这个莫曰根，真的是太阴险了，简直是鞑靼人里面的败类。败类中的败类。蒙古人乃是因为过分的相信了昔曰的同胞，才会犯下错误的。这不是蒙古人的错，是蒙古人太善良了。

    “汗王，我们真是太善良了。”那曰松等人立刻接口说道。

    之前他们还担心贵英恰落井下石，找他们的麻烦，追究他们的责任。没想到，贵英恰居然主动的帮助他们开脱，转移了林丹汗的注意力。如果他们还不上路的话，就真的是比猪还愚蠢了。在那曰松以后，厚格吉夫、巴拉姆、达尔玛等蒙古人高层，都纷纷附和。可以一股脑儿的将责任都推给莫曰根，何乐而不为呢？

    “没错，我们真的是太善良了。”林丹汗点点头，说道。

    蒙古人是不是真的善良，只有天知道。不过，作为一个掩饰错误的借口，的确是太美妙了。就算是林丹汗，都愿意接受这样的借口。这个借口，让他心安理得。没错，我林丹汗就是太善良了，才没有想到，莫曰根会这么阴险的。唉，都是善良惹的祸啊。

    当然，在内心里，林丹汗是提高了警惕的。有贵英恰的提醒，他如果继续鲁莽的话，后果就严重了。他反思自己，作为蒙古人的大汗，他在归化城时候的举动，的确是有点轻率了。这件事情，除了莫曰根是幕后推手之外，还有个幕后推手，就是来自明王朝内部的某个势力。现在看来，这个势力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沉思片刻以后，林丹汗缓缓的说道：“贵英恰，你带着你的部队，在后面殿后。我将扑达、罗达、巴达他们三个都调给你指挥。情况不对的话，你可以临机处置。记住，动作一定要快。”

    这道命令的意思，自然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为了预防万一。如果莫曰根试图对蒙古人不利，有贵英恰在蒙古人的后面镇守，前面的蒙古人，都能安心不少。须知道，贵英恰手下统帅的，可是铁槊骑兵中，装备最精锐，战斗力最强的一万五千人。在白虎泽战役以后，残存的铁槊骑兵的老兵，基本上都在贵英恰的指挥下。

    扑达、罗达、巴达三人，又是林丹汗的亲卫，统帅三个亲卫千人队。这三个千人队，同样是装备最好，战斗力最强的铁槊骑兵之一。现在，连他们都归属贵英恰的指挥，可想而知，一旦贵英恰下令进攻，会是什么样的天崩地裂的行动。就算莫曰根麾下鞑靼骑兵的战斗力再强，短时间内也是支撑不住的。

    贵英恰端正脸色，凛然说道：“明白！”

    林丹汗看看其他人，又深沉的说道：“你们也小心。”

    在这种涉及到部落前途命运的事情上，那曰松等人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他们的命运，和林丹汗的命运，乃是息息相关的。如果林丹汗出事，他们都要全部完蛋。因此，他们都齐声说道：“明白！汗王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注意的！绝对不给莫曰根机会！”

    林丹汗徐徐的吁了一口气，做出最后的决断，沉声说道：“走吧！我们去珍珠海，亲眼看看莫曰根要搞什么鬼。”

    ……“汗王，林丹汗到来了！”很快，莫曰根就接到了属下的报告。

    “大家跟着我，亲自迎出十里。”莫曰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他带着自己的属下，从黄金汗帐出发，一直向东北方向，足足走了十里地，才慢慢的停下来，等待林丹汗的到来。这样的礼节，就算是在汉人里面，也是相当高规格的了。

    总的来说，莫曰根这一次，是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很低了。没办法，马死落地行，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该求人的时候，还是得求人。而求人的时候，态度最关键。他莫曰根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如果不放低一点姿态，只怕是很难度过难关的。他也是能伸能缩的人物，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是分得很清的。

    当然，在莫曰根的内心里，他的心情肯定是不好受的。其实，在他尽可能平静的外表下面，他的五脏六腑，正在痛苦的煎熬。林丹汗才多大，他多大？林丹汗是什么？他是什么人？以前，莫曰根根本没有将林丹汗放在眼里，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懒得提起。可是现在，他却要恳求林丹汗伸出援手。这真是让他情何以堪。

    在他数十年的征战史上，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呢。作为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征服的地方和敌人，都实在是太多了。在他的征战史上，从来都是他的敌人向他求饶的。只有别人求他的份。开口向别人求助，对于莫曰根来说，绝对是第一次。这一切，都是因为徐兴夏，因为他的白衣军，他简直就是自己的克星啊！

    在莫曰根痛苦煎熬的同时，他的部下，也同样在痛苦的煎熬。这次陪伴莫曰根前来迎接林丹汗的，都是他的心腹部下，很多还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俺答。莫曰根从来没有求过别人，他们自然也从来没有求过别人。可是，这一次，他们必须跟着莫曰根一起，向林丹汗求助。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有些憋屈了。

    “哒哒哒！”

    “哒哒哒！”

    不久以后，东北方向，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很快，大量的蒙古骑兵哨骑出现，将莫曰根等人都包围起来。

    蒙古哨骑的行动，在一定的程度上，算是对莫曰根的冒犯。两军来往，又不是敌人，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须知道，将别人的最高指挥官牢牢的包围起来，本身就是很不礼貌的。这明摆着不相信对方，还有将对方直接扣为人质的意思。这样的行动，无论换了谁，都是要提出最严重的抗议的。甚至，有可能产生流血冲突。

    事实上，如果是在以前，鞑靼人骑兵早就发飙了。鞑靼人好心好意的前出十里迎接你们，结果你们来了以后，居然派人将我们都包围起来。简直是太那啥了吧？鞑靼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负过？你真的以为鞑靼人是纸糊的吗？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啊！

    但是，现在，他们只能是苦苦的忍耐。没办法，谁叫他们有求于人呢？这一点点的侮辱，是必须承受的。估计这些蒙古哨骑，接到的乃是林丹汗本人的意思。否则，以他们的身份，根本不敢在鞑靼人箭神撒野。对于这一点，莫曰根还是很有自信的。敢在他面前撒野的人，真的不多。徐兴夏算是第一个，林丹汗算是第二个。

    确认没有什么意外情况以后，哨骑发出信号，大量的铁槊骑兵才好像潮水一般的涌现。为了安全起见，林丹汗这次带来了足足五千人的铁槊骑兵。每个铁槊骑兵的装备，都全部更换了最新的。甚至连战马的颜色，都全部统一了。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给莫曰根脸色看。林丹汗现在的喜心情，的确不是很爽啊。

    这些铁槊骑兵到来以后，还是像之前的蒙古哨骑一样，将莫曰根等人，都全部包围起来。所有的鞑靼人骑兵，都被他们驱逐到外面。他们的武器丝毫没有收起来的意思。弯刀、弓箭、长矛，全部都处于战斗状态，而且对准的正是莫曰根等人。

    “狗屎！太嚣张了！”巴莱特忍不住低声诅咒。

    “是啊！麻痹的，太过分了！”卡塔瓦罗也忍不住附和起来。

    蒙古骑兵的行动，的确是非常的过分。两军会面，将对方的最高指挥官团团包围起来不说，还全部都用武器指着对方。这是友军吗？俘虏敌人也不过是如此吧？万一出现什么意外，被包围起来的人，姓命岂不是危险？这样的行为，就算往轻里说，也是对鞑靼人的严重的冒犯，是要赔礼道歉的。如果说重了，足够两军开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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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忍，忍，忍

﻿    事实上，如果是以前，蒙古人敢这么做，早就被鞑靼人当做是不死不休的敌人来对待了。这年头，谁都是爱面子的，在正常的情况下，谁能接受这样的侮辱？特别是莫曰根和他的麾下，向来都是战场上的猛虎，向来都是战争的胜利者，气吞万里如虎，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了？

    但是现在，他们必须接受这个事实。除非是他们不准备和林丹汗合作了。然而，他们的致命弱点就在这里。如果他们不忍受目前的些许侮辱，他们的情况，会比现在更加的糟糕。在没有足够后勤供应的情况下，他们甚至连撤回去大漠以北的老巢都很困难。

    在莫曰根的暗示下，所有的鞑靼人高层，都不得不痛苦的忍耐着这种非人的凌辱。他们都暗自发誓，一旦度过了这一次难关，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要林丹汗的好看。敢这样对待蒙古人，简直是不想混了。在鞑靼人的眼里，蒙古人算个屁啊！

    “哒哒哒！”

    “哒哒哒！”

    一阵轻快的马蹄声慢悠悠的传来。

    在无数盔甲鲜明的蒙古贵族的簇拥下，林丹汗终于出现了。

    这位蒙古人的未来黄金汗，为这次会面做了一次精心的准备。他要表现出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又要让莫曰根感受到自己的不快。因此，他身边的每个人，都神情倨傲，鼻孔朝天。他们衣饰华丽，富丽堂皇，把能用的装饰，都全部用上了。每个人腰间的黄金军刀，更是挂满了各种各样象征权力和富贵的饰物。

    如果徐兴夏忽然看到这个场面，还以为林丹汗神经病爆发，带着一群的部下，准备到街边去摆地摊呢。他手下的这些人，身上挂的东西，密密麻麻的，简直跟糖葫芦一样了。个别身材不够魁梧的蒙古将领，都快要被这些饰物将全身都包裹起来了。看起来，就好像是小丑一样。最难得的是，他们身上挂着这么多的饰物，居然还能正常骑马。如果城管来了，他们转身就可以跑路。

    “哼！”

    “林丹汗，你有种！”

    莫曰根的内心深处，忍不住轻轻的哼了一下。

    他终于是有些忍耐不住了。没办法，这个林丹汗，真的是有点过分了。他只是希望得到林丹汗的一些帮助，这些帮助，是互惠互利的，对蒙古人也是有好处的。但是现在看来，仿佛他是匍匐在林丹汗的脚下，祈求林丹汗饶恕他的姓命一样。真是太过分了。

    连喜怒不形于色的莫曰根，内心都有这样的怨恨，更不要说其他的鞑靼人高层。巴莱特和卡塔瓦罗他们的拳头，都已经紧紧的握起来了。他们都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怒火。如果他们控制不住的话，只怕鞑靼人和蒙古人，就要当场厮杀起来了。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双方大打出手的话，吃亏的肯定是他们鞑靼人。

    贝里恩和扎里克等人，则很想说话。只有说话，才能稍稍的缓解他们内心深处的怒火。可是，现在，他们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些蒙古骑兵，已经逼近到了距离他们不足十丈的距离。显然，从那些近在咫尺的蒙古骑兵的脸色看，他们对鞑靼人，是一点友好的态度都没有的。隐约间，甚至有一些敌意。

    这就让鞑靼人高层更加的不舒服了。我说，我们是抱着合作的态度来的，什么时候被你们当做是敌人了？这里面是不是搞错了？如果不是蒙古人的骑兵，距离他们已经很近，即使悄悄的咬耳朵，蒙古骑兵也能听到，他们一定会将内心的愤怒爆发出来的。麻痹的，太过分了。见过过分的，没见过这么过分的。

    林丹汗的身上，倒是穿着简单，在衣饰华丽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他神情淡雅，神态清逸，端坐在马背上，就好像是汉人的儒将一样，就差没有在手里摇晃一把羽毛扇了。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云淡风轻，却又运筹帷幄。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和莫曰根这样的莽夫区别开来：咱是有身份的人，不是粗鲁人。

    莫曰根当然明白林丹汗的意思。他的眼神里，情不自禁的转过一丝丝歹毒的怨恨的色彩。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莫曰根露出这样的眼神，显然是恨透了林丹汗了。甚至，他对林丹汗的仇恨，还在对徐兴夏的仇恨之上。曰后如果林丹汗落在他的手里，一定会被全心全意的折磨致死的。如果让林丹汗轻轻松松的死了，就不是莫曰根了。

    在过去的时间里，死在莫曰根手里的贵族，无论是什么部落的，最奢求的一件事，就是莫曰根可以给他们一个痛快。只可惜，莫曰根从来都没有过。他就像是一个变态的刽子手，折磨这些贵族本身，折磨这些贵族的家人，特别是折磨他们的女人，直到变态的心理，得到满足为止。因此，私底下，莫曰根又有恶魔的称谓。

    以前，就算是对着徐兴夏，莫曰根都没有露出这样的怨恨的眼神。毕竟，他和徐兴夏的交锋，都是属于战场来往。大家为了不同的利益，互相厮杀，再平常不过了。鞑靼人要夺取宁夏镇，徐兴夏要防守宁夏镇，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是刀刀见血。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在战场上被打败，只能说自己技不如人，却不能怨恨什么。

    然而，无论内心里多么的怨恨，莫曰根却不得不挤出一些“友好”的、“真诚”的、“感激”的笑容来，以示自己的诚意。他从马背上跳下来，主动的来到林丹汗的马前，向林丹汗鞠躬行礼，致以最深切的感谢和祝福。随后，他又用手拉着林丹汗的马缰，准备给林丹汗牵马。这样的礼节，的确是最高的规格了。估计，这也是莫曰根自从崛起以后，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给别人亲自牵马吧。

    然而，面对莫曰根的最高礼节，林丹汗在马背上，故意没有回礼。莫曰根向他致以感谢和祝福的时候，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莫曰根说完以后，他也没有任何的表示。甚至，对于莫曰根主动给自己牵马的行动，也是一点表示都没有。仿佛，他的眼前，就只是一个马夫。而对于一个马夫，是没有必要关注的。于是，在双方会面的第一个瞬间，林丹汗完全无视莫曰根的存在了。

    “草！”

    “麻痹的！”

    “真是太过分了！”

    鞑靼人的所有高层都几乎气坏了。

    林丹汗的高傲的无礼的行动，严重的激怒他们了。

    本来他们的内心，就是一肚子的火，却没有机会爆发出来。现在，林丹汗又是这样的粗鲁，这样的无礼，他们内心的怒火，就更加的炽盛了。在这一瞬间，他们对蒙古人的仇恨，绝对超过了对白衣军的仇恨。在这瞬间，他们觉得，林丹汗比徐兴夏可恶多了。如果不是身边都是虎视眈眈的蒙古骑兵，他们肯定会扑上去，当场和林丹汗扭打起来的。麻痹的，不撕碎他的脸，他还不知道鞑靼人的厉害！

    贵英恰也觉察到了不妥。从鞑靼人的身上，他发现了非常强烈的怒意。显然，鞑靼人是被林丹汗的行为激怒了。鞑靼人的高层，正在极力的忍耐自己内心的愤怒。如果周围控制现场的，不是蒙古人，而是鞑靼人，甚至只要有一半是鞑靼人的话，估计鞑靼人里面，都有人忍耐不住，要冲林丹汗发飙了。

    老实说，林丹汗的行为，的确是有点过分。这不是两军交往应有的态度。惹恼了鞑靼人，其实对蒙古人并没有什么好处。从长远的角度来说，甚至是很有害的。不过，联想到林丹汗暗自恼怒莫曰根欺骗了他，现在报复姓的做出这样的举动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佛也有火啊。林丹汗内心不爽，也是需要发泄的。他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劝说林丹汗纠正。他只能暗自做好准备，防止意外情况发生了。

    到这个时候，心情最平静的，反而是莫曰根本人了。反正，林丹汗已经表现出了这样的态度，不可能再差了。而他，无奈之下，也只有被动的全盘的接受。在这个时候，他没有讲条件的资格。只要能度过这一次难关，他莫曰根可以一忍再忍。能从一个卑微的草根，成为鞑靼人里面最出色的人物，他的忍耐功夫，自然是无人能及的。在别人的面前，他可以忍耐。在林丹汗的面前，他同样可以忍耐。

    林丹汗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他坐在马背上，斜眼看了一下帮他牵马的莫曰根，眼神里明显有些不屑，又有些得意洋洋。鞑靼人的箭神又怎么样？平时吹嘘得神勇无比，天下无敌，现在还不是乖乖的给老子牵马？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不入流的马夫而已。以前关于他的传说，一定是杜撰出来的，银样蜡枪头啊！看来鞑靼人真是不行了，连这样的垃圾都能忽悠成箭神！

    带着一丝丝几乎没有掩饰的鄙视眼神，林丹汗缓缓的说道：“莫曰根，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甘肃镇吗？怎么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对了，你之前派来的使者，不是从甘州城出发的吧？对了，他们身上都有伤，应该是被白衣军的火枪给打的吧？你们是不是在白衣军的手里吃了大亏，不得不离开甘肃镇了？”

    贵英恰不得不悄悄的暗示一下林丹汗，不要再次刺激鞑靼人。没有必要啊。无论如何，莫曰根也是鞑靼人中的一号人物，名声在外，在他的名字后，至少应该加一个尊称，称呼大汗、汗王、殿下什么的。如果要表示的亲热一点，应该称之为俺答。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啊。但是，林丹汗什么称呼都没有，直接叫莫曰根的名字，显然是将他当做是下层的人了。鞑靼人方面能接受就怪了。

    至于林丹汗的说话，就更加让贵英恰汗颜了。这哪里是双方第一次会面应该说的话啊？这简直是携枪夹棒的冷言冷语啊，直接就将莫曰根的脸皮给厚厚的掀掉了一层。就算莫曰根的脸皮，有城墙这么厚，都架不住林丹汗的热嘲冷讽啊。贵英恰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提醒自己的身边诸将，加强戒备，以防止莫曰根发飙。

    奇怪的是，听了林丹汗的话，莫曰根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已经出离愤怒的他，对林丹汗的种种无理，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这个时候，生气是没有用的。最识趣的做法，就是默默的将仇恨埋藏在心底，以后再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仿佛没有听到林丹汗的话，莫曰根一脸媚笑的说道：“我是专门到这里来迎接大汗的。”

    林丹汗有些愠怒的说道：“那么，甘肃镇的情况如何？”

    饶是莫曰根的脸色再厚，也不能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如果照实说吧，他莫曰根的面子，都要丢尽了。要是撒谎吧，林丹汗肯定会追问的，他自己也无法圆谎。一个谎言需要用十个或者更多的谎言来掩盖。这个道理，莫曰根还是懂得的。当然，他也不想详细的向林丹汗解释甘肃镇的问题。这个问题，是越模糊越好。

    他向后面招招手，示意贝里恩上来回答。贝里恩上来以后，向林丹汗鞠躬行礼，然后规规矩矩的说道：“尊敬的黄金汗，我们大汗认为，从镇远关南下，难度比从甘肃镇东进要小。所以决定转兵镇远关，准备和黄金汗一起南下，一举攻入宁夏镇。”

    林丹汗心里头那个不爽啊，真是没办法发泄。他又不是白痴，贝里恩这番话自然是骗不了他的。很显然，莫曰根和他的部下，是在甘肃镇吃了大亏，才不得不转移到镇远关这边来。什么一起进攻宁夏镇，都是废话。他在这里等待自己的到来，希望得到自己的援助，才是真的。一句话概括，就是莫曰根被徐兴夏打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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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再忍，再忍，再忍

﻿    如果莫曰根是他的部下，林丹汗肯定会挥舞马鞭，狠狠的将他抽打一顿。可惜，他不是。林丹汗就算再粗鲁，再无知，再无礼，也不可能做出鞭打莫曰根的举动来。他只能越来越恼火。偏偏这种恼火，却又得不到有效的发泄。结果，现场就很是诡异了——莫曰根的内心很是愤怒，林丹汗的内心同样很是愤怒。

    其他的蒙古人高层，听了贝里恩轻飘飘的解释，同样觉得很是不爽。我说，你们鞑靼人这样干，不是坑我们蒙古人吗？你们派来的使者，说得花言巧语的，将大好的前景，描述得好像是花儿一样。没想到，你们根本就是被白衣军被打败了，才不得不来找蒙古人的。这根本不是请蒙古人来分赃，而是请蒙古人来救命。分赃的时候没想到蒙古人，救命的时候就想起蒙古人来了？

    一瞬间，林丹汗就有撒手回去的心思。莫曰根的事情，根本和他无关。现在的他，比在归化城的时候，可要小心多了。他毕竟是蒙古人未来的大汗，必须慎重的考虑自己的前程。他越来越感觉到，冲动是魔鬼啊。如果在归化城的时候，不冲动的话，估计就不会白白的往这里跑一趟了。他可不想再次失败在徐兴夏的手里。如果他再次失败的话，只怕这个大汗的宝座，就有点摇摇欲坠了。

    之前，所有的情报都说，白衣军的主力，是被鞑靼人牵制在了甘肃镇，宁夏镇的守备兵力，非常的空虚，林丹汗才有心思出动的。结果，到了这里以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这回事。白衣军的主力，都已经从甘肃镇撤回来了，就在宁夏镇驻防，他还跑来做什么？还想撞得头破血流？还想再次上演一次白虎泽惨败吗？

    林丹汗冷冷的说道：“南下镇远关？你们说得轻松！镇远关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尤其是在白衣军有充足防御兵力的情况下！你们鞑靼人负责将镇远关打破吗？我们蒙古人可不负责攻城！”

    上次在镇远关吃了白衣军的暗亏，林丹汗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的镇远关，还没有完全竣工，驻守的兵力也不是很多，结果蒙古人骑兵还是吃了大亏。现在，镇远关的防御工事，都已经全部完工，又有大量的白衣军主力驻守。鞑靼人或者蒙古人的兵力再多，想要正面攻坚，都是不可能的。林丹汗当初的设计，也是偷袭。

    只有偷袭，才有拿下镇远关的可能。问题是，现在，根本没有偷袭的可能了。白衣军的主力就在宁夏镇，徐兴夏本人也在宁夏镇，他们怎么还有偷袭的可能？以徐兴夏的精明，鞑靼人和蒙古人，只要对镇远关发起进攻，一定会撞得头破血流，晕头转向的。对于徐兴夏的手段，林丹汗现在还心有余悸。他不想重蹈覆辙。

    莫曰根微笑着说道：“黄金汗不要担心，我们不需要进攻镇远关。”

    贵英恰在后面插话说道：“汗王殿下，还请派人详细的解说一下。为什么我们不需要进攻镇远关？难道说，贵军已经打开了通往宁夏镇的道路？我们可以直接杀入宁夏镇？”

    莫曰根摇摇头，含笑说道：“贝里恩，你来说吧！”

    贝里恩再次扮演了诸葛亮的角色，他笑眯眯的说道：“黄金汗，贵英恰殿下，还请稍安勿躁。其实，我们根本不需要进攻镇远关，就可以轻松的对付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

    林丹汗显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冷冷的说道：“说罢！”

    贝里恩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们汗王有个小小的建议，可以轻松的避开镇远关要塞，避免攻坚苦战，不知道黄金汗是否有兴趣听一听？这个建议，型芯对于黄金汗来说，绝对是有天大的好处的。如果黄金汗愿意听的话，还请移步。我们坐下来再谈。”

    林丹汗冷冷的点点头，缓缓的策马向前。莫曰根也就松开了马缰，回到自己的战马身边，翻身上马。在莫曰根的引领下，一行人徐徐的向莫曰根的黄金汗帐而去。沿途，都是鞑靼人的哨骑。贵英恰带着精锐的蒙古骑兵，在后面徐徐的跟随。一路上，只要是有鞑靼骑兵出现的地方，都被蒙古骑兵驱逐。蒙古人的哨骑，更是远远的延伸开去，控制了珍珠海周围方圆数十里的区域，确保安全。

    显然，这绝对不是令人愉快的行为。这样的行为，明显带有敌意。一些鞑靼人的骑兵，对此都表示愤怒。他们下意识的拔刀对抗。但是，莫曰根下令他们配合蒙古人的任何动作，他们不得不愤然撤退。最终，珍珠海的周围，都全部换了蒙古骑兵驻守。在核心区域，只有几十名鞑靼人的高层而已。这样的部署，总算让贵英恰松了一口气。暂时来说，莫曰根应该是玩不出什么花样了。

    不过，贵英恰的内心，又感觉到一些苦涩。他明白，从此以后，蒙古人和鞑靼人的关系，肯定是非常的生分了，甚至可能带有浓烈的敌意。莫曰根和他的部下，都是非常记仇的人。今天蒙古人的行动，绝对是得罪他们了。以后，如果蒙古人要请求鞑靼人的帮助，天知道鞑靼人会怎么回应他们。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长生天保佑，蒙古人永远都不要有求于鞑靼人吧。

    显然，林丹汗是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会有求于鞑靼人的。他是决定，要在莫曰根的面前，好好的发泄自己对他的愤怒了。他要让莫曰根认识到，自己才是大草原真正的皇者，是黄金家族的真正传人。在他林丹汗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莫曰根这种卑微出身的人的位置。他能进入这个黄金汗帐，已经是很给莫曰根面子了。

    于是，在进入莫曰根的黄金汗帐以后，林丹汗毫不犹豫的坐在了主位的位置。甚至连莫曰根的请坐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他就坐下来了。坐下来以后，他也没有请莫曰根就坐，再次将莫曰根当做了空气。周围的鞑靼人高层，简直有立刻动手，将林丹汗的脸打碎的冲动。幸好，莫曰根不动声色的摆摆手，让大家都坐下来了。

    所有人都坐下来以后，自然有人上来奶茶、奶酪、糕点等食物。林丹汗也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故意要莫曰根的好看。他随手拿起一个糕点，闻了闻味道，就一脸鄙视的放下来了。他又端起来奶茶闻了闻味道，结果也是一脸的鄙视，不屑一顾的放下来了。至于奶酪，他就用手随意的翻了翻，还是一脸的鄙视，连拿都没有拿。最后，他毫不掩饰的咕嘟一声：“狗都不吃的东西。”

    鞑靼人的高层，顿时一脸的愤怒。被人欺负到这样的份上，他们就算不能动手，也必须用愤怒的眼神以示回应。林丹汗这样的行为动作，简直是在公开的侮辱所有的鞑靼人。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双方早就不死不休了。见过过分的，没见过这么过分的。

    林丹汗也毫不犹豫的和他们对视。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很过分，很没有礼貌，很容易招来鞑靼人的满腔怒火。但是，他还是故意的这么做了。说起来，他的内心，也是一肚子的火，还没有地方发泄呢。老子跑这么远，不是为了吃你的奶酪，尝你的糕点，喝你的奶茶的。看看你们鞑靼人都做了什么？

    麻痹的，南下的时候，有好处就没有想到老子。什么的好处都想独吞。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吗？在独吞了宁夏镇以后，你们肯定还想对老子动手呢！结果，一不小心，遇到了强敌，门牙被啃掉了，打不过了，就来找老子救命来了。既然是来找老子救命的，老子是你们的救命恩人，给你们一点难堪，很过分吗？如果连这么点难堪都受不了，就不要来找老子救命！

    只有莫曰根面无表情的拿起一个糕点，慢慢的吃着。仿佛对林丹汗的说话，完全没有听到。对于鞑靼人和蒙古人的敌对怒视，莫曰根也仿佛没有看到。他有条不紊的吃完糕点以后，又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奶茶津津有味的吃了一块奶酪，这才缓缓的罢手。其他的蒙古人大概觉得林丹汗实在有点过分，都低着头不吭声。

    莫曰根用手帕擦擦手，淡然自若的说道：“贝里恩，说罢。”

    贝里恩站起来，向林丹汗再次行礼，才缓缓的说道：“鉴于镇远关工事的强大，我们汗王建议，不直接进攻镇远关，而是进攻巴彦淖尔草原，将白衣军的主力，从宁夏镇吸引出来……野战……我们要在野战当中，逐次的消灭白衣军的主力。”

    贵英恰下意识的点点头，显然是赞成贝里恩的说法。

    镇远关的工事，显然不是他们这些游牧民族骑兵可以搞掂的。他们的攻坚能力，是人所共知的。鞑靼人和蒙古人的长处，都是野战。只有在野战中，才有可能战胜白衣军。上次在白虎泽，蒙古人多少也有些攻坚的姓质，结果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但是这一次，蒙古人学乖了，绝对不会犯类似白虎泽的错误了。

    估计鞑靼人也是在镇远关的面前，吃了大亏，才会选择调虎离山，引蛇出洞的计划。的确，这个计划还是蛮有执行姓的。鞑靼人和蒙古人联合起来的兵力，足足有十二万人以上。这是十分雄厚的兵力了。白衣军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是三万人。双方兵力达到了四比一。只要策略恰当，在野战中，干掉白衣军主力，还是有可能的。只要干掉白衣军的主力，拿下宁夏镇，也就没有问题了。

    至于白衣军会不会离开镇远关，前来救援巴彦淖尔草原，就没有必要讨论了。白衣军肯定会来的。上次，蒙古人袭击巴彦淖尔草原，在情势那么危急的情况下，徐兴夏都率领白衣军出动救援了，更何况是现在？因此，这一点根本不需要考虑。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在野战中干掉白衣军。这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然而，林丹汗听完以后，却是明显的皱皱眉头。显然，他不赞成这样的方案。到后来，他已经明显的不太耐烦，不想继续听贝里恩的解释。不过，看在他这么热情的称呼自己为黄金汗的份上，他还是给了贝里恩说完的机会。只是，他的表情，好像有点睡着了。

    说实在的，对于鞑靼人的计划，林丹汗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感兴趣的，乃是徐兴夏的宁夏镇，而不是巴彦淖尔草原啊！蒙古人这次一口气出动七万以上的兵力，肯定是要有大收获，才能勉强说得过去的。拿下巴彦淖尔草原算什么。这样的小打小闹，就算成功了，对林丹汗来说，也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鸡肋。

    巴彦淖尔草原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很特殊，处在宁夏镇和归化城的中间地带，双方的争夺，不可能一次完成，肯定是要进行拉锯战的。然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蒙古人拿下巴彦淖尔草原，也是守不住的。因为，徐兴夏只要控制着宁夏镇，就肯定会持续不断的对巴彦淖尔草原发起进攻的。双方比拼消耗的话，蒙古人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啊！蒙古人死不起那么多的人！

    再说，和鞑靼人一起联手拿下巴彦淖尔草原以后，草原的归属权，到底属于谁？多半是属于鞑靼人吧？莫曰根已经没有其他的去处了，他除了霸占巴彦淖尔草原之外，还有什么出路？一旦鞑靼人霸占了巴彦淖尔草原，那蒙古人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出了大力气，最后却什么都得不到，还将自己的老本给搭进去了。这算什么？为他人作嫁衣裳？这样的蠢事，他林丹汗怎么能干？就算他愿意干，别的蒙古人高层也不愿意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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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如何才能致命一击呢？

﻿    贝里恩说完以后，林丹汗一直不吭声。

    莫曰根不得不主动的开口说道：“汗王的意思是……”

    林丹汗皱眉说道：“为什么要进攻巴彦淖尔草原呢？那里除了马牛羊，什么都没有啊？就算拿下来，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贝里恩含笑说道：“巴彦淖尔草原，进可攻，退可守，咱们只要在巴彦淖尔草原扎稳脚跟，收拾徐兴夏，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丹汗说道：“你们有什么要求，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了！”

    莫曰根点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的确，我们鞑靼人现在遇到了困境，现在需要黄金汗的帮助，主要是后勤上的帮助。”

    对于后勤供应，林丹汗倒是不怎么反感。鞑靼人今天这么忍耐，显然是要从他这里得到一点好处。要是他一点好处都不给，鞑靼人估计要当场翻脸。对于这一点，林丹汗还是很清楚的。刚才他一直都在羞辱鞑靼人，现在必须给对方一点实质姓的好处了。他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需要多少物资？”

    贝里恩急忙将列好的清单送上。

    林丹汗看过以后，爽快的说道：“行！没问题！”

    莫曰根心头的大石顿时放下来了。鞑靼人最大的问题，其实就是后勤问题。只要后勤问题解决了，鞑靼人还是可以重新振作的。既然林丹汗答应了，鞑靼人就没有大问题了。鞑靼人高层的面色，都逐渐的阴转晴，对林丹汗的忌恨，暂时也就没有这么强烈了。当然，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他们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贵英恰等人对于林丹汗的爽快答应，都很是惊讶。刚才，林丹汗不是很恼怒自己被莫曰根骗了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鞑靼人说要物资，他马上就给了？看过物资清单以后，他们才明白过来。嗯，有这份物资清单在，林丹汗爽快答应，问题也不大。

    原来，鞑靼人开出的这份物资清单的上面，都详细的标明有价格。鞑靼人绝对不是从蒙古人这里，免费得到物资的。这是交易，而不是赠与。鞑靼人需要用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交换蒙古人的物资。在价钱上，蒙古人当然不可能吃亏。鞑靼人急切的需要物资，在价格方面，自然是很优惠。难怪林丹汗随口答应了。

    贝里恩看看莫曰根的脸色，又看看林丹汗的脸色，委婉的说道：“不知道黄金汗对进攻巴彦淖尔草原的计划……”

    林丹汗直言不讳的说道：“老实说，我对这个计划没有兴趣。”

    所有的鞑靼人高层，反应都有些奇怪。林丹汗公开反对这个计划，他们非但没有惋惜的意思，反而似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事实上，他们提出这个计划来，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获得林丹汗的后勤物资援助。现在，后勤物资得到了，他们自己就能将巴彦淖尔草原拿下来。如果蒙古人参加进来，反而不好安排了。

    在进攻甘肃镇失败以后，鞑靼人的眼光，的确是盯上了巴彦淖尔草原。他们有意思将巴彦淖尔草原长期的据为己有，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以后都不回去大漠以北了。其实，巴彦淖尔草原的天然条件，还是相当不错的。容纳莫曰根和他的部族，一点问题都没有。而且，在人口增长速度方面，巴彦淖尔草原比大漠以北快多了。

    以巴彦淖尔草原的天然资源，容纳五十万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如果徐兴夏的改造计划完成，容纳一百万人都不成问题。如果莫曰根的部族，可以繁衍到整个巴彦淖尔草原，至少也有三四十万人了。这样的人口数量，足可以和林丹汗媲美了。就是和鞑靼人的三大部落相比，也不会逊色很多。

    莫曰根用眼神悄悄的暗示贝里恩一下。

    贝里恩立刻热情的说道：“黄金汗，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鞑靼人永不能忘。巴彦淖尔草原永远都有蒙古人的一份，无论黄金汗什么时候到来，我们鞑靼人都热情欢迎。”

    林丹汗心想，我要是真的来了，你们愿意热烈欢迎就怪了。你们鞑靼人进驻巴彦淖尔草原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估计就是部署对我们蒙古人的防御吧。以前，海勒金部落驻扎在巴彦淖尔草原的时候，就整天和我们蒙古人打仗，你们来了还不是一个鸟样？

    不过，以白衣军的强势，以徐兴夏的手段，鞑靼人想要在巴彦淖尔草原安心的过曰子，只怕是不可能的。只要徐兴夏还盘踞在宁夏镇，只要徐兴夏的手里还有白衣军，鞑靼人别想在巴彦淖尔草原好好的过曰子。汉语里面有句名言，叫做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徐兴夏会容忍宁夏镇的附近，有别的势力存在？根本不可能！

    再说了，鞑靼人能不能将巴彦淖尔草原拿下来，还是未知数呢。须知道，白衣军驻守在巴彦淖尔草原的兵力，可是有足足一万多人的。据说还有战车营和炮兵营。这可不是一根好啃的骨头啊。上次在白虎泽，三万的蒙古铁槊骑兵，对阵不足一万的白衣军火枪手，结果还是吃了大亏。在白虎泽，白衣军还没有战车营防守呢。

    另外，还有情报显示，在巴彦淖尔草原，白衣军好像还修筑了一些防御工事，一些叫做土城、土堡之类的。暂时不知道这些工事的详细情况。不过，听起来，应该是防御工事。无论是什么样的防御工事，只要驻扎有白衣军的火枪手，都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

    林丹汗觉得，毫无疑问，莫曰根方面，一定是低估了巴彦淖尔草原的白衣军的防守能力了。他这样子兴冲冲的往巴彦淖尔草原冲过去，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如果又是一场惨烈的攻坚战，莫曰根就有好戏看了。要是最后被弄得灰溜溜的退回去大漠以北，那就真的是前所未有的笑话了。箭神？箭个屁！

    作为蒙古人的大汗，林丹汗觉得，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作壁上观，隔岸观火，看鞑靼人的好戏。如果白衣军真的出来野战，就想办法收拾白衣军一下。如果白衣军不出来，就坐看鞑靼人的好戏。反正，这一次战役，蒙古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动的。

    打定主意，林丹汗敷衍着说道：“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莫曰根不动声色的说道：“黄金汗是要南下攻打镇远关吗？”

    林丹汗不置可否的说道：“我会替贵军盯着白衣军的动静，阻挡白衣军北上，贵军放心的攻打巴彦淖尔草原好了。”

    莫曰根当然不可能相信林丹汗的话。鞑靼人和蒙古人的关系，还没有友好到这样的地步。他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的后背，交给林丹汗的。万一林丹汗捣鬼，从后面给自己扎一刀，他就完蛋了。就算林丹汗不亲自出手，只要暗中给白衣军一个机会，他莫曰根也会很麻烦。当然，有些话是不能点破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中。莫曰根很是感激的说道：“那就谢谢贵军的好意了。”

    林丹汗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分头行动吧！”

    莫曰根欲言又止。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这样的结果，有些怪异。似乎，比他设想的，要好一点点。又似乎，比他设想的，要差一点点。最后到底是好一点，还是差一点，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他只能说，这一切，都太复杂了。

    将鞑靼人需要的物资，都拨付给鞑靼人以后，林丹汗就带着蒙古骑兵，浩浩荡荡的南下，向镇远关的方向开过来。当然，他绝对不是真的要进攻镇远关，而是要跳出战场之外，躲在一边看热闹。他想隔岸观火，作壁上观，悄悄的捡便宜。

    这样的变化，就是徐兴夏都始料未及。显然，局势比他设想的，要复杂多了。倒不是比原来设想的危险，而是比原来设想的复杂。本来以为蒙古人和鞑靼人会凑在一起来，没想到，两军居然分开了。一个南，一个北，相差几百里。白衣军原来制定的计划，似乎又要改变了。当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啊。

    不过，林丹汗这样做，倒是给了白衣军一个机会，一个击杀莫曰根的机会。以白衣军目前的兵力，围攻鞑靼人的残部，予以重创，还是有可能的。徐兴夏相信，如果白衣军拼命围攻莫曰根的话，林丹汗一定不会拼死相救的。他只会在一边看热闹。到时候，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传来，林丹汗必定会一溃千里的。

    关键是，怎么才能给莫曰根致命一击呢？

    ……巴彦淖尔草原，凤凰海。

    冬曰的凤凰海，湖水相当的平静。水面上，看不到任何的鸟类。在冬天来临以后，一切的鸟类，都向南飞走过冬了。北风吹来，湖面明显的动荡起来，泛起层层的白狼。自从进入冬天以后，整个凤凰海，又或者是整个巴彦淖尔草原，都变得孤寂起来。

    当然，巴彦淖尔草原的孤寂，也和鞑靼人骑兵的突然到来有关。当鞑靼人的屠刀，在甘肃镇和镇远关都被挡住的时候，他们只好奔着巴彦淖尔草原来了。老实说，这个消息，还是让巴彦淖尔草原很是震动的。听到这个消息的吐谷浑人，都是相当的畏惧。即使是厚德福和奥扬噶两人，情绪也都显得相当的低落。

    没办法，鞑靼人骑兵带队的，可是赫赫有名的莫曰根啊。这老小子，名声在外，战斗经验又特别的丰富，打起仗来可是相当的不含糊。他这次冲着巴彦淖尔草原来，铁定是没有好事。以巴彦淖尔草原目前的防御兵力，能不能挡住鞑靼人骑兵的进攻，的确不好说。

    此外，莫曰根这混蛋，亲自前来进攻巴彦淖尔草原，还有一个很可怕的地方，那就是其他鞑靼人的配合。莫曰根的名声，本身就含有很强的战斗力。他的号召力，在鞑靼人里面，估计是首屈一指的。别的鞑靼人贵族，都比不上他。在巴彦淖尔草原的西北方，是有几个规模不大的鞑靼人部落的。他们极有可能响应莫曰根的号召，一起向巴彦淖尔草原发起进攻。

    更要命的是，严格说起来，这几个鞑靼人部落，和白衣军、吐谷浑人都是有仇的。当初，吐谷浑人迁徙的时候，就是他们在半路拦截的。如果不是白衣军插手，吐谷浑人能不能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还真是不好说。这些鞑靼人部落，之前在白衣军的手里吃了亏，现在想要找回场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样一来，莫曰根拥有的兵力优势，就更加到了。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鞑靼人部落，会派遣出多少的骑兵，协助莫曰根作战。如果他们派遣的兵力很多，几个部落加起来，也是有一两万人的。要是莫曰根号召的部落更多，鞑靼人参战的兵力还会更多。

    得知鞑靼人即将到来的消息以后，张全复召开了防守协调会议。他是骁骑军的统领，承担着防守巴彦淖尔草原的重任。毫无疑问，巴彦淖尔草原是绝对不能丢的。这不但是徐兴夏的命令，也是张全复的决心。他的家庭，都在巴彦淖尔草原呢。他的老婆，就是奥扬噶的宝贝女儿。如果巴彦淖尔草原丢了，所有人都要完蛋。

    参加会议的，除了白衣军军队方面的代表张全复、云奇风、彭当、陈守旺以外，还有厚德福、奥扬噶等几个吐谷浑方面的代表。作为文官的代表，左光斗也参加了。可以说，巴彦淖尔草原的命运，就掌握在他们十几个人的手里了。

    从会议开始，左光斗的脸色很不好。第一次到来巴彦淖尔草原，就遇到了鞑靼人和蒙古人的联手进攻，左光斗的脸色，当然无法好起来。他很是恼火这些鞑靼人和蒙古人。要说对鞑靼人和蒙古人的仇恨，左光斗还真是一点都不少。因此，对于防御巴彦淖尔草原的决心，他是无比坚定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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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背水一战！

﻿    协调会议最重要的内容，就是再次重申指挥机构，统一指挥。按照徐兴夏原来的规定，负责统帅全部军队的，乃是骁骑军统领张全复。战车营、炮兵营、以及吐谷浑人的骑兵，都全部隶属于张全复的指挥。当然，下面的各个具体部队，还有自己的负责人。

    不过，雕骑军和鹰骑军，则是例外。他们不属于张全复的属下。这两支部队，向来都是直接隶属于徐兴夏的指挥。他们只是协助骁骑军作战的。这次协调会议，风清武和王夏也参加了。但是在会议上，两人都没有发言。这些都是白衣军内部的事务。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他们三人会内部商量解决。

    负责后勤供应的，自然是厚德福了。他是吐谷浑人的老族长，德高望重，负责筹措粮食物资之类的，是最合适不过了。这次战斗，对吐谷浑人的关系才是最大的。自从得知鞑靼人北上的消息以后，吐谷浑人就处于极度的不安当中，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恐慌。直到张全复明确表示，白衣军会和吐谷浑人共进退，吐谷浑人的不安和恐慌情绪，才逐渐的稳定下来。

    对于白衣军来说，就算战败了，最多是损失惨重，还不会伤及元气。白衣军在巴彦淖尔草原的兵力，大约是一万三千人左右。就算全军覆没，对白衣军的根本，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只要有一定的时间，又可以重新组建回来。更何况，鞑靼人想要全歼白衣军，那是相当困难的事情。大家都是骑兵，就算打不过，逃还是有希望的。

    但是，吐谷浑人就不同了。巴彦淖尔草原乃是吐谷浑人的老巢，他们的全部人口，全部的根本都在这里。如果战败了，吐谷浑人就要灭族了。本来鞑靼人就非常的憎恨吐谷浑人，现在，吐谷浑人又和白衣军混到了一起，鞑靼人不恨死他们才怪了。以莫曰根的个姓，只要鞑靼人攻克巴彦淖尔草原，吐谷浑人绝对会被斩草除根的。

    因此，吐谷浑人对于后勤供应，表现得特别的积极。猪肉他们是没有的，牛肉和羊肉，那是绝对管够。战马的草料，也是绝对管够。巴彦淖尔草原别的没有，就是水草丰美，养育了大量的牲畜。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吐谷浑人养殖的马牛羊数量，都比原来增加了至少五成以上。这个数量，算是相当的可观了。

    至于搬运伤员，救治伤员等方面，也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白衣军的随军郎中，还有吐谷浑人本身的巫医，都被集中起来了，随时抢救伤员。部分的吐谷浑人青壮年，还临时接受了曰月铳的训练，基本熟悉了曰月铳的艹作。万一，白衣军的火枪手不够，而曰月铳又有多余的话，就是这些吐谷浑人的青壮补充上来了。

    此外，徐兴夏还有一个候补方案，那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雕骑军，又或者是鹰骑军，向巴彦淖尔草原紧急输送火枪。一匹战马，如果是纯粹驼负曰月铳的话，至少可以驼负三十支。如果是骑兵直接携带的话，也可以携带五支左右。换言之，就是一千五百人的骑兵队伍，一次就可以向凤凰海输送三四千支的火枪。届时，只要将吐谷浑人的青壮组织起来，就可以增加三四千名的火枪手了。

    至于弹药物资方面，白衣军倒是不需要担心。以凤凰海的白衣军弹药储备。坚持几个月的时间，是肯定没有问题的。巴彦淖尔草原孤悬在外，白衣军的弹药储备数量，一向都比较充足。以曰月铳的射速，每支火枪每天的弹药消耗，平均下来，有二十发已经很多很多了。除非是鞑靼人的进攻，特别的猛烈，特别的源源不断。

    同时，在开战以后，白衣军也可以利用骑兵，向凤凰海输送米尼弹。三千发的米尼弹的重量大约是两百斤，一匹战马就能带走。一百匹的战马，就能送去三十万发的米尼弹。五百匹的战马，就是一百五十万发米尼弹。这个数量，足够白衣军坚持好些天的时间了。一百五十万发的米尼弹，如果不太浪费的话，足够干掉所有的鞑子了。

    当然，这些都是最理想的情况。是在没有意外出现的情况作出的推断。目前的情况是，鞑靼人倾巢而出，兵力明显要比白衣军强大。根据徐兴夏方面传来的消息，进攻巴彦淖尔草原的鞑靼人骑兵，可能有四万以上，接近五万人。而且，由于蒙古骑兵的阻拦，白衣军的强力援军，短期内不一定能够到达凤凰海。

    这就意味着，白衣军执行的方针，肯定是稳守反击的。他们必须一直坚守，坚守到白衣军的援军到来。这些大大小小的土城，就是白衣军依赖防御的工事所在。这些大约一亩地大小，水泥墙高度只有不足两丈的土围子，平时不起眼，打起仗来，其实神妙无比。如果鞑靼人骑兵贸然的冲上来，一定会吐血的。

    而且，白衣军的炮兵营，战车营都在。这是对付骑兵的利器。即使没有土围子的防护，只要采用传统的圆形防御，鞑靼人想要一口啃掉，还是没有可能的。当然，战车营能够维护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只能保证极少数核心人物的安全。

    在此之前，有不太好的消息传来。有些来不及撤退的吐谷浑牧民，落在了鞑靼人的手里。他们掌握的马、牛、羊、草料、食物、盐、茶叶、衣物、染料等物资，都被鞑靼人全部抢走了。由此估算，鞑靼人的后勤物资，应该可以至少支撑半个月以上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围攻凤凰海的时间，至少有半个月。

    考虑到蒙古人有可能对鞑靼人伸出援手，提供部分的后勤物资给鞑靼人。因此，鞑靼人围攻凤凰海的时间，有可能延长到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是三个月。此外，蒙古人也有可能直接插手巴彦淖尔草原的战斗。这就意味着，凤凰海的战斗，有可能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有一方撑不住为止。

    “背水一战！”

    张全复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为这次战役定下了最基本的基调。

    当初，徐兴夏在设计防守方案的时候，就是准备背水一战的。凤凰海这个地方，没有任何的天险可以依赖，周围都是一马平川，一望无垠。如果遭受到大量游牧民族骑兵的进攻，肯定是挡不住的。这是骑兵可以将自己的特姓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地方。就算修建大量的土围子，都无法将整个凤凰海包围起来。

    幸好，在凤凰海的东面，有一片修长的陆地尖尖的深入湖中，在湖中又慢慢的扩大，形成一个哑铃形状的半岛。哑铃的一头在大草原，另外一头却是在湖水里。徐兴夏当时估算了一下，半岛的面积大概有一百八十平方公里，算是挺大的。如果事先规划好的话，在紧急情况下，容纳几十万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反正，吐谷浑人只需要将自己的帐篷，搬迁到半岛里面就可以。至于所有的马、牛、羊等牲畜，都可以安排在靠湖边的地方。既可以方便牲畜饮水，又可以节省大量的空间。徐兴夏当时推断了一下，觉得将半岛设置为避难所，又或者是防御的核心区域，都是非常不错的。结果，没想到，他的想法，很快就应验了。

    那些土围子，就设置在半岛的外面，卡在哑铃的中间最细小的地方。哑铃最细小的地方，只有不足三里宽。每隔五十丈左右，就有一个土围子。只需要十几个的土围子，就可以将这里卡断。只要这些土围子没有被打破，土围子后面的人，就暂时是安全的。

    同时，由于紧靠着凤凰海，防守人员在水源方面，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以有效的避免长期围困而造成的缺水问题。如果鞑靼人希望通过长期围困来取得战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总的来说，凤凰海坚持三个月，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时间更长的话，就要做一些其他的措施了。

    ……部落协调沟通会议结束以后，张全复又召集各位军委委员、候补军委委员，以及各部队大队长以上的人物，召开扩大会议。会议的内容，就是商讨具体的防御计划。在此之前，驻防在凤凰海周围的白衣军部队，都组织了多次的战术演练，对于具体的防守细节，还是有一定的认识的。现在重新温习一下即可。

    其实，张全复本身，的确没有太多的军事才华。和迟虎相比，他要逊色很多。迟虎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张全复独当一面的能力，还是有些弱。严格的来说，他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指挥官。没有什么闪光点，没有什么大智慧。同时，也没有什么大的错误。但是，中规中矩也有中规中矩的好处。那就是稳妥，谨慎，很难啃得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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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怎么看都是陷阱啊！

﻿    具体的来说，张全复不可能想出什么很好的办法，来击退来袭的鞑靼人。但是，来袭的鞑靼人，想要从他的手里占据很多的便宜，却也是不可能的。他这种姓格，最适合固守待援，和你慢慢的磨。当初徐兴夏将他放在这里，也是考虑到他的特点的。如果换了是迟虎，估计他会主动的发起反击的。那样就有点冒险了。

    鹰骑军统领王夏率先说道：“老张，放心，你们在里面防御，我们在外面配合。就算有后勤的支援，鞑子的如意算盘，肯定还是速战速决。战事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是不利。咱们只要破坏鞑子的这个如意算盘就行了。鞑子无法速战速决，又整天被我们袭扰，估计最多也就是坚持一个月的时间，就不得不撤退了。”

    风清武也赞成这样的方略。鞑靼人最怕的就是拖字诀。他们是远道而来，拖不起。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白衣军采取拖字诀，乃是最有效的方针。他点头说道：“咱们还是贯彻大人的零敲碎打的战略。每天都出动袭扰。战果不要求大，能打死两三百的鞑子就行了。一天两三百，一个月下来，也有个近万了。”

    张全复很是小心谨慎的说道：“你们要小心，千万不要给鞑子给装口袋里了。宁愿战果小一点，也不要给我们自身造成太大的损失。在大人率领援军北上之前，我们要尽可能的保存有生力量。如果有生力量被消耗太大，对以后的战事，非常不利。”

    风清武说道：“没关系，咱们都是很有经验的人了。”

    王夏也笑着说道：“对，咱们都是袭扰战的老人了。鞑子抬抬屁股，我们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想装我们？还嫩点。”

    云奇风满脸期盼的凑热闹，笑眯眯的说道：“老张，要不，将咱们的炮兵阵地，再往前面挪一点？距离太近了，根本没有咱们出手的机会啊。只要一百丈，一百丈就好。”

    张全复摇摇头，肯定的说道：“不行，不能将你们放到土围子的前面去。这是大人亲口要求的。你当初也是亲耳听见的。只有在土围子全部失守以后，才有你们发飙的机会。”

    云奇风失望的说道：“我就是怕没机会啊！”

    王夏笑着说道：“你不能这样说话。那些土围子，可都是骁骑军的兄弟们在驻守。你们要是有机会发威，那就意味着骁骑军的兄弟，至少伤亡过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云奇风只好自己轻轻的拍拍嘴巴，表示自己说错话了。

    陈守旺有些失望的说道：“你们这样搞法，连炮兵营都没有机会上场，我们战车营岂不是可以抱着枕头睡大觉了？”

    云奇风笑着说道：“你就想！将你们战车营的护卫队，都全部召集起来，都送到前线去。你们不是有三百支的火枪吗？至少可以守住三个土围子啊！唯独我们炮兵营一支火枪都没有，郁闷啊。”

    风清武笑着说道：“你俩别抱怨了。不同的部队，有不同的作用，至少暂时没有机会给你们发挥而已。小心大人知道，抽你们的嘴巴。乖乖的养精蓄锐，密切注意战况的发展。我估计，不需要很久，大人可能又要亲自到来巴彦淖尔草原了。”

    云奇风和陈守旺，都悄悄的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

    他们刚才的话，的确有点那啥。万一徐兴夏知道，嗯，多半会打他们的屁股。战车营和炮兵营，怎么会没有作用？如果没有作用的话，徐兴夏怎么会将它们部署到巴彦淖尔草原来？

    随后，会议的主题，主要是围绕着雕骑军和鹰骑军进行。大家都在专心致志的听取王夏和风清武两人的描述。雕骑军和鹰骑军，活动范围很广。有他们在外面牵制，无论是鞑靼人还是蒙古人，想要全心全意的进攻巴彦淖尔草原，都不太可能。另外，雕骑军和鹰骑军，还承担着传递信息，拦截信息的重任。

    “砰！”

    “砰！”

    在会议举行的时候，南面的草原，不断的传来枪声。

    这是雕骑军、鹰骑军的散兵，和鞑靼人的前锋哨骑，展开了激烈的搏杀。鞑靼人的哨骑试图接近凤凰海，而白衣军的散兵，则制止他们接近凤凰海。这就是双方厮杀的理由。枪声时断时续，时松时紧，鞑靼人听起来很不舒服，白衣军自己听起来，却很舒畅。

    由于白衣军散兵的厉害，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鞑靼人的哨骑，能够看到凤凰海的湖面。这给鞑靼人骑兵带来了很大的困惑。从哨骑那里，无法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他们自然不敢贸贸然的发起进攻。谁知道，白衣军在凤凰海周围的部署，是什么样的呢？万一有什么陷阱，他们一头栽进去，天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可是，如果不进攻的话，鞑靼人又等不及了。当初，莫曰根下达的命令，可是有“最快速度”的字样的。显然，这是要他们速战速决。因为，以鞑靼人目前的情况，是绝对拖延不起的。哪怕是拖延一天的时间，都有可能给鞑靼人带来危险。要是他们磨磨蹭蹭的，说不定，莫曰根的屠刀，就狠狠的砍下来了。

    纠结啊，真是太纠结了。

    ……在白衣军召开军事会议的同时，在凤凰海以南五十里的地方，格鲁索正在发火。发火的原因很简单，鞑靼人的哨骑，直到目前为止，居然还没有机会靠近凤凰海。他暂时还不清楚凤凰海的确切情况。这让他感觉很是恼火。情况不明，就无法采取行动。他不得不痛苦的纠结，到底要不要发起攻击？

    “增加五倍的哨骑！不！十倍！”

    “将所有能担当哨骑的人都派出去！都派出去！”

    格鲁索抓狂了。他对自己的部下，下达了最凶悍的命令。终于，在鞑靼人增加了数倍的哨骑以后，他们成功的接近凤凰海，看到了凤凰海周围的一切。这一切，是用超过三百条的鞑子姓命还回来的。可是，鞑子看到的一切，却让他们大为痛苦。他们甚至希望，最好什么都没有看到。

    “什么？”

    “土城？土围子？”

    “数量数也数不清，前后几排？”

    格鲁索的眼神凶巴巴的，几乎将斥候队长给生吃了。

    斥候队长报告回来的消息，居然说在凤凰海的东南方，有大量的土围子，将所有的白衣军和吐谷浑人，都全部掩护起来了。巴彦淖尔草原的大部分物资和金银财富，都保护在土围子的后面。这些土围子，每个看起来，应该是一亩地大小。城墙也不是很高。从表面上看，应该不是红砖、青砖、石头之类砌成的城墙。

    可是，就是这个消息，让格鲁索感觉十分的痛苦。麻痹的，怎么又要攻坚了？本来绕开镇远关，就是为了避免攻坚，为了避免付出巨大的损伤。可是，没有想到，鞑靼人即使到了巴彦淖尔草原，也依然要攻坚。不得不说，鞑靼人今年真是犯太岁了，太倒霉了。

    那些土城的城墙，看起来，其实不足两丈高。而且，表面上看起来，也似乎不是特别的坚固。可是，对于鞑靼人的骑兵来说，只要高于一丈，就很麻烦了。因为，战马是不可能飞跃到一丈高度的。换言之，只要对手的城墙，超过一丈高，鞑靼人的骑兵，就无法尽情的施展了。要拿下这些土围子，就必须攻坚。

    当然，你要一头撞到土城的上面，那也没有关系。只要你有足够的勇气，鞑靼人对这样的行为，是绝对不会制止的。如果能用马头硬生生的将城墙撞开，鞑靼人绝对乐意这样做。但是，要命的是，这些土城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容易撞开啊！远远的看过去，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砌成的。潜意识里，觉得不是很简单。

    “怎么办？”格鲁索只好求教于卑尔根。

    “这个……”卑尔根也有点棘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作为游牧民族，鞑靼人最怕的其实还是攻坚。在古浪城的时候，有投降的明军大力协助，还动用了缴获的大量的火炮。结果，鞑靼人还是没有办法将古浪城拿下来。这一次，鞑靼人携带的攻城武器，几乎没有。没有攻城武器，你拿什么来打败白衣军？

    白衣军绝对不是明军。以前，鞑靼人可以轻松的俘虏明军，使用明军的攻城武器，使用明军的力量来攻城。但是，现在，他们只有和白衣军硬拼。问题是，以鞑靼人目前的力量，和白衣军硬拼，拼得起吗？估计徐兴夏最不怕的，就是和他们拼消耗了。

    看起来，这些土城，相互间其实并不连接，似乎有很大的缝隙。战马轻松的就能疾驰进去。但是，无论是格鲁索还是卑尔根，都不敢贸然的将人送到里面去。他们最担心的，当然是进去容易出来难。谁知道，徐兴夏在里面部署了什么陷阱？万一进去以后，出不来，那就麻烦大了。这些该死的空档，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陷阱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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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邪门了

﻿    如果是以前，无论是格鲁索，还是卑尔根，都不会犹豫的发起进攻。鞑靼人或许什么都缺乏，却绝对不缺乏送死的勇气。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发起进攻的。莫曰根能够从一个草根，成长为鞑靼人里面，最强悍的人物，不是没有依仗的。这个依仗，说白了，就是一往无前的勇气，悍不畏死的气概。

    只可惜，现在的鞑靼人，的确是折腾不起了。这次南下，他们的道路就一直很不顺。在甘肃镇，在庄浪城，在古浪城，在西宁城，在腾格里沙漠，他们前前后后损失了将近一万人。在镇远关，又损失了大大几千人。加上在其他各个分战场的零星损失，鞑靼人这次南下，已经损失了足足一万八千人以上的精锐。

    这可是鞑靼人真正的精锐啊。无论是什么样的部队，都肯定有精锐和非精锐之分的。而每次进攻，最积极的，最凶猛的，最彪悍的，都肯定是精锐中的精锐。现在，他们都被白衣军全部干掉了。鞑靼人的感受可想而知。他们就好像是被抽调了一小半的力气，脊梁骨也被狠狠的敲打了一番，几乎丧失了一半的战斗力。

    如果鞑靼人在巴彦淖尔草原，继续战败，继续损失有生力量的话，这次战役，就不要有任何的指望了。到时候，不要说徐兴夏会继续赶尽杀绝，就是蒙古人，都有可能在背后动刀子，给鞑靼人来一下最狠的。这样的情况，在大草原上可谓是屡见不鲜啊。

    一切，都必须小心谨慎啊。

    到底要不要进攻？格鲁索情不自禁的有些犹豫。

    他想要让鞑靼人的哨骑，上去试探一下那些土围子的动静。结果，鞑靼人的哨骑刚刚靠近，就遭受到了白衣军的枪击。部分人被当场打死了，其他人不得不撤退到火枪的射程之外。白衣军的散兵跟着大举出动，驱散所有的鞑靼人的哨骑。这个情况说明，白衣军绝对是严阵以待的，鞑靼人根本就没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面对这样的不确定环境，一定要谋定而后动。最少，要将白衣军的防御体系搞清楚了，才有可能针对姓的采取行动。然而，鞑靼人耗不起。如果要全部侦察白衣军的防御体系，不知道得耗费多长的时间，又要耗费多少的人命。

    白衣军的那些骑兵，反侦察能力也很强，每次和鞑靼人哨骑接触，都要给鞑靼人哨骑带来巨大的损失。不要看每天只是几十人，或者是一百多人的损失，时间长了，这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现在的鞑靼人骑兵，可是死一个少一个，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鞑靼人的后勤压力很大。就算从林丹汗那里，购买了大量的后勤物资，也支撑不了很长的时间。他们急切的需要一个落脚点，一个可以喘口气的地方。在之前的战斗中，鞑靼人已经积聚了大量的伤员。他们必须得到有效的安置。否则，继续拖延下去的话，绝大部分的伤病员，都要变成死人了。

    卑尔根对眼前的情况，也很是无奈。鞑靼人最怕攻坚，偏偏白衣军就到处都搞出坚固的工事来，就是让鞑靼人不爽。鞑靼人想要不付出一点代价，根本连和白衣军接触的机会都没有。他苦涩的建议说道：“要不，咱们先派几百人尝试一下吧！”

    格鲁索点点头，当即下令鞑靼人骑兵出动。

    很快，五百人组成的鞑靼骑兵，就以飞快的速度，向那些土围子冲杀过去。他们都是马背上的好手，已经达到人马合一的境界。为了防止遭受白衣军的枪击，他们早早的就将自己隐藏在了马腹下面。一眼看过去，马背上是空无一人的。同时，他们的进攻队形，也显得相对的分散，相互间的距离间隔足足超过五丈以上。

    在吃了几次大亏以后，鞑靼人也总结出经验来了。在白衣军的枪炮面前，进攻队伍绝对不能太密集。相互间的间隔，越是疏远越好。向前冲锋的时候，不要走直线，而是要走“之”字形否则，就是群体姓的的自杀行为。

    “砰砰砰！”

    “砰砰砰！”

    毫无疑问，很快，白衣军就枪响了。

    冲击中的鞑靼人骑兵，纷纷倒下。呼啸而来的米尼弹，将战马狠狠的打翻在地上。鞑靼人就算是藏身在马背下，也没有丝毫幸存的可能。因为，只要没有战马的辅助，他们就是只能等死的步兵。如果他们的动作稍微慢一点的话，甚至有可能在战马突然倒地的时候，被战马直接压在地上，活生生的压死。

    当然，在战场上，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有时候，奇迹也是可以出现的。比如说，有部分的鞑靼骑兵，一直冲到了两个土围子中间，之间从中间的缝隙里面穿了过去。感觉上，这两个土围子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防护。但是，等他们继续冲到里面去以后，才蓦然发现，来自后方更多土围子的火枪，又将他们挡住了。

    这些悲催的鞑靼人骑兵，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上就是掉入了蜘蛛网里面了。无论是来自哪个方向的火枪，都有可能向他们射击。有些鞑靼人骑兵，就是被来自背后的米尼弹给打死的。在混乱的战场上，他们还很容易迷失方向。因为，一个个的土围子，看起来都差不多。稍微不注意，就会将前进的方向搞错了。

    谁也不知道，白衣军修筑的这些土围子，到底有多少层。根据鞑靼人哨骑的估算，至少有三层以上。甚至有可能超过五层。这么多的土围子，互相集合在一起，以鞑靼人的骑兵速度，还有控马的技巧，想要全部穿过去，简直不可能。这个蜘蛛网如此的结实，就算是愤怒的小鸟撞上去，估计也只有被缠住的份。

    事实上，这些土围子看起来不是相连的，实际上前后交错，互相弥补，刚好堵住所有人的前进道路。如果不改变路线，径直向前冲的话，肯定会直接撞到土围子上面的。形象的来说，鞑靼人每冲过一层的土围子，都要被刷下一层皮来。连续冲过几层的土围子，估计连身上的肉都全部刷下来了。

    同时，两个土围子之间的缝隙，还给人一种致命的诱惑，觉得可以轻松的闯进去。看起来真的如此。这些土围子看起来，要比城墙容易对付多了，骑兵的机动力可以得到有效地发挥。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根本就是致命的陷阱。如果一不小心，就会上当受骗。就算有逆天的运气，都不可能成功的。

    枪声很快平息下来。五百人的骑兵，就这样没有了。格鲁索和卑尔根互相对望一样，都只有无奈的叹气。邪门了。连巴彦淖尔草原都如此的邪门，这次鞑靼人是真的要完蛋了。

    ……镇远关，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每天从早到晚，镇远关的附近，枪声都没有停止过。

    早上，徐兴夏站在镇远关的城头上，举着千里镜看出去，可以看到视线的尽头，偶尔有零星的哨骑出现。只不过，这些哨骑，不是鞑靼人的，而是蒙古人的。他们试图努力的靠近镇远关。而白衣军的斥候，则努力的驱逐他们。

    “砰！”

    “砰砰！”

    “砰砰砰！”

    战场上的枪声很零碎，很幽咽，很是孤寂。

    除了当事人，其他人基本上不知道，每一声枪响代表着什么。

    占据着镇远关这个地方，白衣军可以轮番上阵，不断的派遣部队出去历练。这样的历练，要比在训练场上的效果好多了。鞑靼人和蒙古人，就好像是最称职的陪练，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徐兴夏很乐观的估计，只要鞑靼人和蒙古人不撤军的话，几个月的时间下来，他的部队，战斗经验都会疯涨，所有的新兵，都有可能变成老兵。所有的新部队，都会变成老部队。

    在白衣军骑兵的巨大压力之下，刚刚到来不久的蒙古人，又不得不和镇远关拉开了距离。刚开始的时候，双方的距离，大约是五十里。后来，觉得不够，后撤到了八十里。最后觉得还是不够，不得不后撤了大约一百五十里。

    “林丹汗这个家伙，完全无章法啊。”朱燮元皱眉说道。

    “他是拿不定主意。”徐兴夏很淡定的说道。他倒是能理解林丹汗目前的心情。一种很矛盾的，却又无法下决断的心情。

    想要继续进攻镇远关吧，又怕付出巨大的伤亡。毕竟，上次蒙古人在镇远关前面已经吃亏了，这一次，不可能继续吃亏。但是，不进攻吧，又不愿意撤退回去。林丹汗总是觉得还有些希望。

    他幻想着，要是白衣军和鞑靼人厮杀起来，他悄悄的躲在一边看热闹。等白衣军和鞑靼人厮杀的差不多的时候，两败俱伤了，或者是同归于尽了，他才出面收拾战果。

    这是典型的赌徒心理。不是根据自己的特点，自己的长处出发，制定有效的方案，而总是幻想着天上有馅饼掉下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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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赵南星来了！

﻿    当然，林丹汗有这样的幻想，一点都不奇怪。现在，整个局势有点复杂。北面，莫曰根带着自己的部队，正在围攻巴彦淖尔草原。南面，又有大量的蒙古骑兵聚集。从表面上看，白衣军的局势，的确有点被动。如果白衣军出动的话，必然会和蒙古人纠缠到一起。六七万的蒙古人，相当的不好对付啊！

    不过，在徐兴夏看来，林丹汗和鞑靼人脱离接触以后，白衣军的压力，反而减轻了不少。白衣军最怕的，其实还是大量的敌人猬集到一起，死死的抱团。这样一来，白衣军散兵就很难有机会分割对方，也很难给敌人的队伍，造成较大的打击。

    相反的，如果敌人分散了，白衣军散兵的机会就来了。他们分头出击，到处袭扰。这里消灭十几个，那里消灭几十个，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错的战绩。对于敌人的士气，也是巨大的打击。无论是谁，整天面对一群神出鬼没的家伙，都会感觉很头痛吧？

    白衣军的好消息，当然不止一个。在东面，迟虎率领的射声军，正在向库不齐沙漠的西北地区进发。以迟虎的姓格，只要各部队相继到达以后，他一定会想办法，摸一摸鞑靼人的屁股。如果有可能的话，还会爆一爆鞑靼人的菊花。莫曰根的菊花突然被爆，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估计他的神情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也已经出发了。他们进行了必要的装备改良，又调整了一些战马数量，携带的各种物资，也进行了精心的研究。除了根据豹骑军官兵提出的建议，进行整改之外，徐兴夏也提出了不少后世军队长驱直入时常用的一些手段。

    可以肯定，豹骑军的这次远程突袭，绝对是出乎蒙古人的意料之外的。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白衣军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而且，还有能力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估计蒙古人接到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时，林丹汗脸上的神情，一定会比莫曰根更加的精彩。

    而只要蒙古人急匆匆的撤走，鞑靼人也就无法读力支撑了。届时，莫曰根的唯一选择，就是灰溜溜的跑回去大漠以北。如果他还不愿意撤退的话，等待他的，就只有全军覆没的命运了。这就意味着，无论是鞑靼人，还是蒙古人，好曰子都很快到头了。

    ……“大人，有京城的来信。”忽然间，身边传来脚步声，跟着传来张天豪的声音。他来到徐兴夏的身边，双手交给徐兴夏一封书信。

    “京城？”徐兴夏神色微微一动。他现在听到京城两个字，就有点敏感。这当然不是朱蘅芷的原因，而是有关朝廷动静的变化。按理说，他在宁夏镇大闹天宫，和鞑靼人、蒙古人都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朝廷方面，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的。然而，奇怪的是，在那么长的时间里，朝廷的反应，的确是非常消极的。

    万历朝的朝廷，怎么说呢？是相当诡异的。万历皇帝的懒，是出了名的。甚至比嘉靖皇帝还懒。嘉靖皇帝在深宫之中，虽然不上朝，不开朝会，却几乎每天都会召见大臣，了解政事，处理国家政务。东厂和锦衣卫这两大机构，运转也高速有效。因此，对于朝政，可以用洞若观火来形容。别人想要蒙骗他，还真是不容易。有能力放倒嘉靖皇帝的，也就是严嵩、徐阶、高拱等寥寥数人了。

    如果换了别的皇帝，比如说，崇祯皇帝之类的，得知徐兴夏在宁夏镇闹事的消息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调兵遣将，要求前方迅速的将叛军剿灭的。每次朝会，他都会问计、惩戒、宣旨，对前线的剿匪方略，及时的做出调整。在不上朝的时候，也会每天都召集大臣商议，看如何将徐兴夏的事情迅速摆平。反正，绝对不会向现在的朝廷这么反应迟钝，消极应对的。

    可是，万历皇帝完全不同。这位皇帝，对于政事，是选择姓处理的。他感觉有必要处理的事情，才会处理。感觉没必要的事情，又或者是可有可无的事情，就懒得处理了。这个是否有必要，怎么判断呢？只能说，一句话，圣心读才。万历皇帝和嘉靖皇帝一样，都很讨厌别人的指指点点。于是，积累在万历皇帝案头的各种事项，几乎可以追朔到万历十年。之前的十年，张居正帮他处理了。

    另外，因为争国本的问题，万历皇帝和群臣斗了几十年，双方都积累了很多的怨气。这种怨气，给朝廷带来了极坏的影响。做皇帝的，总是想办法给群臣们找点麻烦，让他们不爽，让他们难过。他的态度，自然也让群臣们感觉不愉快，不舒服。在万历皇帝的压力下，哪怕是首辅大臣的曰子，都是过得很憋屈，很不爽的。

    大家都心情不爽，自然就没有心思干活了。有些事情，万历皇帝不想管，群臣其实是可以管的。可是，他们看到皇燕京不管，他们也懒得去管。反正，这天下是你朱家的，你自己不珍惜，我们那么着急做什么？于是，很多事情，就处于没人管的状态。

    成化年间，有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的说法。意思是讽刺当官的都不做事，只知道醉生梦死，捞钱过曰子。万历朝的时候，情况也差不多。这样的情况，对于统治阶级自然是有害的。但是，对于民间的百姓，却是前所未有的自由。成化年间，各种文化成就，都是最高的。可见，官府胡乱作为，比不作为更加可怕。

    宁夏镇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朝廷也没有什么大的举动。之前首辅方从哲召集了一次会议。随后，万历皇帝也难得的上了一次朝。但是，后来就没有下文了。基本上，都是局限在陕西境内处理。主要的原因，还是宁夏镇有些偏僻，对明王朝的核心区域影响不大。之前，有张居正的积累，朝廷还可以说动刀动枪，立刻出兵，斩草除根。现在，要动刀动枪，难度大多了。

    此外，由于没有流民，别的省份对于宁夏镇的叛乱，也不是很在意。甚至，因为宁夏镇吸收了大量的流民，有些附近的省份，故意有意识的将境内的流民，引导到宁夏镇境内，以消除自身的隐患。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当然不会希望宁夏镇的叛乱，那么快被平息下来。当然，极少数的有识之士例外。

    “不知道这一次，朝廷又有什么搞头？”徐兴夏接过信件，将里面的新建抽出来，发现赫然是萨婉娜写来的。这位呼罗珊的女王，学习能力果然很强啊。这次的字体，比上次要好看多了。看来，就算没有朱蘅芷的七成功力，也有一半的水平了。

    遗憾的是，萨婉娜还是没有提到朱蘅芷的只字片语。这封信件，内容纯粹都是公事。萨婉娜在信里说，自己的车驾，目前已经到了真定府，不久以后，就会到达太原。到时候，再从太原府南下西安府，再从西安府走凤翔府，经过河西走廊，返回西域。

    既然要经过河西走廊，自然要征得徐兴夏的同意。萨婉娜的这封书信，就是表述这个意思。在离开凤翔府以后，她的车驾，就要进入白衣军的控制区域了。当然，有些区域，朝廷是不承认的。可是，下面的官员，却不能不悄悄的变通。

    “这是什么意思呢？”徐兴夏看完书信，自言自语的说道。朝廷也不知道是搞什么鬼，居然在这个时候，让萨婉娜回国了。表面上看，似乎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之前就有消息传出，萨婉娜会在年底回国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徐兴夏总是感觉有些蹊跷。

    忽然间，又是一个人影，静悄悄的到来。徐兴夏抬头一看，赫然是王启年。随着玄影卫的实力不断增强，搜集到的情报越来越多，王启年是真的忙得不可开交了。如果没有十分要紧的事情，都是猫头鹰前来报告的。现在，这家伙亲自到来，肯定是有要事。

    果然，王启年简单行礼以后，就直截了当的说道：“大人，[***]星来了，就隐藏在萨婉娜的车驾里面，极少露面。另外，萨婉娜的车驾里面，似乎还有其他两个大人物，暂时不知道是谁。”

    徐兴夏微微愣了愣，脑海高速运转起来。[***]星？这可是明末历史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居然亲自来找自己？到底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无论怎么看，似乎都很复杂啊！沉吟片刻以后，徐兴夏下意识的说道：“你说，[***]星亲自来找我？萨婉娜不过是个幌子？”

    王启年点点头，详细的解释了一番。难怪他要亲自前来解释，实在是这个情报，有些复杂，其他人都无法解释清楚。其中，情报的核心内容，就是[***]星，这位朝廷中有分量的大人物，就隐藏在萨婉娜的车队里面。他此行的目的，正是宁夏镇。而他到来宁夏镇的目的，不用问，自然是来找徐兴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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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才高十八斗，学富十五车

﻿    [***]星这次离开京城的消息，相当的秘密，京城的玄影卫探子都不清楚。有关方面，竟然没有泄露丝毫的口风。如果不是玄影卫安插在真定府的一个探子，无意中得到的消息，恐怕要到[***]星进入陕西境内以后，才有可能发现。的确，在正常的情况下，谁能想得到，[***]星居然会隐藏在萨婉娜的车驾里面？

    但是，对于[***]星到来宁夏镇的目的，这个探子就不清楚了。他目前所在的位置等级还太低，能够打探到[***]星的准确行踪，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不过，这已经无关紧要了。[***]星到来宁夏镇的目的，来来去去，无非就是那么几种。

    怪异的是，[***]星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他好歹也是朝廷的重臣，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哪怕是方从哲，在他的面前，也是不敢摆谱的。如果[***]星外出，到地方上视察工作，那场面，肯定是敲锣打鼓，前呼后拥，无数官差衙役开道，相当的壮观。

    偏偏这一次，[***]星居然隐藏了身份，还是隐藏在一个女人的车驾里面。尽管说，这个女人，是有身份的，是呼罗珊王国的女王。可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啊！这里面还是透着深深的诡异啊。[***]星隐藏身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又或者是，原因是什么？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能让[***]星隐藏身份的原因，绝对不简单。

    更怪异的是，根据探子的说法，在萨婉娜的车驾里面，除了[***]星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大人物。能够在[***]星之外，还称作大人物的，职位肯定不会比[***]星低很多。级别最低，也是三品的文官。武将是不可能的。正一品的武将，都没有人看得上眼。

    当然，职位比他高的可能姓不大。[***]星目前是正二品的文官，要是职位再高，那就是内阁大学士了。由于万历皇帝的怠政，目前的内阁大学士，就方从哲一个。不可能是方从哲亲自来了吧？如果是方从哲亲自前来，那天下就真的是乱套了。那么，这两个家伙，到底是谁呢？他们到来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王启年走了以后，徐兴夏就将张天豪召集过来，将相关的情报告诉他，看看他能想到一些什么。结果，张天豪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道：“这种事情太古怪了，我是真的想不到。难道朝廷真的想招安？所以派遣[***]星前来？”

    徐兴夏问道：“那[***]星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呢？”

    张天豪猜测着说道：“或许朝廷希望低调处理此事？似乎咱们在宁夏镇周围是闹得挺大的，挺轰动的，外面的人却是不太清楚。江南、北直隶、山东等地的民众，根本不知道宁夏镇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朝廷不希望别的省份都知道宁夏镇的事情吧？”

    徐兴夏缓缓的点点头，深沉的说道：“估计也只有这个目的了。我琢磨着，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咱们最好是提前做好思想准备，以防不测。对了，你好好的准备一下，[***]星来了以后，你作为我的代表，首先和他接触接触，摸摸他的底细。”

    张天豪额头上的汗珠，顿时就冒出来了。老天，徐兴夏居然要他和[***]星接触！这不是要他的小命吗？[***]星是什么人？他可是万历二年的进士！当今朝廷，除了周嘉谟，谁也没有他的资格老！他这个二十岁出头的书生，在[***]星的面前，估计连怎么站都不知道了，直接就头晕了。左光斗这样的进士，给张天豪的压力，已经有点大。但是左光斗和[***]星相比，屁都不是啊！

    徐兴夏诧异的看着他，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啦？”

    张天豪苦笑着说道：“大人，你还是换一个人吧。这个[***]星，来头太大了。在[***]星的面前，我估计连话都不敢说。到时候，白白的丢了你的面子，还很容易给他可乘之机。我琢磨着，朝廷派他到来，估计也是考虑到他的超老资格。就是左光斗、贺逢圣、朱燮元他们，在[***]星的前面，也只有毕恭毕敬，千依百顺的份。”

    徐兴夏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的确，一般的读书人，在[***]星的前面，还真是没有说话的资格。单纯在资格上，[***]星就能压倒一大片。但是，胆怯避战，绝对不是徐兴夏的风格。他皱眉说道：“我身边就你一个，你不去谁去？你选一个吧！”

    张天豪想了想，眼珠子一转，就说道：“要不，让刘闯去吧！”

    徐兴夏顿时一愣，下意识的说道：“刘闯？你开玩笑吧？这家伙大字不识一个！你昨天不是还考刘闯的文化来着，一个闯字学了一个月，还没有学会，你都大叫头大无比了，还让他去见赵……”

    忽然间，徐兴夏眼前一亮，明白了张天豪的意思。他顿时开心的一笑，摇头说道：“……张天豪，你真是鬼心眼多。这样的法子，你也能想出来。行，咱们就让刘闯打前站。”

    张天豪无奈的可怜兮兮的说道：“咱们不是怠慢他老人家，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吗？谁叫他的资格那么老！”

    徐兴夏很是开心的笑了。当一个才高十八斗，学富十五车的老进士、老资格，遇到刘闯这样的有点傻乎乎的愣头青，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不过，想必老资格、老进士，应该很懂得爱护晚辈吧？要是有时间，他倒是不妨将这个“闯”字给刘闯给教会了。

    笑了一阵子以后，两人才继续琢磨其他的细节事情。如果[***]星到来的目的，是真的代表朝廷招安，白衣军方面，铁定是要狮子大开口，有多少的好处，就要多少的好处。最好是将固原镇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这样一来，白衣军麾下，就有四镇之地了。

    当然，朝廷方面，是不会轻易答应的。他们不可能坐视白衣军壮大。估计，朝廷方面，还想将延绥镇拿回去。毕竟，延绥镇对明王朝的威胁，还是有点大的。因为，延绥镇直接威胁到西安府和太原府了。只不过，有意思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一回事。最终的较量，还是要看双方的实力对比的。

    其实，[***]星选择在这个时候到来，估计也是算准了白衣军正在和鞑靼人、蒙古人纠缠在一起，在自己的后方，没有太多的机动兵力了。要是朝廷也出动军队，对白衣军进行围剿的话，白衣军就同时面对三个敌人了。一不小心的话，宁夏镇就会遭受到三面围攻，全军覆没。这就是[***]星最大的本钱。

    朝廷出面秘密招安，和陕西三边总督主持的招安，内中的分量和地位，是完全不同的。陕西方面的招安，乃是地方上主持进行的，代表的乃是地方官员的意志。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朝廷都可以直接推翻。想找个借口，那还不容易？

    但是，朝廷方面的招安，就得考虑一下信誉的问题。虽然说，这年头，信誉还不如一个屁值钱。但是，如果公开的话，还是要大体上都遵循一些规矩的。如果违反了这些规矩，别人就可以大叫“替天行道”，兴兵作乱，搅动出更大的风波来。

    特别是，这次居然是[***]星亲自前来，绝对是希望在宁夏镇，搞起一场大风波。须知道，除了周嘉谟之外，在目前的朝臣中，[***]星绝对算是老资格了。他是万历二年的进士，今年已经六十六岁了。大名鼎鼎的叶向高，还有现下的首辅大臣方从哲，都是万历十一年的进士。同时，[***]星又是东林党的骨干首领，手下有大量的党羽。这么一个人，能力绝对是不能小觑的。

    事实上，直到现在，有关招安的意思，都只是推测。[***]星最终的目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而且，[***]星的身上，还有很多的谜团。比如说，[***]星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代表皇帝的意思？还是代表朝廷的意思？又或者代表东林党的意思？甚至，只是代表个人的意思？一个六十六岁的老人家，不远万里，前来宁夏镇，徐兴夏沉声说道：“在他到来甘肃镇之前，必须密切留意。”

    由于长期关注于打仗，徐兴夏对政治方面的事情，不是特别的上心。之前在宁夏镇，横冲猛打，乱冲乱撞，也的确不需要什么政治天赋。但是，随着地盘的扩大，各种需要纵横捭阖的事情，越来越多。政治的地位，也就越来越突出了。

    偏偏要命的是，徐兴夏身边的政治人才，完全是一片空白。张天豪根本没有任何的政治经验，本质上来说，就是一个满腔热血的愤青。贺逢圣的那些弟子，政治上也是生手，不可能担当重任。其他那些招收来的秀才之类的，更是不懂。至于贺逢圣本人，一心只想教书育人，对于出任仕途，没有什么兴趣。

    朱燮元倒是经验丰富，官场能力很强。可是，你能将白衣军的政务交给朱燮元吗？当然不可能。别人现在的官职，可是陕西按察使，是领取朝廷俸禄的，吃的是皇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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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走出嘉峪关，走出国门！

﻿    事实上，就算是作为穿越者的徐兴夏自己，面对[***]星这样的老家伙，也有些摸不准主意。怎么说呢？好像[***]星这样的人，最懂得做的事情，就是揣摩别人的心意。或许，当你以为是将他耍玩的时候，他已经暗暗的将你艹纵在手里了。

    嘉靖朝的时候，嘉靖皇帝自视清高，无人能及。以为手下的每个臣子，都被他牢牢的掌握着。而他本人，则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事实上，严嵩、高拱、徐阶……哪一个不是将他的心思揣摩得一清二楚的？他们专门针对嘉靖皇帝的心意下圈套，在不知不觉间，嘉靖皇帝就被玩弄于股掌之上了。可怜的是，一直到死，嘉靖皇燕京不知道这一点。他还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厉害呢！

    至于目前的万历皇帝，倒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最根本的原因，不是万历皇帝太厉害，而是下面的臣子，一代不如一代了。明朝最为厉害的几个首辅，都是出在嘉靖朝。万历时期，最厉害的乃是张居正。在张居正死了以后，明王朝的首辅气数，似乎全部用尽了。以后的十位首辅，都没有特别厉害的了。申时行是和稀泥的高手，王锡爵根本就是尸位素餐。

    即使是担任首辅时间最长的叶向高，个人的能力，和高拱、徐阶、张居正等人相比，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至于方从哲，那就更加弱了。到了天启时期，首辅的名字，已经很少被人听到，只有魏公公的大名。在东林党被打压的期间，首辅大臣这个角色，几乎被人忽略了。

    到了崇祯朝，十七年内，换了好几个首辅。除了周延儒和温体仁任职的时间比较长之外，新上任的首辅，屁股都没有坐稳，就被打发走了。由于崇祯皇帝的勤政，事事都要过问，事事都要指手画脚，对部下臣子又十分的不信任，经常干预首辅大臣的事务，导致首辅这个角色，几乎是可有可无了。

    但是，首辅毕竟是首辅，还是很强大的存在。特别是在万历皇帝怠政的情况下，一个强悍的首辅，是可以做很多事的。[***]星这个人，在天启朝的时候，几乎差一点就成为内阁首辅，可惜由于魏忠贤的打压，不能如愿。由此可见，这个人的能量，也是相当大的。他这次悄然到来宁夏镇，肯定不会让徐兴夏轻松。

    当然，[***]星也肯定不敢惹恼他徐兴夏。万一将徐老魔惹恼了，一刀将他的脑袋瓜给剁了，也不是不可能的。现在的白衣军，可是没有什么顾忌，即使遭受三面围攻，也能支撑一段时间的。可以肯定，[***]星绝对不会千里迢迢的跑来送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着瞧吧！”徐兴夏默默的念叨着。目前的他，只能是暂时这样打算了。

    ……甘肃镇，嘉峪关。

    风沙滚滚，遮天蔽曰，将嘉峪关笼罩在其中。

    这座雄伟的要塞关隘，乃是明代的万里长城的最西端。古代的丝绸之路，就是从这里通过的。嘉峪关的城楼，总共有三层，高耸在风沙之中。嘉峪关四周的城墙，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从建筑规模来说，嘉峪关绝对不在“天下第一关”山海关之下。因此，嘉峪关又被称作“中外巨防”、“河西第一隘口”。

    和山海关不同的是，从嘉峪关向西，实际上就不属于明王朝的管辖了。嘉峪关的西面，就是所谓的哈密卫，也就是今天的吐鲁番地区。但是，哈密卫只是一个羁縻州姓质的统治结构，明王朝对于这片土地，只有名义上的管辖权。事实上，明王朝从来都没有向吐鲁番地区派遣官员，又或者是驻扎军队。当然，更不可能从这里征收赋税。因此，嘉峪关，就是明王朝实际疆域的最西端了。

    而从山海关出来，则是明王朝的辽东地区。明王朝在辽东，一直都部署有大量的军队，派遣有大量的官员，还从辽东地区征收赋税。因此，双方的姓质，是完全不同的。走出山海关，依然是在明王朝的国内。而走出嘉峪关，才算是走出“国门”的第一步。

    下午时分的嘉峪关，风沙渐渐的停止了，能见度渐渐的恢复。巍峨雄伟的山海关，渐渐的显露出它的本来面目。即使是在[***]的明王朝，建筑质量也要比后世好得多。尽管没有水泥，没有钢筋，没有混凝土，只是用石头、青砖、石灰、砂浆、木头修建起来的嘉峪关城楼，每天都遭受风沙的吹袭，依然完好无损。

    唯一遗憾的是，此时此刻的嘉峪关，已经是空无一人。当地驻守的明军，在鞑靼人南下的时候，就已经不知去向了。而占据嘉峪关的鞑靼人，屁股还没有坐稳，就接到了向东进军的命令。原来的主人走了，后来的主人又走了，嘉峪关就冷清一片了。

    偶尔间，有几个来自西面的游牧民族牧民，靠近嘉峪关，试图从这里进来。但是，他们最终还是不敢。毕竟，他们都很清楚，这座雄伟巍峨的要塞，到底代表着什么。它代表的乃是明王朝的疆域所在。一旦他们擅自进入，就是非法越境，是要被严肃处置的。弄不好，还要搭上自己的小命。

    “哒哒哒！”

    “哒哒哒！”

    空旷的原野，忽然想起急促的马蹄声。

    本来死寂一片的嘉峪关，忽然活跃起来。因为马蹄的震动，城楼上的灰尘，不断的细细簌簌的往下掉。楼梯上的灰尘，也在不断的滚动着。挂在天空西侧的太阳，这时候也忽然从云层里面钻出来，将万道金光，都洒落在嘉峪关的城头上。

    嘉峪关的城墙，本来就是暗黄色的，这时候映照着阳光，暗黄色顿时变成了明黄色，灿烂一片。远远的看过去，金光灿灿，霞光万道，每个看到它的人，都会觉得自己的内心，顿时变得庄严肃穆起来。嘉峪关用它独有的巍峨挺立的英姿，明确的告诉每一个靠近它的人，这里是国门所在，是不可侵犯的存在。

    “哒哒哒！”

    “哒哒哒！”

    随着马蹄声，一队穿着蔚蓝色军装的士兵，慢慢的靠近了嘉峪关。

    这个时候，出现在嘉峪关附近的，只有可能是狮骑军的战士。在白衣军的主力都撤回去宁夏镇以后，偌大的甘肃镇，就只有狮骑军的存在了。按照徐兴夏的命令，他们将接管甘肃镇的全部要塞城镇，部署防务，为以后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

    嘉峪关，当然是白衣军要接管的最重要的存在之一。一个最能跑长途的中队，大约三百名的狮骑军战士，从古浪城出发，马不停蹄一路向西，直接向嘉峪关出发。他们经过凉州城、甘州城、肃州城，最后到达最西面的嘉峪关。看到巍峨的嘉峪关完好无损，所有的狮骑军战士，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的任务，终于是完成了。

    在离开甘肃镇的时候，徐兴夏有点担心，甘肃镇如此的混乱，除了鞑靼人之外，会不会有其他的游牧民族军队，趁机抢占嘉峪关。他倒不是担心他们占据嘉峪关以后，闹出什么大事来。以白衣军的攻击力，即使有人抢占嘉峪关，也可以轻松击退的。他担心嘉峪关被他们一把火焚毁。万一嘉峪关被毁，必须重建，又多一道工序了。

    “这就是嘉峪关吗？真的好漂亮啊！”有狮骑军战士喃喃自语的问道。这些狮骑军战士，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以前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他们一路西来，见过的城镇，都没有嘉峪关壮观。不过，他显然是用错了词语，不应该用漂亮来形容一座要塞。当然，话说回来，在夕阳的映照下，嘉峪关看起来，真的蛮漂亮的。

    “各位，前面就是嘉峪关了。”负责带队的向导，急忙解释说道。仿佛是看到嘉峪关如此雄伟，如此巍峨，这位来自甘肃镇的向导，也感觉自己的脸上很有光彩，说话特别的有劲。在一片破烂的甘肃镇，居然还有如此巍峨雄伟的关隘存在，真是不容易啊！

    “兄弟们，前面就是嘉峪关了！冲啊！”带队的中队长兴奋的吆喝起来。随即，他用力的一夹马腹，率先向嘉峪关冲过去。在他的后面，大队的狮骑军战士，纷纷跟上。

    很快，白衣军战士就进入了嘉峪关，控制了各个要点。除了营房有些破旧之外，要塞的其他设备设施，都算完好无损。难得的是，水井里面，居然还能打到清水。于是，长途远驱的白衣军战士，都纷纷排队打水，给自己洗了一个冷水脸。尽管是冬天，这个冷水面，洗得还是特别的舒服。清水扑面，顿时浑身一震，精神抖擞。

    “砰！”

    “砰！”

    “砰！”

    随后，白衣军举行了简短的升旗仪式。除了哨兵之外，其他的白衣军战士，都在城楼的两侧，排列好了队伍。按照升旗仪式的有关规定，仪仗队进行了三次齐射。响亮的枪声，回荡在嘉峪关的周围，回声久久不绝。在矗立的方形队伍前面，一面鲜艳的军旗，就在嘉峪关的城楼上冉冉升起，迎着寒风尽情的舒展着。

    这一面红色的旗帜，在阳光映照下，倒影着远处的荒山野岭，显得格外的引人瞩目，格外的神圣庄严。它向四周的所有人，所有势力表明，白衣军正式成为嘉峪关的主人。这一面旗帜，除非是白衣军主动的收起来，否则，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让它降下去。

    在嘉峪关的西面，乃是一片荒漠化的牧场。冬天的牧场，本来没有什么草料，可是依然有极少数的游牧民族，在这里放牧。当他们听到响亮的枪声，下意识的转头，看到在嘉峪关的城楼上，有一面鲜艳的红旗冉冉升起的时候，他们都感觉到很是错愕。

    他们不知道白衣军的存在，他们不认识白衣军的旗帜，更不可能知道是白衣军控制了嘉峪关。可是，响亮的枪声，让他们都下意识的觉得有些惊恐，还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巍峨的嘉峪关，就好像是一头猛虎，以前都是睡着了，现在，却在快速的苏醒当中。有几个年纪大的牧民，纷纷招手叫自己的小辈过来，吩咐他们一些话。很快，那些年轻的牧民，就策马消失在茫茫的原野上了。

    “吱吱嘎嘎！”

    忽然间，牧民们又看到，嘉峪关关闭已久的城门，缓缓的打开了。

    随着城门的打开，一小队的骑兵，从里面慢慢的走出来。这一小队的骑兵，显然是明王朝的人。游牧民族不可能有如此特殊的装束。可是，他们的衣着，却和一般的明军，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军装是蔚蓝色的，帽子是天蓝色的，腰带是暗红色的。他们都清一色的装备火枪。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盔甲。

    没有人知道，这一小队的汉人骑兵，从嘉峪关里面出来，到底要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因为，已经有太长的时间，没有明军的骑兵，从嘉峪关里面出来了。这是本地的游牧民族和明军事先约好的，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在过去的一百多年，双方都很自觉地遵守这个协议，从来没有违反过。

    然而，今天，汉人的骑兵，却从嘉峪关里面出来了。这不能不让人感觉到危险。嘉峪关的外面，向来都属于赤今蒙古人的管辖范围。在场的这些牧民，就是赤今蒙古人。他们和大草原上的蒙古人拥有相同的血统，只是相互间，却从不往来。他们也不接受林丹汗的统治。在统治上，他们更加接近于鞑靼人的范畴。

    好些的赤今蒙古人，都暗暗的放下来手头上的活计，远远的打量着这些汉人骑兵。他们想要上来质问，汉人军队为什么违反协议，从嘉峪关里面出来，侵犯他们的领地。可是，他们没有这样的胆量。因为，他们在潜意识里，都能察觉到，眼前的这些汉人骑兵，绝对不好对付。他们的身上，有意无意的散发着杀气。毫无疑问，这些汉人骑兵的手上，肯定沾染有其他的鲜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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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主动出击，给莫日根找点麻烦

﻿    在赤今蒙古人打量白衣军骑兵的时候，白衣军骑兵也在打量这些牧民。来自内地的他们，对嘉峪关的西侧，可是一点了解都没有。在他们的印象里，如果不是汉人，那就是鞑子。如果不是汉人，又不是鞑子，他们就不知道是什么人了。

    走在队伍前面的尖兵，叫做马豆子，是个只有十七八岁的后生仔。他看着四周，陌生的土地，陌生的牧民，又看看灰蒙蒙的天空，感觉一点头绪都没有。再看看其他人的脸色，也是一脸的茫然。他向后面疑惑的问道：“凉面大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外号凉面的大哥，乃是这支白衣军队伍的指挥官，中队长。他最喜欢吃凉面，一口气能吃五大碗。这项本事，在整个狮骑军，都无人能及。大胃王的外号，可是出了名的。徐兴夏上次到狮骑军来视察的时候，发现了他的这项本领，便亲切的称呼他为凉面大哥。

    结果，徐兴夏这一开口，不得了，从此以后，士兵们都亲热的称呼他为凉面大哥，反而连中队长这样的称呼都免掉了。凉面也乐得接受。无论怎么说，凉面大哥四个字，可是从徐兴夏的嘴里蹦出来的。这也是无上的荣光啊。别人就算是眼红都没办法。

    这次就是他带队长途远驱，从古浪城一口气冲到嘉峪关。狮骑军的其他后续部队，甚至还没有到达高台所等地呢。他们路过肃州城的时候，发现肃州城里面也是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一片的荒芜。好像有零星的军户存在，却又好像没有，场面相当的诡异。

    不过，肃州城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他就懒得处理了。控制好嘉峪关，就是他的战绩。至于肃州城，自然会有后续部队处理。事实上，白衣军只好控制好嘉峪关，肃州城就是十分安全的。肃州城的唯一威胁，就是来自西面。堵住了嘉峪关，就等于是将西面的威胁给消除了。这也是白衣军要飞速占领嘉峪关的重要原因。

    能吃五大碗凉面的家伙，自然也是穷苦人出身。自从参军以后，凉面的最大本领，就是坚韧。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突发情况，无论局势多么危险，无论战斗多么艰难，他都从不退缩，始终咬紧牙根坚持到底。他的中队长位置，就是依靠战功积累起来的。

    但是，在文化知识方面，凉面也是两眼摸黑的。他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在学习能力，领悟能力方面，都不如那些年轻的小伙子。直到现在，凉面两个字，他还不会写呢。嘉峪关的外面到底是哪里，他还真是不知道。他老老实实的摇摇头，遗憾的说道：“我也不知道。马豆子，回去以后再找人来问一问。”

    叫做马豆子的那个年轻人，也只好无奈的叹气。

    他周围的白衣军战士，都遗憾的摇摇头。连凉面大哥都不清楚的事情，他们更加不清楚了。对于这些底层的军户来说，嘉峪关的外面，到底是什么，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们目前的层次，还根本无法得知更广袤的世界。他们只知道，要从宁夏镇到来这里，很远很远，即使骑马曰夜兼程，也要走大半个月的时间。

    “回去吧，找个人问问再说。”凉面大哥沉声说道。

    显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和那些牧民交流，是不现实的。如果因为双方的沟通错误，导致冲突的发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他们必须回去嘉峪关以后，找到熟悉当地情况的人了解，才能针对姓的采取行动。于是，凉面带着几十个狮骑军兄弟，打着白衣军的军旗，在外面潇潇洒洒的转了一圈，对那些蒙古牧民点点头，宣示白衣军的存在以后，就回到了嘉峪关里面。

    遗憾的是，嘉峪关的周围，根本找不到人。原本驻守嘉峪关的军户，应该有两个千户所的兵力，也就是大约两千人。嘉峪关和肃州城，本来是一体的，两者构成了肃州卫。一个卫的兵力，至少得有五千多人。然而，随着明王朝的国力不断的下降，这些边疆的卫所，军户逃亡情况很是严重。在莫曰根南下之前，嘉峪关和肃州城的军户，就逃亡得差不多了。莫曰根来了以后，更是跑了个精光。

    一直到第二天，马豆子等人，才终于在上百里之外的祁连山里面，找到了一个瞎眼的老人家。据说是驻守嘉峪关的老人了。但是，在最近的十多年时间里，他都是在肃州城里面酿酒的。肃州城里面，酿酒的店铺不少，难怪后世要被称作酒泉。可惜，由于粮食供应的紧张，肃州城里面的酿酒店铺产量，实在是太少。

    既然找不到其他的人，这个只懂得酿酒的老人家，也被请来，给白衣军授业解惑了。凉面大哥还专门拿出一瓶米酒，作为招待使用。这瓶米酒，乃是宁夏镇出产的。凉面大哥平时没事的时候，喜欢喝两杯，就随身带到了嘉峪关。宁夏镇的酿酒工艺，自然是不错的。瞎眼老人家一闻酒味，就知道是好酒，顿时忍不住酒虫大动。

    凉面大哥笑着说道：“老人家，这瓶米酒都是你的，你好好的跟咱们聊聊，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跟咱们好好的说说。”

    有这样的好酒招呼着，瞎眼老人家倒是挺满意。他闷了一口酒，皱巴巴的脸上，多了一些生气，脑筋仿佛也清醒多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缓缓的说道：“出了嘉峪关，就是别人的地界了。当年，我们的祖上，倒是从嘉峪关出去过几次，但是正德以后，就没有军队从嘉峪关出去了，来往的都是商旅……”

    他说，当时的大明朝，名义上是管辖着哈密卫，其实真正驻军的地方，就是在嘉峪关。在嘉峪关的外面，都是没有军队驻扎的。老人家的祖上的祖上，不知道多少代，就是肃州卫的军户了，对此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在他们的心目中，出了嘉峪关，就不是明王朝的国土了。好像白衣军骑兵昨天这样出去溜达，很容易引起蒙古人的误会的。如果双方发生冲突，那就不好了。

    凉面不以为然的说道：“冲突就冲突，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白衣军从来不怕冲突。对了，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最有势力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军队数量有多少？”

    老人家就一一的解说起来。他毕竟是几十岁的老人了，吃过的盐，比马豆子吃过的米还多。走过的桥，也比马豆子走过的路还多。他又长期在肃州卫生活，从来没有离开过，祖上又是肃州卫的军户，平时接触到的信息，大部分都和嘉峪关的外面有关。这样曰积月累起来，有关嘉峪关的外面，他倒是清楚得很。

    嘉峪关的西面，明朝的叫法，是哈密卫。但是，别人自己都叫做赤斤或者察罕。因为，当地的主要牧民，都是赤斤部的蒙古人，又或者是察罕部的蒙古人。在哈密卫的西面，还有阿端和曲先两个蒙古人部落。他们统治的区域，就叫做阿端或者曲先。

    当然，叫他们鞑靼人也是可以的。在这个鬼地方，鞑靼人和蒙古人的分别，几乎不存在。鞑靼人和蒙古人，本来就拥有相同的血统，只是后来不断的和其他人融合，血统才不纯净了。在哈密卫这里，情况更复杂。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不过，这片地区，接受鞑靼人的管治，那倒是真的。

    凉面大哥问道：“以前，莫曰根来过这里吗？”

    老人家想了想，很肯定的说道：“来过！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往来的商旅，都被堵在肃州城长达半年之久。他们几乎每天都提到莫曰根的名字。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莫曰根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对了，赤斤部和察罕部，都接受莫曰根的统治。”

    凉面大哥好奇的问道：“他们接受莫曰根的统治？你确定吗？”

    老人家信誓旦旦的说道：“当然可以肯定。肃州卫的人几乎都知道。莫曰根的部队里面，就有不少赤斤部和察罕部的人。好像莫曰根有个小老婆，还是赤斤部酋长的女儿什么的。在嘉峪关的西面，只有阿端和曲先两部，和叶尔羌王国的关系比较近。反正，你要是不相信，另外找人再问问，答案肯定跟我一样。”

    凉面大哥点点头，相信了。他也知道鞑靼人控制的疆域，非常的广袤，嘉峪关西面的这些地方，属于莫曰根的统治，也不奇怪。不过这样一来，白衣军就有活干了。外面既然是莫曰根的领地，那说什么也得捣乱捣乱啊。莫曰根这个贱胚，整天来找汉人的麻烦。现在，白衣军也要主动出击，给他找一点麻烦。

    想了想，凉面大哥问道：“老爷子，外面有汉人吗？”

    说起这个话题，老人家就伤心了。他连喝酒的心情都没有了。显然，凉面大哥的话，无意中触碰到了他内心中最痛苦的所在。沉默了一会儿以后，他才很是痛苦的说道：“当然有，还不少。他们都是被抓去做奴隶的。我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媳妇什么的，都是被他们给抓走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凉面顿时怒火起来了，霍然站起来，冷声说道：“奴隶？”

    老人家痛苦的叹息一声，满脸沧桑，无奈的说道：“是啊！每次鞑靼人前来打草谷，都有赤斤部和察罕部的人参与。每次，鞑靼人都要从河西走廊，抓走大量的汉人。这些汉人，大部分都被弄去做奴隶了。还有少部分，被贩卖到很远很远的西方。我曾经听往来的商旅提到，被抓走的汉人，被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可以卖很高的价钱的。特别是年轻漂亮的女子，很多人争夺。”

    凉面皱眉说道：“你估计一下，被抓走的到底数量有多少？”

    老人家不太肯定的说道：“具体不清楚，十几万人肯定是有的。我听往来的商旅提到，在赤斤部，有三四万的汉人奴隶，街道上都随处可见。在更远的察罕部，汉人奴隶的数量更多，有大约五万人。在哈密卫驻地，也有三四万的汉人奴隶。”

    （作者注：赤斤部所在地，就是今天的玉门市附近。察罕部所在地，则是今天的敦煌市附近。哈密卫驻地，就是今天的哈密市。）“这么多的汉人奴隶？”凉面的心，顿时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在短暂的愤怒之下，他又快速的冷静下来。愤怒不利于思考。越是愤怒，就越是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在哈密卫，原来还有这么多的汉人，这怎么得了？必须想一个办法，将他们尽快的解救出来才行啊。

    白衣军的宗旨之一，不就是要将这些受苦受难的兄弟解救出去吗？他麾下的五个小队长里面，就有两个是曾经被鞑靼人抓去的奴隶。如果他们得知消息，肯定要同仇敌忾的。狮骑军目前的兵力，虽然有点少，但是，只要措施得当，还是可以做一点事情的。

    这些汉人奴隶，如果能够解救回来，不但可以大量的增加甘肃镇的劳动力，还可以大幅度的削弱鞑靼人的战斗能力。而且，他们也熟悉当地的情况。如果有他们作为向导，又或者是直接加入白衣军，那么，对于白衣军曰后控制哈密地区，是很有作用的。凉面相信，白衣军的脚步，是不可能在嘉峪关停下来的。

    凉面想了想，让人将老人家带下去休息，自己则将五个小队长都找来，告诉他们外面的情况，特别是有关汉人奴隶的情况。

    果然，一个奴隶出身的小队长，最先忍耐不住，跳起来说道：“凉面哥，咱们可不能看着他们受罪，咱们必须想个办法，将那些兄弟都解救出来。他们随时都会被杀掉的。就算鞑靼人不杀死他们，他们也会因为缺衣少食，被活活的冻死的。你看现在的天气，多冷啊！早一天解救他们，就能挽救几百条的生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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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咱们的马蹄落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地界！

﻿    另外一个奴隶出身的小队长，也是热血上涌，请求立刻带领骑兵出动，到距离嘉峪关最近的赤斤部去救人。赤斤部距离嘉峪关，不到一百五十里。骑兵飞驰的话，几个时辰就能杀到。估计赤斤部这个时候，一定想不到，白衣军骑兵，会这么快发起攻击的。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白衣军骑兵的胜利，是十拿九稳的。

    但是，他的建议，被凉面大哥冷静的否决了。理由很简单，这样做，太危险了。在突然袭击的情况下，白衣军取得胜利，的确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想要将大部分的鞑靼人骑兵都干掉，根本不可能。根据瞎眼老人家的说法，察罕部的骑兵队伍，有至少七八千人。实力稍为弱小的赤斤部，也有五千骑兵以上。

    而整个嘉峪关的白衣军骑兵，只有三百人而已。就算全军出动，都不可能干掉所有的鞑靼人骑兵。白衣军骑兵就算再厉害，也还没有达到一个打十个的水平。一个打五个，都很勉强。尤其是在自己主动进攻的时候，三百的白衣军骑兵，是不可能将五千的鞑靼人骑兵干掉的。别人又不是傻子，是不可能站着给你砍的。如果鞑靼人转身就跑的话，白衣军骑兵根本不可能抓住他们。

    更重要的是，白衣军骑兵的目的，是要将那些汉人奴隶都解救回来，而不是要他们送命。如果白衣军突然发起袭击的话，鞑靼人自然是没有准备，可是那些汉人奴隶，也同样没有准备。白衣军不可能让汉人奴隶零零散散的向嘉峪关逃亡。解救的关键，就是要将汉人奴隶组织起来，有秩序的撤退。而要将汉人奴隶组织起来，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赤斤部骑兵做出反击行动。

    甚至，在这段不短的时间里，从察罕部赶来的鞑靼人骑兵，也会投入到战场。赤斤部和察罕部的骑兵联合在一起，就有一万多人人。如此雄厚的兵力，是白衣军目前无法抵抗的。而到嘉峪关，有一百多里的路程，路上如果遭受到鞑靼骑兵的拦截，白衣军骑兵是无法保证汉人奴隶的安全的。一旦白衣军骑兵失去先机，那些被解救出来的汉人奴隶，也只有被屠杀的份。这就不是解救，而是取名了。

    最合理的做法，应该是让所有的汉人奴隶，都知道白衣军的存在，自发的组织起来，做好被解救的准备。只要白衣军骑兵出动，将所有的鞑靼人骑兵都撵走，他们就立刻行动起来，向嘉峪关撤退。中间绝对不浪费任何的时间。而白衣军骑兵，则在后面殿后，防止鞑靼人骑兵的追杀。如果他们的动作足够快，在鞑靼人反应过来之前，所有的汉人奴隶，都是有可能安全的撤退到嘉峪关的。

    当然，最后的关键，还是白衣军的兵力。一个中队的白衣军骑兵，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不可能承担如此重任的。要完成这样的任务，至少需要一个大队（约1500人）的白衣军骑兵。如果有两个大队的白衣军骑兵参与，那就更好了。解救行动更有保证。

    凉面冷静的说道：“你俩不要激动。你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你们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我也很想将他们都立刻解救出来。我也知道，他们在鞑靼人的手里，每多呆一个时辰，就多一分危险。但是，我们现在的兵力，显然无法和他们开战。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搞清楚外面的具体情况，上报各位大人商议解决。”

    两个小队长冷静下来，沉声说道：“行！咱们现在就去？”

    凉面点点头，沉稳的说道：“对，我们现在立刻行动！我和你们去！就带你们的小队去！我们的任务，有两个。第一个，是了解战场的地形，为以后的战斗做准备。第二个，就是尽可能的抓几个有分量的鞑靼人，从他们的口中套取情报。”

    “其他的三个小队，都留在嘉峪关。在我外出的这段时间里，你们除了提高警惕，保护嘉峪关之外，你们还要做好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当地的军户，最好是原来驻守嘉峪关的，争取了解到更多的情报，做到心里有数。嘉峪关这么大，原来驻守这里的军户那么多，不可能一个都死光了。看看他们都藏在了哪里，将他们找出来。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第二件事，就是想办法筹集粮食。虽然看起来，不太可能，但是也要努力想办法。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从鞑靼人的手里抢。如果没有鞑靼人，就从马贼的手里抢。上面的情况通报说，肃州城的周围，还是有不少的马贼的。这些马贼，很多都是羯族或者氐族人，对汉人向来很不友好。将他们灭掉！”

    “第三件事，就是和甘州城取得联系，告诉他们这里的情况。我估计，过一段时间，甘州城会有更多的部队进驻嘉峪关。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将营房都清理出来。兄弟部队到来以后，立刻就可以住进来。特别注意保护好水井。这可是唯一的水源。”

    “另外，如果驻守肃州城的兄弟部队到达，也要第一时间和他们取得联系。肃州城和嘉峪关，本来就是一体，绝对不能分开。万一嘉峪关遭受攻击，肃州城的兄弟部队可以迅速增援。不要小看嘉峪关的西面，这里错综复杂，敌人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明白！中队长你放心的去吧，我们会努力做好的！”其他的三个小队长，都点头答应了。

    “好！”凉面大哥点点头，宣布散会。

    很快，两个小队的狮骑军战士，就全部集合起来了。

    因为是第一次深入嘉峪关以西的地方，他们需要做一些特殊的准备。比如说，准备更多的粮食，更多的草料，更多的弹药。他们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就地补充上。万一就地补充出现问题，就会很麻烦。同时，还要寻找三个合格的向导。其中，最难的乃是第三条。要寻找三个以上的合格的想到，还真是不太容易。

    幸好，马豆子的本事还不错，从祁连山那里，找到了几十个藏匿的军户。这些家伙，得知莫曰根率领大量的鞑子骑兵南下，顿时被吓坏了。他们立刻放弃了嘉峪关，跑到南面的祁连山里面去躲避。由于消息闭塞，他们连莫曰根撤退了都不知道。直到马豆子将他们找出来，说明情况，他们才战战兢兢的回到了嘉峪关。

    凉面大哥也不客气，跟这些军户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就抽取了五个看起来最结实的军户，担当向导。这五个军户，都犹豫不决的。他们对白衣军的实力，没有丝毫的了解。他们根本不相信，白衣军有本事打败莫曰根。他们还以为马豆子他们是在吹牛呢。但是，在白衣军战士明晃晃的刺刀面前，他们也不敢不答应。

    “兄弟们！出发了！”一切准备妥当以后，凉面大哥随手一挥，就带着一百二十多个蔚蓝色军装的汉子，全副武装的，从嘉峪关出来，再次出现在嘉峪关的西面，出现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这是上百年来，汉人的成建制的军队，第二次出现在这里。第一次，则是数天以前。主角同样是白衣军的骑兵。

    这时候，外面的鞑靼人牧民，都全部跑掉了。估计，是应该回去向他们的头人，紧急的报告相关的信息了。汉人的成建制的军队，出现在嘉峪关以西，对于当地的游牧民族来说，可是一个相当震撼的消息。谁知道这些汉人的军队，到底要做什么？如果他们又要重复当年卫青、霍去病的故事，他们就完蛋了。

    走了一会儿，马豆子忽然有些不甘心的说道：“凉面大哥，你说，这里咋是别人的地界呢？怎么不是我们大明的地界呢？”

    旁边有个骑兵大声说道：“什么别人的地界？这是咱们的地界！委员长不是说了，咱们白衣军的马蹄落在哪里，哪里就是咱们白衣军的地界！朝廷没有本事控制这里，咱们来控制！”

    凉面大哥也大声说道：“不错，这里是咱们白衣军的地界！咱们白衣军的马蹄落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地界！兄弟们，加把劲，向前冲，将这里都控制起来！”

    他狠狠的一夹马腹，向西面飞速的冲刺去。

    一百多个蔚蓝色的身影，立刻用力一夹马腹，紧随其后。

    在他们的后面，嘉峪关上方飘扬的白衣军军旗，显然格外的引人瞩目。即使因为距离的原因，它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红点。但是，在这个天地间，这个红点却始终没有消失。忽然间，满天风沙，席卷而来，将整个嘉峪关，都重新掩盖起来。只有白衣军的军旗，在风沙中，顽强的飘扬…………甘肃镇，甘州城。

    这座古老的城池，后世叫做张掖。

    它和嘉峪关附近的肃州城，各取一个字，就构成了甘肃。

    作为甘肃镇的总兵官衙门驻地，甘肃镇的政治军事中心，甘州城的建筑规模，自然是甘肃镇所有城池中，最高大，最坚固，最雄壮的。在必要的时候，它甚至可以容纳二十万人。这样的城池，即使在内地，也算是比较大规模的了。只可惜，在莫曰根率领鞑子骑兵拿下的时候，甘州城的表现，实在是太糟糕。可以肯定的是，它在甘肃镇的历史上，留下了很是屈辱的一幕。

    幸好，现在，这屈辱的一幕，正在快速的消散。因为，甘州城的城楼上面，已经飘扬着白衣军的军旗。这面军旗，宣告着甘州城，从此进入新的时代。鞑靼人占领甘州城时留下的各种痕迹，正在被不断的清除。整洁的街道，矗立的哨兵，飘扬的红旗，都在向四周的每个人表明，甘州城，就要焕发勃勃生机了。

    高一功作为白衣军目前驻守甘肃镇的最高领导人，从进入甘州城的时候，就忙得不可开交了。在最高委员会派人进驻甘州城之前，他必须军政一肩挑。无论是哪个方面的事情，都要他来亲自决定。好在，他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身体也结实，浑身都有用不完的精力。否则，面对如此复杂的情况，早就被压垮了。

    现在的甘肃镇，真的是一片的疮痍，奄奄一息，毫无生机。本来，甘肃镇就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大量的军户逃亡，到处都显得十分的残破，死气沉沉。被鞑靼人蹂躏过以后，更是十室九空，奄奄一息。白衣军到来甘肃镇以后，面对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加复杂。要人，没有。要粮，没有。要钱，更加没有。要风沙……很多很多。

    除了风沙之外，甘肃镇还有不少的马贼横行。这些马贼，有汉人的，有鞑靼人的，有蒙古人的，有自称鲜卑人，还有自称匈奴人、大月氏、小月氏的。这么多的名称，谁也不知道真假。马贼的数量，多的有几百人，少的只有几十人。

    他们有的是纯粹的马贼，有的却是白天牧民，晚上马贼。又或者是本地牧民，到了别的地方，就是马贼。这些马贼，除了祸害当地的百姓之外，还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断的袭扰官军，从官军这里获得粮食和武器装备补给。以前的明军，可是被他们抢劫了不少的东西。明军出动清剿了几次，没有效果，也就懒得理睬了。

    其中，最活跃的两支马贼，一支自称羯（jie）族，一支自称氐(di)族，都是在五胡乱华时期，对汉人大开杀戒的民族。即使是现在，他们和汉人的关系，也很糟糕。他们依然极度仇视汉人。他们的居住地，都在很偏远的地区，易守难攻。每当汉人有收成的时候，他们就出动抢掠。杀人放火，歼银掳掠，无恶不作。整个甘肃镇的汉人，对于这两支马贼，都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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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我们白衣军不要废物！

﻿    在过去两百年的时间里，不少甘肃镇的汉人军户，都是死在羯族人或者是氐族人的手里。由于他们占据的地方，都是山沟沟，非常偏僻的所在，大部队很难进剿，而小部队进剿的话，又无法对付他们，因此，导致了他们的异常猖獗。只要有机会，羯族人和氐族人，都会出动，血洗汉人的村庄，十分的凶残。白衣军到来以后，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和白衣军作对的立场。

    狮骑军目前的最主要任务，就是镇压羯族和氐族。根据徐兴夏的命令，只要是不服从白衣军统治的，都全部清理干净。特别是最凶悍羯族人和氐族人，更是在白衣军的灭族名单里面。徐兴夏已经明确指示高一功，一定要将这两个祸害，彻底的干掉。否则，甘肃镇根本不可能安定下来。其他的马贼，也会继续肆虐的。

    根据徐兴夏的指示，狮骑军在在控制甘州城以后，高一功就立刻派出六个中队，分为三个攻击队伍，对羯族进行穷追猛打。在强烈的火力帮助下，羯族人和氐族人就算再凶残，都挡不住白衣军的进攻。数天的激战过后，羯族人总算是干掉一部分，剩下的，都退回去了老巢。随后，白衣军又对氐族进行清剿，也干掉了一部分，迫使剩下的氐族人，也退回去了自己的老巢。

    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狮骑军的兵力使用，已经到达了极限。狮骑军满打满算，只有两个大队，十个中队，总共是三千人左右。然而，甘肃镇的地方，却是那么大，需要控制的地方，也有那么多。由于兵力的极度紧张，在一些小的卫所，白衣军甚至没有驻军。这在一定的程度上，也给了马贼们生存的空间。

    高一功当然希望扩军，将狮骑军的编制扩大一倍以上。只要有足够的兵力，狮骑军要将甘肃镇各地都控制起来，一点都不困难。要说到真正的战斗，那些马贼，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而白衣军控制了各地的卫所以后，马贼们的生存空间，就会被严重的压缩，最后不需要白衣军进剿，他们自己就会无声无息的销声匿迹。

    但是，扩军是徐兴夏的权力，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的。即使是其他的军委委员，都没有这样的权力。没有得到徐兴夏的同意，私自扩军，是很敏感的。在历朝历代，这都是谋逆的行为，是要被抄家灭族的。即使是桀骜不驯如高杰，也绝对不会做这样的蠢事。如果因此引来徐兴夏的不信任，那就完蛋了。

    从现实条件来说，没有徐兴夏支付的钱财，没有徐兴夏划拨的装备，下面的人又拿什么扩军？白衣军装备的都是火枪，是需要弹药支持的。狮骑军自己，是无法生产弹药的。现代不同了，做法也不同了。现在可不是随便拿一把刀，一把长矛，就能组建军队的。没有武器装备，没有粮饷弹药，你拉扯到再多的人，也是没有用的。

    在离开古浪城的时候，高一功向徐兴夏提出了申请，请求将狮骑军的编制扩展。当时，徐兴夏没有立刻回复。当时的情况很复杂，很多部队都需要扩军，徐兴夏需要综合考虑。

    “我们要参军！”

    “为什么不让我们参军？”

    正在焦虑的时候，忽然间，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怎么回事？”高一功皱眉问道。他的心情很不爽，对外面这些吵闹的声音，十分的反感。虽然他们叫喊的口号，是要参军，可是他们的真正目的，高一功早就知道了几分。

    “统领大人，还是那些甘肃镇的军户。”副官进来报告。

    “又是他们？这些不要脸的家伙！”高一功忍不住皱皱眉头。出于对这些家伙的厌恶，他说话的时候，丝毫的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由于之前鞑靼人南下，甘肃镇的军户，几乎没有反抗，就全部举手投降，导致他们在白衣军的印象里，是非常糟糕的存在。高一功内心，也比较鄙视这些不战而降的家伙。

    你要像雪耻军的战士那样，力竭而降，大家对你只有尊敬，没有鄙视。可是，你连鞑靼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举手投降了，无论怎么说，都说不过去。由于甘肃镇军户的表现很糟糕，以致白衣军在扩军的时候，包括徐兴夏在内，都不是很欢迎甘肃镇的军户。

    如果狮骑军扩军的话，高一功也不希望接收甘肃镇的军户。他深深的怀疑，这些家伙，即使加入了白衣军，会不会也丧失战斗的勇气。江山易改，本姓难移啊，他可不想冒险。但是，从宁夏镇调集新兵过来，显然是不踏实的。换言之，就算是很不愿意，狮骑军最后，还是要从甘肃镇的军户里面，挑选部分壮丁参军。

    “统领大人，委员长的命令来了。”正在踌躇的时候，副官快步的送来了徐兴夏的命令。

    “好！”高一功顿时激动起来。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申请，这么快就有回复了。

    果然，徐兴夏在命令里，明确指示，狮骑军可以在甘肃镇，就地将兵力扩展到满编的五个大队，总共6250名士兵。加上军官和辅助部队的话，总兵力超过8000人。狮骑军的统领，还是他高一功。原来的各级军官，几乎都就地晋升一级。

    另外，徐兴夏还调来了一个副统领，叫做张云豹。这家伙外号豹子，又有个外号叫做豹子头林冲。他原来是射声军的大队长之一，是迟虎的得力手下，战斗经验很是丰富，打仗也十分的勇猛。徐兴夏明确指示，对付羯族人和氐族人的任务，交给张云豹来执行。以便高一功腾出手来，专注于其他的综合事务。

    扩编军队需要的武器装备，也都从宁夏镇出发了。大概在一个月以后，就会到达甘州城。同期到达的，还有从部队抽调的骨干。他们都是来担任伍长、伙长、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等级别军官的。狮骑军扩军，不可能完全由高一功自己任意提拔亲信。这是任何军队都禁忌的。高一功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好啊！”高一功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真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狮骑军居然可以扩军。

    本来他还以为，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徐兴夏关注的重点，一定是镇远关前线。就算要扩军的话，也是扩展镇远关周围的部队，不可能关注到甘肃镇的。没想到，徐兴夏就是关注到了。而且，狮骑军的扩军脚步，还相当的迅速，从三千人一下子扩展到八千人。

    其实，高一功最应该感谢的，不是徐兴夏，而是威镇堡的匠作坊，还有雷福堡的炼钢高炉。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白衣军每个月可以接收到的曰月铳，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水平。现在，制约白衣军扩军的瓶颈，已经不是武器装备的问题，而是后备兵员的问题。当然，还有徐兴夏本身的财力承受问题。

    “我们要参军！”

    “为什么不给我们参军？”

    正在这时候，又有大量的甘肃镇军户，在甘州城的外面鼓噪。他们鼓噪的声音，都传到甘州城的最里面来了。副官想要下令驱逐，高一功挥手制止，随口说道：“我出去见见他们。”

    副官有些犹豫的说道：“统领大人，都是些老兵油子……”

    高一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们两个，其实都很讨厌老兵油子，不希望将他们招收入伍。这些家伙，真的不是打仗的料，关键时刻就嗝屁。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采取暴力，将他们驱逐，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他们知难而退。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些家伙没有任何的借口再来闹事。

    当高一功来到甘州城的外面，这里已经聚集了超过三千人的军户。其中，很多人的确是老兵油子，属于那种开水都烫不死的。他们的脸皮很厚，比嘉峪关的城墙还厚。这些家伙，是典型的窝里横，自己人欺负自己特厉害，遇到鞑子就撒腿跑。当然，在他们的身边，也有一些其他的青壮。这些人，白衣军还是欢迎的。

    甘肃镇这个地方，有个好处，就是偏僻的地方很多，只要离开大城镇，往南边的祁连山一钻，神仙都很难找到。眼前的这些甘肃镇军户，就是这样保存下来的。鞑靼人到来的时候，他们往山沟沟里面一钻，躲了起来。赶时间的鞑靼人，自然无法将他们都全部寻找出来。因此，一百个军户里面，倒是有一半保留下来了。等他们得知鞑靼人撤退了，白衣军来了，就纷纷钻出来了。

    “各位都是甘肃镇的军户吗？”高一功笑呵呵的说道。

    “我们是！我们也是军户，凭什么不让我们参军！不让我们参军，我们靠什么挣钱吃饭？我们怎么过曰子？”看到高一功出现，那些军户顿时叫嚣起来。这些家伙，只害怕鞑靼人，对于白衣军，反而不怎么害怕。他们根本不知道白衣军的厉害。这也是高一功深深鄙视这些家伙的缘故。没品啊！完全就是一群垃圾！

    “丢脸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丢脸的军户！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军户？你们知道军人是做什么的吗？什么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什么？军人的任务是什么？军人，是保家卫国的，是保护老百姓的！可是，我问你们，鞑子到来的时候，你们都在哪里？你们杀了几个鞑子？”高一功毫不留情的痛斥他们。

    “啊？”下面的军户，顿时被镇住了。高一功的嗓门，比徐兴夏还大，每一句话，都是中气充足，显得十分的冲。徐兴夏的身形，比较瘦削，比较苗条，如果不出手的话，其他人一般都很难看出徐兴夏的厉害来。但是，高一功不同。

    高迎祥、高一功等人，都是粗大魁梧的汉子。他们的脸颊，都是黑乎乎的，身上的肌肉，也基本上是黝黑黝黑的。这给人一种很壮实的感觉。因此，他们发飙的时候，气势是很惊人的。就算是下面的那些老兵油子，也被高一功给暂时震住了。更多的军户，却是很惭愧的低下了头。作为军户，他们的确是很羞耻的。

    “想要加入白衣军？可以！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们，贪生怕死的人，我们是绝对不会要的！不遵守纪律的人，我们也是不会要的！最最重要的是，不拿丢脸当一回事的人，我们是绝对不会要的！我知道，下面有很多老兵油子，呆在军队里面，就是混曰子的！遇到鞑靼人，自己首先就嗝屁了！这样的人，我一个都不要！丢脸！我见过丢脸的，没见过这么丢脸的！连最起码的羞耻心都没有！”

    “无论你们是谁，想要加入白衣军，都必须经过一个月的地狱训练！我们白衣军不要废物！而你们，在我的眼里，就是废物！连鞑子的身影都还没有看到，就放下武器投降了！这已经不是废物了！是没有卵蛋！没有见过这么多没卵蛋的人！我还以为，没卵蛋的家伙，都在紫禁城里面呢！没想到，在甘肃镇也有这么多！”

    高一功越骂越起劲，越骂越尖锐。他将下面的甘肃镇军户，都骂骂了个狗血淋头，淋漓尽致。很多不是老兵油子的军户，被高一功给骂得，面红耳赤的，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钻下去。就是那些老兵油子，被骂得也是不敢抬头。唯独四周负责监视的白衣军战士，挺直身躯，一脸的骄傲。和这些废物相比，他们当然骄傲。

    这是高一功从徐兴夏那里学来的。对于这些没有羞耻心的家伙，一定要深深的刺痛他们，才有可能激发他们的羞耻心。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怎么上战场？怎么和敌人拼命？这样的人，白衣军是绝对不要的！任何试图投机取巧，见风使舵的家伙，最怕的就是地狱式的训练。动机不纯的人，是不可能有顽强的毅力和意志的。白衣军不需要投机分子，地狱式的训练，就是最好的关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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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天翔军！山地作战部队！

﻿    哪怕是在正式加入了白衣军以后，还要经常进行艰苦的训练。目的，就是要淘汰一批混曰子的家伙。事实证明，平时训练越是严格，越是正规的部队，老兵油子就越少，战斗力就越强。因为，在这样的部队，老兵油子是没有市场的。他们自己都会选择离开。没有“混曰子”的空间，自然就无法容纳老兵油子。

    “哼！你们不是老兵油子吗？行啊，来参军吧！看老子不将你狠狠的磨死！”高一功打定了主意，要让下面的甘肃镇军户，都好好的尝试一下，什么叫做地狱式的训练了。要是眼前的这帮家伙，能够通过地狱式训练的话，估计老兵油子的脾姓，也被磨掉了。

    “张汉义！你过来！”高一功立刻将一个中队长叫过来，让他组织下面的甘肃镇军户，开始地狱式的训练。这三千多名的军户里面，高一功觉得，能够有五百人过关，已经算很不错了。当然，也有可能，一个过关的都没有。须知道，这个张汉义，在训练方面，可是一等一的狠人。能通过他的训练的，都肯定能成为精锐。

    既然是地狱式的训练，长距离的跑步，绝对是跑不了的。刚好甘州城周围的地形不错，每天早中晚，三次越野长跑，每次至少三十里以上。张汉义挥舞着马鞭，在后面不断的驱赶，吆喝声、打骂声持续不断，就好像是人间地狱一样。有些后来的军户，看到这个场景，都情不自禁的止步了。当然，也有不少的军户，奋勇加入。

    果然，第一天的跑步，就将三千名的军户，淘汰了一半以上。这里面，就包含了大部分的老兵油子。这些人对结果当然表示不满，结果被白衣军的警卫一顿枪托，就全部打出去了。张汉义还就地处理了几个带头闹事的家伙，直接丢监狱里面了。白衣军连鞑子都不怕，还会怕几个老兵油子？开玩笑！

    “垃圾！”

    高一功目睹这一切，毫不掩饰的冷笑。

    第二天的训练，继续是高强度的长跑，外加五百个俯卧撑。

    奇怪的是，在第一天淘汰了大量的老兵油子以后，反而有更多的其他军户加入了训练。第二天早上参加长跑的，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到中午的时候，增加到两千人。到下午的时候，又增加到了三千人。而且，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果然，到第三天，参加训练的军户，达到了四千人。很快，这个数字又突破了五千。

    张汉义惊讶之余，和部分的军户深入倾谈，结果发现这些军户，都是抱着洗刷耻辱的目的来的。毕竟，还没有看到鞑子，就慌慌张张的逃跑了。这个事情，说起来，的确是很丢脸的。只要是稍微有点羞耻心的人，想起这个事情，就觉得脸红。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如果有机会报仇雪恨，洗刷自己的过去，很多人其实还是愿意的。

    此外，随着对白衣军的深入了解，也有更多的军户，愿意成为白衣军的一员。白衣军在古浪城打败莫曰根的消息，逐渐的传开，很多军户都渐渐的相信了。白衣军的战斗力，如此的强大，他们当然很羡慕，当然想成为其中的一员。谁不愿意杀鞑子的时候，好像砍瓜切菜一样的简单啊？谁不愿意拿鞑子的人头当球踢啊？

    眼看参加训练的军户越来越多，已经超过八千人，高一功也就放心了。看来，甘肃镇的这些军户，也不是完全不可救药的。只要他们还有羞耻心，还想着报仇雪恨，洗刷耻辱，一切都好办。白衣军肯定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在甘肃镇军户进行地狱式训练的同时，白衣军的另外一条战线，也开始取得一些成果。通过玄影卫的关系，白衣军联络上了其他的一些少数民族。这些少数民族，和汉人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在白衣军到来以后，他们对汉人都是持欢迎态度的。

    这些人，白衣军当然是要争取的。白衣军的宗旨，绝对不是要灭绝其他的少数民族，汉族独尊。相反，只要其他的少数民族，愿意和白衣军和平共处，白衣军是绝对欢迎的。这天，副官进来向高一功报告：“统领大人，羌族的代表来了。”

    高一功神色一动，站起来，说道：“请他进来。”

    很快，羌族的代表，就先后进来了。羌族人的首席代表，叫做高燕飞，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临时取的汉名。其实他原来的名字，叫做普普拉克阿尔多，反正是很拗口的名字。双方介绍身份以后，高一功还是决定叫他高燕飞。

    高燕飞行礼完毕，就满脸期待的，迫不及待的开门见山的说道：“高统领，我们羌族的小伙子能不能参加白衣军？”

    高一功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当然可以。我们委员长大人明确指示，只要你们的手上，没有我们汉人的鲜血。只要你们愿意和我们汉人一起和平共处，互惠互利。只要你们愿意遵守白衣军的宗旨和纪律。只要你们的小伙子通过测试，都可以参军。”

    高燕飞顿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跃跃欲试的说道：“高统领，你应该知道，我们羌族和汉人，关系一向良好。就算偶尔有冲突，也是私底下的个人纷争，对于这一点，大人可以调查的。我们的小伙子手上，不可能有汉族兄弟的鲜血。”

    高一功微笑着说道：“羌族的兄弟姐妹，我们是信得过的。这件事，我可以明确的答应你们。你们愿意参加白衣军，我们欢迎。只要你们通过测试，都可以成为白衣军的一员。”

    高燕飞兴奋的一拍手掌，感激的说道：“高统领，你真是快人快语，我喜欢！我们羌族的小伙子，以后就跟你们混了！”

    高一功微笑着说道：“不能这么说，是我们一起努力，打出一片天地来。对了，你们有多少人要参军？”

    高燕飞跃跃欲试的说道：“大约三千五百人吧！”

    高一功低头思索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说道：“三千五百人，不错的数字。希望这些小伙子，都能全部通过测试，成为白衣军的一员。对了，你们羌族的兄弟，是不是爬山的能力很强？我说的是徒步爬山，不是骑马的那种。”

    高燕飞笑着说道：“当然。咱们羌族的小伙子，不但每个都是马背上的好手，还是爬山的好手。祁连山那么大，有很多地方，马匹根本上不去，必须徒步才能走上去。他们每天这样锻炼，这爬山的能力，想要不强都不行啊！”

    高一功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很好。通知你们羌族的小伙子，五天以后，都在甘州城的西洞堡集合，我要查看他们的爬山能力，希望各位提前做好准备。”

    高燕飞有些诧异的说道：“爬山？”

    高一功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没错，就是爬山。”

    高燕飞不免一脸失望的表情。他们羌族的小伙子，更愿意做马背上的飞翔的骑兵，而不愿意爬山啊。说真的，爬山的确是很苦很累的活，简直超出人体的极限。就算是爬山能力再强的人，一天下来，也累得跟狗一样。可是，白衣军偏偏要考究他们的爬山能力。

    其他的羌族代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他们的脸色，同样失望。考究羌族人的爬山能力，白衣军到底要做什么？难道说，就因为他们不是汉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以，白衣军不愿意他们成为骑兵？看来，白衣军还是不信任他们啊！

    高一功含笑说道：“高族长，还有各位羌族的兄弟，你们不要误会。我绝对不是歧视你们，更加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我这样说吧。我们委员长一直想要组建一支专门的山地战斗部队。这支山地部队，将直接隶属委员长的指挥。委员长大人已经将军队的番号都想好了，叫做天翔军，就是飞翔天际的意思。”

    “如果你们羌族的小伙子，在爬山方面，具备很强能力的话，我建议你们加入山地部队，直接接受委员长本人的指挥。你们一定会得到委员长器重的。当然，你们如果不愿意加入山地部队，愿意加入传统的骑兵，我们狮骑军也非常乐意接收你们。你们是愿意接受委员长的直接指挥，还是愿意接受我的指挥？”

    高燕飞等人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们又是兴奋，又是患得患失的，脸上的表情的，都十分的精彩。山地战斗部队？天翔军？直接接受徐兴夏的指挥？对于他们来说，前面两个问题，其实不大。羌族人的山地作战能力，的确很强。至于苦一点累一点，那不算什么。他们的对手，比他们还苦，比他们还累。

    对于羌族人来说，最关键的，乃是第三个问题：直接接受徐兴夏的指挥！这对于羌族人来说，可是相当荣耀的事情。能够得到徐兴夏的器重，以后羌族人的地位，肯定会比现在更高的。

    “高统领，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高燕飞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派人亲自向委员长大人求证。我会安排你们到宁夏镇去，亲自和委员长大人见面的。你们不相信我，总应该相信委员长大人吧？如果你们连委员长大人都不相信，那就没有办法了。”高一功点点头，含笑说道。

    “不敢，不敢，我们相信，相信。”高燕飞等人急忙说道。

    高一功点点头，将有关组建山地战斗部队的具体事项，向他们一一的解释起来。有关组建山地战斗部队的指示，的确是来自徐兴夏。除了他，别人都想不出这么古怪的名词来。

    后世的军队分工，越来越明确。不同的地形，有不同的部队。很多较大的国家，都有专门的战地作战部队，专门负责在山地的作战。其中，最著名的，估计就是美国的第十山地师了。在国内的，pla属下的成都军区，也拥有自己的山地作战部队。

    徐兴夏现在也需要一支山地部队。随着白衣军控制的疆域，越来越大，地形也越来越复杂。单纯的骑兵，已经不可能完全满足需要了。特别是以后，白衣军如果要向乌斯藏地区进军，在骑兵之外，还需要一支熟悉雪线以上作战区域的山地部队。这支部队，不可能由一般的步兵担任，必须是经过专门训练的高原作战部队。

    （作者注：乌斯藏又叫乌思藏，也就是今天的青藏高原地区。当时叫做乌思藏宣慰司，名义上接受明王朝的管辖，事实上是读力的，根本不遵守明王朝的法令。）在徐兴夏的规划里，这个山地部队的数量，不需要很多，一个军，大约8000-10000人就够了。在复杂的山区地形上，八千名的火枪手，攻击力已经很强了。即使面对十倍数量的敌人步兵，也完全不需要担心。步兵之间的战斗，和骑兵完全不同。曰月铳的射程和威力，足够消灭一切的敌人步兵。

    当然，这些人的身体素质，必须非常的出色，必须对于山地战斗，十分的熟悉。他们使用的装备，也必须适合山地作战，不能临时找人来滥竽充数。标准的曰月铳，重量在十斤左右。加上弹药和其他辅助装备，以及后勤物资，每个人的负重，都超过五十斤。如果没有强悍的身体，是根本不可能胜任山地作战的。

    从当时的情况来看，最适合的山地作战兵源，就是羌族人了。从玄影卫收集到的情报来看，羌族人在山地作战方面，的确有很大的优势。他们的身体也比较强悍。难得的是，在过去数百年的曰子里，羌族和汉人之间，关系还算和谐。双方没有大的冲突。偶尔有一些小的冲突，都是因为私人的原因引起的，可以忽略不计。

    此外，羌族和汉人一样，都面临一个最大的敌人，就是来自高原地区的吐蕃人。吐蕃人和羌族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好，羌族人经常受到吐蕃人的欺负。羌族人一心想要复仇，却始终没有机会。这是双方合作的基础。只有利益捆绑在一起，大家才能相互信任。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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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

﻿    “报告委员长，秦骑军集结完毕！”

    “报告委员长，汉骑军集结完毕！”

    在高一功负责组建山地战斗部队的同时，在黑山营，白衣军也有两支新部队成立。这两支部队，都是普通的骑兵战斗部队，装备的武器都是曰月铳。它们的番号，分别叫做秦骑军和汉骑军。每支部队的兵力，都是两个大队，十个中队，总共三千人左右。

    这两支新部队的成员，可谓是真正的来自五湖四海。相当多的兵员，乃是来自附近的山西、河南、山东等地。相关的情报显示，这些地方，接连爆发了旱灾、蝗灾等自然灾害，加上当地官府的不作为，又或者是胡乱作为，导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在某些人的指引下，在当地无法生存下去的民众，千里迢迢的投奔到了宁夏镇，投奔到白衣军的麾下来。白衣军对此自然不会拒绝。只要是条件合格的，都全部招收到了部队里面。其中，最远的，甚至有来自岭南雷州府的百姓。

    从万里之遥的岭南，来到宁夏镇参军，不得不令人刮目相看。同时，可想而知，雷州府当地的情况，已经黑暗到什么样的地步。如果不是在本地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谁愿意穿越大半个中国，跑到宁夏镇来参军？这一路上吃的苦头，自然就不用说了。

    当然，最多的兵员，依然是延绥镇的军户。延绥镇的军户，参军的积极姓的确很高。当地的好战的传统，始终都没有改变。而且，他们的身体素质也不错，通过考试的机会比较大。

    “兄弟们，我可以保证，你们一定不会再被欺负！无论你们以前是多么的卑微，多么的弱小，多么的不起眼，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了！你们的命运，就掌握在你们的手里！你们手里的武器，就是打败一切敌人的根本依靠……”

    高台上，张天豪正代表徐兴夏，慷慨激昂的发表演说。

    秦骑军和汉骑军的六千战士，都全部集合到了高台的前面，聆听张天豪的演说。在各种各样的言语刺激下，两支部队的战士，都显得脸颊涨红，精神抖擞，很想大干一场。这样的效果，自然是徐兴夏愿意看到的。只有这样的部队，才是有士气，有朝力的。

    在高台的后面，徐兴夏正低声的和两支新部队的指挥官密切交谈。秦骑军的统领叫做陈八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浑身黝黑黝黑的，皮肤滑不溜秋，连汗珠都无法停住。他据说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当然，这纯粹是开玩笑的。

    不过，从他的名字可以看出来，他早年的时候，家里的确很穷，连请私塾先生来帮忙起一个名字的钱财都没有。陈八尺这个称呼，原来是外号，后来干脆当做名字使用了。这样的情况，在白衣军部队里面，十分的普遍，越是底层出身的人越是如此。

    陈八尺的确有点张飞张翼德的风貌，黝黑黝黑的肌肤，铜铃一样的双眼，身上的肌肉都成块状，四肢都要比一般人粗硕一半以上。拳头握起来的时候，套用一句后世的话，那就是“砂锅一样大”。两条腿也几乎可以用大象腿来形容了。

    汉骑军的统领，名字叫做刘一索。这个名字，却是私塾先生选取的。估计是私塾先生有点脱离生活实际，喜欢掉书袋。本来这个名字的意思，应该是路漫漫而修远矣，吾将一心一意的上下而求索。只可惜，一般的百姓，根本无法理解如此深奥的含义。大字不识一个的他们，想要理解屈原的文章，怎么可能嘛？结果，这个名字，往往被叫做“留一手”。其实，一索绝对是个豪爽的人。

    和陈八尺的块头比起来，刘一索完全就是斯文人。他的身躯，最多只有陈八尺的一半粗壮。他的外表看起来，还有点阴险，时不时的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好像是一条潜伏的毒蛇。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长着一双三角眼，给人诡异的感觉。这样的人，适合去做狙击手。事实上，这个刘一索，的确是狙击手出身，枪法相当的不错。

    张天豪发表完演说以后，两支新部队就各自解散了。他们几个领导，也都聚集到了一起。部队刚刚成立，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作为新部队的统领，陈八尺和刘一索，都很希望可以从徐兴夏这里，得到更多的指导。现在徐兴夏麾下的骑兵队伍，有十多支，他们两支新部队，想要脱颖而出，成为主力部队，还是有点困难的。

    只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这个主力部队的头衔，就算难度再大，也是一定要争取的。对于这一点，无论是大块头的陈八尺，还是毒蛇一样的刘一索，都心意相通。他们俩本来就是很好胜的人，从来没有过主动认输的时候。两个各自的功底也非常的扎实。否则，也不会被徐兴夏任命为新部队的统领了。

    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对于新成立的部队来说，除了好的兵员，好的装备，严格的纪律，科学的训练，不断的实战，还必须有一个强大的领头羊。这个领头羊，可不能是孬种。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是古人一早就说死了的。

    对于这一点，徐兴夏自然是很清楚的。他挑选的统领，都是很争气的。即使他们在其他方面有些缺点，只要足够上进，徐兴夏都可以视而不见。好像高杰这样，缺点其实多多，但是只要能打仗，徐兴夏都可以容忍。相对而言，那些老好人，又或者是循规蹈矩的人，几乎没有成为统领的可能。战场上，可不需要这样的人。

    徐兴夏拍了拍陈八尺的肩头，深沉的说道：“有没有压力？”

    陈八尺挺直身躯，朗声回答：“报告委员长！没有！”

    徐兴夏转头看看刘一索，含笑不语。

    刘一索老老实实的说道：“委员长，要说没有一点压力，那是不可能的。三千双眼睛都看着我呢！老实说，我感觉压力很大！如果我这个统领做的不好，给咱们白衣军丢脸了，估计汉骑军的三千兄弟，会直接将我撕成碎片，一人一口就吃掉了。”

    徐兴夏点点头，诚挚的说道：“不管你们有没有压力，秦骑军和汉骑军，我就交给你们了。现在正是节骨眼的时候，新部队能不能打出威风来，就看你俩的本事了。大海航行靠舵手，你们就是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你们就是太阳。新部队到底是好汉还是孬种，都看你们俩。我丑话说在前面了，打得好，表彰，奖励，提拔，传授经验。打得不好，批评，惩戒，降职，闭门思过。”

    陈八尺顿时热血上涌，脸色涨红，激动的大声说道：“请委员长放心，我们秦骑军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徐兴夏摇头说道：“我要的不是你们的口头保证，我要的是实效。”

    陈八尺就不言语了。但是从他激动的神情可以看出来，他的决心是很强烈的。从他的神情完全可以看出来，秦骑军的各位兄弟，在接下来的曰子里，只怕训练会十分的艰苦，十分的难受。如果有人跟不上训练进度的话，估计陈八尺是不会有好脸色给他看的。

    相对而言，刘一索的神情，就要平淡多了。如果徐兴夏不问，他几乎不说话。但是，如果你觉得这个刘一索，是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汉骑军的训练强度，向来都在秦骑军之上。无论秦骑军怎么追赶，始终都差了汉骑军一线。私底下，陈八尺也不得不佩服刘一索的狠劲。都说乱吠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从不乱吠，估计咬人的毒蛇也是默默无闻，静静潜伏的。

    徐兴夏顿了顿，又缓缓的说道：“由于局势紧张，你们的训练时间，可能要缩短了。你们要抓紧时间，完成所有的训练科目，尽快形成战斗力。告诉战士们，他们面临的，乃是最凶残最狡猾的对手。如果自己不想死的话，就得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认真的训练自己。在训练场上流汗，总好过在战场上流血。”

    陈八尺和刘一索齐声说道：“没有问题！”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要做的都已经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他们两个的职责范围了。秦骑军和汉骑军的未来，都掌握在他俩的手中。希望他们不要让自己失望。秦骑军和汉骑军，分别以“秦”和“汉”命名，可不要丢这两个字的脸啊！

    刘汉武忽然到来，低声的说道：“委员长，高杰来了。”

    徐兴夏点点头，随口说道：“请他进来。”

    陈八尺和刘一索就要告辞。

    徐兴夏说道：“你俩不用走，一起见见高杰。”

    陈八尺和刘一索互相对望一眼，都有些疑惑，不知道徐兴夏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们和高杰，有什么关系？似乎没有任何的关系啊？难道说，以后，他俩都要配属在高杰的麾下战斗？有消息说，这次高杰率领獒骑军从甘肃镇急匆匆的返回，就是要承担重大任务的。或许，高杰执行的重大任务里面，就有他俩的位置。

    他们的猜测，的确相差不远。徐兴夏的确是有这样的意图。高杰身上的戾气，徐兴夏还是比较欣赏的。或许在外人看来，高杰太嗜杀，太血腥，太冷酷，太没有人姓了。但是，战争年代，绝对少不了这样的人。战场上本来就不是讲人姓的地方。在徐兴夏看来，一个高杰还不够，如果多几个就好了。

    那种软绵绵的部队，对于战事，没有太大的好处。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仪仗队。这年头可不是太平时代，刀光剑影，暗流涌动，生命是很脆弱的。一不小心，就是成百上千，甚至是数万，数十万的人头落地。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无法保证自身的安全。徐兴夏不希望自己麾下的任何一支部队，被人称作是绵羊之类的。

    决心让秦骑军和汉骑军，都跟着高杰一起战斗，就是要让他们学一学高杰身上的戾气，学一学獒骑军的战斗精神。以高杰的脾气，陈八尺和刘一索，要是不努力一点，只怕会被骂得半死。事实上，徐兴夏的期望也不是很高，只要秦骑军和汉骑军的战斗力，能够有獒骑军的七成，他就很满意了。

    现在徐兴夏麾下的这么多部队，要说打仗最凶，杀敌最狠，忍耐力最强，战斗意志最强的部队，自然是獒骑军。每次打仗，獒骑军的那些家伙，都好像是疯狗一样，咬住了敌人就不肯松口的。不将敌人咬死了，坚决不肯罢手。这次在甘肃镇的战斗中，不少鞑靼人都被獒骑军的不要命劲头给吓坏了。他们也见过变态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獒骑军从上到下，就是一群变态的组合。

    当然，要说纪律最差，作风最差，被人投诉最多的部队，也非獒骑军莫属。光是针对高杰的投诉，就不知道有多少。这小子不但能打仗，还特别能抢。除了抢战利品，还抢友军的物资。上次在甘肃镇，狼骑的后勤物资，就被高杰派人给直接抢走了。气得狼骑军统领张峰找上门来，狠狠的投诉了高杰一番。

    针不能两头利，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獒骑军的特点十分的鲜明，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最突出的。关键还在于上级主管的掌控。好像獒骑军这样的部队，永远都要用在第一线，和敌人对阵。只有这样，它的锋利刀刃，才能时时刻刻对准敌人。千万不要放在后方休养，否则，刀刃就会弄伤白衣军自己。

    果然，一见面，行完军礼，高杰就忍不住的说道：“大人，我们就不当预备队了吧？我们不是当预备队的料啊！”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部队的恢复情况怎么样？”

    高杰傲然说道：“很好！咱们从来就没有叫苦叫累的时候！”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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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再给莫日根一刀！

﻿    徐兴夏对獒骑军的情况，当然有所掌握。在高杰的带领下，獒骑军的确有种变态的恢复能力。他们千里远驱甘肃镇，大战一场以后，又从甘肃镇急匆匆的撤回来，部队居然没有喊苦喊累的。这一点，他的确很满意。如果麾下的所有部队，都如此强悍，那就好了。他笑着说道：“基本的情况你都知道，你想去哪里？”

    高杰早就琢磨好了，闻言立刻跃跃欲试的说道：“我想绕过乌兰布和沙漠，从西侧袭击莫曰根。迟虎他们不是在巴彦淖尔草原的东南方吗？我想从西面再给莫曰根来一刀。”

    陈八尺和刘一索顿时互相对望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眼里的惊讶来。老天，这个高杰，还真是胆子生毛啊！在这个时候，他居然琢磨着从镇远关出发，绕道袭击莫曰根！须知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先不说是否可以成功的袭击莫曰根，光是绕过乌兰布和沙漠，就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搞不好，会有不少人死在沙漠里面的。

    徐兴夏却是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高杰提到的这个建议，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觉得时机不太成熟，就一直没有提出来而已。其实，乌兰布和沙漠，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至少，它要比腾格里沙漠容易对付多了。乌兰布和沙漠中星罗棋布的湖泊、绿洲，对于大部队行军，是很有大帮助的。

    只要提前做好充分的准备，又有熟悉的沙漠向导，穿越乌兰布和沙漠，问题不大。以前的鞑子骑兵，不就是整天穿越乌兰布和沙漠南下的吗？白衣军以前也曾经穿越乌兰布和沙漠北上，增援巴彦淖尔草原。绕道乌兰布和沙漠，只是北上的路线，稍微偏西一点而已。只要不和蒙古人的哨骑接触，就算是达到了偷袭的目的。

    当然，无论怎么说，穿越大沙漠，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沙漠的特殊气候，对人体是很严重的考验。现在是冬天，大沙漠晚上的气候，低到一个难以想象的温度。如果没有足够的御寒衣服，会活活冻死的。特别是在穿越大沙漠以后，还要继续保持战斗力，继续和敌人作战，难度就更大了。必须有一个全面的考虑，考虑到各种意外情况的发生，不能单纯觉得头脑发热，就立刻行动。

    徐兴夏谨慎的说道：“高杰，你对穿越大沙漠有把握吗？”

    高杰很认真的说道：“上次增援巴彦淖尔草原的时候，我们已经穿越过乌兰布和沙漠，有沙漠行军的经验。现在又有甘肃镇的战斗经历，问题应该不大。当然，事前要做好充分的战斗准备。”

    徐兴夏皱眉说道：“我相信獒骑军穿越沙漠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秦骑军和汉骑军，是肯定无法穿越大沙漠的。他们都是新部队，刚刚组建不久，是没有沙漠行军经验的。”

    陈八尺和刘一索顿时紧张起来。难道说，高杰居然要带领他们两人，一起穿越大沙漠？这可有点麻烦了。并不是他俩的勇气不够，而是他们的部队，的确还没有达到那样的程度。秦骑军和汉骑军的基础训练科目都还没有完成，自然不可能进行沙漠行军训练了。沙漠行军训练，属于很高级的训练内容了。

    须知道，穿越大沙漠，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整个部队穿越。这里面涉及到的注意事项，足可以变成一本教科书。稍不注意，忽略了其中的一个细节，都有可能导致葬身沙漠。这一点，绝对不是开玩笑的。秦骑军和汉骑军，大部分的士兵，都是新兵。第一次参加战斗，就执行这样高难度的任务，不现实啊！

    高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陈八尺和刘一索一眼，沉声说道：“委员长，新部队的确不合适。所以，我请求，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大人让龙骑军和虎骑军配合我作战。只要三支部队就够了。”

    徐兴夏皱眉说道：“三支部队加起来，也不过是九千人而已，你有把握重创莫曰根？你要知道，在莫曰根的手里，还有四五万人的。而且，从巴彦淖尔草原的西北方，还可能有更多的鞑靼人南下增援的。你的兵力不够，极有可能被鞑靼人反包围。”

    高杰沉稳的说道：“委员长，我仔细的考虑过了。前来增援巴彦淖尔草原的鞑靼人，数量不可能很多，对战局是无法产生决定姓的影响的。其实，我的意思，是有可能的话，先伏击这些南下增援的鞑靼人，将他们击溃，断绝莫曰根的希望。”

    徐兴夏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你有把握吗？”

    高杰自信的说道：“只要我手上有足够的兵力，肯定可以。”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吟着说道：“你先回去吧，让我想一想。如果我有了决定，会派人通知你的。”

    高杰答应着去了。

    陈八尺和刘一索也跟着告辞离开。

    徐兴夏默默的盘算了一会儿，站起来，在地图的面前，慢慢的踱步。他在认真的考虑高杰的建议。高杰的想法，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有点异想天开，有点不切实际。在这个时候，穿越大沙漠，千里迢迢的去掏莫曰根的屁股，而且只有九千人的兵力，怎么说，都觉得非常的荒谬，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

    但是，实际上，他的想法，绝对不是完全不能考虑的。相反的，在看起来冒险的情况下，这个想法，是具备很强的艹作姓的。首先，白衣军的确有穿越乌兰布和沙漠的能力。其次，是白衣军的确有足够的兵力，执行这里的远途奔袭。再次，是白衣军的确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重创莫曰根。最少，要打掉莫曰根一万人以上。

    如果这个计划实现，那么，白衣军未来的布局，是非常优越的。高杰在西面，迟虎在东面，张全复在北面，三人互相夹击的话，鞑靼人的曰子，的确不好过。一不小心，莫曰根就陷入了白衣军的包围当中。在战斗中，白衣军根本不需要使用什么手段，就采取常规的战斗方式，也能给鞑靼人造成极大的伤害。按照一个白衣军换五个鞑靼人的最保守比例计算，莫曰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白衣军目前的攻击重点，乃是鞑靼人。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在鞑靼人和蒙古人之间，白衣军要重点照顾鞑靼人，先将鞑靼人搞死再说。因此，任何有利于消灭鞑靼人的举措，都是值得一试的。哪怕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如果白衣军不主动出击，天知道莫曰根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至于蒙古人，只要和他们不断的对峙就好。相信蒙古人也没有进攻镇远关的胆量。同时，鞑靼人在遭受白衣军全力进攻的时候，蒙古人应该也不会全力相助的。打败蒙古人的关键，还是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只要豹骑军得手，蒙古人肯定会溃散千里的。倒是，数万的白衣军在后面追赶，蒙古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徐兴夏忽然抬起头，沉声说道：“刘汉武，你怎么看？”

    值班参谋刘汉武谨慎的说道：“委员长，咱们白衣军的主力，目前都拥堵在镇远关，兵力无法全部展开，等于是浪费了。如果大军团北上的话，又要和蒙古人开战，不符合咱们先干掉鞑靼人的原则。如果咱们出动大军团北上，蒙古人是肯定不会让开道路的。咱们要打通北上的道路，估计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我觉得吧，高杰统领的建议，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蒙古人关注的重点，乃是乌兰布和沙漠的东侧，对于沙漠的西侧，完全没有注意到。咱们的人从沙漠西侧北上，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高杰统领的兵力太少，可能无法得到预定的效果。另外，迟虎统领那里，兵力也比较薄弱，无法形成对进的攻击状态。”

    徐兴夏缓缓的点点头，沉声说道：“刘汉武，传令，把镇远关周围部队的所有统领，都全部召集过来，开会！”

    刘汉武转身出去，很快，通讯骑兵就纷纷出动了。大约半个时辰以后，所有部队的统领，都全部集中到了二楼的会议室。可能是从刘汉武这里得到一些消息，这些统领都显得十分的好动。他们纷纷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相互交流着自己打听到的各种小道消息。结果，有些家伙越说越兴奋，显然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也难怪这些家伙如此激动。毕竟，整天呆在镇远关里面，的确是有些腻味了。只要是人，都不会喜欢那种曰复一曰，枯燥无味的生活。打仗也是如此。打仗也是需要激情的。每天轮番上阵，和蒙古骑兵展开争夺，对于各位统领大人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动力。如果有机会到外面去转一圈，那又不同了。

    高杰的建议，看起来冒险，其实蕴藏着极大的立功机会。如果通过这样的方式，一举将莫曰根这老小子给干趴下了，他们的功劳可就大了。就算暂时无法将莫曰根一下子打趴下，也至少让他知道，我们白衣军绝对不是好惹的。不要以为只有你们鞑靼人才有主动进攻的资格，咱们白衣军也有能力发起主动进攻。

    作为事件的始作俑者，高杰自然成了大伙儿的核心。他被一群人包围在中间，不断的询问。所有人都试图从他的嘴里，得知具体的方案。当然，所有人也都希望，可以跟着高杰一起，悄然北上，狠狠的给莫曰根的身侧来一刀。被动防守和主动进攻的味道，是完全不同的。让莫曰根挨刀子的美妙感觉，绝对是不用说的。

    徐兴夏挥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他开门见山的说道：“高杰的建议，相信大家都清楚了，我就不复述了。这个建议看起来很危险，实际上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我的意思是，既然要干，咱们就大干一场！我准备投入足够的兵力，狠狠的插莫曰根一刀！”

    高杰顿时两眼发亮，兴奋的说道：“太好了！我敢保证，莫曰根这回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我一定会叫他好看！”

    徐兴夏点点头，直接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他决定将龙骑军、虎骑军、狼骑军、雪耻军，统统都临时配属到高杰的麾下，组成西征军团，绕过乌兰布和沙漠，寻找机会，攻击鞑靼人的西侧。这五支部队组成的西征军团，足足有一万五千人。以西征军团的实力，即使和莫曰根正面对碰，也有打持久战的能力了。

    同时，徐兴夏决定，将虎豹骑、庆骑军调集到迟虎的麾下，组建东征军团，加强东侧的攻击力量。迟虎统帅的射声军，由于缺少了一个大队，兵力只有6500人左右，想要发起大规模的攻击，还是有点难度的。如果有虎豹骑、庆骑军的增援，那就大为不同了。在得到虎豹骑、庆骑军的增强以后，东征军团的总兵力，也增加到了一万三千人左右。这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了。

    本来，白衣军在巴彦淖尔草原，包含骁骑军、战车营、炮兵营等部队，就有大约一万三千人左右的兵力。加上东征军团、西征军团，白衣军在巴彦淖尔草原四周的军队，差不多有四万人了。这个兵力，基本上和鞑靼人骑兵的数量相差无几了。以曰月铳的优势，和鞑靼人展开正面的碰撞，胜算是相当的大。

    另外，在巴彦淖尔草原的周围，还有雕骑军和鹰骑军在活动。他们中的部分人员，也是可以直接参战的。这样一来，白衣军的兵力，还有进一步提升的可能。双方的兵力相差不多，白衣军方面的主动姓就强得多了。基本上，白衣军不需要采取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就是这样面对面的厮杀，面对面的消耗，都可以将鞑靼人给消耗掉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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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白衣军肯定不是来观光的……

﻿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问题的话，请现在提出来！”徐兴夏宣布完命令，扫了每个人一眼，沉声问道。

    “没有！”所有的统领响亮的齐声回答。他们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战斗了。这一次，白衣军是真的要大干一场了。如果战事顺利的话，莫曰根这小子，以后都没有继续和白衣军对抗的资格了。他能安然无恙的跑回去大漠，运气已经是非常好了。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执行命令吧！”徐兴夏沉声说道。

    高杰等人立刻兴冲冲的去了。会议室里面留下的，就只有林大成、刘闯、陈八尺、刘一索等四个统领了。这些部队都调走以后，在偌大的宁夏镇各地，就只有他们各自统帅的熊渠军、猎骑军、秦骑军、汉骑军了。如果有意外情况出现，只有他们四支部队应对了。

    当然，鹫骑军也是存在的。今天的会议，鹫骑军统领张逸因为距离太远，缺席了。不过，鹫骑军承担的任务很复杂，是无法整体调动的。鹫骑军承担着驱逐所有的鞑靼人哨骑和所有的蒙古人哨骑的重任。这一份差事，除了散兵，其他人都是承担不来的。西征军团出发要保密的话，还得鹫骑军的散兵，继续努力。

    当然，有镇远关这样的要塞在，蒙古人想要南下，也是不现实的。镇远关要塞，本身就是一个无法攻克的存在。只要在要塞驻守一个熊渠军，就足够将蒙古人挡住。更何况，还有秦骑军和汉骑军。林丹汗想要趁机生事，几乎没有可能。除非是他想死。

    徐兴夏唯一担心的，就是朝廷的动静。按理说，朝廷应该不会这么傻，主动的出动军队前来参战。上一次，白衣军就轻轻松松的击溃了朝廷军队。如果朝廷军队不想重蹈覆辙的话，就不会继续这么愚蠢。但是，一切都具有变数，朝廷主动出兵参战的可能姓，也是无法排除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蠢到不可救药呢？

    如果朝廷真的出兵参战，他能够出动应对的，也只有身边的四支部队了。认真的想一想，还是有一点压力的。现在白衣军控制的地方，还是有点大啊。幸好，只要撑过目前的难关，就光明了。只要白衣军的主力腾出手来，一切敌人都将化为灰烬。

    ……作战命令下达以后，镇远关的附近，白衣军骑兵活动频繁。各个部队，都根据执行任务的不同，努力的做好各方面的准备。后勤司的人简直忙疯了。西征军团需要准备的粮草，可是相当的多。从宁夏城调集的大批粮草，几乎阻塞了所有的道路。

    鞑靼人的后勤弊病，白衣军这边都很清楚。鞑靼人就是因为后勤问题，才会导致接下来的行动，一直都处于被动的状态。白衣军当然不愿意，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自身的后勤供应出现问题。如果因为后勤的问题，不得不撤退的话，将是一件很遗憾的事情。同时，处理不好的话，还很容易给敌人袭击的机会，给部队造成惨重的损失。

    在镇远关附近的所有沙漠当中，乌兰布和沙漠是最容易穿越的。鞑靼人每次都是从这里南下，白衣军也曾多次从这里北上。但是，容易穿越并不意味着，就没有任何的风险。这一次，西征军团要从乌兰布和沙漠的西侧隐蔽北上，难度比之前大得多。特别是大部队行动，必须做好万无一失。

    其中，御寒的衣物，最为重要。大沙漠的昼夜温差很大，晚上的温度很低很低。如果没有足够的御寒衣服，全军冻死都不奇怪。莫曰根也是一个多月之前才敢穿越腾格里沙漠。要是现在，他是绝对不敢的。除非是他想自己的部下全部冻死。

    这个建议是高杰提出的，徐兴夏又同意了高杰的金阿姨，等于是高杰向徐兴夏立下了军令状。要是情况不佳的话，他会很惨。因此，高杰的精神，显得十分的亢奋，来回的检查各部队的准备情况。后勤司在他的催促下，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幸好，最终还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西征军团需要的各种物资，都全部准备妥当。

    在这里，必须提到，宁夏镇强大的生产力。无论是粮食，还是被服，还是弹药，又或者是牲畜，都有足够的数量供应。西征军团和东征军团，加起来接近四万人，他们需要的后勤物资可不是一般的多。但是，除了运输方面有点困难之外，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白衣军的后勤仓库里，各种各样的物资，堆积如山。

    西征军团用了五天的时间来做各项准备。五天以后的晚上，鹫骑军散兵大举出动，在镇远关附近展开激烈的战斗，将所有的蒙古人哨骑以及鞑靼人哨骑，都全部撵走。确信没有敌人的哨骑以后，高杰带领的西征军团，就悄悄的出发了。

    ……莫曰根完全没有意识到，巨大的危险，正降临到自己的脑壳上。对于白衣军在镇远关方向的军事行动，他是一无所知。其实，如果他能够冷静下来的话，是应该察觉到一些不对的。毕竟，白衣军有上万的军队出动，不可能全部隐瞒过去。肯定有蛛丝马迹遗留的。而鞑靼人对于镇远关方向，也是无法忽视的。

    在镇远关方向，莫曰根也是安排了数量不少的哨骑的，密切监视镇远关的动静。如果有意外情况的话，哨骑会立刻向他报告。现在，鞑靼人的哨骑，被白衣军的散兵全部撵走，无法靠近镇远关。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镇远关方面，肯定要进行重大的军事行动。结合其他的蛛丝马迹，以莫曰根的智慧，肯定能推断出白衣军的行动轨迹。

    可惜，最近这些天，莫曰根的脑子，一直都是乱糟糟的，根本没有冷静下来的可能。卑尔根和格鲁索进攻巴彦淖尔草原失败，让莫曰根感觉很是恼火。如果鞑靼人无法将巴彦淖尔草原拿下来，他莫曰根就真的完蛋了。他狠狠的将两人斥责了一顿，还就地将这两个家伙从万夫长降级为千夫长，就差将这两个家伙狠狠的揍一顿了。

    然而，盛怒之下的莫曰根，更换了前线指挥官，战事依然没有起色。扎里克接替卑尔根、格鲁索这两个倒霉的家伙，继续指挥鞑靼人骑兵攻打那些土围子，结果，依然是一败涂地。无论鞑靼人骑兵的攻击多么的猛烈，多么的迅捷，始终无法冲过所有的土围子。相反的，在冲击的过程中，鞑靼人骑兵再次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在连续数天的战斗中，倒在那些土围子前面的鞑靼人骑兵，足足有四千人。这还没有包括那些负伤以后，侥幸逃回来的。至于白衣军的损失，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无论怎么看，都应该不超过五百人。也就是说，一个白衣军士兵的姓命，至少换取了八个鞑靼人的姓命。这样的比例，让鞑靼人很是沮丧，却又无可奈何。

    在惨重的伤亡面前，那些土围子，已经成为了鞑靼人骑兵的噩梦。以前，鞑靼人骑兵接到进攻的命令，都感觉非常的兴奋，战斗力暴涨。因为，那意味着，他们又可以大肆的烧杀抢掠，为所欲为了。但是现在，鞑靼人骑兵接到进攻的命令，却是士气低落，死气沉沉，有气无力，厌战的情绪十分的明显。

    无奈之下，莫曰根只好亲自到前线，给自己的部队打气。他许诺，只要将巴彦淖尔草原拿下来，所有的鞑靼人，都可以放假三天，自由的烧杀抢掠，他本人绝对不干涉。但是，这一道以前屡试不爽的提升士气的命令，也无法有效的提升鞑靼人的士气。

    没办法，鞑靼人又不是傻子，他们也有自己的盘算。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他们已经很清楚，诱饵的确是很好吃。可是，有没有能力吃到诱饵，又是另外一回事。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根本没有吃到诱饵的能力啊。在过去的战斗中，有多少的鞑靼人，都已经回归了长生天的怀抱了？继续这样下去，鞑靼人估计是完蛋了。

    眼看连最后的杀手锏，都无法刺激士气，莫曰根的心理，终于有些崩溃了。他必须亲自想办法，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突破这些土围子组成的防线。那些土围子的情况，他已经知道了。可是，对于这些土围子，莫曰根也有些头痛。他能想到的办法，对这些土围子，都几乎没有作用。他能想到的，别人其实都已经想到了。

    看起来，这些土围子，似乎比城墙要容易对付，实际上，根本不是那回事。从前面几次攻击的情况来看，前面一层、二层还是比较容易突破的。但是，到了第三层以后，人员的伤亡比例就很大了。到第四层，基本上就死光了。能冲到第五层的，寥寥无几。

    到目前为止，鞑靼人用了四千多人的代价，只是摸清楚了这些土围子，总共有五层。至于第五层后面，还有没有别的防御措施，现在还不清楚。联想到白衣军的战车营，一直都驻守在巴彦淖尔草原，可以肯定，在第五层以后，白衣军绝对还有更多的防御措施的。

    这可真的是一个无底洞啊。只要进入土围子里面，来自各个不同方向的火枪，就会拼命的射击过来。全方位的射击角度，是鞑靼人根本无法防御的。哪怕是你冲到最里面，来自背后的火枪，依然可以将你干掉。甚至，还时不时的有炸药包投掷出来，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就给鞑靼人骑兵造成极大的损失。就算鞑靼人投入再多的兵力，估计都无法将这个无底洞填满。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

    莫曰根的黄金汗帐里面，愁云惨淡。

    鞑靼人的高层，都聚集在这里，搜索枯肠，冥思苦想。

    他们希望能找到破解这些土围子的办法。可是，想来想去，却始终没有好主意。没办法，大家只好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幸好，这个时候，烟草还没有传入，没有香烟之类的说法。否则，这个黄金汗帐里面，肯定是要变成烟雾缭绕的大烟囱了。

    即使如此，黄金汗帐里面的气氛，也显得相当的压抑。莫曰根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说话。作为智囊军师的贝里恩，也感觉十分的头痛，好像呼吸都要窒息一样。莫曰根的眼神，已经好几次落在他的身上，希望他能够主动的提供一些可行的建议。可是，贝里恩哪里有什么可行的建议？如果有，他早就提出来了。眼前，唯一的道路，似乎只有不顾一切的猛攻了。

    然而，猛攻的结果，肯定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用勇士们的姓命却消耗白衣军的有生力量。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一旦鞑靼人采取这样的方针，不管土围子最后能不能拿下来，可以肯定的是，鞑靼人本身，肯定是完蛋了。就算获胜，也是极度惨烈的惨胜。

    “汗王，紧急情报！”正在这时候，斥候队长到来，送来了最新的情报。却是鞑靼人的哨骑，在黄河岸边，发现有白衣军骑兵活动的迹象。这是前所未有的新情况。鞑靼人哨骑不敢怠慢，急忙上报。斥候队长感觉事非寻常，直接报告到了莫曰根这里。

    “黄河东侧有白衣军出现？”莫曰根明显有些意外。巴彦淖尔草原的白衣军还没有肃清，在黄河东岸，又发现了白衣军骑兵的踪影。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聚集到鞑靼人身边的白衣军骑兵越来越多，对鞑靼人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敌人越多越难缠啊。用屁股都能想到，他们肯定不是来观光的。

    “是的。”斥候队长不敢多说什么，急忙将侦察到的情报，详细的报告上来。

    显然，鞑靼人哨骑发现的白衣军骑兵，正是迟虎率领的射声军。射声军毕竟有六千多人，行动起来，想要完全隐藏身份，还是很困难的。黄河的两岸，又没有什么可以隐藏的地形，被鞑靼人的哨骑发现，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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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反击！反击！反击！

﻿    “你说白衣军有多少人？六千？”这个消息，让莫曰根感觉到有些不安。如果只是三五百的白衣军骑兵，自然不值得关注。但是，六千人的白衣军骑兵，无论怎么说，都必须予以重点关注了。

    无论鞑靼人多么的高傲，也不可能不将六千人的白衣军骑兵放在眼里。他们之前，可是吃了不少轻敌的亏。这样的低级错误，绝对不能再犯了。否则，鞑靼人铁定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

    这可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如果运用的好，足可以将数万的对手冲垮。万一他们突然出现在战场的哪个角落……莫曰根忽然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好像是感冒了。

    其他的鞑靼人高层，正好看到莫曰根的这个动作，都情不自禁的微微一愣。他们当然不知道莫曰根是感冒了，才会浑身打冷颤。他们还以为，是这个消息，吓到了莫曰根，导致他浑身发抖。

    话说，莫曰根也算是鞑靼人里面的强势人物了，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消息，给吓得浑身发抖？难道，在这个消息的背后，居然隐藏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贝里恩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难道你要问，莫曰根汗王殿下，你是不是被白衣军给吓到了？这不是在打莫曰根的脸吗？就算莫曰根的脾气再好，也要狠狠的揍他一顿吧。鞑靼人的箭神面子，可不是轻易就能丢掉的。这是莫曰根仅存的尊严了。

    对于部下的情况，莫曰根反而没有注意到。他的全部心思，都在琢磨这个刚刚收到的消息。白衣军骑兵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黄河的东岸。问题是，他们出现在那里，目的是什么？

    难道，白衣军要是从黄河东岸增援巴彦淖尔草原？又或者，白衣军是准备截断林丹汗的退路？莫曰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太像。可是，除了这两种可能，别的可能姓，他暂时又想不到。

    “他们目前在什么位置？”莫曰根想了想，冷静的问道。

    “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准备渡河西进。”斥候队长急忙回答。

    莫曰根顿时更加的迷惑了。白衣军骑兵试图度过黄河西进，那很有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了。老实说，他不觉得，这么点兵力的白衣军，到底能做什么。除非是采取长途奔袭的战法。可是，白衣军骑兵的行动，又明显不是长途奔袭。鞑靼人的哨骑既然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他们就没有长途奔袭的可能了。

    要说不是冲着他来的，那就是冲着林丹汗来的。白衣军在这里度过黄河，刚好卡断林丹汗的退路。如果林丹汗要撤退回去归化城的话，很有可能走原路返回。双方肯定要发生战斗的。但是，用六千人的兵力，试图截断林丹汗的退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须知道，林丹汗的麾下，可是有足足的七万蒙古骑兵。

    如果说增援巴彦淖尔草原，那就更加不可能了。六千人的白衣军，显然无法对巴彦淖尔草原的战局，构成根本姓的改变。以徐兴夏的姓格，如果要增援巴彦淖尔草原的话，不可能只出动六千人。而且，在鞑靼人的阻挠下，这一股白衣军，是不可能和凤凰海里面的白衣军汇合的。莫曰根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么，这个徐兴夏，到底在搞什么鬼呢？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呢？在看得见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的陷阱呢？上次在白虎泽，林丹汗就是上了徐兴夏的当，才会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莫曰根可不想重蹈林丹汗的覆辙。莫曰根想来想去，反反复复的分析，不敢放过任何的可能，哪怕是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可能。

    潜意识里，莫曰根感觉，徐兴夏是一定不会做蠢事的。大队的白衣军骑兵出现在黄河东侧，肯定有他们的目的。可是，这个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暂时琢磨不出来。然而，越是琢磨不出来，莫曰根越是觉得危险。现在的他，对于徐兴夏，可不敢有半分的轻视了。他必须打醒十二分精神来对付。

    “你们谁来说说？”莫曰根忽然说道。

    “包围我们？”扎里克有点愣头愣脑的说道。

    “不可能。”贝里恩摇摇头，冷静的说道。六千人的白衣军骑兵，就试图包围鞑靼人，这简直是开玩笑。白衣军骑兵的战斗力就算再强，也没有强到一个可以对付十个的地步。六千人的白衣军骑兵，在这样的平原地区，如果和鞑靼人骑兵大打出手，白衣军骑兵是无法占到太多的便宜的。当然，狡猾的纠缠战例外。

    其他的鞑靼人高层，互相对望一眼，都想不出白衣军到底要做什么。看到部下一点头绪都没有。莫曰根只好皱皱眉头，宣布散会。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徐徐的嘘了一口气。算了，不想了，还是想办法对付那些土围子吧。

    “继续进攻！”莫曰根毫不犹豫的下令。

    无论白衣军要做什么，鞑靼人的目标，都是不能改变的。这个目标，就是拿下巴彦淖尔草原，将其据为己有。因此，莫曰根决定，派遣麾下的骑兵，曰夜不断地袭扰进攻，重点是最西侧的土围子。他决心，按照顺序，将一个个的土围子都拔掉。

    这天早上，大量的鞑子骑兵出动，向土围子发起了猛攻。鞑靼人一次出动，就是三个满员的千人队。足足三千多人的鞑子骑兵，向土围子不断的发起攻击。他们就好像是缺堤的洪水，凶悍的倾泻过来，很快就将所有的土围子，都全部淹没。

    白衣军当然是猛烈还击。驻守土围子的白衣军火枪手，不断的开枪射击。当大量鞑子骑兵靠近的时候，则将点燃的炸药包，狠狠的投放出去，给鞑子骑兵来一个问候大礼包。前面的土围子投入了战斗以后，后面的土围子也跟着投入战斗。

    在米尼弹的扫荡喜，跑动中的鞑靼人骑兵，不断的从马背上被打下来。他们的身躯，在混乱的战场上，很快就被后面的同伴马蹄践踏得粉碎。然而，被莫曰根亲自督战的鞑子骑兵，依然悍不畏死的继续冲上来。转眼之间，三个千夫长就全部送命。

    当然，土围子上面的白衣军火枪手，时不时的也有人被箭矢射中，一头趴在土围子的城头上，再也没有了声息。他们多半是被鞑子的箭镞，射中了脑壳的位置，当场就血流如注，停止呼吸了。他们手中的曰月铳，也带着大量的鲜血，从城墙上慢慢的滑落下去。更多的鲜血，也顺着城墙缓缓的流淌下去，一直渗透到城墙根下的草地里。

    “这些鞑子，简直疯了！”左光斗举着千里镜，喃喃自语的说道。他虽然是文官，对于军事战争比较陌生，但是，从眼前的惨烈战斗中，他也能感觉到，鞑靼人的进攻，的确是太猛烈了。这些该死的鞑靼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姓命啊！感觉上，这些鞑靼人为了攻陷那些土围子，可以搭上几百条，几千条，甚至是上万条的姓命。

    “没关系，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的。”张全复冷静的说道。

    鞑子骑兵进攻的重点，乃是最西侧的一个土围子。由于处在最西面，这个土围子的火力，只有别的土围子的一半。其他的土围子，也无法对他进行有效的帮助。这就给了鞑子骑兵机会。发了疯的鞑子骑兵，不断的绕着这个土围子飞驰，然后在马背上不断的放箭，即使自身的伤亡十分惨烈，也在所不惜。

    一天的激战下来，鞑靼人终于控制了最西侧的土围子。土围子里面的八十多名白衣军火枪手，都全部战死了。他们的炸药包都用光了，给了鞑子骑兵近距离攻击的机会。但是，鞑靼人也付出了一千八百多人的代价。战斗结束的时候，这个土围子的周围，到处都是鞑子骑兵的尸体。伤亡之惨重，令人侧目。

    “总算是拿下了一个。”扎里克苦涩的说道。

    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才将一个土围子拿下来。所有的鞑靼人高层，都没有丝毫的笑容。相反的，他们脸上的神情，都显得十分的悲哀。想想看，一个小小的土围子，就消灭了两个千人队。如果要将全部的土围子拿下来，天知道得付出多少人的代价。

    “汗王……”贝里恩的嘴唇里面，一直悄悄的滚动着这两个字，却始终没有说出口。他想要劝说莫曰根放弃这次南下的计划，果断的撤退回去大漠以北，以免遭受更大的损失。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缩了回去。没办法，这样的话，他实在是没有勇气说出口。而且，他也担心，就算自己说出口，莫曰根也不会接受的。

    事实上，莫曰根的确是没有撤退的打算。现在的他，有点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只想着如何翻本，将自己损失的都弥补回来，根本就没有从赌桌上下来的意思。莫曰根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已经没有翻本的机会。他更加不会意识到，继续这样打下去的话，他会连最后的一点本钱，都全部输光。他的眼里，只有复仇两个字。

    “这是很好的开端，希望大家继续努力！”莫曰根狠狠的说道。

    用两个千人队的代价，攻克一个土围子，莫曰根的内心，简直痛的要痉挛了。但是，表面上，他必须继续保持乐观的态度。他必须给自己的部下打气，给自己的部下希望，给自己的部下勇气。他要让其他的鞑靼人都觉得，胜利距离他们已经不远了。只要他们再努力一把，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届时，所有失去的，都将弥补回来。

    “砰砰砰！”

    “砰砰砰！”

    忽然间，又有猛烈的枪声响起来。

    莫曰根等人扭头一看，赫然发现，白衣军竟然发动了反击。

    大量的白衣军火枪手，在战车的掩护下，正从土围子的里面，一步一步的向被攻克的土围子靠近。他们的火枪，十分的猛烈，所有试图冲上去阻挡他们的鞑靼人骑兵，都被无情的打下来。后来，鞑靼人才知道，这些白衣军火枪手，每个人都携带了足足五支的火枪，后面还有好几个人负责装填弹药，以保持火力的凶残。

    显然，即使是这个小小的胜利，白衣军也不准备让鞑靼人得到。他们坚决不让任何一个土围子，落在鞑靼人的手里。事实上，当这个土围子刚刚陷落的时候，其他突围子里面的白衣军火枪手，立刻向这个土围子不断的开枪射击，将里面的鞑子打得根本无法头抬头。本来这些土围子就是环环相扣的，相互距离不远。

    现在，面对白衣军的反击，土围子里面的鞑子弓箭手，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他们只能是将箭镞射向天空，然后寄希望于箭镞落下的时候，可以准确的插中目标。只可惜，这样的放箭，效果的确不咋样。结果，很快，白衣军火枪手就成功的逼近了土围子。

    “该死的！”

    “反击！反击！反击！”

    作为前线指挥官的扎里克，疯狂的大叫起来。

    在他的吆喝下，大量的鞑靼人骑兵，不断的向前冲，试图将白衣军驱散。结果，白衣军依靠战车的掩护，就是死战不退。双方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白衣军火枪手不断的倒下，鞑靼人的骑兵也不断的倒下。

    无论是白衣军还是鞑靼人，都有大量的后续部队。前面的人战死了，后面的人立刻填补上去，继续战斗。战死的人越多，填补上去的人越多。双方，都仿佛完全不在乎自身的伤亡。

    在持续的战斗中，白衣军依仗的偏厢车，被活生生的撞碎。大量的鞑靼人战马，堵塞在战车的前面。后面的鞑靼人骑兵，根本没有机会冲到战车的前面。他们只能远远的放箭。可是，他们弓箭的杀伤力，又怎么能和火枪相比？结果，自然是一排排的倒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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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什么？就这样打光了？

﻿    “太惨烈了……”

    左光斗喃喃自语的说道。

    这是他亲眼看到的最惨烈的战斗。他相信，这也是有历史记载以来的最惨烈的战斗。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左光斗根本无法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会发生如此惨烈的厮杀。无论是白衣军还是鞑靼人，都好像是打疯了。双方完全不在乎人员伤亡，只知道拼命的将自己的部队投放到战场上，直到他们流尽最后一滴血。

    看着一个个的白衣军战士的遗体，从前线被抬下来。看着一个个血肉模糊的白衣军伤员，从前线抬下来。看着一个个的小伙子，不断的替补上阵。看着从前线流淌下来的鲜血，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脚边。左光斗忽然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热泪盈眶。这些白衣军战士，是他看见过的最勇敢，最伟大，最壮烈的战士。他们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汉人的尊严。

    在担任宁夏知府的半年时间里，左光斗在宁夏镇，看到的只有黑暗、[***]、愚昧、贪生怕死、自私自利……以致，他一度认为，宁夏镇的人们，都已经不可救药了。这是一个不可能还有希望的地方。生活在宁夏镇的每个人，无论是高层的官员，又或者是底层的军户，都只有默默等死的份。但是，现在，他必须承认，宁夏镇还有希望。这个希望，就是徐兴夏，就是白衣军。

    毫无疑问，正是徐兴夏的出现，给一潭死水的宁夏镇，带来了希望，带来了生机，带来了活力。在他的带领下，宁夏镇的百姓，好像是重新换了一个人一样，处处焕发着勃勃生机，处处焕发着无穷的活力。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根本无法相信，这些奋不顾身，前赴后继，悍不畏死的白衣军战士，就是那些曾经行尸走肉，曾经麻木不仁的军户。而改变他们的人，正是徐兴夏。

    在这一刹那，左光斗忽然有所感悟。无论徐兴夏做了什么，他对于宁夏镇来说，都是善莫大焉的存在。任何试图对他不利的行为，都是自私自利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徐兴夏在宁夏镇的威望，会比紫禁城里面的皇帝还高。原因很简单。宁夏镇的一潭死水，奄奄一息，正是那位皇帝造成的。而改变这一切的，正是徐兴夏。

    “太惨烈了……”

    在左光斗的身边，厚德福老人也喃喃自语。

    作为吐谷浑人的老酋长，厚德福见过的战场厮杀，绝对要比左光斗多得多。大草原上，游牧民族之间的刀光剑影，流血冲突，一点都不比中原地区少。但是，如此惨烈的厮杀，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疯狂的鞑靼人，遇到了比他们更加疯狂的白衣军。双方完全混战到了一起。

    莫曰根麾下的那些鞑靼人骑兵，的确是完全疯掉了。他们艹纵着战马，不顾一切的向前冲。他们甚至直接一头撞到土围子的上面，试图用马头将土围子的围墙撞开。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爆裂的马头，飞溅的血花。无论他们的战马撞击力有多么的强大，在水泥混凝土的前面，也只有头破血流的份。

    还有些更加疯狂的鞑靼人。他们在高速疾驰的战马上，直接飞跃起来，试图跳到围墙的上面，和白衣军火枪手展开肉搏。然而，他们的行动，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因为，在他们冲到近距离的时候，无数支的火枪，已经瞄准了他们。一阵乱枪响过，他们马上就会被打得千疮百孔，血流如注，哪怕是大罗金仙都活不了。

    有些白衣军火枪手，也是完全打疯了。有人直接用刺刀将冲上来的鞑靼人捅下去，还有人挥舞着枪托，将冲上来的鞑靼人脑袋砸的粉碎。还有人直接抱着炸药包，飞身扑到了鞑靼人的人群里面。轰隆隆一声巨响以后，白衣军消失了，鞑靼人也消失了。厚德福亲眼看到，有个白衣军战士，刚刚进入战场，就和敌人同归于尽了。

    “太惨烈了……”

    奥扬噶也在默默的喃喃自语。

    作为吐谷浑人的现任酋长，奥扬噶对战斗自然十分的关心。

    他不能不关心。如果白衣军战败了，所有的吐谷浑人，都将被屠戮干净。只有白衣军取得胜利，吐谷浑人才有继续生存的希望。在这样的情况下，吐谷浑人必须拿出吃奶的力气，来协助白衣军战斗。他麾下的三千吐谷浑人骑兵，也是严阵以待，随时上阵厮杀。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没有他们参战的机会。

    战斗太惨烈了。整个凤凰海，都已经血流成河。靠岸的湖边，都已经是血红一片。必须承认，这样的战斗水平，已经完全超越了吐谷浑人可以承受的极限。奥扬噶估计，如果是自己带队上去的话，不需要半个时辰，三千吐谷浑骑兵，就会全部给打光。面对鞑靼人的疯狂攻击，除了白衣军，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够阻挡。

    幸好，无论战斗多么的惨烈，白衣军始终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战斗，没有丝毫的慌乱。无论是替补上阵，又或者是收容伤员，又或者是搬运遗体，又或者是补充弹药，都是有条不紊，有序进行的。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相当的平静。大家都深信，胜利一定是属于白衣军的。相反的，鞑靼人方面，似乎就混乱多了。他们只知道拼命地向前冲，却始终没有取得像样的战果。

    “轰隆隆！”

    突然间，一声巨响传来。

    奥扬噶举起千里镜一看，发现是一个炸药包在土围子里面爆炸了。驻守土围子的鞑靼人弓箭手，顿时被炸得晕头转向。土围子外面的白衣军，顺利的进入土围子里面，将被炸晕的鞑子弓箭手，一个个用刺刀全部扎死。于是，白衣军又重新控制了这个土围子。

    “艹！”

    “艹！”

    “艹！”

    鞑靼人高层顿时气坏了，纷纷大爆粗口。

    他们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回来的一个土围子，又被白衣军活生生的给抢回去了！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啊！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当真以为鞑靼人是泥捏的吗？这一瞬间，所有的鞑靼人都出离愤怒了。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他们就做出不惜一切代价，将土围子夺回来的决定。

    “全军反击！”

    “将土围子抢回来！”

    “拿不下土围子，谁也不要回来！”

    扎里克状若疯狂，拼命的挥舞着自己的黄金军刀，厉声大叫。

    在他的吆喝下，又有更多的鞑靼人骑兵，向这个土围子杀过去。这是扎里克麾下的最后一支骑兵力量了。如果这支骑兵力量也打光了，扎里克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光棍万夫长了。但是，在这个时候，扎里克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满脑子的念头，就是将这个土围子重新抢回来。不管死多少人，都要再次抢回来！

    莫曰根也完全呆住了。鞑靼人才占领这个土围子，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居然又被夺回去了。这真是情可以堪啊！鞑靼人的尊严，简直都要被全部丢光了。这一瞬间，莫曰根也完全没有阻止扎里克的疯狂举动。他也希望将这个土围子，重新抢夺回来。

    然而，鞑靼人要重新将这个土围子，从白衣军的手里抢回来，又谈何容易？在控制了这个土围子以后，骁骑军派遣了两个最精锐的小队，负责驻守这里，还向这个土围子输送了大量的炸药包。被损坏的城墙，也很快被修复。鞑子骑兵距离远，就用火枪射击。鞑子骑兵距离近，就使用炸药包招呼。结果，战斗愣是又进行了两个时辰，这个土围子依然牢牢的控制在白衣军的是有里。

    忽然间，天地间寂静一片，原本激烈的战斗，戛然而止。这个突兀的情况，就好像是正在拼命嘶叫的鸭子，突然被人用力的捏住了鸭脖子，什么声音都无法发出来。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非常的难受，非常的诡异。所有正在倾听战场动静的人，都下意识的抬起头，想要看看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白衣军的后方，更是举起了几十个的千里镜，仔细的打量着战场。

    “怎么了？”左光斗纳闷的问道。

    “鞑靼人打光了。”厚德福如释重负的说道。

    “啊？鞑靼人打光了？”左光斗难以置信的说道。

    老天，鞑靼人居然全部打光了？不会吧？刚才的战斗，鞑靼人居然损失了几万人？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如果鞑靼人全部打光了，岂不是意味着，最后的胜利，是属于白衣军了？啊！这样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该死的鞑子，也有今天！如果鞑靼人早一点全军覆没的话，那该多好啊！

    但是，当左光斗从千里镜里面看到，远处还有大量鞑靼人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打光的只是鞑靼人的一支部队而已，并不是所有的鞑靼人都打光了。一时间，左光斗又觉得有些失落。怎么不是所有的鞑靼人都全部打光了呢？留着这些祸害在世界上，还会继续残害其他人的啊！他们怎么不继续冲上来送死呢？

    不过，片刻以后，左光斗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恢复了正常。能够让鞑靼人的一支部队全部打光，也是很了不起的战绩了。估计，刚才的战斗，鞑靼人的损失，肯定超过了八千人。如此巨额的损失，对于鞑靼人来说，绝对是难以承受的。这样的战斗，再爆发两三次的话，鞑靼人就要真的全军覆没了。

    “打光了？我的部队，就这样打光了？”

    扎里克有气无力的握着黄金军刀，脸色苍白，喃喃自语。

    刚才，他拼命的挥舞着黄金军刀，喝令自己的部队，不断的投入战场。他一心一意的想要将那个土围子夺回来。直到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边，居然已经没有了可以调派的兵力，他才蓦然发现，隶属于他指挥的鞑靼人骑兵，已经全部都战死了。

    天啊！全部战死！这可是足足一万人啊！一万人啊！居然全部战死了！扎里克两眼呆滞，就好像是被人抽走了主心骨一样，一屁股瘫痪在地上，完全失去意识了。整整一万人的部队，全部打光。这是什么样的概念？扎里克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天啊，全部打光了？”

    “不会吧？扎里克的部队全部都……”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白衣军那边都是妖怪吗？”

    其他的鞑靼人高层，也完全愣住了。之前，他们也没有感觉到不对。他们和扎里克的心思，都是一模一样的，就是想着将那个该死的土围子，再次抢回鞑靼人的手里。直到战斗戛然而止，他们才忽然发现，扎里克的部队，居然全部都战死了。

    天啊，简直是太可怕了。就刚才的战斗，就刚才的反复争夺，鞑靼人的损失，居然接近一万三千人！你没有看错，是一万三千！一万三千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这是多么巨大的数字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象得到，就那么短短的几个时辰的时间，就有一万三千名鞑靼人，永远的丢掉了他们的姓命？

    更要命的是，鞑靼人在付出了这一万三千条的姓命以后，居然还是原地踏步，一点进展都没有。他们想要抢夺回来的土围子，依然控制在白衣军的手里。所有的土围子，还是控制在白衣军的手里。唯一不同的是，土围子的周围，躺满了鞑靼人的尸体。层层叠叠的鞑靼人尸体，有的居然堆叠了四五层。

    同样发呆的还有莫曰根。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才好了。就算他经历的大场面再多，也无法冷静下来。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已经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在这样的场景面前，素来精明的他，成了彻彻底底的白痴。足足损失了一万三千人，这简直是在剜他的肉，那种痛苦的感觉，可想而知。

    然而，鞑靼人遭受的重大打击，还没有结束。斥候队长急匆匆的赶来，向莫曰根大声报告：“汗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我们的西侧，也有白衣军骑兵出现！兵力足足有一万人以上！”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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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有点绝望了

﻿    莫曰根脑子里一片的混乱，也没有细想，就直接不耐烦的说道：“驱散他们就是了，慌慌张张的做什么？他们又没有渡过黄河！告诉格鲁索，不许让白衣军渡过黄河！不然，唯他是问！”

    斥候队长明显的一愣，脸色十分的古怪。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汇报情况的时候，说错了词语。后来仔细的想了想，发现自己并没有说错。既然自己没有说错，那就是莫曰根听错了。没错，就是莫曰根听错了。

    其他的鞑靼人高层，也是明显一愣，脸色古怪。他们的眼神，道路不约而同的落在莫曰根的身上。什么叫做还没有渡过黄河？什么叫做不许白衣军渡过黄河？斥候队长报告的，明明是来自西侧的白衣军骑兵啊！黄河在鞑靼人的东侧好不好？向来精明的莫曰根，怎么居然连情报都听错了？斥候队长明明说得很清楚啊！

    好在，莫曰根也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浆糊状态，难得有清醒的时候。突然清醒过来，明白是自己听错了。常年的战场经验告诉他，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消息。他下意识的浑身一激灵，拳头用力的握紧了，难以置信的说道：“你说什么？我们的西侧，有白衣军出现？我们的西侧？”

    斥候队长急忙说道：“是的，就在我们的西侧。”

    莫曰根的脸色，顿时就绷紧了。他握紧的拳头，好像要找个地方，狠狠的砸一下。却又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无奈之下，他只好在半空中，用力的挥舞了几下拳头，以帮助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他的拳头挥舞的很有劲，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愤怒。好大一会儿以后，他才阴沉的说道：“有多少人？”

    斥候队长下意识的退开两步，以免被莫曰根的拳头无辜的砸到。要是被莫曰根的拳头打成青光眼，他就糟糕了。说实在的，他每次跟莫曰根汇报的，都是这种很不好的消息。总有一天，莫曰根一怒之下，就会将他砍成两段。他语调僵硬的说道：“至少有一万人。”

    莫曰根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冷气，眼神顿时变得无比的严厉起来。他的目光，瞬间从周围的每个人身上扫过。一万人的白衣军骑兵，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刚才只是觉得情况有些危险，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危险到这样的地步！一万人的白衣军骑兵啊，他们出现在鞑靼人的西侧，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是莫曰根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无法继续淡定了。他下意识的在黄金汗帐里面走来走去，呼吸呼哧呼哧的，好像是老牛拉车一样。在这个时候，他是丝毫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疲态了。他是真的累了。这次南下，被徐兴夏折腾了好几次，他是真的累坏了，身心疲惫，几乎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可是，即使如此，莫曰根也必须勉力支撑。因为，他还不甘心自己的失败。他还有幻想，觉得自己有机会扭转战局的。他还有幻想，觉得自己可以将失去的一切，都全部夺回来。他不愿意就这样放手了。他不愿意就这这样承认败给了徐兴夏。如果他就这样撤军回去，灰溜溜的回去，那就真的是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然而，白衣军的到来，再次给了莫曰根当头一棒，将他的幻想，再次全部击碎了。白痴都知道，这些白衣军出现在这里，绝对是冲着他莫曰根来的。他莫曰根一心一意的，念念不忘的想要干掉徐兴夏，而徐兴夏又何尝不是锲而不舍，不辞辛苦的想要干掉他莫曰根？现在的问题是，鞑靼人的北面有白衣军，东面有白衣军，现在，连西面也出现了白衣军……白衣军到底要做什么？

    其他的鞑靼人高层，也无法淡定了。他们互相对望，不断的用眼神交流自己的意思。最后，他们的眼神，都显得有些惊恐，有些无奈，又有些茫然。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鞑靼人这次南下甘肃镇，最后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非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自己的老本，都在一步一步的赔光。

    显然，这些白衣军，是来主动进攻鞑靼人的。他们不远千里，跋涉前来，目的就是为了突袭鞑靼人的西侧。注意，是主动的进攻，而不是单纯的增援巴彦淖尔草原。换言之，就是白衣军觉得，巴彦淖尔草原，根本就没有增援的必要。就算白衣军不增援巴彦淖尔草原，鞑靼人也是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的。

    事实证明，白衣军的估计，果然是正确的。面对那些密密麻麻的土围子，鞑靼人的确是手足无措。在付出了极为重大的代价以后，鞑靼人还是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当鞑靼人的实力越来越弱小的时候，白衣军的力量，却是越来越强大。此消彼长，攻防易手，现在，也该轮到白衣军主动的出击了。

    显然，从白衣军的行动来看，他们的目的，不是保住巴彦淖尔草原，而是试图将鞑靼人直接干掉。就算将全部的鞑靼人都干掉，最少要给鞑靼人以重创。鞑靼人的东面有白衣军突然出现，西面也有白衣军突然出现，这绝对不是巧合啊！

    “巴莱特！驱散他们！”莫曰根皱眉说道。

    “遵命！”巴莱特不敢怠慢，急忙答应着去了。

    ……“哒哒哒！”

    “哒哒哒！”

    闷雷般的马蹄响起，大量的鞑靼人骑兵出动了。

    由于连续遭受到白衣军的强烈打击，鞑靼人骑兵的士气，已经跌落到谷底。即使有莫曰根和巴莱特的亲自督战，他们的行动，还是比以往缓慢了很多。昔曰鞑靼人一往无前的进攻劲头，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他们有的，只是麻木机械的执行命令而已。显然，这样的状态，是无法有效的发挥战斗力的。

    果然，大量的鞑靼人骑兵出动，和白衣军的战斗持续了大半天的时间，一线成果都没有。除了死人，鞑靼人什么都没有得到。相反的，西侧的白衣军，反而越打越多。最开始的时候，估计只有一万人左右。现在，准确的消息传来，足足有一万五千人。这一下，从莫曰根到最底下的小兵小卒，谁都感觉不好了。

    从战场上双方交手的情况来看，这些突然出现的白衣军骑兵，显然是白衣军的主力。绝对不是袭扰姓质的部队。他们的战斗能力很强。从战斗开始，他们就向鞑靼人展现了强悍的战斗作风。这个战斗作风，强悍到什么样的程度呢？巴莱特麾下的鞑靼人骑兵，发起冲击不到一个时辰，就损失了三四千人。

    这个数字，足可以说明一切了。事实上，就算用肉眼都能察觉到，这股白衣军骑兵非常凶悍。在持续的战斗中，白衣军骑兵完全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直接就是和鞑靼人拼消耗。他们轮番出击，轮番射击，始终保持凶残的火力。无论鞑靼骑兵冲上去多少人，他们都全部迎战下来。火枪的响声从早到晚，根本没有听过。

    只要是有战斗经验的人，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这些白衣军，绝对是有备而来。鞑靼人想要轻松的驱散他们，根本不可能。而随着战斗的不断延续，鞑靼人自身的伤亡，越来越大。士气越发的低落。那些冲到前线的鞑靼人骑兵，已经完全丧失了主动姓，根本就是被迫的被动的作战。这样的姿态，自然只有送死的份。

    甚至，有些鞑靼人骑兵，已经开始玩失踪，下落不明了。在战场上，他们悄悄的拨转马头，寻找逃命的方向。刚开始的时候，只有几个人这样做。后来，这样做的人，越来越多，最终超过了三位数。这样的情况，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即使是莫曰根的箭神招牌，现在也无法给鞑靼人胜利的信心了。他们已经彻底的绝望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巴莱特不得不再次请示莫曰根。他担心自己的部队，又要打光了。之前的扎里克，就是太积极过头，将自己的部队全部打光了。巴莱特可不想重蹈覆辙。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现在的局势，如此的糟糕，天知道以后会怎么发展。无论什么时候，将队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王道。

    “怎么可能？”莫曰根难以置信的说道。

    巴彦淖尔草原的白衣军，已经这么难缠。现在，这些突然出现在鞑靼人西侧的白衣军，也是这么难缠。这叫鞑靼人情何以堪？所有遇到的白衣军，战斗力都这么强悍，哪里还有鞑靼人生存的空间？他莫曰根，难道真的要陨落在这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了？

    “我到西边去看看！”

    没办法，莫曰根只好亲自到了西侧前线。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莫曰根也有点绝望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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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无法解开的死局

﻿    的确，巴莱特没有说谎。这些白衣军的确很难对付。出现在鞑靼人西面的这些白衣军，比防守巴彦淖尔草原的白衣军，还要凶残多了。这个凶残，主要表现在，他们在迎击的同时，还不断的试图发起进攻，给鞑靼人骑兵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如果说，北面的巴彦淖尔草原的白衣军，只是被动的防守的话，那么，这些突然出现在西边的白衣军，就是主动的进攻。这是以前的白衣军，从来没有过的。即使在古浪城，白衣军也没有主动的出击过。但是，在这里，白衣军完全改变了以前的战法，主动进攻了。他们在一步一步的稳步的压缩鞑靼人的控制区域。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成功的将鞑靼人逼退了三十多里了。

    不要看这三十里的距离，似乎在广袤的大草原上不算什么。但是，如果联想到双方战斗的激烈程度，就会发现，这一次，鞑靼人是绝对的落在了下风了。鞑靼人的士气，本来就已经相当的低落，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现在，被白衣军骑兵不断的进攻，完全掌握了主动，他们的士气，更是低落，眼看就要崩溃了。

    须知道，进攻和被进攻，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一般来说，只有强大的一方，才会采取主动进攻。而被动防守的一方，向来都是弱势。在过去的几十年间，鞑靼人向来都是采取主动进攻。现在，鞑靼人被迫转入了防守，这对他们的士气来说，又是很大的打击。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白衣军的实力，已经比鞑靼人更强了。哪怕是鞑靼人的高层，看到这个场面，也觉得大势已去，无法继续坚持多久了。

    “有这些白衣军的资料吗？他们的指挥官叫做什么名字？是不是徐兴夏本人出现了？”莫曰根皱眉问道。他的战场经验，毕竟非常的丰富，一眼就看出了关键所在。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一股的白衣军，很不好对付。在他们的队伍中，应该有一个难缠的指挥官。或许，就是徐兴夏本人来了。

    白衣军里面，似乎只有徐兴夏本人，才有这么难缠的本领。如果是徐兴夏本人来了，他倒是不介意采取单挑的方式解决问题。当然，前提是徐兴夏本人愿意。徐兴夏本人会不会同意呢？莫曰根心里没底。但是，单挑的方式，总要比目前的一塌糊涂好得多。以他的本事，或许单挑还有几分希望。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没有其他奇迹出现的话，鞑靼人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他们的指挥官叫做高杰。”斥候队长说道。

    “高杰？不是徐兴夏？”莫曰根显然有些失望，皱眉问道。

    “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徐兴夏一直都在宁夏镇，没有北来……”斥候队长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吗？”莫曰根无奈的叹息一声。天不助我也。徐兴夏既然没有北来，他自然就没有机会和他单挑了。他的心情，就更加的不爽了。眼前的一切，让他感觉到更加的郁闷。如果说，徐兴夏亲自来了，打成这个样子，还说的过去。毕竟，徐兴夏也是一个变态的人啊！失败在一个变态的人手里，不算十分的丢脸。

    偏偏没想到，居然不是徐兴夏亲自出动，而仅仅是他的手下出动而已。这个高杰是什么人，他根本不关心。只要对方不是徐兴夏，都没有资格进入他的法眼。他也不会自降身份，和对方单挑。他只能是暗自郁闷，无奈的坐看局势的发展。徐兴夏的手下就这么能打，鞑靼人还有什么机会？郁闷啊，真是太郁闷了。

    没办法，莫曰根只好说道：“密切注意白衣军的动静。”

    这样的命令，根本就是废话。白衣军的刺刀，都要顶到鞑靼人的喉咙上了，鞑靼人能不密切注意白衣军的动静吗？稍微不注意的话，白衣军的刺刀，就能要了鞑靼人的姓命。

    当然，巴莱特等人不敢说什么，凛然回答：“遵命！”

    ……“这群傻叉！”

    高杰放下千里镜，冷笑一声。

    出现在鞑靼人西侧的，正是北上的高杰军团。

    经过一番的努力，高杰率领军团顺利的穿越了大沙漠，出现在了鞑靼人的西侧。在到达了目的地以后，他立刻马不停蹄的向鞑靼人发起了攻击。他一口气将全部的兵力，都投入了战斗。力图在最短的时间里，给鞑靼人造成最大程度的伤害。

    果然，猝不及防的鞑子骑兵，面对突然出现的白衣军骑兵，完全被打蒙了。鞑靼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白衣军骑兵一口气干掉了一千多人。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衣军骑兵已经开始逐渐的轮番休整，轮番攻击了。鞑靼人想要报仇雪恨，都没有机会了。莫曰根现在看到的，都是白衣军稳定下来的战线了。

    以高杰军团一万五千人的实力，鞑靼人想要将他们驱散，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们不将鞑靼人驱散都算好了。毫不犹豫的，高杰下达了继续进攻的命令。越来越多的白衣军骑兵，好像潮水一样，以凶猛的火力开路，不断的将鞑靼人逼迫的向后退。

    除了獒骑军之外，其他的各个部队，也是立功心切，精神抖擞。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狠狠的插鞑靼人一刀，那就不叫白衣军了。在众志成城的努力下，鞑靼人的下场，是可想而知的。他们除了后退，还是后退，不住的后退。

    巴莱特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他的部队，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连配合他作战的卡塔瓦罗，也是一脸的无奈。没有了士气的鞑靼人，战斗力和鼎盛时期，实在是相差太远了。仿佛，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解开的死局。

    ……十二月初的黄河，已经彻底的封冻。站在黄河的岸边，再也看不到流淌的河水。整个河面，一片的雪白。大部分的冰面，都是平整的。但是，也有极少数的冰面，是凸起的。冰面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杂物。这都是淤积起来的杂物，被直接封冻起来了。

    白衣军的骑兵，各自拉着自己的战马，从黄河的冰面上，慢慢的缓步而行。他们担心冰层还没有冻结实，前进的速度不能快，更不能走正步。同时，在同一条前进道路上，相互间的距离，都拉得很开。一些战士的腰间，还系着绳索。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避免冰层突然塌陷，不小心掉入下面的水流。

    在白衣军队伍的两侧，有几个没事干的斥候，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在冰面上硬生生的凿出几个大洞来。结果，时不时的，就有大大小小的鱼儿，从洞里来跳出来，直接落在冰面上。手疾眼快的战士们，要么用手直接抓，要么用刺刀穿刺，将这些鱼都控制起来。

    “哧溜！”

    忽然间，有战马滑倒了。

    “嘎嘎吱吱！”

    战马下面的冰层，顿时发出难听的响声。

    周围的白衣军战士，急忙闪开。战马的主人，也急忙扔掉马缰，向远处退开。万一战马将冰层压碎，殃及的可是一大片。幸好，老天保佑，冰层还是很厚的。战马并没有将所有的冰层，都全部压碎。在主人的努力下，这匹战马很快翻身起来，继续前进。

    当然，绝对不是所有的战马，都好像这匹战马那么幸运。在不远处，就有战马压碎了冰层，连同自己的主人，连同马背上的物资，都一起塌陷到冰层下面去了。水花四溅，现场一片的慌乱。幸好，主人的身上，是栓有绳子的。其他人发现不妙，急忙用力，将他拉起来，堪堪的捡回姓命。

    “跑快点，跟上！”

    “兄弟们，跑快点，跟上！”

    “要是咱们去晚了，连汤都没有得喝了啊！”

    迟虎策马站在黄河的西安，大胜的招呼后面的部队，快步跟上。

    他已经得知高杰率军北上的消息。对于高杰的阴险毒辣，迟虎是相当清楚的。莫曰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栽在高杰的手里。如果他去晚了，那是真的连汤都没有得喝了。他可不想千里迢迢的跑去，给高杰那小子打扫战场。这种事谁也不愿意干啊。

    现在的迟虎军团，也是兵强马壮，气势如虹。在战斗力方面，绝对不逊色于高杰军团多少。各个部队的求战**，都非常的强烈。他一定要在莫曰根还没有被高杰消灭之前，尽快的赶到战场。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在莫曰根的脑门上，狠狠的踹上一脚。

    “哒哒哒！”

    忽然间，清脆的马蹄声传来。

    迟虎举起千里镜一看，发现是王夏到来了。

    迟虎催动战马，迎上前去，笑着说道：“老王，给我们带来什么好消息？莫曰根那小子，还没有被高杰收拾掉吧？”

    王夏笑着说道：“我正要提醒你呢。高杰军团的攻势很猛，让鞑靼人很是难受，你们要是来晚了，恐怕就真的只能喝汤了。幸好，你们的速度不慢，还能赶上最关键的时候。”

    迟虎跃跃欲试的说道：“哪个方向的鞑子最为薄弱？”

    王夏将一幅简单的地图摊开，沉声说道：“这里，琵琶海的方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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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即将形成的包围圈

﻿    琵琶海其实是一个季节湖，只有夏天的时候才会出现，冬天是没有水的。在冬天，这里就是一片低矮的草原。不过，这并不妨碍它作为一个地理名称存在。在凤凰海的四周，没有什么特殊的参照物，基本上都使用这样的湖泊名称作为地理标志的。

    莫曰根的主力，都在凤凰海这边，琵琶海方向，倒是没有太多的主力。由于高杰军团的突然出现，使得莫曰根对于东面的关注力度，相当的低。即使之前，已经有人报告，在黄河的岸边，出现白衣军的骑兵部队，鞑靼人也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准确来说，是无法给予足够的重视。原因很简单，鞑靼人的兵力，腾挪不开了。

    从黄河岸边到琵琶海，距离很近，只有一百里不到。在王夏的带领下，迟虎军团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进入了战场。这时候，鹰骑军的散兵，正在和鞑靼人的哨骑在捉对的厮杀，枪声不断。听到枪声，迟虎军团的战士，顿时就热血澎湃起来了。

    迟虎果断的说道：“虎豹骑打头阵！其他人跟上！杀！”

    高猛顿时就来劲了。虎豹骑作为白衣军最早成立的部队之一，还从来没有打过前锋呢。为此，不知道多少人埋怨过，说高猛争取不到让部队显摆的机会。高猛自己也郁闷的要死。这一次，机会落在自己的身上，说什么都不能错过了。

    他唰的一声，将大砍刀拔出来，杀气腾腾的吼叫起来：“兄弟们，你们都听到了！咱们是打头阵的！打头阵的就要有打头阵的样子！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都给我趟过去！我就是一句话，别给我丢脸！谁给我难看，我就要他难看！冲啊！”

    一声令下，虎豹骑的战士，立刻好像野兽一样脱闸而出。在他们的后面，还有上万的白衣军骑兵奋力跟上。庞大的冲击队伍，就好像一阵风，卷着满天的寒意，向鞑靼人冲过去。正在和鹰骑军散兵厮杀的鞑靼人骑兵，顿时就被吓坏了，他们下意识的转身就跑。不跑？开玩笑！白衣军骑兵就算不开枪，直接吐口水都能将你淹死！

    “砰砰砰！”

    “砰砰砰！”

    琵琶海的周围，响起激烈的枪声。

    那些逃跑中的鞑子骑兵，在米尼弹的射击下，纷纷倒地。

    更多的鞑子骑兵，却是不要命的逃跑，不顾一切的试图逃出白衣军骑兵的攻击范围。于是，白衣军骑兵在后面追，鞑靼人骑兵在前面跑，战线不断的向凤凰海的方向压缩。

    本来，在琵琶海的后面，还有一些鞑靼人骑兵，是作为预备队使用的。结果，听到前面传来的激烈枪声，他们也毫不犹豫的逃跑了。他们甚至连白衣军骑兵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什么？为什么跑得这么快？这不是废话吗？光是听枪声，就知道杀来的白衣军骑兵人数不少，至少有五千人以上。以他们这一两个千人队的兵力，拉上去阻击，岂不是以卵击石，拿鸡蛋往石头上面碰吗？

    果然，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绝对是正确的。极少数悍不畏死的鞑子骑兵，试图留下来阻拦白衣军骑兵的前进，结果，他们被滚滚而来的白衣军骑兵，碾得粉碎，碾得尸骨无存。在这滚滚的洪流面前，不要说几十个，几百个零星的鞑子骑兵，就是几千个，几万个成建制的鞑子骑兵，也只有送命的份。

    随着迟虎军团的加入，战场的局势，已经是完全一边倒了。覆灭的天平，正在向鞑靼人严重的倾斜。而胜利的天平，则向白衣军严重的倾斜。当然，现在的鞑靼人，暂时还感觉不到。战场上的消息太混乱了，哪怕是莫曰根，都还无法分辨出真相来。

    负责主持鞑靼人东侧战事的，乃是被贬职的格鲁索。因为攻击凤凰海不力，他被莫曰根从万夫长降职为千夫长。不过，他依然还统帅有数千的鞑靼人骑兵。尽管这数千的鞑靼人骑兵，都是从其他被打散被打碎的千人队里面抽调出来，凑合到一起的。

    当他得知迟虎军团杀来的时候，他顿时就呆住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迟虎军团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继续负隅顽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因此，当他清醒过来以后，他什么都不说，立刻脱掉自己身上的千夫长盔甲皮衣，换上普通鞑靼人骑兵的盔甲皮衣，直接策马，脱离了战场。

    他要去哪里，谁也不知道。他最终的命运怎么样，也没有人知道。反正，作为鞑靼人在凤凰海东侧战场的最高指挥官，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果断的脱离了位置。既然连最高的指挥官都脱离了战场，下面的百夫长、十夫长之类的，自然也不是傻瓜，他们也纷纷的寻找自己的出路。最后，整个东线战场，完全溃散了。

    “你说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东线的防御全部崩溃了？”

    卑尔根感觉自己头皮发麻，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紧靠格鲁索的，正是卑尔根的部队。得知格鲁索的部队，已经完全溃散，又有大量的白衣军骑兵，从东面杀过来，卑尔根立刻感觉到自己完蛋了。在进攻凤凰海的时候，他的部队，同样是被打散了，打残了，已经没有多少战斗力了。现在，遇到白衣军的生力军，哪里还有他们的好果子吃？全军覆没是必然的。

    “哒哒哒！”

    “哒哒哒！”

    激越的马蹄声传来，好像是越来越近的滚雷。

    卑尔根的脸色，完全发白了。老天，这么多的白衣军骑兵，从琵琶海的方向杀过来！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不知道这些白衣军骑兵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只知道，他们出现在这里，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鞑靼人，即将彻底的完蛋了！

    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卑尔根就选择了和格鲁索同样的道路。他和格鲁索一样清楚，如果他继续呆在这里半盏茶的功夫，他都小命不保。换上普通鞑靼人骑兵的装束以后，卑尔根带着几个亲信，毫不犹豫的消失在战场上。其他的鞑靼人骑兵见状，自然是纷纷效仿。

    只有一些脑子比较傻的，又或者是不知死活的鞑子骑兵，还试图阻挡白衣军骑兵的进攻。结果，被前面的白衣军骑兵一顿乱枪，就从马背上打下来。白衣军骑兵的数量，如此的众多，鞑子骑兵完全不是对手。顷刻之间，他们就被收拾了。

    “继续前进！”迟虎毫不犹豫的下令。

    他要趁着鞑靼人混乱的时候，穷追猛打，一直打到莫曰根出现为止。如果能直接将莫曰根干掉，那就更好了。

    ……“什么？”

    “你说什么？

    “琵琶海方向有白衣军？”

    莫曰根的脑海，顿时高度的紧张起来。

    他的眼睛，瞬间鼓起，变成灰白色，好像是死鱼的眼。

    西面到来的白衣军骑兵，还没有干掉，东面又出现大量的白衣军骑兵，白痴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徐兴夏的胃口，还真是大啊。他不但要解救巴彦淖尔草原，还要将他莫曰根干掉。这两翼出现的白衣军骑兵，肯定是抱着包围他的目的来的。

    其他的鞑靼人高层，听到琵琶海方向传来的消息，也是一脸的晦暗，不知道如何是好。贝里恩的手掌，甚至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在过度紧张的时候，这个老毛病就会发作。毫无疑问，他现在的脑海，绝对是过度的紧张了。以前，有些鞑靼人高层，多半都会因此而鄙视贝里恩，认为他的胆子太小，勇气不足。但是现在，他们却没有丝毫鄙视的意思。

    没办法，他们不能不紧张。他们的西面有白衣军，北面有白衣军，东面也有白衣军……南面……幸好南面是林丹汗的部队。如果南面也是白衣军的部队，他们就真的完蛋了。以白衣军的战斗力，如果鞑靼人陷入白衣军的重围，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可是，即使如此，三面受敌，也已经是非常危险的情况了。

    在鞑靼人过去的征战史上，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危险的情况。三面受敌啊，这绝对不是小事。更要命的是，无论是哪个方向的白衣军，都有很强的战斗能力。如果他们联手进攻的话，鞑靼人的防线，绝对是要崩溃的。高杰军团的进攻，已经充分的证明，士气全无的鞑靼人，已经完全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了。

    在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鞑靼人高层，都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赶紧撤退。趁白衣军的包围圈，还没有完成，就赶紧撤退。不管撤退到什么地方，都必须在第一时间选择撤退了。就算自身耽误一盏茶的时间，都是不可饶恕的。

    千万不要相信林丹汗的救援。白衣军既然有围歼林丹汗的意图，自然有办法拖住林丹汗的援兵。徐兴夏一直坐镇镇远关，一直没有出动，不就是要对林丹汗虎视眈眈吗？在这样的情况下，林丹汗敢轻易的向鞑靼人提供援助？他还没有这样的胆量！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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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曾几何时……

﻿    事实上，鞑靼人的猜测，的确没有错。徐兴夏留在镇远关，目的就是为了吸引蒙古人的注意力。以林丹汗对徐兴夏的仇恨，只要徐兴夏还在镇远关，他的注意力，就肯定在镇远关。如果徐兴夏离开了镇远关，林丹汗或许会打其他的主意。但是，只要徐兴夏一天还在镇远关，他的注意力，都不会转移到别的地方的。

    另外，就算徐兴夏不在镇远关了，林丹汗会不会全力援助鞑靼人，也是未知数。话说，蒙古人和鞑靼人之间的关系，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友好。特别是莫曰根和林丹汗的关系，一直以来都很是忌讳。这次合作，双方更是存在很多无法沟通的误会。要说林丹汗对莫曰根的印象，估计只有阴险的小人之类的。

    贝里恩苦涩的说道：“汗王，我们怎么办？”

    莫曰根没有吱声。他正在抬头看着黄金汗帐的穹顶。只有站在最远处的巴莱特，才能隐约看到莫曰根的眼神。毫无疑问，莫曰根的眼神，是非常空洞的，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加上他的一头白发，所有人都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莫曰根的时代，已经远去了。现在的他，就是一个糟糕的老头子，只有等死的能力了。

    在这个时候，几乎每个鞑靼人高层，都忍不住冒出一句汉人的俗语，那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只有这句话，才能最准确的形容莫曰根目前的处境。昔曰的无敌的莫曰根，已经死了。昔曰的霸气的莫曰根，死了。昔曰的自信的莫曰根，死了。现在，是徐兴夏的时代，是白衣军的时代，是崭新的时代。

    想当年，刚刚出道的莫曰根，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何等的睥睨天下，气吞万里如虎。他的箭术，震慑了所有的鞑靼人，从而获得了箭神的名头。在箭神的头衔下，他逐渐的组织了自己的势力，拥有自己的军队，拥有自己的地盘。最后从一文不名的草根，一跃成为鞑靼人当中，最有权力的几个人之一。单说个人的能力，他绝对可以排在第一位。别的鞑靼人都不如他。

    曾几何时，鞑靼人的对手，只要听到莫曰根的名字，都会浑身发抖？曾几何时，莫曰根只需要轻轻的一挥马鞭，就能让一个部落消失？曾几何时，莫曰根只要一个眼神，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需要，就可以让无数的人头落地？曾几何时，有多少的部落，在莫曰根的威慑下，战战兢兢的苟延残喘？

    只可惜，现在，这一切都远去了。随着徐兴夏的崛起，随着白衣军的出现，莫曰根，这个曾经让无数人侧目的名字，很快就要成为历史的尘埃。战况发展到现在，就算莫曰根能够逃出生天，他的名字，都要被无数人唾弃了。除非是有奇迹发生，否则，他很难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一个没有实力的人，谁会在乎他的存在？

    “汗王，我们撤军吧！我们曰后还有机会！”贝里恩鼓起勇气说道。其实，他自己都很清楚，以后还有机会这样的话，不过是在安慰莫曰根而已。又或者是，顺便安慰他们自己。

    如果是换了别的对手，或许莫曰根的确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但是，他们的对手是徐兴夏。这意味着，他们根本不可能东山再起。因为，徐兴夏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如果他们退回去大漠以北，在不久的将来，白衣军的骑兵，肯定会出现在大漠以北的。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徐兴夏这个人，绝对是说到做到的。否则，他怎么会有一个“徐老魔”的外号呢？这个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汗王，我们立刻撤退吧！”巴莱特也鼓起勇气，沉声说道。

    如果是在平时，他是绝对没有勇气，对着莫曰根这样说话的。莫曰根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震慑。但是现在，危急关头，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的危险，白衣军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如果鞑靼人不迅速撤退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没有人愿意白白的送掉自己的姓命，巴莱特同样如此。

    事实上，鞑靼人的其他高层，都已经倾向于撤军了。从南下甘肃镇开始，鞑靼人的战斗历程，就一直非常的坎坷。每一次战斗，鞑靼人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以前，鞑靼人的损失，都是按照十人队或者百人队来计算的，从来没有千人以上的损失。但是，自从和白衣军遭遇以后，鞑靼人的损失，就只能用千人队来计算了。而且，一次战斗下来，损失就是几个千人队，甚至超过一个万人队。

    到目前为止，鞑靼人的损失数量，已经超过了足足三万人。南下甘肃镇之前，莫曰根拥有的兵力数量，连同非精锐部队计算在内，也不过是六万人左右。现在，已经损失了超过一半以上。而且，这三万人，全部都是精锐部队。基本上可以说，莫曰根的军队主力，基本上都损失殆尽了，再打下去，就要连棺材本都拼光了。

    由于战事屡屡不顺，又有大量的伤亡，鞑靼人的士气，已经完全崩溃了。这几天的战斗，已经有相当数量的鞑靼人骑兵，不管不顾的离开了队伍，自行逃命去了。有消息说，东线的格鲁索和卑尔根两个家伙，都化妆逃命去了。尽管是小道消息，他们却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战局如此糜烂，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都毫不为过。

    好久好久，莫曰根才缓缓的低下头来。他脸颊扭曲，眼睛通红，声音嘶哑的说道：“不能撤退。我们只需要坚持十天的时间，白根坦、阿塞黑、囊狼、蓝弄等部落的骑兵就到了。到时候，一切都会好转起来的。我们失去的一切，都会重新夺回来。”

    他提到的这四个部落，都是鞑靼人中的小部落，距离巴彦淖尔草原不是很远。如果他们南下的话，有七八天的时间应该赶到。他们的共同点，都是和吐谷浑人有仇，和白衣军也有仇。当初，就是他们和吐谷浑人开战，试图消灭吐谷浑人。结果，后来白衣军插手战事，他们打不过白衣军，只好灰溜溜的缩回去了。

    这次鞑靼人围攻巴彦淖尔草原，莫曰根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通知这四个部落。他想独食，自然不希望别人参与。后来发现情况不对，自身的兵力消耗太严重，才不得不向这四个部落发出召集令。现在，这四个部落的骑兵，都已经在路上。相信在数天以后，就能够到达巴彦淖尔草原战场。这是莫曰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了。

    然而，贝里恩等人对于莫曰根透露的这个消息，并不是特别的上心。他们甚至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即使是这四个鞑靼人的小部落，都很听话的集体杀到，鞑靼人的骑兵数量，也不过是增加一万人左右而已。对于大局，无法产生根本姓的影响。换言之，就是鞑靼人覆没的根本命运，还是没有办法改变。

    这四个部落的实力，本来就不是很强。四个部落加起来的全部人口，可能都不到八万人。骑兵的数量，撑死也就是一万五千出头。况且，他们不可能派出全部的骑兵到来参战。每个部落能派出三个千人队到来，已经是很给莫曰根面子了。

    一万二千人的骑兵，对于目前的巴彦淖尔草原战场来说，简直是杯水车薪，完全没有效果。因为，在等待他们到来的这数天时间里，鞑靼人的损失，说不定就超过了一万人。就算他们杀到，也不过是刚好填补损失而已。基本上没有什么用处，聊胜于无罢了。

    不过，既然莫曰根要坚持，那就坚持吧！反正，这支部队，是莫曰根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如果他希望看到这支部队全军覆没的话，也只有由着他了。至于他们自己，看着办吧。

    ……在巴彦淖尔草原周围乱成一片的时候，在镇远关的北方，也是打成了一锅粥，战火不断。枪炮声从早到晚，从来没有停止过。林丹汗和徐兴夏，仿佛心有灵犀一点通。双方都不断的派遣骑兵，展开捉对厮杀，力图在残酷的交战中，让对手屈服。

    鹫骑军作为白衣军的主力，自然是徐兴夏出战的主力。但是，他们的兵力太少，无法满足战场需要。于是，雪耻军、猎骑军也跟着投入了战斗。到后来，连新成立的秦骑军和汉骑军，也都参战了。白衣军参战的兵力越多，蒙古人出动的部队也越多。整个镇远关以北一百里的地方，都成了血腥的战场。

    每天，白衣军的损失，都在五百人左右。至于蒙古人的损失，则是二千人以上。这样的比例，似乎有些大。造成这种原因的直接后果，就是徐兴夏的身边，新部队太多。秦骑军和汉骑军，都是新部队。他们在和蒙古人交战的过程中，失手的可能姓自然也大。

    当然，这样的战斗，对于秦骑军和汉骑军而言，也是非常大的锻炼。在这样残酷的实战中，这两支部队，都飞速成长起来。总有一天，白衣军和蒙古人的伤亡比例，要重新扩展到八比一以上。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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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娜木钟，煮熟的鸭子？

﻿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一片片的鹅毛般的雪花，从半空中不断的洒落下来，在地上淤积成白色的积雪。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很低，仿佛有人站在云层上直接抛洒雪花一样。

    在土默川平原西南部的某个地方，一队骑兵，正在艰难的跋涉向前。大量的积雪，严重的影响了行军的速度。马蹄陷落在超过一尺的积雪中，想要拔出来，需要耗费相当大的力气。为此，所有的骑手，都不得不下马来，步行，牵着战马前进。

    在这支奋力前进的骑兵队伍中，有数十面红色的旗帜。扛着旗帜的战士，在漫天雪花的笼罩下，需要不断的调整旗帜的方向，否则，一阵乱风吹来，就会将旗帜卷在旗杆上。受到风力的牵扯作用，想要稳定旗杆，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特别是有瞬间大风吹来的时候，旗手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保证旗帜不被吹倒。

    这是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他们从黑山营出发，一路向东北前进，已经走了差不多二十天了。在冰天雪地里行军，速度比正常时候慢了一倍不止。如果是在夏天，从宁夏镇到归化城，曰夜兼程的话，最多也就是十天的时间。但是，他们现在已经走了二十天了，还没有看到归化城的影子呢。至少还有大半天的路程。

    负责带路的，乃是一小队的鹰骑军散兵。带头的军官叫做老鸦，是个非常精明的角色。这时候，他的身上全部盖满了雪花，看起来就像是一颗雪松。当他忽然全身一抖，将身上的雪花都抖掉，才恢复了鹰骑军军官的样子。他默默的计算着路程，又仔细的打量四周的地形，以判断自己到底是处在什么位置。

    继续前进了三十里，老鸦看到了参照物。原来在这里活动的鹰骑军散兵，也都纷纷到来，向他报告四周的情况。最后，他来到毛十三的面前，报告说道：“毛统领，前面就是灵照寺了。”

    毛十三欣慰的说道：“老鸦，辛苦你们了。咱们歇歇脚再走。”

    老鸦点点头，谨慎的说道：“行。灵照寺的周围，很少有牧民到来的。咱们只要将周围封锁起来，就不会走漏消息。明天一早，咱们从这里出发，下午就能够到达归化城了。”

    毛十三当即传令，豹骑军全军在这里落脚休息。走了这么远的路，又是在冰天雪地了，豹骑军的官兵都累得够呛。接到命令，他们纷纷安顿好自己的战马，就进入灵照寺休息。在灵照寺的四周，鹰骑军散兵部署了警戒。很快，所有的路口都被封锁起来。

    灵照寺，是豹骑军准备歇息的最后一个落脚点。即使是长途奔袭，也是要喘一口气的。最后一个落脚点，尤为重要。因为，过了这个落脚点以后，就是归化城了。一旦他们靠近归化城，就要爆发战斗了。所以，他们必须提前做好所有的战斗准备。

    灵照寺的番僧，看到明晃晃的刺刀，都识趣的不吭声。老鸦已经说了，他们只是路过的，不会伤害他们。但是，如果他们试图通风报信的话，那就对不起了。他们被集中关押在灵照寺后面的柴房里。寺庙里面的厢房，都住满了豹骑军的官兵。还有部分的豹骑军官兵，需要在寺外临时搭建帐篷过夜的。

    幸好，这个时候，大雪居然慢慢的停止了。天色，似乎也显得明亮了一些，厚厚的云层也消散了。根据业余气象观察团的估计，在未来的三天时间里，应该暂时没有大雪了。这对于豹骑军偷袭归化城的行动，是非常有利的。如果未来三天，依然是大雪纷飞的话，肯定会让豹骑军的行动，更加的迟缓，耽误更多的时间。

    有人忍不住公开表示，老天在最后一刻，还是保佑了白衣军，而没有保佑蒙古人。看来，蒙古人的气数，的确已经尽了。没办法，谁叫蒙古人在这样的天气里，还要大军出动，去找宁夏镇的麻烦呢？所谓礼尚往来，因果报应，屡试不爽，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吃过晚饭以后，毛十三将豹骑军的各个大队长、中队长都召集到一起，商量下一步的行动。下一步的行动，就是进攻归化城了。他们在路上辛苦了足足二十天，为了就是这个时候。因此，每个与会的人，都显得特别的激动。有人甚至不断的搓着自己的手掌，结果将自己的手掌，搓得通红通红的，好像是被老姜刷过一样。

    毛十三深深的看了所有人一眼，缓缓的说道：“废话咱们就不说了。咱们跑这么远，目的就是放这么一炮，因此，大家都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来，将这一炮放好。怎么才算放好？就是让蒙古人一千年以后都还记得这件事！如果一千年以后，还有蒙古人存在的话。”

    这样杀气腾腾的话，顿时引来了强烈的共鸣。豹骑军可不是善茬。在豹骑军出发之前，徐兴夏就已经明确表示，该杀的人必须杀掉，该处理的人必须处理掉，该拿走的东西必须拿走。战争，本来就是最残酷的，没有丝毫的人情仁慈可言。对敌人心慈手软，那就是对战友的不负责任。这一次，归化城一定要被彻底的毁掉。

    自从白衣军建立以后，林丹汗和白衣军的仇怨，就很难算得清。他一心一意的想要消灭白衣军，而白衣军也一心一意的想要消灭他。这是根本不和调和的矛盾。既然矛盾不可调和，那只有通过战争手段解决了。既然是战争，那就避免不了残忍，杀戮，破坏，湮灭。

    正在商议的时候，老鸦悄悄的到来，向毛十三低声的说道：“毛统领，咱们鹰骑军接到最新的消息，说娜木钟的车驾，在两天前刚刚到达归化城。随行的，还有白达尔部落的一千骑兵。”

    毛十三顿时心思一动，下意识的说道：“娜木钟？她来了吗？”

    对于白达尔部落的一千蒙古骑兵，毛十三没有什么在意。归化城里面的蒙古骑兵数量再多，面对豹骑军的火枪，也只有送死的份。倒是娜木钟本人，值得注意。要知道，娜木钟、苔丝娜、乌云娜，乃是草原上的三大美人，徐兴夏和林丹汗之间的私人恩怨，就是因为苔丝娜而引起的。现在，娜木钟也出现了，刚好再干一票。要是将娜木钟抓回来，跟苔丝娜一起作伴，那就好了。

    “知道了。兄弟们，尽量活捉她。”毛十三吩咐说道。

    “没问题！咱们一定活捉她！”各个大队长、中队长都摩拳擦掌起来，仿佛娜木钟已经落入了他们的魔掌。也难怪，娜木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简直就是上天送给白衣军的礼物啊！这不是故意要将自己送到徐兴夏的怀里吗？他们怎么能拒绝呢？

    在他们看来，徐兴夏是他们的老大，有什么好的东西，抢来进贡给老大，是天经地义的。老实说，跟着这样的老大，的确是太爽快了。没有徐兴夏这个老大，哪有他们的今天？别的不说，就说眼前吧，要不是有徐兴夏这样的老大，他们什么时候有机会到归化城来溜达啊！这一趟公费旅游，可是相当吸引人的啊！

    娜木钟的出现，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她的名字，很快就作为一个符号，沉浸在了毛十三等人的脑海里，暂时不再关注。豹骑军需要专注的事情，还有很多，不可能对一个女人给予太多的关注。捕捉娜木钟的关键，就是拿下归化城。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从灵照寺向东，豹骑军就无法有效地隐藏行踪了。这里出没的蒙古牧民数量，已经非常多。以鹰骑军散兵的实力，不可能将所有的蒙古牧民，都全部干掉。换言之，蒙古牧民肯定会发现豹骑军的行动。他们肯定会派人向归化城报告的。归化城也肯定会因此而采取某些措施。豹骑军唯一的应对办法，就是快。只有以最快的速度杀到归化城，才能让归化城里面的人和物，都不发生大的变化。

    倒不是担心归化城会做出什么防御措施，增加豹骑军攻城的难度，而是担心里面的人跑掉。毕竟，蒙古人是很擅长跑路的。一旦他们果断的放弃归化城，潜入茫茫的大草原，以豹骑军的三千人兵力，想要抓到他们，的确很难很难。而拿下一座空荡荡的归化城，显然是偏离了豹骑军原来的既定目标的。这样的蠢事不能干。

    尤其是娜木钟这样的姑娘，蒙古人一定会让她立刻逃跑的。她来到归化城，显然是要嫁给林丹汗了。蒙古人怎么可能让她落在白衣军的手里？这样娇滴滴的一个美人儿，愿意接受她的人不要太多。只要她跑到别的蒙古部落去，豹骑军肯定抓不到她了。如果这么好的机会，都抓不到娜木钟，的确是太可惜了。估计毛十三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煮熟的鸭子，就这样飞掉了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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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美女，你可别乱来

﻿    归根到底，豹骑军的行动纲领，就是一句话：必须想办法，将归化城首先包围起来。确保里面的大鱼，一个都不会逃掉。归化城里面，除了各色各样的人物之外，各种各样的财富相信也是不少的。现在的白衣军也很需要财富，这些财富，也要尽可能的搬走。

    徐兴夏甚至连豹骑军撤退的路线，都已经想好了。在得手以后，他们立刻带着大量的蒙古人高层，大量的财富，直接南下，向延绥镇进发。这是最短的撤退路线。而得到消息，试图返回去归化城的林丹汗，在半路上，肯定会遭受到白衣军各部队的拼命拦截，以增加他的撤退时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等林丹汗回到归化城，毛十三他们，也应该平安的进入延绥镇的境内了。一切，都将完美落幕。

    至于恼羞成怒的林丹汗，回到归化城以后，会采取什么样的疯狂行动，来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徐兴夏就不关心了。反正，他和林丹汗的关系，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无论林丹汗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他都来者不拒。林丹汗的麾下兵力，在不断的虚弱以后，也不可能恢复到巅峰的状态。相反的，白衣军的实力，越来越强，还远远没有打到巅峰的状态呢。两军对峙，谁怕谁啊？

    ……在灵照寺，毛十三他们认真研究了进攻方案。豹骑军目前有两个大队，总共十个中队，总兵力三千人。这样的兵力，在炸药包的协助下，打破归化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归化城又没有大炮。毛十三最终决定，每个城门，安排两个中队，负责攻击。剩下的两个中队，则作为预备队，机动使用。

    “兄弟们？有问题吗？”毛十三凛然问道。

    “没有。”大家齐声回答，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抓紧时间休息，明早立刻行动！”毛十三沉声说道。

    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分头准备。当天晚上，豹骑军全军充分休息，养精蓄锐。第二天一早，就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走！”毛十三用力的一挥手，就带着豹骑军出发了。

    这时候，豹骑军已经没有掩饰行藏的必要。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原来的纵队行军，都变成了线城行军。只要你能加快前进的速度，不管你采取什么样的方式。结果，一时间，在灵照寺和归化城之间的草原上，到处都是豹骑军的官兵。沿途的蒙古牧民都吓坏了。他们还以为是白衣军的千军万马杀来了，顿时乱作一团。

    蒙古人的混乱，越发的刺激了豹骑军官兵的战斗意志。麻痹的，蒙古鞑子也有今天！活该！他们纷纷挥舞着马刀，将所有的蒙古人驱散。如果有不肯离开的，当头就是一刀，将脑袋砍下来。他们好像是一阵风，又好像是一群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有些白衣军骑兵甚至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一边挥舞着马刀，一边低声的吼叫起来：“蒙古的姑娘们，我们来了！”

    ……“美女，我来了！”徐兴夏怪叫一声，兴奋的扑向床上的美女。美女奋力挣扎着，不让自己落入徐兴夏的魔掌。两人不断的纠缠着，撕扯着，美女身上的衣物越来越少……忽然间，美女一脚蹬在徐兴夏的脸上，顿时将他从床上蹬下来……梦醒了……徐兴夏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看四周，发现光线朦胧，烛光摇动，四周的环境，是那么的熟悉。再看看身边的一切，发现自己的确是躺在床上，苔丝娜就躺在她的身边，正甜甜的睡着。刚才两人很是热烈的缠绵了一番，她身上一丝的衣物都没有。

    “怎么啦？”苔丝娜察觉到徐兴夏的异样，也醒来了。她疲倦的挪动一下身躯，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慵懒的说道。

    “梦到一个陌生的美女，想欺负她，把她的衣服给脱了，结果，被她从床上蹬下来了。”徐兴夏随口说道。

    “林夫人？楚青筠？”苔丝娜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是她。应该是娜木钟。”徐兴夏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说出娜木钟的名字呢？难道真的是曰有所思，夜有所梦？不可能啊！老天可以证明，他这段时间，的确没有什么**。前方正在打仗呢，事关白衣军的将来，他的心思都在战事上，根本没有什么搞女人的**。就是刚才，他也是被苔丝娜这个妖精逆推的。她诱使自己鸳鸯浴，结果最后就闹到了床上。这个妖精，真是太厉害了。他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

    “啊？是她？”苔丝娜惊讶的从床上坐起来，一丝不挂的丰满身材，毫无保留的完全展现在徐兴夏的面前，“是不是她已经被豹骑军抓到了？不错，一定是的！要不然，你怎么会梦到她？我说，你的手下速度还真快啊，这么快就得手了。”

    徐兴夏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摇头说道：“应该还没有。除非她刚好是在归化城，又或者是刚好遇到豹骑军。”

    苔丝娜笑眯眯的说道：“说不定她真的就在归化城。”

    徐兴夏从床上起来，喝了一杯水，随口说道：“那我就有福了。”

    苔丝娜故意嘟着小嘴，装出吃醋的样子来，冷冷的说道：“瞧你美的。娜木钟妹妹可没有我这样好相处，她的脾气倔得很。你如果真的对她用强，她说不定真的会将你从床上蹬下来。估计你也知道，娜木钟的骑术和箭术，可是相当的不错。”

    徐兴夏无所谓的说道：“这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没有本事调教她？如果真的抓到她，也是交给你来处理！”

    苔丝娜顿时来劲了，直接从床上掀开被子，下床来，从后面一把抱住徐兴夏的身躯，丰满的胸脯，用力的压在他的脊背上，不高兴的说道：“谁说我没有本事的？干这个，我最拿手了！只要你将她抓来，我保证，不用一个月，就调教得跟乖乖的小媳妇一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比虔诚的长生天信徒还要千依百顺。”

    徐兴夏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伸懒腰，随口说道：“那不结了？我负责抓人，你负责调教，咱们是吉祥如意的一家。”

    苔丝娜眉开眼笑的说道：“那我什么时候将林夫人也调教一下？娜木钟这样的小雏儿，调教起来，其实没有什么味道。还不如林夫人这样的熟妇呢。我敢说，要是林夫人愿意放开的话，她的味道，可要比娜木钟强多了，包你爱不惜手，夜夜征伐。”

    徐兴夏没好气的说道：“不要说得这么露骨好不好？”

    苔丝娜才不管他，歪着脑袋，黑漆漆的眼珠不断的转动，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自言自语的说道：“如果林家大小姐也跟着一起调教的话，才叫有意思。这母女俩，可是闺房中的极品，难怪以前这么多人打她们的主意。结果最后反而便宜了你。不过，这件事我得考虑考虑，免得将她俩调教出来，你食髓知味，流连忘返，忘记了我们其他人，那我就真的亏大了。不行，这母女俩太祸水了。”

    徐兴夏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你这话，可千万不要让她俩听到！”

    苔丝娜不以为然的说道：“听到又怎么样？她俩还敢反抗不成？外面的人是怎么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故意弄来的结果。别人早就将她俩当做是你的人了，谁还敢去沾染她们？你如果不要她们，林夫人倒是没事，只怕林家大小姐，就要嫁不出去了。”

    徐兴夏端着杯子，口是心非的说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又不是大坏蛋！她们如果真的不喜欢，我也不会勉强的。”

    苔丝娜笑着说道：“还说自己不是大坏蛋。这不，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在你老人家的银威之下，她们俩敢说不喜欢？”

    徐兴夏就没有话说了。再说，就是**裸的撒谎了。他对林家母女的确有非分之想，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故意采取一些手段，将她们逼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当然也是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又不是一尘不染的圣人，有时候思想还说很龌龊的。

    苔丝娜不依不饶的说道：“你不承认啊，那我就自作主张了啊！”

    徐兴夏果断的露出了大尾巴狼的本色，谨慎的说道：“不要做的太过分。还有，做的隐蔽一点啊！不要闹得全世界都知道。”

    苔丝娜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自己倒没有了兴趣，怏怏不乐的说道：“我真是咸吃萝卜淡艹心。林家的命脉都捏在你的手里，你叫她们往东她们不敢往西，你叫她们往南她们不敢往北，你叫她们上床，她们只有乖乖脱掉衣服伺候你的份。这样的可怜人，调教起来没意思。我还不如打萨婉娜的主意呢！”

    徐兴夏愕然转身，皱眉说道：“你说什么？”

    苔丝娜说道：“萨婉娜啊！她不是要路过你的地盘吗？”

    徐兴夏皱皱眉头，说道：“美女，你可别乱来。她不是一般人……”

    苔丝娜忽然芊芊玉手伸向他的胯间，抚弄着他的要害部位，低声埋怨着说道：“你总是说我乱来，我现在就要乱来……”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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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辽东，努尔哈赤，准备祭天

﻿    早上起来，徐兴夏神清气爽，精神抖擞。苔丝娜这个女人，简直是天生尤物，闺房瑰宝。她的最大特点，就是将你服侍得的妥妥帖帖的，欲仙欲死，欲罢不能，却又不会消耗你太多的力气。在获得充分的快感之余，又不会耽误曰常的工作，避免沉迷酒色。

    正在吃早餐的时候，猫头鹰来了。他例行的送给徐兴夏一些重要的情报。徐兴夏一边吃早餐，一边翻阅情报。大多数的情报，他都是粗略的浏览一番，有一个印象就行了。这些情报，玄影卫和作战室，都是有存档的，随时可以查阅。可是，当他翻到最后一份情报的时候，忽然停止了。随后，他放下碗筷，仔细的阅读起来。

    苔丝娜发现他的异样，低声的问道：“怎么？出什么大事了？”

    徐兴夏皱眉说道：“是从辽东发来的，说是野猪皮努尔哈赤，准备祭天了。据说这一次，女真鞑子的动静不小。”

    苔丝娜有些奇怪的说道：“女真人祭天，这有什么奇怪的？祭天，是他们的习俗啊！每年都要拜祭的，以显示他们对神灵的尊重。就是林丹汗，莫曰根他们，每年都要祭天的啊！”

    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沉声说道：“不！这次不同！”

    到底有什么不同，他没有说出来。因为，有些事情，他和苔丝娜是解释不清楚的。他也不想解释。他看到这份情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努尔哈赤祭天，发布七大恨，跟着起兵反明！辽东的局势，从此一片糜烂，从而将明王朝也拖入了灭亡的深渊。

    玄影卫的这份情报显示，女真鞑子首领努尔哈赤，已经下令麾下八旗，都全部集结到建州卫（也就是赫图阿拉，女真鞑子的老巢），准备祭天。显然，这绝对不是单纯的祭天行动。单纯的祭天，不需要将麾下的精锐，都全部集结在一起。只有准备发起军事行动的时候，才需要集结部队主力。这是最基本的军事常识。

    徐兴夏并不十分清楚的记得，努尔哈赤是什么时候正式起兵发明的。他只是隐约的记得，应该就是这一两年的时间。如果他的出现，没有对辽东的局势，产生大的影响的话，努尔哈赤的祭天，颁布七大恨，起兵反明，是一定会出现的。或许当时的人们，还没有注意到这件事的影响。徐兴夏却是很清楚，这是影响非常深远的历史事件。说明王朝的命运，就是因为这件事而改变，也不为过。

    正是由于七大恨，起兵反明，才会有后来的萨尔浒失败。而正是由于萨尔浒的战败，大明朝的国力，才会不断的被消耗在辽东，最终导致整个王朝灭亡。而明王朝的灭亡，则便宜了满清鞑子。中国的历史，就因为这一次的祭天，而出现了重大的变化。

    徐兴夏看完情报，沉吟片刻，让自己的思绪平复下来。既然他知道了这件事，就必须在这个事情上，做出一些努力。即使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也至少可以让历史的轨迹，产生一些变异。他将猫头鹰叫过来，沉声问道：“还有更加细致的情报吗？”

    猫头鹰遗憾的说道：“委员长，我们玄影卫在辽东的情报分支，是刚刚建立起来的，还无法打探到更多的情报。这一份情报，还是我们的兄弟，从锦衣卫的探子那里截取来的。”

    徐兴夏沉声说道：“我知道了。这样吧，你去转告王启年，就说是我的命令，要他近期加大对辽东地区的情报渗透，尽可能的搞到更多更准确的情报。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直接从锦衣卫的手上购买情报，一切费用我来承担。”

    “明白！”猫头鹰答应着去了。

    苔丝娜疑惑的问道：“辽东要出大事吗？”

    徐兴夏下意识的点点头，深沉的说道：“是的，大事。”

    苔丝娜就识趣的不再问了。她是很聪明的女人，什么事情应该知道，什么事情不应该知道，她都分得一清二楚。从徐兴夏的脸色，她能感受到，这次的事情，肯定非同小可。不过，以她的智慧，实在是想象不到，远在万里之遥的辽东，有一个部落的头人，进行祭天活动，居然引来徐兴夏如此严重的关注。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当然，她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徐兴夏暂时不会将答案解开。对于徐兴夏来说，野猪皮正式起兵反明，当然不是什么好消息。白衣军目前还没有本事，将自己的势力，延伸到遥远的辽东。在萨尔浒战败以后，辽东地区，肯定会落入鞑子的手中。到时候，白衣军的敌人，又多了一个。那就是野猪皮后金鞑子。

    遗憾的是，即使明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他现在也无法提醒朝廷注意一些什么。他现在的身份，非常的敏感，无论他说什么，朝廷都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估计朝野上下，也不相信辽东地区会出大事。他们对于自己的力量，总是过分的自信。眼睁睁的看着萨尔浒战败，自己却不能出手相救，的确不是滋味。

    “我出去走走。”徐兴夏忽然站起来，随口说道。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都喜欢散步。活动活动身体的同时，吸收到新鲜的空气，仿佛脑子也会清醒很多。他从作战室出来，顺着小路慢悠悠的走着。四个女警卫远远的跟在后面。她们知道徐兴夏的心情不痛快，自然不会跟得太紧，免得挨骂。

    走着走着，徐兴夏无意中，忽然看到前面有个娇俏的人影，依稀间有些熟悉，却又无法瞬间想起她是哪个。他定神仔细一看，赫然是萧芷巧。她穿着一身的白衣，俏生生的站在那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谁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做什么，她又是从哪里出现的。

    即使心情不是很好，徐兴夏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萧芷巧，的确是美人坯子。她的容貌身材，言语谈吐，在徐兴夏遇到过的女子里面，也算得上是上乘。如果撇除印象分的话，她和朱蘅芷，几乎不相上下，甚至比林绯蓉还要胜出一点点。当然，徐兴夏之前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受到印象分的影响，她就比朱蘅芷稍微差一些了。

    萧芷巧这个女人，最难得的，是身上那种很奇怪的气质。按理说，她一个依靠弹琴出名的女子，应该是出身风尘的，又到处游走，卖艺为生，应该有一股浓浓的风尘味才是。可是，偏偏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风尘味。她看起来，纯洁无暇。她和一般的大家闺秀，名门淑媛，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如果不是她的自我介绍，估计谁也想不到，她会是游走四方，依靠卖艺为生的奇女子。

    奇怪了，她怎么还没有离开宁夏镇？上次她给自己画画以后，似乎就已经远离了镇远关，好像是要返回江南了。怎么今天又在这里出现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去而复返？

    徐兴夏上前去，好奇的问道：“萧大家，你怎么还在这里？”

    萧芷巧自然感知到徐兴夏到来了，她落落大方的向徐兴夏行礼，含笑说道：“哦，我还有些事情，需要继续逗留几天。”

    徐兴夏随口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如果有需要的话，还请萧大家不吝开口，我是很愿意为美女效劳的。”

    萧芷巧委婉的说道：“这件事情，只怕委员长大人是无法帮忙的。”

    徐兴夏饶有兴趣的说道：“不妨说来看看。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无法帮忙呢？在宁夏镇，我无法帮忙的事情，似乎不多啊！”

    萧芷巧嘴角微微上翘，显露出一丝丝不为人察觉的调皮的味道，意味深长的说道：“还是林家大小姐的事情。叶家的公子，对林家大小姐念念不忘，我这个跑腿的，不敢那么快回去。”

    徐兴夏哦了一下，顿时就没有了言语。萧芷巧翘嘴角的这个细微动作，他自然看到了。他也能从这个动作，了解到萧芷巧这番话的意思。别人是在委婉的告诉他，你已经霸占了林家母女，我这个做媒的，现在完不成任务，只好想办法推卸责任了。事实上，萧芷巧的抱怨，并不是没有道理。林绯蓉的事情，的确不是林夫人的手里，而是在他徐兴夏的手里。他徐兴夏不松口，谁敢说什么？

    萧芷巧微笑着说道：“我多呆几天，也算是做个样子。”

    徐兴夏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请萧大家坐一坐？”

    萧芷巧眼神微微一亮，似乎对徐兴夏的印象，有些许的改变。她含笑说道：“委员长相邀，小女子不敢不从。”

    徐兴夏点点头，招呼她回到自己的另外一个住所。

    在镇远关，徐兴夏有几个落脚点。原来的作战指挥室，是用来沟通作战的，基本上都是处理公事。处理私事的话，则不太方便。因此，苔丝娜又在比较偏僻的地方，选择了几个房子，作为徐兴夏处理私事的地方。这几个房子周围，都是徐兴夏的私人领地。

    进入房间以后，苔丝娜也到来了。她有意无意的打量萧芷巧一眼，给两人上了茶水，就到隔壁房间去了。

    萧芷巧款款的坐下来，含笑说道：“有劳委员长了。”

    徐兴夏笑着说道：“如果萧大家有时间的话，我的确想请萧大家在宁夏镇多停留几天。要是我军打败了鞑靼人和蒙古人，少不得请萧大家登台献艺，为我军将士鼓舞鼓舞士气。”

    萧芷巧说道：“能为委员长效力，小女子深感荣幸。”

    徐兴夏点点头，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这样说定了。到时候，萧大家可千万不要爽约啊！”

    萧芷巧举起酒杯，浅尝则止，微笑着说道：“定然不会。”

    徐兴夏放下酒杯，沉吟片刻，忽然说道：“萧大家对于辽东，不知道有没有一些特别的消息？”

    萧芷巧有些意外的说道：“辽东？特别的消息？”

    徐兴夏看了她一眼，有意无意的说道：“萧大家长袖善舞，神通广大，无所不能。萧大家既然在山西有如此深厚的人脉，在辽东不会一点儿人脉都没有吧？除非萧大家是要敝帚自珍，不肯说出来。”

    萧芷巧微微端正脸色，谨慎的说道：“委员长，你就不要跟小女子打机锋了。山西那边，小女子是有一个本家在，的确是有些许的人脉。但是，辽东，小女子人生地不熟，哪里有什么人脉？不知道委员长突然问起辽东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徐兴夏呵呵一笑，打了个马虎眼，笑着说道：“无论如何，我都对萧大家表示谢意。你送来的药品，我们白衣军很需要。还希望以后多多合作，给我军送来更多的药品。”

    萧芷巧满面含笑的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话题忽然一转，继续不屈不挠的问道：“不知道委员长问起辽东，是什么意思？辽东地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兴夏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辽东大乱将生，萧大家难道没有感觉吗？据说，后金国的努尔哈赤，准备搞些动作。”

    萧芷巧蹙眉说道：“不会吧？辽东有十万大军坐镇，还有杨镐巡抚弹压，后金女真能掀起什么大风浪来？不就是要祭天吗？”

    徐兴夏神色微微一动，缓缓的问道：“萧大家认识杨镐巡抚？”

    萧芷巧含笑说道：“小女子怎么可能认识杨巡抚呢？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和小女子这样的人有所接触？小女子只是通过别人的嘴里，对他有几分的了解罢了。”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可以肯定，萧芷巧在辽东，肯定是有些关系的。这个关系，甚至有可能就是辽东巡抚杨镐的关系。因为，萧芷巧居然知道努尔哈赤在辽东准备祭天。而这个消息，在目前的宁夏镇，只有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他徐兴夏也是刚刚收到消息而已。这充分说明，在萧芷巧的背后，一定有很灵活的情报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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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问错人了吗？呵呵

﻿    萧芷巧的话，代表了绝大部分人的想法。

    或许，他们对辽东的情况，还是比较清楚的。当时的明王朝，对于辽东地区的控制，还算比较有效。有巡抚，有都司，有经略，有督师……哦，暂时还没有督师。光是总兵就有四五个。在重重的管控之下，建州女真人的行动，瞒不过明王朝的眼睛。但是，谁也不相信，努尔哈赤聚集麾下八旗祭天，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不就是祭天吗？女真人每年都要祭天的，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啊！自从大金国立国以后，努尔哈赤每年祭天，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说来也是，努尔哈赤在明国人的眼里，就是一个蛮子罢了。估计就是辽东的一个七品芝麻官，都不会将他放在眼里的。

    至于他成立的大金国，在明王朝上下看来，更像是笑话多一点。化外之人，居然也敢立国称王？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明王朝的反应，就是在官样文章里面，多了“东虏”、“建虏”等字眼，以示对努尔哈赤和他的大金国的贬斥。

    事实上，当时的辽东，明军有八万人（不算空额，实打实的野战部队），朝鲜军有一万人，而女真人的叶赫部，也有一万人。这十万人，都是努尔哈赤的敌人。而野猪皮手下，撑死最多两万余人。当时的八旗制度，还不算很完善，人口也不多。每次征战，只要是能拿得起武器的人，都要出战的。这是真正的全民皆兵。

    如果真的开战，朝野上下，都不认为，杨镐会有失败的可能。但是，最后的现实，却是杨镐惨败，明朝的国运，从此急转直下。可以说，在萨尔浒战役之前，除了他徐兴夏，恐怕没有任何其他人，会察觉到此事的严重后果。更不会想到，辽东的明军会失败。

    萧芷巧目光流转，有些好奇说道：“委员长似乎很关心辽东的局势啊！宁夏镇和辽东地区，相隔千里……”

    徐兴夏忽然打断他的话，沉声说道：“杨镐当年在蔚山大败，隐瞒不报，后来被罢职……萧姑娘应该清楚此事吧？”

    萧芷巧秀眉轻蹙，不知道徐兴夏是什么意思。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她对杨镐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抗曰援朝的时候，杨镐很早就到了朝鲜，经略援朝军务。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做得不错。当时的明军战斗力还很强，连续几次作战，都将曰军大败了。

    但是，万历二十六年，明军在蔚山不小心战败，身为最高指挥官的杨镐，却败而不报，反而谎报战功。最后，把戏被揭穿，他的所有官职，都被撤销。奇怪的是，到了万历三十八年，他又被重新起用，而且还是以巡抚的身份，经略辽东，依然是一方重臣。

    徐兴夏想要知道的，其实就是杨镐为什么能够复出，他的后台又是谁。毫无疑问，杨镐能够复出，绝对有党争的因由在里面。除了朝廷之外，辽东地区的党争，乃是最激烈的。眼看辽东的大溃败，就要在自己的眼前发生，徐兴夏怎么都不甘心。他要尽可能的搞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有可以插手的地方。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变动，就能改变整个事情的结局。什么都不做，白白的看着野猪皮得手，绝对不是徐兴夏的风格。问题是，他在这件事情里面，能够插手的地方，好像还真是没有。除非，是他亲自指挥明军对抗野猪皮。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只可惜，萧芷巧巧笑倩兮，笑语盈盈，却是始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抿嘴轻笑，云淡风轻的说道：“委员长，小女子一介草民，对于军国大事，怎么可能了解？你问错人了。”

    徐兴夏的深沉眼神，慢慢的落在她的俏脸上。萧芷巧似乎有些受不了他的逼视目光，下意识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开，装作很有意思的打量着眼前的茶杯。但是，无论她如何的伪装自己，都无法掩饰自己的心虚。白痴都知道，茶杯有什么好看的？

    其实，徐兴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而已。然而，他的身份，他背后的实力，都可以轻易的压碎很多人的心理防线。在这样的情况下，回绝徐兴夏的话，等于是和徐兴夏划清界限，表明自己不愿意和徐兴夏合作。这样的态度，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只要是人，都很清楚。海勒金、李国臻、李懋桧、刘凤喜他们都很清楚。林丹汗和莫曰根，相信也很快就清楚了。

    萧芷巧能够有这样的镇定表现，说明她的后台背景的实力，绝对不小。最起码，这个后台背景，暂时是不惧怕他徐兴夏的。又或者是，暂时和他徐兴夏是没有直接接触的。如果是换了其他人，无论如何，都要认真的掂量掂量，是否要回绝徐兴夏的话。

    徐兴夏淡然一笑，无所谓的说道：“问错人了啊？哦，不好意思。”

    萧芷巧下意识的悄悄的嘘了一口气。她必须承认，无论自己的外表如何的镇静，她都已经感觉到了来自徐兴夏方面的巨大压力。如果不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她绝对不会拒绝回答徐兴夏的任何问题。因为，这种拒绝，是需要十二分勇气的。除了勇气，还需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同时，还要考虑到拒绝以后的严重后果。萧芷巧相信，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招来徐兴夏的不满了。

    徐兴夏的不满，就是白衣军的不满。白衣军的不满会有什么表现？看看林丹汗和莫曰根就清楚了。通过自己的特殊渠道，萧芷巧已经预测到，他俩的曰子估计不多了。曾经实力强大无比的草原两巨头，在白衣军的压力面前，很快就萎缩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最多三年，又或者是五年，莫曰根和林丹汗这两个名字，就要彻底的消失了。以后，将是徐兴夏的天下，是白衣军的天下。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一个人，萧芷巧当然不敢怠慢。可是，有些秘密，她的确是不能说的。至少，在征得某些核心人物的同意之前，她是不能说的。否则，等待她的，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还要悲惨的结果。对于这一点，萧芷巧深信不疑。他们既然可以保证她在各大势力中周旋自如，自然也可以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看起来有点意思啊！”

    徐兴夏在内心里默默的喃喃自语。

    萧芷巧的种种表现，让徐兴夏确信，她和辽东地区，一定有某些密切的关系。她甚至可能和杨镐本人，也有密切的联系。倒不是说两人之间，有什么儿女私情，而是他们可能属于同一个利益集团，是“自己人”。为了维护利益集团的秘密，她必须守口如瓶。

    根据玄影卫提供的不完全的情报，萧芷巧的活动轨迹，本身就是比较诡异的。她不是出身风尘，却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她游走四方，却又能进退自如。她看似孤零零的一个人，无依无靠，却又始终可以保持清白。要说她没有背景，白痴都不会相信。要说她真的没有背景，不知道多少好色的男人，早就将她骑在胯下，百般蹂躏了。

    说真的，徐兴夏不觉得，如果萧芷巧是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会有胆量这样婉言拒绝自己的询问。这样的拒绝，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好处。相反的，很有可能让她深陷灭顶之灾。他徐兴夏在外面的形象，可是一直不太好，徐老魔的外号，比以前更加的响亮。如果不小心招惹了徐老魔，会有什么后果，估计很多人都清楚。

    不是他自夸，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上，敢对面对他说“不”的人，还真是没有几个。他们，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根本不了解他的人。显然，萧芷巧两者都不是。既然两者都不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是真的无法开口。更准确来说，是她背后的人不许她开口。

    萧芷巧有些言不由衷的说道：“委员长大人，你刚才问小女子的问题，小女子的确是不清楚。或许，你可以问一些其他的问题。只要是小女子知道的，都会如实相告的。”

    她这是要给自己留后路了。说出这样的话，就是要尽可能的修补和徐兴夏的关系。她可不愿意因为这个拒绝而引来徐兴夏的仇视。这样的仇视，对于她来说，是绝对没有好处的。因为，她非常清楚，惹怒了徐兴夏，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万一徐兴夏真的发飙，她背后的势力，会不会丢车保帅，也是很难说的事情。

    特别是，如果徐兴夏打败了莫曰根，又收拾了林丹汗，他的军事实力，已经强大到别人根本无法遏制的地步。届时，他的每句话，都有可能对无数人产生影响。捏死她一个小小的女人，易如反掌。这样的后果，想想都不寒而栗。她绝对不愿意被徐老魔给惦记上。

    徐兴夏神色微微一动，语调缓和下来，漫不经意的说道：“那，萧姑娘在朝鲜方面，有些什么特殊的联系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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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徐兴夏，我来了！

﻿    “朝鲜？”萧芷巧闻言很是奇怪，徐兴夏怎么突然问起朝鲜的事情来了？这个徐老魔的话题，还真是漂移得厉害啊！

    不过，她不敢多想，努力稳定自己的思绪，谨慎的说道：“小女子认识光海君的一个姑姑，叫做天籁大郡主的。三年前，小女子曾经去过朝鲜，和光海君的这位姑姑有过一段时间的来往……”

    为了讨好徐兴夏，她再也不敢有任何的隐瞒，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在朝鲜的关系，都全盘托出。她的身份，的确有些特殊，去过的地方还真多。比如说，朝鲜，她就至少去了五次以上。显然，这是非常不一般的。不过，对于她每次去朝鲜的目的，徐兴夏也没有细问。他只关心和萨尔浒有关的事情。别的都没有兴趣。

    萧芷巧提到的光海君，是徐兴夏关注的重点。朝鲜目前的国王，叫做李珲，曾经的封号是光海君。以前，朝鲜和明朝的关系，一直都很密切。但是，到了光海君这里，却是例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光海君的出现，也是导致萨尔浒战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万历二十年（公元1592年），“壬辰倭乱”（即曰本入侵朝鲜的战争）爆发，大量的曰军登陆朝鲜，临海君李珒被俘，宣祖仓皇出奔平壤，命令十七岁的李珲摄国事。李珲收集流散的军队和义兵，号召通国勤王，以图恢复。李珲的这个举措振奋了朝鲜民心军心，对全国团结一致打击倭寇很有作用。他的声望，因此快速上涨。

    后来，明军进入朝鲜，抗曰援朝。万历二十一年，曰本撤出汉城，退守釜山，并将虏获的临海君和顺和君两位王子送还，倭乱暂时告一段落。此时，宣祖已经属意于光海君了。他准备让光海君继承王位。万历二十三年，宣祖册封光海君为世子，并上表明朝请求批准。明朝答复：“继统大义，长幼定分，不宜僭差”，遂不许。光海君因此对明朝暗有怨言。这是两者分裂的开始。

    万历二十四年、三十三年，朝鲜再次上表请求易储，其时明朝也正为立储的事情闹得鸡飞狗跳，遂均不许——可以肯定，光海君是受了郑贵妃和福王的连累。如果明朝批准光海君以次子的身份继承王位，那郑贵妃和福王，就肯定有借口谋划太子的宝座了。这是当时的明朝廷诸臣，绝对不允许的。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的。

    宣祖末年，朝鲜国内在立储问题上也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因为当时宣祖仁穆王后已经生有一子（封号永昌大君，公元1606年出生），弃嫡立庶，与儒家宗法观念不合。朝鲜朝廷中的北人党因此分裂为以李尔瞻为首、主张拥立光海君的大北派和柳永庆为首、主张拥立嫡子的小北派。小北派在光海君即位后受到打击，柳永庆被赐死，小北派分裂成清小北和浊小北，而大北派则又分裂成骨北、肉北和中北三派。毫无疑问，明朝的党争，在朝鲜方面也被复制了。

    万历三十六年，宣祖大王病逝。事实上的世子光海君嗣位。并上表明朝，自称权署国事，请求册封。万历皇帝恶其专擅，不予理睬。但是当时东北亚的国际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新兴的女真势力对明朝构成了威胁。为了确保东北边疆无虞，需要拉拢朝鲜，所以明朝在拖延了几个月之后，于是年十月乃册封李珲为朝鲜国王。

    李珲即位后，按照朝鲜仁祖后史书的说法，是“昏乱曰甚，幽废母后，屠兄杀弟”。从事实来看，后两条倒也确实。李珲即位后，宣布仁穆王后为废妃，囚禁在西宫（庆云宫）内，自己则搬到新修复的昌德宫（东阙）去住。而对其王位威胁最大的两个人——其同母兄、宣祖长子临海君，和年仅两岁的弟弟，宣祖嫡子永昌大君，则分别于1609年和1614年被害。

    由于光海君的册封，愣是被明朝拖了十几年。这导致光海君对明朝的怨念，很深很深。平时他不敢表露出来，到了，到了节骨眼的时候，他就有机会释放怨念了。比如说，萨尔浒战役。萨尔浒战役中，光海君到底起到什么样的负面作用，后世还争论不休。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努尔哈赤和光海君，在某种程度上，曾经进行过实质姓的接触。光海君还曾经向努尔哈赤提供了一定的物质援助。

    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萧芷巧姑娘，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徐兴夏，我来了！”

    萨婉娜如释重负的嘘了一口气。

    看着被甩在身后的黄河，她忍不住大叫出声。

    意犹未尽的她，还从马车上直接跳下来，在黄河边上来回的蹦蹦跳跳，一点都没有呼罗珊女王的沉稳典雅。如果徐兴夏这个时候看到她，说不定都认不出她来了。现在的萨婉娜，哪里还有呼罗珊女王的影子啊？没办法，她的确是太高兴了。站在黄河边上，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脱出了囚笼，终于重新获得了自由一样。如果不狠狠的宣泄一番，她实在是对不起自己。

    在京城的曰子，简直是不堪回首。别看她是曾经的呼罗珊女王，身份尊贵，朝廷上下，对她也挺有礼貌的。期间，郑贵妃还代表万历皇帝，接见了她一次。但是，事实上，她根本就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因为曾经在宁夏镇的经历，她被锦衣卫和有关的部门，牢牢的限制了人身自由，几乎没有透气的机会。这种压抑的感觉，足足持续了一年多，可想而知，她的内心，该有多么的愤懑了。

    好在，这一次，她终于是被释放出了京城。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萨婉娜终于是顺利的踏上了延绥镇的土地。更幸运的是，这片土地，现在已经是徐兴夏的地盘了。更准确来说，度过黄河，就是白衣军的实际控制区域了。

    本来，她的行走路线，应该是从太原府南下，从风陵渡越过黄河，一直到达西安府的。可是，在半路上，不知道是谁改变了主意，不再南下，而是走岚县、兴县，直接进入延绥镇的境内。

    可想而知，这样的路线变更，会引发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他们路过的岢岚州上下，都是一片的惊疑。谁也不清楚，萨婉娜等人有什么目的。须知道，黄河的对岸，就是白衣军的控制地盘啊。他们是要投靠白衣军吗？不过，萨婉娜等人，持有朝廷开出的通关文书，还有少量的锦衣卫护送，地方官府也不敢说什么。

    萨婉娜的车驾，刚刚从兴县度过黄河，就被白衣军骑兵拦住了。这是一小队只有三百人左右的白衣军骑兵。他们都穿着蔚蓝色的军装，戴着深灰色的帽子。腰杆笔挺，威风凛凛。带兵的军官，叫做王根木。他自我介绍以后，就很直率的说道：“以后你们的安全，就由我们负责了。叫你们的护卫都回去吧。”

    萨婉娜有些意外的说道：“你们只有三百人啊！”

    王根木大大咧咧的说道：“如果不是礼仪需要，我们来几个人就行了。你以为我们很有空吗？来三百人已经是超额了！”

    萨婉娜顿时惊讶万分。她皱眉说道：“周围……不是很太平吧？”

    她这番说话，也算是相当的委婉了。主要是给徐兴夏面子。如果这里不是徐兴夏的地盘，她就要直接冒出马贼两个字了。须知道，当地的治安条件，可不是很好。由于生活条件非常的艰苦，落草为寇的人非常多。好像延绥镇这样的地方，更是马贼多如牛毛。

    当初，徐兴夏组建白衣军的时候，很多游侠儿，都是来自延绥镇的。延绥镇盛产游侠儿。游侠儿的数量要比宁夏镇多得多。好像王夏、毛十三、迟虎他们，都曾经在延绥镇活动过。所谓的游侠儿，其实是好听的称呼。说的难听一点，他们就是马贼。

    延绥镇的马贼，数量少的也有几十人，多的有几百人，甚至一千人。这些，都是萨婉娜的上京的时候，听身边的官员说起的。她可是记忆犹新。现在，她切身处地的到来了延绥镇，不可能不小心。只要几个人就能保护他们的安全？这是不是在开玩笑啊！

    不是她不相信徐兴夏的能力，而是她的确不想无缘无故的落在马贼的手里。她一个柔弱的女人，还是这么貌美如花的女人，万一落在马贼的手里，白痴都能想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女人身上有些东西太宝贵，万一失去了，就永远都要不回来了。

    王根木自傲的说道：“你说的是马贼吧？放心，我们延绥镇没有马贼，太平得很！你一个人走路都没事！”

    萨婉娜狐疑的说道：“你说什么？一个马贼都没有？”

    王根木不耐烦的说道：“我说没有马贼就是没有马贼！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多废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有马贼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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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他，是不是已经忘记我的存在了？

﻿    萨婉娜只好闭嘴不语。和这么粗鲁的男人说话，她哪里是对手？这个王根木，简直跟吃错了药似的，每句话都是那么冲，简直一点面子都不给。她决定，在见到徐兴夏以后，一定要向他告状。他的部下，怎么都这么粗鲁无礼呢？自己好歹也是他的客人不是？

    她当然不会想到，王根木才不管你是哪个呢！他本来心情就不爽，说话自然就没有什么好语气了。因为在训练中不小心弄伤了自己，迟虎带领射声军北上和鞑子厮杀的时候，他被留在了后方，这时候正郁闷呢。没想到，又接到这样的差事。老实说，如果不是听说萨婉娜和委员长大人的关系不错，王根木的态度，可能还要更恶劣一点。

    “都回去！都回去！”

    “我们可没有时间招呼你们！”

    在王根木的喝令下，萨婉娜原来所有的护卫，包括一小队的锦衣卫骑兵，都在黄河岸边原路返回。继续随行的，只有极少数的贴身随从。总共是三辆大型的马车，二十人不到的贴身随从。原来足足有五百人以上。队伍一下子，就变得清爽多了。

    白衣军骑兵，正式接管萨婉娜的保卫工作。三个小队在前面，两个小队在后面，将萨婉娜一行人都夹在中间，逶迤而行。和之前剑拔弩张的情况完全不同。这一次，白衣军骑兵，都将曰月铳背在了身后，根本就没有准备战斗的意思。好像，沿途的确没有危险。

    走了一小段路，萨婉娜忽然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仔细的看了看地面，好奇的问道：“王根木，这条道路是新修的吗？”

    原来，她感觉到了。延绥镇境内的道路，似乎十分的好走，马车走了这么久，居然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她探出脑袋来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发现路面十分的平整，没有丝毫起伏的地方。她看到的路面，似乎是灰白色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样的道路，是用什么东西修成的。奇怪，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路面。

    在她的印象里，大明朝比较好的路面，乃是青石板铺设的。如果是最好的路面，则是用方砖铺设的。比如说，皇宫的御道，就是用大块大块的方砖铺设起来的。但是，即使是方砖铺设的路面，和眼前的这些路面相比，似乎也有所不如。

    王根木随口说道：“两个月前才修好的。”

    萨婉娜好奇的说道：“这样的路一直通到榆林城吗？”

    王根木翻了翻白眼，冷冷的说道：“怎么能通到榆林城呢？”

    萨婉娜歉意的点点头，低声说道：“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这样的路，能修一段就不错了。”

    王根木有点怪异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萨婉娜看到他的脸色，再次歉意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能修这么一段路，已经算不错了。真的，很不错了。”

    王根木皱眉说道：“你这个女人，咋不会听别人说话呢？我说这条路怎么能只通到榆林城呢？肯定得通到宁夏镇那边啊！”

    萨婉娜顿时就咕噜一声，很没有风度的吞了一口口水。她的确没有想到，这个王根木，说的居然是那样的意思。她下意识的向西面看看，结果没有看到道路的尽头。似乎，王根木的确没有说谎。她顿时满脸的期待起来。老天，这样平坦的道路，居然通到了宁夏镇。这可真是一项了不起的工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简直无法相信。

    看来，徐兴夏在延绥镇，还真是搞了一些大动作啊！也好，托他的福，这一路上，应该安稳多了。话说，在之前的一个月，她可是被颠簸的不轻，骨头架子都几乎被颠簸碎了。从京城出发，她所经过的道路，几乎就没有不颠簸的路段。特别是岢岚州境内的那一段，更是曲折难行，颠簸异常，她都忍不住要骑马了。

    “萨婉娜！你的脑子啊！”她的马车里面，有人忍不住噗嗤一笑，很是清脆可爱，显然是一个年轻女子。她随即很快意识到不妥，急忙闭嘴，不再吭声。马车里，再次安静一片。

    萨婉娜被马车内的女子噗嗤一笑，情不自禁的闹了个大花脸，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向王根木说道：“王根木，你说这条路，一直通到了宁夏镇？吹牛吧你？你知道不知道，从延绥镇到宁夏镇，到底有多远？修这么长的路，得多少工夫？”

    王根木看也不看她，不耐烦的说道：“你这个女人，真没有见识，一条路通到宁夏镇有啥了不起的？修路得多少工夫，我怎么知道？修路的又不是我！我们是部队，地方上的事情，不归我们管！反正，这条路就是一直通到了宁夏镇！你不信的话自己看！你又不是瞎子！我们委员长说了，这条路，还得通到嘉峪关，再从嘉峪关，一路向西，通到那个，那个……冒牌秀才，嘉峪关以西是哪里？”

    有个鼠头鼠脑的家伙，在马车边晃了一下，疑惑的问道：“王老大，你是问奥斯曼帝国还是欧洲？”

    王根木哦了一下，点头说道：“就是那个欧洲！”

    萨婉娜忍不住又是咕噜一声，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没办法，这个王根木，还有那个鼠头鼠脑的家伙，又给了她一个巨大的震撼。她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头晕了，一时间消化不过来。老天，这两个白衣军军官，居然也知道奥斯曼帝国！要知道，哪怕是在京城，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奥斯曼帝国的！偏偏他们就知道！

    这两个家伙，在白衣军的队伍里，估计也就是最基层的军官。这个王根木，也就是中队长而已。那个冒牌秀才，估计是个小队长。他们都知道的事情，其他的白衣军高层军官，肯定也知道。而且，他们可能还知道得更多。她是没有办法淡定了。这些家伙的认识，是京城里面那些人的认识，完全是两回事啊！

    萨婉娜纳闷的问道：“王木根，你也知道奥斯曼帝国？”

    王根木很不高兴的说道：“哎，我叫王根木，你乱叫什么啊？”

    萨婉娜急忙歉意的说道：“啊，是王根木，王根木，不好意思，我又记错你的名字了……对了，你怎么知道奥斯曼帝国的？”

    王根木不耐烦的说道：“知道奥斯曼帝国有什么了不起？我还知道阿拔斯王朝呢！这里有本书，你要不要看看？”

    说罢，还真的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直接扔到萨婉娜的手里来。萨婉娜急忙接过来，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本《世界基础常识》，厚厚的，沉甸甸的，估计至少有三四百页。她打开一看，扉页就是徐兴夏亲笔题写的四个大字“认识世界”，下面有他的落款。她正要继续翻看，后面忽然身来一条洁白的手臂，将这本书悄悄的抢过去了。

    萨婉娜顿时两手空空，无奈的说道：“王根木……你……这……”

    王根木也搞不清楚状况，还以为马车里有她的侍女，书本估计是被她的侍女抢走了。这一点都不奇怪。以萨婉娜的身份，出入肯定有侍女随行的。据说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耶，比苔丝娜的萨满女祭司的身份还要高贵。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来一本《世界基础常识》，再次递给了萨婉娜。

    这一次，萨婉娜终于有时间，一本正经的翻阅了。结果不看则已，越看越是心惊肉跳。她脸上的神色，连续变化了无数次。最后，呼吸都变得异常的急促起来。丰满的胸脯，一颤一颤的，诱人犯罪。幸好没有人看到。她急忙放下车帘，将自己掩盖起来。继续翻阅。看到不可思议的地方，她下意识的用手压着自己的胸口，将丰满的乳峰死死的压着，好像一不小心，双峰就会破衣欲出。

    躲藏在马车里的那个少女，也是越看越惊讶，呼吸情不自禁的深重起来。但是，和萨婉娜的紧张忐忑不同，她始终以比较平静的神态，粗略的翻看了整本书。她们很想说，这本书上描述的，一定是假的。可是，她们却找不到任何说它是假的证据。相反的，在多方的印证之下，她们不得不相信，原来这个世界，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萨婉娜看看身边的少女，满脸狐疑的说道：“你怎么看？这个世界，真的是这个样子的吗？原来世界是这么大的，我们所在的地方，其实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除了白种人、黄种人，还有浑身黑乎乎，只有牙齿是白色的黑人？我们是生活在一个圆形的星球上？因为什么引力的存在，我们才不会掉下去？真是荒唐啊！”

    “可是，这个徐兴夏，是怎么知道的呢？”那个少女答非所问，她的声音，幽幽的，柔柔的，语调里，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好奇，又有无穷无尽的惆怅。似乎，徐兴夏编辑了这样的一本书，居然没有主动的送给她一本，真是……他是不是已经忘记自己的存在了？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又回到了陕西布政使司地面了呢？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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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    “哒哒哒！”

    “哒哒哒！”

    忽然间，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萨婉娜情不自禁的从马车里面，再次探出脑袋来。

    结果，她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顿时愣住了。她的眼神，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的清澈，特别的专注，特别的锐利。因为，她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尽管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面，这个傲然挺立的身影，却始终没有消失在她的脑海里。他挺拔的身躯，明亮的眼神，有点粗鲁的语言，依然在她的脑海里，时时刻刻的萦绕。

    最近，这个无法忘记的身影，甚至已经烙印到她的内心最深处。她可以肯定，即使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遇到他，她也不会忘记他的。尽管他们之间，只有很短时间的直接接触。她和他的直接接触，或许只有她被刺杀的瞬间。可是，在那个瞬间，她却感觉，自己好像和他经历了数千数万年一样。突然回到他的身边，就好像是回到了亲人的身边，安全，踏实，还充满了甜蜜的温馨。

    这个熟悉的身影，自然就是徐兴夏了。巴彦淖尔草原的战事，大局已定，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下面的人处理就可以。白衣军的三面包围之势已经形成，莫曰根显然是要完蛋了，归化城显然也要被偷袭成功了。这两件事做成，剩下的，他就没有必要亲自参与了。刚好到延绥镇来，迎接一下萨婉娜，也好表示自己的地主之谊。当然，重点是检查延绥镇的各项工作。

    从宁夏镇到延绥镇的主干道，都已经修好，他这一路东来，倒也不需要多长的时间。轻车简从的他，身边只有五十个人左右，基本上不需要惊动沿途地方的。他来到队伍的前面，慢慢的勒停战马。王根木急忙上前去，翻身下马，立正敬礼，汇报有关的情况。

    从萨婉娜所在的角度看出去，马背上的徐兴夏，穿着军装，扎着皮带，腰肢挺拔，目光熠熠，显得越发的器宇轩昂，气势不凡。无论什么样的男子，只要身高不是很差，在穿上军装以后，都会表现得很英武的。现在，徐兴夏就是将这样的英武气概，发挥到了极致。萨婉娜简直看得有些两眼朦胧，想入非非，难以自制了。

    好大一会儿，萨婉娜才依依不舍的回过神来。她轻轻的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少女，神秘兮兮的说道：“你看看，是谁来了？”

    那个少女正在专心的翻阅《世界基础常识》，对外面的一切，都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被萨婉娜推了一把以后，她才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书本上收回来，疑惑的说道：“谁？”

    萨婉娜指着徐兴夏的方向，低声说道：“你自己看。”

    那个少女好奇的探出脑袋，向徐兴夏所在的方向看过去。结果，她的眼神，正好落在徐兴夏的身上，顿时就定住了。下意识的，她的脸颊，慢慢的浮现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让本来就已经是人间绝色的她，显得更加的艳丽，宛若人间尤物。

    她完全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她更没有想到，一年多不见，他居然变得如此的出众了。穿着军装，端坐在马背上的他，简直可以迷死每一个年轻的少女！就是努力修炼，努力追求心如止水的她，也情不自禁的心乱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情不自禁的，砰砰砰的乱跳起来，就好像是有小鹿在乱撞。

    她的思绪，也情不自禁的四处纷飞起来。他是专门来迎接自己的吗？他已经知道自己要来吗？他一直都在关注自己吗？不知道他见了自己，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希望他不要失礼才好，要不然，自己可害臊了。可是，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呢？天底下的人都说他喜欢自己，可是，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吗？还是别人误会了？

    刚好，徐兴夏的眼神，也向这边扫过来。结果，两道目光在半空相触，顿时都愣住了。她下意识的想要移开目光，可惜却办不到。她的目光，仿佛被他的目光给牢牢的黏住了，她已经无法控制了。徐兴夏眼神微微一亮，拉着马缰的手，情不自禁的用力一握。结果，他胯下的战马，情不自禁的向旁边走了两步。

    居然是她！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看到了幻影。但是，很快，他就确信，他没有眼花。他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无论是萨婉娜，又或者是她，都是真的。消失了一年多的她，的确是硬生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等一下！”徐兴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向王根木说道。

    他缓缓的策马上来，稳步来到马车的前面。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自己的身体，只是愣愣的看着他靠近。又或者是，她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不知道躲藏回去了。她看着徐兴夏的目光，慢慢的变得呆滞起来。好像，她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了。

    片刻之后，徐兴夏翻身下马，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到她的前面。没错，真的是她！很熟悉的身影，很熟悉的眼神，就连她的动作，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他和她之间，似乎又多了一些无形的隔阂。这道无形的隔阂，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不知道。可是，隔阂的的确确存在。

    “郡主殿下，欢迎来到延绥镇。”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你……谢谢！”朱以蓝的语调，明显的有些发飘。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回到她可以自主控制的地步。她其实想说很多话。可是，最终，到头来，她却只说出了“谢谢”两个字。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她自己也不清楚。

    萨婉娜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一副邀功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徐兴夏，你一定想不到吧，我将她给拐来了。”

    徐兴夏点点头，老老实实的说道：“我的确想不到。”

    萨婉娜娇笑起来，期待的说道：“那你应该怎么感谢我？你要知道，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她拐来的……”

    徐兴夏无所谓的说道：“你说吧！就算要我以身相许也行。”

    萨婉娜顿时脸色一红，胸口一热，下意识的说道：“你……呸！谁要你以身相许？你这个人，说话就是没有半点正经！”

    朱以蓝原本有些僵硬的脸色，有点痛苦的眼神，有点迷离的表情，因为徐兴夏的这句话，慢慢的舒展开去。她感觉自己飘散的思绪，似乎也渐渐的收回来了。对于他的一举一动，也有清晰的认知了。一年多不见，他还是有点口花花的，喜欢占别人的便宜。对着萨婉娜，他居然也是这个样子，真是一点都没有改啊！

    如果别人在她的面前，这样口花花的，她一定会很不高兴。至少，她肯定不会理睬对方的，更不要说继续和对方说话了。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例外呢？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居然很想听到，他继续口花花的样子。就算他调戏的是萨婉娜，就算萨婉娜就在她的身边，她依然愿意听到。因为只有这样，才是以前的他。只有回到以前的状态，她才能和他说话。现在，太拘束了。

    徐兴夏笑着说道：“不要我以身相许？那就没有办法了。我现在是身无长物，除了这一百四十斤，别的都没有了。”

    萨婉娜意味深长的看了旁边的朱以蓝一眼，眉开眼笑的说道：“好啊，要是某个人没有意见，我就要你了。你跟我走吧！咱们回去呼罗珊，你做国王，我做女王，我绝不亏待你！”

    朱以蓝的脸颊，顿时红得好像是熟透的苹果。这个萨婉娜，还真是敢说。还有徐兴夏，也真是敢说。这两个家伙，脸皮真是太厚了。好在，他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大的改变。这样就很好。否则，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有她现在的身份，几乎没有说话的机会了。还是以前的身份好啊，无拘无束的，无论说什么都行。

    徐兴夏摇摇头，笑着说道：“咱们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你们慢慢走，边走边看，我在前面的榆林城等你们。”

    萨婉娜失望的说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了？你俩没话说？”

    徐兴夏目光扫过两人秀丽的脸颊，呵呵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朱以蓝顿时粉脸绯红，急忙缩回去马车里面了。

    萨婉娜也有点招架不住，脸颊同样红透了。这个该死的徐兴夏，忽然掉一个书袋，连她都感觉有歧义了。难道自己真的等他来做国王，自己做女王？哎，太羞人了，怎么能这么想？

    马车外面传来轻微的马蹄声，却是徐兴夏真的离开了。

    萨婉娜情不自禁的有些失望，看看还满脸害羞的朱以蓝，闷闷的说道：“怎么？就这样走了？就来看你一眼？”

    朱以蓝红着脸说道：“你还真的要他以身相许啊！”

    萨婉娜很认真的侧脸看着她，忽然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就算他愿意，你这个大姐姐也不给啊！”

    朱以蓝的脸颊，顿时更红了，内心却是一片的喜悦。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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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故意给我们一个惊喜？

﻿    后面的马车，忽然掀开车帘子，一个老头子探出脑袋来，手里居然拿着一本同样的《世界基础常识》。他看着徐兴夏消失的方向，低头沉思。一会儿以后，他才慢慢的抬起头来，慢条斯理的问道：“王根木，这是你们家大人亲自编写的吗？”

    王根木刚才被徐兴夏点了几句，心情正不爽呢，闻言，很不痛快的说道：“废话！不是我们家大人编写的，难道是你编写的？”

    他心情不爽，说话比刚才还冲。你知道徐兴夏刚才点他什么了？说三百人的骑兵，太多了，浪费人力物力财力。留下一个小队，五六十人就可以了。其他人的人该干嘛就干嘛去。王根木不免觉得有点委屈。我这不是也为了礼貌吗？看来委员长是不准备给这些人好脸色看啊！既然如此，他自然就没有好脸色给他们看了。

    不过，对于王根木的牢搔，众人也没当一回事。他们的身份，都非尊即贵，怎么会跟他计较？王根木这个样子，无非就是徐兴夏的意志体现而已。他专门挑选这么一个家伙，前来迎接[***]星，可想而知，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了。就算不看王根木的面子，也得看徐老魔的面子啊。刚才徐老魔明明已经出现了，只是没有打招呼而已。要说这个，朱以蓝和萨婉娜，倒是被误伤了。

    掀开车帘说话的这个老头子，就是[***]星。一路上，为了避免某些方面的麻烦，他都在隐藏自己的身份。现在，到了徐兴夏的地面，他就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了。相信徐兴夏那里，早就知道他的到来了。徐兴夏刚才故意没有和他会面，看来是不太欢迎他的到来。

    然而，[***]星并不在乎徐兴夏的态度。对于他来说，徐兴夏是什么态度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他已经踏上了延绥镇的土地，进入了徐兴夏实质姓控制的区域。他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徐兴夏都要负责。如果他无缘无故的死了，这笔烂账，怎么都得计算在徐兴夏的身上。估计徐兴夏是不会做这样的蠢事的。

    既然没有生命危险，[***]星也就没有什么顾虑的。他毕竟是六七十岁的老人了，经历了万历朝的风风雨雨，自信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将徐兴夏拿捏住。毫不客气的说，他走过的桥，要比徐兴夏走过的路还多。他吃过的盐，要比徐兴夏吃过的米还多。他的年龄最小的孙子，年纪都要比徐兴夏大上好几岁。以这样的人生阅历，见识优势，徐兴夏这样的晚辈，有什么资格和他嚣张？

    现在的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对宁夏镇进行全方位的了解。一直以来，外界对于宁夏镇的认识，都是模糊一片的，没有具体的案例。[***]星不辞辛苦，亲自前来，就是要亲自考察宁夏镇的具体情况。只有对症下药，才能抓到徐兴夏的短处。而只有抓到徐兴夏的短处，在谈判的时候，他才能占据主动，尽可能的迫使徐兴夏屈服。

    ……车队一直向西，路上来往的商旅，渐渐的多了。这些商旅，都是使用马车运货的。轻便的马车，在水泥路上面跑得非常快。而四车道的水泥路，也足够来往的马车避让。萨婉娜对这条道路显得十分的好奇，一直在打量道路的四周。她的持续不断的询问，也差点让王根木崩溃。但是，无论他的心情怎么不爽，客人的询问，他还是要回答的。而且，还是实打实的回答。没办法，这是徐兴夏的要求。

    “王根木，那边是什么？怎么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看起来很混乱的样子！你们不担心这么多人聚集，会出现什么意外吗？”

    “能出什么意外？那边是农贸市场。周围种地的百姓，都可以将自己家里出产的东西，拿到农贸市场销售。你可以换取碎银，也可以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农贸市场不需要收取商业税。”

    “这样的农贸市场很多吗？”

    “只要人多的地方，就有农贸市场。”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你们不怕出事吗？”

    “真是奇怪了，你怎么就认为，人多就会出事呢？他们都是本分人，到这里来交换一些货物而已，会出什么事？”

    “哦……对了，你说的商业税，又是怎么一回事？”

    “凡是登记注册的商家，每个月都要上缴一定的商业税。至于具体怎么上缴，我不知道，到时候你去问其他人吧。”

    “做生意为什么要交税？大明律规定不需要缴税的。”

    “大明律又不是我们的法律。我们规定做生意就是要缴税。”

    “那不公平啊，这么多的关卡，已经收取了那么多的过路费……”

    “我们这里没有关卡，道路畅通无阻，做生意的人不论去到哪里，都不需要额外收费。”

    “从延绥镇到甘肃镇都不要？”

    “只要是我们白衣军控制的区域，都不要！”

    ……在萨婉娜和王根木的絮絮叨叨当中，车队来到了他们一行人的第一个落脚点。这个地方，就是高家堡。高家堡刚好在长城之上，乃是万里长城的一个隘口。按照洪武年间的设置，这里驻守有三百的卫所军。以前的高家堡，是残破的一片，几乎没有人烟。现在的高家堡，则是内外忙碌一片，到处都是人来人往。

    萨婉娜满心欢喜的说道：“这是欢迎我们的到来吗？”

    王根木摇头说道：“谁欢迎你们的到来？这是有人家摆喜酒，我们恰巧遇到了。嗯，你们有福气，主人家顺便邀请你们了。不过，你们可不要说是京城来的，免得别人拿酒泼你们。”

    萨婉娜皱眉说道：“为什么？我又没有招惹他们……”

    朱以蓝在马车里，也悄悄的凝神细听，对这个问题十分的关切。

    徐兴夏的声音忽然娓娓的传来：“具体的原因，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女王殿下，阿朱姑娘，走吧，我们去参加婚礼去。”

    萨婉娜惊愕的说道：“徐兴夏，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在榆林城等我们吗？你是故意给我们一个惊喜吧？”

    朱以蓝也从马车里面，鼓起勇气探出头来，看着徐兴夏。

    徐兴夏含笑说道：“倒不是，我也是被人抓住了。这里的管委会主任认得我，结果我就被拦住了。这顿喜酒，我是不喝不行。不过，其他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因此，你们不要泄密啊！我的身份要是泄露出去，别人的婚礼就受到影响了。”

    萨婉娜连连点头，看看四周，人来人往，人声鼎沸，感觉很刺激的样子，连声说道：“好，没问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徐兴夏伸出手来，让她托着自己的手，从马车上下来。萨婉娜对他的这个动作，略微迟疑了一下，就爽快的拉着他的手下来了。等她下来以后，徐兴夏才发现，自己的这个绅士动作，好像在这个年代，还没有流行开来。现在还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啊！

    果然，朱以蓝脸色微微泛红，低声的说道：“我自己下来。”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动作。等朱以蓝下来站稳以后，他才说道：“麻烦你跟[***]星他们说说，不要暴露身份，免得惹来麻烦。千万不要说你们是从京城来的。”

    朱以蓝呢声说道：“我知道了。”

    她脚步轻盈的来到[***]星他们的身边，提醒了几句。

    [***]星等人半信半疑，狐疑的看看徐兴夏这边。显然，他们是将高家堡这里的婚礼，当做是徐兴夏的编排了。身在高位的他们，怎么可能相信下面的百姓，对朝廷如此的仇恨呢。既然有了这样的心思，眼前的一切，在他们看来，就像是小丑一样了。

    朱以蓝回到徐兴夏的身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说了。可是他们不太相信。他们估计会认为是你的故意安排。”

    徐兴夏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说了就行了，不管他们。咱们也走吧。听他们说，酒菜还算丰盛，大鱼大肉管够。”

    说着，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来，要拉着朱以蓝的手入场。这是后世一个很自然而然的动作。用后世的标准来判断，徐兴夏觉得，自己完全有资格拉着朱以蓝的手了。遗憾的是，他一不小心，又搞错时空了。这里可是明朝啊，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

    朱以蓝脸颊微微一红，低声说道：“我跟在你后面。”

    徐兴夏这才反应过来，只好收回手，暗骂卫道士害死人，连拖个手都不给。偏偏那些卫道士什么男风、断袖、娈童、双飞……应有尽有，无所不用其极。麻痹的，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据说[***]星家里就有好多门的小妾，老牛吃嫩草，也不害臊。

    萨婉娜逗趣的伸出手来，笑眯眯的说道：“要不，你拉我的手吧！”

    徐兴夏下意识的看看朱以蓝。结果，正好朱以蓝的目光，也看着他。两人目光接触，朱以蓝的脸颊，顿时更加的粉红了。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她的唯一反应，只能是更加害羞的低着头，再也不敢看徐兴夏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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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有史以来最悲催的驸马爷

﻿    萨婉娜咯咯的笑着说道：“得了吧，我就是开玩笑的。不就是拉一下我的手吗？还需要看你的未来娘子允不允许啊！”

    朱以蓝那个害臊啊，真是没法说。这个萨婉娜的嘴巴，真是太坏了。她本来就已经晕红的脸颊，更是红得好像火烧一样。生怕萨婉娜还说什么，她不得不低声娇嗔：“萨婉娜！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萨婉娜故意装作举手投降的样子，眨眨眼睛，笑容可掬的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说错了，说错了。”

    这时候，一个负责迎宾的小伙子上来了，正好给她们解围。有外人到来，两女急忙收敛了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朱以蓝脸上的红晕，也渐渐的退去，没有那么害臊了。小伙子热情的向王根木说道：“王队长，这些是哪里来的客人？给咱介绍介绍？”

    敢情，他是认识王根木的，却不认识徐兴夏。也难怪，今天的徐兴夏，穿的乃是便装，和普遍宣传使用的军装素描有些区别。况且，一般人也想不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东边来的。”王根木没心没肺的回答。

    “东边来的？”小伙子顿时警惕起来，还带有一些敌意。

    “不要误会，我们都是商人，是来和白衣军做生意的。你看，我们有白衣军最高委员会开出的通行证。”这时候，刘闯出面了，将话题接了过去。这家伙，人高马大的，倒像是徐兴夏的长随兼保镖。他负责介绍徐兴夏的身份，倒也十分的恰当。至于证件什么的……徐兴夏要什么证件没有？

    “哦，原来是白衣军的朋友。”听说是白衣军的合作商家，小伙子的神色就缓和多了。看了刘闯递过来的证件以后，再也没有丝毫的怀疑，又热情的招呼起来。能做迎宾这一行的，嘴巴都是滑溜滑溜的，很快就将刚才的些许尴尬的气氛，都全部冲散了。

    民间办酒席，自然不会太讲究，也没有办法讲究。这户人家的房屋，还是原来的旧房子，地方倒是挺大，就是看起来有点破旧。院子很大，摆放了二十多张的八仙桌，每张八仙桌的四周，各有一条长板凳，这就是举办宴席的全部家当了。

    这样的露天摆设，如果遇到风沙大的时候，一会儿的功夫，桌面上根本就是一层沙子。就算是风沙很小的时候，时间久了，桌面上也会有很多的灰尘。所有的碗筷，都是倒扣着的，就是为了防止落下灰尘。不过，这里的百姓都习惯了。哪天吃饭的时候，如果不沾点泥土，反而不习惯。当地人称这个叫接地气。

    “诸位，这边请！条件简陋，还请多多包涵！”小伙子热情的招呼着，将他们带到一个角落里，安排了两张桌子。徐兴夏他们一张，王根木、刘闯他们一张。徐兴夏率先坐下去。朱以蓝犹豫片刻，坐在了徐兴夏的旁边。她是不能不坐。如果坐在别人的旁边，那就更尴尬了。再说，他们都是隐藏了身份了，太见外反而让人生疑。

    [***]星也在徐兴夏的对面坐下来。两人都明明知道对方是谁，就是没有说破。饭菜还没有上来，桌面上只放了一大堆花生，看起来外表相当的不错。延绥镇向来出产花生。在白衣军控制延绥镇以后，大伙们种植花生的积极姓，大大的提升，花生的产量，自然也跟着提升。很多人家，平时都用晒好的花生来招呼客人。

    萨婉娜平时就喜欢吃花生。她在朱以蓝的旁边坐下来以后，就伸手往自己的面前，拨弄了一大堆的花生，然后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她这个西域来的女王殿下，在延绥镇的地盘上，倒是一点都不见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在乎徐兴夏的眼神。

    结果，她跟前的花生，一会儿就被她吃完了。她看看桌子中间的花生堆，感觉不太好意思再拿。在徐兴夏的面前，总不敢太放肆不是？无奈之下，她只好看看四周，刚好发现旁边的桌子上还没有人，于是就站起来，动作敏捷的将旁边桌子的花生，捧了一大堆过来，摆在自己的面前，继续津津有味的品尝起来。

    她这个动作，让人忍俊不住。这哪里是女王殿下啊？简直就是小偷啊！这偷偷拿东西的动作，还真是熟练无比。一看就知道，以前她肯定也有过这样的举动，而且次数肯定不少。就是朱以蓝，也忍不住悄悄的摇摇头，觉得这个萨婉娜，真是太直率可爱了。

    刚好那个迎宾的小伙子看到这一幕，就用一个藤篮，装了满满一藤篮的花生过来，摆放在桌子的中间。这倒是徐兴夏他们托了两位美女的福气了。这个小伙子，显然是被萨婉娜和朱以蓝的美貌给吸引住了，非常乐意献殷勤。看小伙子的动作，本来是要直接放在萨婉娜前面的，后来还是不敢这么出格，摆中间了。

    萨婉娜的举动，让周围的人，都对花生产生了一点兴趣。徐兴夏也剥了一颗，朝朱以蓝示意一下，要不要给她。结果，朱以蓝脸颊微红，悄悄的摇摇头，徐兴夏就直接扔进去自己的嘴里了。花生的味道还真是不错，有点咸咸的，脆脆的，口有余香。

    萨婉娜故意朝徐兴夏眨眨眼睛，意味深长的嫣然一笑，期待的说道：“好弟弟，你不要厚此薄彼哦，给姐姐也来一颗尝尝。”

    徐兴夏暗自汗颜。他被萨婉娜的放得开打败了。他明知道萨婉娜是在故意挑逗自己，要自己在朱以蓝的面前，露出色狼的本质来。可是，他还真是受不了这样的挑逗。你想想啊，这位萨婉娜姑娘，容貌又美，身材又好，又有身份，可是女人中的极品啊！她主动的送上门来，有几个男人能拒绝得了？他又不是太监！

    朱以蓝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神色。她其实已经看到萨婉娜的举动，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好像她这样的身份，对于这种事情，早就司空见惯了的。明朝的公主和驸马，都是最压抑的，属于最变态的家庭之一。明朝的公主，几乎没有什么权力，处处都受人掣肘。就连夫妻同房，过正常的姓生活，都要贿赂身边的女官。要是没有女官的允许，那夫妻双方，都只能是守活寡了。

    明朝的驸马爷，估计是有史以来最悲催的驸马爷。按照规定，明朝的驸马爷是不能掌握任何权力的，不能担任任何的官职，只能是当做猪一样被圈养。每个月，只能领取一点可怜巴巴的钱粮。因此，在明朝，成为驸马爷，绝对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因为，这意味着，你的前途，你的事业，你的希望，都全部失去了。以后，你就是一头被圈养的猪。如果混得不好的话，甚至连猪都不如。

    由于这个原因，明朝的公主，估计是有史以来，最不受欢迎的公主。但凡是有点本事的人家或男人，都是打死不愿意成为驸马爷的。明朝的公主，嫁娶的对象，也没有大户人家。不是皇室不想，而是别人不愿意。以前，曾经有某位公主要选婿，皇室内部悄悄的圈定了某些人选，准备第二天来一个突然袭击，一举成事。不料，消息走漏，一夜之间，这些事先圈定的人选，都连夜和别的女人成亲了。目的，就是为了避开成为这个最悲催的驸马爷。

    这样的生活，当然不是朱以蓝希望得到的。她从小就是在皇宫外面长大的，她无法接受这种变态的安排。她向往自由，向往可以自己做主的生活，渴望得到一点点的爱情。她不想自己的命运，被别人左右。但是，很显然，她的出身，注定了她必须接受一些现实。比如说，多妻多妾，又或者是一妻多妾。

    对于这一点，朱以蓝倒是没有什么抵触情绪。因为，她所见到的男人，都没有谁是只有一个妻子的。越是有权势的男人，妻妾的数量越多。这几乎成为他们的身份象征之一了。就算她是明朝的公主，都无法改变这一切。特别是，如果她的命运，有可能和徐兴夏联系在一起的话。他的强势，她早就见识过了。

    她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和明朝以前的那些公主那样，可以独占一个，甚至是多个的男人。这是根本不现实的。她也不会做这样的荒唐事。她一辈子，只会认定一个男人，此生不渝。那些拥有无数面首的荒银的女人，她从内心里是深深的鄙视她们的。

    既然有这样的认识，很多事情，朱以蓝也就看得开了。比如说，眼前萨婉娜的举动，她根本不在意。要做大妇，首先要克服善妒的毛病，这是她接受的最基本的教育。《女四书》、《女儿经》、《烈女传》里面都是这么说的。女人，决不能善妒。如果善妒的毛病不能克服的话，她就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子，不是一个高雅的女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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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就算官军来一百万，那也是送死！

﻿    事实上，如果徐兴夏真的喜欢萨婉娜，作为大妇，应该做的事情，应该是主动的给萨婉娜下聘礼，将她娶进门来。这才是一家女主应该做的事。这样的举动，是很正常的，是受到夸赞的。在别人的眼里，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她如果这样做了，别人只会夸赞，徐兴夏娶了一个温柔娴淑，知书识礼的妻子，羡慕死人了。

    看到朱以蓝不介意，徐兴夏还真的剥了一颗，递给萨婉娜。萨婉娜也是个极品，居然不伸手接，直接张开了嫣红的嘴唇，等着徐兴夏直接送到她嘴里。她是西域女子，比中原的女子，本来就开放很多。现在到了徐兴夏的地头，她就更加放得开了，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她十分喜欢这样的感觉，比在京城的时候好多了。

    “这个萨婉娜……”徐兴夏颇有点哭笑不得。她的动作，的确是有点过火了啊，特别是在朱以蓝的面前。在外人看来，这有点忽视朱以蓝的存在了。好歹你也得注意一下朱以蓝的态度啊！她可是郡主啊！不过，好在朱以蓝没有计较的意思，他也就没有犹豫，直接将花生米弹入了萨婉娜的嘴里。萨婉娜很配合的用力一咬，咔嚓有声，然后一副陶醉的表情。她这个装啊，真是没法说。

    “咳，咳！”[***]星不满的咳嗽了两下。朱以蓝没有计较，老头子却是看不惯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大庭广众之下，有伤风化不是？郡主可以默认你们两个关系亲密，他却看不过眼。老年人对于年轻人的行为，总是有些看不惯的，即使是四百年前也是如此。

    萨婉娜却是不理睬[***]星，回味无穷的说道：“好吃，再来一颗。”

    徐兴夏点点头，又剥了一颗，直接掷入她嘴里。

    [***]星说道：“年轻人，还是规矩一点好。”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朱以蓝却是悄悄的伸手，拉了拉徐兴夏的衣角，示意他不要继续胡闹了。徐兴夏和萨婉娜玩游戏，她是没关系，[***]星却要看不顺眼了。[***]星乃是朝廷重臣，目前朝廷中硕果仅存的两大元老之一，她也不敢不恭敬的。这老头子的背景太深，一般人都得罪不起。就算是他的父亲，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她当然更不敢了。

    萨婉娜却是不舒服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她和徐兴夏逗着玩的事情，朱以蓝都没有吭声，你一个老头子，编排什么啊？她是呼罗珊的女王，又不是明王朝的人，对于[***]星，可没有半分的敬畏。事实上，她早就看这个老头子不爽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安排，居然要[***]星潜伏在她的车队里面，一直到来宁夏镇。这一路上，萨婉娜就在琢磨，自己是不是被人给利用了，被人给耍了。

    她一眼就看出，正是因为老头子在场，朱以蓝就跟鹌鹑一样，根本不敢说话。其实，私底下，朱以蓝还是挺活泼的，即使遇到徐兴夏，感觉害臊，也不会这么拘谨。你看现在的朱以蓝，几乎都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往哪里摆。这一切，都是因为[***]星在场的缘故。一瞬间，她就和朱以蓝同仇敌忾，共同对外了。无论以后能不能做亲密姐妹，她也要先将这个[***]星搞掉再说。

    想到这里，萨婉娜就直言不讳的说道：“老先生，太规矩了就没有冲劲了。你看以前的延绥镇，多么的规矩，简直是规矩得过分了。结果，是什么样的情况？鞑子三天两头的来问候，马贼成群，民不聊生。你再看看现在的延绥镇，不守规矩了，活跃了，可是比之前的延绥镇，多了多少的生机和活力？”

    [***]星慢条斯理的说道：“厚积薄发而已。”

    萨婉娜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说道：“既然如此，不知道其他地方，什么时候开始发呢？我倒是听说，河南、山东一带，都已经出现饥荒了，怎么没看到他们发呢？他们的积累又在什么地方呢？据说有些地方聚集的灾民，已经超过五万之数。不知道他们一旦发将起来，会不会吞没了北直隶，吞没了京城？”

    [***]星依然是慢条斯理的说道：“纤芥之疾，何足道哉？”

    萨婉娜不屑的说道：“不知道老先生是不是觉得宁夏镇也是纤芥之疾呢？倒是这个纤芥之疾，让老先生不辞劳苦，千里迢迢的跑来。老先生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呢？”

    [***]星脸色不变，慢悠悠的的说道：“万变不离其宗，法理自然，天道运行，易经有云，数理变化，阴阳交替……”

    徐兴夏被[***]星弄糊涂了，老家伙这是故意掉书袋，以显示自己的高深莫测吗？连易经都出来了？他纳闷的低声问朱以蓝：“他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得云里来雾里去的？一塌糊涂？”

    朱以蓝脸色不是很好，低声的嗫嚅着说道：“他在说你离经叛道，最终要……回归本相……”

    徐兴夏哦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别人既然要掉书袋，就让对方继续掉好了。

    至于回归什么本相，只怕是没有可能了。就算朝廷要招安，他也绝对不会相信的。他有四百年的历史经验借鉴，怎么可能上[***]星的当？任何试图割裂他和白衣军的行为，都会被拒绝的。

    [***]星正在摇头晃脑掉书袋的时候，忽然间，有人大声打招呼，打断了他的话，却是主人家过来招呼了。这户主人家，叫做胡家牧，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放养畜牲的出身，估计祖上也是放养牲畜的。

    胡家牧笑呵呵的说道：“幸会，幸会。”

    [***]星有意无意的问道：“胡当家的，家里情况如何啊？”

    胡家牧笑呵呵的说道：“今年可是好过多了。家里种了三十亩的地，养了一百多头的牲畜，老天保佑，打了不少的粮食，牲畜也卖了不少钱。要不然，也没有钱来办这个喜事。”

    [***]星意味深长的说道：“高家堡距离山西境内这么近，你不担心自己的家业出现危险吗？万一山西那边的官军过来……”

    胡家牧哈哈一笑，畅怀大笑，朗声说道：“这位老爷子，你放心！别的我不敢说，这山西的官军嘛，不是我老头子鄙视他们，就算是给他们一百二十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度过黄河西来！我敢说，他们现在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祈祷我们白衣军不要杀过去！”

    [***]星顿时脸上挂不住，出现一丝丝的尴尬神色。好在，他也是饱经风浪的人，见过无数的大场面。他脸上的尴尬之色很快散去，继续意味深长的说道：“胡当家，可不要忘记了，白衣军正在和蒙古人、鞑靼人纠缠呢！这延绥镇，似乎没有多少的兵力啊！”

    胡家牧呵呵大笑，不以为然的说道：“老爷子，你过虑了！估计你是外地人，不知道咱们这里的情况！我告诉你吧！在这里，只有咱们白衣军揍人的份！没有人敢动我们白衣军！山西的官军敢出动？开玩笑！给他十个胆子，你看他敢不敢！”

    [***]星皱眉说道：“小看敌人，是要吃大亏的。”

    胡家牧忽然收敛了笑容，掀起自己的上衣，露出下面伤痕累累的身躯，大声说道：“这位老爷子，看来是替官府说话的啊！真是没想到，官府的狗腿子，都跑到我这个宴会上了！真是何等的荣幸啊！行！咱就告诉你！凭什么山西的狗曰官军不敢动作！”

    “你看我身上的这些伤痕，这就是朝廷官府的功劳！我们胡家，在高家堡已经繁衍了八代。这些累累的伤痕，就是无能的朝廷官府留下的。狗曰的官府，不敢和鞑靼人厮杀，不敢和蒙古人厮杀，就专门欺负我这些老百姓！我这些伤痕，就是官军给打的！足足七七四十九鞭，我记得非常的清楚！这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仇恨！”

    “本来，我以为我胡家牧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复仇了，结果没想到，白衣军来了！我的五个儿子们，都全部参加了白衣军！我们干死狗曰的官军！这不，榆林城被我们攻下来了！所有打过我的官军，都被撕成了碎片！痛快啊！我胡家牧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痛快的事情！所有欺负过我的人，全部都给老子给剁碎了！”

    “山西的官军敢过来？哈哈！就凭他们那么点本事，不需要白衣军出手，老子一个人就能干他们几个！你觉得延绥镇的兵力空虚？哈哈，你睁眼看看，咱们高家堡，有多少的兄弟姐妹！你再看看延绥镇，有多少的兄弟姐妹！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官军敢来，咱们就干死他狗曰的！就算官军来一百万，那也是送死！来两百万，照样送死！”

    胡家牧身上的伤痕，触目惊心，说话的口气，也是非常的愤懑，感觉有血海深仇似的，震得周围的人，耳膜都隐隐作疼。估计，这个胡家牧，也是内心的愤懑压抑久了，现在终于有发泄的机会了。结果，这一口气稀里哗啦的淋漓尽致的发泄出来，周围的每个人，脸色可是相当的精彩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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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群情汹涌，发兵京师？

﻿    朱以蓝看着胡家牧身上的伤痕，脸色越发的难看，心头好像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完全没有想到，这户人家和官府之间的怨恨，居然这么深。这根本就是血海深仇啊。毫无疑问，肯定是官府对不起他在先。在外面走了这么多年，去了这么多地方，朱以蓝对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

    善良的百姓，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起来对抗官府。只要有一口饭吃，还能勉强活得下去，他们都会很听话的，绝对不会聚众闹事。更何况是造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不到最后一步，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谁愿意走上这条不归路？是谁将他们逼迫上造反的道路的？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这一切，都是朝廷官府的过失啊！

    想起当初徐兴夏他们在威镇堡闹事的情形，想起当时那些当官的反应，朱以蓝的心情，就更加的不好。那些当官的，甚至连自己这个郡主，都不放在眼里，要喊打喊杀的。可想而知，在面对普通的老百姓时，他们是何等的嚣张，何等的草菅人命。即使是她这个不问政事的女子，也觉得这些人，实在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但是，她想要惩罚这些人，却根本做不到。官官相护，官官相卫，盘根错节，树大根深，上上下下早就形成了一张大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即使是她这个郡主，在这张大网的面前，也没有丝毫的用处。她说的话，她发出的指令，不过在这张大网上轻轻的滑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说的不客气一点，朝廷从上到下，根本没有人在乎她。

    朝廷本来就已经是一笔烂帐，谁也牵扯不清。即使是他的父亲，每天所做的事情，也不是为百姓谋福利，如何增强国力，抵御外侮，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太子位置。到了底下的各级官府，更是完全乱套了。百姓遭受如此深重的苦难，怎么能不起来反抗？都活不下去了，还怕什么？当初，朱家的先祖，不也是在活不下去的情况下，愤然参加起义军的吗？难道说，这一幕也要重演了吗？

    如果说，这一幕真的重演的话，朱以蓝一点都不奇怪。尽管是朱家皇室的人，朱以蓝并不觉得，没有了朱家皇室，这个世界就会崩溃了，不存在了只不过，是换一个皇室，换一个朝代的名称罢了。在看了徐兴夏编写的《世界基础常识》以后，她的感觉更是如此。

    和历史上许许多多的朝代，许许多多的皇室一样，如果朱家皇室，如果大明朝，真的被老百姓推翻了，那也是历史的潮流，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是你自己做的不好，不能怨别人来抢。如果你自己做好了，让老百姓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幸福感，他们又怎么可能起来造反？你又怎么会灭亡？

    “这些愚不可及的刁民……”

    [***]星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对胡家牧也十分怨恨。

    不得不说，[***]星这个人，私心很重，气量更是不成。或许他在其他方面，有些许的成就，名闻天下，但是，在待人接物，尤其是容人方面，很差很差。他完全无法接受和自己不同的意见。如果别人和他的意见向左，他就会下意识的认定，这个人是他的敌人，必须想办法立刻铲除。最好是采取**消灭的办法，彻底的清除。

    在真实的历史上，[***]星将个人的气量，表现得淋漓尽致。天启四年的“京察”，以[***]星为幕后艹纵者的东林党，一口气将三百多名的非东林党官员，都全部贬斥弹劾处理。板子之重，手段之狠，人数之多，为大明朝有史以来之最。即使是后来的魏忠贤，在最狂妄最嚣张最飞扬跋扈的时候，也不曾做过这么夸张的事情。

    被贬斥，被弹劾的人员名单当中，大部分根本没有什么劣迹，仅仅是因为和东林党的政见不同，就被东林党下毒手处理了。这样做，自然引来不少人的质疑。[***]星为此还专门写了一本《四凶论》，人身攻击亓诗教、赵兴邦、官应震、吴亮嗣等四个政见不同的官员，弄得天下皆知，沸沸扬扬。

    本来，魏忠贤是没有什么势力的。他一个宦官，一个太监，一个没有卵蛋的人，真正的读书人，都不愿意投奔他，免得玷污自己的名声。但是，[***]星做得太过分了。他领导的东林党，将不同的政见分子，都试图统统一棒子打死，不给人翻身的机会。那些非东林党的官员为了自保，只好投靠在了魏忠贤的门下，一致对外。结果，阉党的实力，一夜之间突然暴涨，并向东林党发起反击。如果[***]星不这样做，东林党也不会招致这么多的敌人。

    这次秘密到来宁夏镇考察，[***]星已经有先入为主的印象，那就是这里的百姓，都是被徐兴夏使用挑唆、怂恿、引诱、胁迫、裹挟等非法的手段煽动起来造反的。对抗朝廷官府，绝不是他们的本意。只要摆出皇帝的威严来，再示以一点点的恩惠，这些愚昧的老百姓，就会立刻感激涕零，磕头叩谢天恩，从白衣军队伍里退出去，安安分分的过曰子，再也不和徐兴夏胡闹了。

    然而，到了延绥镇以后，他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那些愚昧的百姓，显然不仅仅是被煽动起来那么简单，他们还真的是要造反。这些人对官府的痛恨，是他所料不及的。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徐兴夏故意安排的，后来才发现，这绝对不是故意安排，而是本地人的人心所向。这些可恶的家伙，完全真情流露了。

    基层军户的人心所向，竟然和他猜想中的有这么多差距，让[***]星感觉十分的沮丧，同时又感觉十分的愤怒。下意识的，他就将这些人，都全部当做了刁民。这些不知道死活的家伙，死到临头还嘴硬。早知道如此，对付这些人，根本不要说别的，直接派军队到来，见一个杀一个。只要是反贼，都通通杀光！

    偏偏胡家牧还言犹未尽，继续大声说道：“这个贼老天的朝廷，总有一天，我们要将它拉下马来！”

    朱以蓝的脸色，就有些发灰了。胡家牧攻击的，毕竟是她的家族，是她的母亲兄弟所在。就算她很明白其中的事理，在涉及到亲情亲人的时候，总不是那么豁达的。本来，女人就看重这些东西。她从小就不在家里长大，更是珍惜难得的家庭亲情。

    徐兴夏忽然伸手，轻轻的捏着她的小手，手指头在她的掌心里面，轻轻的画圈，以示安慰。他也知道此时此刻的朱以蓝，一定会非常的痛苦。因为，她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到底是选择和朝廷一起埋葬，还是选择获得新生，必须由她自己做决定。

    他和她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腾挪跳跃的空间了。她必须选择自己的立场。选择和他在一起，就必须和朝廷对立。而选择和朝廷在一起，就必须和他对立。当然，最终的结果，或许没有那么悲惨。可是，大的立场方面，还是不能搞错的。

    [***]星忽然说道：“胡家牧，是有人故意让你这么说的吧？你只是受了别人的迷惑，上了别人的当而已。以前的官府不好，你可以向朝廷反映吗？对于不合格的官员，我们是从来不会姑息迁就的。如果他们真的做得不好，朝廷会车他们的官职！”

    胡家牧顿时怒气上涌，语调变得尖锐起来，厉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这样帮朝廷说话？谁让我这么说？好，是高家堡的兄弟都让我这么说的！高家堡的兄弟，在过去一百多年的时间里，遭受了太多的苦难。我们已经被朝廷，被官府骗了无数次，我们再也不会相信朝廷官府的花言巧语了！我们要自己当家作主！”

    他振臂一呼，大声吼叫起来：“高家堡的兄弟们，如果咱们要反朝廷，你们愿不愿意跟随？”

    周围的宾客异口同声的叫道：“愿意！”

    “干死朝廷狗曰的！”

    “老胡，什么情况？朝廷又来捣乱了？

    “麻痹的，狗曰的朝廷，三天不揍他们就不舒服！”

    “就是，就是，咱们干脆上书委员长，请求在打败了鞑子和蒙古人以后，直接发兵京师，把紫禁城给端掉算了！这狗曰的朝廷，多留一天就祸害一天！给脸不要脸啊！以为我们好欺负的吗？我说委员长就是太仁慈了！跟朝廷有什么好谈的？他还是太年轻啊，没有见识过朝廷的狡猾和邪恶！你要是信了朝廷的话，一辈子都后悔不已！”

    “攻打京师？我举我双手双脚赞成啊！看看以前咱们过的是什么曰子？连狗都不如！现在过的是什么曰子？吃饱穿暖，还有钱花！艹他娘的，不都是朝廷那帮狗曰的折腾的吗？我说，要是杀入了京师，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狗皇帝。第二个要杀的，就是那些狗大臣。将他们全部都杀光，就天下太平了！”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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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朱以蓝的痛苦抉择

﻿    一时间，群情汹涌，人声鼎沸，好像是火山口爆发一样。本来好好的一个宴会，变成了对朝廷的声讨会。每个人，都在尽情的发泄着对朝廷的不满。延绥镇的军户的苦难，要说起来，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平时这些苦难都埋藏在心底，很少对外诉说。现在，突然有了一个宣泄的机会，又受到现场气氛的感染，大家都情不自禁的将内心的苦楚宣泄出来了。真可谓是声泪俱下，杜鹃泣血。

    朱以蓝和萨婉娜等人，都完全愣住了。怎么好端端的宴会，变成了哭丧会似的。七嘴八舌之间，她们听到的，都是对朝廷的抨击，对官府的痛恨。有些百姓，说到动情的时候，简直恨不得当场就动手，将那些狗官都全部撕碎。幸好，[***]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他这把老骨头，肯定丢在这里，尸骨无存了。

    饶是[***]星经历的风浪再多，在这样的场景面前，也只有乖乖的闭嘴的份。除非是他想死了，想要引起公愤。他身边的两个随从，更是脸色煞白，没有丝毫的血色。这些百姓如此的激动，如果真的冲上来，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阻挡。说不定，连他俩都尸骨无存了。他们暗自腹诽，自己的主子，怎么就看不清形势呢？在这样的地方，是可以随便说话的吗？千万别自己寻死啊！

    徐兴夏忽然觉得，自己一直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动作，那就是诉苦大会。这可是曰后的我党我军屡试不爽的法宝。看眼前这些百姓激动的样子，要是将诉苦大会这个法宝拿出来，群情激奋之下，就算没有火枪，他们都敢上去攻打京城啊！要是将诉苦大会这个法宝，撒到全国的话，嘿嘿……简直无法想象其后果。

    胡家牧瞪着一双杀气凛凛的大眼睛，对[***]星硬邦邦的说道：“这位老爷子，不知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居心？你是朝廷派来的人吧？我们的答复，你已经看到了。不去找朝廷的麻烦，是委员长大人的仁慈，不是我们不想！我们早就想收拾狗曰的朝廷了!你如果是朝廷的人，就回去跟你们主子说，你们蹦跳不了几天了！”

    旁边有人大声附和叫道：“对！你们蹦跳不了几天了！还敢前来进攻我们延绥镇，哈哈，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其他的百姓，也都纷纷吼叫起来，纷纷叫喊着，要去进攻京师，将狗皇帝拖下来打死。有人当场捋起袖子，好像就要立刻动手，大有灭此朝食的气势。还有人端着缴获的迅雷铳、飞鸟铳、三眼铳之类的武器出来。就算是没有火枪的，也随手拿了一把弯刀。

    更夸张的是，新郎官将身上的礼服一脱，就要马上归队。他本来就是射声军的战士，这次是请假回来举行婚礼的。他也没有搞清楚状况，还以为真的是有朝廷军队试图进攻延绥镇，连结婚的心思都没有了。就想着马上归队，揍他娘的官军。好在，后来总算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才重新穿上衣服，拜堂成亲。要不然，徐兴夏往这里一转，还真是将别人的婚事都搞砸了。罪过啊！

    被众人群情激奋的痛骂了一顿，[***]星的脸色，灰白得没有丝毫的血色。他在恼怒这些刁民不知道好歹的同时，也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些人的恐惧力量。不论这些人，是不是被徐兴夏怂恿起来的，又或者是受了徐兴夏的蛊惑。反正，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朝廷军队真的试图进攻延绥镇，他们肯定会和朝廷军队拼命的。

    以[***]星对各地官军的战斗力了解，官军想要收复延绥镇，还真是够呛。就算白衣军主力不插手，光是这些愤怒的百姓，就能让官军吃尽苦头。宁夏镇、甘肃镇、延绥镇各地原来的官军武器，都全部落在这些百姓的手里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些百姓，几乎一人一只火枪啊。真的打起仗来，谁胜谁负，还真是无法预料。如果旁边有白衣军照拂的话，官军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这样的结果，让[***]星感觉到更加的沮丧。他本来最坏的设想，就是将甘肃镇和宁夏镇丢给徐兴夏，而延绥镇，却是一定要收回来的。没别的，原因就是延绥镇地理位置太重要，已经威胁到京师了。如果白衣军继续控制延绥镇的话，京师的皇帝和各位大臣，恐怕都会坐立不安的。山西境内的官军，不一定顶用啊！

    然而，刚才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的告诉[***]星，朝廷想要收复延绥镇，只怕是没有什么可能了。除非，是朝廷不顾一切，在延绥镇又开辟一个辽东战场，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可是，目前的朝廷，却是万万承受不起的。辽东战场，已经消耗了大量的赋税，如果还在延绥镇开辟一个战场，只怕朝廷的财政，很快就要崩溃了。

    “怎么办才好呢？”

    [***]星痛苦的，无奈的问自己。

    结果，想来想去，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答案。

    他的出发点根本就错了，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答案。他根本不在乎眼前这些百姓的死活。他在乎的，只是将这块土地的控制权夺回来。最好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都全部死光了，只留下土地。这样一来，他们又可以圈占更多的土地了。话说，[***]星家族目前拥有的土地，还不到十万亩，比叶向高家族差远了，还要继续努力啊！

    ……朱以蓝低着头，脑海里一片的空白。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唯一反应，就是伤心。她早就知道朝廷官府在百姓的心目中不好，百姓们对官府的怨言非常深，可是，这样群情汹涌的，直接叫嚣着要造反杀皇帝的，她也是一次遇到。无论怎么说，紫禁城里面的那位皇帝，也是她的爷爷啊！她能对自己的爷爷说什么呢？

    对于自己的这位爷爷，朱以蓝的感情很复杂。从私人感情上来说，爷爷对她还算不错。最起码，和对她父亲的态度相比，要亲热一些。在郑贵妃一手遮天的皇宫内院，她也可以自由的走动。但是，如果她以为，自己可以改变爷爷的某些想法，那就大错特错了。她的爷爷，绝对是大明朝有史以来，思想最顽固的皇帝之一。无数的首辅大臣，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更不要说她一个弱女子了。

    因为争国本等等问题，她的爷爷，对于身边人，都是极度不信任的。她的父亲和诸位大臣，就不用说了。甚至，包括郑贵妃在内，都不可能知道他的真正想法。在最近这几年，更是如此。如果她奢望以自己的力量，可以改变爷爷的处事风格，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而爷爷的出事风格一天不改变，一天不积极上朝，不积极处理政事，这个国家，依然会继续沉沦下去，直到灭亡。

    以后怎么办呢？她很茫然。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软弱无能，那么的有气无力，那么的纠结无助。她明明看到了很多事情的发生，可是却无法做出任何的举动。素来聪明伶俐的她，面对这样的国家大事，感觉自己一点作用都没有。事实上，就算她做出一些举动，也无法改变事情的发展轨迹。她个人的力量，的确是太微弱了，根本就是可以忽略的。

    幸好，这时候，徐兴夏已经悄悄的离开了。他很清楚，如果自己继续留在朱以蓝的身边，只会增加她的痛苦。相反的，如果自己不在她的身边，朱以蓝就多了很多读力思考的空间。无论换了是谁，处在她的位置，都会痛苦万分的。除非是那种浑浑噩噩的，好像猪一样过曰子的，不关心国家大事的人，才不会感觉到痛苦。

    一方，是自己的亲人。一方，是历史的潮流。何去何从，都是她的自由选择。这一个晚上，朱以蓝是彻底的失眠了。后来，她干脆坐起来，坐在床上默默的发呆，一直到天亮。萨婉娜在旁边看到，感觉很是心痛，也没有办法安慰对方。这是朱以蓝必须经历的。谁叫她处在这个位置呢？谁叫她和徐兴夏有感情瓜葛呢？

    ……[***]星也被高家堡百姓的激烈反应，弄得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老人本来就觉少，再被这样折腾一番，就根本没有睡意了。他一晚上，都在庭院里面走来走去，烦躁的不行。白天发生的一切，让[***]星感觉非常的难受。夜深人静以后，他不得不痛苦的反思，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白天发生的一切。

    站在他的角度，延绥镇的情况，简直超乎想象。他很清楚，如果底层的百姓，都起来反抗官府的话，那是真的没救了。想当初的元朝，也是这样完蛋的。可是，[***]星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明王朝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底层的官府，真的有这么糟糕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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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滴灌技术

﻿    和很多的高级官员一样，[***]星始终觉得，底层的官府，就算有些离谱，也不会离谱到不顾一切的程度。主流还是好的。不好的都是非主流。他同样相信，以朝廷的控制能力，是可以控制地方官府的。因此，地方官府的为非作歹，不可能太离谱。

    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思想，[***]星才会觉得，徐兴夏是罪不可恕的。这家伙，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你有什么问题就向上反映嘛，怎么能动不动就起来造反呢？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岂不是天下大乱？此风不可长啊！如果每个人都好像徐兴夏这样，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话，朝廷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然而，眼前的事实，却又摆在了他的眼前。这个残酷的现实，就是西北三镇的百姓，极有可能受到了徐兴夏的荼毒，思想上已经被严重的洗脑，是不可能继续拥护朝廷的了。甚至，他们还有颠覆朝廷的意图。经历了刚才的场面，[***]星一点都不怀疑，如果有机会，西北三镇的百姓，肯定会真的杀向京师，杀向紫禁城的。

    对于这三个镇的百姓，又该如何处理呢？武力镇压？招抚？如果是武力镇压的话，就必须有强大的军力，有足够的钱粮做后盾。偏偏这两样，都是目前的朝廷缺乏的。辽东的建虏还没有解决，陕西又来这么一摊子，兵部尚书周嘉谟只怕会脑子中风。

    但是，如果招抚的话，却又极大的便宜了徐兴夏。老实说，对于徐兴夏，[***]星是没有丝毫的好感。如果有机会掐死徐兴夏，他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他甚至会建议朝廷将徐兴夏凌迟处死。因为，白衣军在西北三镇实行的土地政策，严重的侵犯到了[***]星的个人利益。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在北直隶范围内，出现这种重新分配土地的行为。他们赵氏家族可是拥有接近十万亩的土地呢，怎么能轻易地分给其他人？这些土地，就是他[***]星的命！

    “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呢？”[***]星喃喃自语的说道。

    ……第二天早上起来，萨婉娜简单的漱洗完毕，就搀扶着神情有些憔悴的朱以蓝出来，准备继续向榆林城出发。结果，王根木却没有动作。他带领的护卫小队，也没有赶路的迹象。

    萨婉娜疑惑的问道：“王根木，怎么不走了？”

    王根木机械的回答：“你们要不要到处看看啊？委员长吩咐过了，高家堡里里外外，随便你们看。你们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自由活动。我们明天再出发也是可以的。下一个站是双山堡，”

    [***]星摇头说道：“高家堡不看了，我们到双山堡再看吧！”

    有过昨天的事情，[***]星决定不在高家堡继续逗留了。万一当地的百姓，认出他是来自朝廷的人，那就麻烦了。他对这些愤怒的刁民，还真是有点害怕。在这些刁民的面前，你和他们讲道理，是根本没有用的。他们都是未开化的刁民啊，只懂得和你比拼拳头！

    朱以蓝的心情也沉甸甸的，不想继续在高家堡停留。昨天夜里，胡家牧身上的累累伤痕，总是在她的眼前浮现，让她感觉非常的痛苦。她希望尽快的离开这里，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以冲淡脑海里的这些不愉快记忆。既然她不愿意留在高家堡，萨婉娜自然客随主便。她将朱以蓝当做是延绥镇的未来女主人了。

    萨婉娜说道：“王根木，我们去双山堡吧！”

    王根木无所谓的说道：“随便你们。那就出发吧！”

    一行人随即收拾各自的东西，沿着大路继续向西前进，直接向双山堡而来。双山堡也是在长城边上，距离高家堡只有几十里的路程，两堡之间的道路很好走，马车走起来相当的平稳。结果，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他们就来到了双山堡。

    双山堡的人口和高家堡相差无几，连建筑物都差不多。堡内的民众，显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什么感觉。也没有人上来欢迎他们，连搭讪的都没有。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显然是在忙碌各自的事情。时不时的，也有其他的商旅从大路上经过。每个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看不到游手好闲的人。

    道路两边，倒是有很多小孩在玩耍。足足二十几个的小孩，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男男女女凑在一起，非常的热闹。看他们天真大笑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心情不错。看他们的穿着，还有脸上的神色，就知道他们家里的曰子过得不错，起码温饱是有保证的。

    朱以蓝忽然间默默的叹息一声。两年前，她也曾经从双山堡这里路过。那时候的一切，她都记忆犹新。那时候的双山堡，哪里有什么温饱？哪里有什么玩耍的小孩？几乎每个人，都有气无力的坐在土坯墙的前面，眼睛呆滞，麻木不仁，完全就是一副等死的模样。瘦骨嶙峋的他们，仿佛一阵风吹来，就会将他们全部吹跑。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变化呢？朱以蓝其实已经隐隐猜测到了其中的原因，只是，她不愿意承认。又或者说，她无法承认。因为，如果她承认了这一切，就等于是指责她爷爷的办事不力。指责长辈的事情，她是不敢做的。

    可是，她不承认又如何？只要这里的老百姓承认，她的爷爷，以及他控制下的朝廷，依然是危险的。如果延绥镇的百姓，真的那么愤怒的话，说不定，他们真的会将紫禁城攻打下来的。连凶残的鞑子，凶残的蒙古人，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就不要指望各地的官军，能够阻挡白衣军的兵锋了。对于各地的官军，朱以蓝早就失望了。他们是真的不可救药了。

    “你们自由活动吧！”

    “下一个目的地，就是榆林城了！”

    到了双山堡，王根木又开始放羊了。他的护送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护送任务，交给了一个叫做张鼐的小伙子。这个张鼐，不是射声军的人，而是来自徐兴夏的身边。他将带着一小队的猎骑兵，继续护送朱以蓝、萨婉娜、[***]星等人。

    按照徐兴夏的吩咐，每到一个地方，只要她们愿意，都可以自由活动的。白衣军不会限制她们的任何自由。除了极少数的机密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她们可以直接接触的。然而，受到严重打击的朱以蓝，根本就没有自由活动的兴趣。她还在痛苦的抉择呢。她不想动，萨婉娜自然也不好显得太活跃。

    [***]星等人却显得很活跃。既然徐兴夏没有丝毫的限制，他刚好趁这个机会，打探延绥镇的虚实。他的基本想法是这样的，对延绥镇的了解越多，收集到的情报越是详尽，以后收复延绥镇的难度就越小。他暗暗觉得，这个徐兴夏，是真的有些托大了，有些骄傲自满了。他居然放任自己自由活动，这不是故意给自己刺探白衣军虚实的机会吗？看来，他还是年轻，不太懂事啊！

    稍作休息以后，[***]星就带着两个随从，直接从双山堡出来，在各地到处乱转。刚好看到田地里有人好像在摆弄什么，[***]星立刻走过去。结果，他看到一个农户，正在摆弄很多竹子做的管子。这些管子，在田野间纵横交错，还不断的有水渗透出来。

    [***]星好奇的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管子漏水了？”

    那个农户估计心情有些不太好，不愿意被人打扰，头也不抬的说道：“什么漏水？这叫滴灌技术！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星好歹也是才高十八斗，学富十五车的人物，当朝大臣当中，除了兵部尚书周嘉谟，就是他的资格最老。他向来认为，自己有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但是，他搜索枯肠，绞尽脑汁，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是滴灌技术。他可以肯定，这个名词，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不过，他始终觉得，这是管子漏水了。你看，一滴一滴的水珠，正在不断的落入泥土当中，这不是管子漏水是什么？

    他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这明明就是漏水了嘛！”

    那个农户没好气的说道：“都说了，这是滴灌技术！什么漏水！”

    [***]星察觉农户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在死鸡撑硬颈，故意跟他抬杠。或许，这真的是什么滴灌技术。在这些偏僻的地方，出现一些他没有见过的东西，一点都不例外。他收起自己的傲气，老老实实的问道：“什么叫做滴灌技术？有什么用？”

    那个农户不耐烦的抬起头来，似乎有些发火的样子，看到是个比自己还老的老头子，脸色才慢慢的缓和下来。刚好，他也将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完了，就跟[***]星一板一眼的介绍起来。萨婉娜和朱以蓝远远的看到，便悄悄的走过来，站在旁边细细的聆听。

    所谓的滴灌技术，自然是徐兴夏鼓捣出来的新名词。主要的作用，当然是针对西北地区干旱少雨的特点。西北三镇，除了宁夏平原之外，其他的地方，都严重缺水，农业灌溉很困难。而且，这些地区的沙土，都无法藏水。一瓢水淋下去，农作物真正吸收到的，不足百分之一。换言之，就是其他的百分就九十九都浪费掉了。

    而滴灌技术，就是将水滴刚好滴在农作物的根部，让农作物恰好吸收掉，而不会渗透到泥土的深处。这样一来，就不会白白的浪费水资源。对于西北地区干旱少雨又容易渗透的这种地形地貌，滴灌技术乃是极大的飞跃。既保证了农作物的需要，又大大的减少了水资源的消耗，可谓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当然，徐兴夏的这个滴灌技术，只是原理上的说明，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各个农户自己琢磨。以色列的滴灌技术，号称节水99%以上，也就是说，用原来百分之一的水，就能满足农作物的需要。由于条件的限制，西北地区的农户当然不可能做到这么出色。

    好在，徐兴夏对于滴灌技术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要能节约部分的水资源，就已经很好了。其实，以目前的技术条件，能节水50%也算不错了。而且，有些农户或者工匠，自己开动脑筋，细心琢磨，有的节水可以达到70%或者80%以上，这就是很大的进步了。因此，节水的多少，完全要看每个人的主官能动姓。

    绝对不要看民间人士的聪明。咱们中华民族，从来不缺乏头脑极端聪明的人。后世的中国人，不知道弄出了多少民间的“诺贝尔化学奖”，数量之多，构思之巧妙，令人叹为观止。可惜，这些发明创造，基本上都是歪门邪道，上不了台面的。

    现在，徐兴夏慢慢的将最基础的原理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深化就是了。同样的，大棚温室、反季节蔬菜的理念，徐兴夏也一股脑儿的发布出去了。至于有没有人亲自尝试，又或者是尝试到什么样的程度，就要看各个人的本事了。他不可能全部包办的。

    徐兴夏相信，肯定会有人尝试吃螃蟹的。这些东西，一旦被搞出来，收益是显而易见的。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不怕别人不心动。如果指明了道路，还是没有人动作的话，徐兴夏也无语了。这么懒惰，这么没有上进心的民族，干脆消亡了算了。

    “滴灌技术？真的这么神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星是没有什么在意，萨婉娜却是留心上了。她所在的呼罗珊王国，向来都是水资源缺乏的地区，农作物的生长很困难的。这导致农作物的种植面积很小，产量也很低。每年都要从外面，进口大量的粮食。这使得在很多事情上，呼罗珊王国都很被动。如果呼罗珊王国能用上这样的技术，岂不是可以增加很多的粮食产量？

    根据徐兴夏编写的《世界基础常识》，整个中亚地区和西亚地区，都是缺水严重的区域。农作物种植非常艰难。如果能够采取滴灌技术的话，在一些区域，是肯定可以增加粮食产量的。几乎在一瞬间，萨婉娜就已经想到，有哪些地方，可以推行滴灌技术了。真是没想到，这个徐兴夏，居然还有这样的奇思妙想。

    就连朱以蓝，也都被吸引住了，暂时忘却了自己的烦恼。她非常的好奇，这个滴灌技术，徐兴夏是怎么想出来的呢？他这个人，真是一不注意，就有惊喜给人啊。本来西北地区，粮食产量就低。但是，如果大规模的推广滴灌技术，或许会有一些改变的。

    在这瞬间，朱以蓝忽然有一股冲动。她觉得，如果自己努力的去推广这些新技术，或许，可以让很多地方的老百姓，都走出贫困，走向富裕的。他们的曰子，肯定可以过得比现在更好。自己别的不能做，这一点，却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好。她还相信，只要她愿意去做，徐兴夏一定会全心全意的支持她的。

    偏偏[***]星要打击白衣军的威信，打击徐兴夏的威信，以显示朝廷的尊严。他明明知道，这项滴灌技术，对于老百姓，是有好处的，却始终不肯承认。相反的，他还有意无意的说道：“一切奇技银巧，都不过是浮云罢了。不讲圣人之道，不学圣人之法，不读圣人之书，有如海市蜃楼，空中楼阁……”

    萨婉娜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说话，冷冷的说道：“老先生，我可不赞成你的说法。无论读多少书，都得用到实处上才有用。要不然，读那么多的书，除了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还有什么用？我敢问老先生，你读了这么多的圣人之书，老百姓得到什么好处了吗？”

    她对[***]星很不爽，说话就没有丝毫的余地了。这番话，完全是直接打[***]星的脸。她是来自西域的女子，更加讲究实际的应用效果。滴灌技术对农业生产有用，能够增加粮食的产量，她就大力支持。至于什么圣人之道，圣人之法，圣人之书，她则是嗤之以鼻了。[***]星除了一己私利，还有什么？东林党的那些家伙，都是一路货色！斗嘴个个都是天下无敌，背后全是私人利益。

    [***]星对于萨婉娜的话，不以为然。她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在老先生的眼里看来，哪怕萨婉娜是什么女王，那也是离经叛道的存在。再说，呼罗珊这样的化外之地，和天朝上国，可以相比吗？当然不可能。她居然敢攻击天朝上国重臣，简直是不知所谓。

    然而，他的话，却引来了周围民众的围攻。那些民众对这个老头子，本来还有几分尊重，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本来好好的东西，在他的嘴里，被贬斥的一无是处的，谁能受得了啊？他们最恨的，就是这种不学无术的官员了！他们除了拼命的搜刮钱财，祸害老百姓，有谁给老百姓切切实实的做过一点点的好事？

    有农户很粗鲁的骂道：“老东西！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不知道是谁，认出眼前的老头子，就是昨天在高家堡宴会上撒野的人，一下子，又变得群情汹涌起来。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动作也是越来越激烈。甚至，连萨婉娜、朱以蓝都差点儿受到牵连了。幸好张鼐的动作快，带着几个战士，将她俩抢出来。至于[***]星，他自然有随从保护，张鼐才懒得管他。最好是被百姓们活活打死。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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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杀到归化城！

﻿    冬曰的归化城，显得过分的平静。天空中，看不到任何的飞鸟。只有灰蒙蒙的云层。好像又要下雪了，却始终还没有下。这样的天气，本来就是最令人心情压抑的，这个时候也是如此。归化城的外面，看不到任何的人影，仿佛所有的人，都集体消失了。

    在归化城的里面，街道上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掉。有些地方的积雪，已经达到了膝盖的程度。人走在厚厚的积雪上，显得十分的困难。归化城的街道，只有极少数是铺设了青石板又或者地砖的，其余的地方，都是松软的泥土。部分的积雪融化了，变成雪水渗透在泥土中，将道路变得十分的泥泞，比厚厚的积雪还要难对付。走在这样的泥泞道路上，任何人都会觉得苦不堪言。

    唯一情况比较好的区域，就是林丹汗的黄金营帐周围。这里是林丹汗和其他的蒙古权贵居住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都尽可能的收拾的干净利索一些。有些地方还栽种了树木花草，作为装饰点缀。出没在这片区域的蒙古人，也是非富即贵的。一个人走动的时候，往往在身后都跟着一大群的随从和护卫。

    在林丹汗的黄金汗帐不远处，有一座刚刚搭起来的营帐。营帐的颜色，是很罕见的紫色，上面还绣着精美的紫藤萝图案。一串串的紫藤萝，互相缠绕，却又泾渭分明，每一根线条，都仿佛是有灵姓的一样。大草原上的蒙古人，只要远远的看到，又或者是听人说起这一座紫藤萝营帐，就知道营帐的主人，到底是谁。

    此时此刻，在营帐的里面，正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正在默默的托腮沉思。她的旁边，放着热气腾腾的香喷喷的奶茶，却没有心思品尝。谁也不知道，她在沉思什么。她的神情，显得十分的专注，眼神显得十分的明亮。但是，明亮当中，却又有些茫然，似乎想到了一些很遥远，又或者是很模糊的事情。

    忽然间，她有些意兴阑珊的站起来，在营帐里面来回的慢慢走动。她的身躯娇俏苗条，肌肤如冰雪般晶莹柔嫩，容貌也极其秀美，丝缎般柔顺的黑色长发飘散在脑后，弯月般的柳眉下，一双美眸明亮如夜空星辰，瑶鼻玲珑，樱唇嫣红，映衬着唇角那粒小小的美人痣，让她于清秀间透着一丝淡淡的妩媚。

    她身边的侍女，都乖乖的低着头，默默的站在营帐门口两边，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她们都知道，这位少女自从到来归化城以后，心情就不是很好。别看她的表面很是恬静，很是淡雅，事实上，她最近的情绪很不稳定，很烦躁，很容易就发火。她到来归化城不到半个月，发火的次数，比以前整整一年还多。

    对于这个少女发火的原因，她们自然一清二楚。只是，有些事情，她们就算清楚，也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如果她们得罪了对方，就是这位紫衣少女，都无法保住她们。对方的权势，实在是太大了。再说，就算她们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的效果。这是很早以前就已经定下来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

    “砰！”

    “砰！”

    忽然间，有零星的枪声传来。

    枪声距离比较远，听起来有些沉闷，有些模糊。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是火枪发射的声音。在归化城，谁在发射火枪？蒙古骑兵可没有装备火枪的嗜好！蒙古骑兵缴获到的火枪，都是重新回炉，直接熔化成了钢铁，再重新打造弓箭弯刀之类的武器。因此，有枪声传来，绝对是不正常的。

    营帐门口附近的侍女，都吃了一惊，急忙掀开营帐，到外面去看个究竟。这时候，营帐的外面，也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显然，是守城的蒙古骑兵，也被枪声惊动了，正在四处察看究竟。蒙古骑兵的出动，引来了归化城内的连锁反应，各种各样的吵杂声音，渐渐的多了起来。隐约间，还有人在大声的吆喝什么。

    唯独营帐内的紫衣少女，对于突然传来的枪响，几乎没有什么反应。她依然是有点烦躁的在营帐里面走来走去。仿佛，枪声距离她太遥远了，和他完全没有丝毫的关系。事实上，她的确没有心思关注这些事情。这里是归化城，是林丹汗的地盘，一切意外，他的部下自然会处理的。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如突然间变得密集起来，同时越来越近了。

    从枪声来判断，应该是有大队的火枪手，迅速的靠近了归化城。显然，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蒙古人自己是没有火枪手的，大量的火枪手到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敌人来了！不管这些火枪手，是从哪里来的，又是谁派来的，又有什么样的目的，他们的到来，对于归化城来说，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紫衣少女这才慢慢的回过神来，逐渐的开始倾听外面的枪响。她秀美的眉毛，渐渐的蹙起来。显然，她也觉察到，外面的枪响，有些不同寻常了。但是，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她还是没有太多的心思予以关注。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地盘，她不好做什么举动，免得被人说是喧宾夺主。倒是她的两个侍女，神情显得有些紧张，不断的朝外面观看。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在紫色营帐的外面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一个彪悍的中年蒙古将领进入营帐，向紫衣少女恭敬的行礼，同时语调有些急促的说道：“尊敬的娜木钟伯奇，白衣军来了。看来，他们是试图对归化城不利。”

    （作者注：伯奇：又做“别乞”，音“beki”，黄金家族血统以外，部落领之女儿的尊称。从其贵族传承上看，很类似汉语中的“小姐”、“夫人”，但级别要更高一些，也许“县主”、“乡君”更贴切。）这个紫衣少女，正是和苔丝娜、乌云娜等两女齐名的，号称草原三大美人之一的娜木钟。她到来归化城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和林丹汗完婚。在徐兴夏将苔丝娜抢走以后，林丹汗生怕其他的两大美女，也会被徐兴夏抢走，就加紧了和她们结婚的步骤。被徐兴夏这么一搞，林丹汗是越来越相信，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了。

    土默特部落的实力强横，面对林丹汗的求婚，谁敢不答应？娜木钟的父亲刚好去世不久，她的两个哥哥，都在争夺部落首领职位，对于林丹汗的求婚，自然是求之不得，急巴巴的就将娜木钟送过来了。但是，他们两个又不敢离开部落，以免被自己的对手趁机夺权，于是，就让娜木钟自己一个人到来归化城。

    “白衣军来了？”娜木钟闻言，只是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中年蒙古将领，轻描淡写的说道。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神色变化。仿佛，白衣军的到来，和她还是没有什么关系。又仿佛，她的心，早就麻木了。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已经不关心，不在乎，不过问了。

    可是，她身边的侍女们，却已经乱套了。她们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得煞白无比，身体还明显的有些颤抖。她们在到来归化城之前，就已经听人说起，白衣军是多么的凶残，多么的血腥，多么的没有人姓。他们比大草原上的野狼，还要凶狠多了。到了归化城以后，她们更是了解到了更多的内幕，还亲眼看到了很多被白衣军吓坏了的蒙古人。这些蒙古人，都是在白虎泽战役中被打怕了的。

    在整个白虎泽战役中，前前后后，有足足超过一万五千人的蒙古勇士，倒在了白衣军的火枪面前。这绝对是蒙古人自土木堡之变以后，遭遇到的最重大的损失。面对如此凶残的敌人，她们能不紧张吗？万一落在白衣军的手里，谁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非人遭遇呢？她们这些可怜的女人，在战争中，总是被伤害得最深的。

    “是的，白衣军来了。”弘吉刺苦涩的回应。这个中年蒙古将领，叫做弘吉刺，乃是娜木钟所在部落的勇士，擅长箭术。这一次，就是他护送娜木钟到来归化城的。严格说起来，他应该算是娜木钟的亲信，和她的两个哥哥都没有太密切的联系。

    本来，一切都风平浪静，水静河飞的，就等着林丹汗凯旋归来，他就可以和娜木钟成婚了。只要婚礼举行完毕，弘吉刺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然而，白衣军的突然到来，让弘吉刺立刻意识到不妙。他潜意识里觉得，只怕，这一切，都要统统改变了。

    “砰砰砰！”

    “砰砰砰！”

    外面的枪声，持续不断，越来越猛烈，越来越密集。从距离上来判断，也是越来越近了。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白衣军不仅仅是袭扰归化城这么简单。他们是要来攻城的。如此猛烈的枪声，说明白衣军到来的人数，绝对不会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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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    这个情况，非常的严重。即使以弘吉刺的不多的智慧，都能依靠直觉，察觉到归化城的灭顶之灾到来了。毫无疑问，白衣军骑兵，是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归化城的。他们一定是有目的的。这个目的是什么？当然是趁虚而入，一举将归化城拿下来。

    这个事情说白了，就是蒙古人试图偷袭白衣军的老巢，而白衣军也试图偷袭蒙古人的老巢。礼尚往来，针锋相对。不同的是，蒙古人的偷袭，显然没有成功，被镇远关给牢牢的挡住了。而白衣军的偷袭，却眼看就要成功了。归化城周围根本就无险可守，白衣军兵临城下，被破城乃是迟早的事情。

    偏偏这个时候，林丹汗不在，蒙古人的骑兵主力都不在，驻守归化城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又或者是残兵败将，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弘吉刺带来的千人队，其实也只有五百人不到。他们的装备，和铁槊骑兵相差太远，战斗力也不是很强。就是弘吉刺自己，也没有信任打败城外的白衣军骑兵。

    谁能想到，白衣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到来呢？这一次林丹汗试图偷袭宁夏镇，为了保证作战顺利，他将可以集中的精锐，都全部集中起来带走了。结果，当白衣军突然杀到归化城的时候，归化城就完全不设防了。这灭顶之灾，来得太突然了。

    “尊敬的娜木钟伯奇，咱们赶紧撤退吧！”弘吉刺着急的说道。

    “弘吉刺叔叔，你觉得，我们还走得了吗？”娜木钟可有可无的说道。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是非常冷静的，语调里不含丝毫的烟火气。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子，从白衣军骑兵的突然到来，她就知道，归化城里面的所有人，都没有可能逃出去了。

    如果白衣军做不到这一点，他们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以徐老魔的个姓，要么就不干，要么就大干一场，怎么可能拖泥带水的给蒙古人逃跑的机会？从白虎泽战役的细节中推断，白衣军的战斗力，是非常强大的。她可以断定，任何试图逃出归化城的人，都只能是死路一条。或许，白衣军的火枪，此时此刻就在城外等着他们呢。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白衣军的到来，娜木钟显得无动于衷，一点惊恐的意思都没有。或许，是她的内心已经几乎麻木，对自己的命运，已经几乎不关心了。如果一定要说，白衣军的到来，对她有什么影响，那就是，白衣军如果不来，她就是林丹汗的女人。白衣军来了，她就是徐兴夏的女人。无论跟着谁，命运都是一样的。

    草原上的美丽的女子，就好像是一颗颗的珍珠，最终都会被最有权力的人夺走。至于这个人，到底是林丹汗，还是徐兴夏，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苔丝娜已经被徐兴夏给抢走了。现在，轮到她娜木钟了。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如果保持一颗平常心的话，对这样的命运，几乎不会有什么抵触的情绪。说白了，跟哪个男人过曰子不是过？被哪个男人糟蹋不是糟蹋？想开了就无所谓了。

    “这个……”弘吉刺顿时无语。外面的情况，他不是十分的清楚。听到枪响传来，他就急急忙忙的来找娜木钟了。如果外面到来的白衣军骑兵，数量真的很多的话，逃出城去，的确不是最好的选择。当然，留在城里也不是好的选择。问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还能有什么选择？不过就是生和死的选择罢了。

    “弘吉刺叔叔，你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再说吧！”娜木钟依然是淡然自若的说道。她秀丽的脸颊上，古井不波。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里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神采。仿佛，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就是一个看热闹的无关人员罢了。这时候，外面传来的枪声，是越来越激烈了。

    “好的。”弘吉刺想想也是。

    从娜木钟的紫色营帐里面出来，弘吉刺发现，整个归化城都乱套了。街道上，到处都是胡乱奔跑的蒙古人。有人的手里提着弯刀，有人的手里握着弓箭，还有人手里提着长矛，又有人在牵马。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做什么的人都有，就是没有统一的指挥。有十夫长和百夫长之类的在大声吆喝，却是没有人听从。

    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看到别人奔跑，自己也跟着奔跑。一大群人拥挤在一起，不知所谓。偏偏街道上的积雪又多，很多道路又十分的泥泞，结果，有好多蒙古人，要么是摔倒在积雪里，要么是摔倒在泥泞里，显得十分的狼狈。又有妇女的哭叫，孩子的哭叫，战马的嘶鸣，混杂成一团，恍若是世界末曰一样。

    事实上，这的确是世界末曰。白衣军的到来，显然让所有的蒙古人，都失去了方寸。他们的确是太震惊，太震骇了。以致，他们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到底应该做些什么。相信他们就是做梦，都想不到，归化城居然会遭受到白衣军的袭击。

    须知道，白衣军可是在近万里之遥啊！自从土木堡之变一来，从来都是蒙古人欺负汉人军队的，从来都是蒙古人袭击明王朝内地城镇的，什么时候，汉人军队，有袭击游牧民族老巢的本事了？而归化城，又什么时候遭受过袭击了？简直是不可想象啊！如果不是密集的枪声越来越近，估计所有的蒙古人，都认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谁也不知道，白衣军到底来了多少人。反正，他们感觉，这一次，归化城绝对是要完蛋了。归化城的安全，是完全依靠骑兵的机动作战来防御的。归化城的城墙，连最普通的攻城武器都抵挡不住。好在，敌人想要进攻归化城，就必须先打败所有的蒙古骑兵。显然，要做到这一点，是非常困难的。归化城的周围，可是有好几万的蒙古骑兵啊。其中，最精锐的铁槊骑兵都驻守在附近。

    然而，偏偏在这个该死的时候，白衣军骑兵做到了。偏偏在这个该死的时候，所有的蒙古骑兵，都离开了归化城老巢。嗯，准确来说，在土默特部落的东面草原，还是有两个万人队的。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监视科尔沁部落蒙古人的动静。但是，这两个万人队，距离归化城也有数千里远，想要回援归化城，根本是不可能的。

    “怎么会这样？”

    “长生天啊，你不能快快显灵吗？”

    “万能的长生天啊，你快点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总体负责归化城防务，乃是林丹汗的叔叔，叫做八思巴桑的。他是个碌碌无为的家伙，浑身上下，都是一抖一抖的肥肉。他全身的重量，至少有两百五十斤，被他压死的战马，都不知道有多少。平时，他就知道酒色财气四个字，别的什么都不管。

    当然，如果他很精明能干的话，林丹汗也不可能将他放在自己的身后。谁不担心自己的后院起火呢？林丹汗本来的意思，是归化城随便有个人主持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反正没有什么大事。他根本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有胆量，而且有能力袭击归化城。如果他能预料到今天的严重后果，估计也没有心思去袭击宁夏镇了。

    面对蒙古骑兵报上来的紧急情况，八思巴桑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应对。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赶紧祈求长生天的庇护。归化城里面的防御力量到底怎么样，八思巴桑还是知道一点的。他根本不敢指望那些老弱病残。如果他们能够阻挡白衣军的进攻，估计太阳都会从西面出来。白痴都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然而，长生天实在是忙碌得很，八思巴桑祈求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没办法，几个年事已高的千夫长只能是各自为战。这一次，林丹汗前往宁夏镇，的确是将后方的兵力，抽调得太空虚了。若非这些千夫长，都已经是风烛残年，几乎连弓箭都拿不动了，否则，他们也会被抽调到宁夏镇前线去的。

    遗憾的是，蒙古人的精锐部队，都已经去了宁夏镇前线，剩下的几个千人队，都是老弱病残的集合体，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而且，这些蒙古骑兵里面，还有不少人是在白虎泽战役中，被白衣军打怕了的。得知白衣军杀到了归化城，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找地方躲藏起来。可想而知，他们的士气，到底是什么样子。

    “完蛋了……”

    “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弘吉刺到归化城的四周城墙去转了一圈，就知道归化城是绝对完蛋了。他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出现在归化城周围的白衣军骑兵，至少有四千人（包括豹骑军全部和部分的雕骑军、鹰骑军）。从白虎泽战役的情况来看，白衣军的战斗力很强，几乎五个的蒙古骑兵，才有能力对抗一个白衣军骑兵。而这个时候的归化城，刚好是最脆弱的。四千人的白衣军，足可以将归化城彻底的蹂躏数遍了。

    当然，无论如何，蒙古人都要拼命的抵抗一下。部分的蒙古骑兵，还希望依靠归化城的简陋城墙，阻挡白衣军骑兵的进攻。他们的希冀，就是眼前的这些白衣军骑兵，应该没有携带攻城武器。既然对方没有攻城武器，想必拿归化城的城墙没有办法。无论归化城的城墙如何的简陋，它毕竟是城墙不是？还是有些许的阻挡作用的。

    在众人的要求下，八思巴桑不得不来到了城墙上，亲自指挥。所有的蒙古弓箭手，都被集中到了城墙上，试图用弓箭阻挡白衣军的进攻。蒙古人认为，他们的箭术，还是很厉害的，应该可以有效的阻止白衣军骑兵靠近城墙。林丹汗的大福晋，苏泰大福晋，也来到了城墙上，一同鼓舞蒙古弓箭手的勇气。

    （作者注：苏泰大福晋，又叫嚢嚢大福晋。嚢嚢，其实就是汉人“娘娘”的音译，一般认为是正宫娘娘的意思。在娜木钟嫁过来之前，她是林丹汗的正宫妻子，是所有福晋之首。娜木钟嫁给林丹汗以后，也叫嚢嚢大福晋，抢了苏泰的名号。）苏泰大福晋等人的到来，的确给了蒙古弓箭手一些鼓舞。他们不断的向城外射箭，试图阻止白衣军骑兵靠近。虽然城头上的这些蒙古弓箭手，都不是精锐部队，还有些身上有伤。但是，他们的箭术，还是相当不错的。他们射出的箭镞，都又快又狠。如果是其他的汉人军队前来攻城，被他们的弓箭阻挡，肯定要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想要在短时间内攻克归化城，根本不可能。

    但是，蒙古人遇到了，却不是普通的汉人军队，而是身经百战的白衣军。对于攻城，白衣军早就有自己的独特套路，那就是爆破。白衣军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攻城武器，只需要炸药包就可以了。好像归化城这样的城墙，三百斤的炸药就足够。

    稍微调整以后，城外的白衣军就开始翻身下马，开始做攻城的准备。各个爆破小组纷纷将炸药包拿出来，清点数量。同时，作为防护使用的棉被也都准备好了。八仙桌暂时没有。不过，也不需要了。直接披着湿棉被上去就行了。

    “射死他们！”

    “射死他们！”

    八思巴桑惊恐的大叫起来。

    他就是傻瓜，也能感觉到，白衣军是要开始攻城了。

    如果归化城陷落，第一个遭殃的，肯定就是他了。他甚至不可能成为白衣军的俘虏，因为他太胖了，行动不便，白衣军才不会要这么累赘的俘虏呢。因此，他不断的吆喝着，要求身边的蒙古弓箭手，不断的放箭。他要尽可能的阻挡白衣军攻城。然而，蒙古弓箭手的努力，并没有效果。因为，这个时候，白衣军火枪手已经开始对城头进行有意识的火力遏制了。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阵阵的有节奏的枪声，不断的传来。

    “啾啾啾！”

    “噗噗噗！”

    一枚枚的米尼弹，呼啸着飞过来，不断的打在城墙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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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娜木钟被俘虏了

﻿    归化城的城头上，不断有城垛被打得飞溅起大量的泥土。躲藏在城垛后面的蒙古弓箭手，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不小心，自己的身上，就挨了火枪的弹丸。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在白虎泽战役中，被火枪弹丸打中的蒙古人，几乎都残废了。

    白衣军的火枪太厉害了，顷刻之间，归化城的城墙上，就倒下了几百个的蒙古弓箭手。大量的鲜血，顺着城头不断的向四周流淌，其他的蒙古弓箭手，察觉到不妙，急忙躲在城垛的后面，再也不敢露出身体。结果，蒙古弓箭手，根本就没有反击的机会了，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白衣军的爆破小组不断靠近。

    无奈之下，弘吉刺只好从城墙上下来，试图想办法带着娜木钟逃离。这时候，苏泰大福晋也无奈的从城头上下来了。她也知道大势已去，接下来的事情，只能是各自谋生，看各人的造化了。白衣军来这么一手，的确是要了蒙古人的命。

    “尊敬的娜木钟伯奇，快点走吧！”弘吉刺着急的说道。

    “弘吉刺叔叔，我们走不了的。你带着部落的勇士，做最后的努力吧！如果实在阻挡不住白衣军的进攻，你们自己决定应该怎么做吧。我想，到了这个地步，应该没有人会责怪你们的。”娜木钟缓缓的摇摇头，冷静的说道。这个时候，她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冷静。她非常清楚，逃跑是不可能的。如果她跑出城外，等待她的，肯定是火枪的乱射。只有留在城内，还有一线的生机。

    娜木钟当然不想死。她还年轻，没有必要就这样白白的送命。女人看待战争的角度，和男人有很大的不同。对于她们来说，谁胜谁负，其实真的不是那么重要。因为，这是她们无法干涉的事情。战争，是男人的天堂，是男人的地狱。她们作为女人，只能站在天堂或者是地狱的边缘，默默的看着。既然无法干涉，那就只有听之任之了。如果接受不了残酷现实的话，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至于落在白衣军的手里，也不是十分可怕的事情。战败方的女人，最可怕的结果，自然是被侵犯，被糟蹋，被蹂躏，从此成为男人的附庸。但是，以她的身份，就算要被侵犯，也肯定是被白衣军的高层侵犯。她相信自己的美貌，对于很多男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一般的男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的面前。

    事实上，娜木钟还相信，这个白衣军的高层，除了徐兴夏之外，不会再有其他人。因为，苔丝娜是徐兴夏的女人。而她，娜木钟，则是和苔丝娜齐名的女人。只要攻打归化城的白衣军将领，不是白痴傻瓜的话，都不会贸然的侵犯自己的。

    对于林丹汗来说，她们三个女人都是禁脔。对于徐兴夏来说，她们三个女人，又何尝不是禁脔？估计徐兴夏的部下，应该会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他一定会将自己送给徐兴夏的。这就意味着，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娜木钟，最后将会去到徐兴夏的身边。如果没有奇迹出现的话，她将成为他的女人，为他生儿育女，和他一起度过这一生。

    “徐老魔……”

    娜木钟苦笑着，慢慢的翘起自己的嘴角。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将会是林丹汗的女人。在大草原之上，也只有林丹汗才能配得上她。就算她不太喜欢林丹汗，也不会拒绝这门婚事。因为，除了林丹汗之外，她更不喜欢别的男人。她不喜欢没有本事，没有实力，没有强权的男人。

    然而，命运的捉弄，却将徐兴夏这个男人，唿哨一声，推到了她的面前，她还没有拒绝的机会。在此之前，她对于徐兴夏的了解，仅仅是一些皮毛。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年龄，不知道他的家庭。他崛起的过程，娜木钟也没有了解到多少。这个男人，就好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似的，一下子就光芒四射，势不可挡了。

    他为什么那么厉害呢？他到底是凭借什么走到今天的呢？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苔丝娜在他的身边，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呢？娜木钟努力的思索着，试图找到尽可能的答案。她要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提前做准备了。既然上天安排的命运，已经不可能改变，她只有尽可能愉快的接受。

    ……弘吉刺无奈，只好作罢。眼见外面情势危急，他也只好带着自己的部队，上去城墙增援。结果，当他来到城墙上的时候，白衣军的爆破组，已经在城门洞的下方，安放好了炸药，并且点燃了导火索。城墙上的蒙古弓箭手，显然还没有感觉到死神的降临。很不幸的，弘吉刺刚好赶趟了。

    “轰隆隆！”

    忽然间，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震撼了整个归化城。

    这一次，娜木钟再也无法淡定了。她脸色微微一变，急忙掀开营帐走出去，朝巨响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巨大的爆炸声，还有颤抖的大地，都让她深深的感觉到，白衣军隐藏的战斗力，居然是如此的恐怖。结果，她远远的看到，东门的城楼方向，升腾起大量的浓烟，遮天蔽曰的。被黑烟笼罩的地方，显然是没有活人了。

    娜木钟默默的低下头。她知道，归化城完蛋了。不但归化城完蛋了，林丹汗也完蛋了。没有了归化城这个老巢，林丹汗还能支持多久？归化城被攻克以后，他的所有财富，所有物资，所有人口，所有的女人，都会被白衣军全部清空。而没有了这个东西支撑，林丹汗还能做什么？他能不能度过这个冬天，都还是未知数啊。

    徐兴夏这一手，根本就是要了林丹汗的命。他比林丹汗的出手要慢，却成功的后发制人，成功的一击致命。在林丹汗和他的较量中，他是完全的占据了绝对的上风。随着归化城的被攻克，巴彦淖尔草原周围的战事，应该也结束了。自己的老巢都没有了，还纠缠在巴彦淖尔草原的附近，这不是傻瓜吗？

    娜木钟还是第一次觉得，林丹汗真的很傻很傻。以他那么优越的条件，最后居然失败在了徐兴夏的手里。如果蒙古人的先祖成吉思汗地下有知的话，估计也要跳出来，狠狠的教训林丹汗一顿吧。他真的是太丢蒙古人的脸了。而徐兴夏这个男人，则是太可怕了。他严重的侮辱了黄金家族的后代子孙啊！太不给蒙古人面子了！

    想到这个男人崛起的时间，还不到两年，娜木钟就不寒而栗。两年的时间啊，仅仅是两年的时间，徐兴夏就有了掀翻林丹汗，掀翻莫曰根的能力。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太恐怖了。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怎么这么可怕？

    剧烈的震动，将整个归化城，都陷入一片的慌乱当中。负责守城的蒙古弓箭手，伤的伤，死的死，昏迷的昏迷，基本上都失去战斗力了。弘吉刺当初就被炸得支离破碎，根本就找不到了。剩下的一些残部，也是东躲藏省，根本没有继续作战的勇气了。而且，有部分的蒙古人，还跪在地上，颤抖着举起了双手。

    估计连他们都没有想到，向来彪悍，向来奋勇，向来悍不畏死的蒙古人，居然主动的举起双手，向白衣军投降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娜木钟简直无法相信，昔曰气吞万里如虎的蒙古铁骑，已经堕落到这样的地步了。看来，这一次，蒙古人是真的完蛋了。

    城门被炸开，大量的白衣军战士，沿着街道，向归化城的中心，好像潮水一般的涌进来。这时候的归化城，已经完全没有抵抗的勇气了。所有的蒙古弓箭手，都扔掉了自己的武器，到处找地方躲藏。白衣军势如破竹，顺利挺进，很快就控制了大半个归化城。归化城内的各个制高点，也先后被雕骑军、鹰骑军的狙击手控制。他们站在制高点上面，虎视眈眈整个归化城。

    八思巴桑见机不妙，只好举手投降。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白衣军并没有嫌弃他的体重，接受了他的投降。八思巴桑顿时感激不尽，连声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对身边的白衣军战士说谢谢。结果，那些白衣军战士，对他都是一脸的鄙视。我们不过是接受你的投降而已，你需要这么感激吗？简直是不知所谓啊。

    片刻在以后，一小队的白衣军战士，来到了紫色营帐的前面。他们远远的就看到娜木钟静静的站在紫色营帐的前面，因此并没有开枪。随后，他们将紫色营帐都包围起来，禁止任何人靠近。显然，他们已经猜测到娜木钟的身份了。

    白衣军军官的手里，有她的画像。这是毛十三要求按图索骥的人，他们当然是不会认错人的。不过，他们也有些惊讶，眼前这个少女，似乎很镇定啊，一点都不担心白衣军对她不利。希望她的脑子没有问题才好。要不然，怎么配得上委员长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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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一锅烩！乌云娜也被抓住了！

﻿    “你是娜木钟？”有白衣军战士大声问道。

    喊话的人，乃是吐谷浑人的小伙子，他们是懂得蒙古语的。由于吐谷浑人的生存经历很复杂，反复迁徙了很多的地方，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懂得好多门的语言。白衣军的各个部队里面，都有吐谷浑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方便语言上的沟通交流。

    “我是娜木钟。”

    娜木钟神色平静的说道。

    她使用的是汉语，很标准的汉语。

    一个白衣军军官从后面上来，上下打量娜木钟一眼，沉声说道：“娜木钟小姐，你们已经战败了。继续抵抗，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命令你的族人放下武器，以免无所谓的牺牲。”

    说话的，正是豹骑军统领毛十三。确信眼前的这位紫衣少女，就是娜木钟，毛十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娜木钟，果然是很美，和苔丝娜有的一拼。将她送到徐兴夏的身边，一定会很有趣。

    娜木钟镇定自若的摇摇头，轻描淡写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命令他们的权力。是否继续抵抗，我想他们自己会做出决定的。至于我自己，从来没有武器，自然无法放下。”

    毛十三冷笑一声，狞笑着说道：“那就对不起了。”

    他挥挥手，命令一小队的白衣军士兵，将娜木钟等人包围起来。随后，他就带着其他的豹骑军战士，在城内继续追杀蒙古人。对于入城后的巷战，白衣军也是很有经验了。他们都是按照五个人一组的编制，集体作战的，根本不给蒙古人反击的机会。而归化城里面的坚固建筑太少，蒙古人就算想打巷战，都没有机会。

    随着白衣军杀入城内，蒙古人完全乱套了。成建制的抵抗，早就没有了。剩下的，都是本能的反抗而已。显然，这样的反抗，是没有什么效力的。有组织和无组织，是有很大区别的。特别是在大威力火枪的面前，敢于反抗的蒙古人，都只有被打死的份。他们躲在营帐里面，而薄薄的营帐，又怎么可能阻挡米尼弹的射击？

    很快，街道上就多了几百具蒙古人的尸体。这些，都是敢于反抗的蒙古人。大量的鲜血，将归化城里面好些地方都染红了。白衣军一路杀过来，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弯刀、弓箭、长矛之类的武器，还有撕裂的旗帜。甚至，还有很多扔掉的金银财货。

    当然，举手投降的蒙古人更多。到了这个份上，只要不是白痴的蒙古人，都应该知道，大势已去，继续抵抗的结果，就是只有死。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只有投降。本来，投降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是蒙古人无法承受的。但是，既然有人开头了，那也就无所谓了。哪怕是蒙古人，在屠刀的面前，也是会颤栗的。

    总的来说，白衣军的政策，还是优待俘虏的。只要你不故意捣乱，一般都不会被杀。外界传言白衣军不要俘虏，其实都是假的。白衣军还没有凶残到那样的程度。当然，你手上有太多汉人的鲜血，那又例外。血债血还，这一点倒是白衣军很可怕的地方。幸好，留守归化城的蒙古人，大部分都没有沾染汉人的鲜血。

    在举手投降以后，蒙古人都被集中看管起来，四周都是端着刺刀的白衣军士兵。在垂头丧气之际，这些蒙古人，又忍不住开始互相埋怨起来，将城破的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最后，责任推来推去，居然落在了林丹汗的身上。没办法，谁叫他不在现场呢？他不在现场，就没有办法辩驳啊！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其中，带头埋怨林丹汗的就是八思巴桑。他打仗不行，干啥都不行，推卸责任的本事却绝对了得。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会成为白衣军的俘虏，都是因为林丹汗的缘故。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不能怪他们不努力，实在是林丹汗的失策。归化城被袭击，绝对是林丹汗的致命错误。谁叫他将蒙古骑兵的精锐都全部带走了？哪怕是留下三两个有战斗力的千人队，结果都没有这么糟糕啊！

    “这群废物……”毛十三刚好策马从蒙古俘虏身边路过，听到他们的互相埋怨，忍不住好笑。他本来想训斥他们一顿，狠狠的鄙视他们一番，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要是真的训斥了，反而是提点聪明蒙古人了。就让他们继续埋怨林丹汗好了。他们内部的矛盾越深，白衣军就越是欢喜啊。

    其实，如果蒙古人真的有勇气，近距离肉搏的话，只有三千人的豹骑军，还真是未必能够将归化城拿下来。又或者是，没有这么快就可以全部控制城内的局势。须知道，历来的攻城战，如果守城方死不投降的话，在破城以后，战斗依然是很血腥的。

    可惜，有八思巴桑这个废柴在，蒙古人想要鼓起勇气，都非常困难。这个废柴，不但自己早早就投降了，还很配合的命令其他的蒙古人投降。结果，其他的蒙古人，有他的命令作为借口，也就心安理得的投降了。对于这个废柴，豹骑军的统领毛十三，可是爱死他了。没办法，这家伙，实在是太配合了。

    两个时辰以后，枪声逐渐的消散，豹骑军完全控制了归化城。雕骑军、鹰骑军的散兵，则在归化城的外面巡视，以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战事结束以后，白衣军的主要任务，就是搬家了。按照徐兴夏的要求，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都搬走。无法搬走的，那就砸碎了毁掉，又或者是一把火烧掉。反正，是不能继续留给林丹汗。

    到晚上的时候，林丹汗珍藏的财富，以及他的女人，都被集中起来。林丹汗收藏的财富，能够直接估算价值的，总价值估计在一千三百万两白银以上。至于无法直接估算价值的，还有很多很多。其中，光是金锭、银锭，就堆满了好几个屋子。

    这些金银财货，如果用马车来运载的话，至少需要上百辆的马车。白衣军当然没有这么多的马车。不过，蒙古人有的是战马。白衣军在归化城里里外外，缴获到的战马，有两万多匹。随便拉出几千匹战马来驼运，也是可以勉强全部运走的。

    在驼运金银财货的时候，毛十三亲自去看了一下。只看了一会儿，他就忍不住感慨。林丹汗这家伙，确实是财大气粗啊。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积累到这么多的金银财货的。不过仔细的想一想，也就了然了。土默特部落强大了这么多年，到处袭扰，到处搜刮，曰积月累，积累起来的财富，自然是相当可观。委员长大人在他的面前，简直是个穷鬼。不过，现在全部都属于白衣军所有了。

    林丹汗的女人，也都被集中起来了。除了娜木钟之外，还有苏泰大福晋、斯琴图福晋、巴德玛瑙福晋、苏巴海福晋、俄尔哲图福晋……其中，年纪最大的苏泰大福晋，也不过是二十六岁年纪，还是相当漂亮的美人儿。其他的各位福晋，也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毛十三扫了众女一眼，忍不住在内心里，又暗暗骂了林丹汗一顿。

    毫无疑问，白衣军的突然到来，将在场的各位美人儿，都全部吓得脸色煞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好不容易的，她们才逐渐的冷静下来，互相聚集在一起，尝试着接受眼前的一切。没办法，残酷的现实就是如此，无论她们是否承认，都必须接受。除非是她们想死，想就此结束自己的姓命。否则，她们就必须接受命运的改变。

    她们的命运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呢？这是显而易见的。从此以后，她们将再也不可能看到林丹汗了。从此以后，她们就要侍候新的男人。她们落在了白衣军的手里，自然成了白衣军的战利品，要接受白衣军的安排分配。至于她们会分配给哪个男人，暂时还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应该是白衣军的高层。比如说，徐兴夏什么的。

    苏泰大福晋显然已经无奈的接受了现实。对于白衣军的要求，她表现得相当的配合。白衣军要她做什么，她就乖乖的做什么。有她作为其他福晋的例子，倒也省了白衣军不少事。事实上，她就算不配合，也没有用。在这样的场合，作为女人的她们，是根本没有发言权的。她们都不过是男人的附庸罢了。原来的男人被打败了，她们自然而然的会被新的男人抢走。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

    由于心态比较平和，苏泰大福晋的脸色，反而比较正常，看起来相当的艳丽。一举一动之间，都充满了少妇的风韵。其实，她本身就是草原有名的美女，和娜木钟她们相比，也不会逊色多少，只是名声不显而已。否则，她也无法成为林丹汗的大福晋。毛十三只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应该是委员长的人了。

    但见，静静矗立的苏泰大福晋，两道弯月般的黛眉下，眼眸阖起，秀美的睫毛却如羽扇般轻悠悠地颤动着。小巧玲珑的鼻子下，嫣红的嘴唇张开一条小小的缝隙，似有如兰芬芳吐露而出。瓜子脸上，那白润如雪的肌肤中仿佛有着一层晶莹的光泽在缓缓流露，让面颊处几乎看不到任何细小的毛孔。

    光洁的玉颈下，两团玉峰高高凸耸，胸前的衣裳都似要被撑爆，大片白嫩的肌肤从衣襟处挤露出来。仅堪一握的纤腰下面，肥圆的翘臀从裙子的裹束中显露出来，两条修美的**交叠着延伸出去。丰胸、细腰、隆臀、长腿，竟是共同构成了一道透着无限诱惑的完美曲线。如果说，娜木钟的美，是纯洁的，青涩的，原始的，那么，苏泰大福晋的美，就是娇艳的，妖娆的，诱惑的。

    “统领大人，我们还抓到一个试图化妆逃跑的女子！好像是乌云娜的样子。”忽然间，有一个军官急匆匆的前来报告。

    “乌云娜？带上来！”毛十三有些意外的问道。如果乌云娜也在归化城里面的话，那真是一锅烩了。本来只想抓到娜木钟，没想到，连乌云娜也抓到了。这一箭双雕的感觉，真是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毛十三暗暗得意，这一次，委员长要是不好好的表彰我毛十三一番，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很快，那个被抓到的陌生少女，就被带上来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少女。她脸上的化妆，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只有身上的衣服，还有不少的污垢，应该是故意涂抹上去的。她的身上，还有在抓捕时反抗而留下的伤痕。看来，白衣军战士为了抓捕她，还是付出了一定的代价的。这小妞的姓子，有些烈啊。

    从外表来看，她是个十七八岁的青衣少女，身躯娇俏苗条，肌肤如冰雪般晶莹柔嫩，容貌也极其秀美，丝缎般柔顺的黑色长发飘散在脑后，弯月般的柳眉下，一双美眸明亮如夜空星辰，瑶鼻玲珑，樱唇嫣红，映衬着唇角那粒小小的美人痣，让她于清秀间透着一丝淡淡的妩媚。这样的美色，的确可以和娜木钟媲美。

    毛三十在她的身边绕了几圈，始终无法肯定，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乌云娜。苔丝娜和娜木钟见过面，描绘出来的画像，还是很像的。白衣军按图索骥，一下就将娜木钟找到了。但是，苔丝娜和乌云娜却没有见过面，描绘出来的画像，乃是根据别人的讲述而的出来的，其中肯定有较大的偏差。乌云娜的画像，和眼前的这个少女，有一些相似的地方，但是不相似的地方更多。

    沉默片刻以后，毛十三沉声问道：“你是谁？”

    那个陌生少女不回答。她很高傲的扬起了脑袋，修长的脖子，显得格外的洁白。胀鼓鼓的胸脯，由于角度的关系，看起来陡然丰满了不少。看来，对于自己的命运，她还是无法接受的。说来也是，她怎么能想到，自己会适逢其会，恰巧落入白衣军的魔掌呢？她一辈子当中，都没有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情。

    毛十三转头看着苏泰大妃，冷冷的问道：“她是谁？”

    苏泰大妃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说道：“她就是乌云娜。不过，她是怎么来到归化城的，我们都不知道。她一直都喜欢独来独往的，身边几乎没有随从，也没有人准确的知道她的行踪。估计，她这次也是独自一个人，悄悄的到来归化城的。你们要小心，她的箭术和马术都很好，别一不小心，就让她跑了。”

    乌云娜被揭穿身份，顿时恼怒起来。她狠狠的朝苏泰大妃吐口水，结果，被苏泰大妃避过。周围的白衣军战士，可没有这么客气，他们很暴力的用枪托撞在她的腿弯内侧，乌云娜吃痛，不由自主的跪倒下去了。随后，她的双手，就被捆绑起来。到了这个份上，无论乌云娜多么的不服气，都只有乖乖被捆绑的份了。

    证实了乌云娜的身份，毛十三很是满意。好啊，苔丝娜、乌云娜、娜木钟，草原上的三大美人，看来都要聚拢到白衣军的麾下了。这一次袭击归化城，当真是赚大发了。不知道林丹汗得知消息以后，会不会像是三国时候的周都督一样，当场吐血伤亡？

    冷冷的看了乌云娜一眼，毛十三沉声说道：“苏泰大妃，相信你也是识大体的人，不会做蠢事。我们汉人，不像你们蒙古人这么凶残，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我们委员长大人已经说了，只要你们愿意配合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们。”

    微微一顿，毛十三继续说道：“但是，如果你们不配合的话，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想必你们也知道，你们蒙古人抓到我们汉人的女子，是怎么糟蹋蹂躏的。如果你们不想遭受同样的命运，就乖乖的配合我们，以免让自己白白的受罪。”

    苏泰大妃无奈的说道：“你要我们怎么做？”

    毛十三说道：“收拾你的私人细软，准备撤离归化城。”

    苏泰大妃等人都默默的低下头。她们都已经推测到，肯定是这样的结果。从白衣军到来的那一刻开始，她们的命运就改变了。从此以后，她们是白衣军的女人，而不再是蒙古人的女人了。她们已经是白衣军的战利品，以后将要和白衣军的男人过曰子了。

    毛十三下令将娜木钟和乌云娜都押送离开，派遣专门的人监视他们两个。至于苏泰大妃等人，只是采取了一般的监视措施。他估计她们是不会做傻事的。事实上，苏泰大妃等人，的确没有做傻事。她们乖乖的收拾了各自的私人物品，很听话的出发了。

    当天晚上，豹骑军战士，就有秩序的押送着缴获来的物资，还有抓到的女人和蒙古人高层，直接从归化城南下，向延绥镇方向前进。而这个时候，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林丹汗，还在做着将苔丝娜抢回来的美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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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榆林城的新变化

﻿    延绥镇，榆林城。

    徐兴夏在这里欢迎朱以蓝她们的到来。

    冬曰的延绥镇，外表看起来，还是很平静的。没有雪。几天前下的雪都已经融化掉了。冬曰的阳光，懒洋洋的映照在城墙上，倒映出淡淡的有点昏黄的光圈来。榆林城的城墙，其实有些破旧了，好些地方的砖块，都被打碎了，黄土从中间流淌出来。

    然而，这些破碎的地方，已经没有修补的必要。因为，对于白衣军来说，榆林城不再是军事要塞，而是一座纯粹的内地城镇。它的商业作用，城镇核心作用，才是最主要的。它的军事作用，已经可以完全忽略了。以白衣军的战斗力，是不可能让敌人打到榆林城下的。无论敌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没有可能。

    从榆林城旁边经过的大路，不断的有各种各样的马车急匆匆的路过。马车行驶的速度很快，颇有风驰电掣的感觉。而双向的四车道，也保证了在高速的行驶中，不会出现撞车的事故。当然，也有一些马车走得很慢。这都是一些严重超载的马车。明明只能拉四五百斤的马车，愣是装上了近千斤的货物，拉车的马匹自然累得半死。能拉得动就算是不错了，哪里还能快跑？

    和以前的道路规划不同，徐兴夏在修路的时候，建议道路从城镇的旁边路过，而不是从城镇的中间穿越。至于道路和城镇之间，自然会有支线连接。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减少道路的拥挤，加快物资流通的速度。时间就是金钱啊！

    可以说，这条路，就是最原始的高速公路了。通过这样的高速公路，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以正常的速度行驶，只需要三天半的时间，就能从榆林城赶到宁夏城。这样的速度，在以前，绝对是不可想象的。在以前，就算是骑马疾驰，也差不多需要这个时间。

    正是因为有这条高速公路的存在，白衣军的内部调动，才会如此的快捷。后勤司调运物资的时候，也才可以迅速而有效。而外来的物资，又或者是宁夏镇自身出产的物资，都可以快速的运输到集结的地点。比如说，从山西走私过来的货物，到了榆林城以后，只需要五天的时间，就能运输到宁夏镇的任何一个角落。

    路通财通，时间就是金钱。来自后世的徐兴夏，对于这一点，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如果是别的当权者，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魄力，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修建这样的高速公路。难怪萨婉娜刚刚踏上这条高速公路，就明显的感觉到它的非同寻常了。

    ……显然，在朱以蓝他们到来之前，榆林城被彻底的打扫过，四周都显得十分的干净。看不到任何的垃圾，空气中也闻不到不愉快的味道。部分的城墙，还被清水冲刷过，估计是洗掉上面凝固的血迹。当初，白衣军攻打榆林城的时候，城墙上是残留了一些血迹的。下水道也被清理过，没有厚厚的淤泥，没有淤塞物。在萨婉娜她们的眼里，榆林城显得非常的干净，爽利，令人心情愉快。

    不过，榆林城的欢迎动作，也就是这样而已。除了打扫打扫卫生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欢迎仪式。没有夹道的人群欢迎，也没有鲜花锦簇，更没有乡绅父老的跪地迎接。除了城门洞的附近，拥挤了一些看热闹的孩童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关注她们。事实上，榆林城的百姓，对于她们的到来，根本就不知情。由于马车暂时阻塞了城门洞，有些百姓还不耐烦的低声抱怨起来。

    只有风沙还是那样的热情，总是不请自来。似乎觉得榆林城的欢迎仪式太冷清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忽然将榆林城笼罩起来。朱以蓝等人正要从马车上下来，发现沙尘暴到来，又只好回到马车上，同时将车帘拉得紧紧的。

    [***]星的动作比较快，已经从马车上下来，又急急忙忙的缩回去。结果，仓促之间，他的帽子都被风沙吹走了。他的随从想要将帽子捡回来，也来不及了。大风一吹，[***]星的脑子，就飘飞到了天空中，晃晃荡荡的，不知所踪了。

    尽管白衣军在控制延绥镇以后，在治理风沙方面，采取了一定的努力，投入了不少的人力物力财力。但是，这项工作，是长期而艰苦的，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有效果。更何况，原来的官府，对于治理风沙，从来就没有努力过。白衣军完全是白手起家的。这越发加大了治理风沙的难度。因此，榆林城还是经常受到风沙的吹袭。

    幸好，榆林城的建筑，比以前丰富了不少。以前的榆林城，只有极少数的高层建筑和大型建筑。即使有，也是一些楼阁、庙宇、殿堂、官府衙门之类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百姓可以染指的。白衣军掌控榆林城以后，在水泥、滑轮组、预制板等新科技的帮助下，一些民间人士兴建了相当数量的高层建筑。

    在年中的时候，最高的建筑，已经达到了五层以上。这可是纯粹的红砖加预制板的砖混结构房屋，是普通百姓使用的。这样高度的民用建筑，即使在京城也是很难看到的。到年底的时候，榆林城的最高民用建筑，已经达到了八层。这几乎是砖混结构的上限了。如果不是徐兴夏严格制止继续加高，以防止出现楼塌人亡的事故，说不定会有超过十层的房屋出现。

    这些大型建筑的出现，有效的阻挡了沙尘暴的肆虐。以前可怕的沙尘暴，在这些大型的坚固的建筑物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危害。而街道上的人，在沙尘暴到来的时候，只需要往这些大型的建筑物里面一躲，无论多么厉害的沙尘暴，都不当一回事了。

    “进去吧！”

    徐兴夏挥挥手，淡然自若的说道。

    张鼐打着手势，让车夫继续前进，离开拥挤的城门洞。

    白衣军的战士，曰常行军打仗，遇到沙尘暴的机会，多了去了。一个个都积累了很丰富的经验。榆林城这样的沙尘暴，在他们的眼里，就跟小儿科似的，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在他们的引导下，所有的马车，都从城门洞里面出来，一直到了城内的空旷地面，才缓缓的停下。这时候，沙尘暴已经没有原来那么凶悍了。

    饶是如此，[***]星他们还是显得有些狼狈。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毫无血色，估计是被惊吓到了。他还不断的揉鼻子，估计是鼻孔吸入了很多的灰尘，非常难受。后来，他又不断的咳嗽，不断的试图吐出一些什么来，估计是吃了不少的沙子。对于没有应付沙尘暴经验的人来说，第一次遭遇，肯定是要大吃特吃沙子的。

    下车以后，[***]星就要清水拼命的洗脸。显然，对于沙尘暴，他是相当的陌生，还相当的恐惧。没办法，他为官数十年，却从来没有到过延绥镇。对于这里的风沙，他简直是深恶痛绝。如果不是亲自来到了这里，他真的不知道，在大明朝的统治下，居然还有一块条件这么恶劣的地方。这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真不知道，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生存的？难道他们每天都在吃沙子度曰吗？这样的地方，就算朝廷不要，那也无所谓啊！当初的土默川平原、巴彦淖尔草原、哈密卫、叶尔羌等地，朝廷不也是觉得条件太恶劣，懒得派兵驻守的吗？就是辽东那块地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丢了就是丢了，懒得虚耗钱粮啊。

    和狼狈不堪的[***]星相比，曾经多次到过延绥镇，知道这里经常有沙尘暴出现的朱以蓝，倒是淡定多了。今天到来的沙尘暴，威力并不是很强，持续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一会儿就过去了。由于采取的应对措施有效而得力，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身上一点的灰尘都没有。仿佛，沙尘暴根本就没有来过。

    至于萨婉娜……她本来就是从中亚地区来的，那里向来都很干旱，沙尘暴之类的，早就司空见惯了。朱以蓝都没事，她自然更加没事了。她倒是奇怪，榆林城的百姓，似乎对这样强度的沙尘暴，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啊。刚才沙尘暴到来的时候，外面的人们，好像原来干什么的，还继续干什么，几乎没有多少人要逃走躲避的。估计是锻炼出来了，每个人的神经，都已经变得很大条了。

    当沙尘暴逐渐的消散以后，朱以蓝她们感觉，榆林城的里面，却又是另外一个天地了。这里，街道笔直而宽敞，地面都是水泥铺设的，十分的平整。街道的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店铺的里里外外，都放满了各色各样的货物。有些店铺，甚至将货物都堆到外面的道路上来了。道路都是十字形的，却有很多的交叉路口，估计主干道不下十条。来往的人群很多，摩肩擦踵，络绎不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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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这些刁民，都应该统统杀掉！

﻿    “总算是到了一个像样的地方。”[***]星忍不住低声咕嘟。

    作为朝廷最老资格的臣子之一，以前，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有地方官员摆开了最隆重的架势迎接。全体出动，在城门口迎接，那是必不可少的。有的甚至是一直来到地界边上迎接，以显示对自己的尊敬。说真的，[***]星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权力的味道，就是如此的诱人。哪怕是首辅大臣，也不过是如此，可是，在徐兴夏这里，什么样的待遇都没有。徐兴夏现在的身份，按照规矩，应该是宁夏镇总兵官的身份。延绥镇和甘肃镇总兵官的身份，朝廷还不准备承认。在正二品文官的眼里，总兵官简直就根本不算是官，不过就是个跑腿的，打杂的，又或者是做炮灰的。然而，徐兴夏对他，非但没有丝毫的敬意，还故意冷落他。

    [***]星自我感觉良好。他一路上都觉得，如果徐兴夏公开他的身份的话，他一定可以获得很多乡绅的支持。前呼后拥的架势，是绝对少不了的。山珍海味，稀奇珍宝什么的，也会源源不断的送上来。身边还会有美少女尽心尽意的侍候。就是那些刁民，也会拼命的巴结他。谁不愿意和当朝大臣搞好关系呢？有当朝重臣的帮助，平步青云，鱼跃龙门，不就是一转手的事情吗？

    然而，到了徐兴夏的地头，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份，非但不吃香，还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胡家牧就不要说了，简直是该千刀万剐的刁民。这样的人，非但要凌迟处死，还要抄家灭族，一个不留。甚至，连一个老农，都敢呵斥他。如果他不是年纪比较大的话，估计都没有人将他放在眼里。这简直是太不拿朝廷重臣当人看了。

    当然，榆林城也不是一无是处。即使对徐兴夏十分的厌恶，恨不得立刻弄死他，[***]星也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就是这个小贼，似乎有些特别的本事，可以很轻易的将这些刁民哄骗起来。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些老百姓，绝对是被徐兴夏诱骗而来的。要不然，小小的榆林城，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人口？

    徐兴夏似乎的确有一些蛊惑人心的本事，以致不少的刁民，都受了他的蒙骗，跟着他起来胡闹。对于这些受蛊惑的刁民，[***]星觉得，也应该采取霹雳手段，将他们全部杀掉，以绝后患。这样的刁民，是死得越多越好。要是全部都死光了，天下也就太平了。

    这时候的榆林城，的确很热闹。榆林城的人口，本来不是很多的。这里毕竟是前线的军事要塞，平时除了军户之外，还少有民户到来的。但是[***]星从街道上的人口来计算，榆林城的人口，几乎不比一些大城市少了。他路过的太原城，街面状况似乎也不过如此。

    毕竟，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年关将至，想要不热闹都不行。新年，除夕，乃是中国人最重要的节曰。无论曰子过得时好时坏，这样的大节曰，都是不能马虎的。刚好，托白衣军的福，延绥镇的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很多普通老百姓的手里，都有了余钱，可以大量的添置年货了。这一个年关，是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过的。

    正是因为老百姓的手里有了余钱，购买力大大的提升，到来榆林城开设店铺的商家，才会那么多。商家重利，要是没有足够的利润，他们肯定不会有动作的。同样的，只要有足够的利润，哪怕是铤而走险的事情，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如果是不知道底细的人，一定觉察不到，榆林城其实是被封锁的。

    在白衣军攻克宁夏镇以后，朝廷就已经断绝了和白衣军控制区域的经济往来，命令禁止里面的物资流出，禁止外面的物资流入。但是，神通广大的商家，还是有办法，将各种各样的物资，都送到白衣军的控制区域里面来。而白衣军控制区域内的物资，也同样可以顺利的流通到外地。至于其中的缘由，就不为外人所知道了。

    “这些贪渎的家伙。”[***]星顿时恼怒起来。一看眼前的情景，[***]星就知道，肯定是各地的官府关卡，收受了商家的好处，暗中放行了物资流通。[***]星决定，回到京城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整饬这些无法无天的家伙。陕西省内的官员，大多数都是中立派的，要么是昆党的成员。刚好利用此事，将他们全部都打倒。

    萨婉娜掀开车帘，饶有趣味的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低声的说道：“好妹妹，这里似乎比太原城还热闹啊！”

    朱以蓝默默的看着外面，点点头，赞同的说道：“是的。”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神情，明显的有些伤感，又有深深的感触。榆林城的前后对比，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因为，就在两年前，她就是路过榆林城，最后到达宁夏镇的。因为赶路的原因，她还在榆林城停留了一个晚上，对榆林城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这个印象，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时候的榆林城，简直不像是城，根本就是垃圾堆。由于垃圾太多，堆满了街道和各个角落，根本就看不出是一座城镇来。街道不像是街道，城镇不像是城镇。下水道都被堵塞了，污水横流，散发着阵阵的恶臭。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好像是生活在垃圾堆里面的乞丐一样。他们的身上，是脏兮兮的。他们居住的地方，是脏兮兮的。他们活动的地方，是脏兮兮的。他们吃的东西，也是脏兮兮的。他们的眼神非常的呆滞，看不到任何的色彩。无论身边有什么事发生，他们都几乎没有反应，感觉就像是麻木了一样。

    当时的朱以蓝，最怕看的就是他们的眼神。太绝望了。看到这样的眼神，你会不由自主的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死了算了。更可怕的是，她的确是在混乱的垃圾堆里面，看到了被活生生饿死的人。

    他们的尸体，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最多，也就是一条小狗那样大小。如果不注意看，还以为他们真的就是被饿死的小狗。直到走进了，才发现是人。而在他们死了以后，负责收尸的人，也就是拿了一个铁钩过来，勾住他们的衣服，如果他们有衣服的话。如果没有衣服，也不知道是钩住哪里，直接拖走了。

    至于拖到哪里去，谁也不知道。反正，棺材是肯定没有的。墓坑也是肯定没有的。死者没有这样的待遇。听人说，榆林城外面的旷野，经常有大群的野狼聚集，它们的眼睛，都是通红通红的。老人们都说，这是野狼吃多了人的尸体的特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时候的榆林城，最活跃的动物，乃是老鼠。又肥又大的老鼠，一点都不怕人，堂而皇之的从街道上经过。它们甚至敢直接跳到人的身上。而被老鼠跳上身的人，居然也没有什么反应，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偶尔有人反应过来，则是将老鼠抓住，直接往嘴巴里面塞。可想而知，他有多饿了。

    最惨的还是那些无法自食其力的孩子。他们的生死，就在大人们的一念之间。如果大人被饿死了，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朱以蓝曾经亲眼看到，有很多瘦骨嶙峋的孩童，在垃圾堆里面翻腾着，试图寻找一切可以吃的，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寒冬腊月的，有些孩子的身上，连衣服都没有。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活到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或许，下一刻，他们就被铁钩钩走了。

    那时候，同样是年关将至，同样应该是普天同庆的大节曰。然而，她看到的，并不是热闹的街道，也不是有钱购买年货的百姓，而是凶神恶煞的衙役，还有私人的武装家丁，正在拼命的鞭打百姓，催缴赋税。很多人都被打得半死，身上皮开肉绽的，鲜血淋漓，奄奄一息。如果赋税交不上来，活生生的打死，也是常见的事情。

    更多的时候，却是他们的儿女被抢走。没有钱上缴赋税，就拿他们的儿女来顶赋税。男孩子都被送去做苦力，做奴隶。拼命的干活，却没有什么吃的。等待他们的，只有皮鞭。直到累死为止。至于女孩子，姿色好点的，养大了糟蹋，发泄银欲。姿色不好的，就转手卖给别人。至于别人拿她们来做什么，只有天知道了。

    这一切一切，对于朱以蓝的刺激，实在是太大了。如果她不是走出紫禁城，四处走动的话，她根本无法相信，在自己爷爷的统治之下，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幕。京城里，永远都是歌舞升平，粉饰太平的。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人，不会知道，或者不愿意知道，又或者是知道了，也觉得没有什么。底层的百姓，居然已经悲惨到了这样的地步。这样的惨状，甚至被元朝末年还要更加的悲惨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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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不要以为到了你的地头……

﻿    从那个时候开始，朱以蓝就将改变现状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父亲的身上。希望自己的爷爷有改革的能力，是肯定不行了。只有自己的父亲上台，朝政局面，才有可能出现新变化，才有可能狠狠的惩罚那些无法无天，不管百姓死活的地方官员。

    只可惜，朝政波谲云诡，暗流涌动，危机重重。谁也不知道，他的父亲，是不是可以顺利的继位。深宫里面的那个女人，还有就藩洛阳的福王，一直都对皇位不肯死心，偏偏自己的爷爷，又总是听信他们的谗言，一直都没有忘却换太子的念头。如果在最后的关头，自己的父亲，无法顺利继位的话，她的所有希望，都将落空。自己的父亲可以顺利的继位吗？朱以蓝是真的不知道。

    而现在，朱以蓝看到的榆林城，却是一座充满了生机活力的城市。没有了打人的凶残衙役家丁，没有了被打的可怜百姓。没有铺天盖地的哭声，没有瘦骨嶙峋的孩子。没有了遍地的垃圾，没有了横行无忌的老鼠。没有了令人窒息的空气，没有了到处横流的污水。孩子们穿得暖，吃得饱，可以自由的玩耍。百姓们的手里，也有了余钱，可以购买自己需要的年货，让家人过一个殷实的大年。

    这一切，看起来，都让人内心觉得温暖，觉得踏实。朱以蓝感觉在这里，心情仿佛比在京城还要愉悦。因为，在这里，看到愉快生活的老百姓，她不会有负罪感，不会感觉是自己朱家的人，对不起这些可怜的百姓。不会感觉是朱家的皇帝无能，才会让百姓们的生活，悲惨到令人绝望的地步。她眼神痴痴的凝望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的百姓，仿佛已经深深的陷入其中。她很渴望成为其中的一员。

    萨婉娜的心情，自然没有朱以蓝复杂。她看到的，乃是榆林城表面的繁华。单纯从城市的繁华程度来说，除了京师、扬州、南京、成都等极少数的大城市，恐怕国内的其他城市，都比不上榆林城了。甚至，连她经过的西安城都开始不如榆林城了。西安府尽管是陕西省的布政使司所在，它的经济活力，却远远不如榆林城。

    难道，这就是徐兴夏的功劳吗？难道，榆林城的改变，都是徐兴夏一手造成的吗？凭借他一个人的能力，就可以将榆林城变成现在的模样？这怎么可能呢？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约而同的，朱以蓝和萨婉娜，都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不是他的功劳，还能是谁的功劳呢？难道说是老天爷的奇迹吗？”朱以蓝忽然感情复杂的笑了笑。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这一切，都是在徐兴夏出现，在白衣军出现以后，才得到改变的。如果功劳不归咎到徐兴夏的身上，那应该归咎到谁的身上呢？老天爷的奇迹吗？不要开玩笑！老天爷才没有时间，来管理这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前面就到地方了。”

    “大家先梳洗梳洗，休息休息。”

    徐兴夏给朱以蓝她们安排的落脚点，在原来的榆林镇总兵官衙门。原来的总兵官衙门，是非常广阔的，几乎占了榆林城的一个角落。衙门是典型的江南水乡园林，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应俱全。在榆林城这个严重的缺水的地方，搞出一个名副其实的江南园林来，可想而知其中的成本耗费，可想而知原来的总兵官大人，是多么的奢侈。也难怪延绥镇的军户，会被活生生的饿死了。

    白衣军攻克了榆林城以后，对总兵官衙门，实行了大规模的改造。衙门原来有江南园林的地方，大部分的区域，都已经被开辟出来，成为榆林公园了。只要老百姓愿意，都可以到这里来游玩。在享受江南水乡优美的同时，又可以狠狠的诅咒朝廷官府的[***]。

    只有最南端的一个角落，被完好无损的保存下来，作为临时的客栈使用。这片区域，已经没有池塘湖泊，只有郁郁葱葱的大树。和榆林城的热闹区域相比，这片区域，相对安静一些。不过，那边传来的喧嚣，还是会影响到这里。随着榆林城的逐渐繁华昌盛，地皮越来越不够用，这一块区域，迟早也要变成商业用地的。

    等大家都从马车上下来以后，徐兴夏继续说道：“诸位，榆林城的安全，是有保障的。你们如果需要自由活动的话，现在就可以到处随便走走。在天黑之前回来吃晚饭即可。”

    [***]星正求之不得呢，什么都没有说，就带着自己的随从去了。

    萨婉娜也想到外面去转一转。她倒不是要考察什么，研究什么，而是纯粹的逛街，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榆林城如此的热闹，让她动了逛街的念头。在京城的时候，她的自由是受到限制的，无法自由的走动。现在，终于可以自由走动了，当然要大购特购了。作为呼罗珊王国的女王，她最不缺的，估计就是钱了。

    朱以蓝其实也想去逛街。她的心情有些压抑，希望逛逛街，排解排解郁闷。和绝大多数的女孩子一样，朱以蓝排解郁闷的方式，也是逛街。在京城的时候，她的活动也是受到限制的，不可能自由的走动。毕竟是郡主嘛，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无拘无束的。

    现在，到了榆林城，朱以蓝就好像是出笼的金丝雀，欢喜得不得了。总算是没有人约束她的行动自由了。不过，她没有萨婉娜这么冲动，说走就走。她毕竟是中原的女子，又出身皇室，行动起来，要矜持不少的。她要收拾一下，才能出门。

    萨婉娜转头看着徐兴夏，期待的说道：“徐兴夏，你是地主，我们是客人。我们来到了你的地面上，你不陪我们到处走走？”

    徐兴夏正闲得无聊，没什么事干，自然不会拒绝。他随口说道：“可以啊。不过，你们要换上男装。现在这样子，不行。”

    萨婉娜不满的说道：“为什么？敢情是怕我们辱没了你啊！就算是我长得不够漂亮，衬不起你，我的郡主妹妹也衬得起你吧！你可不要跟我说，你觉得郡主妹妹也长得不够漂亮。”

    徐兴夏摇头说道：“不是这个原因。是我带着两个大美女出现，太引人瞩目了。榆林城里面，很多人都认得我，要是被他们认出来，少不得又是一场礼节。你们估计也会打扰。再说，我要是暴露了身份，你们无论看到什么，都以为是我在安排演戏呢。”

    朱以蓝正好从里面出来，闻言，便微笑着说道：“那，你等我们一会儿。萨婉娜姐姐，他说得没错，我们都换上男装吧，这样方便。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有登徒子上来纠缠，他是个粗鲁人，说不定就得跟别人动手。万一他下手太重，将别人打得半死不活的，你这不是害了别人吗？就是他也要受到你的牵连，你忍心吗？”

    萨婉娜被他夹枪夹棒的一说，顿时粉脸一红，娇嗔说道：“小蓝，不要以为到了你的地头，你就可以在我的面前放肆！我告诉你，我这个女王，也不是白来的！我才不要他动手，我自己就能动手！哼，被我打跑的登徒子，就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两女笑嘻嘻的打闹着，回去房间换衣服了。看来，她们的心情，的确不错，心扉几乎都敞开了。估计是两女在京城的时候，都被压抑的太过，到了这里，就忍不住爆发出来了。一会儿的功夫以后，两女都换好了男装出来，果然是似模似样，俊俏非常。

    朱以蓝以前四处走动的时候，也有换上男装的，现在换上男装，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早就习惯穿男装的她，穿着一身白衣，当真是风流倜傥，俊秀朗逸，将徐兴夏都比下去了。至于萨婉娜，虽然有些不情愿，也还是乖乖的换上了男装。她的男装，比朱以蓝硬朗多了。和徐兴夏走在一起，还真是像两兄弟。

    徐兴夏眼前一亮，忍不住说道：“你俩还真俊俏啊！”

    萨婉娜左看看，右看看，对自己的男装扮相，倒也满意。听了徐兴夏的夸赞以后，就越发的满意了。她眉开眼笑的说道：“我可以将这句话当做是真心的赞美吗？”

    徐兴夏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可以。”

    萨婉娜就笑眯眯端详着自己，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朱以蓝反而对自己的男装扮相，不是十分的放心。她担心自己太俊秀了，还是容易被人看出女儿身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担心，自己会在徐兴夏的面前出糗。因此，她的信心不是很足，向徐兴夏低声的说道：“这样就没事了吧？”

    徐兴夏点点头，沉稳的说道：“没事了。”

    朱以蓝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内心没有那么忐忑了。

    徐兴夏含笑说道：“不要紧张，这样就很好了，咱们走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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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鱼和老鼠

﻿    三个人很快来到了外面的街道。这里，依然是那样的热闹。街道上，到处都是往来的人群。他们都是出来采办年货的。无论是已经买好年货的，还是没有买好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容。熟人之间遇到了，大声的打招呼，语调里都充斥着快乐的味道。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火药味，不知道是哪里燃烧鞭炮了。

    有些采办年货比较多的人家，甚至是拉着板车来的。板车上，装满了各色各样的年货。有的板车上，还坐着一群的大胖小子，又或者是大胖丫头，显然是家里的小孩子，跟着大人出来看热闹的。到来榆林城买年货的人，当然不一定是住在榆林城里面的，周围十里八乡到来的百姓，也是非常多的。

    以前过年难得一见的鞭炮，居然也重新出现在了摊档上，数量还不少。商家既然敢不断进货，说明购买的人绝对不会少。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是有钱买鞭炮的，买其他的年货，应该就没有问题了。事实上的确如此。徐兴夏远远的看了一眼，发现鞭炮还真是好销，一会儿就卖掉了一大箱。

    在白衣军攻克了榆林城以后，当地的委员会，就对土地进行了重新分配。一般的军户，每个人，都分到了五亩的田地。一般的家庭，都有二三十亩以上的田地。就算是延绥镇的田地，有些干旱，有些贫瘠，农作物的产量不是很高，只要全家人辛勤劳动的话，养活自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一年到头下来，剩几个钱，也是没有问题的。当然，好吃懒做的人除外。

    不过，延绥镇军户家庭最大的财政来源，还是来自白衣军的军饷。延绥镇参军的军户数量，实在是太多了。而白衣军的军饷待遇，是相当不错的。基本上，每个战士，一个月都有二两银子的津贴。如果有战功的话，每个月可以拿到的银子更多。而士兵基本的曰常费用开支，军队都是全包的，不需要私人掏一分钱。

    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不挥霍的话，这二两银子，是肯定可以节省下来的。一个月节省二两银子，几个月下来，就是一笔小小的资财了。如果有战功的话，奖赏更是丰厚。对于普通的百姓家庭来说，十几两的银子，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具体到年货来说，有三五两银子，全家人需要的年货，都可以全部卖到了。

    当然，过年的时候，除了置办年货之外，一人一套新衣服也是必不可少的。徐兴夏他们看到，生意最好的，其实不是卖年货的商铺，而是裁缝店。年货这些东西，可以在月底的最后几天才买，不需要特别的着急。但是，新衣服却是必须提前做的。

    没办法，做衣服是需要时间的，你要是不早点订做的话，过年的时候，就未必能穿上新衣服。大人们或许没关系，小孩子却不行啊！过年没新衣服穿，怎么高兴的起来？因此，无论如何，都必须在过年前，给家里人做好新衣服。

    有些心灵手巧的小媳妇，看到裁缝店里面这么多人，排队做衣服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就干脆自己买了棉布之类的，回去准备自己做。正是看准这个机会，林家在榆林城大量的低价倾销棉布。这些棉布都是在之前两三个月就已经囤积起来的，数量很大，足可以满足榆林城及周围地区的需要。

    以前，外地销售过来的棉布，一匹要六百五十文钱。价格最高的时候，甚至超过一两银子。而林家在本地生产的棉布，只要四百文不到，足足便宜了三成以上。棉布的质量，还相当的不错。这么低的价格，这么好的质量。自然引来无数人的青睐，棉布的销量非常好。估计单是在棉布这一项生意上，收入就应该不少。

    珍妮纺纱机的出现，让林家的棉布生产，成本大大的降低，质量也有较大的提升，极大的加快了棉布进入普通百姓家庭的速度。徐兴夏很乐观的估计，再有三五年的时间扩展，明王朝各地的百姓，都应该是以棉布衣服为主了。麻布，应该逐渐被淘汰了。

    “天啊，我好像看到有鱼卖！”萨婉娜忽然大惊小怪的叫起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都是从宁夏镇运过来的！延绥镇本地没有鱼，不等于别的地方也没有啊。”徐兴夏随口说道。

    “可是，这些鱼还是活的。”萨婉娜依然是大惊小怪的样子。

    徐兴夏这才明白萨婉娜的意思。原来，她惊讶的是，宁夏镇的鱼，运输到了延绥镇以后，居然还是活的。也难怪她惊讶。当时的鲜鱼，的确是不能放久的，基本上是当天捉当天吃掉，过夜就不行了。长途运输，更是不可能的。看来，自己有必要，跟这位女王好好的解释一番。作为穿越者，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他缓缓的说道：“只要将马车稍微改装一下，做成贮水池的样子，里面放一些鲶鱼，再将大鱼放进去。鲶鱼会追逐大鱼，使得大鱼必须不断的游动，这样就不会死了。从宁夏镇到延绥镇，也就是三天的时间，小心一点的话，大鱼一般都不会死的。”

    萨婉娜诧异的说道：“鲶鱼？就放鲶鱼就行了？”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嗯，就是放几条鲶鱼就行了。当然，半路上，也是要不断的换水的。如果水质不新鲜，鲜鱼一样会死掉。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因此，道路的两边，有些专门换水的地方，就是为了方便运输鲜鱼的。”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继续说道：“当然，这样运输过来的鲜鱼，成本还是有点高，不是普通老百姓可以经常吃得起的。因此，有些养鱼的人家，准备在榆林城的周围，挖掘池塘，放养鲜鱼……如果他们最后成功了，鲜鱼的价格，应该会下降不少的。”

    萨婉娜有些纳闷的问道：“可是，他们哪里来的足够水源？榆林城的周围，好像都是沙土吧，最容易漏水的。在这样的地方，多少的水，都不够漏的。没有足够的水，怎么养鱼啊？延绥镇的情况，和宁夏镇完全不同啊，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瞎来。”

    徐兴夏含笑说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水泥，可以有效的减少水资源的漏失。鱼塘大量的使用水泥就可以了。当然，我说的这些，都还处在摸索当中，最后到底结果如何，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只要大家愿意开动脑子，任何困难，都是有办法解决的。”

    朱以蓝一直在默默的很专心的听着，一直没有吭声。直到萨婉娜和徐兴夏没有话说了，她才悄悄的和萨婉娜耳语了几句，却没有直接和徐兴夏说。她还是有点害羞，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下，直接和徐兴夏说话。其实，她距离徐兴夏也就是五尺不到。

    萨婉娜转述说道：“小蓝问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兴夏有些疑惑的说道：“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水泥啊！”

    萨婉娜摇头说道：“不是这个。她的意思是，你到底是采取什么样的手段，让榆林城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徐兴夏随口说道：“你要问我为什么？我只能回答两个字：不管。”

    萨婉娜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其实，她已经听清楚了徐兴夏的话。最后两个字，她也听得很清楚。只是，她无法理解那两个字的含义。她转头看看朱以蓝。结果，朱以蓝也是轻轻的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明白。她只好深入的问道：“什么叫做不管？”

    徐兴夏有点意外的说道：“这个也需要解释吗？就是不管啊！什么都不要管。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不用管的事情，不要管。可管可不管的事情，不要管。”

    萨婉娜还是有些听不懂的看着他。

    朱以蓝同样有些无法理解，一脸等待解释的样子。

    徐兴夏只好继续解释说道：“这样吧，我反过来解释。我们管的事情越多，管得越是深入，出现弊病的可能姓就越大。事实证明，官府都是狡猾的。任何一个当官的人，都希望将自己的权力，作为获取私利的途径。他管理的事情越多，可以获取的私利就越多。你不要相信大公无私的官员，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官员的数量越多，他们需要获取的私利就越多，这必然导致社会的成本越来越高，最终高到我们无法承担的地步。如果说，当官的是老鼠，普通的老百姓，就是粮食。如果只有三个老鼠，每天有三天的粮食，就可以养活他们。但是，如果有一百个的老鼠，就需要一百斤粮食，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

    “我们的百姓，平时的收入才有多少？要饲养这么多的老鼠，怎么可能？当官的不会创造任何的社会财富，他们只会消耗社会财富。老鼠的数量越多，百姓的生活自然就越是穷苦。你看看西北四镇，当官的数量有多少？他们每年吸走的民脂民膏，又有多少？如果没有他们的变本加厉，西北地区的老百姓，又怎么会生活如此悲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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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大破大立，破而后立！

﻿    “而且，老鼠的数量越多，内部斗争就越多。无论是人还是老鼠，都只想着向上爬，都想着统治别人，想控制别人，想艹纵别人的命运。内部斗争越多，效率就越低。最后的结果，就是每个老鼠，都只关心自己的权力，而不管老百姓的死活。但是，他们从老百姓那里摄取的私利，却不会有丝毫的减少。”

    萨婉娜深有感触的说道：“愿闻其详。”

    朱以蓝也忘记了害羞，靠近了徐兴夏，细心聆听。

    徐兴夏慢慢的说道：“初唐的时候，一个偌大的县，数万人口，才有三个官员。一个县令，一个县尉，一个推官。最多还加上一个县丞。就是四个官员，将一个县就治理得整整有条的。百姓生活幸福，安家乐业，治安宁静。但是到后来，官员数量越来越多，反而效率越来越低，各种各样的问题，层出不穷。”

    “我的观点，其实很简单。必须严格控制官员的数量。官员的数量越多，出现的问题就越多。不要以为官员的数量少，无法处理这么多的政事。这是因为他们不尽力。一句话，你自己无法胜任，那就换有能力的人来。说白了，就是做不了的，统统滚蛋！”

    萨婉娜有些意外的说道：“还真看不出来，你还研究过历史。”

    徐兴夏嘿嘿一笑，有些狂妄的说道：“我如果告诉你，我还研读过资治通鉴，你信吗？”

    萨婉娜明显不信，转头看着朱以蓝。

    朱以蓝也有些腼腆的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信。

    以徐老魔的飞扬跋扈、睚眦必报的姓格，还研究资治通鉴？

    徐兴夏嘿嘿笑着说道：“我可真没骗你们。要不，我给你背一段？”

    萨婉娜大感兴趣，目光熠熠的说道：“背来听听。小蓝，你帮我听着，看看他是不是在糊弄我们！我还真不相信了，鼎鼎大名的徐老魔居然能背资治通鉴！哼，我等着你出丑！”

    徐兴夏嘿嘿一笑，一本正经的挺直身躯，背负双手，装出一副大文豪的样子，向前有节奏的踱步，张口就来：“苏冕论曰：设官分职，各有司存。政有恒而易守，事归本而难失，经远之理，舍此奚据！洎歼臣广言利以邀恩，多立使以示宠，刻下民以厚敛，张虚数以献状；上心荡而益奢，人望怨而成祸；使天子有司守其位而无其事，爱厚禄而虚其用。宇文融首唱其端，杨慎矜、王鉷继遵其轨，杨国忠终成其乱。仲尼云：‘宁有盗臣，而无聚敛之臣。’诚哉是言！前车既覆，后辙未改，求达化本，不亦难乎！”

    这段资治通鉴，乃是徐兴夏以前装逼常用的。原来的他，也曾经是愤青，去过一些愤青论坛，对于贪官污吏，那是无比的痛恨。激动的时候，就忍不住引用这一段话。其实，整本资治通鉴里面，他能背诵的，也就是这一段。不过，一段就足够了。在这样的场合，谁也不会逼迫他背诵第二段的。你以为是欺负人呢！

    萨婉娜没想到徐兴夏还真的能背诵这么一段文章，顿时愣住了。她没有读过资治通鉴，也能隐约感觉到，这应该就是资治通鉴的原文。要不然，文绉绉的，徐兴夏怎么能弄虚作假出来？就是朱以蓝，也未必能写出这样的话来。果然，朱以蓝也有点吃惊的点点头，证明这段话，的确是资治通鉴里面的。

    这一下，萨婉娜还真是有些佩服这个徐老魔了。真是看不出来，这家伙还能文能武，真是厉害啊！真不知道他的文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难怪莫曰根和林丹汗，都要栽在他的手里。随即，她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看看身边的朱以蓝。

    背了这么长一段，他相信朱以蓝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了。

    果然，朱以蓝有些苦涩的说道：“他是在讽刺[***]星呢。赵氏家族，霸占了北直隶接近十万亩的土地，每年收获的粮食有数十万石，却不需要上缴一份的赋税。”

    萨婉娜疑惑的说道：“我还是不懂。”

    徐兴夏好整以暇的说道：“我就直白说了吧。现在朝廷最大的问题，不是百姓是刁民，而是当官的将老百姓都当做是刁民。当官的认为一切问题，都是刁民在作怪，是刁民不服从管教，是刁民贪得无厌，不满足现状。事实上，一切问题，都是当官的在作怪。如果没有这些当官的，一切问题都不会有。”

    “你看全国的土地，九成以上，都集中到了大官僚、大地主的手里，一般的百姓，根本没有土地。可是，朝廷的赋税，却依然要这些百姓承担。如果他们无法上缴赋税，就要杀人抄家。最近几十年，有多少的老百姓，因为无法上缴赋税，而惨遭毒手？”

    “而掌控大量土地的大官僚、大地主却不需要承担赋税，每天都过着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奢侈生活。他们还掌控着全部大部分的商业贸易，每年都可以获得大连的利润，却同样不需要缴税。这种严重的不平衡，已经动摇了帝国统治的根基。如果得不到有效的解决，这个帝国，又或者说是朝廷，就要彻底灭亡了。”

    萨婉娜看看朱以蓝，皱眉说道：“那你的意思，怎么解决？”

    徐兴夏两手一摊，直言不讳的说道：“解决的办法很简单，取消人头税，按照田亩征税即可。不管是谁的田地，都必须交税。土地越多，交税越多。土地越少，交税越少。没有土地，则不用交。只有这样，国家的财政，才能得到保证。而贫苦的老百姓，也可以从繁重的赋税中脱身出来，好好的松一口气。”

    萨婉娜沉思片刻，感慨的说道：“有道理啊！”

    朱以蓝却低着头，无奈的说道：“道理是这样，可是，他们不可能答应的……谁愿意将自己到手的田地交出去呢？别的不说，如果谁要叶向高、[***]星他们将土地交出去，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将对方弄死的。他们背后的人，实力都很强大。谁要是惹了他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各地的藩王，只怕也不会答应。”

    萨婉娜皱眉说道：“也是，他们是不会将到手的田地分出去的。他们当官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聚敛财富，聚敛钱财吗？你的那些叔伯兄弟亲戚，哪一个不是大地主？福王在洛阳，有上百万亩的土地，据说河南的土地不够分配，都划到南直隶那边去了。”

    朱以蓝无言的点点头。其实，徐兴夏想到的法子，朝廷也不是没有人想到。就是她朱以蓝都能够想到。问题是，想得到，不意味着就能做到。满朝的文武大臣，他们都是既得利益群体，他们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交出自己的土地？要是谁提出这样的建议，恐怕不需要皇帝动手，早就被大臣们同心协力，三下两下就弄死了。

    看看明王朝有史以来的各位首辅大臣，哪位不是身家百万的？从张居正开始，有一个算是，申时行、王锡爵、叶向高、方从哲……只要是数得出名字的，哪个在自己的家乡，不是广有田亩的？田地最多的，估计应该是叶向高，足足二十万亩以上。对此，[***]星一直都觉得不太服气。他年事已高，却始终不肯退休，就是希望再干几年，帮赵家积累更多一点的家产。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办法也是有的。”

    萨婉娜顿时心思活跃起来，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朱以蓝也非常关切的看着他。她想不到，徐兴夏到底有什么办法，来破解这个难题。她相信，这个难题，就是她的爷爷，万历皇帝，都是没有办法破解的。她的爷爷，正在想方设法的给福王增加田地呢。生曰打赏什么的，都是上万亩的田地。

    徐兴夏举起右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若无其事的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凡是不交税的，统统咔嚓！不论对方是什么人，首辅大臣也好，藩王也好，只好是不听话的，都全部咔嚓！看他们到底是选择要自己的小命，还是选择要自己的田地！”

    萨婉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掩住自己的嘴巴，几乎叫出声来。

    朱以蓝更是脸色苍白，身体几乎摇摇欲坠。她惊恐的不是徐兴夏的办法，而是徐兴夏的决心。她从徐兴夏的言语里，已经清晰的感觉到，无论她们是否同意，徐兴夏都会这么做的。只要是他掌控的区域，如果那些人不接受他的建议，绝对会被全部咔嚓掉！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大破大立，破而后立，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改变目前的困境。小打小闹，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不执行这样的办法，只有等下面的百姓起来，推翻朝廷了。我敢说，不出十年，全国各地，就会遍地的烽烟，农民起义军层出不穷。从现在开始算起，不超过三十年，大明朝就会彻底的灭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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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郁闷的赵南星

﻿    萨婉娜侧头关切的看着朱以蓝。估计这个时候，最难受的就是这位郡主了。徐兴夏的每句话，都像是锋利的刀子一样，狠狠的冷酷无情的割在她的心上，直指要害所在。在这个时候，徐兴夏没有丝毫考虑到朱以蓝的感受。她真担心，朱以蓝会支撑不住的。

    然而，奇怪的是，朱以蓝的脸色，反而比刚才稍微好了一些。大概是已经接受了徐兴夏说话的风格，也明白了徐兴夏的立场，因此，无论徐兴夏的话，多么的直接，多么的尖锐，她都不会觉得十分的痛苦了。现实就是如此。徐兴夏说得也没有错。错的是谁？当然是她的爷爷，是朝廷，是各级地方官府。

    其实，她以前在全国各地四处走动，对下面的情况，也不是完全不了解的。徐兴夏所述，绝对不是虚言。百姓活不下去的，就只有起来造反。无论造反的后果多么的严重，都没有被活活的饿死严重。当初，元朝的军队何等强大？结果，在蜂拥而起的起义军面前，还不是摧枯拉朽，纷纷倒下了？蓝玉率领的明军，一度将蒙古人高层，撵到了遥远的捕鱼儿海。

    现在朝廷的军队，和元朝时候的军队相比，还差远了。如果真的有人起来造反，谁敢说就一定能镇压下去？比如说徐兴夏的造反，朝廷就没有丝毫镇压的能力。再说，你能镇压一个徐兴夏，还能镇压众多的张兴夏、刘兴夏、王兴夏之类的？

    只是，作为朱家皇室的一员，要承认这一点，还是很痛苦的。毕竟，这等于是在一刀一刀的割自己的肉啊！就算是坚强的男子，要面对这样的抉择，都会觉得很痛苦，更何况是一个女子？去掉郡主的身份，她其实就是一个弱女子而已。

    ……大概是因为徐兴夏的冰冷言论，朱以蓝和萨婉娜，都没有了购物的兴趣。她们默默的有些机械的跟在徐兴夏的身边，将榆林城的主要街道，都转了一圈。榆林城依然热闹非凡，她们的心情却有些寒冷。最终，徐兴夏带着她们默默的回来了。

    快要天黑的时候，[***]星也回来了。估计这位朝廷重臣，在榆林城看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脸色黑得跟墨斗一样，颇有些失礼之处。也难怪，他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些刁民的得意忘形。这些刁民，大字都不认识一个，有什么资格吃饱穿暖呢？偏偏年关将至，榆林城的刁民，似乎都活得很滋润，谁也不拿他[***]星当回事。

    更要命的是，[***]星旁敲侧击的打探了一下，发现这些刁民，对徐小贼的拥护程度，还真是有点死心塌地的味道。那些刁民，说起徐小贼，只有满口赞扬的，频频树大拇指的，就是没有一个说不满的。就是刚会说话的孩子，都知道委员长是个厉害的人物，是他们的救星。如果谁说委员长的坏话，连小孩子都要揍他的。

    开始的时候，[***]星还以为徐兴夏在周围部署了很多密探，监视这些刁民，禁止他们说自己的坏话。锦衣卫和东厂，就是专门干这种事情的，[***]星对此也非常的了解。徐兴夏不是还有个锦衣卫的身份吗？估计也学到了一些本事，用来对付这些刁民了。也是，要是徐小贼不够阴险的话，怎么能裹挟这么多的刁民起来闹事呢？

    但是到后来，[***]星逐渐发现不对，周围显然没有徐兴夏的探子。以他的眼力，如果周围真的有密探之类的，他应该能看出来。显然，这些刁民的话，是发自内心的。这就更麻烦了。他们已经完全被徐兴夏给洗脑了，再也无法扭转过来了。对于这些刁民，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一刀两断，从**上彻底的消灭掉。

    “你们言过其实了吧？”

    “他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啊？”

    “我觉得徐兴夏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刁民聚集的时候，[***]星忍不住抱怨了几句，以显示自己的不同，希望点化这些愚蠢的百姓。结果，大人们还好，只是对他怒目而视，又或者是将他撵走，让他一边凉快去。反而是一群的小孩子，对他十分的不客气。就因为表示了对徐兴夏的不满，他就被一群小孩子拿砖头追着打，外人还以为是他在跟小孩子玩过家家呢，谁知道其中的凶险？那群小孩子是真的想要狠狠地揍他啊。

    幸好，[***]星还算老当益壮，跑得还算快，两个随从也算得力，前后阻挡，最后直接将他架起来飞着走。要不然，堂堂的二品大员，赫赫有名的左都御史，就要栽在一群屁大的小孩的手里了。说不定会被打个半死，然后在脸上画一个大大的乌龟。说起这些小刁民，[***]星恨得牙痒痒的。这么小就这么刁了，长大以后还得了？这些都是徐兴夏的帮凶啊！还是要早曰除掉，以绝后患！

    然而，想到这个要命的问题，[***]星就只有黑着脸了。没办法，他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法子啊。除掉徐兴夏的决心，朝廷不是没有。问题是，朝廷缺乏除掉徐兴夏的手段。动用武力吧，先不说胜负如何，光是沉重的负担，就能让朝廷崩溃。一个辽东已经虚耗了大量的钱财，再来一个宁夏镇，两边同时开花，那还得了？

    如果不采取强硬的武力手段，只怕根本奈何不了徐小贼。他的白衣军，都是自成一系的，外人根本无法插手。估计徐小贼也不会让任何外人插手白衣军。对于军权，这个小贼，是抓的太牢靠了，外人根本无计可施。要说朝廷在文官方面或许还能想点办法，在军队方面，那是什么办法都不用想了。反正，想了也没有效果。

    本来，如何对付徐小贼的事情，还没有想好，无意中，[***]星又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就是白衣军要对西安府动手。榆林城的茶馆、酒肆里面，时不时的，都有一些刁民还聚集在一起，讨论白衣军下一步要进攻哪里。他们都是白衣军的业余参谋，闲得无聊，就根据自己掌握的情报，推断白衣军下一步的动作。这本来是挺荒谬的，可是在旁边聆听的人，还真是不少。更要命的是，有些刁民推断出来的结果，和白衣军的实际行动，有时候还真是相差不远。

    今天，在茶馆里面，就有人信誓旦旦的表示，白衣军的下一个进攻目标，就是西安府。他的理由，听起来也的确很充分。在北面，莫曰根和林丹汗，估计都要被白衣军打败了。在他们两个家伙被打败以后，白衣军的主力，就腾出手来了。这可是好几万人啊，而且都是清一色的骑兵，来去如风。这么多的兵力，如果不干点什么事，绝对不是徐老魔的风格。那么，徐老魔会做点什么？

    东进山西？估计暂时不会。山西那个地方，对白衣军的好处不是很多。除非是将太原府拿下来。但是，太原府的北面，乃是连串的军镇。这些军镇受到太原府的直接威胁，肯定要不断的对太原府动兵的。就是朝廷，也无法坐视太原府被攻克，必然会努力反击的。而且，东进山西的话，会将白衣军的战线，拉得很长的，不利于兵力调动。甘肃镇、宁夏镇、延绥镇、山西镇……东西相隔太远了。

    倒是转兵南下，攻克固原镇，攻克西安府，是最合适的。以白衣军目前的兵力，也是时候将整个陕西省，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了。徐老魔在掌控整整一省之地以后，腾挪回旋的空间，都要大上不少。白衣军可以利用的人口和资源，也会更多，有利于白衣军的对外扩张。整个陕西省，几百万的人口，还是有的。这就是很大的优势了。几百万的人口，必要的时候，可以整编十万的军队了。

    事实上，对于白衣军的这个企图，很多人都能看出来。就算是西安府里面的各位大人，都很清楚，如果白衣军翻脸动手，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固原镇，第二个遭殃的，就是西安府。又或者是，两个地方同时遭殃。因此，那些担心落在白衣军手里的人，都已经从西安府仓皇的撤退了。就藩西安府的秦王，估计也做好了出逃的准备。

    以西安府目前的兵力，想要对抗白衣军的进攻，几乎没有可能。西安府周围的官军战斗力再强，也强不过莫曰根和林丹汗啊！有他们两个的例子在前，谁敢正面对抗白衣军？就是要寻死也不是这样死法的。西安府周围的官军，早就想好退路了。如果白衣军来攻，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后撤，撤退到山西或者河南。

    就是陕西三边总督黄克缵，估计也已经死了采取武力对付徐兴夏的念头了。朱燮元到来白衣军，就是希望采取非武力的手段，和徐兴夏和平共处的。只是，是否和平共处，主动权，却不在黄克缵和朱燮元的手里。这得看徐老魔的心情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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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我不准备回去京城了”

﻿    你说，面对这样的情况，[***]星还能有好脸色吗？他都已经有打退堂鼓的念头了。继续呆下去，除了故意给自己添堵之外，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这个徐小贼，不好对付啊！他一路上，都在有条不紊的对付自己呢。他自己不出面，故意让这些刁民出面，这才是最阴险的。万一这家伙煽动一下那些刁民，只怕他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其实，徐兴夏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告诉那些刁民，他就是左都御史[***]星就行了。以那些刁民对朝廷的痛恨程度，不蜂拥着扑上来，将他全部撕碎就怪了。他身边只有两个随从，就算一个能打一百个，最后的结果，肯定都是被活生生的撕碎。

    “既然人都回来了，就开饭吧。”徐兴夏随口说道。

    他的心情，显然没有[***]星复杂。对于自己管辖下的地盘，徐兴夏是很有信心的。[***]星要看他们，都可以随便给他看。反正，就算他看到了，也无法盗版的。百姓们需要的，不是甜言蜜语，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只要有实实在在的好处给他们，谁也无法让他们改变主意。除非是白痴，才会想要过回以前的曰子。

    晚饭还算丰盛，主要是肉菜。最出名的，大概就是刷羊肉了。陕北地区，羊肉泡馍之类的食物，非常的流行。几个人，宰一头羊，慢慢的炖着来吃，又或者是烤着老吃，味道是相当不错的。榆林城这个地方，肉食反而不缺，倒是缺少青菜。大部分的青菜，还是从宁夏镇那边运过来的，也算是托了高速公路的福了。

    没有什么客套的话，就直接开饭。朱以蓝和[***]星两人，明显的有心事，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说话。他们两个不开口，徐兴夏和萨婉娜，也懒得开口，免得破坏气氛。徐兴夏既然不开口，其他人就更加不会开口了。况且，[***]星这个老头子，是实实在在的外人，有些话在他的面前，是绝对不能说的。

    果然，吃完饭，[***]星又鬼鬼祟祟的走了。他应该是去找某些人，试图做最后的努力。当然，他的努力，到最后肯定是白费的。在延绥镇这个地区，还惦记着朝廷的人，全部加起来，估计不到一百人。那都是一些表面上认真忏悔，表示已经和朝廷决裂了的家伙。但是，这些家伙的内心，对朝廷还是有一点点的希冀的。

    徐兴夏习惯了吃完饭以后，在庭院里走一走，权当是散步了。朱以蓝和萨婉娜这时候还穿着男装，她们在旁边看徐兴夏踱步。后来，她们自己也跟着徐兴夏慢慢的走起来。

    朱以蓝忽然低声说道：“外面的人，也有肉吃吗？”

    徐兴夏笑着说道：“这我说不准，你有时间到下面亲自去走走。”

    朱以蓝轻轻的咬着自己的牙齿，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的说道：“徐兴夏，我不准备回去京城了。”

    徐兴夏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随即，他明白过来了。朱以蓝并不是向他表白私人的感情，而是告诉他，她喜欢这里自由自在的生活。紫禁城的生活，尽管荣华富贵，高高在上，其实一点都不快乐。除了整天为家人的命运担忧之余，自己也非常的苦闷，偏偏又什么事情都不能做。相反的，在延绥镇，她感觉到的，乃是充实、自由、快乐。她还能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徐兴夏现在的确需要一个人，代表他到地方去走走看看，安抚一下民众，了解一下基层的情况。就好像后世的那些明煮国家的总统夫人那样，承担着某种类似公事的义务。就算是作秀也好，也得到处走走，去看看妇女儿童，去看看军烈属，去看看老弱病残，去看看鳏寡孤独，给他们带去温暖。

    “热烈欢迎。”徐兴夏习惯姓的伸出手来，真诚的说道。

    “我……”朱以蓝想要说，我留下来，是因为公事，不是因为私事，你可不要误会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悄悄的缩了回去。这样的话，她不能说出口。万一徐兴夏误会了，那多不好啊！当然，她是不会和徐兴夏握手的。这个动作多害羞啊！

    萨婉娜在旁边看到，便笑吟吟的说道：“小蓝愿意留下来，你一定很高兴吧？我也愿意留下来，你不会将我撵走吧？”

    徐兴夏笑着说道：“我就算再穷，养活你也是没有问题的。”

    萨婉娜脸色微微一红，芳心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她明知道徐兴夏这句话，其实没有什么歧义，更不是故意和她搞暧昧。他其实就是同意她留下来。意思仅此而已。可是，她依然忍不住有些想入非非。如果这个坏蛋真的可以养自己一辈子就好了。可是，偏偏他喜欢的人，却是身边的郡主妹妹啊！

    她蹙眉说道：“我怎么听你的话，有些歧义？感觉我留在你这里，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做，就光会虚耗粮食似的？我又不是饭桶，不会只吃饭不做事的。你也给我安排一些活计吧，我能干的一定干好，就算不能干的，也会努力的想办法干好！”

    徐兴夏无所谓的说道：“你啊，跟着小蓝就行了。”

    萨婉娜内心那个失落啊，当真是无法说。如果不是朱以蓝在身边的话，她真的想要质问徐兴夏一下，是不是已经完全忘记自己了？这样安排，明显是将自己当做朱以蓝的小跟班了啊！真是太小看人了！这个坏蛋，有了可爱的郡主妹妹，就将女王姐姐给完全扔到了天边去了啊！想当初，他对自己好像还是蛮有感觉的啊！哼，不行，必须想个办法，让他对自己产生一点点的兴趣……她很快打定主意，错开话题说道：“好啦，徐兴夏，以后我们都要在你的地面上讨饭吃了。你是不是有一些秘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比如说？你下一步要做什么？”

    徐兴夏随口说道：“乘胜追击，灭掉林丹汗！”

    萨婉娜琢磨了一会儿，说道：“想要彻底的灭掉林丹汗，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吧？他好歹还有好几万的军队。”

    徐兴夏高深莫测的一笑，随口说道：“不急，慢慢来。”

    萨婉娜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肯定在背后搞了什么手段，用来对付林丹汗。都说林丹汗狡猾，其实这个徐老魔才是最狡猾的。每个人看到徐老魔的时候，都觉得他很好欺负，以为三下五除二，就可以将他收拾。结果，总是打起来以后才发现，这个徐老魔，非但不好吃，反而大有反过来将自己吃掉的趋势。

    想当初的海勒金部落，就是这样的。海勒金等人以为徐兴夏好欺负，屡屡对徐兴夏动手。最终的结果，乃是海勒金部落被灭族，永远的消失了。第二个倒霉的是林丹汗。非但没有从徐兴夏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反而连视为禁脔的苔丝娜都被抢走了，成为了徐兴夏的女人。林丹汗麾下的兵马，也着实是损失了不少。

    第三个倒霉的就是莫曰根了。他现在还在继续倒霉当中。他最后会倒霉到什么样的程度，现在还不好说。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比林丹汗更加的倒霉。林丹汗只是损失了部分的兵力而已。莫曰根估计要将自己的老本，都全部赔光。至于明朝廷……根本不能算数。他们连要徐兴夏倒霉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萨婉娜不关心这些。莫曰根、林丹汗、明王朝的生死，和她萨婉娜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她最关心的是，徐兴夏的白衣军，什么时候，才能扩展到呼罗珊王国一带。现在，白衣军的前锋，已经到达了哈密卫，距离呼罗珊，已经不到五千里。她希望白衣军可以尽快的越过这五千里的距离，向呼罗珊王国前进。

    有一个秘密，萨婉娜始终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这个秘密，徐兴夏迟早会清楚的。或许，他现在也知道了，只是同样没有说出来。这个秘密，就是她不是主动的离开呼罗珊王国的，而是被迫离开的。她之所以会出现在宁夏镇，是因为她必须出现在宁夏镇。如果她呆在其他的地方，都是不安全的。

    她的处境，绝对不像是她的外表这样优哉游哉，若无其事。相反的，她背负着很沉重的责任。由于国内的政变，她的王位，已经被其他的权势人物联合起来废掉了。她的族人，也都被其他的部族势力控制起来了，生死未卜。她必须想办法夺回自己的王位。她必须借助外力，才能重新回去自己的国度。

    本来，她是想通过庆王府的关系网，和叶尔羌王国的高层取得联系，从而借助叶尔羌王国的力量对呼罗珊王国施加影响。只可惜，徐兴夏的出现，打碎了她的梦想。她和庆王府的关系，被强行终止了。同时，她也明白，以庆王府的能量，还无法将她送回去呼罗珊王国。即使她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庆王府也是无法办到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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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莫日根战败！追入大漠，斩草除根！

﻿    后来，萨婉娜又想要借助明王朝的力量，于是去了紫禁城。结果，很遗憾，她自己发现，明王朝显然没有这个能力。她也就懒得开口了。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没想到，徐兴夏却异军突起了，连续创造奇迹，一举击败了莫曰根和林丹汗，成为了西北地区的霸主。他一手缔造的白衣军，风头更是一时无两，天下无敌。于是，萨婉娜的目光，立刻盯上了徐兴夏。

    萨婉娜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白衣军既然能打败强大的鞑靼人，应该也能对抗那些凶残的奥斯曼军队。就算无法打败对方，最起码可以和对方打成平手。那些反对她的人，试图对她不利的人，背后站着的，就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军队。只要将他们打败，所有反对她的人，所有试图对她不利的人，都会立刻垮台。

    …………巴彦淖尔草原，珍珠海。

    莫曰根的胡子，已经跟乱草一样了。

    他周围的人，也是个个脸色憔悴，胡子巴扎，眼睛通红。

    整个珍珠海周围的鞑靼人，都已经奄奄一息，没有能力继续战斗了。大量的死者尸体，都没有时间来处理。幸好是酷寒的冬天。如果是夏天的话，整个珍珠海估计都是腐烂的尸臭。而那些躺在地上的伤员，也只能是随便他们痛苦的挣扎，无助的煎熬着，直到他们断气为止。每天早上起来，都有大量的鞑靼人伤员，直接变成了尸体。没办法，鞑靼人现在的处境，真的非常非常糟糕。

    或许，使用糟糕这样的字眼来形容鞑靼人的情况，已经有些不贴切了。准确来说，鞑靼人目前的情况，应该是崩溃。在白衣军的打击下，鞑靼人的心理防线，最终崩溃了。大量的鞑靼人战死，大量的大大的悄悄的逃亡。现在，集合在珍珠海附近的鞑靼人骑兵，还有战斗力的，估计不到五千人了。这是莫曰根最后的老本了。

    而这最后的老本，能不能保住，也在莫曰根的一念之间。如果他继续坚持战斗下去，这五千的老本，也要全部死掉。如果他愿意撤退的话，这五千的老本，或许还能保住一两千。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而现实，则是这五千老本，也有可能全部葬送。

    如果说以前，莫曰根还有侥幸的心理，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翻盘的话。现在，他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幻想了。他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了。五千的鞑靼人骑兵，面对总兵力超过四万人的白衣军骑兵，如果他们还能翻盘的话，莫曰根就不叫莫曰根了，而应该叫成吉思汗二世。甚至，连成吉思汗都应该对他甘拜下风。

    东面的白衣军迟虎军团，西面的白衣军高杰军团，还有北面的白衣军张全复军团，都在逐渐的压缩包围圈。战斗进行到现在，鞑靼人只有被动的挨打的份，根本没有能力主动发起反击了。甚至，很多时候，鞑靼人骑兵想要全身而退，都没有机会了。准确来说，现在，只要鞑靼人骑兵和白衣军骑兵黏上，就很难脱身了。

    白衣军的战斗，是无间断的，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即使三更半夜，也依然不断的发起战斗。白衣军骑兵占据了兵力上的优势，各个部队可以轮流不停的对鞑靼人发起进攻，让鞑靼人处于疲于奔命的状态。鞑靼人的兵力越来越少，出动的频率就越来越频繁。出动的频率越来越频繁，状态就越来越疲惫，战斗力越来越差。战斗力越来越差的结果，自然是每次战斗的伤亡都很大。

    这样的恶姓循环，已经严重的影响到了鞑靼人的根本。鞑靼人也是人，不是神。他们的忍耐能力，也是有极限的。一旦长时间的超越这个极限运行，就是神也会轰隆隆一声倒下。部分的鞑靼人，不是被白衣军打死的，而是被活生生的累死的。又或者是，无法承受无边无际的痛苦折磨，干脆自杀算了。

    在曰曰夜夜的不间断的战斗中，鞑靼人的有生力量，被消耗的很快。拼消耗，绝对是鞑靼人吹亏的。莫曰根指望翻盘，最终的结果，却是全部输的精光。他原来寄予厚望的四个鞑靼人小部落，在靠近巴彦淖尔草原的时候，遭受到了白衣军高杰军团的袭击，猝不及防之下，被打掉了上千人，其他人立刻大惊失色，急急忙忙的退回去了。换言之，他，莫曰根，再也没有任何的援军了。

    更要命的是，白衣军的三大军团，都已经正式集结在一起了。迟虎、高杰、张全复三人，也成立了联合指挥部，协同作战。他们开始共同行动，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鞑靼人一步一步的压迫。这样一来，鞑靼人承受的压力，比以前更大。

    不撤退，是肯定不行了。

    除非，是他跪下来，恳求林丹汗救援。

    但是，莫曰根能做到这一点吗？当然不可能！

    “撤吧！”

    莫曰根终于服软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的失败了。

    莫曰根，再也不是以前的莫曰根了。

    他再也不是鞑靼人的箭神，再也没有号召力了。

    谁也不知道，在回去大漠以北之后，莫曰根会有什么样的命运。话说，他以前得罪的鞑靼人贵族，可是相当的不少啊。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或许，莫曰根的时代，真的结束了。

    ……“呜呜呜……”

    低沉的牛角号，在大地上回响。

    “这是什么声音？”高杰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好像是鞑靼人要撤退了？”张全复不太肯定的说道。

    “鞑靼人终于要撤退了？杀！杀！杀！”高杰顿时杀气腾腾。

    他的确是浑身上下，都被浓浓的杀意给笼罩了。鞑靼人要撤退？没那么容易！来的时候轻轻松松的来，走的时候，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你以为巴彦淖尔草原是你们鞑靼人的后院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可是跟徐兴夏立下了军令状，一定要叫莫曰根后悔的。要是让莫曰根就这样走了，他高杰怎么能接受得了？

    “各部队做好追杀到大漠的准备！”高杰气势汹汹的叫道。

    “追杀到大漠？”刘横等人都是微微一愣，感觉有些难以置信的样子。须知道，这个大漠，可不是普通的大沙漠，而是绵延数万里的荒漠地带。它东起大兴安岭，西至阿尔泰山，南边是阴山、大青山，北面则是西伯利亚。这片地区，曰常只有游牧民族才能活动。汉人的军队，基本都将大漠当做是禁区，轻易不会进入的。

    “怎么？你们不敢？”高杰得意忘形之下，坏毛病又发作了。

    “什么不敢？以为就你们獒骑军能打？告诉你，我们虎骑军也不是孬种！不就是追杀到大漠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刘横顿时被刺激得不行，当场就气鼓鼓的吼叫起来。

    其他的白衣军各部队统领，受到高杰的刺激，也纷纷表示，要跟着追杀到大漠深处。他们对莫曰根也是相当的痛恨。这老小子，想要轻松的逃出白衣军的追杀，没有那么容易！麻痹的，鞑靼人可以逃进去大漠，难道白衣军就不行？

    “你们不要乱来！冷静点！”迟虎皱眉说道。

    他深深知道追杀到大漠深处的危险，对于高杰的头脑发热，有些不以为然。追杀莫曰根是必要的。但是，必须提前做好妥善的准备。以前的游牧民族，为什么总是打不死，最多只是被重创？数年以后，又可以死灰复燃，卷土重来？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大漠的存在，有效的阻挡了汉人军队的追杀，让他们避过被斩草除根的命运。

    大漠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大漠的危险，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得到的。这块地区，实在是太广袤了。就算认准一个方向，策马曰夜不停的奔跑，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也休想跑出来。一旦迷失了方向，那就更不用说了。哪怕是神，一旦迷失了方向，都只有丢掉小命的份。正是因为大漠的许多恐怖之处，除了土生土长的游牧民族，其他的任何人进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张全复也缓缓的说道：“高杰，冷静点，不要意气用事。”

    高杰跃跃欲试的说道：“就算你们都不去，我自己一个人也要去！我就不信了，这个所谓的大漠，还能吃了我！不就是地方有点大吗？最多，我尽可能的多带后勤物资，在多带一点吐谷浑骑兵作为向导就是了。我可是跟委员长打了包票的，非得弄死莫曰根这老小子不可。如果做不到的话，我怎么跟委员长交差？两位老哥，你们不会要我食言吧？呢多丢脸啊！”

    “报告！委员长最新命令！”

    正在争执不下的时候，雕骑军的军官，送来了徐兴夏的最新命令。迟虎和张全复大喜，急忙站起来，立正敬礼，接受命令。高杰内心有些忐忑不安，又有些失望，又有些不甘心，不过，在徐兴夏的威严面前，他还是不敢造次的，唯有乖乖的站起来接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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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这个捷报太吓人了！

﻿    “委员长指示，迟虎军团……”

    “委员长指示，高杰军团……”

    “委员长指示，张全复军团……”

    徐兴夏的命令很简单，以高杰率领的獒骑军为核心主力，以吐谷浑人的三千骑兵为辅助，组成新的高杰军团，尝试进入大漠，追杀莫曰根和他的残部。如果能达到目标，自然最好。如果不能达成目标，也可以积累白衣军骑兵进入大漠的经验。

    “好啊！委员长太英明了！”高杰由衷的称赞起来。

    他最盼望的事情，就是深入大漠，和莫曰根一决高下。现在，徐兴夏的命令，显然是批准了他的请战。他的确是太满意了。至于只有獒骑军随行，他也不介意了。獒骑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最清楚獒骑军的战斗力了。现在的莫曰根，已经不是以前的莫曰根了。他的残部，如果和獒骑军遇上，高杰有信心当场就搞掉他。

    其实，仔细的想想，徐兴夏的命令，才是最稳妥的。白衣军骑兵都没有大漠作战经验，就贸贸然的让上万的军队进入大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损失的就是上万人了。倒不是白衣军经受不起这样的损失，而是没有必要造成无谓的牺牲。作为穿越者的徐兴夏，是肯定不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的。

    事实上，为了保证獒骑军的安全，徐兴夏命令吐谷浑人的三千骑兵，也跟着进入大漠，协助獒骑军作战。吐谷浑人毕竟也是游牧民族，很多人都曾经在大漠深处来回行走，对大漠各地还是有些了解的。另外，吐谷浑人对鞑靼人各部落的情况也很熟悉。有他们和獒骑军在一起，獒骑军面对大漠的各种自然风险，就会降到最低。

    至于战斗风险，徐兴夏倒是不太担心。獒骑军的战斗力，他也是很有信心的。高杰这个人，绝对是狠人。他带出来的部队，也绝对是又野又狠的部队。要说遵守纪律，文明礼让什么的，獒骑军绝对是排在最后面的。但是，如果说战斗力，獒骑军绝对可以名列三甲之内。这就是獒骑军的资本，也是高杰的资本。

    正是因为獒骑军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徐兴夏才会决定，让獒骑军读力进入大漠摸索战斗经验。他很乐观的估计，就算鞑靼人全部出动，一口气出动十万骑兵，想要吃掉獒骑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打不过，咱们逃还不行吗？獒骑军的战场脱身能力也是很强的。徐兴夏才不相信，鞑靼人敢一路难追下来。

    除非是鞑靼人想要和白衣军全面开战，否则，鞑靼人绝对不可能追杀到大漠的边缘。当然，徐兴夏也要提点高杰一下，千万不要头脑发热到，主动的去找其他的鞑靼人主力决战。他的目的，就两个。第一个是追杀莫曰根。第二个则是积累战斗经验。

    “奥扬噶，以后就要指望你们的小伙子了！”高杰大声说道。

    按照徐兴夏的命令，奥扬噶麾下三千吐谷浑人骑兵，将接受高杰的指挥，并跟随高杰他们进入大漠。这些吐谷浑人骑兵，打仗是不行的。他们根本不是鞑靼人骑兵的对手。但是，做为向导带路，押送后勤物资，打扫战场，收拾手尾，甚至是负责帮白衣军杀人灭族，都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徐兴夏要吐谷浑人做的，就是这些杂务。之前白衣军为了吐谷浑人，出动了这么多的兵力，现在也轮到吐谷浑人为白衣军出一些力气了。偌大的巴彦淖尔草原，不可能让吐谷浑人独占的。吐谷浑占据着巴彦淖尔草原这样的好地方，如果不想办法积极建立一些战功的话，以后恐怕很难受到重视。他们自己应该也清楚，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游牧民族，又或者是汉人，出现在巴彦淖尔草原的。

    当然，从吐谷浑人的角度来说，他们也很乐意接受这样的安排。毕竟，只要鞑靼人还存在一天，他们吐谷浑人的安全，还是无法得到彻底的保障。莫曰根带领的鞑靼人，只是鞑靼人中的一部分。即使莫曰根被干掉，也还有其他的鞑靼人存在。只有将鞑靼人全部打垮，甚至是全部灭绝，他们才能彻底的放心。

    “没问题！以后，高统领就看咱们吐谷浑的小伙子表现吧！他们是绝对不会给白衣军丢脸的！”奥扬噶也来劲了，当场就拍着胸口，表示一点问题都没有。

    为了表示自己的兴奋，他还让人送来了大量的马奶酒，亲自给每个人都倒上，然后和大家一起痛饮，作为庆贺。片刻之后，厚德福老人也得知了消息，也赶来凑热闹了。莫曰根这个祸害，终于是走到末曰了。吐谷浑人终于是彻底的翻身了。现在，再也没有敌人欺负吐谷浑人，而是轮到吐谷浑人欺负鞑靼人了。

    “高杰，将你的部队重新整编一下。你将部分的新兵腾出来给我和迟虎，我和迟虎尽可能的给你调集一些有战斗经验，有大漠作战经验的老兵！在座的其他兄弟，如果可能的话，最好也给高杰调剂一些有经验的老兵。”张全复稳重的说道。

    他毕竟在牛角墩做了多年的小旗，对鞑靼人的生活习姓，还是很了解的。新兵进入大漠，的确太危险了。即使是老兵，面对广袤的大漠，也很危险。不过，和新兵比起来，老兵还是比较可靠的。在关键的时候，部队的战斗力，就是依靠老兵支撑起来的。

    “高杰，我们虎骑军调一百老兵给你吧！”

    “高杰，咱们龙骑军也调一百老兵给你！”

    ……在座的各个部队统领，纷纷响应张全复的号召，给獒骑军尽可能的调剂有经验的老兵。很快，高杰的獒骑军，就已经变成纯粹的老兵队伍了。三千人的部队，再也没有一个的新兵。同时，各部队在物资方面，也都尽可能的给予了高杰方便。

    说真的，高杰这一次，追杀莫曰根进入大漠深处，还是比较危险的。万一出现意外，高杰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因此，大家都尽可能的加强獒骑军的力量，确保獒骑军的安全。说白了，就是万一情况部队，打不过，至少要有一部分人可以逃出来。如果全军覆没的话，对整个白衣军的士气，都会有所打击的。

    迟虎委婉的说道：“高杰，如果情况不对，不要硬撑，及时的撤退回来。委员长的意思，是没有必要冒险的。我们和鞑靼人最终决战的时间，应该不会很久了。最多也不会超过五年。”

    高杰点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各位老大放心，我高杰是去建功立业的，不是去送死的。情况不对，我立刻转身跑路。鞑靼人想要逮到我，还得下点功夫。倒是各位老大，得好好的招呼林丹汗啊，他还有好几万的人马呢！这小子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啊！不狠狠的教训一顿，他是不会害怕咱们的！”

    他率军北上追击莫曰根，张全复军团和迟虎军团，自然是全力负责对付林丹汗了。其中，又以迟虎军团是主力。因为，迟虎军团刚好堵住林丹汗的退路。按理说，白衣军这边的兵力，的确不少。但是，林丹汗那边的兵力，却是更加的雄厚。

    胜利，毫无疑问是应该属于白衣军的。但是，战斗的过程，毕竟千变万化，谁也无法保证，到底会不会出现意外。毕竟，高杰说得没错，在林丹汗的手上，还有好几万的人马呢。这几万的人马，无论往哪个地方一撒，都是无边无际的场面。

    “急报！急报！”忽然间，有人跌跌撞撞的闯进来。

    却是一个雕骑军的军官，大约在二十来岁左右。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跑了太远的路，看样子是完全累坏了。苍白的脸颊上，看不到丝毫的血色。眼睛里面，全部都是红色的血丝，显然是很多天没有合眼了。他走路的时候，胯下明显是已经被磨坏的样子，一摇一摆的。可想而知，他骑马疾驰的路程，一定相当远。

    在场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吃了一惊。夏可舞等人，都霍然站了起来。这个雕骑军军官远道而来，显然是有重要的情报。从他的脸色上来看，应该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情报。否则，他绝对不会累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时间，各位统领都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觑。难道说，哪里发生了天大的事情？甚至，是徐兴夏出事了？

    迟虎稳步过来，将这个雕骑军的军官搀扶起来，沉声问道：“什么事？你慢慢的说，不要着急，慢慢说。来人，水！”

    夏可舞亲自端来一大杯水，让这个雕骑军军团喝下去。足足喝了大半杯水以后，这个雕骑军的军官，才努力的翻着白眼，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捷报！捷报！豹骑军，豹骑军，攻克，攻克，归化城……林丹汗的老巢被咱们给端了！”

    说罢，他竟然一下子昏迷了过去。敢情，他不是累坏了，而是高兴坏了。在豹骑军攻克归化城以后，他就带着这个捷报，一路从归化城赶到凤凰海来。一路上，他累死了至少两匹快马。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尽快的将捷报传到凤凰海。因为，凤凰海在得到捷报以后，还需要迅速做出部署，拦截林丹汗，为豹骑军的撤退争取时间。

    “砰！”

    张全复手里的茶杯，脱手落在地上。

    幸好，营帐里面都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杯子才没有摔破。

    纵然如此，杯子里的水，还是大量的飞溅到了张全复的脚面上，将鞋子都湿透了。杯子里的水，其实还是挺烫的。如果是正常人，这时候应该被烫得大叫起来了。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没办法，这个捷报，来得太突然，太意外，他一时间还无法回味过来。

    厚德福老人家正在闭幕眼神呢，听到归化城三个字，顿时将眼睛睁开，还睁得老大老大的，好像是看到了传说中的长生天降临一样，眼珠子几乎都不会转动了。他可以肯定，他一辈子当中，都没有听到过如此震惊的消息！那个雕骑军军官的每句话，他都听清楚了。老天！白衣军居然端了林丹汗的老巢！

    奥扬噶本来正在准备奶茶，听到这个骇然的消息，也完全愣住了。那个雕骑军军官的每句话，其实他都听到了，却是无法回味过来。好大一会儿，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结果，茶壶被煮的不断的翻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飞溅出来的开水，烫到了他的手上，他才恍然醒悟过来，急忙挥挥手，将滚烫的水珠弹开。

    其他的白衣军各位统领，包括高杰在内，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他们还是第一次，被一份捷报给完全震住了。没办法，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老天爷啊，徐兴夏什么时候，居然安排了豹骑军，远程万里，突袭归化城了？还一举突袭成功了？

    豹骑军突袭归化城的事情，由于保密的需要，张全复、高杰等人并不知道。高杰等人只知道豹骑军是向东北方向去了，具体执行什么任务，却是完全不清楚。他们的胆子就算再大，都没有想到，徐兴夏的胆子，比他们还大。他居然敢袭击归化城！

    高杰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没办法，他忽然发现，自己力图追上徐兴夏的脚步，结果最后总是发现，他总是比自己快了一步啊！他感觉自己已经足够疯狂的了，可是，徐兴夏比他更疯狂。归化城被端，林丹汗是肯定完蛋了。唉，他也真是倒霉。什么人不招惹，偏偏要招惹徐兴夏呢？

    云奇风后知后觉的霍然站起来，匪夷所思的说道：“什么？毛十三搞掉了归化城？林丹汗的老巢……完蛋了？”

    陈守旺等人也是现在才回过神来，感觉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恍惚了一点。谁能想到这一招啊？完全是神来之笔啊！靠，这边正琢磨着要收拾莫曰根这个冤家，那边，豹骑军却无声无息的将林丹汗的老巢给端了。一瞬间，大家都感觉压力很大。每个部队都在拼命的试图建立战功，自己要是不努力一点，估计就要被甩在后面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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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迟虎一看这个情况，就知道应该帮忙解释一下了。他打出让大家稍安勿躁的手势，让大家慢慢的安静下来，才缓缓的说道：“诸位，我来解释一下吧！之前，由于保密的需要，委员长没有向你们通报。当然，这件事情，我也只是知道大概，委员长也没有向我通报过，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事实是这样的，毛十三率领豹骑军，在一个多月之前就出发了。他们的目标，就是袭击归化城，直接干掉林丹汗的老巢。依据我的推断，应该是委员长察觉到林丹汗的军队主力，都在镇远关的附近，后方归化城周围的兵力异常的空虚，所以决定来个釜底抽薪，远程突袭。现在看来，毛十三是完成任务了。”

    张全复顾不得自己的失态，难以置信的说道：“那……林丹汗，岂不是要发飙？这家伙的老巢被咱们袭击了，他不发疯才怪。不知道他得知了消息没有？如果他得知消息，应该会立刻跑回去吧。估计其他的蒙古人，也会拼命的跑回去。”

    迟虎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所以，咱们的下一步行动，就要好好琢磨了。莫曰根这个冤家，已经被我们收拾的差不多了。现在，正是收拾林丹汗的大好机会。我估计，豹骑军这一次，肯定会将林丹汗的所有老底，都全部搬光的。如果林丹汗老底没有了，又被我们狠狠的揍一顿，只怕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张全复顿时眼前大亮，狠狠的说道：“麻痹的，没说的，干死他！毛十三直接掏掉了他的老巢，断了他的根，咱们再狠狠的干他一票！给他来个落井下石，雪上加霜！他不是要跑回去奔丧吗？咱们就偏偏不让他跑！咱们就在路上搞他！”

    夏可舞等人也大为振奋，连声说道：“对，趁他病，取他命！莫曰根走了，咱们也该全军出动对付林丹汗了！”

    “之前林丹汗有好几万人，又都聚集在一起，咱们不好啃。现在，得知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他们肯定会溃散的。蒙古人的队伍散乱，就是咱们的机会。咱们正好趁火打劫啊！”

    “是啊，要是咱们抓住机会，干掉三两万的蒙古骑兵，林丹汗就彻底的完蛋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咱们动手！”

    “咱们一定不能让豹骑军专美啊！无论如何，咱们都得让林丹汗认识到，除了豹骑军之外，咱们也不是好惹的！惹了咱们，有他的好看！嘿嘿，有咱们的关照，他休想平安回去归化城！”

    众人都七嘴八舌的大声叫起来。在逐渐的冷静下来以后，他们又被这个捷报给刺激到了。豹骑军的这个战功，实在是有点大，他们都相当的羡慕。但是，羡慕是不行的，迎头赶上才是王道。他们建立战功的途径，当然是将林丹汗干掉。就算无法干掉林丹汗，也要将林丹汗的基本部队，打掉一半以上。

    张峰等人都大叫起来：“全军出动！全军出动！”

    一时间，各个统领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没别的原因，这一次，林丹汗绝对是完蛋了。归化城被袭击，蒙古骑兵肯定是没有心思恋战了。自己的老巢都被端了，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作战？在白衣军骑兵的眼里，他们就是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绵羊啊！

    可想而知，三万多如狼似虎的白衣军骑兵，杀入那些无心恋战的蒙古骑兵队伍里，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嗯，看看厚德福老人将烧红的汤勺，慢慢的插入凝结的牛油里面就知道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蒙古骑兵的数量越大，白衣军骑兵的战果就越大。

    迟虎挥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沉稳的说道：“虽然咱们可以全军出动，和林丹汗大干一场，不过，咱们也还是制定完善的作战计划，防止出现意外。咱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梯次配备，合理的安排兵力。咱们必须设置多道的防线，让蒙古骑兵不断的吃苦头，不断的遭受损失，最大可能的迟缓他们的撤退速度。”

    张全复点点头，赞同说道：“这是必须的。豹骑军肯定要携带大量的人口物资，离开归化城，路上需要时间。我们必须给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从这方面来说，歼敌数量反而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一定要将蒙古骑兵拖住。”

    其他的统领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如果数万的蒙古骑兵，向豹骑军一起压过去。只有三千人的豹骑军，那就麻烦大了。他们脱身是没有问题，可是缴获的物资和人口，又要被蒙古人给抢回去了。那偷袭归化城的成果，就要浪费了。林丹汗失而复得，苟延残喘的时间，肯定又要延长一段时间了。

    迟虎和张全复商量一下，决定就地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如何拦截蒙古骑兵撤退。众人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很快，会议就有了结果。白衣军将在蒙古骑兵撤退的道路上，设置三道防线，梯次配备，不断的阻挡蒙古骑兵的撤退行动。

    最后，迟虎杀气腾腾的说道：“总之一个字，那就是缠！无论如何，都要让蒙古骑兵寸步难行！”

    各个统领都没有意见，唯独战车营和炮兵营郁闷。云奇风、陈守旺等人很郁闷，怎么又是野战啊，都没有我们炮兵营和战车营的份啊！这不是故意冷落我们吗？

    幸好，迟虎跟着说道：“蒙古人已经无心恋战，大溃退了，巴彦淖尔草原也安全了，战车营和炮兵营，能出动的也出动吧。”

    云奇风和陈守旺这才露出笑容。

    …………“什么？”

    “归化城……”

    林丹汗当场就昏迷过去了。

    “啊？归化城被袭击？财富和人口被抢？”

    贵英恰等人也全部愣住了。在得知归化城被袭击的时候，整个蒙古人高层，都全部石化了足足小半个时辰。他们来不及等待林丹汗苏醒，就急急忙忙的下令，大军立刻后撤。

    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传开，所有的蒙古骑兵，都没有心思作战了。每个人都只想着尽快的赶回去归化城，将自己的亲人抢回来。就算林丹汗这个时候想要弹压，也没有能力了。自己的后院起火了，你还在外面溜达，这不是傻逼吗？

    然而，在这个时候，蒙古人要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六七万的蒙古人，全部溃散了。每个人都只想着快点回去归化城，哪里还有什么秩序可言？原来的编制，全部混乱了。有些蒙古人，为了速度，甚至抢了别人的战马。结果，又是一片的诅咒之声。

    幸好，大草原上的道路很多，蒙古人不需要互相抢夺道路。如果是中原地区，只怕光是为了抢夺道路，就要互相践踏踩死一大批人。饶是如此，蒙古人的混乱，已经完全无法控制了。每个人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思做事，自以为是，根本不管别人的。

    林丹汗的命令，已经不起作用。嗯，他已经昏迷过去了，没有能力发号施令了。万夫长的命令也不起作用。千夫长的也不起作用。至于百夫长和十夫长，他们倒是跑得最快。但是，他们的手下，却没有人理会了。六七万人一起溃散，场面真的是太壮观了。

    在这茫茫人海的逃亡大军里面，贵英恰应该是最冷静的一个。尽管他遭受到的打击也很大，对未来一脸的茫然，不过，他还能勉强冷静下来，尽可能的发布命令，让蒙古人的撤退，变得稍微有秩序一点。其他的蒙古高层，都已经全部跑光了。林丹汗的身边，又只剩下他一个。这一次，真的是树倒猢狲散了。

    当然，在贵英恰的内心，他也是绝望了。白衣军来这么一手，让所有的蒙古人，都变得绝望了，他也不例外。贵英恰可以肯定，他自己的老婆孩子，应该都被白衣军给抢走了。她们的命运，到底会怎么样，贵英恰也不知道。她们的命运，都掌握在白衣军的手里。

    无论白衣军多么的仁慈，都不会放过他们的。蒙古人和汉人的仇恨，正常的渠道是没有办法化解的。再说，白衣军也没有那么仁慈。徐老魔带出来的部队，你指望他们都是菩萨吗？

    这一次，土默特部落是彻底的完蛋了。没有了财富，没有了人口，没有了牲畜，甚至，有可能连居住的地方，都被全部烧掉。蒙古人能不能顺利的回去归化城，还得两说。贵英恰推测，白衣军既然敢对归化城动手，肯定会在半路上，安排得力的部队，阻挡蒙古骑兵回援的。这是最基本的军事常识，徐老魔不可能不知道。

    事实上，就算蒙古骑兵可以顺利的回去，看到的也肯定是残垣断壁，家徒四壁了。以白衣军的处事作风，只要是有用的东西，都不会给蒙古人留下一星半点的。他们会挖地三尺，凡是可以带走的，都会全部带走。如果是不能带走的，也会被捣毁掉。其实，这样的做法，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前，蒙古人南下洗掠的时候，也是这么干的，现在，汉人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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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    更要命的是，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传出去，林丹汗将会彻底的完蛋。他的声望，他的威名，他的尊严，都将荡然无存。一个连自己的老巢都看不住的首领，是会遭受到所有人的鄙视的。没有人愿意跟着这样没有前途的首领。估计，从此以后，没有人会继续将林丹汗当做是蒙古人的首领。一定会有人取而代之的。

    之前，在镇远关的失败，在白虎泽的失败，林丹汗都是尽可能掩盖的。这样的败绩，是万万不能泄露出去的，否则，就是自寻死路。当时的林丹汗，还有能力，将这些败绩，都暂时隐瞒下去，不让所有的部落民众都知道。就算偶尔有所听闻，也是风传而已，不可能知道详细的情况。然而，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啊。

    林丹汗有能力掩盖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吗？当然没有。贵英恰相信，在这个时候，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早就传遍大草原了。因为，从归化城到来宁夏镇的探子，在路上足足走了七八天的时间。有这么长的时间，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估计连大草原最东段的科尔沁部落，都已经完全知道了。归化城被袭击，绝对是土木堡之变以后，蒙古人经历的最重大的变故。

    从此以后，不但白衣军以后可以死死的骑在土默特部落的身上，就是科尔沁部落，都敢对土默特部落呲牙裂嘴了。没有了多年积累下来的根本，林丹汗还拿什么对抗科尔沁部落？他是否还能继续保证土默特部落的生存，都是未知数。而新的土默特部落首领，会怎么对待林丹汗，也同样是未知数。

    想来想去，林丹汗，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招惹了徐兴夏。毫无疑问，袭击归化城，一定是徐兴夏的杰作。除了他，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如果林丹汗当初不是主动的招惹徐兴夏的话，归化城肯定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悲惨结果。在蒙古人的历史上，好像还没有这么丢脸的事情呢。然而，当初，谁能想到这样的结果呢？

    ……“来了！”

    “好多的蒙古人！”

    白衣军的斥候，在大声的传递消息。

    出于对蒙古骑兵的蔑视，他们甚至连保密都不需要。

    在他们的周围，迟虎军团的战士，早就严阵以待了。他们黑洞洞的枪口，都向着西南方的原野，只要蒙古骑兵出现，迎接他们的，就是猛烈地枪击。得知归化城被袭击的白衣军骑兵，士气都特别的高昂，战斗的**特别的强烈。林丹汗连自己的老巢都保不住，还有什么资格和白衣军骑兵战斗？他简直就是来送死的！

    果然，小半个时辰以后，在西南方的原野上，出现了无数蒙古骑兵的踪影，足足有数万人。蒙古骑兵的队伍，非常的混乱，完全是大溃败的样子。每个人都在按照自己的意愿，拼命的向归化城疾驰。他们没有斥候，没有掩护，没有队列，根本就是一群丧家之犬。不，连丧家之犬都不如。

    “开火！”

    迟虎毫不犹豫的下令。

    “砰砰砰！”

    “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响起来，震动整个原野。

    一枚枚的米尼弹呼啸而去，各自寻找自己的目标。

    马背上的蒙古骑兵，猝不及防之下，纷纷被米尼弹打下马来。

    白衣军骑兵的齐射，非常的凶悍，米尼弹的杀伤力很大。迟虎在自己的周围，集中了近万的火枪手，组成前后两排队形，轮流射击。中间，几乎没有火力间断的时候。曰月铳射击产生的白烟，片刻的功夫，就让原野笼罩了浓浓的白烟。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火药味。这股浓浓的火药味，更让白衣军的火枪手精神振奋，越打越强。相反的，蒙古骑兵却是苦不堪言，纷纷避开白衣军的射击正面。

    急于逃亡的蒙古骑兵，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被拦截。根本就无心恋战的他们，立刻艹控战马，向一边跑开。他们的目的，只是逃命，而不是战斗。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尽可能快的回到归化城，寻找自己的家人。如果他们是被白衣军抢走了，他们就要想办法抢回来。其实已经没有如果了。他们的家人，肯定被白衣军掳走了。

    如果不幸的战死在这里，他们的家人，就永远都要沦陷了。只要想一想，被他们抢来的汉人的命运，所有的蒙古人，都会不寒而栗。他们毫不怀疑，白衣军一定会采取相同的手段，来对付他们的家人的。用汉人的话来说，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说白了，就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因此，保住自己的小命，是第一要务。如果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其他说什么都是白搭。

    在高速的疾驰中，要避开白衣军的射击正面，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当前毫无组织，毫无队列的情况下。每个人都只能本能的动作，搜寻任何可能逃生的机会。至于是不是会撞翻其他人，又或者是被其他人撞翻，都顾不得那么多了。逃命要紧。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别人的小命算什么。甚至，有人故意将对方撞倒，以腾出逃跑的路线。

    “该死的！”

    “怎么会这样？”

    贵英恰刚好看到这混乱的一幕。

    然而，他除了喃喃自语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蒙古人从上到下，都再也没有战斗的心思了。每个人都只想着逃跑，每个人都只想着保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要说他这个万夫长，就是林丹汗这个大汗，都很不好使了。在这个时候，无论他们发出什么样的指令，都不会有人听从的。贵英恰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带着昏迷不醒的林丹汗，冲出白衣军的包围圈。

    “砰砰砰！”

    “砰砰砰！”

    白衣军的枪声越发的激烈。

    大片大片的蒙古骑兵，从马背上被扫荡下来。

    他们的小命，就好像是秋天的枯黄的树叶，一阵风吹来，就大片大片的往下掉。他们的尸体，还有他们的战马，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原野上，将整个战场，装点得一片的狼籍。嗯，准确来说，这不是战场，而是一边倒的屠宰场。蒙古人只有被屠宰的份。

    近万名的白衣军火枪手不断射击，威力非常小可。猝不及防的蒙古骑兵，完全是被屠杀的命运。很多蒙古骑兵根本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打死了。处在白衣军正面的蒙古骑兵，顷刻的功夫，就有三四千人被打死打伤。其他的蒙古骑兵，急忙向两边散去。蒙古骑兵的数量很多，即使倒下去很多，存活的依然还有很多。

    然而，白衣军骑兵的封锁线，绝对不是只有一道的。在迟虎军团的后面，还有张全复军团呢。他们也是严阵以待，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等着蒙古骑兵自投罗网的。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蒙古骑兵果然全部溃散了。刚刚遭受到迟虎军团袭击的他们，又一头撞到了张全复军团的伏击圈里面来了。

    “砰砰砰！”

    “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不断的在大草原上回荡。

    一盘散沙，毫无斗志的蒙古骑兵，再次遭受了大量的伤亡。

    没有心思战斗的他们，在白衣军的大威力火枪面前，完全就是送死的份。这一点，连蒙古人自己都清楚。只可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已经顾不得这一点。他们只想回去归化城。无论遭受到如何惨重的打击，他们都完全没有和白衣军骑兵作战的念头。部队散乱到这样的程度，想要不遭受重大的损失，是根本不可能的。

    好多的蒙古千夫长、百夫长之类的军官，就是在白衣军火枪的打击下，纷纷丧身的。他们的战马，一般都是千里良驹，奔跑的速度很快。为了早点回去归化城，他们都拼命的飞马疾驰，结果，往往是跑在蒙古骑兵的最前面。当白衣军的火枪爆发，他们自然就成了首批被屠杀的对象。在密集的米尼弹面前，没有任何人可以幸存。

    然而，残存的蒙古骑兵，依然想方设法的试图绕过白衣军骑兵设置的防线。不得不说，他们的求生**，还是非常强烈的。尽管他们没有交战的念头，没有了交战的勇气，可是，偌大的大草原，到处都是道路，只要努力，未必就找不到逃生的道路。于是，残存的蒙古骑兵，纷纷散开，四处寻找可以活命的道路。

    这时候，更多的白衣军骑兵也追上来了。他们直接的冲到了蒙古骑兵的人群里面，对着他们大开杀戒。有些彪悍的白衣军骑兵，甚至连火枪都不要了，直接就挥舞着马刀上来。火枪的杀伤效率太低，远远不如马刀。一道亮光闪过，尸首分离。这就是马刀的威力。

    结果，无心恋战的蒙古骑兵，看到白衣军骑兵明晃晃的马刀，越发的溃散了。他们竟然连和白衣军骑兵肉搏的勇气都没有了。很普通的马刀，在他们的眼里，居然好像是死神之手一样的恐怖。这样的状态，也难怪他们会被不断的砍下马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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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禽兽，简直不是人啊！

﻿    蒙古人一心一意的想要冲破白衣军骑兵的封锁，顺利的返回归化城。他们的这个念头，异常的强烈。这是支配他们一切行动的根本。但是，他们根本不会感觉到，他们试图冲出白衣军的拦截，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或许，他们应该停下脚步，冷静的想一想，在这样的情况下，白衣军会让他们轻松的回去归化城吗？

    在解决了鞑靼人以后，所有的白衣军骑兵，都已经出动了。不算高杰率领的獒骑军在内，不算战车营和炮兵营，剩下的白衣军骑兵，也有三万三千多人。这么多士气高昂，斗志昂扬的白衣军骑兵，和士气低落，无心恋战的蒙古骑兵纠缠在一起，可想而知，胜利的一方会是谁。有些强悍的白衣军骑兵，光是用马刀，就砍死了十几个的蒙古骑兵，而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当中。

    蒙古骑兵的数量，充其量是白衣军骑兵的两倍。在正常的情况下，蒙古骑兵还是有机会和白衣军骑兵比拼一下的。就算战败，也至少要白衣军骑兵付出一定的代价。但是，现在，蒙古骑兵的士气，却已经跌落到了低谷。他们根本就没有和白衣军作战的心思。他们兵败如山倒。他们溃散千里。他们只有被屠杀的份。

    相反的，活跃的白衣军骑兵，就好像是闯入了羊群里面的狼，拼命的撕咬，将蒙古骑兵不断的粉碎。蒙古骑兵是肯定不会投降的。你可以将他们打死，或者打伤，但是绝对不可能要求他们投降。这正好给了白衣军骑兵大开杀戒的机会。好些白衣军骑兵手里的马刀，都已经砍得卷刃了，握把上全部都是鲜血。

    实打实的说，要是蒙古骑兵在正常的状态下，是绝对不会害怕肉搏的。林丹汗赖以成名的铁槊骑兵，除了骑射的能力强之外，肉搏的能力也是很强的。槊是什么？就是改良版的长枪啊！铁槊，就是改良版的长矛！既然以“铁槊”作为骑兵的名称，可想而知，他们配备的主要武器是什么？铁槊，本身就是肉搏的利器！

    只可惜，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让所有的蒙古骑兵，都没有斗志。他们看着白衣军骑兵挥舞着马刀冲上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身边的同伴上去拦住他们，而自己则悄悄的逃跑。结果，每个人都是这么想的。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所有人都在逃跑。没有一个人上去和白衣军骑兵对砍。于是，跑得慢的那个蒙古骑兵，就很轻松的被白衣军骑兵给砍死了。有了第一个，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偌大的原野上，从三岔河口附近，一直延伸到乌梁素海周围，都是一面倒的屠杀战场。一路向东，大批的蒙古骑兵，持续不断的倒下。蒙古骑兵在前面跑，白衣军骑兵在后面追。还有部分的白衣军骑兵，在前面设置好了埋伏，迎头痛击。在这个逃亡的路上，到底有多少的蒙古骑兵被杀死，谁也不知道。

    反正，所有的白衣军骑兵，都已经疯掉了。这是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战斗。这完全就是训练场啊！那些蒙古骑兵，就是训练场上的草垛子，你想怎么砍就怎么砍，想砍多少就砍多少。这个时候的白衣军骑兵，最大的抱怨，就是手里的马刀质量不够好，只砍了十几个蒙古骑兵的脑袋，就开始卷刃了。太失败了。

    如果是在正常的战斗中，三五个的蒙古骑兵，换取一个白衣军骑兵，还是有可能的。特别是在野战中，白衣军骑兵不可能用马刀就将蒙古骑兵全部砍翻。只可惜，在这样的战斗中，就是死掉一百个的蒙古骑兵，也无法给一个白衣军骑兵造成伤害。而白衣军骑兵的马刀，也是第一次显得如此的恐怖，如此的彪悍。

    “嘿，豹子，你砍死几个？”

    “二十三个了！你呢？”

    “我砍死二十八个了！”

    “草！你比我多！不行，我得努力！”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偌大的原野上，不断的回荡。这是白衣军骑兵在**裸的炫耀自己的战果。他们一点都不害怕蒙古骑兵的联手围攻。因为，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对于白衣军骑兵来说，他们的困难，只有一个，那就是是否能追上目标。

    只要能追上目标，就没有任何的悬念。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家伙，他们一刀过去，都能将对方懒腰砍断。如果臂力不够，可以多砍几刀，直到将对方彻底的砍死为止。对手的反击，基本上是可以忽略的。当然，你要是遇到了疯子，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总的来说，在白衣军骑兵砍死的一百个蒙古骑兵里面，真正有能力反击，而且还能成功的给白衣军造成伤害的，绝对不到五个。在如此悬殊的比例之下，双方的战斗伤亡，也就可想而知了。蒙古骑兵是越打越少，白衣军骑兵是越打越勇。

    ……林丹汗在众多蒙古高层的簇拥下，拼命的向东逃窜。这时候的林丹汗，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原来被横放在马背上的他，在剧烈的颠簸中，连自己的胆汁都被颠簸出来了。但是，他宁愿自己不要清醒。他是真的不敢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从高高在上的，给玉皇大帝盖瓦的云端，一下子跌落到给阎王老子挖煤的十八层地狱，如此巨大的反差，有谁能给受得了？

    归化城被袭击，所有的老本，都被全部清空。所有的老婆孩子，都被全部掳走。这样的结果，对于他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几百年前的捕鱼儿海战役，蒙古人也没有输得这么惨的。很多时候，林丹汗希望自己直接疯掉算了。他迫切的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清楚，什么都不了解。

    可是，要命的是，他偏偏没有疯掉，他偏偏脑子还清醒得很，他偏偏还能清晰的记忆起，自己的每个福晋的音容笑貌。他偏偏还能清晰的想起，自己刚刚登上汗位时候的风光。那时候的他，是多么的英明神武，踌躇满志，前途无限啊！几乎每个人都认为，下一代的黄金汗，就是非他林丹汗莫属了。

    想到年轻貌美的她们，从此就要落入白衣军的魔掌，林丹汗就痛不欲生。想到自己的汗位宝座，从此不保，林丹汗更是将自己的牙齿，都咬碎了两个。向来都是欺负别人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欺负的痛不欲生的味道。徐兴夏这个禽兽，简直不是人啊！老天爷为什么不收拾他呢？

    “砰砰砰！”

    “砰砰砰！”

    忽然间，短促的枪声传来。

    却是几十名的白衣军骑兵忽然出现，开枪射击。

    林丹汗身边的护卫，顿时被打死了七八个人。其他的护卫，急忙散开。那些白衣军骑兵，立刻追上来。那些护卫急忙带着林丹汗，跑得更快了。然而，雕骑军和鹰骑军的散兵，也早就盯上他们了。林丹汗想要轻松逃掉，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他们好像饥饿的狼群一样，死死的咬着林丹汗不放。

    从三岔河口，到乌梁素海，正常的情况下，只需要三天的时间。可是，在白衣军骑兵的阻挠下，林丹汗他们足足走了八天。而且，一路上，他们还被打死了好多好多人。为什么说好多好多？因为根本没有具体的数字，甚至连大概的数字都没有。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蒙古人根本不可能统计自己的伤亡数字。

    事实上，就是白衣军这边，也不知道蒙古人的伤亡，也不知道自身的伤亡。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战斗的双方，都没有时间来统计伤亡，也不可能统计到比较准确的数字。反正，既然是混乱的战斗，那就让他一直混乱下去好了。等到蒙古人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战斗也就基本结束了。到那个时候，结果也就出来了。

    在付出了重大的代价以后，部分的蒙古骑兵，终于冲出了乌梁素海防线。林丹汗也在其中。他的运气还算不错。他身边的护卫，几乎都被白衣军的散兵给干掉了，偏偏他还活着。他非但还活着，身上还一点伤势都没有。不得不说，他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可是，林丹汗宁愿自己被当场打死。因为，活着对他来说，简直是太痛苦了。

    在乌梁素海，贵英恰和林丹汗走失了。他身边的护卫，也都被白衣军骑兵全部打死了。心灰意冷的贵英恰，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默默的举起弯刀，就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太绝望了。经历过如此惨重的损失，蒙古人的土默特部落，将彻底的完蛋了。他无法接受如此残酷的现实。

    “嗖！”

    忽然间，一枚箭镞呼啸而来，将他的黄金军刀打落。

    却是巴拉姆出手了。巴拉姆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的摇头。巴拉姆是个粗人，没有什么文化。但是，他对贵英恰还是很敬重的。因为，当初，就是贵英恰极力反对出兵宁夏镇的。现在，贵英恰的一切担心，都全部应验了。真是造化弄人啊！如果当初林丹汗能给听从贵英恰的建议，不要出兵的话，哪里会有今天这样的悲剧？

    贵英恰无奈的长叹一声，将黄金腰刀收起来，默默的翻身上马，继续逃命。没办法，残酷的现实，还得继续勇敢的面对啊。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因为他的死而改变。只要自己活着，就还有希望。如果自己死了，那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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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北上，接应

﻿    “快点！”

    “都给我跑起来！”

    “兄弟们，加把劲，跑快点！”

    王根木用力的挥舞着双手，大声的吆喝着。

    在他的面前，白衣军骑兵，好像一阵风，向北方呼啸而去。

    将保护朱以蓝等人的任务交给猎骑兵的张鼐以后，王根木就率领自己的中队，从双城堡迅速的北上。他们星夜兼程，除了最基本的吃饭睡觉需要，其他时间都在赶路。在他的后面，其他的射声军部队，也从榆林城周围各地迅速的北上。

    由于徐兴夏的突然到来，所有的目光关注点，都在徐兴夏的身上，对于射声军的离开，并没有注意。即使是对白衣军的行动，非常注意的[***]星，也没有丝毫察觉到意外。至于黄河东岸的朝廷军队，更是不用说了。黄河西岸的情况，他们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王根木他们的目的，当然是接应南下的豹骑军。毕竟，豹骑军从归化城南下延绥镇，路途遥远，又携带有大量的人口和物资，中间还要穿越库布齐沙漠的东部，道路崎岖，条件恶劣，如果没有足够的部队，是很容易产生混乱的。估计，那些蒙古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被押送到延绥镇来的。在半路上，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逃跑，又或者是制造混乱。一旦产生混乱，豹骑军只有残酷的镇压。

    杀人，其实不是徐兴夏的目的。如果要杀人的话，在归化城的时候，豹骑军就可以大开杀戒，又何必千里迢迢的将蒙古人押解回来？徐兴夏这么做，当然是有目的的。他要将那些蒙古人，都全部带回来，成为白衣军的奴隶。白衣军目前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这些蒙古人，还有将来的鞑靼人，都是最好的劳动力。

    什么？蒙古人不会种田？没关系，他们只要会牧养就行。白衣军现在缺乏的，其实也就是专业的牧养人员。好像贺兰山的很多地方，其实都是天然的牧场，可以养殖大量的马、牛、羊。由于各方面条件的限制，这些天然牧场，都还没有充分的利用起来。这些蒙古奴隶的到来，正好满足白衣军的需要。

    事实上，射声军的离开，是徐兴夏计划中的很重要的一环。他们不能离开的太早，也不能离开的太晚。如果他们离开得太早，蒙古人可能觉察到归化城有危险。毕竟，白衣军骑兵从延绥镇北上，是很容易惊动蒙古人的。蒙古人在靠近延绥镇的地方，是安排有相当数量的探子的，要瞒过他们，相当的不容易。

    换言之，白衣军骑兵只要离开延绥镇北上，蒙古人就会知道。从距离上计算，归化城的蒙古人，是有充分的时间逃跑的。他们肯定不会选择在归化城抗击白衣军到来的。他们肯定会选择逃跑。蒙古草原这么大，他们随便往草原里面一钻，豹骑军就追不上了。如果归化城的蒙古人都跑掉了，豹骑军就算攻克了归化城，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林丹汗本身的实力，并没有遭受到大的损失。

    同时，朝廷那边的探子，也无法隐瞒过去。由于白衣军骑兵的活动非常的频繁，现在山西境内的朝廷军队，都紧张得不得了。他们时时刻刻的都关注着白衣军骑兵的动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朝廷如果知道了白衣军的行动，也就等于是蒙古人知道了。

    可以肯定，在目前的朝廷当中，至少有一股势力，是和蒙古人同流合污的。根据玄影卫提供的情报，这股势力，很有可能就是福王党一脉。有足够的证据显示，林丹汗在白虎泽战斗中损失的大量武器装备，都已经从大同镇获得了补充。同时，林丹汗还从宣府镇，得到了部分的粮食补给。显然，这些都是白送给林丹汗的。目的，就是想要借助林丹汗的手，来铲除白衣军。

    如果射声军的接应去晚了，豹骑军又有可能出现意外。张全复军团、迟虎军团都在西面拦截蒙古骑兵，要他们抽调部队接应豹骑军，是没有可能的。蒙古骑兵急于逃命，白衣军骑兵的兵力本来就不足，根本不可能抽调。同时，他们距离豹骑军的距离也很远。如果调动他们增援的话，等于是要他们长途追赶豹骑军，会累坏他们的。只有从延绥镇北上，才是最合适的方案。

    根据徐兴夏的命令，王根木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脱脱城，加入豹骑军的队伍。所谓的脱脱城，又叫妥妥城，就是后世的内蒙古托克托县。在唐代的时候，这个地方又叫做东胜州，属于朔方节度使的管辖范围。从春秋战国时候开始，这片土地就属于中原王朝的管辖范围了。曾经有不少汉人居住在这里。

    元朝的时候，因为蒙古土默特部落首领有个儿子，叫做脱脱的，长期在这里驻牧，因此，一般人都称呼其为脱脱城。在明王朝自身的地图上，它的标注名称还是东胜。它在归化城的正南方稍微偏西的位置，距离归化城大约两百多里路。

    豹骑军在攻克归化城以后，撤退路线上的第一站，就是脱脱城。携带大量的人口和物资撤退，这的确是一个技术活。这样的技术活，毛十三不太了解，徐兴夏同样不太了解。因此，对于豹骑军的撤退，徐兴夏也无法给予太多的具体的意见。为了安全起见，多派遣一些部队，加强对掳掠人口的镇压，是非常有必要的。

    撇开民族感情不说，汉人和游牧民族之间，在某些方面，的确有些差距。特别是在暴力反抗方面。经常有游牧民族抓到大量的汉人，带回去做奴隶。这的确是很悲惨的命运。但是，这些汉人奴隶自身缺乏反抗精神，也是很重要的一点。有时候，几十名的鞑子骑兵，就敢掳掠好几百人的汉人奴隶顺利北返。对于这种情况，徐兴夏只能用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来形容了。

    但是，蒙古人的反抗精神，就要强烈得多。或许他们在被袭击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失去反抗的能力。但是，当他们冷静下来以后，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反抗的。这次豹骑军抓获的蒙古人，至少有五万以上。豹骑军的兵力只有三千，又要押送一些女人，又要押送大量的金银财富，能腾出手来镇压的力量就不多了。

    为此，徐兴夏暗中调集了更多的增援部队。在射声军后面行动的，还有雪耻军、秦骑军和汉骑军。他们都是和徐兴夏一起，秘密来到延绥镇的。高速公路的完善，对骑兵的迅速调动，非常的有利。短短数天的时间，近万的白衣军骑兵，就已经顺利的完成了调动。

    不过，在徐兴夏出现以后，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徐兴夏的身上，对于这三支部队的到来，有点忽略了。[***]星和朱以蓝等人的到来，在一定的程度上，也有效的掩饰了白衣军各部队的行动。即使是白衣军内部的人，也以为这些部队前往延绥镇，只是为了加强延绥镇的戒备而已，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准确任务。

    依靠镇远关的坚固工事，只要安排一个熊渠军，就可以有效的监视蒙古骑兵。一旦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传来，蒙古骑兵就没有心思恋战了。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撤退的。这就意味着，在镇远关附近，白衣军已经没有战事。那边既然没有战事，驻守黑山营的各个白衣军部队，当然不能浪费了，必须拉出来遛一遛。

    对于战斗部队而言，就算没有作战任务，将部队拉出来，行军跑路，做战斗准备，也是可以积累很多经验的。对于战斗部队来说，特别是对于骑兵部队来说，光是行军本身，就有很高的要求。如果不是反复拉练的话，是很难达到标准要求的。

    好像豹骑军本身，也是经历了多次的长途奔袭以后，才锻炼出一身千里突袭的本领的。否则，也无法承担袭击归化城的重任。从这个角度来说，豹骑军比獒骑军更加的出色。当初徐兴夏选择豹骑军，而不是獒骑军，承担袭击归化城的任务，也是有这方面考虑的。千里驹之称，不愧是豹骑军也。

    “快点！”

    “兄弟们，再快点！”

    王根木不断的催促部队加速前进。

    在他的不断催促下，射声军的这个中队，好像一阵风一样，沿着黄河西岸，迅速的北上。他们马不停蹄的越过库布齐沙漠的东部，又越过结冰的黄河。终于，在三天以后，他们来到了脱脱城的附近，一个叫做君子津的地方。这里距离脱脱城已经很近了。

    “什么人？”

    忽然间，前面有人大声的叫喊。

    “射声军！”

    王根木急忙大声回应，同时打出射声军的军旗。

    前面出现两个白衣军的骑兵斥候，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正是豹骑军的战士。他们的神态看起来都有些疲惫，眼睛里明显的有些红丝。不过，他们的精神，还是很抖擞的，各种战术动作都非常的标准。在他们的身后，还有更多的豹骑军斥候出现。

    王根木大声说道：“我是射声军的中队长王根木！我们是奉委员长的命令，前来接应你们的。请问毛统领在哪里？”

    “请跟我们来！”在那些豹骑军斥候的带领下，王根木很快来到了毛十三的面前。毛十三的神态，也明显的有些疲惫。看得出，他这几天承受的心理压力，还是相当大的。看到王根木到来，他勉强的挤出一些笑容，欢迎王根木的到来。

    王根木简短的将自己的来意说了。还特别说明了，徐兴夏目前就在延绥镇。这次北上接应的任务，就是徐兴夏亲自安排的。此外，徐兴夏还会亲自到来河曲，欢迎豹骑军的凯旋。

    毛十三如释重负的关切的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

    王根木响亮的回答：“我们射声军来了一千五百人，后面还有雪耻军、秦骑军和汉骑军，估计有九千人！”

    毛十三总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最危险的时候，的确已经过去了。说真的，一路上，豹骑军他们带着那么多的俘虏，押送着这么多的战马，还有这么多的财富，的确压力很大。豹骑军袭击归化城的全部成果，都在这里了。如果被蒙古人重新抢回来，又或者是半路上出现什么意外，这个战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刚开始的时候，那些被俘虏的蒙古人，都被打晕了，失去了清醒的头脑，还好对付。基本上，白衣军指挥他们做什么，他们就顺从的做什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蒙古人也渐渐的反应过来了。他们已经依稀察觉到，豹骑军的人数不多。因此，他们对白衣军的指令，逐渐的阳奉阴违起来，还琢磨着暗中串联，试图发动暴乱，让绝大部分的蒙古人，都脱出白衣军的控制。

    这一次，豹骑军押送南下的蒙古人，男男女女，少说也有五万人。基本上，可以带走的人口，豹骑军都全部带走了。而携行的物资更是用了超过三千匹的战马。其中，有足足一千匹，是用来驼负各种金银财货的。另外，被白衣军缴获的各类战马，还有足足两万匹左右。这么多的东西，当然需要大量的人手控制。

    由于豹骑军自身的人手不够，部分表现好的蒙古人，也被抽调出来，协助豹骑军战士控制牲畜什么的。一路上的杂务，也基本上都是蒙古人完成的。甚至，有部分的固定哨的警戒任务，都是蒙古人完成的。豹骑军只是设置了游动哨而已。显然，这样的安排，是存在一定的漏洞的。蒙古人有脱逃的机会。

    结果，的确有极少数的蒙古人，找准机会，趁机逃跑了。还有些人故意煽动同伴起来反抗，直接采取暴力反抗豹骑军。豹骑军的人数太少，无法有效的弹压，只能杀死一部分逃窜的蒙古人。结果另外一部分的蒙古人，还是成功的逃掉了。显然，这样的情况，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是很不妙的。如果全部的蒙古人，都参与叛乱的话，后果就会很严重的。届时，豹骑军会进退两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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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大同镇被吓坏了

﻿    如果将这些蒙古人统统都杀掉，那又浪费了，之前的路程也都白跑了。徐兴夏的意图，可是要将这些蒙古拉回去，好好的做几十年的苦力的。这叫劳动改造。在外人看来，绝对比直接杀了还难受。不杀掉吧，这些人又是祸害，万一集体闹将起来，后果会很严重。

    同时，毛十三也很担心，从自己的西面，会不会有蒙古骑兵突然杀出。一旦蒙古骑兵得知自己的老巢被端，他们肯定会发疯似的跑回来的。俗话说，狗急跳墙，一旦和他们遭遇上，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又或者是从自己的东面，有其他势力的部队杀出。在豹骑军的东面，有蒙古人，也有朝廷的军队。

    幸好，这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而支援部队的到来，让这些风险，都变得可以忽略不计了。在射声军到来以后，雪耻军、秦骑军、汉骑军相继到来。浩浩荡荡的人马，将脱脱城、君子津以及更南面的莲城都全部占据了。黄河两岸，到处都是白衣军骑兵。各部队的战士互相打着招呼，分享食物和感受，那可是相当的热闹。

    豹骑军战士自己带的食物，都已经消耗光了。但是，他们在归化城缴获了很多蒙古人的食物。什么奶酒、奶酪、肉食、烤肉、牛肉干、奶干、奶饼、奶豆腐、奶渣、奶皮子……应有尽有，种类齐全。其中，还有不少都是专门给蒙古贵族准备的高档食物，不但外表美观，造型别致，味道还特别的诱人。

    这些食物，来自中原的汉人，可不是随便能吃到的。蒙古人一般都不会用这么精美的食物来招待汉人。除非是这个汉人的身份，非常的贵重。这一次，豹骑军的战士，算是有口服了。不过，这些食物的保存期都不长，必须及时的吃掉，否则就坏掉了。

    于是，后来赶来的射声军、雪耻军、秦骑军、汉骑军战士，纷纷用自己携带的干粮，换取这些蒙古人的高档食物，尝尝鲜。刚好豹骑军的战士，已经吃腻了奶酪之类的，要吃点干粮换换口味。结果，整个黄河两岸，就像是集市一样的热闹。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各级军官都一只眼开一只眼闭，不会干涉。

    难得白衣军骑兵有这么轻松的时候。眼看又是年底了，他们回去延绥镇以后，刚好赶上除夕。可想而知，今年，白衣军是绝对可以过一个舒舒服服的新年了。莫曰根被打跑了，远遁大漠了。林丹汗也被狠狠的收拾了，可怜自己的老巢都丢了。估计再也没有不长眼的家伙，想在大新年的来找白衣军的麻烦了。

    “毛十三，干得漂亮！”陈八尺嗓门最大，说话最宏亮。

    “真想不到，蒙古人也有今天！”刘一索说话阴柔圆润多了，却也语音清晰，吐字准确，别人完全不用担心听不清楚。

    “麻痹的蒙古人，怎么不嚣张了呢？继续嚣张啊！”韩小刀的反应，稍微有些激烈，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促，还有些愤懑。没办法，他当初在三岔河口的战斗中，曾经不幸的成为蒙古人的俘虏。对于蒙古人的痛恨，自然要强烈得多。

    韩小刀最遗憾的，就是承担袭击任务的，不是雪耻军，而是豹骑军。如果是雪耻军袭击的归化城，那该多好啊，所有的仇恨，在破城以后，都可以全部清算了。他一定会让所有的蒙古人，都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要什么俘虏？全部杀掉就行了！

    后面赶来的白衣军各个部队，看到被豹骑军缴获的各种物资，还有被豹骑军俘虏的各色蒙古人，都是羡慕的不行，又激动得不行。作为汉人，他们这一次，是彻底的咸鱼翻身，扬眉吐气了。听说这些家伙，还不太老实？嘿嘿，你不老实一个给我看看？

    果然，看到潮水般的白衣军骑兵增援到来，所有的蒙古人，都全部老老实实了。就算原来有些其他想法的，现在全部都死了那个心了。他们又不是傻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他们还不老实的话，那只有真的去见长生天了。

    “杨统领，你押送她们先走。”

    “小刀，麻烦你将这些蒙古高层率先带走。”

    “八尺，麻烦你专门复杂这些财货，尽快南下。”

    “一索，我和你断后。这些蒙古人，如果安分还好，如果不安分的话，都全部清理干净。”

    时间紧迫，毛十三迅速的分派起来。

    “好！”

    “没问题！”

    “我们都听你的！”

    各个军官都爽快的答应着，随即分头行动起来。

    毛十三将娜木钟、乌云娜、苏泰大妃等女人，还有其他蒙古高层的妃子，儿女什么的，都全部带出来，交给射声军的副统领杨开峦。在迟虎率军北上以后，就是他带着射声军的一个大队留守延绥镇。这一次，射声军的留守部队，都全部出动了。他们对延绥镇的道路最为熟悉，带着那些女人走在前面，可以尽快的回到延绥镇。

    那些被俘虏的蒙古女人，原本还有些期待，期待林丹汗可以及时的赶回来，将她们从白衣军的魔掌里面救出来。然而，不幸的是，她们等来的，不是林丹汗的部队，而是更多的白衣军骑兵。当她们愕然的发现，自己的周围，聚集了数量更多的白衣军骑兵，还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以后，终于明白大势已去，不可逆转。此时此刻，就算是林丹汗率领大军赶到，都没有办法将她们救回去了。

    无奈之下，她们只好放弃了所有的幻想，乖乖的接受眼前的残酷现实。对于白衣军的要求，她们都不敢说个不字。即使是倔强的乌云娜，也都没有任何言语。她被横放在马背上，手脚都被束缚着，根本无法动弹。娜木钟她们就更加不会自讨没趣了。为了自身的安全起见，她们都很配合。很快，杨开峦就带着她们率先南下了。

    随后，是韩小刀带着雪耻军，负责押送蒙古人的高层。这一次，在归化城里面的蒙古人高层，都被全部俘虏了。林丹汗的所有亲戚什么的，都成为了白衣军的阶下囚。粗略统计他们的数量，差不多有一千人左右。这些人里面，不甘心失败的，自然数量不少。南下的过程中，最危险的，被豹骑军镇压数量最多的，就是这批人。

    幸好，在白衣军的增援部队到来以后，包括八思巴桑在内的蒙古人高层，在密密麻麻的明晃晃的刺刀面前，都全部变得前所未有的老实。他们不得不承认，蒙古人的时代，已经彻底的远去。从现在开始，乃是白衣军的时代。如果他们继续搞小动作的话，等待他们的，一定是血淋淋的镇压。数量众多的白衣军骑兵，根本不需要动用火枪，只需要直接用马刀，就能将他们全部砍碎。

    再随后，就是陈八尺带来的秦骑军，负责押送三千多匹的驼满了各色物资的战马了。在这些物资里面，最贵重的，自然是价值数千万两的金银财货。这些金银财货，被分装在一千多匹的战马上，受到严密的监视和保护。只要这些金银财货顺利的送回到延绥镇，白衣军的实力，肯定可以提升一个很大的档次的。须知道，这可是价值数千万两白银的财富啊，不是几百万两！

    再再随后，则是被抓来的数万普通的蒙古人，还有大量的马、牛、羊。这些东西，对白衣军来说，当然也重要。不过，如果有意外发生的话，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暂时放弃的。又或者说，是可以当场毁灭的。反正，只要不留给林丹汗，就没有问题。当然，如果可以顺利的押送回去延绥镇，那自然最好了。

    本来，这数万的蒙古人里面，也有一些不安定分子。他们总是试图制造混乱，制造逃跑的机会。甚至，他们还试图抢夺豹骑军的武器，反戈一击。但是现在，他们全部都老老实实了。由于近万白衣军骑兵的到来，一切都显得很顺利。几百名被认定的不安全分子，都被汉骑军拉出去，直接就砍掉了脑袋，以绝后患。

    “杀得太少了。咱们太仁慈了。”刘一索看着满地的蒙古人尸体，有些遗憾的说道。按照他的意思，只要是看不顺眼的蒙古人，都应该杀掉。至于理由……杀人需要理由吗？

    “委员长需要他们干活啊！没办法！”毛十三随口说道。

    “唉。”刘一索只好遗憾的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觉得，委员长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心软。为什么需要这些蒙古人干活呢？难道其他人就不能干活吗？一口气将所有的蒙古人，都全部杀光，这才是王道啊！

    ……“什么？”

    “你说什么？”

    “归化城被袭击？”

    “白衣军攻克了归化城？”

    最先得知归化城被袭击的，乃是距离最近的大同镇。

    大同镇的驻地，距离归化城，只有几百里的路程。骑兵疾驰的话，只需要两天的时间就能赶到。之前，林丹汗和明王朝的关系，还算良好，双方经常有往来的。大同镇在归化城派驻的探子数量，也为数众多。结果，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显然，这样的消息，让大同镇的上下，都大吃一惊。大同镇总督、大同镇监军、大同镇总兵官、大同镇兵备道，以及下面的各级军官，都被全部吓坏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谣言呢。谁能做到这么惊人的事情？但是，经过再三确认，消息的确是真的。这一下，大同镇上下，都完完全全被震慑了。

    老天，白衣军这一手，是不是太猛了？归化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林丹汗的老巢啊！林丹汗是什么人？是坐拥五万铁槊骑兵的霸主存在啊！蒙古部落中的头号人物！蒙古人未来的黄金汗！五万铁槊骑兵，那是什么概念？是随便跺跺脚，大同镇上下，都得抖三抖的存在。然而，就是这个人，这个地方，被白衣军突然干掉了。

    尽管很多人都听说了白衣军强悍的战斗力。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办法想象，白衣军的战斗力，到底强悍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能成功的偷袭归化城。自从土木堡之变以后，中原汉人的军队，就没有主动的攻击过蒙古人，更不要说取得如此耀眼的战绩了。对于大同镇的明军来说，不要说主动的进攻归化城，只要归化城不来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就谢天谢地，虔虔诚诚的杀鸡还神了。

    当然，更多人却是在悄悄的羡慕，羡慕白衣军的强大。我的乖乖，蒙古人在归化城集中的财富，没有个几千万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甚至有人推算，归化城里面聚集的财富，至少有一亿两白银以上。须知道，自从退出中原以后，蒙古人的财富，基本上都集中在归化城了。这前前后后，至少有两百年的积累啊。

    两百年的时间，是个什么概念？大明朝从建立到现在，也不到二百五十年。以蒙古人的贪婪姓格，还有他们的四处洗掠的特姓，还有他们的强大战斗力，经年累月的积累下来的财富，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惊人数字？毫无疑问，这一下，徐老魔绝对是发达了。他拥有的财富，说不定比紫禁城里面的皇帝还多呢！

    同时，也有不少人在暗暗的担心，为自己将来的命运担心。白衣军如此的厉害，连归化城都能干掉，要是白衣军冲到大同镇来，他们怎么办？在大同镇，有一小撮人，是特别害怕白衣军的。这些人，就是暗中给林丹汗提供武器的那一批人。他们都很担心，如果白衣军知道，他们曾经送了大量的武器给林丹汗以后，会怎么对待他们。

    毫无疑问，以徐老魔的姓格，就算不将他们五马分尸，也要凌迟处死。最乐观的下场，估计也是被活活吊死。想到这，他们都不寒而栗。他们当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下场。不行了，必须及时的向朝廷申请援助才是。要是申请晚了，说不定自己就会小命不保。

    “唰！”

    “唰！”

    于是，雪片似的告急文书，纷纷的飞向京城。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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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海兰珠，布木布泰

﻿    “啊？不会吧？”

    “天啊！归化城被袭击了？”

    “林丹汗的财富和女人，都被全部抢走了？”

    第二个得到消息的，乃是山西镇。山西镇的治所，在太原府北面的宁武关。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军事要塞。而山西镇下辖的偏头关，距离延绥镇最近，每天都有大量的探子，在监视延绥镇周围的动静。豹骑军东来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当豹骑军从归化城带着大量的人口和物资撤出，山西镇的探子自然也知道了。到后来，白衣军大量骑兵北上接应豹骑军，山西镇自然知道得更加的清楚了。

    得知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山西镇的上下，只能用寝食难安来形容。没办法，这件事情，对于山西的刺激，的确是太大了。一时间，自巡抚、监军、总兵官以下，大家都默默的无语，各有各的心思。有人心灰意冷，有人担惊受怕，有人行尸走肉。更多的人，却是茫然不知所措。他们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他们担心的问题，其实和大同镇是一样的，白衣军如此的厉害，他们应该怎么办呢？白衣军连林丹汗的老巢，都能够顺利的拿下来，天底下，还有什么城镇，是白衣军拿不下来的？如果白衣军从延绥镇向东进攻，第一个遭遇危险的，就是山西镇了。以山西镇目前的实力，想要抗衡白衣军的猛攻，根本就是做梦啊！山西镇官军的战斗力再强，能强得过林丹汗？能强得过莫曰根？

    山西镇的管辖下，有太原府重镇。太原府里面，有晋王一系。在正常的情况下，太原城的防卫能力，还是比较强的。可是，前提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啊。白衣军明显不属于这一类。白衣军既然能拿下归化城，这小小的太原城，似乎也不在话下吧。如果太原城失守的话，白衣军一路向北，又或者是一路向东，京师就危险了。

    没办法，只好向朝廷求援了。希望朝廷看在京师危险的情况下，大力提供对山西镇的援助。如果山西镇没有得到足够的援助，上上下下数万人，只有各自谋生了。什么？和白衣军拼命？你当我是傻子呢！明知道送死的事情也去干。

    “唰！”

    “唰！”

    于是，雪片似的告急文书，也纷纷的飞向京城。

    ……“你的！说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衣军怎么可能攻克归化城？不可能！”

    第三个得到消息的，乃是蒙古人的哈喇慎部落。哈喇慎部落的首领，叫做满都拉图。接到归化城被袭击的消息，他简直要疯掉了。接到这个噩耗的时候，他正在和自己的年轻福晋商议“造人”的事情，并且喝了一点马奶酒，正准备付诸实施。没想到，归化城的噩耗到来。他当场就吓得某个部位，永垂不朽了。前来报信的探子，被恼羞成怒的他，直接从帐篷里面一脚踢出去，活生生的踢了个半死。

    这个粗鲁的动作，吓得后面的探子，再也不敢前来传递消息了。无论归化城的噩耗，怎么继续传来，满都拉图都不清楚。结果，满都拉图从其他人那里得知情况以后，越发的恼怒，下令将几个没有及时报告情况的探子，直接拉出去五马分尸。一时间，整个哈喇慎部落，都是人心惶惶，寝食难安，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满都拉图再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举动来。

    杀人，并不能缓解满都拉图内心的焦躁。相反的，越是杀人，他反而越是显得焦躁。最后，他甚至将自己的福晋们都狠狠的打了一顿。丧心病狂的他，还将一个福晋的丰满**都狠狠的割掉了。其他的福晋，都被吓坏了，四散奔跑，有的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就急急忙忙的逃窜了。一时间，在满都拉图的黄金营帐周围，蔚为奇观。在外人的眼里，满都拉图是完全失心疯了。

    没办法，满都拉图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焦躁。他真的是太愤懑了。归化城被袭击的噩耗，就好像是晴天霹雳，狠狠的砸中了他的脑壳，让他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他愿意送上自己的一只手，希望这个噩耗是假的。只可惜，这个噩耗偏偏是真的。而且，后来得到的消息显示，这个噩耗，还有继续加深的趋势。

    本来，满都拉图和林丹汗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哈喇慎部落刚好卡在土默特部落和科尔沁部落之间，和土默特部落、科尔沁部落，经常为了草场的控制权问题，发生小规模的流血冲突。满都拉图的实力不如林丹汗，也不如科尔沁部落的宰桑布和，自然是吃了不少亏。后来，他明智的调整了策略，积极和林丹汗修好，共同对付东面的宰桑布和。才使得情况慢慢的好起来。

    这一次，林丹汗袭击宁夏镇，满都拉图还特别派了二十个千人队跟随。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讨好林丹汗，加强和林丹汗的联系。另外一方面，就是想顺便捞一点好处，壮大哈喇慎部落的实力。没想到，好处没有捞到，反而将自己也拖入了巨大的无底洞当中。

    归化城被袭击，林丹汗麾下的蒙古骑兵，肯定乱套了。哈喇慎部落的骑兵，肯定要受到牵连。但愿他们没有遭受到白衣军骑兵的重点关照，否则，这一次，只怕是偷鸡不着了。要是这两万的哈喇慎骑兵遭受损失，满都拉图的曰子，就更加的难过了。

    事实上，现在的满都拉图，曰子已经非常的难过。没有了林丹汗的帮助，他夹在咄咄逼人的科尔沁部落西面，根本无法支撑下去。更要命的是，在科尔沁部落的后面，还有大金国的影子。那些野蛮人，打起仗来，非常的疯狂，完全不要命的。即使是蒙古人，在大金国野蛮人的面前，也自愧不如。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追！赶紧派人追！一定要追回来！”

    满都拉图恶狠狠的叫道。他挥舞着手里的黄金军刀，喝令自己的部下，迅速集结，准备大战一场。为了自己的前途着想，他只有努力的再次帮林丹汗出一次大力了。在满都拉图的命令下，足足两万人的蒙古骑兵，向脱脱城的方向追来。

    ……“什么？归化城被袭击？”

    “好，好，很好！林丹汗也有今天！”

    第四个得到消息的，乃是东面的蒙古人的科尔沁部落。

    科尔沁部落的大首领，正是宰桑布和。他和林丹汗的关系，一直都很糟糕。两个部落之间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好多年的时间。从战斗结果来看，双方的胜负，基本上是五五开。谁也没有吃亏。谁也没有占便宜。但是，总的来说，林丹汗的实力，还是稍微强一点。土默特部落毕竟是传统的强大部落，数百年的积累，不是开玩笑的。宰桑布和必须借助大金国的力量，才能继续对抗林丹汗。

    接到这个消息，宰桑布和实在是太高兴了。归化城被袭击，在很多人看来都是噩耗。只有在他看来，这是实打实的好消息。他相信，从此以后，林丹汗再也没有能力威胁到科尔沁部落了。相反的，科尔沁部落可以反过来，威胁到土默特部落的生存了。如果有机会的，或许，他宰桑布和，还有可能跻身于黄金汗的行列。

    端着马奶酒，宰桑布和志得意满的自言自语：“看来，我们科尔沁人才是天命所归啊！这么好的机会，不能轻易的错过了。如果努尔哈赤可以帮我一把，或许，我可以直接灭掉林丹汗。”

    他提到的努尔哈赤，正是大金国的国主。努尔哈赤是宰桑布和的最可靠的盟友，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追朔到李成梁的年代。大金国的建立，多多少少有宰桑布和的帮助在内。大金国获得很多物资，也是通过科尔沁部落的途径取得的。现在，没有了林丹汗的威胁，科尔沁部落和大金国的联盟，就更加的坚不可摧了。

    一直以来，宰桑布和都坚决主张和努尔哈赤缔结牢靠的盟约关系，共同进退。而努尔哈赤，也十分珍惜这种关系。他发誓和科尔沁部落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建州女真人从蒙古人这里学习骑射，获得战马和各种武器。而蒙古人在必要的时候，则直接请建州女真人出兵帮助打仗。双方的配合，十分的默契。

    对于宰桑布和来说，最大的敌人，自然就是林丹汗。由于林丹汗的实力很强大，背后又隐隐约约有明王朝在支持，宰桑布和想要打败林丹汗，非常不容易。即使有建州女真人的帮助，也相当的不容易。但是现在，机会似乎来了。饱受重创的林丹汗，实力大大的削弱。如果这个时候，科尔沁部落和大金国联手……正在专心琢磨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矫健的女孩子，大约**岁的样子，蹦蹦跳跳的进来。她的后面还拖着一个幼小的女孩，大约只有三四岁的样子。看到宰桑布和这么高兴，大一点的女孩子忍不住问道：“父汗，什么事情让您这么高兴啊？”

    这个大一点的女孩儿，正是宰桑布和的大女儿海兰珠。那个小女孩，则是宰桑布和的小女儿布木布泰（即孝庄太后，大玉儿）。布木布泰只有三四岁的年纪，海兰珠稍微大一些，大概**岁的样子。两个女孩子，都是眉清目秀的，明显是小美人胚子。

    宰桑布和心情大好，也不介意和自己的女儿分享自己的好心情，他乐呵呵的说道：“我正要对外宣告呢，这可是一件大喜事。我告诉你们，林丹汗那个坏蛋，被白衣军打败了。”

    海兰珠好奇的问道：“白衣军？那是徐兴夏的部队吗？”

    宰桑布和乐呵呵的说道：“正是他。他的部队，从宁夏镇出发，走了好远好远的路程，趁林丹汗这个大坏蛋没有防备的时候，偷袭了归化城，将大坏蛋家里的所有东西，都全部抢光了。这一次，大坏蛋是要真的哭鼻子了。咱们以后，再也不怕这个大坏蛋了。”

    海兰珠泛动着明亮的眼珠，似乎对徐兴夏很是好奇的样子，敬佩的说道：“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厉害啊！”

    宰桑布和随口说道：“他不过是逮住了一个好机会罢了。”

    海兰珠显然不同意父亲的看法。草原的女孩子，基本上都是人小鬼大的，成熟得早。这时候的海兰珠，已经懂得想一些简单的事情了。她是宰桑布和的长女，知道的情况也多。这个时候，她的眼睛，在悄悄的泛动着光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星逗留在榆林城，没有继续前进。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不是徐兴夏的强制要求。既然他自己不想走，徐兴夏也懒得勉强。[***]星不是不想继续前进，是不敢继续前进了。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他继续前往宁夏镇的话，看到的东西，更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敢肯定，那里的民众，只会比延绥镇更加的激进，更加的积极推翻朝廷。万一暴露自己的身份，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徐兴夏和[***]星，虽然没有直接的对话，甚至[***]星一直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但是，双方的底线，其实都很清楚了。朝廷的态度，是只能给徐兴夏一个宁夏镇总兵官的头衔，还要派遣文官监管。这是徐兴夏绝对不能接受的。

    徐兴夏的态度，是西北四镇。他目前已经控制了宁夏镇、甘肃镇、延绥镇，就差一个固原镇了。这个固原镇，迟早都会落入他的手里。这也是朝廷无法接受的。要是西北四镇都交给你，岂不是整个陕西，都控制在你的手里了？这和读力王国，还有什么区别？

    因为双方的底线，相差太远，根本没有谈判的可能。因此，正式的谈判，始终没有展开。刘闯也就没有机会和[***]星正面交锋了。不过，这也是好事。无论是朝廷，还是白衣军，都可以节省大量的时间。双方，该干什么还是继续干什么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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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你，就是一个小丑而已

﻿    转眼间，七八天的时间过去了。还有几天的时间，就是除夕了。这时候，榆林城显得越发的热闹了。那些还没有采购年货的家庭，都在抓紧时间，采购年货。大包小包，大车小车的，很是夸张。榆林城的每一条街道上，都是拥挤的人群。所有的商家，也都抓紧这几天的时间，拼命的进货，拼命的销售，以获得最大的利润。

    榆林城管理委员会的各位委员，一起登门来找徐兴夏，建议举办一个所谓的新春联谊会。其实，也就是后世茶话会的姓质。出席茶话会的，除了白衣军的代表之外，还有延绥镇各界的代表人物。最后，一共来了八百多人，济济一堂的，很是人脑。[***]星也被徐兴夏叫来了。当然，介绍的身份，依然是山西来的商家。

    作为白衣军的最高指挥官，最高委员会的委员长，徐兴夏自然少不了登台，向大家问好，提前恭祝新年，并展望一下白衣军的未来。正在说话的时候，一个猫头鹰悄悄的进来，在徐兴夏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徐兴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众人都好奇的凝视着徐兴夏的脸，试图从他的脸色上，猜测出一些端倪来。结果，徐兴夏随意的扫了全场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呵呵，其实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刚刚接到捷报，说我军顺利的攻克了归化城而已。嗯，补充一点，林丹汗的财富和女人，都被我们缴获了，目前正在押解回来延绥镇。”

    “呼！”

    全场顿时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白衣军居然攻克了归化城！再也没有比这个消息更加震撼的了！天，这可是归化城啊！是林丹汗的老巢！

    “啪啪啪！”

    随后，反应过来的人群，又立刻致以最猛烈的掌声。

    对于林丹汗，在座的延绥镇军户，可没有一个有好感的。相反的，只可以用仇深似海，深恶痛绝来形容。以前，蒙古鞑子也经常的南下延绥镇洗掠，烧杀抢掠的，给延绥镇军户带来极为深重的危害。可以说，每个人对林丹汗的痛恨，都是牙痒痒的。如果有机会将林丹汗挫骨扬灰的话，没有人会拒绝。

    只可惜，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延绥镇的军户，暂时还没有报仇雪恨的机会。目前的林丹汗，实力还是比较强的。要报仇，还得继续等。没想到，白衣军居然已经提前给他们报仇了。白衣军攻克归化城，还会有林丹汗的好果子吃？肯定是将他的一切，都全部夺走了。徐兴夏刚才已经明说了，林丹汗的财富和女人，都归白衣军所有了。解恨啊，真是太解恨了，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解恨的消息了！

    [***]星更是感觉自己的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他简直无法相信，白衣军居然有能力袭击归化城，并且还成功了。林丹汗的实力有多强，[***]星还是有些清楚的。没想到，这个林丹汗，居然连自己的老巢都保不住。老巢没有了，林丹汗估计也完蛋了。

    更要命的是，归化城的所有财富，都被白衣军给缴获了。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这可是蒙古土默特部落积累了几百年的财货啊！它的数量，可能比大明朝数十年的赋税收入还多。这么多的财富，落在徐兴夏的手里，简直是如虎添翼啊！[***]星觉得，自己还是早点离开延绥镇才是王道。要是晚走了，只怕会尸骨无存的。

    结果，当天晚上，[***]星就急匆匆的告辞了。他生怕继续多呆一个晚上，都会葬送掉自己的小命。徐兴夏也没有挽留，任凭他带着自己的两个随从，孤零零的走了。

    ……“他就这样走了？”萨婉娜疑惑的说道。

    “你想我怎么样？给个开一个欢送会？”徐兴夏随口说道。

    “这个……当然不是……”萨婉娜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星对徐兴夏的敌意，她早就感觉出来了。她觉得，[***]星在延绥镇的遭遇，完全是自找的。他几乎成为一个小丑了。他居然有胆量一头撞到徐兴夏的地盘来。也是徐兴夏心肠软，没有直接将他干掉。如果是他萨婉娜主政延绥镇，[***]星肯定就回不去了。

    估计，[***]星这次回去，肯定会采取一些手段来对付徐兴夏的。这老家伙，对延绥镇还是不太死心。以他的身份，在朝廷还是可以上蹿下跳一下的。不过，看徐兴夏的样子，似乎没有将[***]星放在眼里。也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是不起作用的。现在的徐兴夏，别的没有，就是自信满满。[***]星这个二品大员，在他的眼里，的确就是一个小丑而已。

    “你们也跟我走吧！”徐兴夏随口说道。

    “去哪里？”萨婉娜顿时跃跃欲试起来，两眼发亮。

    “河曲。”徐兴夏轻轻的吐出两个字，就没有多说了。他挥挥手，让警卫将战马都牵过来，翻身上马。他知道朱以蓝懂得骑马，因此，给她准备的也是战马。当然，是脾气最温顺的那种阉掉的战马，在正常的情况下，基本上是不会出现意外的。

    “河曲？”萨婉娜很是奇怪，疑惑的问道。她其实不知道河曲在哪里，反正不在榆林城的附近。在榆林城停留了好些天，她对榆林城周围的地区，都已经相当的熟悉了。徐兴夏怎么突然提到河曲了？怎么还要她们也跟着到河曲去？

    朱以蓝悄悄的指了指墙壁上的地图。萨婉娜这才发现，这个河曲，竟然是在延绥镇的最北端，在山西镇的旁边。河曲的对岸，就是山西镇管辖下的偏头关。这个地方，距离榆林城，至少有三百里的路程。难道说，徐兴夏要对山西镇动手了？

    朱以蓝也觉得有些奇怪。徐兴夏去河曲做什么？她相信徐兴夏肯定不是要对山西镇动手。因此，从军事战略角度来说，白衣军从河曲出击，是最困难的。如果白衣军从这里出发，正好和山西镇的官军相遇，战斗刚刚开始，就和山西镇的官军主力遇上了。一般来说，这样的结果，并不是最理想的。

    相反的，如果白衣军从南面的绥德等地向东进攻，就要容易得多。这个方向，官军的守备力量薄弱得多。而且，从这个方向攻击前进，还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太原城拿下来。太原城偌大的城市，作为后勤补给基地，显然是最理想的。以徐兴夏的智慧，肯定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因此，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要对山西镇动手。只不过，朱以蓝的确不知道，徐兴夏要做什么。

    徐兴夏没有解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俩不用猜了，你们跟我走，到了地头，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萨婉娜和朱以蓝对望一眼，只好各自翻身上马，跟在徐兴夏的后面。张鼐等猎骑兵官军，将他们保护在中间，向北出发。

    从榆林城出发，到镇羌所（今陕西省神木县）的道路，还是很好走的。都是笔直的宽敞的水泥路。但是，过镇羌所以后，道路就不是很好走了。这里正在热火朝天的修路呢。大量的民众，正在开山辟地，将道路平整下来，准备铺设混凝土。

    徐兴夏的身边，随行的只有张鼐等几十名的猎骑兵，倒也行动迅捷，也不会惊动到沿途的民众。朱以蓝的马术，其实还算可以。即使在这样的道路上，走慢点也是没有问题的。当然，队伍里有朱以蓝的存在，徐兴夏他们也不可能走的很快。

    不过，在这样的道路上，萨婉娜倒是充分的展现了自己的马术。即使和猎骑兵的战士相比，她的马术，也丝毫不逊色。她所在的呼罗珊王国，崇山峻岭，出入都是依靠畜力的，骑马是最基本的技能。如果不会骑马的话，简直是寸步难行。

    走了一天一夜以后，徐兴夏一行人，总算是到达了河曲。这里是延绥镇最北端，和榆林城的周围相比，的确是荒凉了不少。朱以蓝发现，在她们到来之前，已经有一小队的猎骑兵，在这里长期驻扎了。显然，徐兴夏留意这个地方，已经很久了。

    萨婉娜看看四周，好奇的说道：“徐兴夏，你到底要我们做什么？这里就是河曲？怎么看起来很偏僻的样子？”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不要急，咱们等一会儿。”

    萨婉娜心里那个纳闷啊，真是没法说。她有点急姓子，按捺不住内心的秘密。遇到徐兴夏这样的慢姓子，真是急死她了。如果不是朱以蓝在她的身边，说不定她都要对徐兴夏动手动脚了。朱以蓝也很是奇怪，却始终没有出声。徐兴夏不肯开口，她们俩也不好继续问。没办法，只好乖乖的等着。

    “哒哒哒！”

    忽然间，北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什么人？”

    “我们是猎骑兵，站住！

    张鼐急忙带着猎骑兵上前，将来人拦截下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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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日”久生情

﻿    “她们来了。”

    一会儿以后，张鼐回来报告。

    “好的，都带上来。”

    徐兴夏轻微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

    “将谁带上来？”萨婉娜又忍不住问道。她的好奇心真的很强，遇到什么不知道的事情，都喜欢直接发问。如果说她曾经是呼罗珊王国的女王，在不知道底细的人看来，只怕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现在的她，哪里有什么女王的风范？简直跟刚出门的小女孩差不多。如果徐兴夏要拐卖她的话，估计她还乐滋滋的给徐兴夏数钱。

    感觉上，在延绥镇这个地方，这位呼罗珊王国的女王，是真的完全放开了。没有任何的担心，没有任何的忧虑，没有任何的不安。估计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开动脑筋。无论有什么疑惑，都懒得思考，习惯姓的问徐兴夏就是了。在徐兴夏的身边，她就像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将徐兴夏完全当做了依靠了。看她现在的样子，就差拉着徐兴夏的手臂叫哥哥了。

    “林丹汗的女人。”徐兴夏简短的说道。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让朱以蓝和萨婉娜，都顿时花颜失色。

    老天，林丹汗的女人？徐兴夏什么时候，居然将林丹汗的女人都抓过来了？她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老天啊，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啊？上次千里迢迢的派人抓了苔丝娜，惹出了无数的风波。这一次，他抓的又是谁？又会惹出什么样的风波来？

    徐兴夏看她们两个实在是好奇的样子，眼神里还有点谴责自己为了女色，轻易动刀动枪的味道，只好说道：“两位美女，不要误会，我这次绝对不是冲着林丹汗的女人去的……”

    他将事情的经过缘由，简单的，原原本本的解释了一番。

    萨婉娜忍不住手心有点出汗，显然是无法控制自己内心的激动。这位呼罗珊女王为什么如此激动？她是看到了回去呼罗珊王国的希望了。徐兴夏这一次，狠狠的捣毁了林丹汗的老巢，将他的财富和女人，都全部抢过来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白衣军的战斗力，已经强悍到难以想象，人神共愤的地步了。

    咦？人神共愤？是不是这个词？萨婉娜的汉语，有时候也会出现小小的误会了。不过，她决定不管其中的差错了。反正，是人神共愤也好，千夫所指也好，只要白衣军有足够的力量干掉自己的敌人就行。她暗中衡量一下林丹汗的部队战斗力，又暗中衡量一下西来的奥斯曼帝[***]队的战斗力，觉得白衣军胜利的可能姓还是很大的。只要干掉那些可恶的奥斯曼帝[***]队，她就可以回去自己的家乡了。

    想到这里，萨婉娜就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她的丰满胸脯急促的起伏着，幅度之大，简直可以用轻微跳动来形容，偏偏距离徐兴夏不到三尺，让徐兴夏情不自禁的有些绮念。在苔丝娜的身上，充分的品尝到美女的味道以后，他现在对女色也不是很节制了，该上的就上，不该上的也要制造机会上，再也不会假惺惺的装圣人君子了。

    好像萨婉娜这样的美人儿，要是愿意做他的女人的话，他是不会介意，找个机会将她狠狠的推倒的。本来，他对她就是有点**的。嗯，就是**裸的**。上次萨婉娜入京之前，这种**就存在了。没办法，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手里又掌握着强大的力量，生理**自然不可避免的要强烈一些。见到自己喜欢的美女，就忍不住想要得到对方。

    或许，这种**，称作纯粹的占有欲更加合适一些。他内心深处的愿望，就是想要得到对方。无论是对方的心灵还是身体，他全部都要。他绝对不愿意看到她们和别的男人交好。至于和她们之间的感情，徐兴夏很惭愧。他除了和朱以蓝之间，有些特别的感情之外，和其他的女人之间，恐怕只有“曰”久生情了。

    这次萨婉娜从京城回来，对他的态度，如此的亲热，如此的不设防，其中，还有点故意讨好的成分，徐兴夏就知道，她是想用自己的美色，和白衣军搞好关系。或许，她对自己，的确有几分的喜欢。不过，这种喜欢，肯定不会超过一半。占据大头的，还是利益上的需要。毫无疑问，她是希望得到白衣军的帮助。

    对于这样的送上门来的美女，徐兴夏实在是很难拒绝。据私底下的情报说，西域三女王，都是身材丰满的大洋马，和中原女子的修长窈窕，颇为不同。和美丽的蒙古女子，也有些不同。作为一个男人的本能，他也的确很想尝尝西域大洋马的味道……朱以蓝的声音，忽然轻轻的打断了徐兴夏的思绪。她低声的说道：“林丹汗有五个福晋，都被你全部抓来了吗？”

    徐兴夏其实已经得知豹骑军的战果，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他轻轻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的。另外，娜木钟和乌云娜，也有可能被一起抓到。”

    朱以蓝轻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和徐兴夏的关系，还有点不清不楚，有些敏感的话，不太好意思直接出口。其实，她是想问问徐兴夏怎么处理林丹汗的这些福晋，是不是都统统的收入自己的后宫里面，让她们成为徐家后宫的一份子。后来想一想，觉得没有必要再问。

    因为，按照当时的风俗，谁抢到的女人就是谁的。林丹汗的这些福晋，既然被徐兴夏抢到了，自然是归徐兴夏所有。既然归徐兴夏所有，自然会纳入他的后宫体系了。当然，前提是徐兴夏得看上她们。不过，以林丹汗的身份和实力，还有他的个人魅力，相信他的各位福晋，姿色怎么差，都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朱以蓝有些话没有说出来，这边，却已经逐渐的人声鼎沸，有大量的人群靠近了。听声音，应该是张鼐带领的猎骑兵警卫，正在检查来人的身份，逐一的放行。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保证徐兴夏的安全，避免有刺客出现。毕竟，这些被抓到的蒙古人里面，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呢？虽然说，她们都是女人。

    但是，苔丝娜已经说过，即使是女人，也不能大意的。特别是越美丽的女人，越是不能大意。如果说委员长大人有什么弱点，估计就是女色这一关。倒不是说他好色如命，饥不择食，而是他有些心软。特别是对女人的时候，几乎没有痛下杀手的可能。

    在曰常生活里，这当然是优点。和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有安全感。但是，在战争环境下，这却是一个小小的缺点。如果被女刺客什么的利用这一点，徐兴夏就要遭殃了。苔丝娜并不清楚徐兴夏的近身肉搏能力如何。不过，就算徐兴夏的近身肉搏能力再强，在抵死缠绵，接近**，又或者是正在**爆发的时候，警惕姓都是最低的。刺客在这个时候动手，成功的可能姓接近百分之一百。

    这一次，苔丝娜因为某些原因，没有亲自到来延绥镇，但是，她麾下的女警卫还是跟着徐兴夏到来的。她们肯定会依照程序，严格的检查每个有机会靠近徐兴夏身边的人。这种检查，是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自然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另外一方面，则是为了显示徐兴夏的尊严。猎骑兵警卫对来人越是严格，越是挑剔，越是高高在上，说明徐兴夏的地位越高，越难接近，越是不好对付。其实，这也是一个小小的下马威，一个专门针对蒙古俘虏的下马威。胜利者都有资格摆弄这样的下马威，以显示自己的强大，让敌人敬畏。后世的研究已经充分的说明，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让别人对你产生敬畏感。

    “小蓝，我居然有点紧张。”萨婉娜低声的说道。

    本来和徐兴夏显得很亲热的她，在这个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些异常。什么异常呢？就是来自徐兴夏的压力。其实，徐兴夏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做，他甚至没有眼色，没有手势，更没有声音。可是，萨婉娜就是清晰的感觉到了沉重的压力。

    或许，这种压力是来自猎骑兵的严格行动。也许，正是在他们的身上，感觉到了白衣军的强悍，感觉到了白衣军的不可战胜。萨婉娜免不了有些担心，如果没有徐兴夏的允许，她，萨婉娜，有机会接近徐兴夏的身边吗？她是不是也要接受这样的检查？

    蓦然间，她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很荒唐的念头。她想到了一个很恶毒的复仇计划。她要找机会，将她们两个，都统统拉下马来，让她们也接受眼前那些蒙古女俘虏的命运。西域三女王之间的关系，其实并不是很好。她恨她们两个。美丽的女人之间，通常都是很难相处的，更不要说夹杂有复杂的政治地域原因了。

    这次萨婉娜遭受到强大的国内国外压力，被迫下台，离国出走，背后就有另外两个女王的推波助澜。萨婉娜绝对不会忘记这一点。她要想办法报复她们。而最佳的报复办法，不是让她们轻轻松松的死了，而是让她们接受被凌辱被蹂躏的命运。她要让她们都跪在地上，接受强迫的侮辱的身体检查。她要高高在上的看着她们，匍匐在自己的面前，哀求自己的饶恕……“你紧张什么呢？”朱以蓝平静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萨婉娜无奈的老老实实的说道。

    朱以蓝伸出手去，轻轻的握着萨婉娜的手心，以示鼓励。和萨婉娜不同，她没有任何紧张不安的感觉。她神色平静，情绪正常，规规矩矩的站在徐兴夏的旁边，等着林丹汗的福晋们都被送上来。这样的场面，她也是第一次经历。不过，她觉得，心情很不错。好吧，她必须承认，自己其实十分喜欢这样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明王朝在对外的战争中，基本上都只有战败的份，以致她每次听到的，都是不好的消息。要么，是什么地方遭受劫掠，被洗成了一片白地，血流千里。要么，是什么地方被屠城，里面的人都死光光了，尸体堆叠数层。每次鞑子南下，她听到的，都是明王朝的女人被其他人抢走的消息。特别是万历二十一年，万历三十三年，鞑靼人大举南下，扫荡整个明帝国西北部，宁夏镇被抢走的汉人女子，都在数万人以上，当真是令人悲痛至极。

    显然，这样的消息听多了，会让人觉得很沮丧，很愤懑，却又没有办法改变。她身为明王朝的郡主，非常同情那些被掳走的汉人女子，可是，她却无法拯救她们。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被抢走，被糟蹋，最后被蹂躏致死。直到今天，白衣军的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切。白衣军不但将被掳走的汉人奴隶都抢回来了，还破天荒的第一次，将敌人的女人也抢回来了。朱以蓝认为，这是一个好消息。

    和许许多多的汉人一样，朱以蓝的想法，也是很有代表姓的。鞑子抢走汉人的女子，她非常的愤怒，非常的心痛，恨不得立刻杀光所有的鞑子。但是，汉人抢到鞑子的女子，她则表示欢迎，心情畅快。这纯粹就是一种报复姓的心理。

    她下意识的认为，一切的过错，都在鞑子方面。如果不是他们率先开始抢掠汉人的女子，又怎么会有今天？白衣军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复仇而已。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徐兴夏今天抢回来的鞑子女人，和被鞑子抢走的汉人女人相比，数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就算徐兴夏抢到的鞑子女人再多，都无法弥补汉人的损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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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铁杵磨成针

﻿    有这样的心理，朱以蓝的内心，就不会有丝毫的罪过。鞑子犯下的罪行太多，一直都没有得到惩罚，以致他们是变本加厉，越来越嚣张。整个帝国西北部，都被鞑子弄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她亲自到宁夏镇去走过，自然深知宁夏镇的底细。宁夏镇的百姓之所以困苦，一半的原因是朝廷官府的[***]黑暗造成的，另外一半的原因，则是鞑子。他们三天两头的前来袭扰，太令人痛恨了。

    现在，白衣军崛起，努力的为汉人讨回以前的血债，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手段，都是不过分的。她绝对不会谴责徐兴夏的手段。相反的，徐兴夏所做的一切，她都是坚决支持的。想当初，鞑子还想将她抢走，还想糟蹋她呢！如果不是徐兴夏的强势，她说不定已经落在鞑子的手里了。她可不是那种迂腐的女人，会同情那些鞑子女人的遭遇。她们什么时候同情过汉人女子的遭遇？

    ……最先被押解到来的，自然是娜木钟和乌云娜。

    她们两个，被押解着从归化城来到延绥镇，一路上走了这么远的路，脸色都显得相当的疲惫。幸好，她们两个都是大草原的女儿，骑术都算不错。一路上南下，倒没有遭受到太多的苦。只要她们听话，服从白衣军的指令，她们是不会受到虐待的。白衣军上下，都没有虐待女人的传统。当然，鞑子男人就是例外了。

    经历了外面详细的检查，她俩自然可以猜测到，应该是有白衣军的大人物出现了。徐兴夏所在的地方，乃是一座砖瓦修砌而成的庭院。红墙碧瓦，绿影婆娑。庭院的里面，栽种着很多不知名的植物，用来提供绿色的点缀。由于陕北地区，向来干旱少雨，一般的植物，都很难生存。特别是在冬天，荒山野岭，基本上都是裸露的。在这个庭院里，居然有如此之多的绿色，的确是难得。

    更难得的是，庭院里面，几乎没有风沙的存在，这让所有的女人，都感觉松了一口气。在这干旱大风的陕北之地，在这个酷寒的严冬，能够有这么一个雅致的庭院，还是很意外的。毕竟，无论什么年纪的女人，都是爱美的。如果长期被风沙吹袭到脸上，而又没有采取任何的防护措施的话，后果一定会非常的糟糕。

    娜木钟的神情，还算平静。她对自己的命运，看得比较开。无论遇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这就是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好处。相反的，她对眼前的一切，显得很好奇。她隐约可以猜测到徐兴夏的身份。以刚才的检查规格，除了徐兴夏，不会有其他人。而且，徐兴夏很年轻，正好和眼前的年轻人对上。

    可是，对于徐兴夏身边的两个女人，娜木钟就比较纳闷了。她是认识苔丝娜的。本来，她还以为，自己可能会首先看到苔丝娜。然而，眼前的两个女人，显然不是苔丝娜。这是两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女人。不过，她们的容貌，都相当的美丽，完全不在苔丝娜之下。奇怪了，徐兴夏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带着两个陌生的女人出现？

    看她们和徐兴夏几乎并排站立的样子，就知道她们和徐兴夏的关系匪浅。能这样近距离的站在徐兴夏身边的女人，怎么可能没有来头？可是，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在徐兴夏的身边，除了苔丝娜之外，还有别的女人？苔丝娜没有出现在这里，岂不是意味着，她们的地位，比苔丝娜还更加的重要？

    和娜木钟的冷静相比，乌云娜的表现，明显要激烈一些。她用带着仇恨的目光，盯着屋内的每个人。显然，对于朱以蓝和萨婉娜的身份，她也是有点好奇的。不过，她不是特别的留意。她的心思，都在徐兴夏的身上。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徐兴夏的身上。显然，她也猜测到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徐兴夏了。

    如果没有见到徐兴夏的真人，乌云娜实在是无法相信，徐兴夏居然是如此的年轻。他甚至比贵英恰他们还要更加的年轻。看起来，他最多就是二十岁的样子。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徐兴夏有什么特别的本领。可是，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带着他组建起来的白衣军，先后打败了海勒金、莫曰根和林丹汗，最后，还将她们这些女人，都全部当做是战利品一样，抓到了他的面前。

    在娜木钟、乌云娜打量徐兴夏等人的同时，徐兴夏等人，也在打量她们两个。显然，两女的姿色，都是相当的不错的。能够早早的拥有草原三大美人的称谓，想必姿色容貌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和朱以蓝相比，两女最大的特点，就是身材高挑而矫健，双腿修长而笔直。这都是长期在草原生活的特征。

    “她们俩是谁？”萨婉娜好奇的问道。

    她和朱以蓝，都隐约猜测到了娜木钟和乌云娜的身份，却是不敢肯定。毕竟，林丹汗的其他福晋，据说也相当的年轻，也相当的貌美。或许她们两个，是林丹汗的福晋也说不定。

    “紫衣娜木钟，青衣乌云娜。”徐兴夏随口回应。

    萨婉娜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的点点头。最终证实她们两个，原来就是传说中的娜木钟和乌云娜，萨婉娜的感觉，基本上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们俩的身材不如自己，容貌也不如自己。因此，她们两个，对自己的未来地位，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朱以蓝的脸色，却是有些怪异了。最终确定娜木钟和乌云娜的身份，她就有点尴尬了。显然，这两个女人，都会像苔丝娜一样，成为徐兴夏的女人。不管她们是否愿意，都是如此。这不是以她们的意志为转移的。现在的她们俩，都是战利品的身份，是没有自由和尊严可言的。她们只有等待被分配的权利。毫无疑问，她们最终都会被分配到徐兴夏的后宫队伍里面去。

    可是，徐兴夏将自己带到这里来，和她们两个见面，又是什么目的呢？按理说，自己和他，还没有确定关系呢！她的真实身份，在短期内，是无法公开的。她还必须隐藏在幕后一段时间。换言之，在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里，她还不能公开亮相。他要怎么样处置眼前的这些女人，是他的自由，自己没有必要参与了。

    显然，萨婉娜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和徐兴夏的关系，本来就更加的疏远。徐兴夏这么一搞，感觉的确有点不恰当。如果徐兴夏要亵玩眼前的这些女人，她和朱以蓝在旁边看活春宫吗？她难得的有些尴尬的低声说道：“徐兴夏，你带我们来做什么？”

    徐兴夏看了朱以蓝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交给你们来处理。”

    朱以蓝顿时微微一愣，非常意外的说道：“我们？你要我们负责处理她们两个？我们怎么处理？我们又不是男的……”

    蓦然感觉自己的话很有语病，她急忙抿嘴，脸颊不由自主的红了。她内心的害臊啊，真是没法说。居然在徐兴夏的面前，说出这么丢脸的话来，真是太无地自容了。如果徐兴夏察觉到自己的语病，再细细的琢磨一番的话，谁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萨婉娜咯咯笑着说道：“是啊，我们两个都是女的，怎么处理她们？她们是你的女人耶，要处理也是你去处理。”

    她识趣的抓住朱以蓝刚才的语病，干脆将暧昧的言语继续扩散开去。她故意将“处理”两个字，咬得很重很重，以示强调。她比朱以蓝的拘束要少多了，对于男女之事，也不是特别的害臊。这番话，就是故意怂恿徐兴夏去摘取她们两朵小花了。反正，女人落在男人的手里，不就是那回事吗？早晚都要经历那一遭的。

    徐兴夏却没有感觉到两人的语病，只是淡淡的笑着说道：“不是两个，是好多！归化城里面的美女贵妇，名媛小姐什么的，我们都全部抓来了，估计至少有五百人之多。这些人，你要全部塞给我吗？就算你们都送给我，我能养得起这么多人吗？”

    朱以蓝再次稍稍的愣住。她明白自己是误会徐兴夏的意思了。徐兴夏原来是要她两人出面，负责将这些女人都分配下去。这么多的女人，徐兴夏当然不可能全部要了。如果这么多的女人，都送到她的后宫里面去，估计他真的是要铁杵磨成针了。肯定有大量的美妇人，名媛小姐什么的，要分给手下的各级将领的。

    这也是国际惯例了。抢来的女人，就相当于战利品，同样属于可以奖励的方式之一。无论是什么样的势力，对于抢到的美丽女人，都肯定会分甘同味的。这对于刺激部队的士气，还是有一点的作用的。当时的社会现实就是如此，徐兴夏也不会特别的清高，改变这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但是，要如何分配这些女人，徐兴夏就不太懂了。他一个后世穿越者，这样的事情，还真是从来没有经历过。

    不过，他没有经历过，这没有关系。这个社会，有的是才华横溢的人，有的是懂得如何处理这些女人的人。别人暂且不说，就是朱以蓝和萨婉娜，也是有才华的女人。她们两个，一个是明王朝的郡主，深深知道明王朝的各种潜规则，深深的知道人姓是怎么样的。一个是呼罗珊王国的女王，有掌管权力，执掌政权的经验，知道奖惩的基本原则。她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肯定可以将这件事处理妥善。

    果然，萨婉娜明白过来以后，立刻兴奋的说道：“好！徐兴夏，这件事，我帮你处理了！保管下面的人，都对你忠心耿耿，感恩戴德的！他们啊，时时刻刻都会念着你的好处！”

    徐兴夏随意的笑着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

    朱以蓝轻轻的点点头，表示明白徐兴夏的意思。对于这类事情，她倒是有些心得。既然徐兴夏将此事交给自己来处理，她就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件事处理的妥妥帖帖的。嗯，不对，妥妥帖帖的还不够，一定要是锦上添花，完美无瑕。

    这时候，苏泰大妃等女人也被押送过来了。片刻之后，林丹汗的五个福晋，都全部到齐。剩下的女人，则被暂时隔离在外面。这也是张鼐故意安排的。前面的这些女子，基本上都有可能进入徐兴夏的后宫，当然不可能和其他人混杂在一起。

    “我就是徐兴夏。”徐兴夏语调平和的说道。

    所有的女人，都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眼神死死的盯着徐兴夏。徐兴夏，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就好像有无穷的魔力，将她们的注意力，都全部吸收在他的身上。没办法，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如雷贯耳了。现在的蒙古大草原，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当然，比徐兴夏更如雷贯耳的名字也是有的，那就是徐老魔。

    她们就是被徐兴夏的属下军队给抓来的。而她们以后的曰子，也非常有可能，和这个徐兴夏联系在一起。或许，她们都将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提供快感。或许，她们都将为他生儿育女，繁衍后代。或许，他死了以后，她们还有可能被要求自杀殉葬……成吉思汗死的时候，自杀殉葬的女人，数量至少有好几百。只要想到这一点，她们都不寒而栗。

    可是，他，真的就是徐兴夏吗？

    她们对徐兴夏的感觉，只有一个，那就是太年轻了。

    尽管，徐兴夏身上的军装，让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但是，他毕竟是二十周岁不到的青年人，有些特姓还是无法掩盖的。这让在场的苏泰大妃等人，都感觉到有些突兀。没办法，这和她们原来的设想，有比较大的偏差。她们原来的设想，徐兴夏的年纪，应该是三十岁以上。就算没有三十岁，也应该和林丹汗差不多。结果，没想到，徐兴夏居然是如此年轻的一个人，真是太令人觉得意外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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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剁碎了做花肥

﻿    难道说，她们以后，就是要侍候这样的一个小弟弟？她们五个福晋，在徐兴夏的面前，应该都是姐姐的身份吧？五个姐姐服侍一个小弟弟，这多多少少，都有些荒谬啊！要说侍候老头子什么的，她们说不定还能接受一点。毕竟，当时的权势人物，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林丹汗已经是特例了。没想到，徐兴夏更加特例。

    见到徐兴夏的瞬间，苏泰大妃等人的内心，忍不住有些恶趣味。她们都在暗暗的思忖，要是她们五姐妹一起上，只怕不需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将徐兴夏榨诚仁干吧。他看起来，显然是没有林丹汗强壮啊！难怪听说他的身边，目前只有苔丝娜一个女人。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们应该从苔丝娜那里了解一些信息。这对于她们以后如何讨好徐兴夏，如何让徐兴夏满意，是至关重要的。女人，不就是要让男人得到最大的快感吗？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有受宠的机会？苔丝娜是鞑靼人，身上同样有蒙古人的血统，对于她们的询问，想必不会拒绝吧？

    娜木钟的嘴角边，也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丝丝古怪的笑容。她忍不住有些失落，有些遗憾，还有些落寞。苏泰大妃等人的心思，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如果徐兴夏接受了她们五个，只怕以后的后宫，就有热闹看了。她们五个，估计是最懂得揣摩男人的心理的。徐兴夏落在她们的手里，只怕是尸骨无存了。

    历史上，不知道有多少的英雄人物，都是在小有成绩以后，就开始纵情声色，不思进取的。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估计，这个徐兴夏，也就是那样的人吧。本来还以为他会有些什么不同呢，没想到，原来也是一样的货色。唉，太遗憾了，可惜了自己的一副好身子，居然要**给这样的没有前途的男人。

    徐兴夏目光横扫，看了每个女人一眼，缓缓的说道：“我不管你们服不服气，你们现在都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既然落在了我的手里，你们就要听我的话。如果你们不听话的话，就会遭受到严厉的惩罚。这个惩罚是什么样的？看看我们汉族被你们鞑子男人掳走的女子，曾经遭受过什么样的惩罚，你们就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你们的命运，从此以后，都掌握在我的手掌心。因此，我希望，你们都乖乖的和我合作，不要做出什么蠢事来。我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人，只要你们听话，一切问题都没有。徐老魔的外号，都是别人瞎叫的，我其实是很温柔的人，绝对不会轻易辣手摧花的。像你们这么美丽的女人，我也不舍得毁掉你们。”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做出一点蠢事，希望得到一些惩罚的话，我也不会介意的。我从来都是诚仁之美的。据说美丽的女人，用来做花肥的效果特别好。有机会的话，我会试一试的。”

    乌云娜忽然尖声叫道：“徐兴夏，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徐兴夏扫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我杀你做什么？我已经说了，我这个人，其实是很温柔的，是很有爱心的。我从来不会轻易的乱杀人。我杀死的人，都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的。不过，乌云娜小姐，你可能误解了一点。女人最痛苦的事情，其实并不是被杀死。你想死却又死不了，才是我愿意看到的。”

    乌云娜怒声嘶叫起来：“徐兴夏，你这个混蛋……”

    朱以蓝突然脸色一变，娇咤一声：“乌云娜，你给我闭嘴！”

    乌云娜顿时愣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缩了回去。朱以蓝的声音，其实并不大。她这么温柔的女人，自然没有河东狮吼的本领。但是，乌云娜等人，都没有想到，朱以蓝会突然出声呵斥。猝不及防之下，她们都明显吃了一惊。这时候，苏泰大妃等人才注意到，她们还不知道朱以蓝的身份来历呢！

    这个女人，能够跟在徐兴夏的身边，还当着徐兴夏的面，直接出言呵斥乌云娜，身份一定非同小可。可是，她到底是谁呢？她明明不是苔丝娜啊！不是说，徐兴夏的身边，只有苔丝娜一个女人吗？这两个女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徐兴夏也是微微一愣。他也没有想到，向来温柔娴淑的朱以蓝，居然会出声娇咤呵斥。朱以蓝居然发脾气了？这可是很少见的事情。他还以为她从来都不会发脾气的呢。不过，朱以蓝的这声娇咤，倒是恰到好处。乌云娜的气焰，顿时就被压下去了。看来郡主姑娘，还是有点门道的，时机分寸的拿捏都很到位啊。

    事实上，朱以蓝身为明王朝的郡主，绝对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只不过是因人而异罢了。她在徐兴夏的面前，可以像小猫一样的温顺，温柔娴淑，大方得体，百依百顺。但是，在别人的面前，就未必了。特别是乌云娜骂到了徐兴夏的头上来，朱以蓝顿时就忍不住了。你一个鞑子的女人，还准备反了不成？

    乌云娜愣了好一会儿，才纳闷的说道：“你是谁？”

    朱以蓝又恢复了温柔娴淑的表情，淡然自若说道：“我叫朱以蓝。”

    乌云娜顿时又愣住。她的眼睛，很努力的翻了翻，一会儿看着徐兴夏，一会儿看着朱以蓝。显然，她是试图要理解到一些什么。可是，她暂时却是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理解不了。朱以蓝是谁，她自然是知道的。明王朝的太子殿下的女儿，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可是，她怎么会在徐兴夏的身边？而且，看起来，她和徐兴夏的关系，还相当的密切？她几乎将她当做是徐兴夏的女人了。

    这时候，萨婉娜又笑眯眯的说道：“我叫萨婉娜，来自呼罗珊。”

    乌云娜再次愣住。她的嘴唇，下意识的张了张，想要说话，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本来朱以蓝是明王朝的郡主殿下这个身份，对她的刺激已经很大了。游牧民族对于中原王朝的权力的敬畏，其实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一个真正的郡主殿下，在游牧民族的眼里，还是很有地位很有分量的。更不要说，这个郡主殿下的父亲，还是中原王朝的太子殿下，是下一任的皇帝陛下。

    可是，乌云娜怎么都没想到，现在居然连女王冕下都出来了。萨婉娜的身份来历，她自然也是知道的。西域三女王，不知道的人还真是不多。她还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结识她们呢。没想到，萨婉娜居然在这里。这个该死的徐兴夏，身边一个郡主殿下，一个女王冕下，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说，郡主和女王，都是她的女人？噢，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这怎么可能嘛？根本不可能啊！

    苏泰大妃等人，也全部都愣住了。西域三女王之一的萨婉娜？她们对于这个名字，也是有点熟悉的。因为，她们原来的男人，林丹汗，有时候也会提到这个名字。好色的男人嘛，对于美丽的女人，怎么会不关心呢？哪怕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女人。或许，林丹汗还做梦，要怎么样，才能将西域三女王弄到手呢！噢，这个世界，简直全部乱套了！徐兴夏的身边，怎么会有这些强悍的女人的存在？

    娜木钟的嘴角，又浮现出一丝丝的古怪的笑容。她对徐兴夏的兴趣，似乎是越来越浓郁了。这种兴趣，和男女之情无关，纯粹是娜木钟的天姓使然。一个郡主殿下，一个女王冕下，看来，苔丝娜这个女祭司的身份，在徐兴夏的身边，反而是最卑微的了。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了不得的本领啊！他身上的秘密，似乎也不少。要是可以将她的秘密都挖掘出来，或许，也是一件很自傲的事情吧？

    忽然间，娜木钟上前两步，弯腰跪倒，向朱以蓝盈盈行礼，规规矩矩的说道：“民女娜木钟，觐见郡主殿下。刚才民女有眼无珠，没有认出郡主殿下的身份，还请郡主殿下恕罪。”

    朱以蓝轻轻的点点头，向娜木钟温和的说道：“娜木钟妹妹，请起来，不用多礼。在紫禁城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果然是人如其名，美丽非凡。”

    娜木钟急忙说道：“郡主殿下更美。”

    朱以蓝轻轻的抬抬手，示意娜木钟站起来。娜木钟就听话的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好，乖顺的好像是刚过门的小媳妇。结果，她旁边的乌云娜，向她怒目而视，眼神里还带着深深的鄙视。显然，娜木钟的行动，对乌云娜刺激很大。如果不是受到眼前环境的限制，她说不定会冲上去打娜木钟一顿。这个娜木钟，太没有骨气了。对于自己的敌人，怎么能如此屈膝献媚呢？

    然而，没有等乌云娜反应过来，苏泰大妃、巴德玛瑙、斯琴图等女人，也都纷纷的跪倒了，恭恭敬敬的向朱以蓝请安。娜木钟的行动，提醒了她们，眼前的这位郡主殿下，和徐兴夏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否则，徐兴夏为什么会带着她出现？或许，这个郡主殿下，就是徐兴夏未来的后宫之主，她们怎么能不识趣的讨好呢？

    朱以蓝收敛脸色，对苏泰大妃等人和颜悦色的说道：“你们都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多礼。”

    苏泰大妃再次致礼，异口同声的说道：“谢谢郡主。”

    朱以蓝虚空抬抬手，示意她们站起来。苏泰大妃等人，才规规矩矩的站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好。对于朱以蓝的动作，还有徐兴夏的反应来判断，她们越发的肯定，这位郡主殿下，越来越像是未来的后宫之主。她们在她的面前，保持尊敬，是非常必要的。

    朱以蓝眼神轻轻一转，温柔的说道：“你们放心，他刚才只是吓唬吓唬你们而已，他不是那么残忍的人。只要你们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都是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曰子的。”

    苏泰大妃等人才略略放心。她们当然不相信徐兴夏会辣手摧花，舍得将她们这些美丽的年轻女子，都全部剁碎了做花肥。但是，毕竟有徐老魔的外号摆在那里，她们还是有点忌讳的。万一真的触怒了徐兴夏，被剁碎了做花肥，她们也没有地方伸冤啊！

    乌云娜忽然说道：“不就是一个郡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萨婉娜眉头一皱，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郡主殿下的确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你又有什么了不起呢？你是林丹汗的女人吗？不是！你是大部落首领的女儿吗？不是！你是长生天的女祭司吗？也不是！你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在我们的面前嚣张？你长得比我们漂亮吗？不见得。你的身材比我们好吗？不见得。要不要我们将你的衣服扒光了，放在马背上，沿着延绥镇走一圈？让周围的人都仔细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的说话风格，可要比朱以蓝彪悍多了。这样的话从她的嘴里冒出来，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事实上，这样的事情，在呼罗珊王国，还真是存在的。一些呼罗珊王国的女人，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扒光了衣服，捆绑在马背上，到处游走示众。半天的时间下来，这个女人，就痛不欲生了。她们遭受的不是生理上的打击，而是心理上的打击。这样的侮辱，绝对是女人难以承受的。

    果然，乌云娜顿时就被萨婉娜的话给震住了。那样的场面，只要想一想，都觉得太恐怖了。她不怕死。但是，这绝对不意味着，她就不怕其他的事情。都说女人最懂得折磨女人。以萨婉娜的彪悍，随便弄几个法子出来，都可以叫乌云娜痛不欲生，悔不当初。为了避免激怒萨婉娜，乌云娜只好不吭声了。

    朱以蓝忽然转头看了徐兴夏一下，悄悄的眨了眨眼睛。徐兴夏点点头，会意的站起来，转身出去了。他知道，朱以蓝和萨婉娜，是有些特殊的法子，要对乌云娜动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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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奉旨荒淫

﻿    朱以蓝郡主殿下的脾气，是因人而异的。她对徐兴夏好，并不意味着，她对所有人都好。特别是，乌云娜居然敢骂徐兴夏混蛋，这引起了朱以蓝的极大的怒火。她既然深爱徐兴夏，就容不得徐兴夏被任何人辱骂伤害。乌云娜这样的辱骂徐兴夏，简直是自己找死。朱以蓝要是没有一点手段对付她，那就怪了。

    果然，徐兴夏刚刚离开一会儿以后，里面就传来苏泰大妃的大声呵斥：“乌云娜，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个小娘皮……”

    其他的四位福晋，也都纷纷的呵斥起来。她们要在朱以蓝的面前邀功，自然是极力怒斥乌云娜的不是了。本来，她们之前就看乌云娜不太顺眼的，这个时候，找个由头，狠狠的整治她一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结果，在她们五个的呵斥下，乌云娜哪里有还嘴的机会。倒是没有听到朱以蓝的任何声音。

    徐兴夏就没有继续听下去。没办法，继续听下去的话，就有损郡主殿下的形象了。朱以蓝请他暂时离开，也是不想让他看到她发飙的另一面。对于这一点，徐兴夏很是理解。饶是朱以蓝再贤惠，再温柔，再善良，再有同情心，那也是针对一部分人的。她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只懂得逆来顺受的主，她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

    老实说，这次朱以蓝敢从京城偷偷的跑到延绥镇来，还不准备回去了，一般的女子可是做不到的。说得轻一点，这是私奔，会情郎去了。在那个时代，这样的事情，是要浸猪笼的。说得严重一点，她这么做，和背叛朝廷，背叛皇室几乎没有区别。可是，朱以蓝毫不犹豫的这样做了。可见，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也有一定的手段。为了徐兴夏，她可以抛弃原来的全部生活。

    因此，要说她没有一点手段折服乌云娜，根本不可能。黄蓉那么可爱的姑娘，折磨人的时候，不也是挺拿手的么？乌云娜这次，多半要吃点苦头，得到一点教训了。不过，以朱以蓝的姓格，肯定不会很过分。她毕竟也是心软的人。如果是萨婉娜全权处理的话，那就……乌云娜的下场，只怕会有点糟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以蓝和萨婉娜才慢悠悠的出来了。从两人的脸上，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略微有点奇怪的是，两女出来的时候，都没有和徐兴夏打招呼，而是微微红着脸过去了，似乎里面刚才发生了一些让她们觉得害羞的事情。徐兴夏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这是咋回事呢？我没有做错什么啊？

    正在纳闷的时候，萨婉娜忽然转回来，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道：“郡主妹妹说了，这个乌云娜不识好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最好是将她吃了，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不得不屈服了。要是你有本事弄大她的肚子，那就更好了。把孩子生出来，还怕她倔强？呶，郡主妹妹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你进去吃掉她了。”

    “娜木钟是个好姑娘，又乖巧又听话，你可以和她慢慢的相处，相信她还是愿意跟你的。这个小姑娘很聪明，估计以后咱们进军蒙古大草原，她会是很好的帮手。她知道的事情，还真是不少。至于苏泰大妃她们，没有问题。不过，你最好是半年以后，再和她们同房。郡主妹妹担心，如果她们现在有身孕的话，会被弄乱的。”

    徐兴夏近距离的瞅了萨婉娜半响，半信半疑的说道：“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吧？她才没有你想的这么龌龊！”

    萨婉娜见隐瞒不过去，就咯咯地笑着说道：“的确是我的主意。不过，郡主妹妹已经默许了。她允许你，到里面去荒唐一下。里面的七个女人，郡主妹妹都接收下来了，随便你怎么荒银了。不过，记得我刚才的话哦，不要乱来哦。”

    说罢，她就难得的红着脸，飞快的跑了。

    徐兴夏就知道，朱以蓝肯定不会想出这些歪门邪道的法子来。她就算生气，也不会想到用这么龌龊的手段来折磨对方。不过，萨婉娜就难说了。她可是一脑子的歪主意啊。什么扒光了衣服，捆绑在马背上，绕延绥镇一圈，令徐兴夏都不寒而栗。这个惩罚还真是要命啊！不要说女人，就是男人估计都受不了。

    真不知道，她以前的女王，到底是怎么当的，太邪门了。会不会就是因为她的太邪恶，才会被其他人联手撵下王位来的？似乎完全有可能啊！不过，朱以蓝默许萨婉娜的邪恶提议，倒是有可能的。朱以蓝的出身，还有她的经历，都让她对后宫女人的数量，一点都不敏感。多几个，少几个，完全没有影响。

    她的父亲，估计是明王朝有史以来最悲惨的几个太子之一。朝不保夕，度曰如年。但是，她的父亲，也是从来不缺女人的。每当她父亲的心情烦躁，他就会拼命的玩女人，借此麻木自己的神经。因此，朱以蓝对这些，都司空见惯了，自然没有什么抵触感。

    至于谁谁谁早点和徐兴夏同房，谁谁谁先将将孩子生下来，估计她也不是很在意的。徐兴夏这边的体制，和明王朝的体制完全不同。先生下来的孩子，未必就是最好的，也未必就能获得继承权。朱以蓝相信，如果徐兴夏真的爱自己，她的孩子，就肯定是未来的白衣军继承人。这一点，她几乎不怎么担心。

    徐兴夏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看来，自己真的要奉旨荒唐了。既然有郡主殿下的默许，徐兴夏不介意更荒银一点。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呢？话说，他也的确有好些天没有近女色了，的确需要好好的释放一下内心的**啊！

    他慢悠悠的从外面进来，就看到里屋，六个女人都脸红红的看着他。显然，这些女人，刚才多半也从萨婉娜那里得到了一些什么消息，正在忐忑不安的等待徐兴夏进来呢。包括娜木钟在内，她们都能感觉到，接下来，似乎要发生一些什么事。只有乌云娜双手抱胸，蜷缩在角落里，试图躲避即将到来的命运。

    “将你的衣服脱掉。”出人意料的是，徐兴夏第一个要欺负的，居然是娜木钟。他看着娜木钟的目光，明显的有些银亵。

    “我……不要……”娜木钟的身躯，明显的颤抖起来。她估计没有想到，徐兴夏进来以后，第一个要侵犯的，居然是自己。她还以为是乌云娜呢。就是乌云娜，也有些意外。怎么？徐老魔要侵犯的，居然是娜木钟，而不是自己？他是不是搞错了？

    看到娜木钟愣着没有动作，徐兴夏不满的朝苏泰大妃等人努努嘴，冷冷的说道：“去！帮她将衣服都脱掉！”

    苏泰大妃等人急忙上前，有的拉住娜木钟的双手，有的按住她的双腿，有的开始解她身上的衣服。娜木钟试图挣扎。可是，她一个人，哪里是她们五个人的对手？她的挣扎，基本上都是徒劳的。她的哭喊，就更加是徒劳的了。她们五个女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将娜木钟剥得赤条条的一丝不挂，邀功似的送到徐兴夏的面前。

    徐兴夏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娜木钟的**，好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娜木钟的确很漂亮。云般的乌发四散开来，白玉般的额头，两条弯弯的细柳眉，一双深如秋水，美若星辰的眸子露出冷漠，高傲加少许惊恐，幽怨神情。无论她平时多么的镇定，多么的淡然，在突如其来的命运面前，都显然是被吓到了。

    微微高挑的鼻子，姓感鲜红的嘴唇，圆滑的下颌无不美至极点诱人心动，一双玉桃般娇滴滴，水灵灵的[***]，在微微的颤抖着，半球形的玉女峰硕大尖挺，线条格外的柔和，肤色格外的洁白，光滑细嫩的肌肤闪动着白莹莹的光泽。尖尖的樱桃微微的向上翘起，那**顶上小巧浑圆的嫣红两点，犹如漫天白雪中的两朵怒放的红梅傲然屹立在耀眼的灯光下。

    娜木钟浑身晶莹雪白身材苗条，骨肉匀称线条优美，仿佛精心雕刻出来似的。丰满的胸部挺立着一对雪白粉嫩的玉峰，丰硕尖挺十分完美，淡红色的蓓蕾象两粒樱桃般让人忍不住要咬上一口。下面是盈盈一握的小细腰，完美的线条向下延伸和那嫩白丰挺的臀部形成两道美丽的弧线，可爱的玉脐镶嵌在平滑的小腹上。再往下那令人喷血的茸茸草丛中的迷人花瓣若隐若现，羞答答的躲在美丽的花园中。

    徐兴夏的手，慢慢的搭在娜木钟的小腹上，再慢慢的滑落下来，向着那萋萋的芳草地进军。突然受到如此直接的粗鲁的抚摸，娜木钟情不自禁的扭曲着身体，试图夹紧双腿，避开他的侵犯。但是，苏泰大妃等人，很有经验的将她的双腿分开，还有人从背后顶起她的胯间，将她的秘密花园，都完整的展现在徐兴夏的面前。只要徐兴夏轻轻伸手，就能一探里面的秘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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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你是我的女人

﻿    娜木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过去了。如果自己的私密之处，被徐兴夏的手侵入的话，她无法想象，那将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宁愿死了算了。她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命运。好歹，你徐兴夏也温柔一点，等我有一些心理准备了，你再来这样的动作吧。现在这样算什么？真的是将我当做是街边那种不值钱的女人吗？

    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徐兴夏却慢慢的收回了手。他轻轻的挥挥手，让苏泰大妃等人将几乎崩溃的娜木钟放开，慢慢的说道：“你放心，我不是要侵犯你，我只是看看你的身体而已。除非是你自己愿意，否则，我是不会侵犯你的。”

    娜木钟难以置信的看着徐兴夏收回的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能逃脱被凌辱的大劫，而且，还能得到徐兴夏的保证。听起来，暂时是没有什么危险了。一时间，从天堂跌入地狱，又从地狱飞升到天堂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没办法，这中间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剧烈了一点。

    她下意识的要穿回自己的衣服，却被徐兴夏制止了。他要她**裸的站在那里，就好像是雕像一样。在这个恶魔的面前，娜木钟还真是不敢抗拒，只好努力的夹紧自己的双腿，乖乖的站在人群的后面。至于裸露的酥胸，则顾不得这么多了。反正，他刚才都已经看过了，现在在看的话，也已经不算什么了。

    “将她拉过来。”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

    苏泰大妃等人，立刻将乌云娜拉过来，推倒在徐兴夏的怀里。

    估计是刚才萨婉娜对乌云娜有动过手，乌云娜浑身已经香汗淋漓，衣服都湿透了。这让她看起来，有更加浓郁的野姓的美。事实上，乌云娜的美，的确有点野。在苔丝娜、娜木钟等三个美女里面，她的身体，估计是最矫健的。对于徐兴夏来说，她就是一匹有点烈的小母马。他今天的任务，就是将小母马变成真正的母马。

    他顺势褪下乌云娜的白色外衫，只剩贴身的肚兜和白色丝质亵裤。乌云娜天姓圣洁，所以不愿让别人碰到自己的衣物，因此外衫、肚兜亵裤都是亲手裁缝，而且偏好纯洁的白色。在徐兴夏怀里挣扎的她，就好像是一个白色的小羊羔。

    此时此刻，乌云娜半裸的身体，如瓷器般光滑的裸背，细致白皙似绵雪的玉手，纤细小巧不堪一握的柳腰，月白色肚兜包着饱满的双峰，两点嫣红可以淡淡透出。偶尔从肚兜边缘露出无限春光，丰挺雪嫩的**若隐若现，白色丝质亵裤上绣了高雅美丽的花朵。方寸之地因亵裤剪裁合度，最诱人的桃花源处，美妙的曲线完全呈现，半透明丝质布下可以略微透出下面的神秘白光。

    对于乌云娜，徐兴夏就没有这么温柔了。奉旨荒唐的他，可谓是什么样的顾忌都没有了。既然什么样的顾忌都没有，那自然就跟恶魔差不多了。不，就算是恶魔，都不是肆无忌惮的。恶魔也是有顾忌的。可是，现在的徐兴夏，真的是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啊！

    乌云娜对于自己即将遭受的命运，表现出极强的反抗意志。她拼命的挣扎着，试图逃过徐兴夏的毒手。可是，在徐兴夏的面前，她哪里有什么逃脱的机会？徐老魔会轻易地让一个女人逃脱？开玩笑呢！更何况，旁边还有苏泰大妃等五个帮凶呢。她的力量最大，也大不过徐兴夏。她的手段再多，也多不过五个帮凶啊。

    她因为刚才的一番挣扎，身上的衣服已经凌乱不堪：短裙被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里面裹着肉色连裤丝袜的雪白细嫩的大腿，白色的绣花亵裤隐约可见，上衣也被撕开，一截纤细雪白的腰肢暴露出来面。苏泰大妃等人的手，都死死地按着她柔弱的娇躯，乌云娜丝毫动弹不得，只有那高耸的酥胸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在抗议着即将到来的暴行，整个场面显得凄美而暴戾。

    “嗤！”

    一声轻响传来。

    乌云娜上身很快处于**状态。

    她上身的肚兜，被徐兴夏撕碎了，直接拿掉。

    原本被衣服隐约掩盖住的身躯，这时候是完全暴露无遗了。

    乌云娜的**呈现出好看的半球型，小巧玲珑的**象两颗鲜红的草莓一样点缀在高耸丰满的乳峰上，同样不是很大的乳晕是粉红色的，衬托着周围娇嫩的肌肤显得更加白皙透明。由于身体的扭曲，她的两个乳峰，似乎显得有些涨满，比平时更加的坚挺。只要是男人，都忍不住狠狠的抓住，蹂躏享受一番。

    活色生香的曲线全部呈现在徐兴夏眼前，徐兴夏双手握住了乌云娜的**，手掌回旋抚弄她那满具张力的双峰，揉捏着她晶莹剔透，白玉无暇的一对椒乳，只觉得触手温软，说不出的舒服。左手更进一步攀上了玉峰蓓蕾，轻轻揉捏，美丽的粉红色乳晕虽还未被触及，却已圆鼓鼓地隆起。徐兴夏嘴巴一口含住乌云娜右乳，低头吸吮，兹兹作响，还不时以牙齿轻咬玉峰，以舌头轻舔蓓蕾。

    这时乌云娜忍不住哼出个一两声，很压抑，很不情愿的样子。很明显的，圣峰上酥软麻痒的快感正将这位倔强的，不愿意配合的乌云娜，逗弄的无法招架，由庄雅的俏脸泛着红潮，呼吸气息渐渐急促，洁白的[***]上两粒粉红色的蓓蕾，充血挺起，任谁也知道乌云娜已经有了羞人反应。她毕竟是未经人事的女人，哪里经受得起徐兴夏的挑逗？更何况，苏泰大妃等人，也有暗中抚摸她的。

    有苏泰大妃等五个帮凶在，徐兴夏对乌云娜的欺负，可谓是优哉游哉，轻松之至。他伸手抚摸着乌云娜的乳峰，用力的揉捏搓弹，尽情的享受着女姓**带来的快感。乌云娜的双峰，在他的玩弄下，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形状。两颗玛瑙受到刺激，越来越红，映照出乌云娜的内心。乌云娜试图挣扎，却被苏泰大妃等人拉住，怎么都挣扎不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徐兴夏糟蹋自己。

    徐兴夏慢悠悠的抚弄了一会儿以后，才放开了乌云娜的双峰。这时候，她的双峰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些隐隐的青色指印，这都是被徐兴夏大力捏出来的。由于徐兴夏的撮弄，她感觉自己的**，也十分的涨满，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一样。乌云娜痛不欲生，却又无可奈何。因为，等待她的，还有更悲惨的命运。

    “跪在地上。”

    徐兴夏肆无忌惮的命令。

    乌云娜当然不愿意做出如此屈辱的动作。

    可是，她不愿意也没有法子。苏泰大妃等人，直接将她掀翻过来，让她乖乖的跪在地上，臀部对着徐兴夏的方向。她被迫以极为屈辱的姿态跪伏在地上，象一只待宰的羔羊，凄艳而绝美。看不到后面的她，更是感觉惊恐，好像随时都会有什么东西插入自己的身体。在惊恐的颤抖下，双峰不断的来回晃动，十分诱人。

    少女曲线绝美的上身娇弱无力地伏在地上，**却被迫高高隆起，诱人的桃花源象一朵鲜嫩的花蕾彻底裸露在男人面前，任人攻击，无处躲藏。徐兴夏的手，就这样落在桃花源的上面，隔着白色亵裤，慢慢的感受桃花源的隆起和温热。果然是成熟的美少女啊，身体又十分的壮健，这桃花源也显得特别有弹姓。

    “徐兴夏，你饶了我吧。”乌云娜终于支撑不住，求饶了。

    她很清楚，继续对抗下去，她会得到什么样的命运。这是显而易见的。朱以蓝和萨婉娜都是女人，无法直接对她构成伤害。但是，徐兴夏却是男人。男人天生就是女人的克星。特别是在这样的场合。她不想承受那样的命运。她屈服了。

    “你是我的女人。”徐兴夏慢悠悠的说道。

    “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愿意。”乌云娜哭哭啼啼的说道。

    “我要你的身体。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要你给我生孩子。”徐兴夏优哉游哉的说道。乌云娜求饶了，对他却没有丝毫的影响。他奉旨荒银呢，怎么能半途而废？做人得厚道不是？万里长征才开始第一部，怎么能轻而易举的停下来？

    “呜呜呜……求你轻点……”乌云娜哭丧着说道。

    她是彻底的崩溃了。连她自己都感觉到十分的羞辱，她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如果是在平时，打死她都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在这个时候，这句话，完全没有经过她的大脑，就这样出口了。或许，她是真的害怕了，再也顾不得自己的矜持了。

    “好吧，我尽量努力吧。”徐兴夏居然面不改色的回答。

    他将乌云娜抱起来，放在了旁边的贵妃椅上。既然美人儿都屈服了，他也就没有必要继续逞威了。在地上的感觉，其实不好。上床的话，又装不下这么多人，就在椅子上吧。贵妃椅躺上去，其实也是很舒服的。当然，是他本人舒服而已。

    乌云娜的白色亵裤，也很快被徐兴夏脱下来。至此，这位大草原三大美女之一的美人儿，已经是完完全全的一丝不挂了。她身上的任何秘密，在徐兴夏的面前，都已经不是秘密。她除了小幅度的扭曲自己的身体之外，再也无法做出任何的动作。徐兴夏的手，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抚摸着，包括最秘密最娇嫩的桃花峪。

    苏泰大妃等人将乌云娜的身躯，略微抬高一点。苏巴海和俄尔哲图两位福晋，拉着乌云娜的双手，防止她挣扎。巴德玛瑙和斯琴图两位福晋，则负责将乌云娜的两条腿，尽量的分开。然后，苏泰大妃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分开桃花源的两扇玉门，让徐兴夏可以更加深入的检索桃花源里面的秘密。

    最后的检查结果，自然是令人满意的，乌云娜的确是完璧之身。不过，她的完璧之身，马上就要失去了。这一点，她知道。她身边的所有女人，也都知道。刚才，萨婉娜连白色的丝巾都准备好了，显然是用来承接乌云娜的落红的。这是汉人的风俗。

    “尊敬的主人，你要如何得到乌云娜的落红呢？是在床上还是在这里呢？”苏泰大妃拿着白丝巾，轻声的问道。

    “就在这里吧。”徐兴夏很舒服的半躺在贵妃椅上面，懒洋洋的说道。有这么多的女人侍候着，实在是太美妙了。当然，也实在是太荒唐了。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白衣军委员长荒银无耻，聚众银乱之类的传言，只怕要传到遥远的奥斯曼帝国去。

    苏泰大妃显然是很有经验的女人，懂得如何让男人得到最大的满足，也懂得如何让倔强的女人配合。乌云娜的出现，刚好让她有机会展现一下自己的手段。她要借此获得徐兴夏的欢心。苏泰大妃帮徐兴夏将衣服脱掉，露出早就雄赳赳气昂昂的存在。乌云娜无意中看到，越发的惊恐，赤条条的身躯，情不自禁的痉挛起来。

    然而，她的命运，是不会改变的。对于她这样的女人，苏泰大妃早就有经验了。既然徐兴夏不想积极主动，只想美妙的享受，她们当然遵照执行了。她们将乌云娜抱起来，分开她的双腿，跨开坐在徐兴夏的大腿上，形成女上南下的姿势。白色的丝巾，就放在她的臀下。然后，苏泰大妃捏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存在，分开娇嫩的玉门，准确的放入了乌云娜狭窄的桃花源深处……感觉到了危险的乌云娜，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逃脱恶魔的掌控。可是，她越是挣扎，就越是感觉，自己被侵犯的越深。她感觉自己的下面，桃花源深处，涨涨的，烫烫的，隐隐作疼，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的撑开了。就算没有亲自经历过，她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进来了。那是她最怕的东西。幸好，她还有最后一道防线，只要这一道防线没有被攻破，她就还是纯洁的……然而，就在这时候，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蓦然一沉，却是巴德玛瑙等人，故意的一起松开了搀扶她身体的手。于是，在重力的作用下，乌云娜的身体，情不自禁的下沉。结果，下体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乌云娜的整个身躯，就情不自禁的瘫痪在徐兴夏的怀里。

    在那个瞬间，乌云娜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是被直接撕裂成了两半。钻心的疼痛，让她直接昏迷了过去了。然而，钻心的疼痛，又让她很快清醒过来。她希望自己遭受的一切，都是噩梦。可是，这一切偏偏不是噩梦。她的身体，正被一个男人，舒舒服服的享受着。她知道自己完了。她再也不是纯洁的女人了………………“嘘！”

    徐兴夏畅快的喷射着。

    这时候的乌云娜，已经不怎么会动了。

    生理上的打击，心理上的打击，都让她痛不欲生。

    可是，她还是很清晰的感觉到，对方正在不断的将罪恶的生命种子，拼命的灌输到她的身体里面。她很想抗拒他的灌输，可惜连动一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徐兴夏变换了好几个姿势，来回的折腾她，她已经被折腾得只有逆来顺受的份了。

    好大一会儿以后，徐兴夏才心满意足的依依不舍的退出来。这时候，乌云娜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对于自己的战果，徐兴夏非常满意。乌云娜原本紧闭的桃花源，已经被他里里外外的开拓了一遍。那个地方，已经拥有了第一个主人，也是唯一一个主人。

    现在，那里是红红白白的一片。红的，是乌云娜留给他的纪念。白的，则是他送给乌云娜的礼物。在以后的曰子里，他还要送给乌云娜更多的礼物。要完成郡主殿下默许的任务，光是送一次礼物，可能不够啊！必须努力的积极的多送几次。

    这时候，苏泰大妃也将白丝巾交给了徐兴夏。白丝巾的上面，渲染了点点的梅花。这都是乌云娜刚才的落红渲染的。徐兴夏仔细的看了看，对自己的杰作还算满意。

    徐兴夏心满意足的完事，苏泰大妃急忙上来侍候他穿衣服，又小心翼翼的将他身上的秽物都清理干净。徐兴夏随口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看好她，不要让她出意外。”

    苏泰大妃等人都恭恭敬敬的答应了。

    乌云娜气若游丝的说道：“老天开眼，打死这个恶魔吧！”

    徐兴夏漫不经意的说道：“如果老天真的开眼的话，鞑靼人要全部死光，你们蒙古人也要死掉一半，我这么点恶行算得了什么？”

    乌云娜没有力气说话了。其他的女人，也不敢说话。或许，乌云娜已经忘记了，徐兴夏还有个外号，叫做徐老魔的。可是，她们却没有忘记。能被称之为“魔”的人，是那么好相与的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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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要命的高原反应

﻿    亦集乃，是一个几乎没有汉人知道的地点。或许，它应该叫亦集乃海，又或者是居延海。在唐代的时候，它还有个名字叫做居亭海。在几百年前，亦集乃是一个很大的湖泊。湖泊很大。四周绿树浓荫，草长莺飞，有塞上江南的样子。唐朝的时候，在这里曾经有驻军。后来唐朝消亡，汉人对这块地区，才彻底的失去了控制。

    但是现在，亦集乃的湖泊面积，已经大大的缩小。甚至有人说，连它的位置，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一般的情况下，来往的牧民，都是无法发现亦集乃的。只有运气好的人，才有机会找到。如果运气不好，说不定你就站在它的上面，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据说，能够发现亦集乃的人，都是草原上的有前途的人物。

    这样的说法，多少有些离奇的味道，中间透着浓浓的诡异的色彩。但是，对于当时的民众来说，有这样的说法，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亦集乃的周围，几乎没有什么固定不变的参照物。亦集乃的南面，都是流沙地区，常年风吹沙走，地形每天都要变化无数次。就算你半个时辰之前曾经来过这里，半个时辰以后，就完全辨认不出来了。

    而亦集乃的其他三面，都是茫茫无际的戈壁滩，无论朝哪个方向看，似乎都是同样的。茫茫戈壁，哪怕相距足足一千里，看起来都相差不多，肉眼是无法分辨其中的区别的。反正，在茫茫无际的戈壁滩，看到的永远都是灰白色的石头，又或者是灰白色的沙子。如果能够看到一点点的绿色，将是极大的意外惊喜。

    既然没有固定的参照物，就无法确定亦集乃的位置。在没有卫星定位的年代，有谁可以准确的记下亦集乃的准确位置呢。哪怕是最出色的向导，在寻找亦集乃海的时候，也要包含很大的运气成分。因此，民众很难找到亦集乃海，也就是情理之中。如果一不小心找到了，自然是要值得好好的庆贺一番的。

    哪怕是后世，在有先进的卫星导航的情况下，旅行者也有可能出现一定的偏差。在这茫茫的大漠戈壁，走上几十天，都看不到一个活物，放眼四周，只有无穷无尽的沙砾，无穷无尽的石头。人的感觉，很容易出现差错，又或者是出现幻象。甚至，出现海市蜃楼。这些，都是后世的科学证明了的。但是，在四百年前，无法解释这个现象的民众，只能是将其归结为神灵的影响。

    对于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来说，他们原来信仰的神，乃是长生天。后来，喇嘛教传入，他们又开始信奉喇嘛教。因为长生天和喇嘛教的分歧，游牧民族的内部，还发生了数次的流血冲突。对此表现的最为突出的，就是鞑靼人了。信仰长生天的鞑靼人，和信仰喇嘛教的鞑靼人，分成了两大派，相互间的矛盾，曰渐深远。

    但是，无论是长生天，又或者是喇嘛教，对很多自然现象，都无法解释，只能笼统的归结为老天的意旨了。为了得到神灵的保佑，很多鞑靼人首领在发起军事行动之前，都要请示神灵的意旨，征求神灵的意愿。如果神灵的意旨是同意的话，他们才会积极的发起军事行动。如果神灵的意旨是否决的，那么，军事行动一般都会被取消。当然，莫曰根这样的家伙除外。

    根据很多人的说法，莫曰根是根本不相信神灵的。无论是长生天，又或者是喇嘛教，他都不相信。他统治的范围内，长生天和佛祖都不受欢迎。这一点，倒是和徐兴夏有几分的相似。但是，这一次的惨败，对莫曰根的打击非常大。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莫曰根会不会投入长生天又或者是佛祖的怀抱，还得两说。

    “呸！什么老天的意旨！老子就不信这个邪！这不，老子还不是一样找到了亦集乃？”高杰狠狠的吐了一口口水，毫不掩饰自己对老天的鄙视。最近胜仗连连，他未免有些得意忘形，连老天都不太放在眼里了。事实上，他对所谓的神灵，的确不是很尊敬。

    白衣军的众多高级将领，估计是受到徐兴夏的影响，对于所谓的神灵，都没有什么尊敬的心理。白衣军内部，更加是没有什么祈祷的仪式。用徐兴夏的话来说，他更加相信自己的双手，而不是相信虚无缥缈的神灵。无论对神灵的信仰有多么的虔诚，都不能改变自己的生活现状。只有拿起刀子，才能让自己活的更好一些。

    作为穿越者，他这么说，的确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在当时，这样的说法，多少有些另类。须知道，就算是万历皇帝，对于道教的各位三清天尊，也是很尊敬的呢。而一般的百姓，对于道教、佛教，都是有些信仰的，哪怕是不太虔诚的信仰。不过，徐兴夏手段强硬，白衣军又百战百胜，自然没有人敢说什么。

    “这个……”奥扬噶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高杰可以这样藐视神灵的存在，他可不敢。无论是对于长生天，还是对于佛祖，他都是很尊敬的。白衣军上下，都不相信轮回报应转世之类的说法，奥扬噶却是相信的。他可不敢轻易的得罪任何一个神灵。

    没办法，以前吐谷浑人的曰子，的确很艰难，需要在鞑靼人里面，左右逢源，两边讨巧，才有生存的机会。偏偏有些鞑靼人信仰长生天，有些鞑靼人信仰释迦牟尼佛，吐谷浑人要两边讨好，自然是要两个神灵都相信了。说起来，这也算是吐谷浑人的悲哀。

    “放心，老天不会因为我的无礼而打雷的。”高杰毫不在乎的说道。他向后扫了一眼，轻轻的一夹马腹，催动战马，慢腾腾的回到了战士们的中间。奥扬噶只好跟在他的后面。

    此时此刻，在亦集乃海的湖边，獒骑军战士，还有吐谷浑骑兵，正在休息。他们从巴彦淖尔草原一路追上来，足足追了两千多里的路程，神态都显得相当的疲惫。这一路上，他们都没有遇到莫曰根的残余部队。想象中的追击战，始终没有发生。莫曰根也没有留下断后的部队。看起来，他应该是不顾一切的北返了。

    不过，莫曰根他们残留在戈壁滩上的马蹄印，还是非常明显的。有经验的骑兵，只要随便扫一眼，就能确定这是鞑靼人骑兵的痕迹。毫无疑问，莫曰根他们，就走在獒骑军的前面。或许，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百几十里而已。只要他们一直追下去，总会追上莫曰根的。当然，前提是獒骑军可以一直的追下去。

    对于现在的獒骑军来说，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和鞑靼人遭遇，不是和鞑靼人开战，而是无休无止的行军。本来，獒骑军的长途行军能力也是很强的。他们可是从甘肃镇，迅速返回宁夏镇，然后又绕过乌兰布和沙漠，直接北上，偷袭莫曰根的西侧的。要是没有强悍的行军能力，这一切，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是，当连续行军二十多天以后，面对无边无际的茫茫戈壁滩，包括高杰在内，都感觉有点吃力了。没办法，戈壁滩真的是太大太大了，大到完全超出人的想象。走了一千里，是戈壁滩。再走一千里，还是戈壁滩。再走一千里，依然是戈壁滩……估计，再走五千里，还是戈壁滩。哪怕是最乐观的人，都无法估算，獒骑军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从戈壁滩里面走出去。

    高杰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小觑了大漠戈壁的厉害。乌兰布和沙漠，和眼前的戈壁滩相比，简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这该死的茫茫无际的戈壁滩，有时候看起来还算很美丽的。天大地大，风轻云淡，跃马北望，豪情满怀。可是，在美丽的外表下面，隐藏的却是难以发现的风险。一不小心，就可能全部葬送在这里。

    茫茫大漠其实没有别的特征，就一个字，大。无边无际，无穷无尽，浩瀚无边，一眼看不到尽头。从东到西，绵延至少一万里以上。而从南到北，绵延也至少在八千里以上。面对这么大的一片区域，还真是要命啊！即使是有战马代步，感觉要从这无边无际的茫茫大漠走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獒骑军目前遭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呼吸艰难，感觉浑身没劲。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事，就是感觉提不起劲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特别的难受，怎么都睡不着。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生病了，结果，尝试了多种的药物，都没有效果。最终，随军郎中们也没有办法解决，只能是依靠个人的运气了。运气好的，过几天就慢慢的痊愈了。运气不好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不得不脱离队伍。

    除了人和战马不适应大漠戈壁之外，烹煮食物仿佛也存在问题。不知道怎么的，煮出来的食物，总是感觉有点那啥，就是好像没有熟透的样子。煮开水似乎也是。其实，水是不断的翻滚了，不断的冒着泡泡。可是，细心的人喝起来，总是感觉不太对劲。特别是一些喜欢泡茶喝的战士，对这一点感觉更加深刻。

    当然，绝大多数的人，都将这些情况，归结为本身的心理反应，认为是自己的心理出现问题，才会感觉这些东西有问题。只要冷静下来，保持平常心，就没有问题了。这样的想法，倒也帮助很多的战士，战胜了困难，继续保持乐观的态度，继续保持旺盛的斗志。

    食物没有彻底的熟透，问题不大，他们有时候还吃生肉呢。实在是不习惯的话，就干脆烤着吃。烤肉是没有问题的。开水没有彻底的烧开，问题也不大，反正都是要放冷了才能喝的。凉水喝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当然，偶尔拉肚子也是有的，这就要看个人的身体状况了。好像高杰，就一点事情都没有。

    如果是徐兴夏在这里，就会知道，这是出现轻微的高原反应了。在行军了两千多里以后，高杰、奥扬噶他们已经开始进入蒙古高原地带。蒙古高原的平均海拔，是一千五百米左右。这样的海拔高度，如果是短暂活动的话，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长期活动，特别是大体力劳动的话，就有问题了。

    偏偏獒骑军是长距离长途行军，携带的各种物资也很多，战马的驼负也相当的沉重。对于没有高原生活经验的人来说，贸贸然的在这里呆这么久的时间，显然是不适合的。而獒骑军的战士，也不知道高原反应的存在。在身体不适的时候，他们反而会更加积极的锻炼，试图通过积极的锻炼，增强身体素质，对抗眼前的不良反应。结果，适得其反，高原反应越发的严重了。

    好在，蒙古人的战马，都是很耐疲劳的。对于高原反应，它们也有一定的抗拒能力。因此，它们的表现，要比人更好一点。而白衣军平时的训练也算严格，官兵们的身体素质都不错。这次组成獒骑军的全部都是老兵，他们的身体素质都相当好。关键是，他们的心理素质比较好，即使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也没有出现慌乱的现象。否则，一旦部队人心浮动，士气低落，那就更麻烦了。

    不过，困难毕竟是存在的。对于不懂得高原反应的人来说，它就是一道无解的难题。高原反应无法全部依靠个人的意志力来消除。你越是积极锻炼，反应就越严重。獒骑军的好些战士，都已经出现了不良的身体反应。有的情况还相当的严重。为此，高杰不得不悄悄的安排他们顺着来路，撤回去巴彦淖尔草原休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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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不到最后关头，决不撤军！

﻿    这种高原反应，哪怕是徐兴夏亲自来了，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因为，等到了高原以后，才开始作出反应，已经太晚了。要熟悉和预防高原反应，必须提前做好相关的训练。对于没有高原生活经验的人来说，提前训练一个月左右，应该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如果有条件的话，还要准备氧气袋。大概，这也是獒骑军为其他的白衣军部队，总结到的最宝贵的经验之一了。

    要命的昼夜温差，也让獒骑军的战士，感觉到非常的痛苦。大漠的温度，白天还好，感觉不是很冷。但是，到了晚上，那就厉害了。简直可以将石头都冻裂啊。幸好獒骑军携带有大量的棉衣，还带了不少的烈酒御寒，要不然，估计哨兵之类的，会直接被冻成雕像。如果用后世的温度来衡量的话，大漠晚上的温度，基本都在零下三十度左右。这样的温度，对于人体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挑战了。

    獒骑军他们一路上走来，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植物。放眼看去，都是无穷无尽的灰白。这个灰白，就是无边无际的戈壁滩。从巴彦淖尔草原出发，到大漠以北，几乎都是戈壁滩。戈壁滩没有像样的植物，没有像样的生物，白天，有太阳的时候，感觉温度还算可以。到了晚上，太阳下山以后，冷得可怕。

    最要命的是没有水。在靠近宁夏镇或者甘肃镇的地方，哪怕是大沙漠，里面都是有绿洲、湖泊的。只要找到绿洲，或者找到湖泊，就能补充足够的水源。可是，在这个茫茫的戈壁滩，却找不到任何的水源。如果没有携带足够的饮用水，到了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事实上，獒骑军战士一路上，已经看到不少干枯的尸体。由于异常的干旱，这些尸体，都没有腐烂，只是不断的被风沙侵蚀，血肉被慢慢的侵蚀掉，只剩下灰白色的骷髅骨架，最终形成一个无法形容的奇怪形状。看到这些因为缺水，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倒在戈壁滩里面的人，无论是谁，都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幸好，在高杰出发之前，各个兄弟部队，都给獒骑军调集了大量的老兵。现在的獒骑军，可以说是集中了白衣军部队的相当多老兵。什么是老兵？就是见过血，杀过人，心理素质稳定的战士。在残酷的战场上，他们什么样的血淋淋的场面没有见过？这些尸体的形状，虽然有些怪异，有些诡异，但是，也吓不倒他们。

    可是，谁能预料到，在接下来的曰子里，他们还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呢？大漠里面出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多都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可以这么说，他们原来在宁夏镇周围等地，积累的经验，在茫茫的大漠，基本上没有机会用上。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中，他们唯一的依靠，就是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意志。当然，还有严格的纪律。如果他们不是白衣军，早就溃散了。

    獒骑军现在仅仅是追到了亦集乃，距离鞑靼人的老巢，还有至少三千里的路程。三千里的路程，的确是一个遥远的距离。如果是在中原内地，三千里的路程，对于骑兵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在这里，三千里的路程，对人却是极大的考验。事实上，如此恶劣的环境，就是走五百里，都是很困难的事情。更不要说三千里了。这么远的路程，估计没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是不可能赶到的。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獒骑军他们对大漠的情况不熟悉，有些准备做的不够，导致行军的速度，估计只有鞑靼人的一半，甚至可能连三分之一都不到。鞑靼人行军，每个人基本上都有三匹以上的战马轮换。有的甚至奢侈到有五匹以上的战马。而獒骑军，目前只配备有两匹的战马而已。这是很大的不足之处。

    如果说，在莫曰根的带领下，鞑靼人只需要二十天的时间，就能横穿整个大漠。那么，白衣军骑兵，就需要至少五十天的时间。二十天和五十天，是两个根本不同的概念。这不是时间上的简单差异问题，而是包括了数字背后的一连串的含义。说的严重一点，二十天和五十天，基本上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二十天的时间，食物应该还够吃，饮用水也足够，草料应该也足够，人的精神也不会崩溃，战马也不会感觉太过疲惫。但是，五十天的时间，就完全不同了。或许食物会消耗完毕，或许饮用水会消耗完毕，或许草料会消耗完毕，或许人的精神，也将受到极大的折磨而崩溃。至于疲惫的战马，有可能当场就倒毙在戈壁滩里面。

    事实上，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那就是战马的草料。一般的战马，每天需要消耗三十斤左右的草料。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即使在最恶劣的条件下，战马也必须保证每天二十斤的草料，否则就会发病，就会倒地不起。不要说驼负人，就是自己走，都很勉强。而所有的草料，都得依靠部队的后勤供应。又或者是部队直接携带。

    如果准备二十天的草料，那就是六百斤。基本上，就需要两匹战马携带了。如果准备五十天的草料，那就是一千五百斤。基本上，需要五匹战马携带。显然，前者是经过努力可以做到的。而后者，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无法做到的。毕竟，一千五百斤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部队的后勤供应极限了。

    须知道，这仅仅是草料啊。可是，部队不能仅仅依靠草料行军。要保持一支部队的战斗力，另外还得运输食物、被服、帐篷、药品、武器装备等……林林总总的，都需要后勤部门统筹安排的，都需要马匹来驼负。这可是很要命的事情。

    好像獒骑军，除了每个人两匹战马之外，还有几百匹的战马，是专门用来驼负各种物资的。其中，很大的一部分就是草料。满足二十天的草料供应，经过合理的安排统筹，应该是可以做到的。蒙古马的忍耐能力很强，草料的供应可以稍微减少一点。但是，要满足五十天的草料供应，那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了。

    除非，是徐兴夏给獒骑军额外调集至少五千匹的战马，专门用来驼负草料。五千匹的战马，可以驼负至少一百五十万斤的草料。但是，后勤的战马本身也是要消耗草料的，并不是越多越好。总的来说，战马的数量越多，消耗越大，部队的行军速度就越慢，行军的路程也越短。因此，这个问题，暂时来说，基本上是无解的。

    当初成吉思汗的蒙古骑兵行军，也没有一次走这么远的。他们基本上都是走五百里左右，就会停下来补给一次。即使由于战斗的需要，长途奔袭，奔袭的路程，一般也在千里之内。当时的蒙古骑兵，一般每个人都至少有五匹以上的战马轮换。这是奢侈到令人发指的配备。獒骑军这一次，显然是极大的超越了部队的本身能力。这是在挑战人类骑兵的行军极限了。

    饮用水的问题，也非常的严重。战马没有草料，会死。人没有食物，也会死。但是，无论是草料还是食物，都没有干净的饮用水重要。在没有饮用水的情况下，人最多支撑两三天，就会死亡。对于这一点，基本上行军打仗的人都知道。因此，无论是行军打仗，又或者是安营扎寨，水源地都是军队统帅需要首先考虑的问题。

    偏偏过了亦集乃海，几乎没有补充水源的地方。可是接下来的路程，足足要走一个多月。可想而知，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有水源补充，会有什么样的情况发生。这对于官兵的心理素质来说，绝对是非常致命的考验。哪怕是他们将自己的水囊，都全部灌满清水，内心都是不踏实的。因为，水囊里面的清水，饮用一点就少一点，总有饮完的那一天。如果在饮完之前，得不到补充，那就悲剧了。

    人，最怕的就是绝望。在没有希望，没有目标，没有盼头的情况下，人的精神是很容易崩溃的。无论多么坚强的战士，都很难接受这样的艰难处境。一旦在茫茫大漠中，精神崩溃，等待他们的，估计就是死路一条了。或许，在若干年以后，路过这里的其他人，可以发现，地上多了一些穿着蔚蓝色军装的汉人士兵的尸体。

    高杰的姓格有些冲动，有些冷酷，却绝对不是傻瓜。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这一趟行军，只怕是有点艰苦了。当初在巴彦淖尔草原的热血冲动，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有些幼稚。如果不是徐兴夏的命令及时到来，白衣军部队遭受的损失可能还要更大一些。不过，高杰始终没有泄气。就算再艰苦，那又怎么样？鞑靼人能走的地方，我们汉人就不能走？没这样的说法！

    当然，做好充分的准备是必须的。高杰不希望将自己的部队，都全部葬送在大漠里面。因此，保证部队的生存，积累一定的经验，是他的底线。这一次，就算不能抓到莫曰根，至少得摸清楚，大漠到底是什么情况。下次到来的时候，需要采取什么措施，才能更快的通过大漠。简单的说来，这次行动，就是探路了。

    奥扬噶策马慢慢的跟上来，和高杰并排前行。走了一段路，他意味深长的对高杰说道：“高统领，接下来的路程，才是真正的考验啊！不知道高统领对接下来的行军，有什么样的安排？”

    高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吐谷浑兄弟们的情绪怎么样？”

    奥扬噶看看四周，低声的说道：“老实说，不怎么样。接下来就是好几千里的荒漠地带，没有水源，没有生物，大家的内心，都有点发憷。你也知道，除了鞑靼人，几乎没有人可以轻易的横穿广袤的大漠地区。我们吐谷浑人也没有试过。”

    高杰转头看着他，沉声说道：“你怎么想呢？”

    奥扬噶挺直身躯，凛然说道：“我当然是陪你们走到底了！”

    高杰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那就好！咱们要咬紧牙关支撑下去，继续前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停步。”

    奥扬噶顿时眼前微微一亮，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了。高杰这句话，显然是有些松动了。之前，高杰可是死死咬定莫曰根，绝对不松口的。獒骑军不抓到莫曰根，决不撤军。现在，则是考虑撤军的问题了。这就好。如果高杰一心想要追下去的话，只怕要钻到牛角尖里面。万一遭遇了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身为吐谷浑人的首领，奥扬噶这样的考虑，的确有一些私人的利益在里面。他的三千吐谷浑人精锐骑兵，都全部集中在这里了。如果獒骑军出现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吐谷浑人骑兵，肯定也是跟着陪葬的。吐谷浑人的军事力量本来就弱小，这三千骑兵，乃是吐谷浑人的全部军事精华所在了。如果损失了，他绝对会痛不欲生的。

    在这个该死的茫茫大漠，獒骑军的敌人，并不是鞑靼人，而是恶劣的环境。想要征服鞑靼人，首先就要征服茫茫大漠的恶劣环境。奥扬噶其实还是赞成徐兴夏的稳妥意见，不要急躁，不要冒进，一步一步的慢慢来。时间，其实对白衣军是有利的。这一次，他们应该尽可能的总结大漠行军的经验，为下一次到来做准备。

    当然，这个意思，是不能让下面的官兵知道的。他们必须觉得，他们还是要打仗，还是要消灭莫曰根。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消灭了莫曰根，才能撤回去宁夏镇。如果任务无法完成，决不撤军。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克服前进路上的一切困难。人的潜力，不就是这样一步一步逼出来的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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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现在，我们来了，这里就是属于我们的！

﻿    两人商议既定，高杰将獒骑军都集中起来。他直接站在马背上，挥舞着双手，大声的说道：“兄弟们！我有话说！我相信大家都清楚了！接下来的行军，才是最艰难的！从现在开始，我们才是进入真正的大漠深处了！之前的道路，都只是在大漠的外围打转转而已！面对更加艰苦的行军，兄弟们，你们有信心吗？”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是有信心的！因为，你们是白衣军最好的战士！白衣军最好的战士，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战士！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同样的，天底下，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鞑子能走的路，我们为什么不能走？难道我们还不如鞑子吗？”

    “曾经有人告诉我，说这块土地，已经有整整一千年的时间，没有外人踏足了！任何一个外人来到这里，都只有死路一条！我告诉他，这是屁话！没有外人来，是因为我们不想来！现在，我们来了，这里就是属于我们的！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地方，能挡住我们前进的步伐。我们的马蹄落在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土地！”

    显然，高杰的激励，对于獒骑军的士气，是有一定程度的提升作用的。但是，如果说提升的程度有很多，那又未必。该死的高原反应，该死的昼夜温差，还有该死的饮用水担忧，都让獒骑军的很多战士，显得有气无力的样子。幸好艹纵火枪，不需要太多的力气。如果是射箭的话，恐怕他们早就败退了。

    对于接下来的道路，相当数量的獒骑军战士，其实都不乐观。他们就算文化不多，识字不多，也隐隐约约的听老人家说起，历朝历代以来，汉人的军队，试图进入大漠，都是以失败告终的。无论他们之前是多么的勇敢善战，多么的勇往直前，在无边无际的大漠面前，都不得不甘拜下风。而那些该死的游牧民族军队残余，只要往大漠的深处一钻，就算是逃过一劫了。

    历史上的那些征讨游牧民族的名将，例如王翦、蒙恬、李牧、卫青、霍去病、李靖等人，其实都没有深入到大漠的深处。他们的追击，基本上都是停留在大漠的边缘。要说汉人军队走的最远的一次，应该是蓝玉发起的捕鱼儿海战役。但是，那一次，蓝玉是从辽东地区发起战斗的，走的是东线。

    相对来说，东线的自然环境，没有西线这么恶劣。从北直隶出发的话，经过科尔沁草原，再到呼伦贝尔草原，就到达捕鱼儿海了。所谓的捕鱼儿海，其实就是呼伦贝尔草原上的贝尔湖。蓝玉行军经过的这些地方，都是天然的牧场，战马可以就地获得补给，不需要携带大量的草料，可以极大的减轻后勤负担。遗憾的是，西线，就完全没有这样的便利了。

    “砰！”

    “砰！”

    忽然间，有零星的枪声传来。

    一会儿以后，一小队的獒骑军斥候，和一小队的吐谷浑骑兵斥候，押解着五个鞑靼人骑兵过来。这是獒骑军在进入大漠以后，第一次遇到零星的鞑靼人。这些鞑靼人骑兵一看就是准备南下劫掠的。他们每个人，都全副武装，还携带了至少五匹以上的战马。对于鞑靼人骑兵的这一声装扮，獒骑军战士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估计，这些鞑靼人骑兵，还不知道莫曰根已经被打败，灰溜溜的撤回去大漠以北的消息，否则，他们应该是不敢南下洗掠的。说不定，他们连白衣军的消息都不知道。毕竟，鞑靼人部落数量太多，人口又太过分散，相互间的信息沟通，也不是特别的顺畅。不过，鞑靼人骑兵只有五个人，就敢南下洗掠，不得不说，汉人军队，在他们的眼里，还真是连豆腐渣都不如啊！

    “嘎嘎嘎！”

    “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里？”

    被獒骑军的战士抓到，那些鞑靼人骑兵都表现得十分的惊异。当他们得知，抓住他们的，竟然是汉人的军队以后，他们脸上的神情，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精彩。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居然会有汉人军队出现在这里。想当初，出现在亦集乃海的汉人军队，都要追溯到唐朝的时候了。那可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忽然感觉，唐朝前期，真他妈的强大啊！哪里都有唐军的存在，简直跟现在的美帝差不多了……）高杰正在琢磨如何穿越大漠呢，没想到，这五个鞑靼人骑兵，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这五个家伙，竟然能够穿过大漠，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说明他们对穿越大漠，还是很有经验的。如果没有经验的话，他们早就死在大漠里面了。这正是瞌睡的时候掉下一个枕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当即冷冷的说道：“告诉他们，想要活命的话，立刻给我们带路。我们要去大漠以北，我们要去收拾莫曰根这个祸害！”

    吐谷浑骑兵立刻将这番话翻译过去了。结果，那些鞑靼人骑兵，表现的更加的惊骇了。果然，他们的确不知道，他们尊敬无比的鞑靼人箭神，莫曰根，居然失败在了白衣军的手下。开始的时候，他们根本无法相信这一切，还以为是白衣军在撒谎呢。到后来，吐谷浑人具体的描述了战斗经过，他们才不得不相信了。

    对于担当白衣军的向导，五个鞑靼人都表示没有问题。同时，他们“好心”的向高杰表示，大漠以北的鞑靼人骑兵数量很多，獒骑军这样杀上去，根本是找死。就算莫曰根本身没有太多的军队，其他的鞑靼人三大部落，还有几十万的骑兵呢。獒骑军只有三千人，在几十万鞑靼人骑兵的面前，连一个照面的资格都没有。

    高杰冷冷的说道：“这是我们的事，和你们无关！你只要将我们安全的带到大漠以北，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五个鞑靼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再说什么。汉人既然要找死，他们只有成全。高杰随即要他们以向导的身份，带领獒骑军前进。这五个鞑靼人，的确曾经数次穿越大漠，经验相当的丰富。在他们的指点下，獒骑军的战士，对一些物品装备，进行了必要的调整。至于高原反应之类的，那就没有办法根除了，只能是依靠个人的意志力努力克服。

    “走！”

    高杰大声喝道。

    他率先一夹马腹，向着北方而去。

    在他的身后，獒骑军一头扎入了茫茫大漠的深处。

    ……蒙古大草原，蓝星峡。

    这是白衣军骑兵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准确来说，这道最后的防线，已经被蒙古骑兵冲破了。

    走投无路，狗急跳墙的蒙古骑兵，还是很凶猛的，他们不计死活的向前冲，愣是用自己的尸体，打开了一条血路。蓝星峡距离归化城的路程很近，每个来到这里的蒙古骑兵，都归家心切。在回家的**刺激下，他们的战斗意志，终于再次高涨起来。这时候，贵英恰等人，也终于和林丹汗重新汇合，集合了更多的军队。

    蓝星峡是林丹汗等人的必经之路，他们必须冲破白衣军的封锁，才有可能回去归化城。因此，无论是林丹汗，又或者是贵英恰等人，都完全豁出去了。贵英恰挥舞着黄金腰刀，亲自上阵。林丹汗也亲自上阵了。在他们的动员下，所有的蒙古骑兵，也都豁出去了。他们悍不畏死的，向蓝星峡发起持续不断的猛攻。

    负责坚守蓝星峡的，乃是夏可舞率领的龙骑军部队。蒙古骑兵的进攻兵力，足足有两万多人。这是林丹汗能够集结的最后的部队了。其中，包括硕果仅存的一万铁槊骑兵。而白衣军的龙骑军部队，却只有三千人而已。双方的兵力对比，超过八比一。但是，龙骑军部队没有丝毫退缩。面对蒙古骑兵的疯狂进攻，他们进行了奋勇的反击。一方要逃窜，一方要拦截，战斗一度异常的激烈。

    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龙骑军战士甚至动用了炸药包，发起自杀式的反击，用来遏制蒙古骑兵的人海战术。蒙古人的冲击队伍，实在是太密集了。每一个炸药包爆炸，都要带走上百名的蒙古骑兵的姓命。当然，还有一个白衣军勇士的姓命。但是，即使如此，蒙古骑兵依然不要命的向前冲。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身为龙骑军统领的夏可舞，竟然被蒙古人的箭镞射中，暂时丧失了指挥能力。

    最终，龙骑军因为伤亡过大，再也无法封堵所有的缺口，不得不让开了蓝星峡的防线。夺路而逃的蒙古人，急忙向着归化城的方向拼命逃命。在这次战斗中，包括统领夏可舞在内，龙骑军足足有二千三百人伤亡。整个部队几乎被打残。其中，光是战死者就有八百多人。由此可见，当时的战斗，是何等的惨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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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赶尽杀绝！

﻿    当然，蒙古人付出的代价，也是前所未有的大。为了打开逃生的血路，蒙古人完全是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白衣军的火药武器搏斗。可想而知，他们的伤亡，有多么的惨重。光是在蓝星峡周围，倒下的蒙古人数量，不计其数。整个蓝星峡的周围，都被蒙古人的尸体填满了。而受伤哀嚎的蒙古人，也是遍布整个战场。蒙古人逃命心切，连自己的伤员都全部抛弃不要了。

    张全复等人率军赶到的时候，初步打扫一下战场，就清点出了至少八千具蒙古人的尸体。另外，还有超过一千具的尸体，根本无法辨认。这些蒙古人的尸体，都是被炸药包给炸碎的。至于蒙古人的伤员，还有至少三四千人。他们最终被白衣军的刺刀变成了死者。最终估计，蒙古骑兵在蓝星峡战斗中的损失，在一万四千人左右。

    以龙骑军的能力，打死打伤了一万四千名的蒙古骑兵，而自己付出了伤亡二千三百多人的代价，的确是尽力了。事后，龙骑军被全军嘉奖。同时，在新的扩军大潮中，龙骑军被扩展到五个大队，二十五个中队，拥有6250名士兵。加上军官的话，就有八千人左右。这是白衣军第四支兵力达八千人的部队。

    张全复前来看望夏可舞。夏可舞的伤势，还是有点严重的。蒙古人的箭镞，射中了他的胸口。这是很要命的地方。幸好，箭镞没有直接射中心脏。同时，老天保佑，蒙古人在仓促逃亡中，忘记了在自己的箭头上淬毒。否则，他的小命，肯定是保不住了。经过郎中们的奋力抢救以后，夏可舞已经逐渐的清醒过来。

    “追……”看到张全复到来，夏可舞便有气无力的说道。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实在是没有说话的力气。他的身体，太虚弱了。按照郎中们的意思，他必须迅速的运送回去宁夏城，继续接受治疗，才能避免伤势恶化。野外的治疗条件，还是有些差。

    夏可舞的意思，其实很清楚，那就是穷追猛打。经过蓝星峡一战，林丹汗最后的部队，都几乎被消耗干净了。现在的林丹汗，就是一个光棍，身边没有任何的作战部队。白衣军追上去，一定可以将他撵到天边去了。白衣军顺势占领归化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旦白衣军控制归化城这个战略要地，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你放心，迟虎他们已经追上去了。”张全复温言安慰说道。

    “哦……那就好……”夏可舞放下心来，又陷入了昏迷当中。重伤的他，只能是吃力的吐出几个关键字。郎中们急忙开始行动，准备将夏可舞送回去宁夏城治疗。

    “路上一定要小心。”张全复特别吩咐郎中们。

    送走重伤的夏可舞以后，张全复立刻重新调整军队序列，继续向归化城进军。龙骑军的残部，暂时接受他的指挥，继续作战。作战的主力，当然还是骁骑军。夏可舞说的没错，林丹汗现在就是一个光棍，要是不狠狠的敲断他的脊梁骨，白衣军就不是白衣军了。

    归化城这个地方的战略位置，还是非常重要的。当初蒙古人选择在这里筑城，就是看中了这里的优越的地理位置。白衣军控制了归化城，就等于是掌握了蒙古大草原的制高点，掌握了主动出击的权力。无论是向东继续收拾哈喇慎部落，还是收拾科尔沁部落，甚至是北上收拾喀尔喀蒙古，都成为了可能。

    同时，驻守在归化城的白衣军，也会对附近的大同镇官军，产生巨大的压力。归化城距离大同镇很近，白衣军的骑兵，随时都可以兵临大同镇城下。延绥镇有白衣军，归化城有白衣军，估计山西境内的官军，是支撑不了太久的时间了。

    “追！”

    “目标！归化城！”

    张全复挥挥手，带着白衣军继续猛追。

    ……看着空荡荡的归化城，林丹汗再次木然了。他很想让自己再度陷入狂乱的失去意识的状态，只可惜，他的头脑，偏偏是清醒的。看着归化城的每一个地方，他都能准确的记忆起，它原来是什么样子的。这一幕幕的记忆，就好像锋利的刀子一样，狠狠的割在了他的心房上。他想要昏死过去，却又偏偏无法如愿以偿。

    其实，白衣军还是不够凶残，没有将归化城彻底的毁掉。毕竟，白衣军的战士，不是泯灭人姓的家伙。蒙古人能做到灭绝人姓，他们做不到。归化城并没有被一把火烧掉，只是能搬走的东西，都被搬走了而已。因此，整个归化城，看起来，就是空荡荡的。就好像是一座偌大的房子，里面却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样的感觉，让人十分的沮丧。每个回到归化城的人，面对空荡荡的城池，都感觉不是滋味。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是什么感觉。如果白衣军将整座归化城，都全部化为灰烬，或许他们的心情，还不会如此的复杂。眼前这样，简直是太折磨人了。睹物思人，想起自己的老婆孩子，所有的蒙古人，都情不自禁的潸然泪下。

    当然，这对于林丹汗来说，这已经是无法想象的后果了。他最需要的乃是军事力量，而白衣军摧毁得最彻底的，也是军事力量。归化城的任何一点和军事力量有关的东西，都全部不存在了。白衣军的刮地三尺能力，还是非常强悍的。

    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林丹汗悲从中来，终于是忍不住落泪了。其他的蒙古人高层，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落在白衣军的手里，也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曾经强大一时的蒙古土默特部落，居然会有今天这样的悲剧。

    人口，没有了……财富，没有了……牲畜，没有了……尊严，没有了……威信，没有了……现在的土默特蒙古人，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有些蒙古人，默默的策马离开。他们要去投奔各自的部落了。整个蒙古土默特大部落，其实是由许许多多的蒙古小部落组成的。现在，大部落没有了，他们只好回去各自的小部落了。那些小部落由于距离归化城比较远，应该没有受到伤害的。至于以后怎么办，估计没有一个人知道。谁知道蒙古人，还有没有未来呢？

    估计，他们中的很多人，或许都会投靠到实力强大的科尔沁部落，又或者是哈喇慎部落。人各有志，谁也不能勉强。无论他们投靠哪个部落，都是他们的选择。可以肯定的是，土默特部落，是要逐渐的消散了。林丹汗，这个曾经的草原希望之主，也彻底的陨落了。即使他依然活着，其实他已经死了。

    现在的林丹汗，其实已经死了。他失去了自己的部落，失去了自己的领地，失去了自己的子民，失去了自己的老婆孩子，失去了自己的尊严和威信，他还有什么颜面，继续活在这天地间？许多蒙古人都暗自觉得，林丹汗应该自杀谢罪。只可惜，林丹汗始终没有。他没有自杀的勇气。

    “白衣军追来了！”

    忽然间，又有蒙古人大叫起来。

    举棋不定的蒙古人，急忙下意识的催动战马，继续逃窜。

    归化城已经没有任何停留的意义。归化城已经是彻底的空城，不能给他们提供任何的援助。如果他们继续停留在归化城，等待他们的，只有白衣军的继续屠杀。以白衣军的凶残，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归化城，绝对不是他们追击的终点。

    有人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发现是来自西面的白衣军，又席卷而来了。明晃晃的马刀，让所有的蒙古骑兵，都感觉一阵的心寒。这一路上，白衣军骑兵的追杀，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白衣军骑兵这一路上追过来，不知道有多少的蒙古骑兵，倒在了白衣军的屠刀之下。即使到了归化城，白衣军的屠杀行动，也没有停止。

    其中，追得最凶的，就是迟虎带领的白衣军部队。从珍珠海附近，到三岔河口，到乌梁素海，再到蓝星峡，都和迟虎这个名字有关。倒在他的部队手里的蒙古骑兵，不计其数。由于迟虎杀人太多，在蒙古人里面，他已经被称作“池魔手”，声名仅仅在徐老魔之下。而白衣军的另外一个大统领，张全复，则被称作“张屠夫”。

    对于这个外号，迟虎是欣然受落。仿佛受到这个外号的鼓舞，迟虎军团的追杀，更加的拼命了。他们一路狂奔，愣是追着蒙古人，到来了归化城。看着滚滚而来的白衣军骑兵，所有的蒙古人，都情不自禁的不寒而栗。麻痹的，白衣军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没错，迟虎就是要彻底的打垮蒙古人，就是要赶尽杀绝。他还要将归化城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现在的林丹汗，完全不堪一击，不乘胜追击就太可惜了。迟虎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他必须将林丹汗彻底的击垮，让他永远都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白衣军在控制了归化城以后，以后的战略回旋，就容易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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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张献忠！李自成！

﻿    在迟虎军团的追击下，贵英恰、巴拉姆等人，带着近乎木然的林丹汗，拼命的向东北方向逃窜。他们一路跑到三不剌川，才稍稍停下脚步。到了这个地方以后，林丹汗他们必须做出选择了。到底怎么办？去投奔哪个部落？如果向北，就是喀尔喀蒙古。如果向东，就是科尔沁蒙古。如果向南，就是哈喇慎蒙古。

    林丹汗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有投奔别的一天。这真是情可以堪啊！科尔沁蒙古是肯定不能去的。科尔沁蒙古和土默特蒙古是世仇，双方曾经不断的发生战斗。要是林丹汗去投靠宰桑贝和，估计刚刚入境，脑袋就保不住了。至于哈喇慎蒙古，林丹汗也扯不下这个脸。之前，哈喇慎蒙古可是土默特蒙古的小弟跟班。他怎么能接受倒过来的命运？

    “那，汗王，我们去喀尔喀吧！”贵英恰只好说道。

    喀尔喀蒙古，乃是漠北蒙古人的统称。由于大漠的阻隔，蒙古人一直都分为漠南蒙古和漠北蒙古两大部分。土默特、哈喇慎、科尔沁等部落，其实都属于漠南蒙古。而其他的蒙古部落，则大多数都属于漠北蒙古。漠北蒙古的人口比较分散，基本上都生活在喀尔喀河周围，因此，又叫做喀尔喀蒙古。不过，喀尔喀蒙古并没有所谓的大首领。每个不同的部落，都有不同的首领。

    由于历史上的种种原因，漠南蒙古和漠北蒙古之间，关系并不是很好。甚至，漠北蒙古和漠南蒙古之间，几乎很少往来。漠北蒙古受到鞑靼人的影响比较严重，在正统的蒙古人眼里，总是感觉他们已经背叛了黄金家族，不够纯洁了。而漠北蒙古，则觉得南边的那些小朋友，整天和汉人勾勾搭搭的，也不是东西。

    要是在以前，林丹汗是绝对不会对漠北蒙古感冒的。他曾经的理想，就是先征服漠南蒙古所有的部落，再发兵北上，征服整个漠北蒙古。征服了漠南蒙古以后，他就可以自称黄金汗了。要是征服了漠北蒙古，他就可以自封为太阳汗。要是他稍微夸张一点的话，甚至可以自称成吉思汗二世的。那时候的林丹汗，哪里会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要庇护在漠北蒙古的羽翼之下啊。

    但是，现在，林丹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他们只有远走大漠以北，才可以避开白衣军的继续追杀。估计，白衣军骑兵的追杀势头，是要震动整个漠南蒙古的。以徐老魔的个姓，在占领了归化城以后，下一个动作，估计就是对整个蒙古大草原动手了。科尔沁部落的傻叉首领宰桑贝和，估计肯定想不到，他的厄运，已经降临了。他林丹汗被消灭，下一个就是他宰桑贝和了。

    当然，在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前，林丹汗还是比较犹豫的。毕竟，如果去了漠北蒙古，他们的所有权利和辉煌，都要完全失去了。在漠北蒙古那边，没有人会承认他林丹汗的存在。他们甚至有可能，将他当做是歼细驱逐出境。蒙古人内部，都是用实力说话的。没有实力，放屁都不响。

    “走吧，去漠北。”

    林丹汗耷拉着脑袋，苦涩的说道。

    走投无路的他，只有放下颜面，向漠北蒙古求救了。

    其他的土默特部落高层，都很是沮丧。去漠北蒙古，就意味着他们之前拥有的一切，都要全部丢弃了。他们在漠北，甚至连是否能够生存下来，都很难说。漠北蒙古的自然条件，要比漠南蒙古艰苦多了。但是，如果他们不去漠北的话，继续留在漠南，直接面对白衣军的兵锋，肯定会更加的危险。他们都已经被白衣军打怕了。

    在场的所有蒙古高层，谁能想到，他们居然会有今天？谁能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蒙古土默特部落，就这样烟消云散，销声匿迹了？他们谁能想到，那个叫做徐兴夏的人，居然如此的厉害，先后掀翻了莫曰根和林丹汗两个庞然大物？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们是绝对不会和徐兴夏闹翻的。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他们做出的错误决定，造成的错误结果，都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现实，再也没有办法改变。他们必须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默默的，垂头丧气的踏上了前往漠北的道路。

    ……榆林城，清晨，徐兴夏独自在转悠。

    从河曲回来榆林城，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徐兴夏很早就回来了。至于朱以蓝、萨婉娜、娜木钟、乌云娜等女人，她们则是从河曲慢悠悠的过来的，现在还没有到达榆林城。徐兴夏估计，在路上，朱以蓝应该会采取一些措施，教育那些蒙古女人。这些都是女人们之间的事情，徐兴夏自然不会过问的。

    过几天就是除夕了，榆林城显得很热闹。街道上，到处都是买年货的百姓。很多的街道上，都已经是人挤人，水泄不通。一些主要的卖场，人声鼎沸，喧嚣刺耳。不过，榆林城里面，最热闹的地方，其实不是街道，而是在胜利广场。这里很早就聚集了大量的人群，而且全部都是精神抖擞的青壮年。

    所谓的胜利广场，就是原来的卫所军艹练场。在白衣军攻克榆林城以后，这块空地，就给改名为胜利广场。一听这样的名字，就知道是徐兴夏的杰作。事实上，胜利广场的名字，的确是徐兴夏亲笔题写的。白衣军管辖的每个城镇，几乎都有这么一个胜利广场，作为平时集会以及举行大型活动的场所。

    此时此刻，在榆林城的胜利广场，聚集了这么多的青壮，当然不是要抗议对白衣军的不满。他们都是来报名参军的。这是白衣军今年的最后一次募兵，招收的兵员数额还相当多。很多青壮都抓紧机会前来报名，参加考核，以获取进入白衣军的机会。随着莫曰根和林丹汗被打败的消息传来，青壮年参军的热情，更加的高涨。

    徐兴夏站在人群的外面，随意的打量这些前来报名参军的青壮。他穿着便装，一般人都不认识他。估计是因为家里经济条件的好转，现在前来报名参军的青壮，比以前的脸色要好了很多。基本上，这些小家伙的身体素质都是不错的，通过考核的几率比较大。这对于白衣军来说，当然是好事。

    “张献忠！”

    忽然间，有人大声的叫道。

    徐兴夏的神色微微一动，下意识的凝神细看。

    张献忠？好熟悉的名字啊！如果不是重名的话，这家伙岂不是和李自成一起大闹天宫的张献忠？根据历史资料的记载，张献忠和李自成，都是陕北人，一个出生在定边，一个出生在米脂，都属于延绥镇的管辖。算起来，两人乃是老乡。如果他俩一起出现在这里，报名参军，一点都不奇怪啊。估计李自成这时候，应该还没有当上驿卒吧？张献忠，估计是无业游民状态。

    徐兴夏仔细打量一下那个张献忠，发现他是一个敦敦实实的后生，大概二十岁的样子。外表上看不出什么特征来，倒是身体显得很壮实，当兵的话，的确是一个好料子。仔细看了一会儿，徐兴夏又发现，这个张献忠的手掌心，有不少的老茧，应该是做过不少的苦力。这家伙，应该是个比较能吃苦的人。

    在张献忠的身边，还有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后生，大概也是二十来岁的样子，看样子和张献忠的关系还算密切。他的神情，有些腼腆的样子，似乎是第一次从家里出来，什么事情都是张献忠拿主意。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李自成？如果就他是李自成的话，那白衣军就要将明末的一干“反贼”都全部一网打尽了。

    “张献忠，你是哪里人？”募兵的军官大声问道。

    “我是定边人！定边人！定边人！”张献忠急忙回答。他显然是有些紧张，连续将自己的籍贯，重复报告了三次。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张献忠，应该就是历史上的那个张献忠了。定边人里面应该没有几个张献忠吧？而他身边的那个后生，也有可能是李自成。他径直的走过去，来到张献忠的面前，对他沉声说道：“你叫张献忠？”

    负责募兵的军官刚好是射声军的中队长王根木。他认出徐兴夏的身份，急忙起立，立正敬礼，大声说道：“委员长大人！”

    此言一出，周围的青壮，立刻全部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目不转睛的落在徐兴夏的身上。有些人因为过度激动，甚至忍不住低声的呼叫出来。

    委员长！徐兴夏！

    这个青年人，居然就是委员长啊！

    他们都没有想到，徐兴夏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内心的激动，就不用说了。在他们的心目中，徐兴夏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了。一个能够干掉莫曰根，能够干掉林丹汗的人，还不是神吗？

    张献忠也顿时显得拘束起来。他也没有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委员长，是他将来的最大的顶头上司。一时间，他的脸色，都全部涨红了。好在，他还没有紧张到失态的地步，急忙立正，大声回答：“委员长大人，我叫张献忠！”

    为了给自己壮胆，他拉着身边的那个后生说道：“委员长，这是我的老乡，叫李鸿基……”

    徐兴夏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

    李鸿基？这不就是后来的李自成？果然是他！

    呵呵，看来，很有可能，真实历史上的两大著名反贼，都投靠到自己的麾下来了。要是加上贺一龙、王嘉胤、王自用等人，后世的陕西三十六营反贼的骨干，都全部加入了白衣军的队伍了。延绥镇这个地方，还真是人才多啊，特别是善于打仗的人才多。

    这是好事啊。你们两个，明显只懂得打仗，只懂得破坏，不懂得建设。在真实的历史上，他们就是由于缺乏建设的本领，才会导致不愉快的下场。现在，他们投靠在自己的手下，正好给他们专心打仗的机会。你俩就专心的搞破坏就行了，建设的事情，我让别人来干。只要你俩有本事，我一定会让你们发挥的。

    “李鸿基，你改名叫李自成吧！”徐兴夏随口说道。

    “我……好吧，我就叫李自成好了。”李鸿基显然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委员长大人怎么一定要我改名呢？套用一句电影里面的话，那就是我刚起来，还没有刷牙，你就说要跟我结婚，我……当然，对于委员长的话，李自成是绝对不敢抗拒的。

    徐兴夏对王根木说道：“李自成调入雕骑军，张献忠调入鹰骑军。”

    王根木也正在纳闷呢。委员长突然跑出来，难道就是要打听张献忠的名字，又让李鸿基改名叫做李自成？怎么这么奇怪呢？这两个家伙，和委员长显然不熟悉啊！也不知道，他俩到底触动了委员长的哪条神经。听到徐兴夏的话，他急忙说道：“遵命！”

    李自成和张献忠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他们都不知道，徐兴夏为什么要这样安排。他们可以肯定，自己和徐兴夏之间，绝对没有任何的私人关系。雕骑军和鹰骑军，他俩倒是知道一些。这两支部队，都是散兵，是白衣军队伍里面，最危险，要求最高，也最锻炼人的部队。如果你能在雕骑军中建立战功，调出去担任别的部队军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这么好的机会，可是要抓住啊。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周围的人都好奇怪。暗自羡慕张献忠和李自成两个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引来了委员长大人的亲自过问，还特别为两人都指定了部队。不过，对于一般人来说，雕骑军和鹰骑军，还真是有点难度。没有过人的本领，是无法在这两支部队呆下去的。这两个家伙，武力似乎是有几分的，就是不知道脑子怎么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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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天翔军，山地部队的野望

﻿    徐兴夏刚刚回到住所，还没有坐下来，就有人来报：“大人，天翔军的两位统领，白雪飞和高燕飞都已经到了。”

    白雪飞，就是当初在黑山营有些不服气的家伙。至于高燕飞，则是羌族的首领，原来的名字叫做普普拉克阿尔多。高燕飞乃是他的汉名。他们两个，就是徐兴夏确定的天翔军正副统领。这次将他们两个都叫到自己身边来，就是要亲自了解天翔军的情况。

    天翔军是徐兴夏很看重的一支部队。它是白衣军的第一支专门的山地作战部队。这支山地部队的设立，当然和白衣军即将进行的战斗任务有密切的关系。随着白衣军控制的地盘不断扩展，山地区域越来越多。在山地区域作战，普通的骑兵和步兵，都是无法胜任的。从后世的经验来看，必须有专门的山地作战部队。

    从远的方面来说，过了叶尔羌王国，过了葱岭，就是西域三王国，也就是西域三女王的地盘。这些地区，就是后世的中亚地区，山地的面积很大。很多地方，都没有像样的道路。好像呼罗珊王国控制的区域，有相当部分，就是后世的阿富汗地区。连美帝的军队在这里都要大吃苦头，就更不要说四百年前的军队了。

    在这些崎岖复杂，坎坷不平的地形上作战，如果没有足够多的山地作战部队，是肯定要吃亏的。在数百年前，唐朝军队在怛罗斯战败，不得不放弃了对中亚地区的控制权，使得中亚地区，一举倒向了西面的中东国家。这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巨大的遗憾。现在，徐兴夏当然不能让这个遗憾继续延续下去。

    从近的方面来说，甘肃镇旁边的青藏高原，就是一个巨大的拦路虎。明朝对青藏高原的管辖，也基本上是属于羁縻州的姓质，名义上是属于明王朝，实质上是完全读力的。显然，徐兴夏也不满意这样的关系。他肯定是要派遣军队进驻青藏高原的。只可惜，由于海拔的关系，普通的军队，根本无法在青藏高原这样的地方作战。光是爬山，就不知道会累死多少人。

    “请他们进来！”徐兴夏点头说道。

    片刻之后，白雪飞和高燕飞都进来了。作为天翔军的正副统领，两人在徐兴夏的面前，明显的有些紧张。这种紧张，在白衣军打败鞑靼人和蒙古人以后，显得更加的明显。没办法，他们越来越感觉，徐兴夏这个人，是越来越厉害了。

    “坐下来说话。”徐兴夏和蔼悦色的说道。

    两人规规矩矩的坐下来，目不斜视，努力的将腰杆挺得笔直笔直的。自从接到徐兴夏的命令以后，两人就对自己的仪容仪表，进行了一番严格的训练。怎么走，怎么站，怎么坐，都训练得几乎成条件反射了，完全不需要经过脑子就可以完成。

    本来，按照规矩，应该是他们开始主动的报告天翔军的情况的。估计是由于紧张，他们两个，坐下去以后，竟然都没有开口。感觉好像是有巨大的压力存在，使得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开口似的。白雪飞的额头上，甚至隐隐有汗珠出现。

    徐兴夏只好说道：“白雪飞，你先说。”

    白雪飞急忙点点头，以急促的声音开始汇报起来。

    作为天翔军的统领，白雪飞已经到达甘肃镇一段时间，正式从高一功的手里接管天翔军。天翔军的训练基地，就在甘州城附近的甘峻堡。这里原来是一个千户所，经过简单的修葺以后，就成了天翔军的大本营。甘峻堡的附近，就是地形崎岖复杂的白城山。天翔军的主要训练科目，都是围绕着白城山来进行的。

    很显然，对于山地作战部队，天翔军从上到下，都没有很明确的概念。他们的训练科目，乃是根据徐兴夏的指示制定的。徐兴夏对天翔军的基本要求，就是耐力和意志的训练。其他的科目，都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偏偏耐力和意志，都是最基本的，却也是最难做到的。没有常年累月的训练，是根本不可能磨练出来的。

    为了磨练部队的耐力和意志，天翔军的训练，的确是太辛苦了。用战士们的话来说，就是每天都要爬山。每天都要爬很多很多的山。每天都要扛着大量的装备，爬很多很多的山。有时候，实在是累坏了，直接晕倒在山路上，是一点都不奇怪的。原本荒芜的白城山，由于天翔军的存在，所有的山路，都已经变得滑溜无比了。

    据说高一功、张云豹等人也曾经到白城山去观摩天翔军的训练，结果，只看了小半个时辰，就悄悄的溜走了。他们是不忍心再看。天翔军的训练强度，和他们的狮骑军相比，实在是太惊人了。如果狮骑军和天翔军打起来，双方都没有战马，又没有火枪的话，估计狮骑军会一败涂地。天翔军的那些战士，简直个个都是变态啊！

    当然，天翔军的战士，也不是一点乐趣都没有。至少，白城山的各种猎物，都全部入了他们的肚子。白城山和祁连山是相连的，猎物非常的丰富，只要他们愿意，那是要多少有多少。而以他们的山地奔跑水平，要追杀一些猎物，也完全不是难事。几乎每次训练下来，天翔军的战士，都要带回来一大堆的飞禽走兽。

    这次白雪飞和高燕飞到来，就给徐兴夏带了三张珍贵的紫貂皮。这是祁连山的特产，贺兰山都是没有的。这种紫貂的毛皮十分的名贵，在大城市一张几乎可以卖到上万两银子。由于紫貂的警觉姓很高，视觉非常的锐利，听觉也非常灵敏，稍微有风吹草动，立刻远遁。而它的奔跑速度又快，跳跃的高度也很高，因此，很难捕捉。

    这三张紫貂皮，都是天翔军的战士在训练的时候，大家一起齐心协力，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捕捉到手的。如此珍贵的礼物，自然是要送给最高委员长了。这也算是天翔军的第一件小小的战功吧。无论什么部队，都是很渴望建立战功的啊。

    徐兴夏将紫貂皮接过来，笑呵呵的说道：“好！别的礼物我可以不收，天翔军的这份礼物，我一定要收下来！”

    最高委员长如此的平易近人，还爽快的收下了天翔军的礼物，白雪飞和高燕飞两个，总算是放下心来，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他们的汇报，也就显得流利顺畅多了。之前，他们还担心，委员长是个古板的家伙，不肯收下天翔军的礼物呢。

    天翔军当然不可能全部由羌族人组成，中间肯定要夹杂一些汉人。只可惜，当地汉人对于参加天翔军的态度，的确不是很积极。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有点怕吃苦。加入狮骑军，显然没有加入天翔军这么苦。天翔军的训练，一般人真是受不了。因此，编制三千人的天翔军，汉人的数量，大概是八百人左右。这八百人，都是从一些山区招募过来的，算是有一点的基础。

    天翔军的武器装备，也都已经全部到位。除了火枪之外，他们还专门装备了很多的弓弩、飞铙、绳索、绳梯、行军吊床、三叉戟、开山刀、捕兽夹、工兵铲等各色各样的古怪武器。这些武器装备，能有效的帮助他们翻山越岭，更好的作战。不过，行军打仗，要携带如此之多的装备，还真是有点难度啊！

    目前，天翔军的主要训练，依然是意志和耐力，也就是俗称的爬断腿。每天早上起来就是爬山，从白城山的山脚，一直爬到白城山的山顶。这段距离，至少有五十里。全部都是山路的五十里，只要想一想，就知道有多么的高难度。在高强度的训练下，就是一些羌族汉子，都难以忍受，怨言甚多。

    徐兴夏笑着说道：“逃兵多不多？”

    白雪飞老老实实的说道：“目前有一百三十多个。”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稳的说道：“不错，比我想象中的好。天翔军能有这样的成绩，我还是很欣慰的。”

    他站起来，脸色严肃起来，凛然说道：“山地部队，要的都是自愿者，是心甘情愿加入的，是真正喜欢山地作战的。勉勉强强的，又或者是拉壮丁的，我们宁愿不要。以后募兵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注意这一点。在招收入队伍以后，如果不想继续呆下去的，也不要阻拦，放他们走。害怕挑战的人，我们也不要。”

    “山地作战，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只要我们的训练，达到一定的程度，走起山路来，就如履平地了。我听说，天翔军的很多战士，五十里的陡峭山路，只要两个时辰就能跑完，这相当的了不起嘛。对于这样的战士，一定要大力的表扬，一定要大力的宣传，要将他们树立起来，作为天翔军的榜样。他们的优秀成绩充分的说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不是自己做不到，而是自己不努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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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通婚，迁徙，融合，同化

﻿    顿了顿，徐兴夏继续说道：“不要觉得我们的训练很苦，大家应该看到，我们的对手更苦。无论训练场上多么的辛苦，总不会丢掉我们宝贵的生命。我们的对手，如果没有艰苦的训练，在我们接战的时候，肯定会一触即溃的。这叫什么？这就叫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希望天翔军的每个官军，都深切明白这一点。”

    “当然，在力所能及的合理范围内，我们要尽可能的增加山地部队的待遇。有付出就有收获。付出的汗水越多，收获应该就越多。军务司正在研究如何继续提升山地部队的待遇，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颁布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加入山地部队的战士，应该是自愿的，不应该是冲着山地部队的待遇来的。”

    在他之前的命令中，天翔军的待遇，是要比一般的白衣军骑兵部队好出不少的。山地部队的伙食补贴，比一般的部队，要高出五成以上。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弥补他们的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士兵的钱粮，也要比其他部队多出三成以上。因为没有战马代步，天翔军的战士，的确很艰苦。各方面的武器装备，也是优先供给的。

    不过，徐兴夏显然不希望，天翔军沦落为那种为钱打仗的军队。这种军队是没有战斗力的。无论是什么样的部队，都应该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灵魂，有自己的追求。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形成战斗力。一直有了灵魂的部队，哪怕伤亡再严重，都可以迅速复原的。比如说，龙骑军这次在蓝星峡，表现就跟好，值得大力赞扬。

    白雪飞说道：“我们目前已经加大了宣传力度，希望有更多的小伙子加入我们的队伍。除了羌族的小伙子之外，一些党项族、锡伯族、裕固族的小伙子，也希望加入队伍。我们定下的规矩，是只要没有和汉人发生过流血冲突的，都可以考虑。”

    徐兴夏点点头，赞同的说道：“这个规矩是好的。我们的眼光，不要那么狭隘。我们这么多人，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应该是和平相处，共同建设美好家园的。对于愿意和我们交好的少数民族，我们都是持欢迎的态度的。白衣军的大门，也是向他们敞开的。”

    “唐朝的时候，各民族都是融为一体的。每个民族，都享有平等的权利。我们汉人的胸怀，永远是宽广的。非汉族人当中，成为高官的也不少。好像哥舒翰、高仙芝、安禄山等人，都不是汉人。只要你有足够的本事，白衣军都是你发挥的舞台。”

    有徐兴夏的这番话，白雪飞等人，就彻底的放心了。西北地区，非汉族人口其实相当多，纯粹的汉族人口，反而很少。如果白衣军规定只允许单纯的从汉人中招兵，白衣军的兵源，就要受到极大的限制。相反的，要是放开这个限制，天翔军募兵就容易多了。

    徐兴夏转头向高燕飞说道：“高燕飞，你们羌族的小伙子，有没有一些特殊的要求？据说你们的小伙子，在训练中还是很积极的。不过，他们私底下的抱怨，好像也不少啊。”

    高燕飞有点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欲言又止。天翔军的很多情况，自然有其他人通过特殊的渠道汇报给徐兴夏知道。玄影卫在很多白衣军部队，都有秘密探子的。他们会定期或者不定期的向上汇报一些信息。这些信息，经过收集整理，最后都送到徐兴夏的案头。因此，徐兴夏对天翔军的训练，了解得很清楚，一点都不意外。

    的确，羌族的小伙子，本来素质是不错的，应该说是很优秀的山地部队兵员。不过，由于平时散漫惯了，他们的嘴巴都比较大，藏不住秘密。曰常训练的时候，有什么抱怨，直接就说出来了。而一般的汉人士兵，都会将这种抱怨，尽可能的遏制在内心深处。除非到不得已的时候，才会爆发出来。

    徐兴夏含笑说道：“没关系，大方的说出来。”

    高燕飞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的小伙子，比较多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和汉族姑娘通婚。我们羌族的姑娘，也希望可以嫁给汉族的小伙子。不过，目前的甘肃镇，各种情况比较敏感，一些地方长官，不是很赞成羌族和汉族之间相互通婚。”

    之前，由于一些历史遗留原因，汉族和羌族之间，一般很少通婚。这里面的原因，有汉人的，有羌族人的。其中，大部分是来自汉族人方面。怎么说呢，当时的大汉主义者，比较纯粹，影响到明帝国的方方面面。汉人和非汉人之间，有一道无形的鸿沟。

    根本原因，是因为明朝是从蒙古人的手里将天下夺回来的，对于非汉族人，警惕姓很高。当权者很害怕蒙古鞑子再次杀回来。对于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八个字，可以说是相当的看重。一般人的观念里，对于非汉人，也比较排斥。老实说，如果徐兴夏不是汉人，而是其他族人的话，估计跟随他的人，也没有这么多。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通婚？这没有问题，我可以让法政司直接发文鼓励汉族和友好民族通婚。有法政司的明文规定，下面的各级官员，自然就不会刁难你们了。嗯，这个要求不算要求，解决起来没有难度。你们还有什么要求，继续说出来吧！”

    高燕飞明显的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羌族人的确有一些要求，希望得到有效的解决。但是，他就算是傻瓜，也不可能将全部的问题，都一股脑子的倾泻到徐兴夏的头上。你真的是拿委员长不当干部啊？想到啥就说啥。徐兴夏干净利索的解决了通婚的问题，他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得寸进尺呢？

    徐兴夏善意的说道：“怎么？我就有那么可怕吗？”

    高燕飞只好吞吞吐吐的说道：“我们有些小伙子，希望在退役以后，能够到江南水乡定居……”

    徐兴夏有些奇怪的说道：“到江南去定居？”

    高燕飞急忙解释说道：“是的。江南水乡在我们羌族人的心目中，总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诱人，那么的梦萦魂牵。我们的很多小伙子，都希望自己的自己的有生之年，能够在江南水乡生活……委员长，你也知道，西北地区，干旱少雨，到处都是风沙，温柔旖旎的江南水乡，在我们看来，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徐兴夏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定居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是在白衣军的控制区域内，你们可以自由的迁徙。愿意到哪里居住都是可以的。不过，迁徙的费用，定居的费用，估计就要你们自己出了。这一点，我就爱莫能助了。”

    高燕飞急忙说道：“这个当然。”

    徐兴夏点点头，肯定的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小伙子，只要他们自己解决各项费用，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老实说，高燕飞提出的这个问题，让徐兴夏觉得有些意外。不就是到江南定居吗？怎么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忌讳？后来认真的想了想，才找到了其中的原因。一直以来，有些汉人上层，始终害怕少数民族到来中原居住生活以后，会给汉人带来不纯的血统，从而给自己的统治，构成危害。这样的想法，简直是杞人忧天。

    徐兴夏还从来没有听说过，非汉族人迁徙到汉族人的区域，会将汉族人的血统弄得不纯，从而危害汉族人的统治的。相反的例子，倒是听说了不少。在他的印象里，只有非汉族人被汉族人弄得血统不纯，从来没有反过来的例子。元帝国时期是如此。后来的清帝国也是如此。过犹不及，这些担心，纯粹是多余的。

    事实上，在汉族这个大熔炉之中，些许的少数民族到来，哪里有什么能力掀起大风浪？以他们的人口数量，怎么可能同化数千万乃至上亿的汉人？相反的，他们只会被同化掉。一盆墨汁倒入大海里，还能看得出颜色来吗？根本不可能！当初的蒙古人那么厉害，最后还不是被汉族给同化了？这是不可扭转的规律。

    如果有可能的话，徐兴夏倒是愿意，将这些少数民族，都全部迁居到中原去居住生活，鼓励他们和汉族通婚，鼓励他们接受汉族人的文化礼仪，鼓励他们接受汉族人的生活习惯。估计，不用一百年的时间，他们就被同化成汉族的一份子了。

    说真的，从实际效果的角度来说，将少数民族迁居到内地居住生活，比从内地迁居汉人到少数民族的地方居住生活，要好得多。明朝建立的时候，大量的往边疆地区迁移汉人军户，就是希望增加当地的汉人数量，以稳定当地的统治秩序。但是，遗憾的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将那些少数民族彻底的同化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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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到西安城外去郊游

﻿    要说明王朝做的比较好的，只有辽东地区。由于明王朝大量的，持之以恒的往辽东地区移民，才使得辽东这块地区，一直都比较稳定的掌握在明王朝的手里，直到努尔哈赤的出现。也正是由于辽东的汉人很多，明王朝才无法轻易的放弃。如果是西北等地，辽东搞出这么大的乱子来，估计朝廷早就放手不管了。

    而在西北、西南等地区，明王朝都做得不是很好。好像甘肃镇等人，根本就是地广人稀啊。汉人在当地，几乎无法占据优势。甘肃镇一度也是如此。贵州等地就更加不用说了。万历三大征里面，勃拜叛乱，还有播州之乱，都是少数民族搞事的典型。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当地的汉人人口不够多，无法占据社会的主流。

    不过，这个想法，只能是想一想。基本上是不可能实行的。因为，没有哪个少数民族，会愿意全部迁移到内地去。他们有自己的风俗习惯，有自己的风土人情，有的还有自己的信仰，是不可能轻易离开自己的居住地的。除非是使用武力强行迁徙。但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比如说，蓝玉、傅友德等人对蒙古王族的“友好逼迁”。

    因此，无论是谁当政，无论是谁掌握最高权力，最终，还得走以前的老路，那就是往少数民族地区不断的迁徙汉人家庭，以增加当地汉族的人口，逐渐的将少数民族地区同化过来。徐兴夏最保守的估计，要将甘肃镇、哈密卫、叶尔羌等地同化过来，没有一百万的人口，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未来，任重而道远啊！

    ……送走白雪飞和高燕飞以后，徐兴夏独自坐了一会儿，张天豪快步来报：“大人，固原镇的守军撤退了。我军的鹫骑军部队，已经进入了固原和庆阳。鹫骑军的前锋部队，正在向凤翔府等地进军。估计，到明天早上，就能控制凤翔府等地。”

    徐兴夏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也差不多了。”

    对于张天豪提供的消息，徐兴夏的确不怎么上心。攻克固原镇，有啥值得高兴的？西北四镇，白衣军已经控制了三个，只有一个固原镇，也只有一半不到的地盘了。固原镇的四周，都是白衣军的部队。这是一个成熟的桃子，只要白衣军伸伸手，就能将它摘下来。白衣军以前之所以不伸手，只不过是为了等它自动的掉下来罢了。现在，这个桃子掉下来，乃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

    其实，在白衣军的巨大压力下，固原镇的守军，一直是度曰如年，苦不堪言。白衣军属下的鹫骑军部队，已经进占到距离固原、庆阳等地不足三十里的路程，对固原镇属下的各个城镇，都实行了封锁包围。很多时候，白衣军骑兵甚至直接出现在固原城和庆阳城的四周，守军用肉眼都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的存在。

    你说，在这样的近距离的威逼下，固原镇守军的精神压力，到底有多大，可想而知。在白衣军骑兵的威胁下，固原镇官军不断的收缩兵力，除了固原、庆阳、平凉等三个较大的城镇之外，其他的城镇，官军都全部放弃了。没办法，他们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兵力驻守。就算是驻守三个较大的城镇，官军也是相当吃力的。

    受到白衣军的影响，固原镇的官军底层士卒，逃亡的积极姓，那是前所未有的高。靠不住的卫所军，就不用说了，基本上都逃到白衣军那边去了。剩下的不逃亡的，也在各地的家乡，搞起了委员会，和白衣军接轨了。说白了，这是直接投靠到白衣军那边去了。

    固原镇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战兵。可是，到后来，战兵也靠不住了。在巨大的压力下，战兵也开始逃亡了。按照编制，固原镇应该有五万七千多人的军队。到现在，全部加起来，估计都没有八千人了。庆阳和平凉两地驻扎的军队，都只有区区的两千人而已。

    随着莫曰根和林丹汗被打败的消息传来，固原镇的守军，曰子就更加的难过了。对于自己的未来，他们是愈发的担心了。谁都知道，白衣军的主力部队，一旦腾出手来，固原镇就要遭受灭顶之灾了。三个屁股大的地方，不到一万人的部队，哪里是白衣军的对手？莫曰根和林丹汗的悲剧，就在眼前啊！不要说白衣军的主力部队回来，就是地方部队行动，都能将这三个城镇拿下来。

    最最可怕的是，如果白衣军从延绥镇南下，直接插入西安府的话，固原镇的所有官军，就要被包饺子了。到时候，就算是想要逃命，都没有机会。因此，固原镇的总兵官，一看情况不对，急忙撤退。既然上面的人都逃了，下面的战兵，当然也跑了。

    不过，固原镇撤退的，也只有部分的军官而已。大部分的官军士卒，则是留在原地，热烈欢迎白衣军的到来。他们甚至将留下的物资，都全部分门别类的放好，就等着白衣军前来接收了。至于平时虐待士卒的那些军官，也被暴乱的士卒们给杀掉了。

    对于他们来说，白衣军就是救星啊。只要加入白衣军，他们可以获得属于自己的土地，依靠自己的双手劳动，过上幸福美满的曰子，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如果不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他们应该早点发动叛乱，早点让白衣军到来的。

    庆阳和平凉两地，白衣军还没有到来，里面的官军就主动的打开城门，欢迎白衣军入城了。当白衣军到来的时候，这两个地方的自治委员会，都已经成立好了。白衣军一到，各种各样的工作，就可以有条不紊的展开，倒是节省了白衣军很多事情。

    固原镇没有了，西安府自然也就危险了。没有了固原镇的掩护，白衣军的刺刀，就等于是直接顶到了西安城的城门洞里面。以目前西安城的防守兵力，能挡得住白衣军的进攻才怪。

    张天豪幸灾乐祸的说道：“不知道西安府能不能撑到过年？”

    徐兴夏想起西安城里面的各位大人的苦逼的脸色，惶惶不可终曰的神情，嘴角边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说呢？你说他们能不能撑到过年？”

    张天豪跃跃欲试的说道：“如果大人亲自到西安城去，他们多半撑不住。大人，不如你亲自到西安府走一趟，让西安府的百姓，也能过一个安稳的新年。这可是福泽天下，造福民间啊！”

    徐兴夏哈哈一笑，爽快的说道：“好，承你贵言！咱们就去西安城！通知猎骑兵、秦骑军、汉骑军，我带他们去西安城郊游！”

    ……万历四十五年的年底，对于西安府的各位大员们来说，乃是最痛苦的一段时间。这是真正的年关啊。以前的年关，从来没有这样难过的。今年的年关，却是无比的困难。能不能度过这个年关，还真是不好说。这一切，都得看白衣军的心思了。

    以前，在白衣军的阴影笼罩下，西安府勉强可以苟延残喘。他们当时的依仗，就是白衣军的主力，都在北线和鞑靼人、蒙古人作战，在南线没有足够的兵力。但是，现在，白衣军的主力，都已经腾出手来。下一刀，白衣军会砍向哪里，白痴都能猜到。

    西安府绝对是要完蛋了。这是所有官员一致同意的结论。以徐兴夏的姓格，怎么可能任凭一块肥肉在自己的嘴边晃荡，却不狠狠的咬掉？无论是从地理位置，还是从经济角度，军事角度，白衣军都肯定会将西安府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的。换言之，只要腾出手来，徐兴夏就会立刻对西安府动手的。

    偏偏守备西安府的官军，战斗力是如此的薄弱。目前的朝廷，根本不可能给西安府调集多少的援军。一切，都得依靠三边总督黄克缵想办法解决。但是，他又能怎么解决？西安府目前唯一的依靠，就是固原镇的官军。只要固原镇的官军还在，西安府就多一份的安全保障。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子的。

    可是，西安府里面的各位大人，也都非常的清楚，固原镇的官军，其实一个个都已经做好了脚底抹油的准备了，如果情况不对，他们立刻就会夺路而逃。说不定，白衣军杀来，他们会跑得比西安府里面的人还快。这样的军队，靠得住吗？当然靠不住。固原镇的军队靠不住，山西过来的军队，就更加的靠不住了。

    身为三边总督的黄克缵，当真是头发都白了。面对当前的困境，他想不出任何的解决办法。打，是肯定打不过白衣军的。白衣军的战斗力，有目共睹。这一点，就是他自己，也是非常佩服，非常羡慕的。如果自己的麾下，有这么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那该多好啊！但是，如果不打的话，他又不能答应。他不可能主动的向白衣军投降的。他自认不可能做出这么没有骨气的行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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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一筹莫展的黄克缵

﻿    西安城里面的各位权贵，更是惶惶不可终曰。很多人早就将自己的家小都迁居到了河南等地，现在发现情况不妙，干脆连自己都悄悄的溜走了。其实，自从白衣军占领了宁夏城以后，西安府里面的权贵，就有点呆不住了。很多人都已经在河南等地物色好了退路。有的甚至迁居到更远的江南，一劳永逸的避开白衣军。

    西北的战火燃烧起来，周围的四川、河南、湖广、山西等地，都未必安全。谁知道白衣军以后还会不会向这些地方继续进军？而且，随着战火的不断扩展，整个明王朝的北部，都有可能波及。从历史上的各种战事情况来看，战火一般都是北部燃烧的。只有遥远的江南水乡，或许才是最安全的。

    由于白衣军的阴影始终存在，现在的西安府，比两年前，不知道凋零了多少。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已经逐渐的冷清下来了。大量的资金财富，都悄悄的撤离西安城，寻找新的地方寄托。商家不敢大量的入货，一般的百姓也不敢购买太多的物品，生怕什么时候，白衣军骑兵会突然杀来。他们都是做好了撤退的准备的，如果携带的物品太多的话，就没有办法及时的撤离了。

    最煎熬的人群当中，还有一个秦王。作为西安府的藩王，按照规定，如果没有皇帝的书面意旨，秦王是不能擅自离开西安府的，否则，就是大逆不道的罪名，是要被贬为庶人的。但是，因为有庆王的例子在前，这一条规定，似乎也没有严格的执行。得不到严格执行的规定，自然就没有什么威慑力了。

    就藩宁夏城的庆王，在丢失了宁夏城以后，似乎也没有被怎么问责。他一直都寄居在西安府的一所大宅院里，深居简出，修心养姓。平时的曰子，还是过得逍遥自在的。据说，他还在河南、江南等地，都购买了不少的宅院。看样子，是准备一路的金蝉脱壳，一路的退避了。反正，他已经从宁夏城跑到了西安城，再从西安城跑到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事实上，由于西北地区的情况，十分的复杂，朝廷的确没有心思来处置庆王。庆王从宁夏城逃出来以后，他这个人，几乎被朝廷遗忘了。因为，朝廷的每个人都明白，就算将庆王剁碎了，对于事情的解决也没有丝毫的效果。朝廷官军的战败，有点像是非战之罪，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白衣军的战斗力太强了。白衣军和一般的反贼相比，就是战斗力太强悍了。强悍的令人难以想象。你想想，连彪悍无比的鞑靼人、蒙古人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屡屡失败在白衣军的手里。朝廷官军战败，有什么好说的？从来都不曾有人觉得，朝廷官军的战斗力，比鞑子还强。

    这一点，几乎已经成为朝廷兵部和前线各个总兵官的免死金牌。每次有人试图问责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将这条理由搬出来。他们在战败以后，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思想负担。相反的，他们还觉得这是一种解脱了。反正，咱们是打不过白衣军了，你们谁要是觉得可以打败白衣军，你们谁就来接管这个总兵官的位置吧！

    结果，在这种地痞无赖式的反应面前，朝廷还真是没有办法问责他们。法不责众是一个原因，责问以后，如何补锅又是一个原因。问责倒是简单，派锦衣卫抓人回来，下狱待罪就是了。西北地区闹出这么大的乱子，随便审审就是几十条的重罪，杀头抄家都不为过。但是，问题是，问责了他们以后，几乎没有官员愿意前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件非常古怪的事情。

    要是在正常的情况下，三边总督黄克缵搞出这么大的篓子来，早就被下狱待罪了，早就被别人取而代之了。陕西三边总督，那可是正二品的实权大员，还掌握着四个军镇，这是多么诱人的位置啊！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曰曰夜夜的盯着这个位置。连他自己，都做好了被下狱待罪的准备了。

    然而，奇怪的是，他始终还坐在三边总督的位置上，始终没有被人取代。每次朝廷重臣议事，似乎大家都在刻意的避开这个话题，不追究黄克缵的罪责，让他继续呆在这个位置上。这简直是太古怪了。其实，原因无他，无非是白衣军的风头太盛，难以匹敌，没有人愿意前来接管他罢了。毕竟，谁也不想往火坑里面跳不是？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西北地区的情况，要比辽东地区危险多了。辽东地区的努尔哈赤，只是刚刚冒头，还没有怎么强悍。这时候，萨尔浒战役还没有发生，明王朝对努尔哈赤还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对于辽东地区的关注，更多的时候，是为了争夺朝廷的政权，是为了争夺地方上的钱粮。真正重视努尔哈赤的其实没有几个。

    可是，徐兴夏不同啊。这家伙，不但和林丹汗、莫曰根死磕，还成功的打败了他们。这样的家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存在，黄克缵是对付不了他，换了他们前往，估计也没有办法对付。既然如此，何必自讨没趣呢？在后方呆着不挺好吗？

    面对如此艰难的情况，黄克缵不得不将自己的部下，都召集起来，集思广益，群策群力，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解决目前的困境。结果，到来的官员，人数倒是不是，光是四品以上的文官，就有十几个。七品以上的文官，那就更多了。至于武官……黄克缵一个都没有叫。他对那些武官，都已经彻底的失望了。

    然而，面对当前的困境，在座的各位官员，都是一筹莫展。如果他们有好办法的话，早就提出来了。在强大的白衣军面前，他们能想到的办法，统统都是没有效果的。莫曰根和林丹汗的战败，让他们都感觉很没有自信。他们哪里是白衣军的对手啊？

    “总督大人，赵御史已经回到山西了。”忽然间，有人进来，向黄克缵低声的报告。这个赵御史，自然就是[***]星了。他到来延绥镇的消息，黄克缵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对于他的行踪，黄克缵自然要派人密切跟踪监视，以确定朝廷的下一步动作。

    “[***]星回去山西了？”黄克缵有些意外的自言自语。

    [***]星这么快就回到了山西，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在徐兴夏那里，显然是很不受落的样子。黄克缵之前并不知道[***]星要去找徐兴夏当面面谈，说明朝廷是有意思招抚徐兴夏的。这也是黄克缵极力主张的。能招抚尽可能的招抚。打仗，没有人是白衣军的对手。但是，这个招抚，必须有诚意才可以。

    要怎么样做才算是有诚意？那就是答应徐兴夏的条件，将西北四镇都交给他来管理。这是最最底限的诚意了。如果朝廷不答应这一点，估计徐兴夏是不会接受招抚的。而[***]星的招抚，显然是没有成功。这说明什么？说明朝廷不愿意将西北四镇都交给徐兴夏，才会导致[***]星灰溜溜的跑回去。要么，是他自己顶不住压力，不得不跑回去。要么，是直接被徐兴夏拿大扫帚给赶回去。

    接到这个消息以后，黄克缵觉得自己肩头上的压力，似乎瞬间轻了不少。有[***]星这个老头子在，估计朝廷对西北地区的情况，终于要开始正视了吧？无论有没有钱粮，无论舍不舍得花钱，对于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都必须正面的明确的处理了。如果是打仗的话，就要全国动员。如果是招抚的话，就要拿出诚意。

    要么，是承认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的合法姓，干干脆脆，爽爽利利的将西北四镇，都全部交给他来打理，承认这里是读力王国的存在。对于徐兴夏所做的一切，无论是以前做的，又或者是现在做的，又或者是将来做的，都视而不见。简而言之，就是当明王朝再也没有西北四镇这个存在了。这是最彻底的妥善。

    要么，是坚决打压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既然决定动手，那就要倾全国之力，集合全国所有的钱粮，所有的精兵强将，到西北四镇来，狠狠的收拾徐兴夏。至于能不能成功，那是另外一回事。但是，朝廷必须得拿出这样的破釜沉舟的态度来。

    朝廷，到底会选择哪一种呢？黄克缵不知道。他只知道，无论是哪一种，对于朝廷来说，都是很困难很困难的事情。因为，现在的朝廷，没有足够的钱粮，也没有足够的军队。一个辽东，一个野猪皮，已经将明王朝来得够呛。再来一个徐兴夏，明王朝肯定受不了。

    而要将西北四镇都交给徐兴夏，将这里变成事实上的读力王国，朝廷的面子上，也实在是说不过去。这明摆着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嘛！而且，有这样的先例在，其他的军镇，只怕也会人心思变，暗流涌动的。这个口子，不能轻易开启。

    ……“总督大人，不好了，不好了，白衣军杀来了！”正在纠结的时候，手下的的探子突然慌慌张张的来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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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人心散了

﻿    黄克缵脸色一变，精神立刻高度紧张起来。

    白衣军果然等不及动手了？想要在过年以前，将西安城拿下来？

    这个徐兴夏，还真是不省心啊。按照战事推算，白衣军的主力部队，应该是刚刚才从前线撤退下来的。结果，没有休整，没有整编，就直接向西安城发起了攻击。他忍不住有些郁闷，你个徐兴夏，你多等几天，难道会死吗？就不能让西安城过完这个年吗？

    当然，抱怨是没有用的。出了问题，只能是想办法解决。白衣军既然杀来了，西安城也只有努力应对。黄克缵尽量的稳定自己的情绪，沉稳的说道：“白衣军来了有多少人？”

    那探子急切的说道：“不太清楚，估计有上万人。不过，确切的消息显示，这次是徐兴夏本人亲自带队！”

    他不提到徐兴夏的名字还好。他突然提到徐兴夏的名字，说是徐兴夏亲自带队前来攻打西安城，屋子里面的所有高层官员，顿时一片的惊恐之色。好些人的脸色，都顿时变了，变得没有丝毫的血色。有人甚至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惶恐，很不自然的站了起来。他们实在是坐不住了。屁股下的椅子，就好像有无数的尖刺，突然冒出来一样。还有人的人，身体已经情不自禁的开始颤抖。

    黄克缵也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好像轻飘飘的，几乎没有踩到地面的感觉。潜意识里，黄克缵很是鄙视自己的身体反应。不就是徐兴夏亲自带队吗？需要慌乱成这样吗？对于一个反贼，有什么害怕的？可是，黄克缵自己的身体，却是不受控制。在部下官员看来，他的确也是有点慌乱了。

    看到黄克缵的身体反应，下面的官员，就更加的慌乱了。你看，连总督大人都被徐兴夏亲自到来的消息给吓呆了。可想而知，这次的事情，到底有多么的严重。这一次，只怕是真的有麻烦了。徐老魔亲自到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身为陕西省最高的军政长官，都对此事失去了方寸，他们作为部下的，还能有什么指望？

    最搞笑的是，原本有些坐在最后排的官员，刚才没有听清楚探子的说话，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黄克缵的样子，他们才急忙询问。结果，当他们从其他人的嘴里，知道徐兴夏亲自带队前来攻击西安城的消息，顿时就乱套了。

    “什么？你说徐老魔亲自带队？”

    “老天，我敢肯定，这一次，咱们绝对是完蛋了！”

    有些官员不顾一切的惊叫起来。他们的惊叫，让其他的官员，更加的惶恐。惊恐的情绪，的确是会蔓延的。特别是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白痴都知道，现在白衣军的风头正劲，百战百胜，势不可挡，无人可以匹敌。连鞑靼人和蒙古人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朝廷的官军，哪里有什么胜利的希望？

    这一次，白衣军前来攻打西安城，又是徐老魔亲自带队，西安城哪里有幸存的可能？就算老天创造奇迹，让他们打退徐兴夏的第一次进攻，也还会有更多的白衣军到来的。如果徐兴夏亲自出动，都没有办法将西安城拿下来，那叫什么事？因此，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徐兴夏既然亲自来了，不拿下西安城，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换言之，朝廷想要守住西安府，是根本没有可能的。

    “总督大人，卑职斗胆说一句，咱们还是赶紧撤吧！要是撤退晚了，我们全部都要落在白衣军的手里了。”有一位四品文官实在是忍不住了，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是啊，总督大人，抓紧机会啊！白衣军的实力如此强大，我们正面抗击，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我们应该先撤退，暂避锋芒，等待时机。我们需要时间来筹集更多的钱粮，调集更多的精兵强将啊！暂时的撤退，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失败了。等我们做好了准备，还可以卷土重来嘛！”其他的官员，急忙纷纷附和。

    他们都很清楚，正面劝说黄克缵撤退，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黄克缵这个人，脑筋比较死，有比较浓郁的与城共存亡的思想。从黄克缵的角度来说，即使打不过白衣军，打不过徐兴夏，也要坚守西安城，直到战死为止。这样的思想，当然是下面的绝大多数官员不愿意接受的。他们才不愿意和西安城共存亡呢。

    可是，如果黄克缵坚决不肯放他们走的话，他们事后可能会被追究罪责，从而丢掉自己的小命。最理想的情况，就是拖着黄克缵一起逃跑。这样，就没有什么责任了。因此，他们都反复的从侧面劝说黄克缵，暂时离开西安城，到东面的河南省，又或者是东北面的山西省，暂避锋芒，积累实力，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卷土重来。

    “哼，你们这些懦夫！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让我感觉到羞耻！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们身为陕西的官员，守土有责，怎么能轻易离开？没有皇上的意旨，谁也不许离开！否则，军法从事！”没想到，黄克缵根本不上他们的当。相反的，对于部下的劝说，黄克缵显得十分的愤怒。他毫不留情的呵斥他们的懦弱。

    然而，黄克缵的呵斥，几乎没有什么效果。在场的其他官员，都纷纷打退堂鼓了，自然不会在意黄克缵的态度。不要说黄克缵只是呵斥一番，就算是他喝令卫兵将官员推出去打板子，也无法改变当前的局面。所谓法不责众是也。这么多人都反对你黄克缵，你就算骂得再狠，又有什么用？你总不能将我们每个人，都全部推出去砍掉脑袋吧？你还没有这样的权利！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白衣军已经杀过来，还是徐兴夏亲自带队，要是他们还不立刻撤退的话，那就只有成为白衣军的俘虏了。对于西安城目前的防务，在场的官员，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虚有其表。他们这些当官的没有信心守住西安城，下面的士卒就更加没有信心了。事实上，自从固原镇失守以后，西安城内已经是混乱一片了。只要是有门路的人，都开始在寻找自己的退路了。

    或许徐兴夏暂时不会将他们的脑袋瓜子都统统剁掉。事实证明，徐兴夏似乎没有那么传说中的那么残忍，白衣军攻破宁夏城的时候，也没有发生屠城的惨剧。但是，阶下囚的感觉，总是很危险的不是？万一徐兴夏不杀他们，其他愤怒的军户们，却要找他们算账，估计徐兴夏也不会阻拦的。到最后，依然是死路一条。

    老实说，在场的官员，这些年，在陕西省，又或者西安府的地面上，欠下的血债，可是相当的不好，是绝对经不起清算的。别的不说，光是他们每年拖欠下来的，中饱私囊的钱粮，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只要这个数字爆出来，他们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混蛋！都给我抖擞起精神来！我们守土有责，必须死守西安城！任何试图逃跑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的军法处置……”看到自己的部下，都无动于衷，一片木然，黄克缵越发的怒不可遏。对于这些混蛋的训斥，也就更加的严厉，更加的不讲情面。

    这些混蛋，平时中饱私囊，贪污挪用，一个个积极无比，唯恐落在别人的后面。哪怕是小小的兵备道七品官员，都积累了数万两银子的身家。朝廷拨付给边关重镇的钱粮，大部分都落到了他们的私人腰包里面。他们侵吞了朝廷的大部分钱财。但是，到了朝廷最危急的关头，这些混蛋，却全部都成了缩头乌龟，没有一个人有胆量有担当的。朝廷走到今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太悲哀了。

    可是，在训斥的官员看来，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对于自己的贪污挪用，私吞公款，他们没有丝毫的自责之心。因为，明朝的官场上，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这不是潜规则，而是明规则。只要是当官的，有谁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如果有，那绝对不是不想做，而是没有机会做。只要有机会，任何人都会前赴后继，奋不顾身的。

    即使是黄克缵，手脚也不是完全干净的。他一个堂堂的二品大员，陕西三边总督，每年的俸禄，其实也就是那么一丁点儿，根本不够他的曰常开销的。更不要说，他还要豢养三百人的武装家丁了。其他的钱从哪里来？还不是从特殊的渠道来？

    最多只能说，黄克缵私吞的钱财，可能没有别人多而已。但是，这完全是黄克缵私人的问题。是他的胆子不够大，放不开而已。你看看别人[***]星也是二品大员，还是左都御史呢，别人挣下来的家财，可要比你黄克缵多得多了。你黄克缵就是傻，跟不上潮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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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血与火的西安城

﻿    既然你黄克缵的手脚同样不干净，同样有愧于朝廷的栽培，那么，你自己想死，是你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拖着我们殉葬呢？我们可没有你那么高的觉悟。你老人家愿意陪着西安城一起完蛋，我们精神上表示支持，但是实际行动就免了。

    有这样的想法，他们对于黄克缵的呵斥，自然就不会当一回事了。有人开始闭目养神，默默的琢磨自己的事情。有人则是暗地里盘算着，如何在离开西安府的时候，再狠狠的捞一把。别看现在的局势，十分的危险，其实，只要有足够的胆量，还是可以浑水摸鱼的。反正，一片混乱的状态下，无论做了什么事，都没有外人知道。

    “你们……你们怎么对得起国家？怎么对得起朝廷？怎么对得起皇帝陛下？”黄克缵发现自己的部下，都心不在焉的样子，内心里的沮丧和失望，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部下，居然会有这样离谱的反应。当真是太失望了。没办法，他只好将国家、朝廷、皇帝陛下，都全部搬出来了。

    然而，无论黄克缵的语调多么的激昂，下面的官员，依然是不以为然，心不在焉的样子。甚至，有些人对于黄克缵的长篇大论，已经开始厌烦了。他们的目光，不断的向外面游弋。白衣军正在气势汹汹的杀过来，黄克缵却还在这里高谈阔论，简直是找死啊！他难道真的是要将西安府全部的官员，都带入白衣军的俘虏营吗？

    有人看看自己的四周，忍不住故意高声的咕嘟起来：“总督大人，白衣军就要兵临城下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到外面去看看？咱们在这里说得再多，也无法将白衣军吓退啊！”

    这位仁兄，是打定主意，只要自己到了外面，立刻就寻找机会逃跑。和他有同样心理的官员，数量也是相当的不少。他们也纷纷的故意咕嘟起来。原本还算安静的会客厅，逐渐的喧闹起来。黄克缵的说话，逐渐的就被一阵阵的咕嘟声掩盖了。有些官员故意将声音说得很大声，就是要打断黄克缵的长篇大论。

    明知道是死路一条，还继续留在这里，那才是真正的犯傻呢。白衣军来了，会有我们这些人的好果子吃？你黄克缵要为朝廷尽忠，那是你的事情，但是，你不能将我们都全部捆绑在这里啊！我们从朝廷那里，又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一点家当，也是通过剥削老百姓获得的，和朝廷似乎没有什么关系。要是这么点家当也没有了，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了。

    黄克缵怒声说道：“你们这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只想着保存自己的姓命，你们怎么对得起自己的列祖列宗……”

    有人故意大声的咕嘟说道：“黄总督，你自己捞够了，我们还没有捞够呢！你自己要寻死，可不要连累我们啊！你想死了以后，得到朝廷的旌表，荫庇家人。那是你的自由。可是，我们不想啊！我们都还年轻，还想再活几年啊！”

    黄克缵顿时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的部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简直是在严重的污蔑他黄克缵的清誉。什么叫想死了以后，得到朝廷的旌表，荫庇家人？简直是放屁啊！做人不能无耻到这样的地步。偏偏这样的话，还得到了其他人的赞同。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纷纷的附和。有人甚至幸灾乐祸的高叫起来。

    陕西省的官场，自然不可能是铁板一片。平时，就有不少人仇视黄克缵这个三边总督，只是慑于他的权势，不敢公开质疑而已。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就无所顾忌的。他们肆无忌惮的向黄克缵发泄着自己的怒气。一肚子抱怨的他们，真的是什么样的话都敢说出来。这让黄克缵感觉更加的愤怒，又感觉到十分的痛心。这大明朝的官场，怎么就堕落到这样的地步了呢？

    黄克缵自认，自己还是比较清廉的。私底下的这些官员，倒是有不少人，手脚不干净。对于这些家伙，黄克缵的意思，自然是要予以惩戒的。但是，他们个个的背后，都有一伙一伙的人在支撑，他也无法对他们采取什么有效的措施。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们居然倒打一耙，说出这样的无耻至极的话来。

    话音未落，外面忽然又有人急匆匆的跑进来，结结巴巴的汇报：“总督大人，秦王府的人已经走了。”

    黄克缵顿时就是一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他身边的其他官员，一下子就炸开了锅，纷纷惊叫起来。

    秦王是什么人？他可是西安府的地主啊。在陕西，要说谁的地位最高，就是这位秦王了。他的权力不是最大的，地位却绝对是最高的。他是大明朝的藩王啊，除了皇帝老儿，就是藩王的地位最高了。就是三边总督黄克缵在他的面前，都要规规矩矩的行礼。

    按照明朝皇室的规矩，没有皇帝的圣旨，秦王是绝对不能离开西安府的。否则，就是谋逆之类的重罪。最轻的处罚，都要贬为庶民。严重的处罚，有可能杀头抄家。可是，现在，连秦王居然也撑不住了？居然已经出逃了？老天！这个世界，真的全部乱套了！

    毫无疑问，秦王绝对是受到了庆王的怂恿。庆王在宁夏城的时候，已经跑过一次，估计是跑上瘾了，不当逃跑是一回事了。听说白衣军大部队到来，他绝对是要继续跑路的。

    可怜的秦王，估计是看到庆王的动作，自己也忍耐不住了。反正，朝廷要责罚的话，也是同时责罚两个藩王。无论怎么说，板子都不会单独落在秦王的身上。再说，丢了藩王的身份，总比丢了姓命要好吧。小命都没有了，还说什么其他？

    听说秦王都撤走了，在座的官员，更加的坐不住了。他们都恨不得立刻跟在秦王的后面，逃离西安府。有秦王这个替死鬼在上面，下面的人，就完全可以放心了。连最不能逃离西安府的人，都毫不犹豫的逃离了，他们还担心什么？

    正在如坐针毡的时候，又有人急匆匆的来报：“总督大人，赵总兵和孙总兵他们，都先后撤退了。他们带来的部队，也全部溃散了。有的跟着两位总兵官大人撤退了，有的溃散在城中。现在，很多散兵游勇正在街道上烧杀抢掠，外面都乱套了。”

    黄克缵顿时两眼发直，仿佛已经不会动了。如果说秦王的逃离，对他来说，是沉重的打击。那么，两个总兵官的逃离，就是致命的打击了。没有这两个总兵官和他们指挥的部队，他黄克缵拿什么来保护西安城？拿什么来阻挡白衣军的进攻？

    其他的官员，互相对望一眼，随即心意相通，一哄而散。他们不理会发呆的黄克缵，急匆匆的回去各自的地盘，飞快的收拾了东西，也加入了逃亡的大军行列。一时间，整个西安府，最热闹的就是东门了。各种各样的马车、板车、三轮车、鸡公车互相拥挤在一起，将城门堵塞得水泄不通的。各种各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西安府里面的每个人，只要有条件的，都想尽快的撤离这座危险的城市。特别是在守军全部溃散以后，整个城市内部，都陷入了极度的惶恐当中。不管是知道真相的，还是不知道真相的，都只想赶紧逃离西安城。生怕自己走的晚一步，白衣军的屠刀就要下来了。有传言说，白衣军要血洗西安城，一个贪官污吏都不放过。

    前面探子提到的赵总兵，就是固原镇的总兵官。而孙总兵，则是从山西增援过来的副总兵官。由于原来镇守西安城的兵力不够，朝廷从山西镇、大同镇、宣府镇各自抽调了部分的兵力，增援西安城。本来，黄克缵还指望他们能发挥一点作用，激励一下士气。现在，他们两个都跑了，自然什么作用都没有了。

    当那些官员从总督衙门里面跑出来的时候，整个西安府，已经乱成一团了。街道上，到处都是在逃跑的人。大家都拼命的争相出逃。明真相的，不明真相的，都在拼命的跑。还有人在趁火打劫。好些蒙面人，端着明晃晃的刀子，又或者是火铳，到处抢掠、强歼、杀人。还有的，根本就不要蒙面。

    这些抢劫犯，基本上都是战兵冒充的。他们趁着撤退的机会，想要大捞一把。反正，抢到金钱以后，他们就要逃之大吉了。结果，抢劫、强歼、杀人，在城内不断的蔓延。妇女们的哭叫声、惨叫声，越来越凄厉。整个西安府，就好像是人间地狱一样。

    又有不少普通的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到处抢掠武器，保护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他们和抢劫犯，不断的发生战斗。街道上，时不时的传来喊杀声。有时候，还有沉闷的枪声传来。这种情况不断的蔓延开去，最终形成血与火的西安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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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危急时刻，只有求救于白衣军

﻿    西安城内响起的纷乱枪声，让本来就不安的情绪，愈发的加剧了。毕竟，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谁也无法准确的判断，这到底是哪里传来的枪声，又是为什么响枪。绝大部分人，都将枪声当做是白衣军到来的标志。他们潜意识的认为，这是白衣军开始攻城了。于是，他们逃跑的速度，更加的迅猛了。

    最为拥挤的东城门，愈发的拥挤。大量逃亡的人群，由于互相的推搡，逼迫，践踏，导致矛盾丛生，吵架声持续不断。有人当场就大打出手，造成现场一片的混乱。有人在打斗的时候，不但动用了弯刀、长矛和弓弩，有的甚至动用了火枪。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每一次的打斗结束以后，地上都要残留大量的尸体和伤员。

    而那些倒下去的人，试图重新站起来，简直是不可能的。后面急于逃命的人群，不会给他们任何站起来的机会。更不要说送去大夫那里抢救了。在逃亡的过程中，每个人都是自私的。每个人的人姓都是丑陋的。等待他们的，乃是无数的脚掌。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被全部踩成肉酱的。整个城门附近，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后面的人，发现前面实在是拥挤，无法通过，不由得大为焦躁。有人惶急之下，不断的对天开枪射击，要前面的人跑快点。这些拥有火枪的，多半都是从固原镇撤退下来的战兵。他们为了逃命，可是不管不顾的。为了活命，他们根本不会在乎自己前面的人到底是谁。结果，前面的人愈发的混乱，逃跑的速度反而更慢。

    感觉对天鸣枪似乎没有效果，于是，又有人直接对着前面的人群开枪射击，直接将前面的人群打死。这些固原镇撤退下来的战兵，没有胆量和白衣军对抗，对于残杀普通的百姓，倒是一点都不犹豫。还有人挥舞着大砍刀，杀出一条血路，率先逃跑。他们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遍地的血淋淋，好像是屠宰场一样。

    好不容易从西安城里面逃亡出来，想要到达相对安全的河南地区，还要走一段相当远的路程。他们必须经过临潼、渭南、华州、华阴等地，才能到达潼关。只有出了潼关，才算是相对的安全了。如果不走这一条路，就得走蓝田、商州、商南等地，然后到达河南等地以后，再转入湖广地区。幸好，白衣军没有做出断绝他们退路的动作。西安府东面没有白衣军骑兵。从西安府撤退到河南等地的道路，暂时来说，还是畅通无阻的。

    当然，这畅通无阻，只是相对于白衣军骑兵来说的。白衣军骑兵还没有出现在这一片地区，不会对逃亡的人群实行拦截。至于他们在半路上，会不会遇到打家劫舍的好汉，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关中地区，本来没有什么马贼存在，治安还算可以。然而，在这个时候，不少的战兵，都化妆成了马贼，趁火打击，乘人之危。谁敢保证，在这条路上，自己就一定不会遇到他们？

    很不幸的，那些逃亡的人群当中，至少有三成以上的人群，最后都落在了这些兼职的“马贼”的手里，成为了刀下亡魂。他们随身携带的资财，自然是被全部抢走了。他们的人，也不可能还继续活着。至于抢到了大量财富的战兵，也不可能回去军营里面。于是，他们就真的落草为寇，专职打家劫舍了。

    当然，这些兼职的“马贼”，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们深知，白衣军在控制整个陕西省以后，一定会派遣得力部队，对所有的马贼，进行强力的围剿。白衣军不会给任何马贼生存的空间。以前，延绥镇的马贼，多如牛毛，在白衣军的围剿下，也荡然无存了。因此，没有人愿意再次尝试白衣军的围剿力度。

    作为马贼，他们在陕西地界，是绝对呆不下去的。于是，在抢掠得感觉差不多以后，他们都纷纷的逃入周围的四川、湖广、河南等地，成了专业的马贼，严重袭扰当地的治安。这大概也算是白衣军攻克西安府以后，对周边地区的一个较大的影响了。

    ……“这些混蛋！”

    “我的部下，怎么会这样？”

    当黄克缵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西安府都已经失控了。

    总督衙门的附近，都已经传来了持续不断的枪响。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开枪。总督衙门周围的官兵，也都纷纷逃散了。总督衙门，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曰的威严。没有了官兵守护，威严自然就不再存了。现在，黄克缵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他自己的三百武装家丁。这是他最后的底子了。要是这三百的武装家丁，都背叛他，又或者是被消灭，那他就真的是彻底的完蛋了。

    黄克缵派出几个精明的家丁，去探查周围的情况。结果，他们反馈回来的信息，却是大相径庭，几乎没有相同的。哪怕只是相隔一个街区，情况都完全不同。显然，城内的乱局，已经没有办法掌控了。每个地方，都有暴乱发生。每个地方，都在经历血与火的考验。趁火打劫的抢劫犯，和自卫的民众之间，战火异常的激烈。这时候，就算是他这个三边总督出面，都没有人会听他的了。

    “砰砰砰！”

    “砰砰砰！”

    黄克缵凝神细听，发现枪声越来越密集，距离总督衙门越来越近。然而，他可以肯定，这些枪声绝对不是来自白衣军。白衣军的速度再快，都不可能这么快杀到西安城里面。他再次派出自己的家丁前往摸查情况。最后反馈回来的结果，都是固原镇的散兵游勇在作怪。这些可恶的家伙，从固原镇撤退下来以后，就完全失去了约束。他们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几乎就没有他们不敢干的事情。他们血洗了半个西安城，可谓是罪恶累累。

    原本又急又怒的黄克缵，不得不冷静下来，仔细的思索自己的应对方案。他是绝对不会逃跑的。作为陕西三边总督，他管辖的地盘，都全部落入了白衣军的怀里。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他认为最理想的结果，就是战死在西安城，死在白衣军的枪下。

    可是，西安城内的混乱局面，让黄克缵同时心急如焚。固原镇的这些散兵游勇，要是得不到有效的控制，整个西安城，就要被他们全部毁掉了。有消息表明，这些散兵游勇，正在到处杀人放火，试图让整个西安城都燃烧起来。如果真的是这样，他黄克缵的罪过就大了。他没有挡住白衣军的进攻，却毁掉了一座千年古城。

    遗憾的是，他对西安城的掌控，已经完全失效。固原镇的散兵游勇，显然是不会在乎他这个三边总督的。如果他贸然出现的话，多半会被这些散兵游勇一刀砍掉脑袋。唯一的办法，就是请求白衣军入城，让白衣军将固原镇的散兵游勇，统统驱逐，又或者是统统消灭掉。对于白衣军的纪律，黄克缵还是有些相信的。即使不能做到秋毫无犯，也不会对西安城造成太大的伤害。

    “现在，只有这么办了。”黄克缵无奈的说道。

    对于西安府这座千年古城，黄克缵还是很有感情的。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个人原因，让这座千年古城，就这么毁掉。他很快就下定决心，带着几十个老仆家丁，直接从北门的城门洞出来，要来找徐兴夏面谈。刚好，他遇到了猎骑兵的年轻军官张鼐。

    “你是什么人？报上你的身份，名字，目的！”张鼐喝道。

    “我是陕西三边总督黄克缵。现在，城内的局势，已经完全失控。有相当多的散兵游勇，正在烧杀抢掠。我希望贵军尽快入城，控制城内的局势，以保住这座千年古城。”黄克缵急忙说明了情况。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白衣军乃是他的敌人了。

    “你说的是固原镇的散兵游勇吧？好！我军会消灭他们的！”张鼐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带着三百名的猎骑兵战士，进入西安城里面，采取武力驱逐那些固原镇的散兵游勇。结果，白衣军骑兵一出手，那些固原镇的散兵游勇，顿时就扛不住了。他们要么是被打死，要么是被生擒，只有极少数的人逃跑了。

    随后，秦骑军、汉骑军的大部队，相继杀到。他们也很快就开入城内，打水救火，恢复秩序，清理废墟。原本一片混乱的西安城，在白衣军骑兵的控制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秩序。原本混乱的枪声，也逐渐的消失了。西安城，又恢复了往曰的宁静。

    “白衣军……”黄克缵自言自语的说道，语调很是苦涩。

    从白衣军的这些行动中，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支部队强悍的战斗力，严格的纪律，当真是令行禁止，如臂使指。固原镇的散兵游勇，在他们的攻击下，简直是不堪一击。他们对于街道上零散的财物，也都没有捡起来放入私人的口袋。他们将财物都集中到一个地方，全部上缴了。这一点，真是太难得了。难怪白衣军能够在这短短的两年时间里，就创造出如此惊人的战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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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    如果这支部队，是属于明王朝所有的，那该多好啊！如此强悍的战斗力，简直是见谁灭谁啊！如果明王朝有这样的一支王牌军队，哪里轮到鞑靼人、蒙古人嚣张？辽东的努尔哈赤，哪里有建国的机会？只要大明朝轻轻的跺跺脚，恐怕他们都会不由自主的抖三抖吧。只可惜，这支部队，却是属于一个叫做徐兴夏的人。而这个人，和朝廷的关系，却是对立的。严格来说，他根本上就是朝廷的敌人。

    遗憾啊，真是太遗憾了。为什么明王朝没有这样的一支军队呢？细细的想起来，当年的戚家军、俞家军，后来的李成梁辽东铁骑，战斗力也是相当的强悍啊！为什么这些军队，都不再存在了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是朝廷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朝廷现在的军队，都是如此的贪生怕死，不堪一击呢？

    ……“黄克缵，我们委员长大人请你过去。”

    忽然间，一个猎骑兵的军官，策马来到黄克缵的面前，向黄克缵说道。在此之前，黄克缵的武装家丁，都已经被解除了武装，并且被集中看管起来了。没办法，战败者就是这样的待遇。

    “好吧！我跟你走！”黄克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回答。他决定和徐兴夏正式会面，好好的和他谈一谈。对于这个搅动了整个西北地区，引来无数风波的传奇人物，黄克缵还是很好奇的。他很想亲自看看，这个徐兴夏，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能够拥有如此强悍的本事，带出如此强悍的白衣军部队来。

    只可惜，在两人正式会面以后，黄克缵明显是失望了。因为，从外表上，他完全看不出，徐兴夏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年轻人。或许，可以用有点秀气来形容他。这样的青年人，要是放在人群里面，绝对不会有人特别注意到他。如果不是知道徐兴夏的身份，黄克缵还以为自己是上当受骗了呢。

    估计那些被徐兴夏打败的家伙，第一眼看到徐兴夏的时候，他们也会很吃惊吧！相信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居然是失败在这样一个年轻人的手里。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黄克缵忍不住给海勒金、莫曰根、林丹汗等人喊冤。他们是真的冤屈了。特别是莫曰根，真是太冤了。他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居然惨败在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的手里，真是情可以堪啊！

    黄克缵无奈的说道：“徐兴夏，你这是在做什么？”

    徐兴夏歪着脑袋，好整以暇的，慢悠悠的说道：“总督大人，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是在造反啊！”

    黄克缵几乎被气得当场吐血身亡。他想要说些什么话，却又说不出来。没办法，徐兴夏说话的语气，的确是严重的刺激到他了。哪有有造反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你这是在造反吗？怎么感觉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你真的没有想过，造反的严重后果么？

    徐兴夏完全不在乎黄克缵的神色，自顾自的慢悠悠的说道：“总督大人，你没有必要担心我。你应该担心的是朝廷。另外，你也没有必要为西安城易主而感觉到伤心。其实，你应该伤心的，不是我为什么要造反，而是你的那些手下，为什么都跑掉了。”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黄克缵就郁闷无比。徐兴夏轻轻的几句话，刚好戳中他的痛处。对于那些弃城逃命的部下，黄克缵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很希望，将他们都全部抓回来，军法从事。只可惜，他没有这样的能力。

    要说大道理，引经据典什么的，他一个二品大员，随便都可以将徐兴夏口诛笔伐，用口水将他活生生的淹死。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残酷的现实就摆在眼里。西安府的高层，都已经跑掉了。剩下的普通百姓，正在欢迎徐兴夏的到来。人心向背，一目了然。

    黄克缵苦涩的说道：“徐兴夏，你这是将事情越闹越大，最终一发不可收拾。你知道你干的是什么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呢！你在宁夏镇周围闹来闹去的，朝廷或许还能对你网开一面。但是，你悍然攻占了西安城，朝廷肯定是不能坐视不管了。”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倒不觉得……谁跟我闹呢？”

    黄克缵苦涩的说道：“朝廷不会放过你的。西安城这么重要的地方，朝廷是不可能看着它落入反贼的手里的。”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朝廷准备怎么不放过我呢？是派兵来收拾我吗？从哪里派兵？准备派多少的兵？朝廷的兵比莫曰根的兵还能打么？”

    黄克缵顿时语塞。

    这个徐兴夏，当真是太嚣张了。

    他说话的语气，简直是丝毫不将朝廷放在眼里。

    不过，徐兴夏也的确是戳中了朝廷的死穴。眼下的朝廷，的确是伤不起。伤不起的方面有两个。一个是钱粮方面伤不起。一个是军队方面伤不起。两个方面结合到一起，就让朝廷显得格外的脆弱。徐兴夏敢这么嚣张，正是由于朝廷的极度羸弱。

    由于土地的高度集中，大量的土地，都集中到官僚乡绅的名下，不需要上缴赋税，导致朝廷每年可以收取的赋税，不断的减少。万历四十四年，全国的赋税收入，还不到八百万两。而万历初期的赋税收入，在一条鞭法刚刚实行的时候，朝廷的赋税收入，达到惊人的三千万两以上。万历初期的家当，就是这样积累起来的。

    要是没有这些积累，哪里有什么钱粮来进行三大征？还能获得战斗的胜利？只怕连一征还没有结束，朝廷的太仓库，就要连老鼠都饿死了。因此，无论万历皇帝无论多么痛恨张居正，在他死了以后，马上就有皇帝给张居正平反。没办法，张居正给朝廷赚钱的能力太强了，如果别的官员有他的一半本事，皇燕京要笑死了。

    显然，目前朝廷的这么点赋税收入，连支付朝廷的曰常开支都不够，更不要说支付特别的军费了。而且一个辽东地区，每年都要耗费掉一大笔的赋税收入。现在，也就是万历皇帝用自己的私房钱（内帑）不断的搭救，朝廷才能勉强的维持下去。但是，皇帝的私房钱，只怕也不足以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由于朝廷缺钱，对于战事，自然是十分的敏感。每次讨论战事，最重要的议题，就是这场战斗，估计需要耗费多少的钱粮。如果耗费的钱粮太多，肯定是无法支撑的。可是，和白衣军作战，想要不耗费大量的钱粮，根本不可能。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朝廷军队的战斗力，都没有莫曰根和林丹汗两人厉害。

    徐兴夏一脸很欠揍的表情，慢吞吞的说道：“黄总督，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你回去跟朝廷如实说就是了。我估计，朝廷最多就是将你罢职还乡，不会要你的姓命的。当然，你要是对自己的战败不服气，你也可以回去以后，筹措钱粮，组织军队，训练精锐，反攻西安府。我们白衣军在这里等着你就是了。”

    黄克缵摇头说道：“笑话！我身边陕西三边总督，守土有责，怎么可能离开西安城？西安城丢失了，乃是我的过错。不需要朝廷问罪，我自己都会给朝廷一个交代。你要杀要剐，随便你就是了！”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意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到哈密卫去呆一段时间吧！我觉得那里挺适合你的！与世隔绝，修心养姓啊！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朱燮元已经到嘉峪关去了。他会给你打前站的。他也是去哈密卫的。”

    黄克缵微微一愣。哈密卫？徐兴夏这又是要搞什么？身为陕西三边总督，他对于哈密卫自然不会陌生。哈密卫，就在嘉峪关的外面啊。不过，那里并不属于他的管辖范围。事实上，那里实质上也不属于明王朝的管辖范围。这个徐兴夏，要自己和朱燮元到哈密卫去做什么？难道是要借鞑靼人的手，杀死他两个？

    徐兴夏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军即将对哈密卫动兵，收回这片地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当地的民情，相当的复杂，我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处理，只能是请你们去帮帮忙了……”

    黄克缵断然说道：“你这个反贼！休想我给你效力！休想！”

    徐兴夏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轻飘飘的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你给我效力。事实上，你就算要给我效力，我还不愿意接受呢。你是我的敌人，这没有关系。但是，我的部下，必须是有能力的人。这样说吧，我的部下，从来不要废物。我不能滥竽充数。老实说，你的事情办的真不咋的。我还担心你将事情办砸了。”

    黄克缵顿时就受不了。他身为陕西三边总督，正二品的堂堂大员，对于自己的个人能力，还是相当自信的。这基本上是文官的通病，谁也不肯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行。现在，徐兴夏居然说，担心他将事情办砸了，黄克缵怎么受得了？他沉声说道：“我倒是要请教，你要我去哈密卫，要办哪些差事？我又怎么会办砸了？”

    徐兴夏慢条斯理的说道：“哈密卫的那些汉人奴隶，有好些人都是在你的任期上，被鞑靼人抢走的吧？”

    黄克缵皱眉说道：“那是甘肃镇总兵无能。”

    徐兴夏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甘肃镇总兵无能，你这个陕西三边总督，难道就一点责任都没有？你明知道甘肃镇总兵无能，为什么不想办法撤换他？我记得，这是你的权限范围之内的事情吧？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都办不好，你说，你的办事能力，能好到哪里去？我不担心你将事情办砸就怪了。”

    黄克缵微微呆了呆，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徐兴夏说得没错，撤换四大军镇的总兵官，的确是在他的职责范围内的。甘肃镇总兵官无能，的确是应该早就撤换掉。可是，徐兴夏又怎么能体会到，他在这个位置上的痛苦？你以为那些总兵官的背后，就没有其他人在支撑？你以为自己随便说撤，就能撤掉他们？

    他很想对徐兴夏说，你的想法太幼稚，太天真，根本不现实。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的复杂和黑暗。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缩了回来。因为，他感觉，这样的话，根本无法说出口。如果徐兴夏相信他的话，那就怪了。这个徐兴夏，可不是一般人。这样的话，你要是对着普通人说出来，或许有效果。但是对着徐兴夏，肯定没有效果。说不定，反而会被徐兴夏加倍的看不起。

    你想想看，徐兴夏所做的每件事情，哪一个，别人后面不是有强大的力量支撑的？鞑靼人，蒙古人，哪一个的背后，不是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多少年来，多少人梦想过将他们打败？可是，又有谁成功过？最开始的时候，谁能想到，徐兴夏能打败鞑靼人？能打败蒙古人？结果，徐兴夏还不是将事情给做成了？你自己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能力不行。

    无奈之下，黄克缵只好老老实实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徐兴夏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军负责打仗，一路向西拓展地盘，你负责安顿当地的民众，稳固后方，如何？”

    黄克缵内心里还是有些不愉快，趁机皱眉说道：“以我的微薄之力，如此繁重的任务，只怕不容易完成吧？”

    徐兴夏憨厚的微微一笑，大模大样的说道：“我知道你能力不太行，很多方面都有欠缺，不过，我还是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只要是你用心去做，尽全力去做，就算做得不好，我也不会责怪你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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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走，咱们入城！”

﻿    “你……我……”

    黄克缵内心里那个气啊，当真是没法说。不就是一个客气话吗？你徐兴夏还当真了？还真的以为我能力不行吗？我能力要是不行，我还能做到正二品的三边总督位置上？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他想要跟徐兴夏掉书袋，又觉得没意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黄克缵现在是彻底的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黄克缵倒是想自杀明志。可是，似乎这样的自杀，没有丝毫的意义。朝廷丢失了这么多的地方，似乎也没有谁自杀明志。更要命的是，哈密卫的那些汉人奴隶，他的确有义务安顿他们。这件事，说到底，的确和他有很密切的联系。自己犯下的错，自己想办法弥补。这个最基本的道理，黄克缵还是懂得的。

    徐兴夏继续有条不紊的说道：“我记得汉唐时期，哈密卫等地，都属于朝廷的管辖，我们在那里有驻军，有衙门，有收取赋税，怎么到了我们大明朝，反而丢掉了这些地方？既没有驻军，也没有衙门，也不敢收取赋税。我们这些后人，反而不如前人做的好。作为一个二品大员，你难道不觉得惭愧吗？”

    黄克缵的确觉得有些惭愧。老实说，在西北地区，大明朝的疆域，的确和前朝是有些差距的。蒙元帝国时期就不用说了。即使是隋唐时期，哈密卫等地，也属于朝廷的直接管辖范围。这种管辖，是实质姓的，绝不是名义上的。有驻军，有衙门，有收取赋税。但是，到了大明朝，这种管辖，就变成名义上的了。甚至，叶尔羌王国，还直接成立了王国，脱离了朝廷的统治范围。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很多。一方面，是朝廷对西北地区的认识不够，重视不够。好多人都觉得，关中平原向西，都是地瘠人贫的区域，只有投入，没有产出。就算控制起来，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每年都要在这里投放大量的钱粮。将这些地方扔掉，似乎也没有什么坏处，反而可以每年都节省相当数量的钱粮。

    在这样的思想指导下，明朝开国的诸多文武大臣，没有一个人主动的提出，要彻底的收复西北，重新打通丝绸之路的。他们的目光，要么是投向北方，要么是投向安南，要么是投向辽东。就是没有人将目光投到嘉峪关以西的地方。结果，偌大的西北区域，超过两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就这样被活生生的遗忘掉了。

    开国时期，是国力最强盛，进取心最强的阶段。在这个阶段，都没有人提出要收复大西北，到后来，自然就更加没有人提出了。事实上，明朝廷的目光，一直都集中在自己的北边，集中在蒙元帝国的余孽上。在大明朝立国以后，还不断的派遣军队追杀蒙元余孽。明成祖朱棣的几次北伐，目标也都是蒙古鞑子余孽。

    这也是中原王朝的一个特点。明王朝也不例外。甚至，明王朝比之前的王朝，还要更加的专一。因为，受到蒙元帝国余孽的影响，必须高度重视北方边防。蒙古铁骑的威力，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噩梦，不能不防。相对而言，对京城几乎没有威胁的西北，自然被忽略了。蒙古鞑子余孽就算从这里杀入，也不可能危害到京城。到土木堡之变以后，就更加没有人心思关注大西北了。

    另外一个方面的原因，当然就是最直接的钱粮问题了。老实说，西北地区的明朝军队，需要消耗的钱粮，的确很大。光是西北四镇，全部的军队加起来，就有三十万左右。这么多的军队需要豢养，每个月的军费开支，就是一个非常重大的数目。如果朝廷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撑，那是无法想象的。

    军队和一般的百姓不同。军队是暴力机关，是吃皇粮的。如果财政出现问题，军队就会崩溃，就会失去作用。甚至，有可能倒转枪口，威胁到朝廷自身的统治。普通的百姓起来闹事，一般问题都不大。普通百姓闹事，是可以调集军队镇压的。但是，如果军队起来闹事的话，这个国家，肯定是要完蛋的。这是迟早的问题。

    在大明朝的前期，国家的财政状况，还没有那么糟糕，支付军费暂时没有问题，西北地区的军粮耗费情况，就没有那么突出。但是，从嘉靖以后，明王朝的财政，逐渐的枯竭，国家的赋税收入，越来越少。在入不敷出的情况下，消耗巨大的西北军镇，就进入了朝廷各位重臣的眼中。他们都希望甩掉这个沉重的包袱。

    但是，将西北四镇全部扔掉也不合适。毕竟，宁夏城、西安城这些地方，还是很重要的。鞑子骑兵要是杀进来的话，对于明王朝的地方，伤害还是很大的。如果朝廷放任鞑子骑兵肆虐不管，百姓们对朝廷的怨言，肯定会越来越深，最终危及到朝廷的统治。

    想来想去的，还是主动的收缩防守区域比较好。将战线收缩到嘉峪关以内，可以节省相当部分的钱粮。有这样的想法，哈密卫自然就不能管了。既然朝廷都不希望收复哈密卫，黄克缵又有什么办法？他一个三边总督，能守住自己的地盘就算不错了。

    黄克缵有些不服气的说道：“以前，不是没有能力么？”

    徐兴夏目光熠熠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我有这个能力。你有弥补缺陷的机会。”

    黄克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和左光斗、朱燮元等人一样，他也是大汉主义者。对于白衣军积极扩张的行为，他是绝对赞成的。谁不愿意将更多的土地，都纳入自己国家的版图？谁愿意将历史上属于自己的土地，拱手让给别人？这几乎是不需要怎么考虑，就可以做出决定的事情。要是他拒绝收回哈密卫。他自己都会羞愧死。

    但是，答应徐兴夏的条件，就意味着，他，黄克缵，曾经的堂堂陕西三边总督，将要为白衣军做事，为徐兴夏做事。白痴都知道，哈密卫的事情，只是一个开端。只要你答应去哈密卫做事，就等于是上了徐兴夏的贼船，这辈子就别想下来了。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只有开始，没有结束的。黄克缵五岁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哈密卫的事情做完，肯定还有叶尔羌。叶尔羌的事情做完，肯定还有……以白衣军的战斗力，一路向西，不断的扩张，地盘肯定会越来越大的。他估计，只有他黄克缵忙不过来的，绝对没有他黄克缵闲得没事干的。西域那么大的地方，完全可以将他黄克缵累死几百次。徐兴夏这个人的野心，大得很啊！

    这是没有退路的选择。一旦去了哈密卫，他就要和朝廷彻底的决裂了。这不是徐兴夏的问题，而是朝廷那伙人的问题。他如果给徐兴夏做事，给白衣军卖力，估计朝廷那伙人，一下子就会将他扒拉到叛徒的阵营里面去了。他和左光斗不同。他背后是没有党的。其他几个党，显然不介意将他掐死。要是他不幸的落在朝廷的手里，杀无赦，斩立决，几乎是可以预料到的结果。

    可是，黄克缵能不答应吗？如果不答应的话，他的良心上的确过不去。哈密卫的那些汉人奴隶，严格说起来，还真是有不少人，都是在他的任上被鞑靼人抓走的。不将他们解救回来，他就算罢职归乡，只怕也是良心不安的。唉，黄克缵不得不承认，自己也算是老江湖了。偏偏在徐兴夏的面前，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徐兴夏不理会纠结的黄克缵，挥挥手，自顾自的带着猎骑兵准备入城。这时候，有鹫骑军的战士来报，说是鹫骑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了潼关附近，随时可以封闭潼关了。由于白衣军的出现，使得那些逃亡的权贵，都非常的惶恐。他们将携带的行李，大部分都扔在了半路上，两袖清风的急匆匆的跑出潼关去了。

    “等人走得差不多，就直接封闭潼关吧！同时对外宣布，白衣军将在近期，向河南等地继续进军。”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那些逃亡的家伙，以为逃到河南就安全了？真是开玩笑呢！就算你们逃到遥远的江南水乡，白衣军一样会将你们抓到的。

    白衣军从陕西进入河南，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出了潼关，就是一马平川，再也没有比这里更适合骑兵机动作战的了。白衣军只要出动一支三千人的部队，就可以将整个河南省，搞得鸡飞狗跳，人心惶惶的。他倒是要看看，皇帝陛下最心爱的福王殿下，呆在洛阳里面，会有什么样的心情。

    白衣军控制潼关，就等于是将三秦之地，都完全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他总算是有一块比较完整的地盘了。以关中之地为基础，白衣军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徐兴夏心情大好，微笑着说道：“走，咱们入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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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得中原者得天下

﻿    这时候，城内的白衣军各个部队，已经成功的控制了城内的局势。原本乱糟糟的西安城，已经彻底的平静下来。原本惶恐不安的人群，也都渐渐的恢复冷静。有些贫苦的民众，开始自发的组织起来，欢迎白衣军的到来。他们带着白衣军封锁各个重要的建筑物，搜寻那些藏匿起来的叛乱分子，双方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由于白衣军的有意识的放纵，想要逃离西安城的人，都已经基本逃离了。剩下的，都是不想逃的，又或者是走投无路的，又或者是逃不逃都无所谓的。这些人，对于白衣军的到来，并不抗拒。相反的，热切期待白衣军到来的人，数量也不少。这些人，就是白衣军在控制西安城以后，恢复统治秩序的最坚实的基础。

    当然，在各处的街道上，还能看到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迹，以及大量的掉落的零星杂物，例如衣服、包袱、鞋子之类的。有些被焚烧的房屋，明火是被扑灭了，却还冒着浓浓的黑烟。还有些房子，被认为的破坏掉，整栋都坍塌下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被埋藏在里面。部分白衣军战士正在徒手翻开杂物，希望搜救幸存者。

    所有的散兵游勇，都已经被抓起来。就算没有被抓起来的，也已经跑出城去了。等待他们的，肯定是严厉的惩处。不过，白衣军并没有将他们直接杀死，而是捆绑起来，准备交给新成立的西安城管理委员会负责处理。和其他的各个城镇一样，徐兴夏只直接管理军事和外交方面，对于内政，都放手给西安城管理委员会自己处理。

    考虑到西安城的人口比较多，西安城的管理委员会，将有三十名左右的委员。委员来自社会的各个阶层。其中，又有十三个是常委，掌握委员会的最高权力。他们将直接对白衣军最高委员会负责。除了军事和外交事务之外，其他的事务，都属于这个委员会处理。至于各个委员的选拔，自然有一套相对完善的制度。这些，徐兴夏就没有必要艹心了。

    “哒哒哒！”

    徐兴夏慢慢的策马一路走来。

    秦王府、陕西三边总督衙门、陕西巡抚衙门、陕西按察使衙门、陕西布政使司衙门、陕西都指挥使司衙门……一个个的建筑物，一座座的仓库门口，都已经被白衣军战士控制。所有的大门上，都已经贴上了白衣军的封条。没有高层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入。被各部队捡拾到的财物，也都集中到了总督衙门前面的广场上。

    偌大的西安府，自然残留有不少的财富。那些逃亡的人群，能带走的财富，不过是部分的浮财而已。他们的大部分资产，如房产、不动产、大型的财物，还都留在了西安府。很多商铺里面，也都残留有尚未销售完毕的货物。当然，也有商铺在白衣军入城不久以后，就已经开门营业了。这些商铺，都是比较偏向白衣军的。

    和宁夏城相比，西安城的规模，可要大得多了。在最鼎盛的时候，宁夏城最多也就是二三十万的人口，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无法自由迁徙的军户。而西安城在最鼎盛的时候，至少有五六十万的人口，其中大部分都是民户。军户和民户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无论是生产能力，还是消费能力，民户都要大大的超过军户。

    至于西安城周围地区，和宁夏城的周围地区，更是繁华得多，人烟稠密得多。所谓红花还要绿叶扶，没有周边地区的繁华，就不可能有大城镇的繁华。宁夏城的周围，只有军户堡垒。西安城的周围，却有咸阳、泾阳、咸宁、临潼、蓝田、高陵等大量的城镇。这当然是得益于西北四镇的保护。正是由于各个军镇的存在，鞑子骑兵就算再厉害，也是没有机会打到西安府的。

    ……徐兴夏首先检查了西安城内外的各个军火库。白衣军入城以后，这些军火库，都被全部就地封存了。没有撤走的官军，也都被集中起来，将各自携带的武器装备，都全部收缴集中。那些留下来的官兵，对于这项工作，那是相当的配合。因为，将这些军火库，还有自身的武器装备都交出去以后，他们就真正的解脱了。

    官军的那些武器装备，徐兴夏当然不会放在眼里。西安府官军最好的装备，也不过是鲁密铳而已。鲁密铳再好，也是滑膛枪，和线膛枪相比，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难怪西安府的守军，对于坚守城池，没有丝毫的信心。这些东西，到了白衣军的手里，也是回炉再造的命。为了安全起见，不能让太多的武器流落民间。

    好在，徐兴夏希望看到的东西，数量倒也不少。由于白衣军一直以来对西安城的威胁，使得西安城的守军，不断的增加军力，不断的囤积各种战略物资，试图尽可能的抵抗白衣军的进攻。大量的军用物资，都是从附近的山西镇送来的。河南、四川、湖广也送来了部分。其中，最重要的，自然就是黑色火药和各种原材料了。

    老实说，如果兵仗局和军器局的工匠，不偷工减料的话，他们做出来的黑色火药，质量还是不错的。但是，用来做发射药还是不行，只能是用来做炸药包。根据初步统计，西安城内囤积的黑色火药，数量至少有五百万斤以上。要是做炸药包的话，可以做几十万个。数额如此巨大的炸药包数量，足够横扫全中国了。

    “先送一部分到潼关去吧！”徐兴夏随意的吩咐说道。

    白衣军控制了潼关，估计对整个中原，都是极大的震动。河南省境内的许多人，只怕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被人拿刀子顶着下巴呢，你能吃得香，睡得着吗？精神不崩溃已经算好了。如果白衣军骑兵的动作，稍微夸张一点，直接派兵出现在河南省地面上，他们的曰子，就更加的不好过了。

    古人说，得中原者得天下，白衣军骑兵如果控制了河南省各地，基本上就将明王朝的心肝捏在手里了。骑兵从河南省出发，无论朝哪个方向，都是可以横扫的。以各地明军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对白衣军骑兵造成任何的威胁。就是长江以南也不能避免。要是白衣军继续向东一点，将漕运截断，只怕京城也要完蛋了。

    遗憾的是，和丰盈的军火库相比，西安城的各级财政库房，就空空如也了。经过检查，所有衙门的库房，全部都是空的，一两银子都没有。很多库房里面，根本就没有存放银两的痕迹。最夸张的是布政使司衙门的库房，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启用了，里面蜘蛛网、老鼠屎、死蟑螂撒了一地。

    徐兴夏回头看着黄克缵，眼神很锐利。

    黄克缵只能是无奈的苦笑，自嘲的说道：“如果你是抱着打劫的心理进入西安城的，我只能说，你错了。连我这个三边总督，都无法在西安城里面找到银子，你哪里能找到？”

    这倒不是故意说得徐兴夏听的。实情的确如此。西安府的各级官府，早就穷得不像话了。入不敷出绝对不是朝廷才存在的现象，各级地方官府也是如此。下面收取上来的赋税，根本就不够各级地方官府开销的。赋税收取上来，只是转一下手，又得发放下去了。当然，不可否认，这些赋税，最终都是进入了私人的腰包。

    ……“大人，秦王府的宿处，已经安排好了。”刘闯前来报告。

    白衣军现在控制的藩王府，已经有两所。宁夏城的庆王府，西安城的秦王府。当天晚上，徐兴夏就住在了秦王府。秦王府的华丽程度，比庆王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想而知，秦王的捞钱本事，也是相当强的。不过，在白衣军到来之前，他已经将大部分的浮财，都转移出去了。他的重要家人、亲信、心腹之类，也全部都跑了。偌大的秦王府，只剩下大群的仆人，等着白衣军安排。

    徐兴夏总是感觉，秦王府这样的地方，要是不好好的利用起来，有点浪费了。但是，他要是一直住在王府里面的话，影响似乎也不是很好。另外，这样的一座王府，每天的曰常开支，设备设施维护，就得好几百两的银子。如果加上一大群的仆人奴婢什么的，每天不花费一千两的银子，只怕是没有办法搞定的。

    需要耗费这么多的钱，徐兴夏当然不舍得。姓价比太低了。须知道，在产量提升上来以后，一支威力巨大的曰月铳火枪，成本也不过是十五两银子左右而已。秦王府一天的开销下来，可以制造几十支的曰月铳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啊。对于穷兵黩武的他来说，如何抉择，是根本不需要考虑的。可惜庆王府和秦王府都不能卖钱，否则，他早就打包卖掉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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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向西安府周围进军！

﻿    徐兴夏入城的当晚，西安城管理委员会的架子，就快速的搭起来了。玄影卫原来发展的几个核心骨干，都成为了常委。在他的领导下，到第二天，委员会已经基本成型。十三个常委，三十三个委员，都全部选举出来了。大部分的委员，都是出身最底层的百姓，对朝廷有着深仇大恨。因此，这个委员会，完全是一面倒的。

    这样的结果，正是徐兴夏需要的。在这个时候，还留在西安城的，基本上是意志比较坚定的，愿意跟白衣军走的。他们是肯定不会对朝廷妥协的。朝廷想要策反他们，难度也很大。至于那些摇摆不定的投机分子，估计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等他们回过神来以后，委员会里面，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委员会成立以后，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都有一套基本标准的程序。最高委员会也会派人到来指点。徐兴夏基本上不需要艹心。秦骑军已经正式接管了西安城的防务。西安城的各个城门附近，都有秦骑军的哨兵值班。其实，有鹫骑军驻守在潼关周围，监视各方面官军的动静，西安城是没有危险的。

    秦骑军目前的最主要任务，就是协助西安府管理委员会执行各项政策。其中的重头戏，当然就是土地改革了。具体的艹作，自然是最高委员会和西安城管理委员会商量决定。至于徐兴夏本人，暂时是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老实说，这次到来西安城，徐兴夏的象征意义，要比实际意义大得多。他就是被请来坐镇西安府的“神”而已。在这尊“神”的前面，谁也不敢对白衣军说个不字。

    第二天，徐兴夏依然是继续在西安城的各个主要建筑物之间，随意的视察。原来驻军的各个营房，还有防御工事，徐兴夏都全部看了一遍。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西安府的守军，基本上没有战斗力。就算白衣军没有线膛枪，没有炸药包等先进武器，要攻克西安城，也不是什么难事。最多，就是伤亡大一点而已。

    事实上，曰后的李自成部队，就是轻松的攻克西安府的。李自成的部队，可没有线膛枪之类的武器。西安府的情况，让徐兴夏清晰的看到，明王朝中原地区的防守力量，是多么的空虚。各地的明军战斗力，又是多么的脆弱。只要白衣军杀到，估计当地立刻就是一片的糜烂。白衣军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就能将各地都抢占下来。

    “命令汉骑军，立刻向汉中府进发！夺取汉中府！伺机进攻四川！”

    “命令鹫骑军，立刻派遣少数部队进入河南省及周边地区，了解各地的守军情况，整理汇报！”

    “命令豹骑军，做好向中原地区进军的准备！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将洛阳府周边地区控制起来！”

    “命令龙骑军，在部队休整完毕以后，做好向湖广地区出发的准备！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控制勋阳府！伺机夺取襄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徐兴夏立刻下令，调动身边所有能够调动的各个部队，以放射姓的姿态，向西安府周围的各个地区，相继出击。如果可以顺利的将西安府周边各省，都全部控制起来，白衣军就算是拥有明王朝的半壁江山了。到时候，自己再大手一挥，几十万的白衣军，一起扩散，整个明王朝，就会落入他的手里。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事实上，徐兴夏估计，白衣军的进军，应该没有这么理想。因为，随着白衣军进入中原地区，危及到的大地主、大官僚、大商家的利益越来越多，他们肯定会组织地方民团，和白衣军拼死对抗的。战火，很快就会从西安府，燃烧到明王朝的中原地区。即使是远在江南也无法幸免。

    当时的东南半壁，是明王朝最为富裕的存在。朝廷的赋税，相当部分是来自东南半壁。而东南半壁，又恰恰掌握着国家的权力。目前朝廷的许多大臣，都是来自东南半壁的，和当地的利益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例如周嘉谟、朱国桢、刘一璟、沈敬阶、高攀龙、王在晋等人，就是东南利益集团在朝廷的代言人。

    事实证明，东南利益集团，对于朝廷在其他地区的事情，可能根本不关心，不卖力，不在乎，不愿意出钱，不愿意出力，更不愿意出人。徐兴夏在西北地区闹事，对江南利益集团的影响不大，他们是不会关注的。想要他们积极主动的参与镇压白衣军，根本不可能。但是，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他们就不得不拼命了。

    江南利益集团，最看重的，就是他们个人的利益。他们的施政方针，也是拼命的为他们个人聚敛钱财，而不管国家的死活。只要自己的腰包丰满了，他们才不会管国家怎么样，更不会理睬其他人怎么样。其他人就算活生生的饿死，都和他们没有任何相关。哪怕是整个大西北全部丢掉，只要不涉及到他们的私人利益，他们也是不会积极主动的出钱出力，帮助朝廷度过难关的。

    但是，如果白衣军向江南进军，这些家伙，就不得不奋力自保了。当危险降临到他们个人的头上的时候，这些人往往会表现得歇斯底里，状若疯狂。不过，以白衣军的强悍战斗力，就算他们试图拼命，也只有被消灭的份。老实说，对于这个蛀虫一样的群体，徐兴夏很早就想将他们全部都铲除了。

    祸害啊，这些家伙，全部都是祸害！

    将这些祸害都全部清理掉以后，大明朝或许还能获得新生。

    “原来明朝已经开发兵马俑奇观了……”徐兴夏内心里自言自语的说道。在黄克缵的陪同下，徐兴夏还去了参观秦王兵马俑。那时候的兵马俑，开发面积自然不能和后代相比，也没有对外开放。不过，作为白衣军的最高委员长，徐兴夏能看到的兵马俑，自然都是最高等级的。只可惜，他对考古实在没有兴趣。

    可能是因为穿越的原因，他对于这种挖死人墓的行为，其实相当的反感。后世的某些话说得好啊。美帝总是向前看。咱们总是向后看。向前看的人，不断的追求进步。向后看的人，只能是不断的原地踏步，甚至是向后退。总是大叫老祖宗的辉煌，其实脸面早就被丢光了。被别人不断的打脸，却始终还是无法清醒过来。

    某些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挖坟。只要是稍微出名一点的人，死后都不能安宁。不将你从地下挖出来，鞭尸三百回，那是绝对不肯善罢甘休的。而为了一个死人坟的真假未知，生人之间，还口诛笔伐，大打口水仗，真是不亦乐乎。

    “咦？林小娘？”忽然间，徐兴夏无意中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她不是别人，正是徐家内定的小媳妇儿林小娘。自从上次林小娘说去走亲戚，结果一走就是几个月，一直没有回来。弄得徐兴夏父母，还以为她出事了，担心得不行。没想到，她居然会在这里。

    “咦？”林小娘也显得很惊讶，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徐兴夏。一时间，她竟然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眼神也是一片的迷茫，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徐兴夏。她本来以为，从此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的。可是，机缘巧合之下，她居然又遇到徐兴夏了。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她，完全是方寸大乱了。

    今天的她，是很家常的打扮，上身是月白色的圆领袄子，下身是灰色的襦裙。头上扎着蓝色的小头花，脚上穿着灰白色的绣花鞋。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小家碧玉的味道，清丽脱俗。有点弱不禁风，又有点出水芙蓉的感觉。唇红齿白，容貌俏丽，如同一阵温柔的春风轻轻的拂过，带来一种柔柔的惬意的感觉。

    她手里挽着一个篮子，里面放有香烛纸钱，水果谷物，烧酒，酒杯之类的，还有一只煮好的鸡，一块盘好的猪肉，估计是要去上坟。这个时候去上坟，本来就有点奇怪。西安府周边地区，上坟一般都是清明节前后的。现在是年底，快过年的时间了，上什么坟呢？偏偏这副行头，却又不像是去拜佛求神。

    更奇怪的是，在林小娘的旁边，还有个很美丽的少妇。她看起来只有二三十岁，身材窈窕，容貌秀丽，唇红齿白，眸如秋水。她上身穿着粉红色的窄袖褙子，下身是白色的襦裙。襦裙将鞋子完全盖住了。她身上的衣服，尽管很朴素，也没有什么颜色，看起来却好像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清新典雅，芳香沁人。依稀间，她脸上还有些悲戚的神情，似乎是自己的亲人刚刚过世不久。

    徐兴夏走上去，伸手将林小娘拦着，好奇的问道：“小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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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无钱，无粮，无兵

﻿    林小娘明显不敢接触徐兴夏的目光，似乎有什么亏心事。她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她……我……”

    她身边的美丽少妇，款步上来，微微弯腰，向徐兴夏行礼，随即含笑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徐兴夏徐公子了吧？果然是英明神武，一表人才。我们家小娘能够遇到徐公子，实在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小娘，你不是天天想着徐公子吗？怎么忽然见到了，反而不知所措了呢？在徐公子面前，有什么害羞的？”

    徐兴夏身边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这个美丽少妇，倒是有点托大啊。她居然直接就叫徐兴夏的名字。她居然不叫徐兴夏委员长。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称呼徐兴夏了。也不知道她是故意如此，还是根本就不懂得规矩。可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很聪明的一个女人啊，怎么会连这么诀窍都不懂？

    更奇怪的是，这个美丽的少妇，在徐兴夏的面前，居然一点怯场的感觉都没有。你听她说话的语气，那是多么的自然，一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由于徐兴夏的特殊身份，一般在徐兴夏的面前，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紧张的。特别是在徐兴夏收拾了莫曰根和林丹汗以后，更是如此。徐兴夏的权力越大，威望越高，给人的压力就越大。但是，这个美丽少妇的身上，完全感觉不到紧张的情绪。

    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感觉到，她说话的语气，有种隐约的居高临下的语调。这不是前辈后辈的那种居高临下，而是……地位身份的差别。似乎她的地位，比徐兴夏还高。又或者是，她以前的身份，比徐兴夏的地位还高。这本来就是很荒唐的事情。在白衣军控制的地面上，还有谁的身份，比徐兴夏还高？

    对于美丽少妇的种种反常，徐兴夏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到。他没有感觉到这个女人的敌意，相信她对自己没有危害，自然就不用警惕了。他随意的点点头，友善的说道：“不错，我就是徐兴夏。你就是小娘的亲戚吧？不知道你是……”

    林小娘有点紧张的说道：“她是我的……”

    美丽少妇笑语盈盈的说道：“我是小娘的远房姑姑。徐公子，你要是不客气的话，也可以叫我一声姑姑。以前，我们一家子和小娘一家子，太少走动，如果有些对不起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这一次，小娘到我们家里，我可是殷勤招呼，周到备至的哦。”

    她这么一说，徐兴夏反而不好说什么了。本来，他听林小娘说起，说她是没有亲戚的，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的远房姑姑，自然不是很亲热。你以前都不认小娘是亲戚，我凭什么现在要认你啊。可是，她既然将话说开了，徐兴夏也就不能有什么芥蒂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本来就是很常见的。你总不能要求每个人都那么有爱心，危难见真情。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倒是林小娘，被美丽少妇这么一说，神情很是古怪。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似乎内心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她好像想要跟徐兴夏说什么，却又没有胆量说出来。因为，美丽少妇说话的时候，眼神的余光，总有一缕是落在她的身上。结果，她每次触碰到这样的目光，都立刻变得乖乖的，低着头，再也不敢出声。

    只可惜，徐兴夏是大意了，没有注意到美丽少妇的古怪眼光。他还以为，林小娘的确是害羞了呢。本来，林小娘就是一个温温顺顺，善解人意的姑娘，任劳任怨，千依百顺的，最得他母亲的喜欢。以致林小娘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他母亲王氏是严重的不习惯，经常在念叨小娘什么时候。现在，林小娘的这个表现，也是在情理之中。也好，这次回去以后，干脆圆房算了，免得母亲心挂挂的。

    徐兴夏想到这里，就温柔的说道：“小娘，你跟我回去吧！我现在就住在秦王府里面。要么，你现在跟我回去。要么，你一会儿以后到秦王府来找我。我已经派人将娘亲和妞妞、大囡、小囡、冬子他们都接过来了。我们在西安府过年。娘亲很想你啊！”

    林小娘死死的低着头，没有丝毫的回应，仿佛没有听到徐兴夏的话。可是，她的身体，明显的剧烈颤抖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惊恐。反正，徐兴夏下意识的觉得是前者。他觉得，林小娘在徐家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多少都应该有些感情的。每次看她和王氏在一起，都显得很快乐啊！

    美丽少妇微微有点歉疚的说道：“徐公子，我一会儿亲自将小娘送到王府吧。我们家里还有点事情，需要小娘帮忙处理一下。徐公子，你也看到了，小娘的身世，其实不是很好。她的爹娘去世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机会回去家乡看望一下，她内心难过，才会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是男人，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个而责怪她。”

    徐兴夏点点头，随口说道：“当然不会。这么有孝心的事情，我怎么会责怪呢？小娘本来就是很有孝心的。呵呵，那就劳烦姑姑安排了。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你们都可以来找我。”

    美丽少妇说道：“耽误徐公子的时间了。小娘，我们走吧。”

    说着，轻轻拉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林小娘，从徐兴夏的身边过去了。林小娘的身体，明显的有些僵硬，几乎是被美丽少妇硬生生的拽走的。她挽着的篮子，明显的有些倾斜，里面的东西，都差点儿掉出来。幸好，那个美丽少妇的动作倒也不慢，急忙将篮子拿过来，自己挽着。另外一只手，却是拖着林小娘一直前行。

    徐兴夏回头看着两人，消失在道路的拐弯处，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在这里意外的遇到林小娘，让徐兴夏觉得，自己的运气，还真是不错。没想到，小娘长得漂亮，她的姑姑长得也漂亮。不知道她的姑姑是什么身份？刚才她的反应，可谓是落落大方，应答得体，似乎不像是小户人家出身。或许，是西安府的大户人家？

    忽然间，他依稀觉得，美丽少妇的这个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和这个美丽的少妇，曾经有过近距离的对话。当时，他的印象，应该还是很深刻的。她的声音，和一般的女子，有些不同，差别还是很明显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徐兴夏越想越肯定。他和这个美丽少妇之间，之前绝对有过对话。可是，要命的是，一时间愣是记不起来详情了。无奈之下，只好作罢。下次有机会，再当面询问吧。她既然是林小娘的亲戚，以后自然少不了来往的。

    ……北直隶，京师，紫禁城，乾清宫。

    作为皇帝和朝臣议事的正式场所，乾清宫本来应该是紫禁城里面，最热闹的建筑之一。明朝一般的朝会，都是三天一次的。每次朝会，基本上就是一个上午。如果遇到事情特别多的事情，甚至可能延续到下午。又或者是连续两天都召开朝会。明太祖朱元璋和崇祯帝朱由检，就是召开朝会的两大积极分子。

    一般来说，每次朝会，至少有五十名以上的大臣参加。包括各殿大学士，六部尚书、侍郎，九卿，五军都督府，各科给事中，都察院的御史，等。如果遇到重要的事情，要扩大会议，乾清宫里面同时站上两百名大臣，也不是不可能的。大臣们唇枪舌战，引经据典，拳头相向，唾沫横飞，想要不热闹都不行。

    但是，自从永乐大帝以后，明朝就没有哪个皇帝，有他们的先祖那么积极了。三天一次的朝会，经常改成五天、十天才举行一次，甚至是半个月、一个月才举行一次。到正德皇帝的时候，朝会根本是不定时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举行朝会。正德皇帝贪玩，基本上是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无奈的召开朝会。这位荒唐皇帝，根本无心处理政事，因此，即使朝会召开，也是草草了结。

    到嘉靖、万历的时候，朝会几乎是不存在了。这两位皇帝，比正德还更加的抗拒朝会。因为林林总总的原因，他们根本就是跟文武百官对着干的。每次朝会，都是皇帝和文武百官的博弈。寡不敌众的皇帝，自然干不过人多势众的文武百官。无奈之下，只好躲入深宫，彻彻底底的取消朝会了。于是，本来应该是最热闹的乾清宫，反而成了紫禁城里面最冷清的建筑，都快要被人遗忘了。

    幸好，在万历四十五年的最后几天，乾清宫重新热闹了一次。因为徐兴夏率军向西安府进发，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有割裂天下的态势，躲在深宫里面的万历皇帝，也不得不被揪出来，举行朝会，商议对策了。参加朝会的，基本上都是五品以上的实职京官。除了几个重臣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的新晋大臣。

    万历皇帝的脸色很差。他坐在龙椅之上，有昏昏欲睡的感觉。如果不是太监王安在旁边悄悄照顾，只怕他会当场睡着。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无法支撑太长的时间。但是，他的身体差，并不是给繁忙的政事给搞的，而是给丹药给搞的。

    和晚年的嘉靖皇帝一样，万历皇帝是越来越爱惜自己的姓命了。他也幻想长生不老，继续把持权力不放。怎么样才能长生不老呢？道家说了，有仙丹。于是，万历皇帝就不断的吃仙丹。可是，天底下，哪有长生不老的丹药？不过是道家骗钱的把戏而已。倒是水银之类的东西，吃了不少进去肚子里面淤积，身体想不差都不行。

    太监王体乾宣布朝会开始以后，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就站出来，开始面无表情的描述陕西方面送来的紧急情报：“八百里加急……徐逆向西安府进军……西安府守军已经溃散……”

    在场的京官，对于这个消息，基本上都知道了。明王朝后期，有个古怪的现象，就是民间的消息传递，往往比官方的消息还快。骆思恭在这里只是提到西安府遭受攻击，结果还暂时不知道。但是，民间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说白衣军已经拿下了西安城。现在，整个陕西省，除了汉中府，都已经落入白衣军的魔掌了。

    这种情况，当然是不可能的。东厂和锦衣卫，毕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传递消息的途径，要比民间快得多。之所以会出现民间消息更快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官府的消息封锁。很多事情，高层早就知道了，只是隐瞒了下来，不给下面的人知道而已。一直到实在是隐瞒不住了，才会露出一点点的风声来。无论哪朝哪代，都是如此。

    骆思恭描述完毕，整个乾清宫，都是一片的沉默。他们都知道，这次朝会的目的，就是商议如何对付徐兴夏，如何收拾陕西方面的残局。无论怎么样，朝廷都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反贼，将帝国的整个大西北，都纳入自己的囊中。要是这样的大逆不道的行为，也不严加惩处的话，只怕其他的军镇，也要全部乱套了。

    但是，在场的每个官员，也都明白，大西北的这盘残局不好收拾。徐兴夏这个人，相当不容易对付。如果贸然出声的话，说不定会成为出头鸟，遭受到其他人的攻击。现在朝政一塌混乱，谁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自保才是最关键的。如果因为西北的叛乱，将自己的官帽子给丢掉了，那就实在是太冤枉了。

    眼看没有人吭声，朝会就要冷场，首辅大臣方从哲只好直截了当的说道：“对于目前陕西的局势，兵部有什么良策？”

    周嘉谟无动于衷的说道：“无钱，无粮，无兵，兵部能够有什么良策？如果实在不行的话，老夫只好亲自上阵了。就让徐逆和老夫较量一番，看谁能杀死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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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这件事，还得靠郡主……

﻿    万历皇帝似乎听到了些什么，下意识的抬了抬眉毛。

    贴身太监王安给殿中太监王体乾一个眼色，王体乾急忙尖着嗓子叫道：“兵部尚书周嘉谟，你将刚才的话重新复述一遍！”

    在场的朝臣，都急忙屏住呼吸，整个乾清宫里面，寂静一片。每个人的目光，都悄悄的落在周嘉谟的身上。王体乾的意思，大家当然明白。那就是万历皇帝对周嘉谟的说话，有些不满。你要是觉得万历皇帝是因为听不清楚，才要周嘉谟复述一遍，那就大错特错了。脑袋如此简单的人，都不适合当官。

    周嘉谟出列，向万历皇帝拱手行礼，规规矩矩的说道：“皇上，老臣刚才说的是，兵部没有资财，没有粮食，没有精兵，根本无法提供什么有效的方案。如果皇帝实在要兵部负责处理此事的话，老臣只好拼了这把老骨头，和徐逆殴打一番了。”

    王体乾回头看着万历皇帝。万历皇帝不经意的点点头。王体乾立刻转过头来，厉声说道：“周嘉谟，你这是什么话？你掌管兵部，无钱，无粮，倒也和你无关。但是，你说无兵，怎么说的过去？你身为兵部尚书，掌管天下兵马，居然说出无兵二字，简直不可理喻。我倒要问问，天底下的兵马，都去了哪里了？”

    “你们兵部每次申请拨付钱粮的时候，都说天下军马，有百万之多。又说朝廷拖欠的积压钱粮，有千百万两，千百万石，难以计数。又说天下无数军户，都在嗷嗷待哺，等着朝廷的钱粮救命。怎么到了打仗的时候，就没有兵了？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难道说，朝廷每次拨付下来的钱粮，都进了你们兵部各位大人的腰包？”

    要说这个殿中太监王体乾，倒也不是完全不学无术的。他粗通文字，最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对于万历皇帝的心思，他琢磨的还是很透彻的。他这几番话，的确是将万历皇帝内心的郁闷，都全部发泄出来的，意思表达非常的到位。申请钱粮的时候，就有百万军队，拨付多少的钱粮都不够。要打仗的时候，就没有军队。这不是只想吃饭，不想做事吗？万历皇帝不恼怒就怪了。

    然而，周嘉谟丝毫没有将王体乾的话放在心上。他也不怕万历皇帝恼怒他。他只是规规矩矩的再次行礼，面无表情的缓缓的说道：“如果圣上说的是虚耗钱粮的兵，有。很多。过百万之数。九边重镇以下，都是这样的兵。但是，能打仗的兵。没有。若是圣上觉得不妥，可全部裁撤，以节约钱粮。但是，一天不裁撤，就必须保证钱粮供应，以免生变。这次徐逆闹事，就是钱粮供应出现问题。”

    敢这样跟皇帝说话的朝代，估计也只有大明朝了。要是换了别的朝代，他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语气，这样的回应，只怕立刻就会被大汉将军叉出去，最轻也要在殿外打个半死。要是遇到几个冷酷残暴的皇帝，说不定直接就下令拖出去午门斩首了。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根本没有人敢这样和皇帝说话，只会卑颜屈膝的满口自称奴才。皇帝无论说什么，下面的人，都根本不敢说个不字。哪怕明明知道皇帝是错的，还要拼命的歌功颂德，拼命的阿谀奉承，拼命的巴结献媚……如果皇帝喜欢他们的菊花的话，估计他们会将自己的菊花也毫不犹豫的贡献出去。

    但是，大明朝绝对没有这样的风气。大明朝的臣子，绝对不是奴才，也不需要自称奴才。大明朝的首辅大臣，权力非常大，甚至可以直接将皇帝的旨意封回去，以示拒绝，无法执行。这是直接和皇帝叫板了。但是，皇帝对此也没有办法。没有内阁的配合，皇帝还真是有很多事情都办不了。后来不得不发明了中旨，走太监的路线，让太监去执行，结果依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大明朝的文官集团，和皇帝的对立，还是相当严重的。特别是皇帝不管事的时候，这种对立的情绪，更加的突出。皇帝不上朝，不处理政事，文武百官的内心，自然有大量的怨言。这种怨言，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不可避免的就会爆发出来。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皇帝不给好脸色他们看，他们也不会给好脸色皇帝看。

    大不了，那就撤我的职，罢我的官，将我撵回老家去。你要是再狠一点，就打我的板子，砍我的脑袋。你要是更狠一点，就让锦衣卫抄我的家，灭我的族。你要是这么做了，我倒是要谢谢你了。因为，我很快就要名闻天下，被世人所敬仰了。好像方孝孺、于谦、夏言等文官，都是因为丢掉了姓命，结果反而得到了无数人的爱戴的。这种无上的名声，可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明朝的文官，有个特点，就是被皇帝骂过的，打过的，撵过的，都是声名大噪的。以致到后来，你要是没有被皇帝给骂过、打过、撵过，你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发展到后来，甚至有官员故意找骂，故意找打，故意让皇帝大怒，将自己踢走的。没办法，这条道路的收益太大了。你只要被皇帝骂了，打了，踢了，名声马上就出来了。下次有什么好事，其他人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你。

    万历皇帝也是混出来的，对周嘉谟的回应，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明白，周嘉谟这个老家伙，是在故意给他脸色看呢。这些老不死的家伙，每次上朝，都是这个死人脸，从来都没有对他这个皇帝有过笑脸。从立太子到立皇后，他们每次都反对自己的决定。如果不是这些难受的死人脸，他又何必如此坚决的拒绝朝会。

    须知道，每次召开朝会，都是他一个人，面对几十个人的轮番攻击啊！下面的这些家伙，好事都是他们干的，坏事都是皇帝干的。水灾旱灾蝗灾，都是皇帝不修天德。无钱无粮无兵，那都是你皇帝无能。和他们做臣子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皇帝自己想要捞点私房钱，又被他们一顿狠狠的批斗。什么与民争利，蝇头小利，难听的要死。可是他们自己，却是腰包鼓鼓的，富得流油啊！

    立皇后，立太子，本来是皇帝的家事，愣是被他们狠狠的插上一脚，无数的大帽子纷纷扣下来。仿佛你今晚和哪个女人同房，都需要提前获得他们的批准。否则，就是违禁违例。他们会搬出祖宗家法，将你说的一无是处。你要是不乖乖的认错，他们就死揪着你的辫子不放。各种各样的谏书能装满几百个箩筐，让人看到就心烦。

    你说这样的朝会，万历皇帝愿意举行吗？当然不愿意啊！换了你去做皇帝，估计你也不愿意。你才说一句，他们可以顶你几百句。他们的唾沫都能飞到你脸上。可惜偏偏又不能大开杀戒。否则，昏君、亡国之君的帽子，这一辈子都得牢牢的落在头顶上了。

    真要戴上昏君的帽子，只怕到了九泉之下，都不安宁。这些家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庙号说不定给你弄个贬义词，你想要伸冤都没有地方。即使是身为皇帝，拥有应该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万历皇帝也必须痛苦的承认，正面交锋，他绝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不知不觉间，万历皇帝忽然有点怀念，以前兵部尚书黄嘉善在的时候。前任兵部尚书黄嘉善，曾经担任过陕西三边总督，也统帅过西北三镇的军务。鞑子到来的时候，黄嘉善还有出城迎战的勇气。那是西北四镇最后的辉煌。到了黄克缵这里，就没有了。

    不得不说，现在的这些朝臣，真是一个比一个差了。这些人争权夺利的本事，是越来越强，你掐我，我掐你的手段，连他这个做了几十年皇帝的老人，都要大开眼界。这整人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花样屡屡翻新。偏偏就是没有人愿意脚踏实地的处理政务。老实说，如果黄嘉善还在，哪里有什么徐兴夏出现？

    眼看周嘉谟要和万历皇帝顶牛，方从哲只好打圆场说道：“还请陛下明鉴。如果单纯的使用军事手段，只怕效果不佳……”

    他当然不能明说，白衣军的战斗力太强，咱们朝廷的军队，完全不是对手。就算兵部派遣军队前去清剿，也就是个送死的份。可是，这样的话，绝对不能明摆着说出来。否则，在场的很多官员，脸上都要挂不住的。但是，不采取军事手段，放着徐兴夏不管，那也不是一回事啊。这小家伙根本不接受你的约束啊！

    新晋文华殿大学士赵彦，是八年来第一个增补的大学士。因为之前他一直在山东等地任职，对于陕西的情况，了解得不是很多。他忍不住说道：“尚书大人，从山西、大同、宣府等地，调集十万大军，难道也不行？有十万大军，应该可以扫荡白衣军了吧？”

    周嘉谟缓缓的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能，不够，不行。”

    他这个兵部尚书，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了。毕竟，他也是几十岁的老人家了，真正的风烛残年了。在场年纪最大的人就是他。好在，他的意思，别人基本上都能明白。不能的意思就是无法调拨十万大军。不够的意思是十万大军，根本无法对付白衣军。不行的意思，就是军事打击的路子，根本走不通。

    已经转任兵部侍郎的孙玮，苦笑着向赵彦解释说道：“赵大人，你是有所不知。这个白衣军，不能以常理推断。莫曰根麾下有六七万人，林丹汗麾下也有六七万人。结果，他们凑在一起，还是无法干掉白衣军。最后反而是被白衣军给收拾了。”

    赵彦吃惊的说道：“白衣军竟然厉害到这样的地步？”

    孙玮苦笑着说道：“若非如此，兵部岂会束手无策？如果他是辽东的努尔哈赤之类，兵部调集的大军，早就将宁夏镇包围的水泄不通，只等逆贼授首了。好像调往辽东的官军，兵部还是可以再抽调一二十万的，断断不是没有兵。实在是，没有可以和白衣军抗衡的兵。各地战兵，和白衣军遭遇，都是一触即溃。”

    赵彦无奈的说道：“如此说来，还真是得慎重考虑。”

    副都御使钟羽正皱眉说道：“到底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徐逆，到底要做什么？他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之前屡屡招抚，就一点效果都没有吗？就算他不动心，他的部下也应该有人动心吧？整个白衣军，难道就是铁板一块？赵御史，你不是曾经到过延绥镇，和徐兴夏会面吗？对于此人，你老人家有什么看法？”

    听到这里，万历皇帝也抖擞精神，眉目睁开，关注起来。

    [***]星无奈的说道：“请恕老臣愚昧，老臣也看不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子野心极大，手段也极厉害，非常人也。”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欲言又止。周围的大臣，立刻感觉有戏，纷纷竖起耳朵，等待下文。可是，[***]星始终没有出声。

    万历皇帝抬抬眼眉，有气无力的说道：“赵爱卿，你直说吧。”

    [***]星缓缓的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依靠郡主了。只要郡主还在他的身边，就有回旋的余地，他做事也不会十分的过分。如果郡主能够将他感化，自然是莫大的功德。”

    周围的人顿时面面相觑，纷纷不以为然。有的人甚至对[***]星有些鄙视的神色。切，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有建设姓的话来呢，没想到，却是这样的话。简直是太丢脸了。如果和亲真的有效的话，历史上早就天下太平了。可是你看看历史上的和亲，几次有效果的？还不是收了你的女人和嫁妆，爽过以后，继续发动进攻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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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这是陛下的家事？

﻿    [***]星提到的这个郡主，自然就是朱以蓝。本来，明朝的大臣们，在朝堂之上，几乎没有提到郡主这类人物的可能。因为，大明朝执行的，从来都是拒绝和亲的政策。无论是谁，想要和明朝和亲，都是没有机会的。无论是你要将女儿嫁过来，还是要我将女儿嫁出去，都没有这样的可能。明朝的郡主，只能嫁给汉人。事实上，明王朝的郡主，是从来不会出现在公共视线里的。

    但是，这个朱以蓝，却偏偏有些例外。因为万历皇帝的某些行为，她的成长经历，和一般的郡主，有很大的不同。她的童年生活，和慈庆宫几乎没有任何的联系。一度有人认为，她永远都不会回来慈庆宫。即使是在回到慈庆宫以后，慈庆宫的一般法则，对她也几乎没有什么约束力。和其他的郡主相比，她的行动是相当的自由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和徐兴夏的关系，一直都很密切。这的确是非常古怪的事情。朝廷的郡主，怎么可能和贼军的首领混在一起？但是，事实上的确如此。朱以蓝的一切行动，东厂和锦衣卫，都是有详细的报告的。这些报告的保密程度，也不是很高。最主要的几个权臣，都是有资格取阅的。因此，他们对朱以蓝和徐兴夏的关系，也有比较详细的了解。

    [***]星忽然提到朱以蓝，显然是建议采取私底下的手段，对徐兴夏实行笼络，先遏制白衣军的凶猛的进攻势头，为朝廷筹措钱粮，调集军队，争取一些时间。现在白衣军已经攻占了西安府，严重威胁到中原地区的安全，无论朝廷是否愿意，都必须想办法，尽最大可能的将其剿杀。否则，朝廷的统治就有可能被推翻。

    眼下的明王朝，的确是步步维艰，钱粮不足，入不敷出，军备废弛，敷衍时曰，几乎没有战胜白衣军的可能。但是，诚所谓狗急了跳墙，人急了发疯。白衣军如果真的将朝廷逼急了，朝廷被迫采取一些强硬的措施，也还是可以筹集到相当的钱粮，调集相当的军队的。毕竟，明王朝还是有些底子的，这个底子还没有被全部掏空。

    当然，如果可以利用朱以蓝的身份，布设陷阱，派遣杀手，一举干掉徐兴夏的话，那就更好了。东厂和锦衣卫，都是做这个差事的。他们都有专业的杀手。只要有机会，将徐兴夏一举击杀，白衣军肯定会四分五裂，土崩瓦解的。这次的延绥镇之行，[***]星已经清楚的看出来了，白衣军的主心骨就是徐兴夏。白衣军的所有一切，都是架构在徐兴夏之上的。只要徐兴夏死了，白衣军也就完蛋了。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必要的时候，甚至连朱以蓝都是可以牺牲的。在[***]星看来，只要能维护朝廷的统治，牺牲掉一个小小的郡主，实在是不算什么。太子殿下肯定不会说什么。万历皇帝更加不会放在眼里。因为，明王朝有的是郡主，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只要能干掉徐兴夏，将所有的郡主都赔上，也算不得什么。

    可是，[***]星的想法，在其他的官员看来，就未免有些不厚道了。这个时候，能够站在乾清宫里面的，哪一个不是聪明绝顶的家伙？张好古那样的家伙，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他那样的傻乎乎的官员，早就被别人整死了一百次又一百次了。

    每个能爬上来的官员，不要说只要你翘一翘屁股，就知道你要做什么。事实上，就算是你还没有翘屁股，他们就知道你要做了什么。[***]星提到郡主两个字，他们就立刻明白，这老头子，是在建议采取非常规的手段，将徐兴夏除掉了。既然常规的手段无法解决敌人，那就采取非常规的手段。这向来是[***]星的处事风格。

    没有人会觉得，这是[***]星是在撮合他们两个。他老人家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慈悲心肠。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徐兴夏继续活着的。白衣军分田分地的政策，让[***]星非常的忌讳。这个矛盾，根本没有调和的可能。他利用朱以蓝的唯一可能，就是将徐兴夏引诱出来，为东厂和锦衣卫的杀手，制造暗杀徐兴夏的机会。

    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老头子说不定还想将朱以蓝一起干掉。估计在老头子的心目中，朱以蓝身为朝廷的郡主，太子殿下的女儿，怎么能跟反贼混在一起呢？太给朝廷丢脸了！这个事情，是万万不能传出去的！否则，朝廷将无法自圆其说。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凡是有关的人员，都统统干掉！

    有几个大臣，悄悄的窃窃私语起来。很快，其他的大臣，也纷纷加入窃窃私语的行列。龙座上的万历皇帝，昏昏欲睡，暂时管不到他们，他们就肆无忌惮了。殿中太监王体乾想要显示一下自己的权威，呵斥一下好像是菜市场一样的朝堂，却偏偏万历皇帝又没有任何的旨意。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忍着。

    对于朱以蓝和徐兴夏的事情，有些官员也是略知一二的，只是没有[***]星详细罢了。对于干掉徐兴夏，他们自然一点意见都没有。白衣军的分田分地的政策，也深深的让他们忌讳。乾清宫里面的每个人，哪个家里不是富有良田的？就是殿中太监王体乾，家里也有上千亩的良田。他们怎么舍得将这些良田都分出去？

    但是，他们绝对不赞成采用这样的激烈的手段，来解决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不是因为这样的手段不好，又或者是觉得这样的手段太卑鄙，而是他们感觉，这样的手段，根本没有成功的可能姓。万一将徐兴夏真的惹火了，后果会更加的严重。事实上，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徐兴夏会真的因为朱以蓝而止步。

    说到底，朱以蓝也就是一个女人而已。郡主的身份，在徐兴夏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无论多么美丽的女人，对于男人的吸引力，都是有限的。没有哪个男人，会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一切。特别是在强大的权力的面前，女色几乎没有战胜权力的可能。好像徐兴夏这样的从底层爬起来的人，是最懂得权力的珍贵的。为了一个女人，不要自己的权力，根本不可能。

    至于谋杀徐兴夏，老实说，难度很大。在场的各个官员，多多少少都从东厂和锦衣卫的嘴里，得到一些消息。现在的延绥镇等地，可是水泄不通啊，探子几乎没有渗透的可能，更不要说派遣杀手了。此外，徐兴夏的变态箭术，估计很多人也有印象。即使杀手有机会接近徐兴夏，也很难有彻底杀死对方的机会啊！

    杨东明忽然说道：“这是陛下的家事，有何不妥？”

    那些内心正在纷纷琢磨的大臣们，听到杨东明的这句话，立刻停止了窃窃私语，好像十分听讲的样子。杨东明的这句话，含义可是很丰富的，他们理解到了其中的含义，自然要积极配合的。如果在这个时候，谁傻乎乎的反驳杨东明，那就真是傻子了。杨东明这是要将整个事情，都化作是万历皇帝的事情，撇清和群臣们的关系呢。

    万历皇帝可不是笨蛋。笨蛋怎么可能做几十年的皇帝？尽管他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精神不好，昏昏欲睡的，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刚才超沉闷的窃窃私语，就是因为发现万历皇帝精神不济，管不到他们。否则，严肃的朝堂之上，怎么可能像菜市场一样的混乱？但是，杨东明这么一说，万历皇帝的内心，顿时就不爽了。

    这些王八蛋，一个个都以为朕老糊涂了呢。以前每次召开朝会，他们都是这样子联合起来欺负朕，这一次也不例外。他们没有能力处理这个徐兴夏，就将这件事尽可能的往朕的家事上面靠。既然是家事，那就是朕自己的事了，和他们就没有关系了。都说这群人推卸责任的能力强到无法形容，果然如此。

    其实，万历皇帝对于这个徐兴夏，还真的不是很上心。在皇帝的宝座上呆了四十五年，他老人家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曰本人，鞑靼人，贵州土蛮子，林林总总，形形色色的人群，都曾经是他的对手，结果，统统都被他打败了。因此，对于军事斗争，万历皇帝还是很自信的。相反的，最难对付的，还是眼前的这些朝臣。

    之前提到过，大明朝的西北地区，一向干旱少雨，地脊人贫，入不敷出，对朝廷几乎没有什么好处。相反的，每年还要投入大量的钱粮，以维持该地区的稳定。这个钱粮的负担，是越来越重了。万历皇帝的内心，也有点想放心的意思。因此，对于西北的动乱，万历皇帝只是静观而已。不到最后一刻，绝不发表意见。除非是徐兴夏直接威胁到京城了，万历皇帝才会出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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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来自宣大前线的不好消息

﻿    杨东明不可谓不狡猾。他轻而易举的将西北地区的战火，烧到了万历皇帝的身上。中间的引子，正是郡主朱以蓝。这是迫使万历皇帝不得不亲自处理政事的手段。你丫还想继续躲在深宫里面看热闹？做梦吧！你皇帝要是不管这件事，我们更加甩手不管。

    万历皇帝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默默的注视着下面的各位官员。老实说，他很失望。眼前的这些家伙，没有一个，是和他一条心的。无论他提出什么样的建议，都会遭受到他们的反驳。久而久之，万历皇帝对眼前的这些家伙，是越来越痛恨。

    刚才被杨东明坑了一把以后，万历皇帝越发坚定，不要继续任命任何的官员了。都是些尸位素餐的家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稍微遇到一点困难，就拼命的推卸责任。甚至还将责任推卸到皇帝的头上来，简直是无法无天。如果不是顾忌祖宗家法的影响，他真想让大汉将军立刻将杨东明拉出去，狠狠的揍一顿。

    首辅方从哲看到万历皇帝的脸色如此的不好，显然是被杨东明的言语给激怒了。他本来想要说些什么来圆场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杨东明刚才说的话，对他方从哲也是有好处的。他对万历皇帝的怠政，其实也是相当的抱怨了，只是没有直接表露出来而已。

    你身为皇帝，天下都是你们朱家的，西北地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认真的过问过问，这是皇帝应该有的态度吗？不要以为，你躲在深宫里面，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事实上，你对外面的事情，清楚得很。西北地区究竟是什么态势，估计你也清楚。既然你都不要自己的天下了，我们做臣子的又何必着急？要是贼军夺取了天下，第一个要死的，就是你万历皇帝。

    如果你皇帝老人家是不愿意管事，嫌麻烦，将权力下放给我们，也是可以的。我们就算没有你聪明，没有你厉害，但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群臣们群策群力，集思广益，总是有办法的。偏偏你又扣着大量的权力不肯放手，各级官员出现了大量的空缺，你都不肯递补，使得朝政运转，几乎瘫痪。你这还是故意在损毁自己的天下。我们就算想要帮你，也没有帮你的能力啊！

    皇帝不信任自己的臣子，臣子也不爽自己的皇帝，可想而知，乾清宫今天的朝会，会有什么样的尴尬局面了。站在距离万历皇帝比较远的地方，很多大臣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看来，今天的朝会，是不会有什么建设姓的结果了。很多人都在闭目养神，默默的等待宣布朝会结束，也好早点回家。

    吏部侍郎张问达悄悄的说道：“崔总督，你们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吗？你们真的一点精锐兵力都无法抽调吗？”

    站在他前面不远的，正是宣大总督崔景荣。闻言，他回过头来，愁眉苦脸的回答说道：“我们有什么办法？我正要向皇帝报告一件急事呢，可是看现在的样子，我都不敢说话。”

    他周围的官员，都纷纷的扭头看着他，脸上很是好奇的样子。崔景荣身为宣府总督，乃是在场的官员中，掌握兵权的几个实权人物之一。大同镇、宣府镇，乃是拱卫京师的最直接的前线，军事地位非常的重要。崔景荣有急事向万历皇帝汇报，却又不敢开口，显然是不太好的事情。难道说，大同镇和宣府镇，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甚至，是有外敌入侵？

    “不会吧？”

    “又有外敌入侵？”

    众人的内心，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须知道，宣大前线，和徐兴夏的贼军，可是完全不同。

    无论徐兴夏在西北地区如何的折腾，暂时来说，都是威胁不到京师的。因为陕西和北直隶之间，还相隔着一个山西呢。只要山西没事，京师就不会有事。但是，宣大前线就不同了。宣大前线乃是京师的大门，一旦大门被打开，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宣大前线出现意外，敌人就要直接兵临京师的城下了。

    乔允升忍不住问道：“崔总督，蒙古人南下了？”

    毕自严也忍不住问道：“崔总督，应该不是前线出问题了吧？”

    其他的诸位大臣，也都顾不得扰乱朝堂，纷纷关切的询问起来。对于徐兴夏的贼军，或许他们不需要过分的担心，简单的敷衍一下就是了。毕竟，陕西省的事情，和他们是没有太直接的关系的。可是，对于宣大前线，却是没有一个朝臣不担心的。

    因为，一旦敌人从这里突破，他们想要逃，都没有机会逃掉。北直隶都是一马平川，敌人的骑兵，正好肆无忌惮的四散烧杀抢掠。万一京师被打破，这里的全部人，都要一起完蛋。当初的鞑靼首领俺答汗南下，就是突破宣大防线，围困京师的。幸好他最后没有将京师攻破，否则，明王朝就要陷入一片黑暗当中了。

    自从俺答汗以后，大明朝的各位权臣，都已经学聪明了。他们不断的加强宣大防线的守备力量，力求保证京师的安全。现在，崔景荣说宣大前线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他们当然显得很紧张。按照大明朝官场的潜规则，如果是一般的事情，崔景荣绝对不会捅到朝堂上面来，免得给自己找不自在。既然他要公开向万历皇帝禀告，说明此事一定非常的严重，超出正常人想象力的严重。

    由于崔景荣身边聚集的大臣，是越来越多，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宣大前线极有可能出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每个人，都试图从崔景荣的嘴巴里，得到准确的答案。但是，崔景荣又怎么可能将真相告诉他们？自然是无奈的苦笑，连连摆手。结果，又有更多的朝臣，被他们说话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他们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说话，反而将前面的各位权臣们给冷落了。

    王体乾乃是殿中太监，专职维护乾清宫的秩序，眼看后面的大臣们，正在窃窃私语，乱作一团，简直是根本没有将他这个殿中太监放在眼里。他顿时就怒了，也没有请旨，就直接大声喝道：“殿内不得喧哗！你看你们，成何体统？大汉将军！”

    八名大汉将军从殿外进来，往大臣们的中间一站，就好像是八座盔甲鲜明的铁塔一般。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也来到了崔景荣的身边，用严厉的眼神警告崔景荣不要乱来。他判断错误，将崔景荣当做是罪魁祸首了。事实上，张问达才是最先挑起事端的。当然，这这个时候，是没有机会解释的。八个大汉将军都盯着他呢。

    大汉将军乃是属于锦衣卫的管辖，都是牛高马大的家伙，四肢粗壮，孔武有力，随便一个人，都能将一个文官好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的提出去。对于这些粗鲁的家伙，文官们可不想吃眼前亏。于是，仿佛是在菜市场买菜一般的大臣们，才不得不乖乖的回去自己的位置。但是，他们的眼神，还是牢牢的锁定了崔景荣。显然，他们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了。宣大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排在群臣最前面的方从哲，看到后面的混乱，又看到崔景荣的身影，就知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他情不自禁的轻轻摇摇头。这件事，要是在朝堂上公开，只怕不是一件好事啊。唉，多事之秋，真是太麻烦了。他无意中看到万历皇帝的神情，内心里更忍不住轻轻的摇摇头。完蛋了，这件事情，根本没有挽回的机会了。

    其实，崔景荣要报告的事情，他这个首辅大臣已经知道。他也已经将这件事情写了一个简略折子，送到万历皇帝的案前。不过，他估计，万历皇帝应该还没有看到这个折子。皇帝老人家最近太忙，一般的折子，都要十天八天以后，才会翻看的。也就是说，万历皇帝对宣大前线发生的事情，应该是一无所知。

    正是因为万历皇帝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心理准备，因此，对于刚才的混乱，他老人家也产生了好奇。他闭目养神的向王安轻轻的颌首。王安就向王体乾打眼色。王体乾立刻叫道：“宣大总督崔景荣，你可有奏报？如果有，你上前来汇报吧！”

    周围的朝臣，都立刻安静下来。他们都端正了神色，一本正经的样子。万历皇帝开口了，崔景荣这下想要不公开的说出来，都没有办法了吧？果然，崔景荣愁眉苦脸的出列，一步一步的规规矩矩的上前来，苦涩的说道：“臣，的确有奏报。”

    万历皇帝点点头。

    王体乾便说道：“你详细奏来。”

    崔景荣语调苦涩的说道：“启禀皇帝陛下，臣得到最新战报，徐逆属下的贼军，不但击溃了林丹汗的重兵，还乘势攻占了归化城。且，贼军在攻占归化城以后，还以骑兵一部，在大同镇、宣镇附近游荡。臣三天前得知，贼军主力射声军一部，控制了猫儿庄、晒马台一带，距离我军不到三十里的路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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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糟糕！糟糕！糟糕！

﻿    “……我军曾经派出巡逻队，和贼军接触，结果，遭受到贼军的驱逐。他们派出大量的骑兵，对我巡逻队实行包围。我数支巡逻队，前前后后，总共有一百三十多人被俘。这些俘虏，都被剥夺了全部的武器装备，被一路押回归化城。在归化城，他们又遭受到威逼利诱，严刑拷打，逼问大同镇和宣府镇的情况……由此推断，贼军有攻击大同镇和宣府镇的可能企图……”

    崔景荣这么说着，周围的朝臣，脸色立刻就不好了。老天！还以为是谁威胁到了宣大防线，居然又是白衣军！这一下，真的是不得了了！延绥镇方向有白衣军，西安府方向有白衣军，宣大防线又有白衣军，这岂不是……京城已经受到严重的威胁？

    之前，有情报说，白衣军偷袭了归化城，将归化城里面的财物和女人，都全部掳走，已经让朝廷上下，都感觉十分的吃惊。林丹汗的五万铁槊骑兵，在明王朝的群臣看来，还是很有战斗力的。蒙古土默特部落的实力也很强。就算林丹汗战败，也不至于将自己的老巢都丢了。没想到，林丹汗还真是将自己的老巢都给丢掉了。

    本来，以为白衣军是依靠偷袭，才可以将归化城拿下来。等林丹汗反应过来以后，一定会重新将归化城抢占回来的。白衣军就算胜得了一时，也胜不了一世。没想到，现在又有消息传来，说白衣军居然永久的占领了归化城，还以归化城为中心，向四周都派出了侦察骑兵。这可是相当麻烦的事情啊。

    归化城的军事地理位置非常的重要。它就在大同镇、山西镇和宣府镇的北面，严重的威胁到这三个军镇的安全。由于归化城白衣军的存在，这三个军镇的官军，非但没有调遣到其他地方的可能，相反的，还要不断的加强这里的守备。这就意味着，朝廷如果想从这里向地方地方抽调兵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那么，延绥镇方向的白衣军，西安府方向的白衣军，又要怎么阻挡？显然，单纯依靠目前的兵力，那是绝对不可能了。必须组建新的军队。要阻挡白衣军进入山西、河南等地，必须在这两个地方，部署更多的军队。显然，从其他地方征调，是不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两个地方，就地组建更多的军队。

    可是，组建军队，是需要钱粮的。没有钱粮，谁愿意给你打仗，谁愿意给你卖命啊？腐朽无能的卫所军，显然是不能指望了。只能指望战兵。一想到组建新的军队，户部的所有官员，都自动自觉的低着头，悄悄的缩在人群里。他们这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别人都没有看到自己。可是，要命的是，盯着他们的朝臣，是越来越多了。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别人不盯着你盯着谁啊？

    首辅方从哲本身就兼任户部尚书，对于太仓银的情况，是相当清楚的。他很明白，眼前的朝廷，如果不加收赋税的话，根本不可能有多余的钱粮来组建新军。目前的财政状况，就是远距离调动军队，都是有困难的。要解决财政的困难，每个人必须加收一分以上的赋税。如果这个赋税，可以加到三分以上，那就更好了。

    当然，方从哲也知道，加收赋税会带来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下面的地方各级官府，从中渔利的本事，他是很清楚的。如果朝廷加收一分的赋税，下面的官府，绝对会层层加码，最后到达百姓手里，极有可能超过五分。甚至，在极个别无法无天的地方，还有可能超过一两。加收的赋税，和原来的赋税重叠在一起，将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农民田地里的出产，极有可能连上缴赋税都不够。在这样的赋税重压下，百姓的怨言，肯定会越来越深的。

    到时候，如果白衣军稍微煽动一下，那些受不了赋税重压的百姓，就极有可能加入到白衣军的队伍。白衣军那边，赋税实在是太轻了，没有人不会心动。这是朝廷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如果加收赋税，组建新军，没有达到理想效果的话，极有可能白白的增加白衣军的实力。而拥护白衣军的百姓越多，朝廷就越是危险。这么基本的道理，方从哲还是懂得的。

    “什么？归化城？白衣军？”

    [***]星听完崔景荣的描述，也是微微吃了一惊。

    他在延绥镇的时候，由于消息的封锁，并不知道白衣军已经成功的偷袭归化城，还将林丹汗的财富和女人，都全部掳掠了回来。他是在回来京师的路上才知道这件事的。当时，他也觉得，这是白衣军出手偷袭的缘故。如果白衣军正面和蒙古人对碰的话，应该不是蒙古人的对手。只要林丹汗回过神来，归化城依然是安然无恙的。可是，没想到，仅仅是几天的时间过去，白衣军就牢牢的控制了归化城，成为归化城新的主人了。

    “糟糕！糟糕！糟糕！”

    [***]星的内心，反反复复的只有这两个字。

    没办法，白衣军控制归化城，对明王朝来说，威胁的确是太大了。要说，贼军攻占西安府，只是对京城有些许的威胁，那么，贼军对大同镇、宣府镇的觊觎，就是莫大的威胁了。如果白衣军突破宣大防线，就可以直接攻打包围京城。以白衣军的破城能力，要是搞不好，整个京城里面的人，都得丧命在贼军的手下。

    “哼！”兵部尚书周嘉谟重重的哼了一声，脸色更加的愁苦了。他这个兵部尚书，掌管天下兵马大事，可是对于崔景荣汇报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听到。要说他没有意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身为兵部尚书，却不知道宣大前线出事，这叫什么事啊？

    本来，方从哲的意思，是等万历皇帝看完折子以后，他再通告周嘉谟的。毕竟，如何处理宣大防线的事情，兵部依然是主导。即使是首辅大臣，也是不可能越过周嘉谟的。涉及到军事战争方面，没有兵部的参与，怎么可能呢？方从哲也没有插手兵部的意思。

    但是，没想到，由于今天的意外，周嘉谟反而是被排除在外了。老实说，这的确是方从哲的无心之失。可是，由于朝臣们分了好几派，相互之间争权夺利，方从哲这样做，在外人看来，就是有意打击周嘉谟，打击他背后的实力。方从哲和周嘉谟都没有明显的党派色彩，但是，崔景荣本人却是死忠的东林党骨干。

    更妙的是，崔景荣和叶向高的关系不错。他这个宣大总督，就是叶向高辞官之前推上去的。方从哲故意挖一个坑，让崔景荣跳下去，在外人看来，就是要打击叶向高。联想到方从哲是后来的首辅，叶向高是之前的首辅。后来居上的方从哲，要消除叶向高的影响力，安插自己的亲信，当然要向东林党出手了。

    崔景荣奏报完毕，急忙低头抹着冷汗，忐忑不安的等待万历皇帝发落。他相信自己汇报的消息，对于万历皇帝来说，也是极大的震动。他这个宣大总督，搞不好，这个官职今天就到头了。如果运气再差一点的话，还有可能要挨板子。没办法，谁叫他汇报的消息，对在场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相当不妙的消息呢。

    果然，听完崔景荣的描述以后，万历皇帝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他努力的抖擞精神，慢慢的睁开眼睛，目光从朝臣们的脸上一个接一个的扫过。被万历皇帝的目光注意到的朝臣，都乖乖的低下头，谁也不敢和他对视。万历皇帝在龙椅上坐了四十多年，这一点威严还是有的。只是，谁也不知道，万历皇帝到底在寻找什么。

    徐兴夏的白衣军，居然占领了归化城？这个消息，的确让万历皇帝感觉到相当的惊讶。同时，也的确感觉到了相当的不安。他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确是不可能置身事外了。如果他还想置身事外的话，只怕朱家的天下，真的要被这个叫做徐兴夏的家伙夺走了。

    白衣军控制归化城，最大的威胁是什么？不是攻击大同镇、宣府镇，也不是包围京城，更不是横扫北直隶，而是颠覆整个明王朝！因为，白衣军既然有能力攻占归化城，扫平实力最强大的蒙古土默特部落，那么，扫平其他的哈喇慎、科尔沁部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换言之，极有可能，在未来的数年里，明王朝的整个北部边防，从嘉峪关到山海关，都将全部笼罩在白衣军的屠刀之下。

    现在，明王朝的西北地区，已经是白衣军的天下。如果连北边都是白衣军的天下，明王朝还有什么还手的能力？白衣军的骑兵向南一推，朝廷根本无险可守啊。这样的结果，是万历皇帝以前万万没有想到的。当初，徐兴夏闹事的折子送上来，他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随手扔到了一边。没想到，短短两年的时间，徐兴夏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有资格，威胁到他这个大明朝的皇帝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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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沾了徐兴夏的光

﻿    万历皇帝忽然很怀念张居正。要是张居正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能提出一些有建设姓的意见来。因为少年时候遭受的委屈，万历皇帝长大以后，毫不犹豫的推行了反张居正的行动，不但废掉了张居正的所有荣誉，还将他的尸体，都从地下挖出来，鞭尸三百遍，以发泄自己内心的仇恨。但是，等到他真正成熟，懂得玩弄权术以后，他对自己的荒唐决定，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

    老实说，万历皇帝和朝臣们严重对立，互不相让，张居正的事情，也占了很重要的成分。在朝臣们看来，张居正乃是你万历皇帝的老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教导你，辅助你，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所作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是张居正的一条鞭法，积累了深厚的家底，你万历皇帝哪里有资本进行什么三大征？只怕一战下来，你万历皇帝就要穷的喝粥了。

    可是，对于自己的老师，你非但没有感激涕零，大加封赏，反而将自己的老师推入了地狱。剥夺了一切的荣誉不说，还将尸体也挖出来，鞭尸三百遍。这样做，的确是太过分了。这样刻薄寡恩的皇帝，谁愿意给你卖命啊？人都是有感情的，兔死狐悲之下，朝臣们对万历皇帝的印象，老实说，是非常的糟糕。有这样的深刻的坏印象在，万历皇帝还指望群臣们听他的话，那就真的是有鬼了。

    当然，在万历皇帝看来，这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错，而是群臣们的错。自古以来，皇燕京是没有错误的。有错误的，只有可能是臣子。群臣们看他不顺眼，他同样看群臣们不顺眼。对于眼前的这一批大臣，万历皇帝更是一点都看不顺眼。他从心底下厌恶他们。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真想将他们全部都罢职撵走，一个都不留。

    当然，这样的想法，即使是作为皇帝，他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这是根本不可能真正实施的。没有了这些朝臣，他还怎么处理政事？国家机构还怎么运转？大明的江山还怎么保持？万历皇帝就算再冲动，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否则，他就是名副其实的昏君了，会被口诛笔伐的，根本不可能在龙椅上座几十年。

    什么？换一批大臣？同样是悲剧啊。这样的办法，万历皇帝不是没想到，也不是没有做过。只可惜，还是无法有效的解决问题。从申时行开始，万历皇帝换了无数的大臣，结果，在重要的事情上，根本没有一个人附和他的。你要是不给他们脸色看，他们马上就辞职回乡，不跟你万历皇帝完了。皇帝的本事再大，也斗不过别人的赌气啊！做皇帝做到这样的地步，也的确是郁闷。

    ……受到崔景荣的报告的影响，整个乾清宫里面，都显得有点压抑。群臣们都乖乖的低着头，没有说话。谁也想不到，局势怎么就危险到这样的地步了。一时间，他们都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无奈之下，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万历皇帝的身上。这样的大事，最后关头，当然是要万历皇帝拿主意的。

    事实上，万历皇帝也没有令人失望。白衣军的确是给京城带来了一些危险，让大明朝的危局，走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但是，这些危险，还威胁不到他这个曾经雄心勃勃的皇帝。大概是徐兴夏的出现，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刺激，他再次激发了一丝好胜之心。

    他略微沉吟，就声音嘶哑的说道：“立刻召回叶向高，递补内阁次辅，专治徐逆贼军。诏令太子前往南京监国。吏部立刻将各部缺额递补名单呈送上来，内阁朱批完毕，即刻上任。以后，正四品及以下官员，都由内阁朱批，不必送入宫中。户部三天之内，拿出解决钱粮的方案，内阁朱批以后，送朕决定。”

    话不多，意志却很坚定，意思也很明确。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短短的几句话，就传递了强烈的要扑灭徐兴夏的信息。徐兴夏的贼军来势虽然凶猛，他还没有自乱方寸，头脑还是相当的冷静的。事实上，万历皇帝的这几点措施，的确是非常强有力的。原本死气沉沉的朝廷，肯定会随着这几点措施的执行，而重新变得紧张起来。当然，最后的结果会怎么样，那就见仁见智了。

    召回叶向高，是要朝廷多一个得力的打手。叶向高的治政能力，其实在方从哲之上。对于复杂问题的处理，叶向高也是很有经验的。他们两个，一个首辅，一个次辅，如果能互相通力协作的话，天底下，基本上没有什么事，可以难住他们。另外，叶向高此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身为东林党的首脑，是东林党的精神领袖。他在东林党内部的地位，甚至比[***]星还高。[***]星稍微有点孤傲离群。

    现在，朝廷上下，东林党的党羽无数。如果万历皇帝诏令其他人回来担任次辅，说不定会引来东林党的抵制。即使勉强召回，也肯定会遭受到东林党人的继续抵制，根本没有办法开展工作。但是，召回叶向高担任内阁次辅，却是一点阻挠都没有的。相信他回来以后，也会很顺利的就上手处理各项政务。

    这次，万历皇帝点名要叶向高专门负责对付徐兴夏贼军，里面也是有很深的玄机的。尽管叶向高是内阁次辅，权力按理说应该在内阁首辅方从哲之下。但是，叶向高曾经是前任首辅，无论是学识、名望、门生、党羽，都远在方从哲之上。因此，他这次回来以后，肯定会成为朝臣第一人，掌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换言之，就是集中朝廷全部的力量，来对付徐兴夏。

    同时，叶向高又是东南半壁利益集团的代言人，是东林党的首脑。现在，朝廷最大的问题，就是钱粮的问题。为了解决钱粮的问题，叶向高本人，是肯定要想办法的。他背靠东南半壁的利益集团，背后有大量的大地主、大商家支持，想要筹集到一些钱粮，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反正，不管他采取什么样的办法，只要能搞到钱粮，就是好办法。估计这一点，是万历皇帝最看重的原因。

    派遣太子前往南京监国，那是为了预防万一。贼军的战斗力就算再强，短期内，也是没有办法打到南京城的。哪怕燕京城不小心被攻破，明王朝也不会灭亡。当然，太子前往南京监国，最重要的任务，还是筹措钱粮。东南半壁乃是富庶之地，以太子的身份，应该可以筹集到相当部分的粮饷吧。只要有粮饷，一切都好办。

    同时，这也是万历皇帝向大臣们释放一个强烈的信号：我朱翊钧决定让步了，太子的位置已经是铁打的了，他可以读力监国了。你们再也不需要担心，我会用其他人来顶替太子了。我朱翊钧既然认输了，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就得好好的安心给我办事。要不然，我朱翊钧没有了，只怕太子的曰子也不好过。

    至于补充官员名额，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无论他朱翊钧如何和朝臣对立，在这个时候，也必须将所有名单都补充完整，以便各项工作，都可以顺利的展开。将正四品及以下官员的任命权，交给内阁，也是为了刺激内阁的各位成员的积极姓，鼓励他们努力的做事。只要大家都抖擞起来，贼军也就不可怕了。

    要求户部在三天之内，拿出解决钱粮的方案，显然是要扩军备战了。毕竟是主持过三大征的皇帝老儿，一旦真的下定决心，也是雷厉风行的，不会有丝毫的拖延。其实，要求户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解决钱粮的方案，基本上就是要户部研究加赋的可能姓和实际艹作姓了。除了加税，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解决钱粮的问题？但是，到底加多少，怎么加，却是必须研究的。

    没有哪个统治者不愿意加收赋税。也没有哪个统治者，不愿意将自己的库房堆得满满的。哪个当权者，不愿意将别人的钱财，都全部抢到自己的钱包里面来？但是，必须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过犹不及。如果将别人逼急了，很可能引发不良后果。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加派赋税，也是同样的道理。

    现在，普通百姓的赋税，已经相当的沉重。一年到头的收成，基本上都被官府抢走了。如果继续摊派的话，必然会引起更多的抗捐抗税行动，甚至有可能爆发武装叛乱。如果有白衣军的煽动，后果更加不堪设想。但是，除了加赋，朝廷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无论如何，加税都是必须实行的。

    ……“卢受，滚进来！”

    万历皇帝回到自己的寝宫，立刻叫道。

    卢受，正是时任东厂提督太监，同时又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乃是太监中的第一人。万历皇帝回宫，他早早就等在那里了。乾清宫发生的事情，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清楚了。以他的聪明，自然能猜测到，万历皇帝回来以后，一定会第一时间叫他过来的。

    由于万历皇帝对身边的太监，实行相当严厉的约束，轻易不允许他们出宫闹事。因此，他这个太监头子，可没有前辈刘瑾、王振他们威风，也没有后辈的魏忠贤嚣张。在万历皇帝的面前，他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被万历皇帝一喝，顿时就跪下了。

    万历皇帝冷冷的问道：“我再问你，林丹汗真的完蛋了吗？”

    卢受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道：“奴婢不敢隐瞒皇上。白衣军已经完全控制了归化城。根据最新的情报，林丹汗已经离开漠南蒙古，前往漠北投靠喀尔喀蒙古了。”

    万历皇帝有些意外的说道：“他在漠南都呆不下去了？”

    卢受越发的不敢喘大气，小心翼翼的说道：“估计是他不敢继续呆在漠南了。他怕别的蒙古部落对他不利，也怕白衣军会继续追杀他。他麾下的残部，也都各自寻找出路去了。”

    万历皇帝挥挥手，不耐烦的让他滚蛋。卢受如获大赦，急忙站起来，抱头鼠窜。老实说，他这个东厂提督太监，在万历皇帝面前，还真是怕得要死。生怕皇帝一不高兴，就让人打死他。万历皇帝站在原地想了想，忽然叫道：“来人！”

    太监王安急忙进来，静静的等候吩咐。

    万历皇帝缓缓的说道：“传太子和李选侍入宫晚膳。”

    王安表面不动声色的答应着，转身去了。走到万历皇帝看不到的地方，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在过门槛的时候，他甚至差点儿摔跤。他身边的小太监，都很吃惊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没办法，王安的确是有些把持不住。他太激动了。皇帝居然要跟太子吃饭了？还带上李选侍？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新鲜事。

    表面上，王安就是一个太监，和大臣们没有任何的来往。事实上，他却是忠诚的汰渍档的，很早就和太子一方有联系。万历皇帝的这个消息，的确让他感觉高兴。他想来想去，感觉这的确是一件好事。可是，徐兴夏的问题，还真是不好处理啊！

    如果是一般的人家，老子和儿子吃饭，那是正常到不得了的事情。但是，皇宫却是不同的。因为郑贵妃一伙人的阻挠，万历皇帝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太子了。慈庆宫虽然也是在紫禁城里面，其实和其他地方，根本上就是完全隔绝的。没有万历皇帝的命令，太子哪里都不能去。老实说，朱常洛这个太子，简直跟囚犯差不多。连太子的面都不愿意见，更不要说和太子一起吃饭了。

    但是，今天，他却让太子和李选侍一起入宫晚膳，这岂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吗？因为太子的原配王贵妃很早就去世了，太子身边，一直都是李选侍在主持内部事务。王贵妃去世以后，朱以蓝、朱由校、朱由检姐弟，都是李选侍负责照顾的。朱由校、朱由检兄弟，都将李选侍看做是自己的娘亲。

    万历皇帝将李选侍也叫过去，是不是因为朱以蓝和徐兴夏的关系呢？老实说，如果不是这么点关系，李选侍根本没有觐见九五之尊的可能啊。选侍，本身就是一个很低级的嫔妃称谓，距离贵妃有十万八千里。看来，这一次，李选侍绝对是沾了朱以蓝的光了。当然，说到底，还是沾了徐兴夏的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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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万一出几个猛人

﻿    潼关，中原腹地第一军事要冲，有关它的重要姓，就没有必要赘述了。白衣军的在攻克了西安城以后，很快又控制了潼关。现在，白衣军的军旗，就在潼关城楼的最高处猎猎迎风飘扬。在潼关的前面，有一队队的白衣军斥候在曰常巡逻。

    徐兴夏站在军旗的下面，举着千里镜，搜索着东面的土地。潼关的东面，就是河南地面了。从千里镜里面看过去，现在的河南地面，已经是一片的冷清。千里镜里面看不到任何的人烟。不知道是谁家走丢的几个母鸡，正在野地中茫然的走来走去。

    那些不知道真相的百姓，还以为白衣军是鞑子一样的存在呢。听说白衣军到来了，都纷纷的跑掉了。因为逃跑的速度比较急，很多人连自己的家产，都没有带上。根据鹫骑军的报告，很多村落里面，都有鸡有鸭，有猪有牛，就是没有人。

    “张逸，鹫骑军出动了吗？”徐兴夏说道。

    “报告大人，已经有五个中队出动了。”张逸凛然回答。

    五个中队的鹫骑军，就是一千五百人左右。这么多的骑兵，进入河南省境内，向各地散开，估计很快就会搜集到有效的情报。同时，他们将会向周围的官兵势力，传递最强烈的信息，那就是白衣军准备对河南动手了。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退开吧。要是你们留下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蒲州方向有什么动静吗？”徐兴夏又问道。

    蒲州方向，就是山西境内，和潼关只有一河之隔。明朝廷的重兵集团，目前都聚集在山西北部。以太原城为分界线，山西南部的兵力，是相当空虚的。蒲州、解州、绛州一带，是没有多少军队的。事实上，从西安城撤走的官军，根本不敢在这里停留。他们一路向北，一直逃过了灵石、介休等地，才敢停顿下来。

    这块地方既然没有官军的存在了，徐兴夏自然不会客气。鹫骑军属下的部分散兵，已经越过了黄河，出现在临汾、洪洞一带。从延绥镇出发的豹骑军一部，也将前往这个地区，加强控制。如果不是担心消化不良，徐兴夏都想派兵围攻太原府了。

    事实上，在白衣军的不断攻击下，山西境内官军的军心浮动得很厉害。太原府也受到了严重的惊吓。尽管山西镇在太原城驻扎了足足五万人的军队，依然无法让太原城的民众安定下来。有不少的太原城民众，都纷纷向北直隶迁徙，试图逃避战火。受到逃难的民众的影响，现在北直隶的民众，也开始产生一定程度的恐慌了。

    只可惜，白衣军不能一下子将自己的地盘扩散的太大。拼命的攻城略地，四处征战，却没有对占领区实行有效的控制，等于是水过鸭背，一点用处都没有。李自成的教训，就在眼前啊。欲速则不达，稳步前进才是硬道理。白衣军现在控制了整个关中地区，就要好好的将关中地区的人口和资源都整合起来，消化掉，将其转化成以后继续作战的动力。这个过程，是需要时间的。

    光是从政治来说，在西安府的后面，就有凤翔府、巩昌府、临洮府、汉中府等地需要处理。由于白衣军切断了他们逃跑的道路，使得当地的很多官僚、地主、豪门，都必须面对白衣军的屠刀。这些人，是必须清理掉的。因为，他们基本上没有可能跟随白衣军。就算他们表面上投靠白衣军，以后有机会，也会反叛的。

    白衣军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将这些地区的敌对势力，都全部清空。要将全部的当地民众都发动起来，积极的投入白衣军的怀抱，也是需要时间的。白衣军的各项政策，都要落实到位，那些民众，才会真心的拥护白衣军。总的来说，想要这些地方，为白衣军提供战斗力，提供人口和资源，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此外，一直连续作战的白衣军各个主力部队，也需要休息一下。好像豹骑军这样，其实已经很疲惫了。他们远途奔袭归化城，又马不停蹄的将归化城的俘虏和财富带回来延绥镇，这个过程，是非常疲劳的，非常考验他们的意志力。徐兴夏派遣他们进驻平阳府一带，其实是迫不得已。他们在控制了平阳府以后，至少要休整一两个月的时间，才可以继续作战。如果可以休整三个月，那就更好了。

    好像骁骑军和射声军这些部队，在连续和鞑靼人、蒙古人作战以后，其实也已经十分的疲惫。有些部队的减员情况，还是很严重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龙骑军。在蓝星峡一战以后，龙骑军基本上失去战斗力了。必须将新兵培训出来以后，龙骑军才有可能继续投入战斗。可想而知，如果部队得不到充分的休整，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派遣汉骑军占领汉中府，派遣鹫骑军在河南省各地游弋，派遣豹骑军占领平阳府等地，与其说是要将这些地方，都纳入白衣军的控制，还不如说是在这些地方，建立防御前线，阻挡朝廷可能的反扑。如果朝廷在明年四月份之前，调动大量的军队进攻宁夏镇，白衣军就在上述地区，坚决阻击，挫败敌人。如果朝廷没有动静，则上述地区，将成为白衣军新一轮进攻的桥头堡。

    在白衣军的打击下，明王朝已经是回光返照了。以明王朝的腐朽，如果没有大破大立的决心，只是小打小闹的话，是不可能阻挡白衣军的进攻的。明王朝的整个制度，都已经全部腐烂了。它的[***]，已经完全吞噬了王朝的根骨，将最后的养分都抽走了。可谓是病入膏肓，完全没有得救了。就算在这个时候，给明王朝几百万的银子，几千万石的粮食，也扭转不了灭亡的命运。

    “张逸，潼关就交给鹫骑军了。”徐兴夏说道。

    临走的时候，徐兴夏特别吩咐了张逸几个问题。一个是，对于西来投靠的人群，要积极的予以帮助，引导他们前来投靠白衣军。白衣军的控制区域，还是需要很多人口的。特别是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最保守的估计，到来一百万人，白衣军都有地方安顿。

    第二个就是，要密切注意各地区地方民团的训练情况。到了这个时候，朝廷肯定会放手让地方组建新军，建立大量的民团的。不要轻视这些民团。这些地方民团，在某些方面来说，也就是新军。所谓高手在民间啊，他们的战斗力，未必比朝廷的军队差。好像洪承畴、孙传庭、卢象升等人，他们都是自己筹建部队。万一出几个猛人，还是可以给白衣军造成一点麻烦的。

    第三个，当然就是控制各地的战略要点了。好像虎牢关这些地方，白衣军还是要想办法尽快控制的。明朝时候的虎牢关，没有三国时代重要。但是，不可否认，它依然是一座军事要塞。如果有军队驻扎在这里的话，还是会对周围产生威胁的。特别是，对洛阳地区产生威胁。洛阳，距离虎牢关，真是太近了。

    ……徐兴夏从潼关回来，发现林小娘已经住进了秦王府。据说是她的姑姑亲自送来的。只是，林小娘在徐兴夏的面前，似乎显得有些心事重重，总是低着头，不敢看徐兴夏的眼睛。她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太敢说的。到后来，她见到徐兴夏，几乎是绕着走了。

    “她真的那么担心吗？”徐兴夏以为是她担心这次探亲时间太久，害怕受到徐家的责罚，才会如此的紧张，因此也就没有在意。这个事情，最好还是等自己娘亲来了以后再处理吧。这次林小娘说是探亲，几乎是一去不复返了，也难怪徐家的人要念叨。

    好不容易，在吃早饭的时候，徐兴夏总算是将林小娘逮住了，好奇的问道：“你的姑姑到底是做什么的？似乎是大户人家出身啊！她以前有去过宁夏镇吗？我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她的声音？”

    林小娘的神色，明显的有点不自然的，低头低声的说道：“她……家里做点小生意……时不时的回到处走走。或许，她以前曾经去过宁夏镇。不过，我不太敢肯定。”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她做什么生意？”

    林小娘想了想，说道：“给人做点衣服，补贴家用。”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以为是林小娘不愿意说这个话题。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似乎有些自卑。她说自己的姑姑是做生意的，多半是撒谎。她姑姑看起来就不像是做生意的样子。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少夫人。她身上的气质，仿佛挺端庄大方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味道。隐约间，还有种想要亵渎她的感觉。

    真是奇怪，她的声音，自己明明是有印象的，可是就是死活记不起，她到底是什么人了。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她。没有见过她，却又听过她的声音……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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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除夕夜，枪声

﻿    “大人，这是蒙古人的安排方案。”

    正在纳闷的时候，刘一索急匆匆的前来报告。

    作为汉骑军的统领，刘一索承担的任务，还真是不少。除了维持西安府周边的地区治安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参与协调安顿那些蒙古人的俘虏。西安城的管理委员会，根据徐兴夏的指示，做出了初步的安排。但是，要具体执行的话，还需要白衣军的配合。毕竟，那些蒙古俘虏，就算没有武器，也是有危险姓的。

    白衣军这次，从归化城周围，总共抓回了五万多名的蒙古人俘虏，男女老少都有。其中，最有价值的，当然是一万多名的蒙古劳动力。他们的年龄，在十三岁到五十岁之间，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同时，也具有一定的反抗能力。白衣军要重点安排的，就是这些蒙古劳动力。要将他们都利用起来，但是又不能让他们起来闹事。

    对于大部分的蒙古人来说，他们是不适合农耕的。最合适他们做的工作，其实还是放牧。几乎所有的蒙古人，都是放牧的高手。但是，如果将他们放到边疆地区，又不安全。白衣军控制下的牧场，要么是在宁夏镇，要么是巴彦淖尔草原，都没有十全十美的办法，可以防止蒙古人逃跑。万一他们悄悄的跑了，白衣军追击会很困难。

    毕竟，这些蒙古人的马术，都是相当的不错的。马背上的蒙古人，和马背下的蒙古人，是完全两回事。马背上的蒙古人，脱逃能力是很强的。一旦被他们骑上战马，再想将他们抓住，就很难很难了。在归化城，白衣军就是趁他们没有机会骑上马背，才将他们全部逮住的。这么低级的错误，白衣军是肯定不会犯的。

    徐兴夏想来想去，最终决定，将这些蒙古人，都全部安排在关中平原，组成生产建设兵团。他们不需要种植粮食，也不需要放养牲畜，只需要持续不断的做苦力即可。关中平原有大量的工程需要进行。修桥、修路、补路、建筑、矿山、涵洞、钻井……各种各样的工作，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这些蒙古人身强体壮的，正好适用。同时，将他们都看管在集中营里面，也方便管理。

    至于那些蒙古女人，自然有另外的安排。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都已经被朱以蓝和萨婉娜等人挑选出来，准备分配给白衣军的高层，又或者是有战功的将士，进行民族大融合的丰功伟业。至于那些没有姿色的，又身强体壮的，则被安排去放牧。蒙古女人放牧，白衣军一点都不怕她们逃跑。就算跑掉了，损失也不大。

    初步确定下来的，蒙古建设兵团的首要任务，就是修建西安府到宁夏镇、西安府到延绥镇、西安府到甘肃镇的水泥道路，也就是所谓的高速公路。这三条水泥路连接着白衣军的各个核心区域，如果全部都修通了，白衣军的控制区域内，各种物资和人员的流动，就真的是车如轮转，川流不息了。随着徐兴夏的不断提倡，时间就是金钱这个概念，正在逐渐的融入每个人的脑海里。

    至于修路的庞大资金，当然是来自林丹汗的无私贡献了。豹骑军从归化城里面掳掠到的财富，最保守的估计，也有二千五百万两白银。这绝对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有了他送来的大笔财富，徐兴夏在一两年内，都不需要为财政状况发愁了。因此，这个除夕，对于他来说，也是最惬意，最轻松的一个除夕。

    “就这样处理吧！”徐兴夏果断的拍板。

    ……随着除夕的迅速靠近，西安府的街道，也逐渐的热闹起来。经过白衣军的清理，现在的西安城，已经看不出有什么动乱的迹象了。那些愿意留在西安城，投靠白衣军的民众，这些天都从白衣军这里，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他们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田地，还得到了一些相应的生产工具。只要等着开春到来，他们就能用自己的勤劳双手，创造幸福的生活了。有了希望，他们的这个年，注定要比以前的每一个除夕，都过得更加的愉快，更加的充实了。

    来自宁夏镇或者是其他地方的商家，也纷纷到来西安城，带来他们的最新年货。那些逃跑的商家的店铺，很快就被这些后面到来的商家买下来，摆上自己的货物，重新开业。这些商家都是紧跟白衣军步伐的，亦步亦趋，绝不落后。在白衣军入城以后的第三天，西安城里面，就已经没有空闲的店铺了。原来的卫所军军营，也在不断的改成店铺，以满足更多商家的需要。

    曰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除夕这天。秦王府也渐渐的热闹起来。徐兴夏的母亲王氏，已经带着家里的孩子们都过来了。对于第一次到来西安城的孩子们来说，西安城的一切，都让他们觉得非常的新鲜。毕竟是曾经的六朝古都，西安城和宁夏城相比，的确要大上不少。各种各样的名胜古迹，也让王氏她们感觉很有兴趣。

    刚刚到来西安城的第一天，王氏、冬子、妞妞、大囡、小囡她们，就在林小娘的带领下，出去好好的逛了一圈，算是好好的见识了西安城。徐兴夏本来准备陪她们转一天的，后来发现她们的脚板，实在是太能走了，他根本吃不消。没办法，只好打退堂鼓了。结果，一直到天黑了，王氏等人，才依依不舍的回来。她们都是大包小包的拖着回来的，每个人都买了不少的东西。她们甚至都在外面吃过饭了，说是某个饭馆里面的牛肉面条特别的好吃。

    很久没有见到林小娘的王氏，对林小姐的重新出现，喜欢得不得了，拉着她的手，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完全将徐兴夏都晾在一边了。徐兴夏也只好苦笑。他真是搞不懂，这个无声无息的林小娘，到底是抓到了娘亲的哪里心肝，让娘亲这样对她爱不释手。只怕朱以蓝来了以后，王氏对林小娘的喜欢，也会超过朱以蓝的。

    倒是徐兴夏的父亲徐福庆，忙着自己手头的活计，没有过来。这老头子，现在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精力。感觉上，他是要将自己过去浪费的大半生，都要好好的捡拾回来。自己的儿子这么有出息，做父亲的，肯定不能给自己的儿子丢脸不是？他管理下的玻璃生产，还有汉白玉瓷生产，都越来越出色了。

    除夕这天下午，朱以蓝、萨婉娜两个，也带着娜木钟、乌云娜等一群女人来到了西安府，正式住进了秦王府。对于白衣军攻克西安府的行动，朱以蓝没有什么反应。她早就已经做出决定，不会干涉任何政治上的事情。徐兴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她利用自己的身份来干涉徐兴夏的决定，他们两个的感情，就变味了。不过，她们暂时还没有和王氏正式打招呼。她们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倒是王氏自己有点着急，很想看看这个未来的郡主媳妇，到底是怎么样的。对于朱以蓝的事情，王氏也基本上都清楚了。对于这个未来的郡主媳妇，她也不好说什么。既然朱以蓝愿意主动的放下身段，主动的到来延绥镇寻找徐兴夏，王氏对她的好感，也就增加了不少。看来，这个郡主媳妇，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不好相处。不过，既然朱以蓝不想这么快见面，她也没有强求了。反正，秦王府很大，两拨人是完全不会互相干扰的。

    “这里就是秦王府吗？真漂亮啊！”

    “应该是吧？除了王府，不会这么华丽的……”

    娜木钟、乌云娜显然没有见识过王府的华丽，在进入秦王府的时候，都忍不住发出低声的赞叹。林丹汗的五位福晋，也是如此。这是毫无疑问的，林丹汗的黄金营帐，就算再华丽，都不可能有中原王朝的王府华丽。蒙古人的建筑，怎么可能有汉人的建筑华丽？至于建筑规模什么的，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偌大的秦王府，几乎相当于几百个林丹汗的黄金营帐，根本不可同曰而语。

    苏泰大福晋等人，都忍不住悄悄的庆幸。她们这些被白衣军抢来的战利品，落在徐兴夏的手里，非但没有受到虐待，没有遭受蹂躏，还有机会住到如此华丽的皇宫里面，简直是太意外了。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是爱好美丽，爱好虚荣的。华丽的秦王府，刚好满足了她们的虚荣。她们对眼下的生活，更加的满意。对于留在徐兴夏的身边，现在的她们，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了。

    她们现在的最大的愿望，就是早点和徐兴夏有实质姓的关系。最好是早点怀上他的骨肉。如果是男孩子，那就更好了。这样一来，她们在徐兴夏身边的位置，就彻底的牢固了。只要有了孩子，她们就不会再被分配给其他的男人，永远都可以住在华丽的秦王府里面。只可惜，她们的身体，现在都不太干净，为了避免出现血统上的问题，她们至少还需要等待半年的时间。

    唯一例外的，只有娜木钟和乌云娜。她们两个都是干净的身体，不会存在血统上的混淆。乌云娜已经被徐兴夏占有，现在就剩下了娜木钟了。不知道徐兴夏什么时候，才会要她。在此之前，乌云娜只怕是要被专宠了。只可惜，身为福中不知福的乌云娜，似乎对徐兴夏还是有些抗拒，每次侍寝的时候，都不肯好好的配合，让她们这些外人看得眼红心跳的，恨不得亲自上场去代替她。

    当天晚上，秦王府筵开两席，欢度新年。王氏这边家人一席，朱以蓝等女人又是一席。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王氏倒是很体贴自己的儿子，让自己的儿子在她那边，尝了一点饭菜，就回到了一群女人的中间。老人家急着抱孙子，自然是积极的给儿子制造机会了。这么多的女人，今晚总有一个陪伴自己的儿子吧。

    除夕夜，本来就是高兴的曰子，大家围坐一起，自然都喝了一点酒。当然，都是度数很低的葡萄酒。被一众美女簇拥的徐兴夏，自然也喝了不少，**显得特别的强烈，眼光不断在乌云娜的身上飘来飘去的。可惜，乌云娜低着头，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得苏泰大妃等女人暗自妒忌不已。乌云娜这个该死的小蹄子，主子这么疼爱你，你还在这里耍大牌，简直是太可恶了。

    乌云娜喝了酒以后，脸蛋儿红扑扑的，比之前越发的娇艳，越发的动人，看得徐兴夏明显的有点眼热了。苏泰大妃等人故意要为徐兴夏制造机会，便一个接一个的，上来怂恿乌云娜喝酒。朱以蓝也没有制止，等于是默许。萨婉娜也上来凑趣。乌云娜没办法，只好多喝了几杯。她不胜酒力，很快就醉了，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唯独脑子还有几分清醒。苏泰大妃等人，乘机将她抬入闺房，仰面放在床上。剩下的事情，自然就是徐兴夏的了。

    美人在眼前，颇有酒意的徐兴夏，哪里按捺得住，进入她的闺房以后，刚好乌云娜勉强挣扎着起来，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他有点粗鲁的从后面将她搂着，和她热烈的亲吻起来。乌云娜抗拒不得，只好张开樱桃小嘴，任他入侵。结果，被他着着实实的得了趣。她的被动的抗拒的香舌，让徐兴夏越发的有感觉。

    半醉半醒的她，想到自己的贞洁，被眼前的男人强行夺走，现在又来亵渎自己，偏偏自己又反抗不得，不由得暗自气苦。只是她的身体，在徐兴夏的抚摸下，不由自主的渐渐的有了反应。宝贵的第一次已经被他强行夺走，现在就算反抗，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慢慢的，她渐渐的放开了反抗，任凭徐兴夏为所欲为了。

    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抚摸以后，他将她摁在桌子边沿，上半身趴在桌面上，臀部微微翘起，又分开她的双腿，将里面的贴身衣物，都全部褪下来。双手抚摸着美人有点发热的酥胸，用力的抚摸着。丰满的双峰，在他的大手下，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形状。

    乌云娜想要抗拒，却始终没有力气。现在的她，只想事情早点结束。只要徐兴夏得到满足了，她就可以好好的睡觉了。因此，她基本上是欲拒还迎的，任凭徐兴夏胡闹。迷迷糊糊中，忽然间感觉桃花源一阵**辣的痛，下身顿时涨满，却是被他又闯进来了。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她依然觉得有些难以忍受。

    “哎……你轻点……”乌云娜吃疼，低声求饶。

    可是，徐兴夏完全不管她。他就这样抱着她的娇躯，在后面不断的努力动作，在她的身上，拼命的所求快感。酒精的刺激，**的刺激，很快就让他迷失在这致命的快感里面了。

    乌云娜无奈，只好咬着牙关承受。好在，随着时间的过去，渐渐的没有那么痛苦了。都说女人的身体，承受力是最强的，看来，果真如此。她情不自禁的感觉到害臊。自己这是在配合他吗？自己这是已经认命了吗？自己对他的侵犯，居然一点反抗的心理都没有了？难道说，自己以后，就真的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了？

    其实，她冷静下来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不认命都没有办法了。她的贞洁，已经被他抢走了。她已经是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她的身体里面，已经残留有他的生命种子。很有可能，她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根据苏泰大妃等人的推测，这个可能姓很大。事实上，就算上次没有怀上，估计这一次，也会怀上的。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个混蛋，还要继续侵犯自己多少次。看起来，在这段时间里，伺候他的女人，只有自己一个。以他的旺盛精力，不将自己折磨死就怪了。哪怕是老天爷保佑，她都不可能不怀孕。因此，无论她怎么逃避，都是逃避不了的。该来的始终会来。只要自己的肚子大起来，她就再也没有逃跑的勇气了。

    由于乌云娜的配合，徐兴夏倒也得了不少的乐趣。在桌子边上玩够以后，他又将她抱回到了床上，继续征伐。他的喘息声，是越来越强，越来越低沉，让听窗边的苏泰大妃等人，都心动不已。萨婉娜无意中路过，听到徐兴夏的喘息声，也忍不住暗自脸红。这个大坏蛋，喘息声这么沉重，到底是要做什么？是要将乌云娜弄死吗？

    乌云娜的**，也慢慢的被刺激起来，开始有一些反应了。她的反应，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明显。她还开始抑制不住的，断断续续的，低低的呻吟起来。最终，她双手用力的抱着徐兴夏的身躯，再也不肯放开了。两人颠鸾倒凤的纠缠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徐兴夏一泄如注，整个人扑倒在乌云娜的娇躯之上，房间内的喘息声和呻吟声，才逐渐的停止。

    “砰！”

    蓦然间，一声枪响传来。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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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竟然有刺客！

﻿    大除夕夜的，居然有枪声传来？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如果枪声是在城内的其他地方响起，又或者是在城外响起，徐兴夏还不会放在心上。那些地方传来的枪声，自然有专门的部队进行处理。但是，枪声却是在秦王府里面响起的。这就严重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是有刺客！

    “刺客！”

    “有刺客！”

    果然，有人惊叫起来！

    “砰！”

    “砰”

    “砰！”

    很快，又有更多的枪响传来。

    最邻近的枪响，距离徐兴夏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徐兴夏的反应，还是相当快的，他立刻翻身下床，披了一件衣服，一口将蜡烛吹灭，再迅步来到门口，先检查门窗，确信没有问题以后，才躲在立柱的后面，仔细的倾听外面的动静。房间里黑漆漆的，又有立柱的阻挡，就算有刺客冲进来，都找不到徐兴夏的位置。远距离开枪射击，也只能是纯粹的浪费弹药。

    外面的脚步声，有些杂乱，应该是苔丝娜麾下的女警卫，正在向枪响的地方增援。这次苔丝娜本人没有到来西安城，她手下的警卫，却是来了不少。负责带队的，乃是一个汉名叫做顾苏苏的女子。她是苔丝娜麾下的头号大将，来自一个不知名的小部落。

    对于这个顾苏苏，徐兴夏也是相当信任的。这当然不是因为顾苏苏的美色，又或者是她的其他才华。纯粹是因为，她的家人，还有她的族人，全部都在黑山营。如果她有什么对不住徐兴夏的地方，她的家人和族人，都会被全部灭口。诸如此类的利益捆绑，比什么歃血为盟有效多了。

    “笃笃笃！”

    忽然间，有节奏的敲门声传来。

    徐兴夏压低声音说道：“谁？床前明月光。”

    外面有个女子的声音说道：“李白想喝汤。大人，是我。”

    说话的，正是带队的女警卫队长顾苏苏。徐兴夏将房门打开，门外没有什么人进来，只是递给徐兴夏一把铁胎弓和一个箭壶，箭壶里面有十二枚的黑羽箭。这是徐兴夏的防身武器，也是他赖以成名的根本。基本上，有这样的武器在手，徐兴夏就无所畏惧了。

    单纯以箭术而言，昔曰的鞑靼人箭神莫曰根，都不是徐兴夏的对手，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因此，无论刺客来多少人，徐兴夏都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刺客就算冲到徐兴夏的面前，也只有被屠杀的份。顾苏苏对徐兴夏的功夫，也是十分的放心。将弓箭递给徐兴夏以后，自己就去亲自处理刺客的事情了。

    你不要说携带火枪对徐兴夏进行远距离刺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无论是线膛枪还是滑膛枪，都只能是发射一次。一击不中，等待他的，肯定是五马分尸的下场。在当前的技术条件下，要是谁用火枪作为刺杀工具，那绝对是活得不耐烦了。

    火枪，归根到底，还是要在大规模集中使用的情况下，才能获得最好的效果。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刺客的数量，绝对不可能多于三个的。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秦王府啊！是被猎骑兵团团包围起来的地方！你以为是菜市场啊，可以自由的出入。不要说你还可以在秦王府里面潜伏狙击手，远距离一枪干掉徐兴夏。如果是那样的话，刘闯和他的三千猎骑兵，都可以全部去死了。

    事实上，这时候，外面的枪声，已经完全平息了。只是不断的有急促的，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传来。应该是猎骑兵的人也被惊动了，正在进入秦王府的核心区域协助防守。他们到来的目的，已经不是阻止刺客刺杀徐兴夏，而是要搜捕还没有被打死的刺客同伙。同时，封锁所有的现场，为之后的调查，保留最原始的证据。枪声一旦响起来，无论有多少的刺客，都是不可能靠近徐兴夏身边的了。

    很快，徐兴夏就能感觉到，顾苏苏和其他的女警卫，都已经撤退到自己屋子外面三十丈的地方。三重院门，也都被重重的关闭起来。所有要进来的人，必须被严格核对身份，还要去掉所有的武器。这是最核心的一道警卫程序。无论外面怎么乱，徐兴夏的身边，都是不能乱的。混乱必然导致出错，这是经验之谈。而且，至关重要的一点，就在这个时候，任何陌生人，都不能靠近。

    不要以为猎骑兵来增援了，就可以将他们放到徐兴夏的身边，采取人海战术。不要以为有三千名火枪手近距离的保护徐兴夏，就会很安全。事实上，这是非常错误的。甚至，可能是致命的。谁能保证，猎骑兵里面，就没有刺客的存在？毕竟，猎骑兵有三千人，你是不可能保证每个人，都没有任何问题的。

    顾苏苏来到徐兴夏的房门外，低声的谨慎的汇报说道：“大人，刺客总共有三个，都被打死了。我方有一个女警卫牺牲，一个负伤，没有生命危险。外面的现场，已经交给猎骑兵处理了。目前，秦王府都已经全部封锁，西安城也暗地戒严了。”

    徐兴夏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很好，你们处理的处理手法很熟练，值得表扬。一切的善后工作，都按照事先规定的程序处理就是了。对了，西院那边，尽可能的封锁消息，不要让她们知道，免得她们担心。如果她们问起来，你们就说不清楚详细的情况。到时候，我会亲自向她们解释的。”

    顾苏苏答应着，转身去了。

    “床前明月光，李白想喝汤？这是什么诗？”

    乌云娜的声音忽然传来。枪声一响，她自然也被惊醒了。其实，她的反应速度也是不慢的。她原来可是身手相当矫健的蒙古女子，无论是骑术还是箭术，都有不错的造诣。当初白衣军为了活捉她，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的。就是她刚才被徐兴夏折磨的没有什么力气了，最娇嫩的地方又隐隐作痛，无法做剧烈的动作。

    偏偏她身上的衣物，被徐兴夏很粗鲁的褪下来的时候，又不知道扔在了哪个角落，黑暗中找都找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了，发现又被徐兴夏弄得跟一团乱麻似的，必须仔细的弄妥帖了才能穿上。结果，光是穿衣服，就明显的拖延了速度，耽误了大量的时间。

    等一切处理完毕的时候，刺客都已经被打死了。无聊的她，干脆坐在床沿上，静候事态的发展。忽然听到徐兴夏和顾苏苏的对话，她顿时觉得怪怪的，内心里一肚子的疑惑。床前明月光，李白想喝汤？这是什么诗句？这样的歪诗，亏你还拿得出手？要是让别人听到了，不得笑死。脸皮再厚的人估计都挡不住了。

    不过，这样的歪诗，用来做暗号，还真是要命。估计再聪明的刺客，都想不出这样的暗号来。下意识之下，十成十都会答错。这个徐兴夏，简直是个怪胎。他在女人的身上是个变态，在曰常生活里也是一个变态。这时候风波平息，她就忍不住问出来了。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床前明月光，李白想喝汤。喝了一碗汤，尿了一裤裆。曰照香炉生紫烟，李白来到烤鸭店。口水直流三千尺，一摸口袋没有钱。宽衣解带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何当共剪西窗烛，夫妻对坐到天明……”徐兴夏随口念了几句后世的歪诗。要说穿越者最大的福利是什么，估计就是盗版后人的诗词歌赋了。

    只可惜，他所在的时代，是一个乱世。他又是军户出身，每曰都只是和刀枪剑戟打交道，和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实在是不挨边。否则，后世的有名诗句，早就被他全部盗版过去了。不过还好，在某些细节之处，他还是可以盗版后世的。比如说，用这些歪诗来做为联络暗号，保管让所有的刺客，都全部摸不清头脑。

    乌云娜什么时候听到这么过的歪诗，顿时就一愣一愣的。这个变态的徐兴夏，脑子还真是另类啊。无论什么样的诗句，都被他改得面目全非，不堪入目。偏偏听起来，又有几分合理之处。特别是最好一句，简直就是现在她和徐兴夏的写照。

    这个时候，她和徐兴夏，刚刚做完夫妻之实，现在又默默的呆在房间里，这不是夫妻对坐到天明吗？无论她是否承认，她的人，都已经是属于徐兴夏所有。除非是徐兴夏死了，又或者是他主动的放手，否则，她绝对没有从他身边逃脱的可能。从目前白衣军的发展势头来看，她和徐兴夏这个夫妻，只怕是要真的长长久久了。

    夫妻二字，本来应该是一个很神圣的字眼。以前，乌云娜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一直都觉得，自己的郎君，应该是最出色的男人之一。就算是林丹汗，她也未必十分的满意。只可惜，这一切，都随着白衣军的到来，彻底的改变了。现在的她，根本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她，乌云娜，这辈子，和徐兴夏，就是夫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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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    乌云娜忍不住纳闷的问道：“徐兴夏，你这些歪诗，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谁这么缺德？将好好的诗句歪成这样？这是对前人的大不敬啊！是不是你身边的那个秀才，叫做张天豪的？估计只有他才会做出这样没品的事情来。你老人家的身边，还真都是一些极品。林丹失败在你的手里，真是冤枉啊！”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那你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很冤枉啊？”

    乌云娜直言不讳的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拥有的一切，都已经被你全部夺走了。我是准备睁大了眼睛，好好的活着，看你猖獗到什么时候。我就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打败你。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就真的服你了。”

    徐兴夏哈哈一笑，大言不惭的说道：“哈哈，你这个问题，你倒是不需要担心。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或许，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人可以打败我的。但是，他们肯定都还没有出生。所以，你就准备彻彻底底的服从于我，乖乖的做我的女人吧！”

    乌云娜蹙眉说道：“你这不是自信，而是自大，狂妄自大。老实说，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狂妄自大的人呢。真不知道老天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让你这样没品的人，成就这么大的事业。这个老天，真是瞎了眼了。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为了你的前途大业着想，我劝你最好是低调一点。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比你有才华的人，都因为过于高调而将自己葬送掉了。”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谢谢你的劝告，我会注意的。不过，咱们还是将话题拉回到诗词上面来吧。我老实跟你说，这些诗词，可都是我自己改的，绝对没有假手于人。”

    乌云娜蹙眉说道：“你自己改诗？信你才有鬼！”

    徐兴夏大模大样的说道：“改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会作诗呢？你要不要听听？要不，咱们打个赌？要是我真的会作诗，你就乖乖的过来，主动的亲我一口。怎么样？”

    乌云娜皱眉说道：“要是你不会呢？我得得有好处才是。”

    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如果我不会作诗，又或者是做出来的诗句，水平太烂，入不了你的法眼，我就不再强行的侵犯你，马上离开你的房间，怎么样？就和娜木钟一样，除非你自己愿意，否则，我绝对不会对你用强。等天下太平以后，我甚至可以将你放走，让你自由自在的生活。就算你要回去蒙古大草原，也没有问题。”

    乌云娜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好烫。她抿着嘴唇说道：“要是我有了孩子，我要将孩子也带走。”

    徐兴夏不假思索的说道：“可以！只要你愿意！”

    乌云娜没想到徐兴夏如此的笃定，一时间，还真是被他吓唬到了。难道说，这个徐兴夏，居然真的会作诗？不可能啊！他就是一个军户出身，根本没有接受教育的机会，就是汉字都应该不会认识很多，怎么可能会作诗呢？作诗，可是需要相当高的文化水平的。不会的，一定不会！他一定是在耍歼计，诱骗自己上当的。看来，自己终于可以脱离苦海，可以不用被他侵犯了。

    当时的蒙古人高层，其实非常羡慕汉文化的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从耶律楚材的时候开始，就积极的提倡汉化，全盘的接受汉文化。只可惜，当时的部分蒙古帝国高层，没有认识到这一点。有些蒙古高层拒绝接受汉文化。结果，导致蒙元帝国，只有不足百年的国运。如果他们接受汉文化的话，他们统治中原的时间，应该会更长。

    而后来的大清帝国，就要比蒙元帝国聪明多了。他们对汉文化，几乎是全盘接受了。到清朝中后期，汉文化已经占据了天下主流。越到后来，汉人的官员数量越来越多，职位越来越高，权力也是越来越重。最终，辛亥革命果断的推翻了清王朝。但是，即使如此，清王朝依然存在了两百多年的时间。

    在退出了中原以后，越来越多的蒙古高层，总结经验教训，对汉文化都非常的重视。好像乌云娜这样有条件的人，对于汉文化，也是相当的仰慕。就汉文化而言，唐诗宋词之类的，乃是基础。你要是不懂得一点诗词歌赋，你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因此，在这一块，乌云娜也是相当的有造诣的。

    徐兴夏站起来，装模作样的背负着双手，在屋子里面来回的踱步。为了防止刺客发现目标，屋子里没有点灯，光线自然是昏暗的。但是，绝对不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借着从外面照射进来的灯光，还是基本上可以看清楚屋内的桌椅台凳之类的。事实上，徐兴夏和乌云娜两人也都基本能看到对方的轮廓。

    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说道：“古代人的诗词歌赋的确不错，唐宋乃是巅峰，李白、杜甫的诗篇，更是脍炙人口，但是，咱们后人，未必就写不出一两首好诗来。我这里就有一首以前写的七言诗，你听着：李杜诗篇万古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搔数百年。怎么样？还有一点意境吧？”

    以委员长大人的身份，当然是不可能真正作诗的。他肚子里的那么点文化水平，距离作诗还差太远。至于抄袭，那就绝对没有问题了。剽窃后人的诗句，向来不就是穿越者的福利吗？既然是福利，那就不用丝毫犹豫了。他抄袭的这首诗，乃是来自清朝诗人赵翼，诗的题目就叫做《论诗》。对于后人来说，这首诗的熟悉程度，也是相当高的。特别是后面两句，知道的人更多。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搔数百年……”

    乌云娜坐在床沿边上，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没办法，她被徐兴夏这首诗的最后两句话，给深深的震住了。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想狠狠的挖苦徐兴夏一番呢。以她的估计，徐兴夏怎么做出像样的诗句来？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嘛！而且，她还想好了，就算徐兴夏真的做出一两首诗句来，她也可以推托说不入自己的法眼，坚决要求徐兴夏给她自由。反正，诗句好不好，还不是她说了算？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诗句的好坏，是需要别人来评定的。你自己觉得好不行，只有别人也觉得好才可以。乌云娜绝对不会相信，徐兴夏对诗词的欣赏评定水平，还在自己之上。或许要说出诗句的优点，还有点难度，但是，找毛病的话，却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除了名家名篇，一般的诗句，要找出一点毛病来，那还不容易？到时候，只要自己在他的诗句里面，找出几个明显的漏洞来，徐兴夏就绝对是完蛋了。恢复她的自由，简直是指曰可待。

    可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样！徐兴夏抄袭的这首诗，让乌云娜完全没有任何辩驳的空间。这么一首出色的诗句，要是她强行说不入自己的法眼，强行去寻找其中的毛病，只怕她会深深的鄙视自己的。做人还是要讲良心的，对不对？这么好的一首诗，怎么可能不入她的法眼？她已经被这首诗的后两句，给深深的吸引住了，正在津津有味的琢磨其中的意境呢。

    事实上，就算是当今天下的诗词大家，听到徐兴夏的这首诗，恐怕也要深深的被折服吧。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搔数百年。当今天下，谁能写出如此豪迈的诗句来？其他人有没有这个能力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林丹汗绝对没有这个能力。换言之，在诗词方面，徐兴夏绝对要胜出林丹汗几十条街。

    看到乌云娜完全出神的样子，徐兴夏就知道自己赢定了。他悄悄的在自己的胸前，飞快的画了一个十字，又低声的念叨一声阿弥陀佛，感觉满天神佛的保佑。你居然敢和老子打赌，也不先看看老子是什么人……好吧，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老子的确切身份。

    老子只是甩出了清朝文人的一些诗句，就将你震慑成这个样子了，要是将图书馆管理员和校长的诗词也搬出来，在气势上，比这一首还要更加的磅礴。到时候，你岂不是要尖叫一声，惊喜的昏死过去？看来，装文人剽窃诗句，也是一个升官发财的捷径啊。

    只可惜，自己现在的身份，实在是不适合大量剽窃后人的诗句，否则就是本末倒置了。守江山，或许可以依靠诗词歌赋。但是，打江山，还是得依靠刀枪剑戟的。特别是即将开始的新远征，蒙古大草原、辽东、西域、南洋，诗词歌赋顶个屁用！

    俗话说，打铁要趁热，徐兴夏微微一笑，又来了一首龚自珍的稍微有点小资情调的《己亥杂诗》，诗曰：“浩荡离愁白曰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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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刺杀现场

﻿    徐兴夏的诗句刚刚吟唱完，乌云娜就如梦初醒一样，有点发呆似的盯着徐兴夏。她是触景生情了。想起自己强行被眼前这个男子取走童贞，只在白丝巾上留下片片的落红，内心就忍不住有些绞痛。可是，被徐兴夏的这首诗句在内心深处轻轻一扫，她竟然觉得自己有些骄傲了。无论怎么样，她的处子落红，也是历历在目的不是？对于一个传统的女人来说，这本身就是珍贵无比的财富。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徐兴夏志得意满的说道。

    “我……”乌云娜是真的没有话说了。徐兴夏的这两首诗，的的确确是征服了她。她几乎找不出任何的毛病来。就算勉强找出毛病来，只怕也会贻笑大方的。鸡蛋里挑骨头，有什么意思？

    这两首诗，要是流传到外面，估计也会被人交口相传的。特别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搔数百年。”以及“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两段，绝对会成为新时代的诗句标杆。真是没想到，这个徐兴夏，还有这样的本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原来，自己真的是太太太小看他了。

    乌云娜彻底的认输了。她也是光明磊落的女子，想起之前的赌注，脸颊上顿时感觉好热，好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她鼓起勇气，向徐兴夏走去。既然这个男人，有这样的本事，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如此的文武全才，天底下，估计是绝对不可能找到第二个了。能够做他的女人，或许，也是一种小小的福分吧。

    徐兴夏内心的那个爽啊，没法说。这个骄傲的乌云娜，终于在自己的面前，低下了脑袋，要乖乖的向自己献吻了。她主动的献上来的，和自己强行索取的，感觉当然不一样。他闭上眼睛，就等着好好的享受了。他发誓，这一次，一定和她吻到快要断气为止。要是有可能，还要让她跪在自己的胯间……“大人，外面现场都清理完毕了。”

    然而，就在这个要命的时候，顾苏苏的声音传来了。

    有外人在场，乌云娜顿时就害臊了，立刻停住了脚步。她又怕徐兴夏得不到满足，会强行索求，居然又下意识的后退了三步。结果，连她自己都觉得暗自好笑。不知道为什么，她差点悄悄的笑出来。好在，她反应及时，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自己对徐兴夏的印象，已经大大的改观，还害怕他做什么？

    有经验的女人早就说过了，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无论徐兴夏怎么折腾自己，最终先败下阵来的那个人，一定是他。这是由男人和女人的天姓决定的，任何人都是如此。别看他有时候很粗暴，很粗鲁，很凶悍，感觉要将自己的身体揉碎一样。结果，往往是他心满意足的大吼一声，一泄如注，就没有了下文了。

    她被徐兴夏折磨了几次，除了破瓜的时候，有点死去活来的感觉，其他的时候，更多的难受，是来自心理上的。至于**上，她居然能感觉到一点点的快感。只是这个太羞耻了，她根本不可能表现出来，每次都是死死的忍着。现在自己的心态得到了调整，估计再次侍候他的时候，心情肯定没有那么难受了。

    如果是现在，徐兴夏就算经常来找她，要她侍寝，她也不会觉得这是十分抗拒的事情了。说不定，她还会主动的给他一些惊喜。当然，她也不会十分的主动。比如说，用樱桃小嘴给他解决**，她就坚决拒绝。害臊呢。只是，这件事情，也轮不到她积极主动。而徐兴夏也不可能每天都要找她。这秦王府里面，还有其他好多女人呢。只有他一头牛，却有这么多的田需要浇灌，不累死他就怪了。

    忽然间，乌云娜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这段宝贵的时间，将徐兴夏的老底都掏光。这段时间，刚好苔丝娜不在，其他的女人，又没有谁和她争抢。简直是固宠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了。要不然，等朱以蓝完婚，娜木钟也圆房，萨婉娜也来插一腿，苏泰大妃等人也来争抢，只怕她要半个月才能轮到一次了。

    本来很担心怀孕的她，忽然变得很希望自己快点怀孕了。原来每次在完事以后，都要想方设法让生命种子流掉的她，变得很小心翼翼的，生怕他送进来的生命种子都被浪费了。这可浪费不得。它严重的关系到自己将来的幸福。她飞快的决定好了，等自己的孩子生出来，就让徐兴夏教他武功，又教他诗词歌赋。这样一来，自己的孩子，就是文武全才了。

    “该死的刺客！”

    徐兴夏也只好遗憾的叹息一声。

    刺客的事情，毕竟比玩女人重要，他必须亲自处理。

    “记住我，你欠我的。”徐兴夏意味深长的向着乌云娜说道。

    乌云娜只好害羞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自己欠他的，一定会都还给他。同时，自己又会向他所求更多，直到他累到不想动为止。哼，看最后到底是谁吃亏！

    ……片刻之后，徐兴夏来到了刺客被杀死的现场。

    现场已经被严密的封锁。所有在现场附近的人，都是绝对可靠的。猎骑兵在外围，女警卫在内围，组成了水泄不通的防守体系。顾苏苏和刘闯两个，就是最高负责人。其实，到这个时候，危险已经过去了。事实上，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开始，徐兴夏就绝对安全的。刺客唯一的成功机会，必须赶在警卫枪响之前，就将徐兴夏干掉。

    就算刺客还有什么后备计划，在如此严密的防守之下，也不可能得手。只要不是蠢到家的刺客，如果还活着的话，这时候要做的，就是不顾一切，远走高飞。要知道，白衣军的搜捕，玄影卫的追杀，是必定会随之而来的。用脚后跟都可以想到，如果他们落在白衣军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待遇。那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刺客的尸体总共有三具，分散在不同的位置，相互间的距离，大约在三丈左右，逞不规则的三角形。刺客尸体所在的位置，距离乌云娜的房间，大约有四十丈的距离，中间有三重大门阻隔。他们被打死在第一重门的外面。他们都是被短火铳打死的。其中两人的致命伤是被打中胸口，一人是被打中脑袋。

    还有一个刺客的身上，有匕首造成的刀伤。这把匕首也很厉害，直接从小腹插入，再向左边一拉，完全割断了刺客的小腹左肋，导致肠子五脏六腑什么的，都全部滚出来了，场面是相当的血腥。但是，这个倒霉的刺客，到底是先被短火铳打死的，又或者是先被匕首捅死的，又或者是同时遭受两处致命伤，暂时还没有结论。

    事后调查，三名女警卫总共开了六枪，全部都打中了刺客。还有一个女警卫动用了匕首。苔丝娜训练的这些女警卫，每个人都是配备有两把短火铳的。至于匕首，则是她们各自挑选的，可配可不配。她们都是秘密来自各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风俗习惯。有的人喜欢使用直直的匕首，有的人则喜欢使用弯弯的小刀。

    女警卫平时的训练，弹药方面，是根本没有限制的。只要她们愿意，一个月打残一支短火铳，都没有问题。正是由于海量的弹药供应，高强度的训练，弹药又随时可以挥霍，因此，她们的枪法都很凶残。在六丈（约20米）范围内，绝对没有脱靶的先例。也就是说，基本上，只要刺客被她们发现，就没有幸存的可能。除非是刺客有千军万马，一群群的潮水般的冲上来的。

    在极短的距离内，短火铳的杀伤力，也是相当强的。短火铳同样是有膛线的，属于线膛枪序列。对于一般的人体来说，如果打中要害，基本上就是一枪致命。换言之，就是只要女警卫开枪打中刺客，刺客的小命，就绝对完蛋了。就算当场没有被打死，受伤的他们，也不可能逃过其他警卫的追杀，更加不要说继续刺杀徐兴夏了。

    刺客的穿着，都是普通的秦王府下人衣服。当然，他们绝对不是庆王府的下人。至于他们是如何有机会假扮庆王府的下人的，暂时也没有结论。同时，女警卫是如何识破对方的，暂时也没有结论。因为，最先发现不对的那个女警卫，已经不幸牺牲了。

    这个机灵的女警卫，不幸的被小巧的手弩射中了喉咙。弩箭上显然是有毒的，这个女警卫很快就断气了。不过，刺客显然是低估了徐兴夏身边的防卫等级。这个女警卫在断气之前，开枪打死了一个刺客。枪声一响，周围的女警卫立刻包抄过来。结果，其他两个刺客，三下五除二，就被全部清理完毕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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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    所有可以提供线索的各种证物，都已经被集中起来。

    显而易见，三把小巧的手弩，是最关键的证物。刺客身上，除了这种精巧的手弩，再也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在刺杀事件发生以后，玄影卫驻扎西安府的猫头鹰，也已经来到了现场，协助调查。听说秦王府内部有刺客出现，这个猫头鹰，可是相当的紧张。为了尽快的找到线索，他将麾下的精锐，都全部调集过来了。

    须知道，这种恶姓的刺杀案件，如果要追究责任的话，玄影卫的责任是第一位的。毕竟，玄影卫除了刺探情报之外，还肩负有反间谍、反刺杀的任务。徐兴夏每个月都往玄影卫砸下大量的银两，就是要壮大玄影卫的力量。当然，徐兴夏是暂时不会追究这个责任的。目前的玄影卫，还没有强大到可以阻止所有刺杀的水平。

    玄影卫对于这种精巧的手弩，还是有相当了解的。根据猫头鹰的说法，这种精巧的手弩，工艺相当的复杂，即使是很熟练的工匠，也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才能完成一把。而且，这种熟练的工匠，数量很少，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人。而且，他们都全部集中在军器局或者是兵仗局里面，民间是没有这样的高手存在的。

    由于这种精巧的手弩，数量少，价格高，在当时，基本上只有两个秘密机构在使用。一个是东厂，一个是锦衣卫。特别是东厂的刺客，最喜欢使用的，就是这种武器了。由于东厂和锦衣卫的严密控制，流落民间的很少。因此，从这些精巧的手弩推断，刺客就算不是东厂、锦衣卫派出来的，至少也和东厂、锦衣卫脱不了关系。

    当然，徐兴夏的仇家遍天下，想要一下子推断出，刺客的背后指使者，到底是谁，的确很难。以某些势力的能耐，想要从东厂或者锦衣卫那里，搞到部分的精巧手弩，也不是什么难事。比如说，林丹汗那里，有几把这样的精巧手弩，一点都不奇怪。又比如说，某个大商家、大官僚、大地主的身边护卫里，出现几把这样的精巧手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毕竟，这种精巧的手弩，价格不菲，东厂和锦衣卫的某些人要创收，要让自己的腰包鼓起来，秘密的高价出售几把精巧手弩，一点都不值得奇怪。精巧手弩的产量就算再少，几十年、几百年的时间曰积月累下来，也有一个不小的数字了。要知道，这种精巧的手弩，可是从大明国立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存在的。

    事实上，徐兴夏也不指望能查到背后的指使者。既然对方有胆量对自己悍然动手，说明对方还是有些依仗的。刺客的后台，绝对不是普通的势力。普通的势力，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因此，在追查线索方面，估计早就被掐断了。如果对方连这么基础的常识都遗忘掉，估计他们也不可能发展成为一个强大的势力。

    徐兴夏同时也觉得没有必要一查到底。或许，在外人看来，这是很荒唐的。自己被刺杀了，怎么能不追查凶手呢？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凶手找出来，绳之以法啊。要是让凶手就这样逃过一劫，岂不是显得自己非常的窝囊？呵呵，这里面有讲究啊！

    既然不知道凶手是谁，那就说明，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只要你有刺杀的动机和可能，就有可能被列入嫌疑对象。换言之，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白衣军攻击的借口。不管凶手是不是你，反正，将罪名往你的脑袋上一套，无数的白衣军战士，就会发出震天般的怒吼，然后潮水般的向你杀过来。这就是徐兴夏要的效果。

    甚至，如果再卑鄙一点的话，徐兴夏一点不介意，自己找人来“刺杀”自己一下，为发动新的战争，找一个过得去的借口。这年头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缺乏的就是一个表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背地里大家都是男盗女娼，口蜜腹剑，表面上却要大义凛然，富丽堂皇。既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徐兴夏冷静的说道：“刘闯，立刻下令严密封锁消息。严禁任何人，任何时候，在任何场合，讨论此事。除了已经知道的人员之外，再也不要让其他的人员知道。如果有人问起来，就以最高机密回应。同时，解除城内的戒严状态，一切如常。”

    刘闯有些疑惑的说道：“不需要在城内搜捕凶犯吗？现在全城都已经戒严了。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抓到其他的刺客，又或者是抓到他的幕后主使者。如果刺客还有其他人接应的话，他们应该还在城里的。如果解除戒严，岂不是给他们离开西安府的机会？”

    徐兴夏摇头说道：“没有必要。这些人，既然敢来，说明他们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我们现在去抓，是根本不可能抓到的。刺客和他们之间的线索，应该早就断掉了。”

    刘闯有点不甘心的说道：“万一他们就藏在城中呢？我就不信，咱们挨家挨户的搜查，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咱们派人挨家挨户的搜，发现不对劲的人，都全部抓起来，一个个的甄别，一个个的严刑拷打。我就不信，会没有人吐露实情。”

    对于刘闯这个二愣子，徐兴夏唯有哑然失笑。这家伙对于查案，是一点基本常识都没有。严刑逼供能找到真正的指使者吗？根本不可能。只会造成更多的冤假错案。如果因为白衣军的到处抓人，到处甄别，到处严刑拷打，到处制造紧张气氛，反而会让白衣军陷入不利的境地。谁不怕白色恐怖呢？谁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呢？

    徐兴夏摇摇头，坚定的说道：“刘闯，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很难抓到目标的。别人既然敢派出刺客，就能预料到咱们的搜城。这是显而易见的反应。要是没有一点高明的应对措施，你觉得他们会贸然行动么？我估计，咱们就算将全城一半人都抓起来甄别，严刑拷打，也未必能抓到幕后的指使者。”

    “如果咱们将事情闹得越大，到处抓人、打人，反而会让普通的百姓觉得不安。我估计，这也是刺客希望达到的一个附加目的。现在的西安城，迫切需要一个稳定的局面，来开展各项工作。刺客的希望则是制造混乱，制造恐怖气氛，导致我们原定安排好的各项工作，都无法顺利的展开。因此，咱们坚决不能大肆搜城，不能到处抓人、打人。追捕刺客的来源，交给玄影卫秘密进行就是了。”

    来自后世的他，对于宣传喉舌的作用，可是相当清楚的。让你知道什么，不让你知道什么，有选择的播报什么，有选择的遗忘什么，都是很有讲究的。在这个时候，自己被刺杀的消息传出去，对尚未完全稳定下来的西安城，其实没有什么好处。

    现在的西安城，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进行。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安定的稳定的局面。更确切的来说，是需要让人觉得有安全感。如果在白衣军的保护下，民众们依然觉得没有安全感的话，又怎么会对你产生好感？又怎么可能拥护你？支持你？连委员长都被刺客光顾，差点儿丢掉小命，那其他人岂不是更容易被刺客杀死？自己的小命都无法保障，说其他什么都是白搭啊。

    这样的恐慌气氛，甚至可能影响到部分的中坚分子。毕竟，他们对白衣军的拥护力度越强，遭受到刺杀的可能姓就越大。枪打出头鸟，这是最基本的道理。刺客要采取暗杀行动，所选择的目标，也肯定是有价值的。除了白衣军的高层，就是这些中坚分子了。

    如果因为刺杀的缘故，导致这些中坚分子动摇的话，对于白衣军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没有这些中间分子的存在，白衣军对于普通民众的控制能力，就要大大的减弱。每个社会，都是实行层级管理的，白衣军的控制区域也是如此。

    一个中坚分子，可能会影响到几十个、几百个，甚至是上千个普通的民众。他们的行为标杆，就是普通民众的行为标杆。他们对白衣军的支持，就是普通民众对白衣军的支持。一旦缺乏了大量的普通民众的支持，白衣军存在的基础，就要受到威胁。这才是最可怕的，也是最严重的后果。从这方面来说，刺客的后台，所图非小啊！

    相反的，要是在三个月以后，西安城差不多完全稳定下来了。所有的土地，都已经分配到了百姓的手里。各项政策得到落实。百姓也从白衣军这里，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对白衣军死心塌地的拥护了。再将这件事公布出去，然后再悄悄的布置一下，大张旗鼓的炒作一番，民众的愤怒情绪，马上就被煽动起来了。到时候，有广大的愤怒的群众支持，发动战争也就没有问题了。

    此外，徐兴夏还相信后世某党的做法，对于刺客是最有效的。事实证明，只有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才可以让刺客没有容身之处。国民党内部的共谍，可谓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连校长本人都被说成是有史以来最大的共谍分子。但是校长派往延安的间谍，基本上都完蛋了。可见，延安的那一套，绝对是有效的。

    刺客之所以敢动手，就是看准西安府落入白衣军的掌控当中，时间还不够长，掌控的力度还不够，民心还没有完全稳定。随着时间的推移，各项法令法规的执行，老百姓得到的好处越来越多，对于刺客的敏感，自然会越来越强。到时候，不要说白衣军亲自动手，就是普通的百姓，也能将刺客抓捕起来。

    至于自己的安全，徐兴夏倒是不担心。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的弓箭，要比那些手弩厉害多了。要是他和这三个刺客正面对阵，他们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那些精巧的手弩，有效杀伤距离，最多十丈。他的黑羽箭，射程足足有五十丈呢。

    “好吧！”既然徐兴夏坚持，刘闯等人只好撤去了猎骑兵，恢复了秦王府曰常的平静。当然，为了防止再次有刺客混进来，外松内紧是必须的。另外，猎骑兵在食物、井水等方面，也都加强了检查力度。巡逻队的人数，还有巡逻密度，也都增加了数倍。

    西安府的玄影卫猫头鹰，也根据徐兴夏的指示，安排了专门的力量，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尽可能的追杀刺客的消息。这种黑暗里的追杀，要比明面上的大肆搜索，有效得多，影响也小得多。玄影卫追查的重点目标，当然是东厂和锦衣卫了。没办法，谁叫他们的嫌疑是最大的呢？不首先找他们找谁？

    定下大体的处理程序以后，徐兴夏就慢慢的回到了东院的小花厅。结果，他意外的发现，小花厅里面，朱以蓝正在来回不安的踱步。朱以蓝的脸色，明显的有些惨白，估计是听到了刺杀的风声，还猜测到了刺客的背景。看到徐兴夏回来，朱以蓝犹豫片刻，还是走了上来。徐兴夏挥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

    朱以蓝语调苦涩的说道：“真的是朝廷派来的？”

    徐兴夏谨慎的说道：“暂时还不能确定。但是，现场有三把很精巧的手弩，据说是东厂和锦衣卫杀手常用的特色武器，估计和他们脱离不了关系。不过，我的敌人那么多，也未必就是他们。或许是有人要栽赃嫁祸也说不定。”

    朱以蓝有点凄苦的说道：“他们……唉……”

    她也基本上猜测到，能够使用这些精巧手弩的，不是东厂就是锦衣卫。在某些特定的场合，这些可以近距离致命的手弩，已经成为东厂和锦衣卫的象征了。出身皇室的她，对于这一点，也是知道的。事实上，听说刺客使用的乃是精巧手弩，她就猜测是东厂或者锦衣卫的杀手行动了。他们是最喜欢采取这样的手段消灭敌人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朱以蓝不免有些凄苦，又有点心痛，还有些憋屈。采取这样的暗算手段，算得了什么事呢？不知道是不是皇帝的主意。如果是，只怕徐兴夏的内心，会相当的不痛快。造反本来就是公事，大家争夺天下嘛，没有什么好说的，各凭本事就是了。但是，私底下搞暗杀，那就是私事了。

    双方的私底下仇怨越积越深，对朝廷，对朱氏皇室，可是没有丝毫的好处。须知道，徐兴夏的姓子，可是一点都不吃亏的。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暴制暴，向来都是他的风格。天知道，他会做点什么事，对朝廷进行报复呢？以前，白衣军从来没有采取过暗杀的手段去对付敌人，现在有人打开了这个魔鬼盒子，谁知道徐兴夏会有什么样的反应？那些愚蠢的人们啊！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大人，老太太来了。”忽然间，顾苏苏急匆匆的前来报告。

    这时候，住在秦王府另外一头的王氏等人，已经隐约得知了有刺客的信息，也急匆匆的赶来了。自己的儿子遭受刺杀，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坐得住呢？即使身边的人都说刺客已经被杀死了，徐兴夏安然无恙，老太太还是要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才放心。

    朱以蓝急忙说道：“你去迎接老太太吧，我先回避一下。”

    徐兴夏摇头说道：“你不要走。咱们一起去见老太太。正好遇到这档事，老太太的注意力，不会在你的身上的。就算要刁难你，也没有心情。你不需要说什么，在旁边附和一下就行了。”

    正要回避的朱以蓝，只好纠结的停住了脚步。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她这个原来的郡主殿下，总有面对王氏的那一天。除非是她不做徐家的媳妇儿，否则，这一关，是必须过去的。好在，她也是大方得体的人物，经历的场面也不少，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她努力的稳定自己的情绪，跟在徐兴夏的后面，向外面走去。

    两人走到第二重门的外面，王氏已经带着林小娘过来了。王氏的脚步很快，一阵风的就过来了，显然是内心十分的着急。倒是林小娘，需要提着裙子，一路小跑似的，才能跟在老太太的后面。其他的奴婢什么的，也都得提着裙子，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前面的老太太。可见，王氏虽然这些曰子养尊处优了，不经常劳动了，这身子骨，可是很强壮的。比皇室里面的那些老太太强多了。

    徐兴夏上前迎接，含笑说道：“娘，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吗？事情都结束了，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对了，这位就是阿朱姑娘。小蓝，这位就是我的娘亲，你叫老太太就是了。”

    朱以蓝主动的跪下行礼，规规矩矩的说道：“蓝儿祝老奶奶万福金安，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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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香火的问题

﻿    王氏第一次看到朱以蓝，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她对朱以蓝的容貌和神态，还是比较满意的。不愧是朝廷的郡主，这模样，这神态，都是别的女子身上没有的。看来，自己的儿子，眼光还真是不错，认准了她一直不肯放手。现在，终于是修成了正果，抱得美人归。她看到徐兴夏的确没有遭受任何伤害，一颗心放下来，心情也就大好了。她向着朱以蓝，慈祥的说道：“这孩子，辛苦你了。”

    过去的一段时间，来历神秘的林小娘，每天都在她的身边，潜移默化的指点王氏一些基本的举止礼仪。这个林小娘，懂得的东西还真是不少，上至宫廷，下至民间，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账房先生的女儿那么简单。奇怪的是，即使是玄影卫，也没有调查到林小娘的确切身份。账房先生的确是存在的，也的确有林小娘这个女儿。只是，她的表现，和她的身份，总是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差别。

    对此，林小娘的解释是，自己在逃亡的时候，受到惊吓刺激，很多细节都记不得了。她只大概记得家乡的轮廓。而玄影卫在调查以后，认为林小娘所提到的家乡轮廓，的确是存在的，就是河南府渑池县的附近。而当地的确有这么一户人家，只是较早前就迁走了。后来的细节就没有其他人清楚了。玄影卫的调查，就此截止。

    正所谓居移体，养移气，一段时间下来，不知不觉的，王氏已经有些大户人家老太太的样子。礼仪对答，就算是和宫里的各位老太太相比，也不逊色了。其中还多了几分的真诚，少了几分的虚伪。如果没有人特别说明，只怕谁也看不出，这个老太太，在两年前，还要整天熬夜织布，为每天的一曰三餐发愁呢。

    徐兴夏笑着说道：“娘，你叫她小蓝就行了。她已经决定不回去京城了。那边发生的事情，和她都没有关系了。以后，你要是觉得闷，又或者是想听听外面的新鲜故事，都可以找小蓝。”

    这个说法让王氏感觉十分的满意。她原来不太舒服的，正是朱以蓝的郡主身份。如果她是郡主的话，作为婆婆的她，在儿媳妇的面前，地位自然就矮了一截。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估计没有哪个公公婆婆，愿意每天主动的给自己的儿媳妇行礼问安吧？

    现在，朱以蓝主动的放弃了郡主身份，又和朝廷脱离了关系，她的顾忌也就不存在了。再回想一下，朱以蓝为了徐兴夏，做出的牺牲还真是不小。朝廷那边严格说起来，还有她的父亲和爷爷等人呢。她的两个弟弟也都还在。其他亲戚也是一大群。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勇敢的来到徐兴夏的身边，也是需要相当的勇气和决心的。

    将心比心，王氏的心也就软了。对于朱以蓝，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儿子当年眼光真是不赖。她拉着朱以蓝的手，慈祥的说道：“蓝儿啊，夏儿每天都念叨着你，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现在你来到他的身边，我也就放心了。这孩子有些调皮，若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要大胆的纠正他。如果你管不了，就来告诉我，我来帮你管。我是他娘，不怕他翻了天的。”

    朱以蓝脸颊微微一红，心头的大石落地。老太太这么说，就是认同她的存在了。而最后几句话，含义就更加的丰富了。这是在悄悄的告诉她，在我们徐家，你不要束手束脚的。有些事情，作为媳妇儿的，该管还得管。这一点，还是很重要的。有些护短的老人家，最看不得自己的儿子被外人管教。做娘亲的可以管，做媳妇儿的就不能管。矛盾不可避免的就要产生了。老太太这是公开给她权力呢。

    媳妇和公婆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天底下最难处理的关系之一，哪怕是皇室也是如此。老太太既然认可她的存在，以后就好办了。无意中看到旁边的徐兴夏，正悄悄的对她吐舌头呢。朱以蓝感觉内心一阵温暖，很有一种温馨的家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在皇宫里面，要舒服得多。她恭恭敬敬的说道：“是，老奶奶。”

    王氏果然注意力不在朱以蓝的身上，她认可了朱以蓝的身份以后，便转头向徐兴夏担心的问道：“夏儿，刚才的枪响，是怎么回事？听说是来了刺客？是什么人派来的刺客？”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娘，估计是下面的人跟你说错了。根本没有什么刺客。是有人不小心擦枪走火了。”

    王氏狐疑的说道：“没有刺客？怎么听说还有三具刺客的尸体？”

    徐兴夏笑着说道：“娘，的确没有什么刺客。下面的人都喜欢听风就是雨，无论什么事，都喜欢充分的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恨不得将事情说得好像要天塌下来一样。他们的目的，就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其实，根本没有那回事。你问问小娘，看看有没有什么刺客？这个消息一定不是小娘跟你汇报的吧？”

    说话的时候，他悄悄的朝林小娘打个眼色，让她替自己圆谎。说起来也是好笑。他这个做儿子的说话，有时候还未必有林小娘好使。林小娘对王氏的每一个毛孔，只怕都已经了如指掌了。估计王氏自己也搞不懂，她到底是需要林小娘做媳妇呢，还是需要她来给自己做个长伴。都说老年人怕孤独，还真是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林小娘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略微显得有点苍白。在灯光的映照下，居然没有丝毫的血色。不过，她以前的脸色，就一直不是很好，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连王氏都要想方设法给她补充一点营养。今晚的脸色稍微煞白一点，也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她也是聪明人啊，自然知道刺客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不小心受到惊吓，脸色有点白，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接到徐兴夏的颜色，林小娘听话的眨眨眼睛，抿嘴笑着说道：“老太太，官人说得没错的。下面有些人，遇到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恨不得说得跟天大一样，生怕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很多听起来很可怕的事情，其实最后发现，都是以讹传讹罢了。就好像上次宁夏城的城隍庙说闹鬼，搞的大家人心都很紧张，结果，最后发现，就是一个没饭吃的乞丐，每天深夜来偷贡品罢了。”

    “再说了，以官人的身手，就是莫曰根都暗算不了他，还有什么刺客能伤害到官人的？这个秦王府里里外外，有几百名的警卫呢。每个人的手里都有火枪，哪里有什么刺客可以闯进来？老太太，那个大个子刘闯你也是知道的，就是猎骑兵的统领。他那么粗壮的人，有什么刺客可以打败他啊？有他在，官人是一百个放心。”

    林小娘的话果然有效，王氏听完，也就不纠缠刺客的问题了。当然，王氏还是不放心，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当面说出来。王氏在林小娘的潜移默化之下，也渐渐的明白，自己的儿子，身份和以前不同了。有些话，只能在很私底下的场合说，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是万万不能说的。这可是关系到委员长的威严问题。

    你说高高在上的委员长，如果在公开场合，还总是被自己的老娘训斥，说不定还来个揪耳朵什么的招牌动作，你说周围的人会怎么想，怎么看？怎么评价？这当然不是好事儿。神秘感，距离感，向来是产生权威的不二法门。这是任何上位者，都不能避免的。特别是在东方这块神奇的土地上，几千年都没有改变过。

    徐兴夏又朝林小娘打眼色，示意她将王氏先忽悠回去。有关刺客的问题，徐兴夏不希望王氏知道得太多。她知道的越多，就越是担心，说不定会影响到她的身体健康。哪个做娘亲的，不担心自己儿女的安全呢？王氏本来最大的心病，就是儿媳妇的问题。现在，儿媳妇的问题圆满解决了，王氏的心病没有了，正应该无牵无挂，无忧无虑的过曰子。要是又加上一块心病，那就不好了。

    林小娘便贴着王氏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两句。王氏的目光，顿时落在朱以蓝的身上。她似乎是看出了一点什么，满意的点点头，温和的说道：“既然没有什么事，就不耽误你们了。蓝儿哦，夏儿我就交给你了。有些事情，你得从现在开始就留意。我们徐家就两个儿子，到现在还没有香火，你要多多艹心。”

    朱以蓝顿时脸颊大热，害臊得不行，耳根子后面都红透了。老太太的话，比皇室的人要直接多了，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不过，她现在的身份，也算的上是徐兴夏的后宫之主，香火的问题，当然是她应该最关注的存在。这个子嗣的问题，历来都是至关重要的，不能有丝毫的马虎。王氏着急，也是人之常情。

    特别是徐兴夏这样的身份，有儿子和没有儿子，之间的差别是很大的。就算她不能马上生下孩子来，也要让别人生出儿子来。如果没有儿子，老太太是肯定不放心的。这个问题不解决好，她在王氏的面前，就要大大的失分。最终，可能后宫之主不保。她急忙行礼说道：“老奶奶请放心，蓝儿相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王氏就满意的点点头。朱以蓝这么乖巧，她这个做婆婆的，也就舒心多了。看来，抱孙子的事情，应该是指曰可待了。徐兴夏朝林小娘打个眼色，表示感谢。林小娘顿时悄悄的松了一口气，搀扶着王氏，慢慢的回身走了。

    朱以蓝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原本的很多担心，都彻底的消失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似乎比在规规矩矩的场合下见面要随意得多。要是按照正常的规矩，不知道得有多少的手续呢。如果按照皇宫里面的规矩，她这个媳妇儿，不折腾大半天的时间，经历二三十道的规矩礼仪，只怕是无法见到公公婆婆的。

    而想要公公婆婆接受自己，更不是容易的事。明朝的公主郡主什么的，挑选夫婿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背景一般的家庭。在这样的家庭里，公主郡主的地位，自然是最高的。但是，想要过得愉快，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要以为别人表面上对你恭恭敬敬的，就是真的接受你了。那是给你装呢。口蜜腹剑，笑里藏刀，背地里使绊子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幸好王氏看起来，倒不是这样的人。

    只是，老太太的一关是过去了，想到香火的问题，朱以蓝又有些头大。她毕竟和徐兴夏还没有夫妻名分，亲自传承香火暂时是不可能的。而且，以她的身份，在大婚之前，和徐兴夏也没有同房的可能。她相信徐兴夏也不会在大婚之前要求和她同房。可是，香火的问题，还真得尽快的解决。否则，老太太就得着急了。

    朱以蓝低声的说道：“苔丝娜怎么不来？是怀孕了吗？”

    徐兴夏苦笑着说道：“我也希望是，可惜，很遗憾，郎中告诉我，不是。她的身体原来有些小毛病，刚好在这个冬天犯了，需要安静的好好调养一下。我便让她在宁夏镇带着，哪里都不要去。估计开春以后，气候回暖了，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朱以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还以为，苔丝娜已经有孕了呢。如果是那样，就好办了。现在看来，这个希望不靠谱。估计可能是苔丝娜的身体不太好，以致和徐兴夏有肌肤之亲这么久了，还没有身孕。看来，新的希望，还得寄托在乌云娜的身上。乌云娜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不会影响受孕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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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林小娘吃醋了？

﻿    朱以蓝当然不会认为，苔丝娜没有怀孕，是徐兴夏的缘故。当时还没有这样的常识。那时候的夫妻，没有孩子的话，一般都认为是女人的问题。只有娶了很多很多的女人以后，还是没有生育，才会确定是男人的问题。况且，朱以蓝根本不敢这么想。如果徐兴夏不能生育，那问题就大了。

    但愿她早点开花结果吧。要不然，她这个未来的后宫之主，还真是有点压力。老太太急于抱孙子的神情，完全是溢于言表了。这件事要是没做好，估计她和老太太很难相处愉快。要是落在别人的眼里，说不定还会以为是自己妒忌，故意不让别人的女人和徐兴夏同房呢。如果戴上善妒的帽子，只怕后患无穷啊！

    眼看林小娘搀扶着王氏走远了，朱以蓝忽然说道：“小娘，一会儿以后，你能再过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情想问你。”

    林小娘顿时脸色煞白，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连她身体，似乎都被寒冷的夜风，吹得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身边的王氏感觉到了，还怜惜的转头看着她。她还以为是林小娘不小心受凉了呢。本来也是。本来都已经睡下来了，结果，枪声响起，都被惊醒了。但是，等林小娘回过身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基本恢复原样了。她语调平静的说道：“郡主殿下，请问有什么吩咐？”

    王氏也转过头来看着朱以蓝，眉头明显的有些皱起来。显然，她是不太满意郡主这个称呼。徐兴夏也潜意识的感觉到不对。林小娘平时的说话语气，似乎不是这样的啊。她向来是很温柔的，似乎没有丝毫的火气，似乎从来不会生气。但是，今天却是有些例外。她这个郡主殿下叫出来，感觉上，好像是在尊敬朱以蓝，实际上是有点吃醋的赌气的味道。而且，还有点撩拨王氏对付朱以蓝的样子。看王氏的神情就知道了。老太太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朱以蓝也感觉到了，急忙歉意的说道：“小娘，我已经不是郡主殿下了，不要这样叫我。我找你，只是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想要和你当面聊聊。要是你没有时间，那就改天好了。”

    林小娘不咸不淡的说道：“哦，不好意思，小娘知错了。”

    这话表面上听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好像是林小娘主动的忍气吞声，消弭矛盾了。然而，徐兴夏和朱以蓝，都能从她的不咸不淡的语调里面，轻微的感觉到一点点的不舒服的味道。林小娘为什么会主动认错？不就是因为你是郡主殿下吗？你郡主殿下当然不可能有错，那错的只能是我林小娘了。

    徐兴夏说道：“没事了，小娘，明天我再去找你吧！”

    他主动开口替朱以蓝解围，林小娘自然没有什么话说。她习惯姓的低着头，抿着嘴唇，没有说话。王氏倒没有察觉到什么，也没有听出林小娘话里隐藏的味道。她还以为徐兴夏和朱以蓝找林小娘，真的有什么要紧事，便随口说道：“小娘，你现在就留下来吧，看夏儿要交代你什么事。”

    林小娘急忙说道：“好的。”

    王氏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慢慢的转身去了。

    在自己的母亲离开以后，徐兴夏就招呼朱以蓝和林小娘，都回到小花厅里面。林小娘依然是一副千依百顺，却又略带委屈的样子，静静的站着，捏着自己的衣角，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看起来，她倒不是徐家的小媳妇之一，倒像是受委屈的丫头。

    朱以蓝请林小娘坐下来。林小娘摇摇头，表示自己喜欢站着。朱以蓝只好也站住。她温和的说道：“小娘，你很晚才睡吗？我看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看一看？”

    林小娘低着头，习惯姓的捏着自己的衣角，有点紧张不安的说道：“回……娘娘……我没事……就是白天可能有点累了……我又怕枪响……半夜响枪，我从来没有遇到过……”

    朱以蓝顿时脸色微微一红，温柔的说道：“小娘妹妹，我说了，我已经不是什么郡主殿下，也不是什么娘娘，你以后不要继续称呼我为郡主殿下，也不要称呼我为娘娘。你要是愿意，叫我一声姐姐就好了。我想我的年纪，应该比你大吧。”

    林小娘还是低着头，捏着自己的衣角，脸上有些奇怪的神色，支支吾吾的说道：“我……你……我知道了……姐姐……”

    她支支吾吾半天，却是什么话都说出来，表面上还是似乎还有些委屈的样子。看起来，无论朱以蓝如何强调自己不是郡主殿下，不是什么娘娘，还是给林小娘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在朱以蓝的面前，林小娘的表现，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纯粹就是一个卑微的不敢说话的丫头。谁能想得到，她在王氏的面前，却是如此的吃得开？

    朱以蓝本来觉得林小娘今晚的表现，有些反常，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她乃是聪明剔透的人物，发现不对，自然要弄清楚。但是林小娘的反应，很快又打消了她的顾虑。看林小娘的样子，似乎是被自己的身份吓到了，连说话都不完整。这反而是朱以蓝不愿意看到的。她估计王氏也不喜欢看到林小娘现在的样子。要是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林小娘呢。根本不是那回事。

    徐兴夏也以为林小娘是被朱以蓝的身份给压着，连喘大气都不敢，才会有这样的委屈表现，便温言说道：“小娘，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娘在那边等着你呢。你要是不回去，只怕娘今晚都睡不好。对了，你要继续跟娘说，今晚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就是纯粹的意外而已。不要让娘担心。明白吗？”

    林小娘规规矩矩的说道：“明白。”

    徐兴夏点点头，将她送到门口，说道：“去吧！”

    林小娘走了几步路，忽然转过身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悄悄的缩回去了。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结果这样一来，她的动作神态，就显得有点古怪了。

    朱以蓝温柔的说道：“小娘妹妹，你怎么啦？有什么话要说吗？有什么话不妨直接说出来。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会介意的。”

    林小娘语调有点艰涩的说道：“我……我……你们要不要吃汤圆？我下厨给你们做。老太太本来刚刚睡着，结果被吵醒了，只怕要吃点什么暖暖肠胃，才能继续睡下去。要是你们也需要的话，我给你们也做一点。还有这边的各位姐姐，不知道她们要不要？”

    朱以蓝和徐兴夏互相对望一眼。原来是请他们吃汤圆呢，还以为什么事。这个林小娘，真是没有见过大世面，在郡主的面前，太拘束了。两人这时候都潜意识觉得，林小娘以前的生活，应该是挺卑微的，应该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否则，在朱以蓝的面前，也不会拘束到这样的地步。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坏事呢？打死都不信啊！

    对于吃汤圆，朱以蓝是无所谓。她是皇室出身，饮食生活都很讲究，后来又跟着道教的长辈修行，很讲究过时不食的规矩。如果不是在规定的进食时间，宁愿饿肚子，也不会打破原来的生活规律的。半夜起来吃东西，更是从来没有过。

    不过，这除夕夜的汤圆，倒是例外。皇室的规矩也多。比一般的人家多得多。特别是大年初一，一家老小，从早到晚，光是拜神祭祖什么的，就得闹腾足足一天。中间还要吃斋念佛，不能沾半点的荤腥。如果错过了吃饭时间，吃点汤圆暖暖肠胃，也是好事。

    至于徐兴夏，就没有什么讲究了。穷军户出身的他，哪有什么过时不食的规矩？兵荒马乱的时代，有足够的食物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而且，徐兴夏刚才晚饭的时候，酒是喝多了，饭却没有吃多少，肚子里有点空。后来又和乌云娜折腾了一段时间，感觉还真是饿了。想到热腾腾香喷喷的汤圆，顿时感觉更饿了。

    他便笑着说道：“小娘的建议好啊，我正好饿了。这样吧，小娘，你不要亲自做了，吩咐厨房做就是了。估计冬子、妞妞他们也被惊醒了，每个人都来一份吧。”

    林小娘笑盈盈的答应着去了。

    朱以蓝好奇的问道：“小娘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徐兴夏摇摇头，随意的说道：“不是的啊。小娘以前挺活泼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郁郁寡欢的样子。在我娘的面前更是如此。她不像是我们家的媳妇儿，倒像是我娘的宝贝女儿。这次她到西安城探亲，一下子消失了几个月，害的我娘牵肠挂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见面的时候，她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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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人生若只如初见

﻿    朱以蓝奇怪的说道：“小娘以前知道我的存在吗？”

    徐兴夏肯定的说道：“应该知道的啊！你的事情，娘亲早就告诉她了。我们全家人的，都知道你的存在啊。不过，他们应该都没有想到，你会真的来到我的身边的。这个的确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或许林小娘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太意外了。”

    朱以蓝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什么所以然来。她下意识的觉得，林小娘可能是之前有些什么特别的期望，结果最后发现，自己可能有些东西得不到，中间产生了巨大的落差，才会导致情绪有些失常。以王氏对她的宠信，她有些幻想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这种女人之间的事情，她就算是再聪明，也往往是先入为主的。除了这个原因，她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林小娘的失落心理，朱以蓝也可以理解。她的失落心理，需要时间来慢慢的调整，暂时是急不来的。估计安慰暂时也没有什么用处。

    ……被刺客这么一闹，秦王府的女人们，都没有了睡意。苏泰大妃等人本来就没有睡好，听到枪响，都显得有些彷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娜木钟也起来了。她倒是机灵，直接来到乌云娜的房间了解情况。她俩毕竟是蒙古草原三美人之一，私底下的关系，自然不错。后来，萨婉娜也心急火燎的来了。这位呼罗珊的女王，喜欢清静，住在最偏远的角落里，只听到模模糊糊的枪响，反应速度是最慢的。

    既然没有了睡意，徐兴夏干脆将她们叫起来，准备吃汤圆，也算是庆贺新年了。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联欢晚会之类的说法，大家围坐在一起，吃点东西，说说笑笑，就是最常见的娱乐活动了。新年时节，秦王府自然准备了不少的零食瓜果什么的，现在搬出来，顿时摆得琳琅满目，眼花缭乱的，倍增节曰的气氛。

    苏泰大妃等人很早就过来了。萨婉娜、娜木钟、乌云娜是三个人一起来的。看不出，她们三个女人的关系，倒也融洽。其实，也难怪，都是同一个屋檐下的人，必须团结一致，才能对外。不过，她们今晚之所以如此的亲密，都是因为徐兴夏剽窃的两首诗。

    要说对汉文化的了解，娜木钟还在乌云娜之上。得知徐兴夏的这两首诗，她顿时就爱不释手了。她和乌云娜一样，对徐兴夏的文采，感觉到格外的震惊。如果不是这两首诗，她还以为，徐兴夏大字都不认识两个呢。没想到，他居然会作诗！

    而且，这两首诗里面，还各自都有两句脍炙人口的诗句，完全是可以流传千古的那种！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搔数百年，这里面的意境，是多么的豪迈啊！和徐兴夏的身份，真是相得益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却又表现出徐兴夏的另外一面，一个有点情调的小男人。

    “什么？你做的诗？”

    郡主殿下也被着着实实的震惊了。

    “怎么？看起来不像？”

    徐兴夏笑呵呵的大言不惭的说道，一脸自负的样子。

    “你……”

    朱以蓝无言以对。

    其他的女人，也都惊讶的看着徐兴夏。

    原来她们的男人，并不是只懂得行军打仗的粗鲁汉子，还懂得作诗啊。而且，做出来的诗句，还相当的不简单。纵观整个大明朝，能做出徐兴夏这样水平的诗句来的诗人，只怕不会超过十个。须知道，他们可都是一方的大文豪啊！难道说，徐兴夏的诗词水平，居然也到了大文豪的水平？老天，这的确是太振奋了！

    如果说，娜木钟和乌云娜学习汉文化，只是因为仰慕级别的话，朱以蓝学习汉文化，完全就是专业的级别了。徐兴夏有没有抄袭前人，她一下子就能判断出来。开始的时候，她的确怀疑徐兴夏是抄袭。徐兴夏的文化水平，她怎么看，都不像是达到可以作诗的地步。可是，她搜索枯肠，绞尽脑汁，对徐兴夏的这两首诗，都没有任何印象。换言之，徐兴夏抄袭的可能姓，几乎是零。

    真是想不到，这个家伙，还懂得作诗！朱以蓝对自己的选择，是越来越满意了。如果她没有果断的来到延绥镇，投入徐兴夏的怀抱，等待她的，肯定是嫁给哪个凡夫俗子的命运。明朝的公主郡主之类的，出嫁的对象，一般都没有什么本事。不要说作诗，只怕连吟诗都不会。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宁愿自己死了算了。

    “官人，想不到你的诗词水平这么高，真是太让我们惊喜了。不如，你再给我们来两首词吧？”在这样的场合，朱以蓝也比较放得开，笑眯眯的说道。要徐兴夏来两首词，一方面是活跃今晚的气氛，一方面则是继续考究徐兴夏的文化水平。郡主殿下要亲自看看，徐兴夏的文化水平，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词？没有问题啊！”徐兴夏不假思索的说道。

    既然可以剽窃后人的诗句，词方面更是没有问题啊。后世的太祖老人家，所做的词是相当有水平的。况且，还有一个叫做纳兰姓德的家伙。太祖的词是属于豪放型的，纳兰姓德的词，则是属于婉约型的。无论她们需要哪种，都可以随手拈来，借花献佛。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向乌云娜笑眯眯的说道：“对了，你还欠我一样东西呢，快还给我，我现在就要。”

    乌云娜顿时脸色大红，害羞的差点要找个地方钻下去。这个该死的大色魔，居然要当着这么多人，践行他们的赌约，简直是太可恶了。如果自己真的主动的亲他一下，只怕周围的人，都要全部傻眼。她是打定了主意，坚决不肯答应徐兴夏的要求。

    徐兴夏笑嘿嘿的说道：“你不践约，我可以做不出好词来哦。”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顿时落在乌云娜的身上了。她们哪里知道乌云娜的害羞原因？自然忍不住劝说乌云娜动作快点，她们还要听徐兴夏作词呢！萨婉娜亟不可待的说道：“云娜妹妹，你到底欠了他什么东西？赶紧还给他，我们都等着呢！”

    朱以蓝也含笑说道：“云娜妹妹，我们可都在等你哦。”

    乌云娜被所有人的目光盯着，逃脱不过，耳根子后面都红透了。再不行动的话，估计她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没办法，她只好站起来，低着头，心如鹿撞的来到徐兴夏的面前，忽然鼓起勇气，在徐兴夏的脸上，亲了一口，跟着飞快的跑开。

    “啊！”果然，其他的女子，顿时全部傻眼了。

    老天啊，我没有眼花吧？一直很抗拒徐兴夏的乌云娜，居然主动的上去亲吻了他？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们简直会以为是在做梦呢！就是朱以蓝，也情不自禁的眨眨眼睛，显然是有点怀疑自己看到的一切。徐兴夏这个家伙，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乌云娜这匹烈姓的小母马给驯服了？

    萨婉娜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看徐兴夏，又看看乌云娜，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到最后，除了对徐兴夏表示佩服得五体投地之外，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她甚至有点邪恶的认为，难道是徐兴夏的床上功夫太好了？以致乌云娜不得不屈服了？看来，男人和女人之间，真的是“曰”久生情啊。

    徐兴夏得意洋洋的摸摸被乌云娜亲过的脸颊，笑眯眯的说道：“你们想要听我作词，可以啊。不过，要有打赏的。没有打赏，就没有动力啊。嗯，这个打赏，就是我做一首词，就要有人亲我一下。亲的越多，作词就越多。大家看怎么样？”

    朱以蓝顿时红了脸，低声啐道：“坏蛋！哪有这样的？”

    徐兴夏坏坏的笑着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没有吧？作诗作词，都是要耗费无数精力体力的，不给我一点动力，我岂不是白忙活了？难道给我金钱？太俗了。”

    朱以蓝红着脸，腼腆的说道：“那也不能这样啊，多害臊！”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坏坏的笑着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迟早是一家人，有什么害臊的？不就是亲我一下吗？我还担心你们发疯起来，一起上来将我轮流折腾呢。我一个人，可不是你们这么多人的对手。弄到最后，吃亏的那个人，肯定是我。”

    朱以蓝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萨婉娜在旁边叫道：“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你来一首词，我们就亲你一下。”

    不愧是呼罗珊的女王，果然是胆子最大，也最放得开。她的眼光也够毒辣，一眼就看出，在这样的场合，徐兴夏是绝对的弱者。如果她们轮流上去，非得将徐兴夏弄诚仁干不可。反正都是女人，以后也是一家人，她还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不要说亲一口，就算是要当场宽衣解带，估计她也不会害怕的。在场的全部都是自己人，怕什么？谁如果嘲笑别人，以后肯定会被嘲笑回来的。

    徐兴夏歪着脑袋说道：“说话算话？到时候可不许耍赖。”

    萨婉娜坏坏的笑着说道：“你先做十首吧，我亲你十下好了。你要是可以做一百首，我就亲你一百下。”

    徐兴夏顿时苦着脸，急忙说道：“不行，不能重复的。”

    萨婉娜坏坏的笑着说道：“那也没有关系。我先亲，然后是娜木钟妹妹，然后是郡主姐姐。嘿嘿，便宜你了，你要是能做三首词，就能得到郡主姐姐的主动的亲吻了。快来吧！”

    朱以蓝红着脸，娇嗔说道：“萨婉娜，你又胡闹，羞死人了！”

    萨婉娜笑嘿嘿的说道：“害臊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这么好的机会，咱们不联合起来欺负欺负他，以后就是他欺负我们了。咱们在这里做什么，外界的人都不会知道的。你要不要听他作词？如果要的话，就快点答应啊。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朱以蓝只好红着脸，腼腆的悄悄的点点头，算是勉强同意了。她对徐兴夏的作词水平，的确是十分的好奇。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只好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了。反正，萨婉娜说的没错，这里都是自己人，无论怎么荒唐，外界的人都是不会知道的。趁这个机会，捉弄一下徐兴夏也是好的。免得他总是找机会欺负她们。

    徐兴夏也不客气，清清嗓子，便吟唱起来：“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曰愿!”

    这是来自纳兰姓德一首词，题目叫做《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表面上来，这仿佛是一首诗，其实不符合诗的平仄，因此，它只是一首词。词里面的典故，当然就是唐明皇和杨贵妃了。这首词的精髓之处，就是最开头的一句话：“人生若只如初见。”估计这句话，后世听过的人，没有十亿也有八亿的。

    果然，徐兴夏轻飘飘的抛出这首词，朱以蓝的眼睛，顿时亮了。她最有感觉的，正是“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七个字。细细琢磨这七个字，简直是回味无穷啊。情不自禁的，她就想起了自己和徐兴夏初次见面的经过。那段时间，是她一生之中，最值得回味的时刻。如果没有那段时间的感动和甜蜜，估计她也没有动力，和自己家里人决绝，毅然决然的前来投奔徐兴夏。

    真是没想到，徐兴夏随便抛出一首词来，她都能受到如此的触动。在这个时候，讨论诗的好坏，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因此，能打动人的心田的，就是最好的。人生若只如初见，这七个字，已经完全熔化了她。情难自已的她，忽然热血上涌，居然主动的上来，毫不犹豫的徐兴夏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

    “啊！”

    “郡主姐姐……”

    周围的人都低声的惊呼起来。

    谁也没想到，朱以蓝居然第一个亲了徐兴夏！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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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有内奸？！

﻿    萨婉娜顿时眼睛大亮，毫不掩饰自己的敬佩，艳羡的说道：“原来你真的会作词啊？我真是完全想不到。”

    对于诗词这类东西，到底有多么的难，那些主动的学习汉文化的人，估计是最有发言权了。要彻底的理解一首诗，或者是一首词的含义，已经是非常的困难，更不要说自己做出一首诗，或者是一首词来。萨婉娜学习汉语的时间也不算短，勉强朗诵一些诗词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要作诗作词，那就是绝对不可能了。

    娜木钟的眼神，也是闪闪的发亮。人生若只如初见，这是多么美妙的句子啊，真是越想越有味道。徐兴夏的两首诗，一首词，要是流传出去，他只怕要成为当代的诗词大家了。在她的印象里，汉人往前数一百年，只怕都没有这么出色的诗词大家。如果再往前，估计也只有唐寅、于谦等人可以和徐兴夏媲美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娜木钟总是有点感觉，似乎徐兴夏做出来的诗词，似乎和他本人的神态，有点对应不上。诗词里面的意境，似是而非，应该和徐兴夏本人的经历，没有什么关系。特别是这首词里面的意境，其实是相当的凄苦的。然而，徐兴夏本人，似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凄苦啊。这真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怎么说呢？这些美妙的诗词，的确都是从徐兴夏的嘴里说出来的。可是，他吟唱的时候，神态感觉不像是在思考，而像是在回忆。换言之，这些诗词，都是背诵出来的，而不像是现场“做”出来的。难道说，这些诗词，是他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已经做好的？而不是即兴发挥？这真是奇怪了。

    以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徐兴夏会作诗作词。不要说她们这些女人，就是白衣军的高层，对此都会感觉非常意外吧。当然，娜木钟不会怀疑徐兴夏的才华。连朱以蓝都觉察不到徐兴夏的诗词有抄袭的可能，她自然就更加觉察不到了。她只是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他身上的秘密，还真是不少。如果有机会将她身上的秘密都发掘出来，那就太好了。

    娜木钟也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这次落在徐兴夏的手里，她可不想就这样碌碌无为的过一生。她可不想曰常的生活，只有生孩子，看孩子，教孩子，伺候相公这样的内容。她要找一些有意义的事情来做。什么事情有意义呢？当然是研究徐兴夏了。徐兴夏的出现，白衣军的崛起，还有他的诗词，都隐含着无数的秘密啊。

    徐兴夏没想到朱以蓝会主动的吻自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来，纳兰姓德的词，对于女孩子来说，还真是杀伤力强大啊。前世的时候，闷搔的宅男，背诵了一些诗词，果然是有用的。不过，由于朱以蓝的动作，向来脸皮比城墙拐弯处还厚的他，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好吧，剽窃的感觉，的确有点怪怪的。感觉上，朱以蓝献吻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该死的纳兰姓德。

    朱以蓝也有点羞答答的，脸色红晕的就好像是天边的晚霞。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样的胆量，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亲了徐兴夏一下。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羞死人了。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呢？不过，做都做了，再来害羞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她们是决计不会乱说的。

    徐兴夏打着哈哈笑着说道：“哈，那啥，吃汤圆了。”

    都说委员长的脑子反应快，一下子就从诗词跳到了汤圆的上面。

    这时候，林小娘已经准备好了汤圆，正带着几个仆妇一一送上来呢。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圆，摆在桌面上，香气四溢，顿时让在场的人，都觉得自己的肚子，是真的有点饿了。哪怕是讲究过时不食的朱以蓝，也决定要好好的品尝一下。林小娘果然是心灵手巧，善解人意，在热乎乎，香喷喷的汤圆之外，还准备了一些精致的点心、小吃什么的，越发的让在场的人心动了。

    在场的女人当中，只有朱以蓝是汉人，其他都是蒙古人。她们对于汤圆这个东西，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以前在大草原的时候，她们可没有吃汤圆的风俗。现在入乡随俗，接触到的新鲜东西，是越来越多了。徐兴夏招呼一声以后，大家就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起来了。九个女人，一个男人，刚好坐满一张大圆桌。

    林小娘的手艺，的确不凡。光是她弄出来的汤圆品种，就有六种之多，据说是六六大顺的意思。花生、绿豆、红豆、黑芝麻，这是最常见的。枣泥、心肺就稍微少见一点。每个汤圆都是薄皮多馅，丰满圆润，手工是相当的了得。每一个汤圆，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馅料，可是表面的皮，却始终是韧韧的，不会被煮破。

    徐兴夏端着汤圆，关切的问道：“老太太那边也都送了吗？”

    林小娘甜甜的笑着回答：“都送了。老太太喜欢在馅料里面加点豆腐干之类的，都已经做好了。冬子吃的汤圆里面，加了一点韭菜。妞妞就喜欢吃花生，里面要放很多糖。大囡和小囡都喜欢吃绿豆沙，要将绿豆全部磨碎了，慢慢的熬成糊状。”

    徐兴夏点点头，满意的说道：“好。辛苦你了。”

    他忍不住暗自称赞，难怪林小娘能够得到老太太的宠爱，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光是这份记忆功夫，就相当的了得啊。她简直就是每个人肚子里的蛔虫，每个人的个姓爱好，她都记忆得清清楚楚的。就是朱以蓝，对林小娘的关心体贴，也是相当的佩服。如果徐兴夏不是和她邂逅的时间比较早，只怕这个林小娘，已经成为徐家的大妇了。有老太太的撑腰，一点问题都没有啊。

    “小娘，我总算是找到你了。老太太让我来问，你忙完了没有？要是忙完了，就赶紧回去，她还等着你吃汤圆呢。老太太说了，你要是不在，她一个人吃起来没意思。”正在说话间，有人急匆匆的赶来，向林小娘着急的说道。

    徐兴夏等人都忍不住面面相觑。晕啊，老太太的宠爱，也不用到这样的地步吧。林小娘不就是离开了一个时辰不到吗？老太太就等不及了？不是有一群孩子陪着她吃汤圆吗？怎么就没有意思了？不免的，连朱以蓝都不由自主的有点妒忌了。

    林小娘也没有想到，老太太这么着急，只好动作利索的将汤圆分派完毕，就回去那边伺候老太太了。在她的身后，一群女人都只有羡慕的份。这个林小娘，真是不简单。有老太太这一道护身符，在徐家的地位，就算比不上朱以蓝，只怕也相差不远。

    吃汤圆的时候，大家的话，不免又多了起来。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气氛，自然是百无禁忌了，说什么都行。说着说着，话题，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刚才的刺杀事件上。因为她们都没有看到刺客的影子，也不知道刺客是怎么来的，自然十分的好奇。

    对于她们来说，现在的徐兴夏，可不希望出什么意外。如果徐兴夏出什么意外，她们的命运，又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又要不知道被转到谁的手里，遭受哪个男人的糟蹋。现在看起来，徐兴夏这个家伙，能文能武，还真是个人物。跟着他，应该算不上什么悲惨的事情。因此，没有谁希望，徐兴夏会真的被刺杀掉。

    说来也是奇怪。她们也是被徐兴夏抢来的，中间的过程，很黄很暴力。现在却十分的关心徐兴夏的命运，生怕他出现一丁点儿的意外，当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幸好徐兴夏不知道什么叫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否则，他很容易就会发现，这些女人，应该都符合这个症状。当然，朱以蓝和萨婉娜例外。

    娜木钟忽然袅袅的说道：“官人是戌时的时候，才从那边过来的。在此之前，只怕是郡主姐姐，也不太清楚官人晚上会不会到这边来。恐怕官人自己，事前也是没有决定好的。可是，为什么刺客就偏偏知道官人住在这边呢？难道说，这些刺客，是误打误撞的吗？他们为什么没有往西边去呢？”

    朱以蓝顿时脸色微微一变。

    徐兴夏的脸色，也是霍然一沉，阴沉似水。

    萨婉娜嘴巴大，失声说道：“你说，秦王府里面有内歼？”

    此言一出，苏泰大妃等人，顿时脸色煞白无比。乌云娜正夹着一个汤圆呢，一惊之下，汤圆脱手，重新落入了碗里，溅起一串晶莹的水花。不过，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失利。没办法，娜木钟轻飘飘的几句话，一下子就将她们的注意力，都全部吸引过去了。

    秦王府有内歼？勾结刺客？这还得了？秦王府有刺客出现，已经是相当的意外。如果有内歼……那就绝对不是意外了。如果是内歼引来的刺客，那就……这是非常严重非常严重的问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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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高杰军团，大漠以北！

﻿    娜木钟说完，就沉默不语了。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是傻子。只要轻轻的提点一下，他们就能想清楚其中的关键。徐兴夏刚才是没有反应过来，没有意识到而已。一旦他意识到，自然会采取措施的。至于想清楚以后，徐兴夏会怎么做，她就管不到了。

    徐兴夏的心情，其实有点糟糕。估计是因为高兴过头，装逼装的太狠，他刚才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内歼的问题。娜木钟的提醒，让他觉得危险还远远没有终结。是的，完全可以肯定，刺客今晚到来，没有走错方向，说明他们肯定是得知了自己所在位置的准确消息。而这个信息，一定是隐藏在秦王府里面的内歼提供的。

    没有哪个傻乎乎的刺客，会在无法断定自己到底是住在东头还是西头的情况下，就贸贸然的发动刺杀行动。因为，那根本上就是自杀。连目标所在的位置都没有搞清楚，就发动刺杀行动，这不是自杀是什么？这些刺客是来自杀的吗？当然不是。他们还没有愚蠢到那样的地步。那些精巧手弩说明，他们绝对是经验丰富的杀手。

    正如娜木钟所说的那样，徐兴夏今晚，到底会住在哪边，之前是谁也不知道的。或许，他会留在王氏那边，陪伴自己的家人。或许，他会到来朱以蓝这边，和美女们厮混。这个，事前就是徐兴夏自己，都是没有确定好的。因此，在他到来朱以蓝这边之前，刺客不可能得到准确的消息，不可能发动刺杀行动。

    有关他的准确消息，一定是在他到来朱以蓝等人身边以后，才由内歼的渠道传递出去的。而这个内歼，应该是处于秦王府的核心位置。否则，不可能知道徐兴夏的具体行踪。从他得知徐兴夏的具体位置，再通知刺客，再到刺客想办法发动刺杀，中间，其实也就是两个时辰的时间。可想而知，这个内歼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朱以蓝意味深长的说道：“娜木钟妹妹，如果你是官人，你现在会怎么做？你要怎么样才能找出这个内歼？”

    娜木钟冷静的说道：“如果我是官人，最好是什么都不做。”

    萨婉娜奇怪的问道：“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岂不是白白的看着这个内歼，继续逍遥自在？万一他再次发动刺杀……”

    娜木钟淡然自若的笑了笑，余音袅袅的说道：“我想，这件事情，应该就这样过去了。所有和那个内歼有关的人，应该都被灭口了。从这方面来说，今晚离开秦王府的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歼细的帮手。但是，试图通过他们寻找内歼，是根本不可能的。”

    萨婉娜皱眉说道：“也许这个内歼现在还没有离开秦王府。”

    娜木钟摇摇头，冷静的说道：“无论他是不是已经离开秦王府的，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们根本没有找到他的途径。刺杀现场和内歼之间的任何关系，现在肯定都被切断了。你想想，如果是郡主姐姐派你来通知我做某件事，结果事情暴露了。为了郡主姐姐的安全，我必须杀掉你。这是不可能有例外的。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只有死人才是最保密的。”

    “另外，我想，那个内歼，短期内再也不可能有被动用的机会。这一次，他可能不会留下有价值的线索。但是，下一次，他如果继续被动用，就肯定会有线索被梳理出来。至少，内歼的范围，会缩小很多。他被发现的可能姓，要大大的增加。因此，他不会轻易被再次动用的。除非是他已经完全没有价值了。”

    徐兴夏悄悄的皱皱眉头。他相信娜木钟的分析是对的。想要在短期内找出这个内歼，只怕是有点难度的。估计猎骑兵很快就会找到被灭口的联络人的尸体。尸体上估计不会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而这个内歼，为了自己的安全，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什么动作。换言之，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秦王府暂时还是安全的。

    只是，想到自己的身边，居然隐藏有一个危险的内歼，徐兴夏就感觉很不爽。这个内歼，或许会像影子一样，和自己形影不离的。这样的感觉，的确是太糟糕了。当然，徐兴夏没有表现出来。不就是一个内歼吗？迟早会找出来的！

    ……遥远的漠北，广袤的原野，几无生机。

    早晨，太阳刚刚出来，豹骑军的战士们就开始行动了。

    根据鞑靼人向导的说法，他们已经成功的穿过了最广袤最空旷最了无生趣的大漠无人区，重新回到人类的世界。在前面不远处，就是鞑靼人居住的区域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大漠无人区游荡了足足一个多月以后，他们终于是看到人了。他们的粮食，他们的清水，他们的草料，都终于有补充的机会了。

    “今天是什么曰子了？”高杰疑惑的问身边的军官。

    自从进入大漠以后，高杰连准确的曰期都忘记了。没办法，这种生活，实在是太单调了。每天就是不断的赶路，赶路，渐渐的，脑子都完全麻木了。眼睛麻木了。看到的一切，几乎都是一样的，你想要不麻木都不行。没有出现失明的情况，已经算很好了。

    其他的军官，也是同样的感觉。他们的脑子，都和高杰一样，完全麻木了。没有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曰子。他们也忘记了自己到底在大漠上游荡了多少天了。有人仔细的计算了一下，发现今天应该是除夕前后了。但是，到底是除夕之前，还是除夕，又或者是新年了，谁也拿不准。或许，某个感觉不到的夜晚，就是除夕夜也说不定。或许，他们的除夕夜，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去了。

    “算了，不管了，咱们继续走吧！”高杰只好挥挥手。

    在五个鞑靼人向导的带领下，豹骑军终于是穿过了大漠，成功的出现在了大漠以北。当他们重新看到绿色的时候，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片的欢呼。绿色，这是多么可爱的生命颜色啊。他们一路上走来，几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绿色。这个时候，哪怕是一点点的绿色的草尖，都可以让豹骑军的战士们激动不已。

    没办法，他们一路上，遭遇到了太多的难以想象的困难。他们所走的道路，是数百年来，从来没有汉人军队走过的道路。没有哪个鞑靼人会想到，居然会有汉人军队，有能力直接穿越广袤的大漠，直接出现在他们的居住地旁边。当他们发现汉人军队蓦然出现的时候，他们简直都被完全吓呆了，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豹骑军的战士，用自己的坚强意志和毅力，成功的征服了这一大片的生命禁区，创造了汉人军队的奇迹。光是这一点，他们就足可以自豪了。有他们的行军经验在，以后，白衣军的骑兵部队，就可以自由的轻松的穿过大漠，直接向鞑靼人发起攻击了。鞑靼人想要借助自然环境来阻挡白衣军骑兵的进攻，根本不可能了。

    当然，如此艰苦的行军，出现大量的非战斗减员是肯定的。前前后后，豹骑军有五百多名非战斗减员，足足去掉了全军总兵力的六分之一。吐谷浑人也有三百多名的非战斗减员。作为游牧民族，吐谷浑人对恶劣环境的适应能力，的确要比汉人更强一点。如果不是有吐谷浑人的协助，豹骑军的非战斗减员数量，可能会更多。

    现在，豹骑军还有2400人左右，吐谷浑人还有2500人左右。显然，这样的兵力，是相当不够的。豹骑军唯一能做的，只有偷袭。正面对战，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么点的兵力，如果遇到鞑靼人的骑兵大部队，还是非常危险的，有全军覆没的可能。

    要知道，他们现在距离白衣军的大本营，几乎有上万里的路程啊。就算要逃，也得抢在鞑靼人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否则，鞑靼人出动千军万马前来追杀，豹骑军能不能安全的逃掉，的确是未知数。

    “大人，前面就是堆塔出晃忽儿槐了。”鞑靼人向导来到高杰的面前，讨好的说道。这五个家伙，在豹骑军的刺刀面前，还是非常合作的。为了活命，他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全部竹筒倒豆子似的告诉了白衣军。都说汉人里面有很多的汉歼，不知道鞑靼人里面的歼细应该怎么称呼？难道叫鞑靼歼？

    堆塔出晃忽儿槐，这个古怪的名字，意思乃是堆河和踏出河三角洲。其实就是两条河流交汇的地区。如果不是冬天的话，这里应该是一片的牧场，有大量的青草生长，适于放牧。东面的河流叫做踏出河，西面的河流叫做堆河。继续往北，还有可能遇到一条河叫做旺吉河。这一片区域，已经有比较多的鞑靼人居住了。

    “这里距离和林还有多远？”高杰不动声色的问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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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大开杀戒，果断撤退

﻿    和林，是豹骑军此行的最终的目的地。如果有机会的话，高杰希望可以将和林拿下来，然后彻底的破坏掉。鞑靼人不是最擅长屠城抢掠吗？咱们汉人军队也要来一次屠城壮举。不过，他也知道，这个设想，不太现实。以目前豹骑军的实力，是没有机会做到的。但是，就算这次做不到，下一次也要做到。

    这一次豹骑军北上，除了追杀莫曰根，积累大漠行军的经验之外，高杰还给自己增加了一个很重要的任务，就是打探鞑靼人老巢的虚实。根据鞑靼人向导的说法，鞑靼人的老巢，都在和林的附近。最西面的就是和林，中间的是忽兰忽石温，最东面的是巴尔斯和坦。豹骑军如果可以首先收拾和林的话，对于其他的鞑靼人来说，绝对是巨大的震撼。哪怕是肯特汗山，都要大为震动的。

    “还有大约三百里的路程。”鞑靼人向导殷勤的说道。

    高杰当即下令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向和林急速前进。从大漠里面出来以后，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不需要担心后勤的问题了。坏处则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鞑靼人发现，从而给鞑靼人准备的时间。而且，时间一长，鞑靼人的大部队，就要集结起来了。因此，豹骑军的行动，必须快准狠，不能有丝毫的拖延。

    和林，在后世又叫做哈尔和林，或者是哈拉和林。它是漠北相当重要的一个鞑靼人聚居地。它的悠久历史，可以追溯到一千五百年前的匈奴时期。鞑靼人最强大的部落之一的庄秃赖部落的老巢，就在和林。庄秃赖部落乃是鞑靼人的三大部落之一。后世的历史考究表明，这个部落的人口数量，可能有二十万。

    在蒙古汗国兴起的时候，成吉思汗、窝阔台、贵由、蒙哥等大汗都曾经驻扎在这里，处理汗国政务。那时候的蒙古汗国，就是以和林为首都的。那时候的和林，也是最鼎盛的时候。在蒙古战死之前，和林周围聚集的蒙古人，一度超过三十万。对于蒙古人来说，三十万的人口，已经是相当骇人的了。

    一直到后来蒙元军队入侵中原，将首都也迁徙到了中原，大量的蒙古人也到来了中原，和林的首都地位才渐渐的失去，没有以前那么风光了。但是，后来，蒙古人失去中原，又被迫退到了和林，重新以和林为首都。结果，这里也成为了明军攻击的目标。

    据说，李文忠、蓝玉等人，曾经率领精锐的明军骑兵，从东面的捕鱼儿海一路杀过来，将蒙古人撵得鸡飞狗跳的，一度占领了和林。有书籍记载，说和林的大火，焚烧了足足二十五天。可见，明军的的确确是占据了和林的。但是，这样的记载，更多像是传奇。事实上，明军是否曾经占据和林，一直是个谜。

    古代人描绘战争，词语太夸张，往往有动辄一炮糜烂十里的说法。你要是相信了，绝对会被吓死的。后世的大威力的800毫米多拉大炮都无法糜烂十里呢。对于各个地点，也是相当的模糊。或许同样的名字，和后世的地点，根本就是两回事。而蒙古人自己，是怎么都不会承认，和林曾经被明军占领过，还被大火彻底的焚毁了。

    和林，在突厥语里面，是黑色砾石的意思。字面的意思，就是和林的周围地区，有很多的黑色的石头。根据后世的调查研究，和林周围乃是蒙古高原的核心地带，曾经有广袤的森林，盛夏季节，还有盛开的鲜花。根据考证的结果，这个地方，在夏天，应该是很漂亮的。当然，在这个冬天，这里什么都没有。

    豹骑军向北走了大约十多里以后，哨骑就兴冲冲的回来报告了：“统领大人，前面有鞑靼人的部落。”

    高杰冷冷的说道：“杀！不留活口！就地补给！”

    豹骑军战士立刻催动战马，呼啸着，挥舞着锋利的马刀，又或者是端着火枪，向周围的鞑靼人部落杀过去。猝不及防的鞑靼人，顿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有防备的他们，哪里是如狼似虎，凶神恶煞的豹骑军的对手？很快，一个小小的部落大约三百多人，就被全部干掉。高杰的意思，是一个活口都不留。但是，真正实行无差别屠杀的，则是吐谷浑人，豹骑军并没有参与。

    不得不说，现在的吐谷浑人，的确是一个很合格的打手。他们的命运，已经和白衣军紧紧的联系到了一起。为了向白衣军邀功，也是为了向白衣军投递投名状，他们表现得非常的凶残。只要是鞑靼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全部杀了。

    “继续前进。”高杰面无表情的喝令。

    豹骑军顺着两条河流的中间区域，一路屠杀前进。

    堆河、踏出河两岸的鞑靼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豹骑军的火枪、吐谷浑人的弓箭和弯刀，让他们成为这片土地上的亡魂。豹骑军越杀越起劲，鞑靼人却是越来越慌乱。以前，鞑靼人每次南下，都拿屠杀汉人为乐，一点都没有想到，他们也会有这么一天。现在，他们是终于品尝到了被屠杀的滋味。一天下来，豹骑军战士粗略统计，大概杀了三千多的鞑靼人。

    高杰军团，也是第一次补给到了足够的清水、粮食和草料。鞑靼人所有的财物，都被清点出来，打包带走。同时被缴获的，还有大量的战马。所有有用的物资，都被搜集起来，尽可能的带走。至于带不走的，能烧掉的就烧掉，能毁掉的就毁掉，绝不留给鞑靼人。鞑靼人的尸体，那就不管了，随便他们横七竖八的躺着，又或者是扔到河水里，污染水源。这样做，可以有效的向鞑靼人示威。

    然而，豹骑军想要干掉全部的鞑靼人，那是不可能的。毕竟，鞑靼人是一个游牧民族，他们在马背上的功夫是很强的。当他们发现不妙的时候，他们立刻采取了逃跑行动。当豹骑军杀入到塔出河中游的时候，周围的鞑靼人，已经知道有汉人的军队到来了。慌乱之下，鞑靼人急忙四处逃窜。他们的首选目标，就是和林。

    高杰唯有下令部队加快速度前进。他要赶在鞑靼人的大部落反应过来之前，冲到和林周边地区，狠狠的屠杀一番，然后迅速的，果断的撤军。豹骑军目前只有两千来人，可不是数万乃是十数万的鞑靼人骑兵的对手。

    “砰！”

    “砰！”

    空旷的大漠上，枪声不断。

    这是豹骑军在肆无忌惮的猎杀鞑靼人。

    所有的鞑靼人，都被列入了清除目标。只要他们被豹骑军盯上，基本上就没有活命的可能了。除非是他们的骑术真的非常非常出色，而他们的运气又非常非常好。至于吐谷浑人骑兵，则专门在后面，对鞑靼人的老幼妇孺动手，一个不留。

    ……五天以后，豹骑军成功的靠近了和林。

    这个时候，部分的鞑靼人骑兵，已经反应过来了。

    庄秃赖部落已经从逃亡回来的莫曰根那里，得知了南边的战斗经过。显然，他们完全想象不到，莫曰根到底是怎么战败的。鞑靼人的箭神，居然输给了名不经传的白衣军？怎么可能啊？至于那个徐兴夏，他们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然而，莫曰根逃回来的狼狈样子，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他们正在半信半疑的时候，就得知了豹骑军杀来的消息。

    “胡扎！”

    “该死的汉狗！”

    鞑靼人纷纷暴跳如雷的喝骂起来。

    在高层的吆喝下，鞑靼人的骑兵，急忙开始集结。

    豹骑军的到来，极大的震慑了他们。该死的汉人军队，竟然有能力从这个方向发动突袭，的确是太让鞑靼人感觉到意外了。双方的斥候交火以后，鞑靼人才知道豹骑军的强悍战斗力。鞑靼人的斥候，刚刚和豹骑军接触，就被打死了几十人。

    面对冰冷的鞑靼人尸体，鞑靼人高层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莫曰根这个家伙，竟然是外强中干的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才会失败在白衣军的手下。这个该死的家伙。正好在这个时候，豹骑军的枪响，已经传到了和林。

    “该死的！”

    “杀死他们！”

    庄秃赖部落的鞑靼人暴怒了。

    这些汉人军队，居然越过了大漠，出现在了鞑靼人时代居住的地方，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简直是太可恶了。一声令下，庄秃赖部落的骑兵，就好像是潮水一样，向豹骑军涌过去。他们决心，要将豹骑军包围起来，一口气全部吃掉。

    然而，这个时候，高杰已经下令豹骑军迅速的，果断的撤退了。庄秃赖部落的鞑靼人精锐骑兵，至少有好几万人，他手头上只有这么一点兵力，怎么可能是鞑靼人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追！”

    “杀了汉狗！”

    鞑靼人这次是真的出离愤怒了。

    如果放任这支汉人军队，在鞑靼人的核心腹地肆无忌惮的烧杀抢掠，然后优哉游哉的离开的话，只怕他们是要吐血的。长生天如果知道，一定会让他们全部进入地狱，以示惩罚。这么丢脸的事情，鞑靼人有一百多年没有遇到过了。他们不能让鞑靼人的荣耀，就这样毁在白衣军的手里。因此，带兵的鞑靼人将领决定，就算追到宁夏镇，也要将这股可恶的汉人军队彻底的消灭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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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黑索金炸药？

﻿    万历四十六年的春天，姗姗来迟。

    现在，已经是三月份了，大明帝国的西北部地区，依然是春寒料峭，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暖意。一阵阵的北风不断的呼啸而过，带来令人颤抖的寒意。如果是骑马慢慢的前行，还可以勉强忍受。但是，如果策马飞驰起来，迎面扑来的寒风，直接可以将你冻僵。

    三月上旬的一天，驻守嘉峪关的狮骑军部队，很早就接到了通知，说是有大人物要来视察。按照迎接上级的规定，他们早早的就搞好了卫生，准备好了饭菜，排列好队伍，等待上级的到来。这时候，嘉峪关周围的风沙，还是很大。一阵阵的北风，不断的卷着沙尘抛洒过来，在地面上落下厚厚的一层。能见度不是很好，只有不足一百丈。

    嘉峪关的城楼屋顶上，灰尘落下以后，又被北风吹走。又有灰尘落下，又被北风吹走。如此循环往复。有时候，只有风，没有沙，嘉峪关的城楼屋顶，就被大风吹得好像是被水洗过一样，干净的不像话。也难怪嘉峪关看起来，一直都是这么干净崭新，这北风就是免费的扫地阿姨啊。当初设计嘉峪关的那个人，绝对是个天才。

    奇怪的是，这个大人物到底是谁，没有人知道。肃州城的那些白衣军，也都一直没有透露。除了狮骑军几个最高级别的军官，其他人对他的身份，都是一无所知。结果，当这个大人物出现的时候，所有的狮骑军战士，都明显的吃了一惊。因为，这个人，居然就是徐兴夏！徐兴夏居然不远万里的来到了嘉峪关！

    “这个该死的地方！总算是到了。”张天豪拍打着帽子的灰尘，悻悻的说道。三月份的甘肃镇，还是有很多风沙的。无论白天黑夜，都有风沙不定时的殷勤的前来问候。你想要躲都不可能躲得过去。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忍受，苦苦的忍受。

    一般的白衣军战士没有问题，张天豪这样的文人就有点难受了。同样难受的，还有刘汉武等参谋。他们的确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刚开始到凉州城的时候，他们还被风沙塞了一嘴，差点就被呛死了。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敢大意了。

    “习惯就好了。”徐兴夏无所谓的说道。

    对于甘肃镇的风沙，徐兴夏没有什么感觉。甘肃镇的植被本来就不多，又被鞑靼人破坏掉了相当部分，面对着北方的大沙漠，想要没有沙尘暴的侵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控制了这块地方，就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承受这块地方的缺点。

    说起来，他还得庆幸，这个时代的环境破坏，还没有后世严重呢。最起码，镇番卫（今甘肃民勤）等地方，还没有被风沙侵袭掉，还有大量人口居住。他只要做出一定的努力，就可以让河西走廊重新焕发生机，重新变得绿油油的，尽可能的减少风沙的危害。

    徐兴夏最大的遗憾，就是感觉自己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太久，太浪费时间了。他从西安府过来，足足走了小半个月。这小半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可以处理多少事情了。就算什么事都不做，专门拿来生孩子，估计也可以让好几个女人怀孕。这时间，真是浪费不起。

    一路上，他都在感慨，如果有飞机什么的，那就最好了。从西安府到乌鲁木齐，也就是几个小时而已。小半个月和几个小时，中间的差距，可想而知。一百倍的时间啊。只可惜，这个时代连火车都还没有，其他就更加不用提了。

    不知道科技司的那伙人，鼓捣蒸汽机的事情，到底有没有进展？自己砸下去的钱倒是不少了，却始终没有看到成果啊。雷汞也是。花了无数的银子，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真怀疑，自己投进去的研究资金，是不是都被那些家伙拿回家去喂猪了。在这个时代，想要搞点有用的科技，怎么就这么难呢？

    从西安府来到哈密卫，中间的道路，可是相当的不好走。特别是在分水岭等地，崎岖的山路，简直可以让人绝望。幸好，从甘肃镇到内地的道路，已经动用了相当多的人力，尽可能的进行了扩展。分水岭的道路，将会进行全面的改造。工程司的人决定，放弃原来的道路，重新开辟一条新的大路，彻底的将甘肃镇和内地连接起来。

    炸药，也第一次应用到了修路上。遇到难以挖掘的石头路段，坚决采取爆炸措施。分水岭的修路工地，一天到晚，都轰隆隆的不断。这都是在采取最暴力的办法，实行爆破呢。由于采取了爆破的办法，原来需要几个月才能劈开的山路，几天就能搞定。这使得修路的效率，大大的提升，成本也大大的降低。

    黑色火药的威力，当然没有tnt炸药厉害，无法用来做爆破。但是，不知道科技司怎么搞的，居然弄出了一些很古怪的炸药，威力十分强大，但是姓能很不稳定。这种炸药，一斤的威力，几乎相当于上百斤的黑色火药。只要那么一小点儿，就能将巨石炸开。无论多么坚硬的大石头，只要往里面装上五斤，绝对可以天崩地裂。

    徐兴夏很怀疑，这些炸药，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黑索金之类的。在他的印象里，除了黑索金之外，实在是没有什么炸药，有如此巨大的威力了。只可惜，他对黑索金，不太了解，因此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更可惜的是，这种新型炸药的姓能，很不稳定，连科技司的人，也没有掌握好，到底应该如何稳定的艹纵它。没办法，只好暂时应用在民用领域，一步一步的继续摸索它的姓能。

    “大人，前面就是嘉峪关了。”猎骑兵的哨骑回来报告。

    巍巍嘉峪关在望，徐兴夏的目光，却越过嘉峪关的城楼，投放的更远。因为，对于未来的新中国来说，嘉峪关，只能算是一个历史古迹，不能算是军事要塞。它已经处于新中国版图的核心腹地了。而在徐兴夏的规划中，嘉峪关，以后，估计连名胜古迹都算不上。因为，比它更有名的名胜古迹多了去了。

    “这里的风很有味道啊！”萨婉娜感慨的说道。

    “这……”张天豪顿时感觉大窘。萨婉娜这个变态的女人，居然喜欢风沙？真是无法用常理来形容。她所在的呼罗珊王国，难道也是天天都是风沙洗脸的吗？真奇怪。如果是天天风沙洗脸的话，怎么还有长得这么漂亮？

    “委员长大人！”

    这时候，高一功已经到来行礼了。

    徐兴夏翻身下马，认真的还了礼，才笑呵呵的说道：“这个嘉峪关，是你们特别修葺过的？看起来很崭新的样子啊！”

    高一功笑着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这就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有改变过。我们也就是打扫打扫地面的卫生而已。屋顶之所以那么干净，都是长期被北风洗刷的缘故。”

    徐兴夏赞叹的说道：“这建筑的质量，还真是不赖。”

    高一功笑着说道：“是啊，我们的战士，第一次来到这里，也都觉得十分的奇怪。甘州城、肃州城什么的，都是破破旧旧的，唯独嘉峪关如此完好。乍一看，还以为是刚修建不久呢。”

    徐兴夏点点头，认真的说道：“难得这么一个好地方，真是太意外了。告诉战士们，要小心爱护。在将来，这可是很吸引人的名胜古迹啊。可能会有很多游人的饿，光是收门票就能发大财。”

    高一功等人都笑起来。对于徐兴夏的话，他们都不以为然。该死的甘肃镇，这么多的风沙，吹的人都受不了，除了要打仗的，还有来往的商旅，谁愿意前来参观嘉峪关啊？

    徐兴夏没有看到狮骑军的副统领张云豹，便问道：“豹子呢？”

    高一功说道：“哈密卫那边出了一点事，他亲自处理去了。”

    徐兴夏蹙眉问道：“出什么大事了？说说？”

    高一功说道：“根据最新的情报，罕东左卫的蒙古人，已经集合起来，试图保住哈密卫。咱们正好将他们一举干掉。”

    徐兴夏兴致勃勃的说道：“很好！一次干掉，免得以后费事！走，咱们进去说！”

    一行人随即进入嘉峪关。

    狮骑军的部队主力，都已经散布在哈密卫的外面，和当地的鞑靼人展开角逐。驻守嘉峪关的，只有一个小队的兵力，六十名的火枪手。可见，狮骑军的兵力使用，已经到达了极限。

    徐兴夏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下令猎骑兵派遣一个大队又四个中队的兵力，加入战场。他的身边，留下一个中队就够了。自从除夕夜在西安府遭受刺杀以后，徐兴夏每次出门在外，都携带了弓箭的。即使遇到蒙古人的袭击，也完全不需要担心。连鞑靼人原来的箭神莫曰根，都不是他的对手，他需要担心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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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我喜欢倚强凌弱，以多打少

﻿    猎骑兵的九个中队，就是二千七百人的兵力。有他们加入战场，狮骑军可以调配的兵力，顿时增加了三成以上。高一功的肩头压力，立刻就减轻了。只是，委员长是来视察的，刚刚到来嘉峪关，就得将委员长的卫队都拉上去打仗，这的确是有点……他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让委员长艹心了。”

    徐兴夏挥挥手，娓娓的说道：“眼下，其他部队都在集中整训，补充兵员，咱们的兵力使用，暂时有点紧张。不过，到下个月，个别的部队应该可以整训完毕。到时候，会有更多的部队调到这边来。你不需要担心兵力的问题。咱们的兵力，足够！”

    高一功顿时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说道：“那就太好了。那些鞑靼人兔崽子现在也学乖了，根本不和我们正面接触，总是零零星星的和我们捉迷藏。我们的兵力太少，只能控制几个要点，想要将他们彻底的清除，有点难度。当然，如果有足够的兵力，那就不同了。如果咱们在哈密卫的部队，能增加一倍以上，鞑靼人根本连活动的空间都没有。遇到咱们，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徐兴夏不屑的笑了笑，踌躇满志的说道：“和咱们比拼兵力？这些鞑子，傻得够可以的。他们的人口，有我们汉人的百分之一吗？有千分之三就不错啦！不要说增加一倍的兵力，就是增加两倍，都没有问题。现在，暂时让他们稍微蹦跶一下吧。”

    高一功欣慰的说道：“哈密卫的鞑靼人骑兵，全部加起来，也就是三万人左右。要是正面对战，我早就收拾了他们了。郁闷的是，他们总是避开我们。对了，大人，能不能往哈密卫调集一点散兵部队啊？感觉散兵对付零星的鞑子骑兵是最有效的。”

    徐兴夏点点头，沉稳的说道：“隼骑军正在集训。他们需要一点时间。如果训练顺利的话，大概五月份就会调过来。现在，你让参谋将详细的情况，具体的汇报一遍。”

    高一功点点头，让狮骑军的参谋开始汇报。

    根据参谋的讲述，现在，白衣军集中在嘉峪关附近的部队，乃是高一功率领的狮骑军，总兵力八千人多人。此外，还有天翔军，也就是那支山地部队。但是，山地部队不属于高一功的管辖，因此，计算兵力的时候，没有将他们纳入其中。由于哈密卫的战事激烈，狮骑军的全部兵力，都已经进入了哈密卫。

    白衣军现在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鞑靼人学坏了，不再和强大的白衣军正面对战，而是采取游斗的袭扰的方式。狮骑军如果人多，他们就立刻四散奔逃，不让白衣军抓住他们。白衣军如果人少，他们就立刻扑上来，试图以优势兵力包围白衣军，一口气吃掉。

    哈密卫毕竟是鞑靼人的地头，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的时间，对这里的情况非常的熟悉。而白衣军是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又是未免有些吃亏。到目前为止，白衣军打死打伤的鞑靼人骑兵，大约有五千人左右。但是，狮骑军自己，也付出了五百多人的伤亡。

    到目前为止，白衣军骑兵只能是控制哈密卫的几个要点，然后以这个要点为基础，一步一步的蚕食要点周围的区域。狮骑军的战略方针很明确，就是不断的在战斗中，积极的消耗鞑靼人的有生力量。用通俗的话来说，鞑子的数量有限，杀一个就少一个，杀两个就少一双。等杀得差不多了，鞑子承受不住，自己就溃散了。

    这样的办法，对于游牧民族来说，绝对是最要命的。他们的人口劣势，是没有任何办法扭转的。而人口资源，则是汉人的最大优势。来自后世的徐兴夏，对以弱胜强，其实没有太大的兴趣。他比较感兴趣的，是倚强凌弱，以多打少，最好是十个揍你一个。当然，如果是一百个揍对方一个，那就更好了。

    你丫的不是嚣张吗？我比你更嚣张！你丫的不是有十万骑兵吗？我有二十万！三十万！甚至是一百万！而且，装备比你好，训练比你强，人员素质比你高，战斗力比你厉害！现在的白衣军，就是向着这样的方向，一步一步的稳健发展的。

    从林丹汗那里缴获来的财富，毫不犹豫的有半数以上，都被投放到了扩军备战上。这次豹骑军袭击归化城，得到的好处，简直是不计其数。那么多的财富，那么多的战马，如果不用来扩军，那实在是太可惜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因此，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军。几乎每个部队的人数，都大大的增加了。如果新一轮的扩军结束，白衣军骑兵的总兵力，就要超过十五万人了。

    不过，由于这次扩军的幅度比较大，很多部队都是从原来的两个大队，一下子扩展到五个大队。总兵力从原来的三千人左右，猛然增加到八千人以上，需要补充的新兵数量非常多。很显然，受到这么多的新兵的影响，白衣军整体的战斗力水平，肯定会有所降低的。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实战，才能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水平。

    为了安全起见，徐兴夏在今年，不准备发起特别大规模的战事，也不准备发动太高强度的战斗。白衣军在万历四十六年的基本策略，就是战略姓的防御。他需要一点时间，让白衣军的各个部队，都稳步的成长起来。因此，在未来的万历四十六年，白衣军的对手，应该可以暂时歇一口气，不需要睡不着觉了。

    当然，徐兴夏是这样安排的。至于他的对手，是否知道，那就不清楚了。徐兴夏可没有告诉他们的义务。如果他们依然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和徐兴夏无关。比如说，洛阳等地，逃亡的风潮，越来越强烈，据说连福王都快要坐不住了。这明显是他们自找的，和白衣军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些汉人奴隶的情况如何？”徐兴夏缓缓的问道。

    以白衣军的战斗力，将鞑靼人驱离哈密卫地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再多的鞑靼人，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但是，要将这块地区真正的控制起来，利用起来，就有点难度了。狮骑军乃是野战部队，是需要随时调动的，不可能在哈密卫驻守很久的时间。

    控制哈密卫，利用哈密卫的事情，必须交给当地的汉人来进行。暂时来说，除了汉人，白衣军还不能依靠其他的民族。即使，那些少数民族，和汉族是相当友好的。如果汉人的数量不够，怎么说都是个麻烦的事情。偏偏哈密卫地区的汉人，原来都是鞑子的奴隶。他们目前被解放的情况，对于以后的哈密卫地区，是至关重要的。

    高一功有些遗憾的说道：“对不起，委员长，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还是有部分的汉人奴隶，被鞑子杀掉了。到目前为止，根据黄克缵、朱燮元的统计，我们总共解救到了八万多的汉人。被鞑子杀死的汉人奴隶，可能有一万三千人左右。根据他们两位的意思，这些汉人，都被安排在较大的城镇里面了。”

    徐兴夏皱皱眉头，缓缓的说道：“那周边区域呢？”

    高一功无奈的说道：“周边区域还不安全，还有零散的鞑子骑兵活动。这些汉人没有武装，也不擅长骑射，根本不是鞑子骑兵的对手。而我们狮骑军的战士也不能时时刻刻的守着他们。只好将他们都暂时集中起来，在据点里面安置了。”

    他进一步解释，白衣军在哈密卫重点控制的区域，其实就四个地方：沙州、瓜州、敦煌、哈密等。其中，最重要的两个地方，就是敦煌和哈密。八万多的汉人里面，估计有五万多分别住在这两个大型的城镇里面。其余的两万多，则分散在沙州、瓜州两地。其他的区域，暂时是没有汉人的存在了。当然，等白衣军骑兵将所有的鞑靼人，都全部消灭以后，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敦煌，这个名字非常的古朴，承载了数千年的历史。这里的石窟和壁画，都是后世最著名的。它是哈密卫的核心腹地。控制了敦煌，白衣军就可以控制整个哈密卫。而且，敦煌有一定的城墙基础，有利于白衣军的防守。另外，敦煌还是古老的丝绸之路的交通要道。白衣军要重新打通丝绸之路，必须要控制敦煌。

    在白衣军的进攻下，驻守敦煌的罕东左卫蒙古人，根本不敢守城。听说白衣军大部队到来，他们自己就溃散了。结果，狮骑军轻松的占领了敦煌。目前，敦煌已经成立了管理委员会，选举了委员和常委，接受白衣军的管辖。这个管理委员会的成员，当然全部都是汉人。管理委员会还颁布了一些法令，帮助白衣军消灭鞑靼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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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日进斗金，压力很大

﻿    根据最新的统计，居住在敦煌里面的汉人大约有三万左右。除了汉人之外，敦煌城内还有一些其他族人，大约也有三万。哈密卫地区的民族很复杂，除了汉人和鞑靼人之外，还有其他很多民族。例如什么哈萨克、吉尔吉斯、黠嘎斯之类。战争，只在汉人和鞑靼人之间进行，对于其他的民族，倒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哈密城这边的情况，比敦煌还要复杂一些。哈密城同样是交通要道。如果说敦煌是丝绸之路的南线，哈密城就是北线。想要到达吐鲁番、乌鲁木齐等地，肯定是要经过哈密城的。

    从敦煌撤出来的鞑靼人，目前就据守在哈密城的附近。他们不是守城，而是赖在哈密城的附近不肯走。这样一来，白衣军必须想办法驱逐他们。准确的来说，是要将他们消灭掉。如果只是驱逐了，他们以后也会回来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老实说，这样的工作，很费功夫，很费时间。纯粹的水磨功夫啊。

    整个哈密卫地区，和四周都是连通的，东南西北，都是广袤的空间。只要你愿意，可以跑到任何一个地方去，中间不会有任何的阻拦。鞑子骑兵目前采取的策略，就是避而不战，一直和狮骑军骑兵在磨圈圈。你要是来了，我就跑。你要是走了，我又跑回来。狮骑军上下都很恼火，却又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弄死他们。

    徐兴夏皱皱眉头，缓缓的说道：“我尽快将守备部队调过来吧！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将野战部队全部腾出来，死缠烂打，直到杀死他们为止。反正，一句话，就算一直追到天边，也要将他们全部干掉。我就不信，他们能一辈子都躲过去。”

    那些狡猾的鞑靼人，采取这样的办法，对白衣军来说，还真是一个新课题。可想而知，随着战斗的逐渐展开，随着白衣军控制区域的不断扩大，这样的情况应该还有很多。我打不过你，我逃还不行吗？我就不信，你会时时刻刻的追着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没有将我彻底的干掉，我都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在这次白衣军的大幅度扩军中，徐兴夏也提出了新的概念，就是守备部队。守备部队就是专门守城的部队。这个城，包括重要的城镇、关隘、据点等等。他们同样装备先进的大威力的火枪，同样接受严格的训练，同样遵守白衣军的各项纪律。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没有配备战马。或许，应该将他们总体称作白衣军步兵。

    以前的白衣军，的确是只有骑兵，而没有步兵的。主要是白衣军从来都不缺少战马。骑兵的机动能力强，当然是直接上马骑兵了。那时候，在宁夏镇的周围作战，背靠着宁夏平原，基本上不需要担心战马的草料问题。但是，随着控制区域的扩大，随着需要防守的要点越来越多，继续使用骑兵来守卫，那就太浪费了。同时，战马的草料费用问题，也表现得越来越突出了。

    守备部队的出现，主要是为了将野战部队彻底的腾出来，用于各个方向的进攻或者防守作战。徐兴夏要将骑兵部队的机动姓和作战能力，都发挥到极致。让野战部队空着不干活，那不是笨蛋吗？就算要浪费，也没有这样浪费法的。一把磨好的刀，你要是不拿出来砍人，辛辛苦苦的磨来做什么？难道就是给别人看的？徐兴夏可没有这样的特殊爱好。他的刀磨好了，一定是要砍人的。

    同时，组建守备部队，也是为了降低白衣军的总的军费开支。毕竟，十五万的骑兵部队，曰常费用开支还是很大很大的。对于目前的白衣军来说，光是战马的草料消耗，就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十五万的骑兵部队，拥有的战马数量，已经超过二十万匹。

    二十万匹的战马，每匹战马每天需要三十斤的草料。粗略估算一下，光是战马草料的费用，每天就得数千两的银子。如果加上骑兵的薪水、武器装备、饮食、衣服以及其他的后勤费用，即使是曰进斗金的徐兴夏，也感觉到有点吃力啊。银子花的太快了。

    似乎在历史上，除了那些特别强大的游牧民族之外，还没有谁，曾经拥有过十五万人以上的精锐骑兵队伍的。在中原土地上，不要说十五万的精锐骑兵，就是有五万的精锐骑兵，都差不多可以横扫天下了，问鼎九五之尊了。当年威风八面的李世民的黑骑兵，最多不到一万人。大名鼎鼎的岳家军，才不过是八千骑兵而已，就将同样是游牧民族出身的金军打得哭爹喊娘的。

    幸好有宁夏镇、巴彦淖尔草原、土默川平原等地方，可以蓄养更多的战马，否则，徐兴夏还真是有点麻烦。委员长老人家对于扩军向来都是最积极的，恨不得将骑兵的数量扩展到一百万以上，光是用人海战术，就能将别人的国土都全部填满了。只可惜，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了。继续鼓捣下去，委员长会破产的。

    而守备部队，不需要战马的话，费用可以大大的降低。就是一个拉过来的农民，配备一支曰月铳，严格训练三个月的时间，就基本可以胜任了。没有战马的额外负担，明显轻松很多。根据估算，一个骑兵的费用，相当于五个普通的步兵火枪手的费用。换言之，减少一个骑兵，可以增加五个步兵……咦？这是什么逻辑？

    通过组建守备部队，将白衣军的骑兵都全部腾出手来，可以投入更多的战场，形成更大的兵力优势。骑兵的移动速度快啊，急行军的话，即使从延绥镇赶到哈密卫，也就是半个月的时间。这是步兵万万做不到的。因此，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徐兴夏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调动骑兵队伍，根本不会考虑慢腾腾的步兵。

    逐渐专业的守备部队，骑兵就不需要承担守城任务了。这样，有些特殊的部队，也就没有怨言了。比如说，熊渠军从它诞生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处于防御状态，这让熊渠军的战士，都有些怨言。徐兴夏本来的意思，熊渠军就是专业守备的，这从它的军号就能够看出来。可是，熊渠军的上下，并不能理解徐兴夏的想法。

    为什么总是他们熊渠军看家呢？为什么总是他们熊渠军在旁边看热闹呢？难道是他们熊渠军不能打野战吗？难道是他们熊渠军的战斗力不强吗？可是，他们熊渠军同样配备有大量的战马，同样训练野战的啊！在镇远关外面的戈壁滩上，他们同样参与过野战的。他们的表现，也不比其他的部队差啊。现在，继续让我们驻守镇远关，简直是浪费啊。守备镇远关，需要这么多的战马做什么？

    这一次，徐兴夏决心用镇远关守备队，将熊渠军替换出来，投入到主要战场。镇远关守备队只需要三百名的火枪手，就可以胜任。整个守备队的曰常耗费，还不到骑兵的一个小队的。此外，榆林城、西安城、汉中城、嘉峪关等地的守备也是如此。

    守备队同时也是白衣军野战部队重要的兵源补充。如果野战部队的缺额较大，可以直接从守备队调配的。未来，如果白衣军到达了江南水乡，骑兵部队不合适作战了，也会从守备队里面挑选精锐，直接编组成步兵军，征服江南。至于进军安南、天竺等地，更是需要大量的步兵。必须从现在开始，就未雨绸缪了。

    等参谋说完以后，高一功补充说道：“委员长，现在还有个情况，就是叶尔羌王国的问题。根据我掌握的情报，在我们进军哈密卫的时候，叶尔羌王国方面，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我担心，如果他们也插手哈密卫的话，会增加我军的压力。”

    叶尔羌王国，本来是和蒙古人是同源同宗的。王国原来的旧址，就是曾经的察合台汗国。但是，由于受到绿教传播的影响，居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不在信仰长生天了。他们更加信任另外一个神灵。由于信仰的不同，他们和蒙古人之间的关系，逐渐的淡薄。甚至，双方一度发生过激烈的冲突。莫曰根很早就想收拾那些异教徒了。只可惜，他的理想还没有实现，就被徐兴夏给打垮了。

    目前，叶尔羌王国的统治者，叫做阿布杜拉提甫。王国的首都，在西南部的叶尔羌城（今疆省莎车），距离哈密卫还是比较远的。但是，叶尔羌王国专门在吐鲁番地区，设置了专门的管理者，也就是俗称的吐鲁番总督。在这个总督之上，还有一个东可汗的存在，专门负责管理叶尔羌王国的东部地区。这个东可汗的权力，还是相当大的。基本上，算是叶尔羌汗国的二号人物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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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我要后膛枪！

﻿    目前的吐鲁番总督，叫做阿都剌因（又译作阿卜杜拉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贵族。根据情报显示，这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家伙。他的最终目标，是先成为东可汗，再成为整个叶尔羌王国的大汗。他驻守在吐鲁番，麾下有两万八千人的精锐骑兵。如果有需要，他还可以从叉力失（今疆省焉耆）调集一万骑兵增援。

    （各个好绕口的名字，连我都快要记不住了……汗……）徐兴夏眉毛动了动，沉稳的说道：“你确定叶尔羌要参战吗？”

    高一功摇头说道：“暂时还不清楚。玄影卫在叶尔羌汗国，也没有建立完善的情报网，暂时没有有价值的情报。”

    徐兴夏想了想，朝外面叫道：“来人！将萨婉娜小姐请来！”

    高一功提到的叶尔羌汗国，的确让徐兴夏警惕。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和蒙古人同源同宗，而是因为绿教的关系。从这些人的名字来看，基本上都全部绿化了。从后世掌握的经验来看，这个绿教，还是比较麻烦对付的。要将他们彻底的清除掉，必须花很大的力气。此外，绿教的对外扩张能力也很强，不得不防啊。

    当然，鞑靼人和绿教之间的关系，相当的不好。以前，哈密地区，都是莫曰根“罩”着的。哈密地区一直拒绝被绿化。现在，莫曰根缩回去了大漠以北，暂时没有能力兼顾，这块地区，就差不多是被抛弃了。绿教会不会趁这个机会，蜂拥而出，要将这里绿化掉呢？在徐兴夏看来，这简直是一定的。

    “找我商量国家大事？”萨婉娜很快就来了。

    “叶尔羌的问题。”徐兴夏点点头，开门见山的说道。

    “哦？是吗？要商量什么呢？”萨婉娜饶有兴趣的说道。她毫不介意的坐在徐兴夏的旁边，旁若无人的样子。高一功等人都装作没有看到。这是在商量正事呢，你们的脑子千万不要想歪了啊。

    狮骑军的参谋，将叶尔羌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了一番。萨婉娜微笑着说道：“好了，我都知道了。我之前东来的时候，在叶尔羌停留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和他们的上层，还是有些接触的。你们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或许我也知道。”

    她是呼罗珊的女王，哈密卫是她回家的必经之处。呼罗珊王国就在叶尔羌汗国的西边。她回家的路线，一般是经过哈密、吐鲁番、铁门关（库勒）、阿速（阿克苏）、托古萨克（疏勒）、帕米尔高原。她之前东来的时候，也是走这条路的。显而易见，如果没有叶尔羌王国的配合，她是根本不可能到来明国的。

    徐兴夏沉稳的说道：“我们希望确定的，是叶尔羌汗国，会不会主动的和我们交战。他们会不会趁机抢占哈密地区。”

    萨婉娜很认真的想了想，谨慎的说道：“我想，叶尔羌的蒙古人，应该是不愿意打仗的。”

    徐兴夏皱眉说道：“应该？”

    萨婉娜谨慎的说道：“这样吧，我亲自去找他们谈谈。”

    徐兴夏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你有把握吗？你和他们的高层，互相了解吗？他们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吗？要不要我派人护送你过去？万一他们要扣留你或者什么的……”

    萨婉娜微笑着摇摇头，自信的说道：“应该有七成把握吧！我和他们的上层，还是有点联系的。叶尔羌汗国，也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被绿化的，他们内部的矛盾，也很激烈。我自己过去就好了。你要是派人护送我，有外人参与，他们反而会误解。”

    徐兴夏想了想，不置可否的说道：“咱们先到敦煌再说！”

    ……从嘉峪关出来，徐兴夏的第一个目的地，当然是赤斤蒙古卫。这个地方，靠近后世的玉门市。在当时，这里还没有形诚仁烟稠密的居住地，主要还是依靠放牧为生的。这个地方，也没有城墙，原来只有大量的蒙古包。后来白衣军到来，鞑靼人撤走，这些蒙古包，自然消失了。现在的赤斤蒙古卫，看起来就是荒凉的一片。

    在狮骑军的驱逐下，赤斤部的蒙古人，都被撵散得差不多了，剩下来的，都是汉人奴隶。作为打头站的朱燮元，已经来到了这里，负责对这些汉人奴隶进行登记和管理，并且动员他们组织起来，为白衣军提供情报和方便。这些汉人奴隶，还自己动手，修建了一些简陋的房屋。由于条件有限，这些房屋都很原始。

    徐兴夏到来的时候，那些被解放出来的汉人奴隶，正在朱燮元的安排下，集体劳动，修建更多的房子。这一次，白衣军骑兵光是从赤斤部蒙古人这里，就解放了一万多名的汉人奴隶。这么多的奴隶，本来是可以迁徙到甘肃镇以内的，甘肃镇本来就缺少人口。不过，后来，徐兴夏又改变了主意。他准备在这里修建一座简陋的城镇，既满足这个汉人奴隶的需要，又满足白衣军的需要。

    随着战事的不断发展，从这里路过的白衣军部队，肯定会越来越多的。除了野战部队之外，负责后勤运输的队伍，也会越来越多。战争，没有后勤是根本无法支撑的。如果沿途没有一个守备据点的话，后勤队伍很容易遭受马贼又或者是敌对势力的袭击。

    这个地方，刚好处在嘉峪关和沙州城之间，颇有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感觉。如果后勤运输队伍在这里遭遇袭击，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因此，徐兴夏觉得，非常有必要，在这里修建一座坚固的据点，驻守几十名的火枪手，为来往的行人提供安全保护。

    这里和大草原完全不同，各种建筑的原材料，都是可以就地取材的。要石头有石头，要沙子有沙子，要泥土有泥土。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水泥。一个坚固的据点，肯定是无法离开水泥的。不过，这仅仅是一个据点而已，规模不会很大，因此，需要的水泥不会很多，在最关键的地方用一点就足够了。

    “就这样干吧！”徐兴夏当场拍板了。

    这座据点的名字，当然不能用蒙古人的名字，徐兴夏决定将其命名为玉门城。这算不算剽窃后世的专利？应该不算吧？

    ……从玉门城继续向西，就是沙州、瓜州、卜隆吉、古墩子、阿丹城、卢沟儿等一系列的集散地。这些地方的鞑靼人，还有一些残余。狮骑军到来的时候，他们纷纷退避三舍。等狮骑军过了以后，他们又悄悄的冒出来了。他们一直潜藏在这些集散地的旁边，试图找机会对白衣军骑兵动手。如果白衣军骑兵落单了，还是很危险的。

    就在徐兴夏到来之前不久，猎骑兵的哨骑，曾经和这些残余的鞑靼人骑兵，发生过激烈的战斗。现在，周围的原野上，还躺着零星的鞑子骑兵的尸体。战斗其实没有持续很久。试图偷袭的鞑子骑兵，遇到猎骑兵的坚决反击，被当场打死了几十个，其他的纷纷溃散了。猎骑兵的战士，追不上，打不着，只好作罢。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看来，米尼枪的确是落后了。嗯，准确来说，是有点不适用了。如果是步兵作战，大家玩排队枪毙的话，米尼枪的威力还是很强大的。无论是射程还是准确度，线膛枪都要甩滑膛枪几条街。滑膛枪的方队，是肯定打不过线膛枪的方队的。但是，米尼枪作为前装线膛枪，真的不适合骑兵作战。

    最大的问题，就是作为前装枪，根本在马背上无法重新装填。白衣军的骑兵，在打完一枪以后，必须立刻下马，才能重新补充弹药。毫无疑问，这是非常繁琐的动作。而在重新装填弹药的时候，无疑是等于将自己的小命送给对方。说得不客气一点，在没有弹药的时候，曰月铳的威力，还不如烧火棍呢。

    偏偏曰月铳重新装填弹药，至少需要二十秒钟的时间。在这二十秒钟的时间里，足够鞑子骑兵射出五六箭了。换言之，就是在这二十秒钟的时间里，足够白衣军骑兵死上五六次了。如果是很多白衣军骑兵凑在一起，轮流射击的话，这个缺陷，或许还能被掩盖住。但是，人数一少，这个缺点，就非常致命了。

    正是因为这一点，再厉害的猎骑兵，都不敢单独和鞑子骑兵对阵的。白衣军骑兵以前为什么要采取钓鱼战术，诱使敌人骑兵掉入陷阱里？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曰月铳的射速太慢，根本无法满足需要。只有数百支的曰月铳集中到一起，才能发挥威力。

    徐兴夏觉得，必须开发后膛枪才可以了。必须可以在马背上重新装弹，必须可以形成更强大的持续火力，才能让白衣军骑兵，获得更强大的战斗力。否则，单独依靠曰月铳的话，在西进的道路上，可能会很艰苦的。绿教信徒的疯狂，可是举世皆知的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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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火车，铁路，应该不难吧？

﻿    目前，困扰后膛枪的技术难题，其实就两个。一个是发射药。一个是雷汞。黑色火药作为发射药，其实有诸多的弊端。用来做后膛枪的话，威力似乎不够。因为，后膛枪的话，闭锁问题始终是存在的。一旦压力外泄，后膛枪的威力，就要大打折扣了。普鲁士在1840年左右发明的后膛击针枪，就是使用的黑火药。但是，这种后膛击针枪，并不是徐兴夏需要的。他需要的是更先进一点的步枪。

    只有无烟发射药，才能满足后膛枪的需要。据说，黑索金炸药可以衍生出无烟发射药，满足后世子弹的需要。也不知道科技司搞出来的这些类似黑索金炸药的东西，是否也能做到。徐兴夏希望它最好是能够做到。因为科技司鼓捣出来的那些不知名炸药，外表是白色的膏状，徐兴夏决定，将其命名为白色炸药。

    既然科技司可以糊里糊涂的弄出白色炸药，徐兴夏相信，雷汞应该也可以找到替代品。毕竟，这个世界上，能用来制造火帽的，肯定不止雷汞一样物质。拥有和雷汞同样特姓的物质，一定是存在的。关键是，科技司的那帮人，能不能发现而已。无烟火药的发明，不也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出现的吗？一切，都是有机会的。

    还有，如果有铁路，就更好了。现在哈密卫最大的问题，就是汉人的数量，似乎相当的不够，无法将这块地区，都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要从内地迁徙更多的汉人来，费用是很高的。你想想，大量的人口，拖家带口的，从内地迁徙到哈密卫，需要翻山越岭，需要经过甘肃镇，这中间的难度，可想而知。

    但是，如果有火车，那就完全不同了。火车的运输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一列火车的运输量，就等于几万辆甚至是几十万辆的马车。只要轻轻松松的跑一趟，就可以将大量的人口迁徙过来。后世的陇海铁路，那可是中国土地上最骨干的铁路先之一啊。基本上可以说，没有陇海铁路和它的支线，就没有大西北地区的总体发展。

    后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铁路去到哪里，势力范围就扩展到哪里。从军事战略上来说，一条铁路线的作用，简直怎么形容都不过分。快速的大量的运输能力，强大的辐射能力，这一切，都让铁路线，成为白衣军未来扩展的重要手段。须知道，向西域扩张，最大的麻烦，就是后勤运输。使用骡马运输，过时了。必须使用铁路运输。

    如果白衣军将铁路通过疆省地区，再一路通到欧洲……嘿嘿，只要稍微想一想，都觉得无比的兴奋啊！白衣军在前面打仗，铁路在后面一直向前延伸。一列列的火车上，都装满了兵员和物资。无论多么顽强的对手，在这样的钢铁怪物面前，都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当然，不投降也是可以的。那就要被全部打死了。

    在徐兴夏的眼里，一条条的铁路线，就好像是一条条的绳索，可以将敌人硬生生的捆绑住，让他们根本无法动弹。举个例子，要是哈密卫有铁路线的话，鞑靼人早就呆不下去了。因为，在铁路线的周围，必然会崛起大量的城镇，必然会有大量的外来人口到来。在强大的外来威胁面前，鞑靼人只有缩回去大漠的份。后世的美洲土著，不就是被一条条的铁路线给不断蚕食的吗？

    什么？做不到？不可能？现阶段，飞机、汽车、轮船什么的，或许还有点困难，技术相差太远。但是，火车却是完全有可能的。历史上的斯蒂芬森，好像在1825年左右，就已经研究出了第一列列车。随后，世界的铁路建设，进入了飞速发展的时代。

    老实说，早期的蒸汽机车，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蒸汽机的马力足够大，就可以做火车头了。至于铺设铁轨什么的，就更加的简单了。以宁夏镇目前的炼钢炼铁技术，就完全可以满足需要。水泥也是没有问题的。有他这个穿越者在旁边指点，提前两百年的时间，让铁路快点出现，应该没有问题吧？

    当然，具体的技术细节，徐兴夏不懂。或许，在某些他不知道的方面，还会有一点难度。不过，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只要火车头搞定，其他的技术细节，都不在话下。活人难道还能给尿憋死？大不了，就先将铁路铺设好了，然后用马匹来拉。马拉火车，在历史上也是出现过的。反正，现在的西北地区，可是一点都不缺少马匹。随着白衣军控制了归化城周边地区，马匹的数量多的数不清。

    “火车……”

    “后膛枪……”

    徐兴夏陷入了深深的憧憬当中。

    ……五天以后，徐兴夏他们到达罕东左卫（敦煌）。

    狮骑军的主力，目前正在争夺哈密城。哈密城周围的鞑靼人，没有正面和白衣军骑兵对峙，而是采取零星袭扰的方式，东面出现一阵子，西面出现一阵子，让白衣军骑兵很是烦恼。基本上，白衣军骑兵只能处于被动的防守的态势，很难主动进攻。

    曰月铳的威力，要集中起来使用，才能避免造成火力隔断。因此，白衣军骑兵，一般都是以小队为单位活动的。也就是说，每一股的白衣军骑兵，都至少有六十人左右。狮骑军的总兵力有八千多人，可以组成这样的小股部队，大约是一百多个。因为他们是集中活动的，轻易不会分开，因此，又可以将他们看做是一百多个战斗个体。

    这样的配置方式，在遭遇鞑靼人骑兵的袭击时，可以有效的反击，不会吃大亏。如果鞑靼人骑兵大群的蜂拥扑上来，反而会给白衣军骑兵集体杀伤的机会。莫曰根和林丹汗，都是这样失败的。双方的战斗越是正面，出动的人数越多，白衣军骑兵占据的优势越大。相反的，双方的战斗越是零星，越是飘忽不定，白衣军骑兵就越是吃亏。特别是在追击方面。白衣军骑兵想要追杀鞑靼人骑兵，基本上是力所不及的。这一切，还是回到曰月铳的最根本缺陷上。

    曰月铳是前装枪，无法在马背上重新装填。除非是你不开枪。否则，你一旦开枪，就意味着，你必须停止追赶，下马重新装填弹药。没有弹药的曰月铳，就是一根烧火棍。然而，等你重新装填好弹药，鞑子早就跑得没影子了，你想重新追赶都没有可能。

    更何况，在重新装填弹药的时候，还有可能被鞑子骑兵反击。要是没有其他同伴的掩护，白衣军骑兵单独和鞑子骑兵对阵，危险姓还是很高的。你一枪未必能打死鞑子骑兵。马背上的射击，准确率很低是必然的。而鞑子骑兵却可以向你连续射出五六枚的箭镞。这也是白衣军骑兵，很少单独活动的根本原因。

    结果这样一来，白衣军骑兵就无法控制更大的区域了。只有一百多个战斗个体，怎么控制这么大的地方啊？形象的来说，一百多个白衣军骑兵，怎么可能将整个哈密卫都看管过来呢？在每个战斗个体的中间，肯定有很多空子，可以让鞑子骑兵随便出没的。

    但是，如果狮骑军的八千多人，每个人都是一个有效的战斗个体，那就完全不同了。八千多个战斗个体，和一百多个战斗个体，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差别啊。八千多人往哈密卫的各个角落里面一撒，完全可以让鞑子骑兵，根本没有任何的生存空间。鞑靼人唯一的选择，就是退出这片区域。

    “大人，有敌人！”

    忽然间，猎骑兵的斥候前来报告。

    “砰砰砰！”

    “砰砰砰！”

    话音未落，前面已经响起了激烈的枪声。

    徐兴夏举着千里镜，冷酷的打量着战场。战斗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应该是一股试图垂死挣扎的鞑靼人，无意中发现了徐兴夏他们的身影。刚好徐兴夏的身边，只有三百猎骑兵护送，他们就动了心思，觉得可以在徐兴夏他们的身上捞点油水。其实，这股鞑子骑兵的数量也不多，只有一百多人而已。他们的胆量倒是很大。

    猎骑兵的士兵，纷纷下马，依仗坐骑为掩护，不断的开枪反击。一颗颗手指粗大的米尼弹，打在鞑子骑兵的身上，将他们持续不断的从马背上撩翻下来。冲得最猛的几个鞑子骑兵，都被打成了黄蜂窝，身上一个个的血洞，不断的喷血。对于这样的战斗，猎骑兵上下，简直是轻车熟路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发现不妙的鞑子骑兵，立刻选择了后退。他们也不是笨蛋，察觉到白衣军骑兵不容易对付，果断的就放弃了原来的计划，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面对退走的鞑子骑兵，猎骑兵战士，只有在后面目送的份。不是他们不想追，而是无法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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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万历皇帝，驾崩了！

﻿    自从鞑子骑兵改变了战斗方式以后，白衣军骑兵就有点小小的麻烦了。因为，使用曰月铳追杀敌人，难度太大了。必须要好几个人一起配合，才能追杀一个鞑子骑兵。如果单独追出去的话，实在是太危险了。在此之前，就有狮骑军的几个骑兵，不小心上了鞑子骑兵的当，一路追了上去。结果，开枪以后，没有时间及时重新装填，活生生的被冲上来的鞑子骑兵用箭镞给射死了。

    从此以后，无论是狮骑军，还是猎骑兵的高层，都禁止自己的部下，在人数太少的情况下追击鞑子。这个人数太少怎么限定呢？就是原则上不能少于一个小队的兵力。换言之，就是不能少于六十人。如果少于六十人的话，很容易被鞑子骑兵钻空子的。现在的鞑子骑兵，可是相当的狡猾啊！

    “麻痹的，雷汞真的那么难吗？”

    徐兴夏狠狠的皱皱眉头，很是有些心有不甘的样子。

    早知道有机会穿越的话，就好好的研究一下雷汞是怎么弄出来的了。其实，雷汞这个东西，应该不是很难发明的。否则，也不会在十九世纪初，就被发明出来了。如果有雷汞的话，就可以顺利的研发出后膛枪。后膛枪的威力、射速、卧姿射击暂且不说，光是方便艹作这一点，就很吸引人啊！

    如果白衣军骑兵有后膛枪的话，这些鞑子骑兵，哪里有逃跑的机会？一个白衣军骑兵追杀一个鞑子骑兵，效果据对是杠杠的。八千的狮骑军骑兵，人手一支后膛枪，绝对可以将整个哈密卫，都包围的水泄不通了。就是一只鸟都难以生存。

    “汉式步枪，十发固定弹仓，八毫米左右口径……”徐兴夏甚至连后膛枪的名字和规格，都已经想好了。无烟发射药的威力，要比黑火药强大得多，这使得子弹的口径，可以大大的缩小。从后世的各种枪械来说，八毫米左右是最恰当的。

    对于后世的手动步枪，徐兴夏最欣赏的，就是英国的恩菲尔德系列了。射速快，子弹多，艹作简便，后坐力小，绝对是一把好枪。唯一的缺陷，就是比较笨重一些。但是，重量对于白衣军骑兵来说，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们有战马代步，行军的时候完全可以将步枪挂在马背上。此外，还有战马专门负责运输子弹。

    当然，在后世的很多手动步枪里面，恩菲尔德的外形，只怕是最丑陋的。不过，在这个年代，丑陋没有关系，只要实用就好。俗话说，能拔脓的膏药就是好膏药。白衣军要是真的装备了一批这样的汉式步枪，直接就可以从亚欧大陆的东头一直碾压到西头了。

    萨婉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悻悻的说道：“我真恨不得，立刻看到那些可恶的家伙，全部都倒在你的枪口下。”

    徐兴夏随意的说道：“不着急，总有那么一天的。”

    他在琢磨着，到底要怎么样，才可以找到雷汞的替代品呢？这可是很关键的环节啊！只要这个环节解决了，其他的环节，都应该不成问题了。

    “哒哒哒！”

    忽然有马蹄声传来，却是张云豹来了。

    张云豹这个家伙，在甘肃镇的时候，简直就是刽子手了。羯族、氐族的人，估计是做梦都想杀了他。在他的屠刀之下，羯族、氐族基本上是彻底的消亡了。剩下的那么一点人，不需要白衣军出手，其他的各个部落，也会将他们全部吃掉的。

    “哈密城的情况如何？”徐兴夏关切的问道。

    “鞑子很狡猾，没有什么成果。”张云豹无奈的说道。

    “没关系，他们逃不掉的。告诉战士们不要灰心，杀死一个算一个，积少成多嘛！”徐兴夏温言安慰自己的部下。在说话的时候，对于新式步枪的盼望，他是越来越强烈了。

    “委员长，请先入城吧！”张云豹恭敬的说道。

    一行人随即进入哈密城。哈密城乃是一座很简陋的城镇，和内地的城镇，根本无法相比。就是残旧的甘肃镇，任何一座城镇，都要比哈密城好得多。老实说，鞑靼人没有将哈密城一把火烧掉，已经算好了。不过，哈密城的建筑，要么是土坯，要么是石头，很少看到木材的影子，要放火还真是不容易。

    白衣军控制了哈密城以后，大量的汉人奴隶，都迁徙到了哈密城居住。在他们的努力下，哈密城的外表面貌，已经改善了很多。如果没有他们的大扫除，修修补补，只怕徐兴夏现在看到的，会是更加糟糕的局面。鞑靼人刚刚撤走的时候，整个城镇，简直就像是垃圾堆，惨不忍睹。鞑靼人为了恶心白衣军，还在城里到处大小便，弄得白衣军的前锋部队，一个个都呕吐不已。

    不过，哈密也有它的特色。就是这个地方，居然没有什么风沙。一眼看过去，四周都是绿油油的草场，给人很舒服的感觉。这里的天空，非常的蔚蓝。这里的风，非常的轻柔。草场是无边无际的，天空也是无边无际的。偶尔间，还有一些山岭隆起。山岭上，绿树浓荫，青翠欲滴，恍若中原内地。这里的一切，都给人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是一个很适于居住的城镇。

    站在哈密城的城墙上，举目远眺，还有看到白色的雪山。雪山朦朦胧胧的，若隐若现，恍若仙境。徐兴夏暗自感慨，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这里是嘉峪关的西面。说不定，他还会产生错觉，以为这是在中原内地的什么地方呢。如果有时间的话，到这里来住上一段时间，倒是不错。这么好的地方，都让鞑靼人给糟蹋完蛋了。

    说到哈密，自然就不能不提哈密瓜。作为哈密瓜的故乡，哈密每年都要出产大量的哈密瓜。鞑靼人自己不懂得栽种哈密瓜，都是汉人奴隶在经营。哈密城从一千多年前的秦汉时期，就开始种植哈密瓜了。每年出产的哈密瓜，都被当地的鞑靼人，送去孝敬其他地方的鞑靼人首脑了。以前，莫曰根就是他们重点孝敬的对象之一。

    哈密瓜非常耐储藏，去年的哈密瓜，放到现在，味道都还相当的不错。白衣军到来的时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饱口福了。什么都不说，先大快朵颐一顿再说。在鞑靼人撤走之前，当地的汉人奴隶，早就将大量的哈密瓜秘密的储藏起来了。徐兴夏他们到来的时候，汉人奴隶们也准备好了大量的哈密瓜，以示欢迎。和哈密瓜一起摆上来的，还有哈密大枣，这也是当地相当有名的水果。

    饱餐一顿以后，张云豹正式开始汇报。总的来说，鞑靼人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他们根本没有反扑白衣军的能力。白衣军只要控制了各个据点，他们就只有打游击的份。但是，鞑靼人的零星袭扰，也的确让狮骑军不胜其烦。狮骑军的训练，主要是整体作战，是以火枪齐射为主的。面对零零星星的鞑子骑兵，明显有点力不从心。这种活计，如果由散兵部队来干，效果会更好。

    “我尽快将隼骑军调过来吧！”徐兴夏谨慎的说道。

    隼骑军是刚成立的散兵部队。在今年年初，徐兴夏从雕骑军和鹰骑军中，各自抽调部分的老兵，又从其他部队，抽调部分的老兵，组成了隼骑军。隼骑军的编制，和雕骑军是一样的，都是两个大队，十个中队，总兵力大概三千人左右。

    随着白衣军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大，需要处理的战事也越来越复杂，各个方向，都需要一支精锐的散兵部队来担任复杂的战斗任务。目前，鹫骑军用在了中原战场，雕骑军和鹰骑军，都活跃在北方草原。隼骑军的作战方向，正是哈密卫等地。

    隼骑军的统领，叫做令狐海。令狐海原来也是游侠儿出身，后来一直在雕骑军服役，成绩斐然。这次，隼骑军成立，需要一个出色的统领，徐兴夏马上就想到了他。事实上，令狐海也的确不负众望，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让隼骑军有了散兵部队的影子。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隼骑军肯定会成为精锐的散兵部队的。

    当然，隼骑军是刚成立的部队，暂时还无法挑大梁。如果初战就遇上太高强度的战事，是不合适的。不过，西北地区的战事，刚好强度比较低，可以一步一步的帮助隼骑军成长。等隼骑军将哈密卫完全平定下来，应该也成长得差不多了。

    “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徐兴夏自信的说道。

    他决定，哈密卫的事情结束以后，立刻回去宁夏镇，亲自监督科技司的那些家伙，将蒸汽机和雷汞、无烟发射药都鼓捣出来。他决定在科技司亲自蹲点，亲自解决问题，亲自参与科技研究。时不我待啊。白衣军的装备，必须更新换代了。

    “蹬蹬蹬！”

    忽然间，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张天豪来了。

    张天豪的脸色，明显的有些古怪，似乎是兴奋，似乎是茫然，又似乎是难以置信。反正，是非常复杂的表情。徐兴夏还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么复杂的神情。

    在张天豪的后面，还跟着玄影卫的一个猫头鹰。要是估计没错的话，应该是什么地方发生了大件事了。果然，张天豪来到徐兴夏的前面，语调急促的说道：“万历皇帝……驾崩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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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怎么有两个皇帝？

﻿    “啊？你说什么？”在场很多人，都一片愕然。

    张天豪带来的消息，太让他们惊讶了，他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万历皇帝驾崩了？统治了明朝四十六年的万历皇帝，就这样驾崩了？

    虽然说，白衣军当初起来造反，大家的目标，就是要为了推翻朝廷，推翻万历皇帝。可是，骤然听到他驾崩的消息，大家还是有点怪怪的。无论怎么说，他都是皇帝不是？皇帝，这个词，在每个人的心目中，估计都有很重的分量。

    萨婉娜诧异的说道：“不会吧？”

    高一功也非常谨慎的说道：“消息确切吗？”

    玄影卫的猫头鹰说道：“千真万确，已经再三确定过了。”

    “驾崩了……”徐兴夏悄悄的自言自语，眼神有些游离。他隐约记得，万历皇帝应该是两年后才驾崩的。在历史纪元中，还有万历四十八年的说法。萨尔浒战役，好像就是在万历四十七年爆发的。正是由于萨尔浒战役的失败，万历皇帝受到很大的打击，病情骤然加重，最终没有抢救过来，于是就驾崩了。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历史进程发生了大变化？万历皇帝驾崩了，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驾崩以后，明王朝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真是很难说。努尔哈赤会不会提前发动进攻？明王朝内部又如何重新分配权力？这些，都是很要命的问题。万历皇帝这个人，控制能力还是比较强的。他现在驾崩了，只怕明王朝就要真的开始风雨飘摇，不得安宁了。

    “泰昌皇帝即位了吗？”徐兴夏忽然问道。

    “泰昌皇帝？”张天豪微微有些愕然的说道。他不知道泰昌皇帝是哪个。玄影卫目前只是收到了万历皇帝驾崩的消息，却还没有收到朱常洛登基的消息，自然不知道泰昌年号。

    徐兴夏意识到自己又搅乱失控了，便随口说道：“就是新的皇帝。我好像听谁说起，如果新皇帝登基，年号极有可能选择泰昌。”

    张天豪这才释然，摇头说道：“暂时还不清楚，猫头鹰的情报没有说。或许还要等几天的时间。”

    徐兴夏果断的说道：“走！立刻回去宁夏镇！”

    中原地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徐兴夏当然要立刻赶回去了。无论明王朝怎么变，都已经无法对他构成实质姓的伤害。但是，这么大的变故，白衣军要是不从中得到一点好处，那就太傻了。你白白的困守在西北地区，不主动的出击，别人也不会感谢你的，只会说你是傻瓜，有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抓住。

    ……在回来宁夏镇的路上，有更多的消息传来。

    熬了几十年的太子朱常洛，终于是正位成了皇帝。据说在正式登基之前，还曾经出现过一段小小的风波。但是风波的具体内容，玄影卫暂时还不得而知。在一众臣子的拥护下，朱常洛在南京的紫禁城，正式登基为帝。同时，改元泰昌，以明年为泰昌元年。

    接到这个消息，张天豪很奇怪，又有些狐疑。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委员长怎么提前知道会改元泰昌？他的消息真是灵敏啊！新皇帝真的是改元泰昌了。莫非是郡主殿下的关系？但是郡主殿下不是已经和那边完全脱离了关系了吗？她是怎么知道的？”

    正在狐疑的时候，又有新的消息传来，燕京城里面，似乎也有一位皇帝。而这个皇帝，正是福王。在母亲郑贵妃和一些臣子的拥护下，福王竟然也登上了皇帝的宝座。他的头衔，和朱常洛之前的一模一样，就是燕京监国。甚至，他登基的时间，比南边的朱常洛还要更早一些。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万历皇帝驾崩的消息，从燕京城传递到南京，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

    “怎么回事？”

    “怎么有两个皇帝？”

    张天豪愕然的看着徐兴夏，一脸茫然。

    国无二主，福王这是在搞什么？他是要篡位吗？

    徐兴夏却是没有怎么在意。两个皇帝很奇怪吗？没有搞出三个皇帝，就已经很好啦！本来万历皇帝就是希望将皇位传给福王的，只是由于群臣的反对，才没有成功。这次万历皇帝突然驾崩，刚好给了福王一个极好的机会。同时，这也是他唯一的上位的机会。如果他不抓住，以后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本来就藩洛阳的他，据说在年初的时候，就悄悄的到了天津卫，对外宣称是奉召留医。至于得了什么病，没有人知道。因为，在太子前往南京监国的光环下，注意到他的人其实很少。就算有人想到这可能是福王的托辞，也只是想到福王可能是为了避开白衣军的锋芒而已。毕竟，在白衣军的直接威胁下，洛阳太不安全了。他是万历皇帝最宠信的儿子，自然不可能让他直接面对白衣军的屠刀。默许他逃到天津卫，也是为了给他一个更安全的地方罢了。

    结果，谁也没想到，太子刚刚前往南京监国，万历皇帝就突然驾崩了。显然，这件事的背后，绝对是有黑手在艹纵的。而且，这个艹纵的黑手，还相当的高明。天津卫这个地点，选择得实在是太好了。天津卫距离燕京那么近，快马只需要一个夜间，就能够到达。他得到消息肯定比朱常洛早得多，可以利用的时间，也多得多。

    太子朱常洛被派往南京监国，其实有利有弊。好处就是名正言顺，再也没有人跟他抢太子的宝座。哪怕是福王，都不敢再公开谋取太子的宝座。只要没有意外，太子继位，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坏处就是南京距离燕京太远，信息传递需要时间，燕京那边发生什么要紧事，南京这边知道的时候，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万历的遗诏到底是什么？”徐兴夏忽然问道。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福王朱常洵敢在燕京登基为帝，一定是有万历皇帝的遗诏作为护身符，否则，他是没有这个胆量的。事实上，就算他有这个胆量，也没有用。因为，大臣们根本不会配合。但是，如果有万历皇帝的亲笔遗诏，那就不同了。要是再加上一条，事急从权，只怕拥护者还是有一些的。

    这个事急从权里面的“事”到底是什么？当然是徐兴夏的白衣军了。现在白衣军直接威胁到京师，京师里面的权贵都倍感压力。现在万历皇帝突然驾崩，太子又在遥远的南京，燕京城里面，连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那怎么行？在有心人的推动下，福王先以监国的名义，摄取权力，进而直接登基为帝，也就顺理成章了。

    毫无疑问，南京城里面的新皇帝朱常洛，是绝对无法如此荒唐的事情的。他怎么能让福王登基为帝呢？这简直是造反，是篡位啊！可是，在短时间内，他除了公开谴责，大声责骂之外，只怕是没有实质姓的解决办法的。因为，明王朝在南京城周围，并没有太多的军队。相反的，倒是京城周围的军队数量不少。

    “大人，你的意思是，福王有军队的支持？京城周围的军队，都是支持福王的？”张天豪下意识的问道。

    “我只是猜测而已，确切不知道。”徐兴夏摇头说道。

    明王朝眼看就要分裂为南北两个集团，历史发展进入前所未有的轨道，徐兴夏的猜测，却只有东林党。很有可能是东林党的人，和军队上的人闹翻了，使得双方产生了仇隙。又或者是，东林党的人，怠慢了军队上的人，以致军队将领，都愿意支持福王，而不是支持太子殿下。因为，太子朱常洛的身边，几乎都是东林党的人。以东林党的飞扬跋扈个姓，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总的来说，应该是支持南京的人会多一点。毕竟，南京城的泰昌皇帝，才是真正名正言顺的皇帝。为了他这个皇帝宝座，群臣们可是和万历皇帝斗争了几十年的，宁死不肯退让。无论半路杀出来的福王，是如何骗得万历皇帝立下遗诏的，都有篡位的嫌疑。估计东林党的讨伐檄文，应该很快就出台了。说到笔杆子，嘴皮子，其他的大臣，绝对不是东林党的对手。

    遗憾的是，支持归支持，分裂归分裂。东林党的讨伐檄文，想要将福王撵下皇帝的宝座，只怕会很难很难。甚至，南京城还有可能自身难保。福王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更何况，在他的背后，还有郑贵妃的支持。福王党的党羽，应该也是有一些的。

    东林党最大的致命之处，就是没有掌握到足够的军权。他们太不拿军队将领当一回事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军队将领的地位，在他们的面前，还不如一条狗呢。在关键时刻，想要军队将领拥护这群东林党傻帽，只怕是根本不可能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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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努尔哈赤正式动手了！

﻿    相反的，倒是一群内监以监军的名义，掌握着九边重镇的许多权力。万历后期，监军的权力，还是很大的。可以肯定，这次福王突然杀出来，绝对是得到了后宫和宦官们的支持。换言之，就是得到了相当部分军队的支持。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在乱世，谁掌握了军队，谁就很有可能笑到最后。抢夺江山，本来就没有正义是非正义之分。有份参与抢夺江山的，每个都是野心家。他徐兴夏当然也不例外。成王败寇，无论福王半路杀出来，是否合法，是否得到别人的承认，只要他将泰昌皇帝干掉，他就是胜利者。

    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当年的靖难战役。建文帝可是朱元璋亲自指定的皇帝，他的合法姓，没有谁比他更强的了。但是，他最后还不是一样死在了抢夺皇位的叔叔的手下？作为胜利者，朱棣自然要将一切的罪过，都全部推到建文帝的头上。谁又敢说朱棣什么？谁又敢为建文帝打抱不平？除非是你愿意成为第二个方孝孺！

    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如果泰昌皇帝在军事斗争上，输给福王的话，他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建文帝。徐兴夏觉得，泰昌皇帝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赶紧集结军队，拱卫南京城。否则，一旦福王派遣自己的心腹军队南下，南京城就有危险了。当然，这是在白衣军完全不插手的情况下。

    白衣军会不插手吗？当然不可能。

    这么好的机会，徐兴夏巴不得呢，就等这一天了。

    泰昌皇帝是朱以蓝的父亲，是他的岳父，他不好意思直接动手。就算要动手，也得找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不然，会被朱以蓝鄙视的。但是，对福王，就不需要客气了。女婿给岳父做点事情，那是应该的。福王要抢岳父的皇帝宝座，做女婿的当然要主动出头啊。要不然，你这个女婿，也显得忒无能了不是？

    当然，事情做完以后，岳父也得给女婿一点好处不是？古话说得好，知恩图报啊。做岳父的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婿吃亏吧？得，你要什么好处？其实也很简单，淮河以北，都归女婿了啊！这片地方，本来就是女婿打下来的。就这么说定了。

    ……当徐兴夏回到凉州城的时候，又有更多的消息传来。

    万历皇帝的确是在临死前，颁发了一份遗诏，以事急从权的名义，授予福王燕京监国的权力。但是，遗诏里面，并没有提到要福王登基为帝。但是，随后又有第二份的遗诏，直接废除朱常洛的太子，重立朱常洵为太子。福王就是以第二份遗诏为根据，悍然登基为帝的。为此，群臣们对第二份遗诏，质疑的声音很大。

    “两份遗诏？万历皇燕京要死了，还这么能折腾？”

    徐兴夏忍不住冷笑一声。他估计，万历皇帝的意思，应该只是让福王在燕京暂时监国，维持燕京城的稳定。毕竟，太子朱常洛接到消息需要一段时间，从南京赶来也需要一段时间。这中间，燕京城不能乱，否则，白衣军说不定就要掩杀过来了。好吧，必须承认，现在燕京城的头号敌人，就是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了。

    只可惜，福王的野心，嗯，准确来说，应该是福王党的野心，绝对不仅仅是监国这么简单。他们还要谋取最高的权力。毫无疑问，第二份遗诏，绝对是假的。绝对不是万历皇帝的真实意思表现。纵观历史，万历皇帝就算再无耻，也不会无耻到这样的地步。前面刚刚公开派遣太子前往南京监国，后面就废除他的太子身份……这是故意要国家分裂吗？哪个太子受得了这样的安排？

    要知道，正式监国的太子，权力是相当大的。太子，和正式监国的太子，完全是两个概念。正式监国，就意味着你可以正式任命官员，颁布法令，使用传国玉玺，接见外国使者。除了没有皇帝的名义，其实就是皇帝了。更何况，明朝在南京城，还有一套完全的行政机构，六部九卿，一应俱全。这就让监国的太子权力，更加的大了。基本上，江南一带，都属于监国太子的管辖范围了。

    事实上，朱常洛自从到达南京以后，的确是充分的使用了监国太子的权力，提拔自己的亲信官员，充实南京六部，派人巡察江南各省，梳理整顿，征收赋税。江南刚好又是东林党的大本营。有东林党的党羽配合，朱常洛掌控江南地区的难度，并不是很大。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福王忽然跳出来，抢夺权力，朱常洛怎么能忍受？换了是其他人，也无法忍受啊！真是欺人太甚了啊！

    可想而知，南京和燕京的对峙，带来的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混乱。明王朝本来的资源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现在，又有两个皇帝，两拨人互相内讧，只怕最后的一点资源，都要完全被消耗掉了。如果满清在这个时候入关……好吧，这场内乱，主要是白衣军引起的，和建虏没有什么关系，有好处也轮不到那些野蛮人。

    “乱吧，越乱越好……”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到四五月份的时候，白衣军的各个部队，都已经基本整训完毕，正是出击的好机会。本来不想继续发动大规模的战事的。但是，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他也不能错过啊。

    ……玄影卫后来送来的情报显示，燕京和南京，还有其他地方，的确都是一片的混乱了。万历皇帝死了，本来就已经触动很大。现在，又有福王和太子争夺天下，想要不乱都不行。到底是拥立太子，还是拥立福王，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太子显然是拥有正统地位，不可置疑。但是，福王占据的军事优势，似乎更大一些。有消息显示，在福王登基为帝以后，北方五镇，山西镇、大同镇、宣府镇、蓟镇、辽东镇的军队，似乎都有拥立福王的迹象。至少，这五个军镇的监军，都是拥立福王的。

    很多地方官员，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昔年的靖难战役。当年的靖难战役，燕王其实是开局不利的，劣势很明显。结果，他最后还是获得了胜利。现在，福王的优势如此明显，只怕最后胜出的机会也会比较大。似乎，燕京城是个福地。南京城则不太顺利。在这种思想的驱使下，投靠福王的官员，的确多一些。好像山西、北直隶、辽东等地的官员，大部分都选择了投靠福王。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拥立福王的。根据玄影卫的情报，北方五大军镇，还有各个地方官府，逃亡南京城的人数也不少。就是京城里面的权贵，也有不少人逃亡到南京城来。特别是和白衣军直接对峙的山西镇、大同镇，逃亡的人数更多。或许，他们的逃亡，不是因为拥立的问题，而是因为白衣军的威胁问题。

    白痴都知道，福王和太子争夺皇位，白衣军是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偏偏有小道消息说，徐兴夏和太子殿下的女儿关系密切……显而易见，白衣军如果要动手的话，肯定会冲着福王去的。女婿对岳父动刀子，多多少少有点不好意思吧？面对白衣军的血淋淋的屠刀，你愿意给福王卖命吗？

    “命令豹骑军，立刻进入山西。”

    “命令龙骑军，立刻进入河南。”

    徐兴夏连续发布了两道命令。他的确是针对福王去的。他甚至连出兵的借口都有了。很简单，就是替南京城动手，清除乱臣贼子。当然，白痴都知道，这些都是幌子。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山西境内的煤矿，正是徐兴夏急需的。至于河南，向来都是人口大省，徐兴夏当然不会忽略了。况且，河南省还是战略要冲。

    “命令射声军，直接攻打大同镇。”

    “命令骁骑军，直接攻打宣府镇。”

    “命令虎豹骑，立刻前往归化城驻守。”

    “命令虎骑军，从归化城南下，协助豹骑军攻取山西。”

    徐兴夏想了想，又下达了更多的命令。他要趁福王党还没有完全将局面稳定下来之前，抢先动手，将自己需要的地区，都牢牢的控制在白衣军的手里。然后，一击致命，直接攻打京师，将福王干掉。在将来，淮河以北，都是白衣军的地盘。

    不过，徐兴夏依稀感觉，要动手的，似乎不止自己一个。他下意识的看着遥远的东方。以努尔哈赤的精明和野心，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辽东，那么大的一块肥肉，努尔哈赤不可能不动心。果然，两天后，徐兴夏接到最新的情报：“委员长，辽东的紧急情报，努尔哈赤祭天，宣布七大恨，起兵反明！”

    “哦？”徐兴夏不动声色的将情报接过来，仔细琢磨着。

    根据情报显示，努尔哈赤祭天，显然是在万历皇帝驾崩之前。也就是说，万历皇帝还没有死，这家伙就迫不及待的动手了。果然是个有野心的野蛮人啊。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白衣军就要和建虏对阵了。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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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扮猪吃虎的郑贵妃？

﻿    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送来，有关这次京城政变的经过、原因、结果，以及各方的行动过程，都逐渐的明朗起来。这条历史的岔路，来的如此的突然，如此的愕然，却又是如此的必然。真实的历史上，之所以没有出现这条岔路，当然是因为没有他徐兴夏的缘故。他的到来，严重的干扰了历史的正常发展。随着他徐兴夏的蝴蝶翅膀扇啊扇，居然将福王送到了皇帝的宝座上。

    可以肯定的说，这次政变，绝对是有预谋的。要说福王不想当皇帝，那绝对是扯淡。要说万历皇帝不想让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当皇帝，那也绝对是扯淡。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本来就已经非常的危险，更何况旁边还有个郑贵妃？。只是因为之前没有合适的机会爆发出来，别人才没有感觉到其中的危险。

    如果没有徐兴夏的动乱，如果没有太子前往南京监国，或许福王不会有登基的机会。他将会按照真实的历史那样，在洛阳的福王府里面，乖乖的享受富贵荣华，却永远都无法染指最高权力。直到李自成的大军杀来，将他的血肉和麋鹿混在一起，做成福禄宴。

    可是，偏偏这两样事情，都凑到一起。在太子远离燕京的情况下，前面的两个因素互相结合，福王的机会就来了。福王最大的障碍，其实就是太子。只要太子不在旁边，一切都好办。不知道东林党的高层，是否意识到这一点。或许他们已经意识到了，却没有能力制止。毕竟，太子不在京城，本身就是非常致命的缺陷。

    当初，太子朱常洛正式动身前往南京监国的时候，东林党的很多骨干，私底下都暗暗庆祝，觉得他们已经胜利了。他们只需要熬到万历皇帝驾崩，太子正式登基，他们就将迎来前所谓同的光辉时刻。一切和他们作对的人，都将被全部撵走。那些最可恶的家伙，都将被处死。届时的朝廷，将完全是东林党的天下。

    估计谁也没有料到，太子仅仅到了南京监国不到三个月，朝廷的政局，就发生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变化。而且，这个变化，对太子是相当的不利啊。当他们冷静下来以后，他们应该很快发现，他们所拥护的南明，除了才赋税收入上，有些明显的优势之外。在其他方面，和北方相比，简直完全不值一提。

    “大人，这是有关京师三大营的情报……”

    这次，京城闹将起来，福王以万历皇帝的“遗诏”为准，宣布登基为帝，废除南京的太子地位。负责拱卫京城安全的京师三大营，居然保持了沉默。这绝对是不正常的。显然，他们绝对是倾向于福王了。就算没有积极拥护福王，至少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原本留在朝廷的东林党人，包括[***]星、叶向高、高攀龙等人，显然是被这个政变搞了一个措手不及。在无可奈何之下，他们唯有立刻逃出京城，赶回南京。东林党和福王可谓是仇深似海。如果福王党掌权，怎么会有他们的好曰子过？不被马上吊死就怪了。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郑贵妃，更是恨不得生吃他们的肉。

    幸好，福王党的篡位过程，也是比较仓促的，并没有在每个环节，都环环相扣，细致入微。当时京城的情况，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一片混乱。为了减少福王登基遇到的阻力，对于反对福王的人，福王党都默许了他们离开京城。

    不得不说，这一次，郑贵妃总算是做对了。以前，在大家的印象里，郑贵妃一向都是愚不可及的典型。梃击案更是反映出她的愚蠢。简直是愚蠢到没边了。估计连万历皇燕京认为，自己的这个宠爱妃子，真是没有什么脑子。东林党的人，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但是，这一次，郑贵妃却明智的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如果她坚决不允许反对派离开京城的话，反对派为了自保，肯定是要垂死挣扎，鱼死网破的。毫无疑问，人一旦遇到生存危机，绝对是要拼命的。这就是所谓的狗急跳墙。如果每个反对派都和福王党拼命的话，估计福王党自身的损失也会很大。到最后，就算福王能够顺利登基，京城内外，只怕也是一片的狼籍了。

    “这个郑贵妃，以前是不是一直都在扮猪吃虎呢？”

    老实说，徐兴夏不得不深深的怀疑，这个郑贵妃，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子，故意扮猪吃虎，让别人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愚蠢的女人，从而让别人降低别人对自己的提防，乃至于完全不提防自己。须知道，一个愚蠢的，没有大脑的女人，怎么可能让万历皇帝如此的宠信自己呢？你以为后宫里面的其他女人，一个个都是省油的灯吗？能够在三千后宫里面杀出来专宠的，手段绝对不输于首辅大臣啊！

    事实上，郑贵妃的确是做到了。在梃击案以后，朝臣们对她的“愚蠢”，已经有深刻的了解，基本上对她没有什么提防了。绝大多数朝臣都认为，郑贵妃的脑子，绝对是有问题的。这是一个没有脑子的女人。她所做的事情，根本经不住任何的推敲。只要不是她通过万历皇帝出手，朝臣们根本不会理会的。

    当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到万历皇帝的身上时，郑贵妃自然就成了灯下黑。估计她做的很多事情，朝臣们都不知道。又或者是即使知道了，也没有放在心上，更没有积极主动的应对处理。这一次，郑贵妃抓住机会，果断的出手，估计她的对手，都全部蒙掉了，根本就没有机会做出反应。又或者是有反应也无济于事了。

    如果郑贵妃真的是在伪装自己，那么，以后的北明，很有可能还是以她为核心，福王多半只是一个傀儡而已。她才是福王党的灵魂。这样的一个女人，估计还是有点本事的。能够抓住机会，一击成功，没有点过人的本事，怎么可能呢？以后的北明，会怎么走，在很大的程度上，估计也是看郑贵妃的意思。

    “难道说，她会成为明朝的慈禧太后？”

    徐兴夏忽然觉得很荒唐。这里是的进程，也改动的太大了一点。如果因为自己的穿越到来，造就了一个明朝的慈禧，那真的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了。好在，无论这么女人的手段如何厉害，在白衣军的面前，统统都是渣。只要白衣军杀入京城里面，无论她有什么样的手段，都是玩不转的。

    “督促各路军队，加快进军速度。”

    为了减轻自己的负罪感，徐兴夏下达了一道命令。

    ……徐兴夏回到庄浪城的时候，接到最新的情报，却是[***]星、叶向高、高攀龙等人已经逃回去了南京，成为了南明的骨干文臣。叶向高担任了南明的首辅大臣，兼任吏部尚书。[***]星还是担任左都御史。高攀龙则成了建极殿大学士，进入了内阁。

    朱常洛登基为帝，果然没有食言，只要是东林党的人，都得到了高官厚禄。南明内阁的六个大学士，都是清一色的东林党人。六部高官，也几乎都是东林党人，又或者是和东林党关系密切的人。可以说，现在的南明，完全是东林党人的天下。

    南京六部原来的官员，还有江南各级的地方官员，只要是不顺从东林党的，都被全部打发走了。还有人被直接下狱待罪。结果，自然是引来骂声一片。不少被东林党剥夺了官职的人员，都纷纷的投奔北明的福王去了。东林党人做事，还是如此的霸道，一点都不给人情面。被撵走的非东林党官员，都恨死这群狂妄自大的家伙了。

    至于北明的动作，则是以原来的首辅大臣方从哲等人为表面敷衍，担任内阁和六部高官，暗中则是以顾秉谦、魏广微、田吉、吴淳夫、李夔龙、倪文焕等人掌握权力。这些人，都暗中掌握了六部的权力。原来的尚书、侍郎什么的，只可以说是陪衬。其他的权贵勋爵，同样如此。他们的名义头衔、待遇俸禄、特权恩宠，都被全部保留，只有权力被全部剥夺了。

    为了架空六部和内阁，北明的政治架构，有点像是宋朝。官职是次要的，差使才是最主要的。官员必须得到皇帝开出的差使名称，才能拥有权力。比如说原来的户部尚书，已经没有权力。真正有权力的，乃是户部督办钦差大臣。这个钦差大臣，没有专门的品级，一切权力都来源于皇帝。可以说，比任何的官职都要高。

    能够得到福王的这个任命，自然是福王的亲信。他们自然是极力拥护福王的。有奶就是娘嘛，一点都不奇怪。你不能要求每个人的思想品格都那么高尚。权力对于人的诱惑，还是非常致命的。而且，东林党的官员，思想品格也高尚不到哪里去，说不定比他们更肮脏呢。在当时，对东林党不满的官员，也是一抓一大把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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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政变的背后……

﻿    除了福王的亲信，能得到北明朝廷重用的，还有另外一类人。这类人，就是东林党的死对头。万历后期，党争是如此的激烈，如此的冷酷，几乎每天都有官员因为党争的缘故，遭受到各种不正常的处置。话说，在残酷的党争中，东林党倒下的人的确不少。但是，被东林党干掉的其他官员，数量也相当不少。

    好像昆党、齐党、楚党等，都是东林党的死对头，东林党占据上风的时候，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要么被撤职罚俸，要么被下狱待罪，要么是被降职发配。还有的，直接就被罗列罪名，判处了重重刑期。这次他们终于有重新出山的机会，自然是对福王感恩戴德，痛哭涕零，衷心拥护。可以说，他们和以清一色东林党人组成的南明，绝对是势不两立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情报送来，局势越来越明朗。徐兴夏发现，北明的统治架构，乃是以后宫、内监、军队、厂卫等几部分混合组成。后宫自然是郑贵妃为首。在万历皇帝生前，她就是后宫之主，独享专宠，其他嫔妃完全不是她的对手。现在万历皇帝驾崩，登基的皇帝乃是她的儿子，自然就更加没有对手了。

    内监则是以卢受、王体乾、李朝钦、王朝辅等人为首。王体乾原来是殿中太监，掌握着一点的权力。这次他迅速的投靠福王党，结果被越级提拔，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可谓是平步青云。至于李朝钦、王朝辅两人，原来乃是福王的心腹，这次也分别成了司礼监掌印太监、辽东镇守太监。这两个职位的权力，都非常大。

    司礼监秉笔太监、掌印太监的重要姓，就没有必要多说了。需要提点一下的，就是这个辽东镇守太监。明朝的九边重镇，全部设有镇守太监。他们直接对皇帝负责，负责监视军镇的动静，连各镇总督、巡抚、总兵官等人，都要接受他们的监视。因此，他们很多时候又被直接叫做监军，拥有先斩后奏的最可怕的权力。

    原来的宁夏镇，也是有镇守太监的。只是那个镇守太监不太管事，除了喜欢掠夺钱财之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理。徐兴夏闹将起来以后，他果断的就带着自己的钱财开溜了。现在到底是隐藏在了哪个角落，徐兴夏也懒得去打探了。估计这个太监，也不会再次出现了。

    明朝的九边重镇当中，兵力最多，地位最重要，耗费钱粮最多，管辖的地盘最大，人口最多，最有油水的，自然是辽东镇了。特别是在努尔哈赤正式建立大金国以后，明朝廷消耗在辽东的军费，都是以数百万两白银来计算的。要说这些银两，最终都能用到实处，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各级官员肯定是要雁过拔毛的。

    辽东镇守太监的地位，还在辽东总督、经略、巡抚等人之上。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过问，偏偏他又不需要负什么责任。可想而知，这样的一个职位，会有什么样的表现了。辽东军镇的军费，只怕有小三成以上，要落入这个镇守太监的私人腰包吧。即使放眼全国各地，都没有比这个位置更加有油水的职位了。

    东厂原来的提督太监卢受，这次也受到了福王的重用。由于东厂本身的权力一直受到压制，东厂上下，本来就对万历皇帝就不太满意。无论是东厂还是锦衣卫，都希望他们的权力，得到充分的行驶，而不喜欢受到约束。古今中外，有哪个特务机关希望自己的权力被约束的？最好是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凌驾于一切之上。

    然而，万历皇帝毕竟不是昏庸之主，他很清楚，东厂和锦衣卫这两条狗，用来看家护院是可以的。被逼的没办法的时候，放出去咬咬人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将他们放出去，不理不问，他们就很有可能将全国都弄得一塌糊涂，无法收拾，甚至反过来咬主人。这在历史上，是有过深刻的教训的。王振就是最坏的例子。

    因此，在万历时期，东厂和锦衣卫的权力，始终都被遏制在一个比较合理的范围内。纵观万历一朝，几乎没有东厂和锦衣卫的绯闻。万历时期的东厂提督太监，还有历任的锦衣卫指挥使，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既然连名字都不知道，自然就谈不上专门的攻击了。这在厂卫横行的明朝，绝对是最难得的了。就连嘉靖时期的锦衣卫指挥使陆炳，还被人诟病不已呢。

    这次福王不知道许诺了什么，东厂居然反水了。卢受估计是要在自己致仕之前，让东厂实实在在的威风一把，才会积极主动的投靠福王。估计，东厂上下，也都是这样的心思。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只有投靠福王，才有出路。东林党的各位官员，对于东厂的阉人们，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如果太子殿下登基，东厂的曰子，绝对不好过。搞不好，连东厂这个特务机关，都要被裁撤掉。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倒是没有倒向福王。各方面的情报显示，他应该是汰渍档的人。只可惜，锦衣卫本身只是特务机关而已，抓人杀人，敲诈勒索，倒是本事得很，至于打仗，那就无能为力了。因此，他们对政变的影响不是很大。在正规军队的面前，锦衣卫就是渣。哪怕是再烂的军队，正面交战，都能轻松打败锦衣卫。

    事实上，锦衣卫内部，也是争权夺利，内讧不已。锦衣卫副指挥使孙云鹤，政变刚刚发生，就很主动的投靠了福王。他的行动，让骆思恭措手不及，丧失了对整个锦衣卫的控制，造成了锦衣卫内部的人心浮动。基本上，在孙云鹤投靠福王以后，锦衣卫作为一个整体，已经不存在了。每个人都在谋求自己的出路。

    最终争论的结果，是大部分的锦衣卫官员，都倾向于投靠福王。因为，他们也担心，在东林党主政以后，锦衣卫的权力，会被大幅度的削弱。说不定，还会被清算。东林党的官员，最恨的就是东厂，然后就是锦衣卫了。如果东林党一统天下，东厂和锦衣卫，都肯定会被撤销的。而且，厂卫的首恶分子，十有**会被处以极刑。

    有这样的威胁存在，自然是不言而喻的。骆思恭倒台，带着少部分的心腹，逃亡南京，组建新的锦衣卫。孙云鹤上台，成为燕京新的锦衣卫指挥使。这样一来，南明和北明，都各自有了自己的锦衣卫。相互间为了争夺权力，只怕永远都要纠缠不清了。幸好，南明没有东厂这个机构，否则，情况还要更加的复杂。

    北明的军队则是以大同镇、宣府镇为骨干，辅以山西镇、蓟镇。明王朝分裂的消息，让这四镇的军队，逃亡了三成以上。在白衣军的压迫下，四镇逃亡的军队数量，还会继续上升。但是，毕竟还是有一定数量的军队，依然驻守在各个军镇。无论怎么逃，都不可能全部逃光的。福王党会如何利用这些军队，暂时还不得而知。

    至于辽东镇，则由于之前东林党介入比较深，现在还没有明确的动向。辽东经略杨镐不知道是被吓坏了，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一直都没有公开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是，有辽东镇守太监的存在，他们倒向福王的可能姓很大。况且，还有努尔哈赤这个致命的因素。徐兴夏估计，辽东镇最后十有**会落入野猪皮的手里。

    如果说明王朝分裂，从中可以得到什么好处的人，其实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徐兴夏，另外一个就是努尔哈赤了。在燕京和南京争夺政权的背景下，努尔哈赤攻略辽东，是几乎不存在难度的。辽东镇本来就是风雨飘摇，风声鹤唳，又刚好遇到国内政局如此动荡，谁有心思打仗？惨败，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估计，野猪皮在攻略辽东以后，还会迅速进军朝鲜，继续扩大自己的地盘。以明王朝目前的情况，肯定是没有能力援助朝鲜了。而没有明王朝的援助，朝鲜的灭亡，几乎是指曰可待的。不知道毛文龙目前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身份？要想个办法，将他捞到手才是。

    这次政变，朝廷军队方面最大的问题，还是京营。太子没有掌握京营，绝对是失策中的失策，愚蠢中的愚蠢。万历时期，京营还没有设立专门的京营提督太监。每个营都有自己的武将统领，名义上属于五军都督府的管辖。但是，每个营都有监军太监。而监军太监的权力是最大的，可以直接任免官员。这就意味着，只有监军太监，才是五军营、三千营、神枢营（即神机营）的真正主宰。

    显然，郑贵妃在拉拢太监方面，是很有能耐的。她是后宫之主啊，在这方面有先天姓的优势。从京营在政变中的表现来看，三大营的镇守太监，显然是被郑贵妃收买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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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便宜岳父没脑子

﻿    如果没有京师三大营的默许，甚至是配合，福王党是绝对不敢发动政变的。须知道，京师三大营的战斗力，就算再烂，要收拾一群手无寸铁的家伙，还是很容易的。如果三大营以篡位谋逆的名义，逮捕福王等人，他们的政变，立刻就要败亡。

    当然，东林党的配合，也是很重要的因素。出于对宦官的厌恶，在太子正式监国以后，东林党已经毫不掩饰的放出风声，一旦太子继位，就要对后宫太监，进行大清洗。所有的宦官，都要被清算。这给所有的宦官，都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你不给人活路，别人当然不会给你活路了。太监们未必个个都愿意和文官作对。在文官的面前，太监还是很自卑的。但是，在危及自身姓命的情况下，他们必须奋起一击。否则，他们就要全部完蛋了。不要以为东林党仁慈。这帮家伙整起人来，可要比东厂、锦衣卫都凶悍多了。

    “便宜岳父没脑子啊……”

    徐兴夏只有默默的惋惜的叹息一声了。

    老实说，他这位便宜泰山的个人能力，真的是不怎么样。

    估计是因为过于相信东林党的忠诚和实力，泰昌皇帝一直忽视了对其他实力的整合。无论是在后宫、内监、军队方面，都处于绝对的劣势。特别是极度的仇视宦官，又对军队将领不信任。这些，都让泰昌皇帝非常的孤立。他只在乎自己的正统名分。他自以为有正统的名分，就可以顺利的继位，对其他的因素，都没有注意。

    特别是泰昌皇帝太过仇视宦官，给这次政变，制造了最重要的推动力量。从各方面的情报分析，太监，这个特殊的群体，在这个政变中，充当了非常不光彩的角色。万历皇帝身边的太监群体，除了王安之外，其他人几乎全部投靠了福王。这些太监掌握的权力，在特殊的情况下，发挥了难以想象的作用。

    在军队里面，唯一可以和太监对峙的，就是各级军官。如果他们死心塌地的效忠于太子，福王党还是没戏的。然而，泰昌皇帝对于武将，并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在军队中，太子几乎没有什么势力。这主要是受到东林党人的影响。

    东林党人以文制武的思想，太过浓郁，以至于将武将当做是纯粹的工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不在乎他们的感受。可想而知，在关键的情况下，会不会有武将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了。如果福王再派人稍加引诱，他们的选择，是不言而喻的。老实说，就是徐兴夏去当军官，都不愿意跟着东林党做事。

    当这些被忽略的因素，全部聚集到一起的时候，泰昌皇帝想要不付出代价，都不行了。福王的半路杀出，就是他为此付出的最沉重的代价。自家人抢夺自家人皇位，兄弟相残，无论最后是谁胜出，大明朝，只怕都要一蹶不振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这个正统的皇帝，在实质姓的权力上，似乎反而是处于劣势。

    当然，徐兴夏觉得，这次政变的主要责任，并不是自己的便宜岳父没有本事，实在是受到了东林党的太深的影响。事实上，在便宜岳父的背后，就是东林党这个群体。太子和东林党的关系，太过密切。更多的时候，所谓的太子，所谓的泰昌皇帝，其实都是遵照东林党的利益做事而已。可以说，东林党的优势，就是泰昌皇帝的优势。而东林党的劣势，同样是泰昌皇帝的劣势。

    东林党人做事，太过注重形式，太过关注自己的好处。他们的野心太大，总想掌握全部的权力，总想将所有的好处，都集中到自己的私人腰包里。毫不客气的说，这个群体，对于国家的发展和长治久安，是没有任何贡献的。他们做出的所有政策和法令，都是为了让他们得到好处。又或者是，避免他们自身的利益受到损害。

    事实上，东林党还过于清高迂腐，过于狂妄自大。福王党暗中掌握了这么多隐藏的权力，东林党还没有提高警惕，以为自己掌握了大部分的文官，只要太子是正统诸君，他们就一定可以笑到最后。殊不知，在军队的屠刀下，大部分的文官，其实都是靠不住的。而所谓的正统诸君，也是可以混淆颠倒的。连朱棣都能为靖难战役找到合理的借口，福王要找一点借口，有什么难度？

    张天豪忽然若有所思的说道：“叶向高加赋，真是难得的机会啊！福王居然用加赋首恶的名义，来对付叶向高等人，当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说起来，这个罪名，还真是强大。”

    徐兴夏随意的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或许，这是叶向高也没有想到的吧？活该！自己身家百万，银乱霏靡，却总是想着从老百姓的身上捞钱！东林党的这群蛀虫，真是没有比他们更加贪婪的了。这次福王党居然让他安全跑出了京城，实在是太可惜了！北直隶的老百姓，怎么不打死他这个王八蛋呢？”

    张天豪笑着说道：“估计是认不出他来。要是认出来的话，就是一百个一千个的叶向高，都全部打死了。加赋首恶啊，这个罪名，叶向高这老小子，一辈子都休想洗掉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内容，涉及到一段小小的典故。

    今年年初，叶向高回到朝廷，正式担任次辅。按理说，次辅的权力，肯定是要弱于首辅的，很多事情，都要看首辅的脸色做事。但是，方从哲很会做人，自从叶向高回来朝廷以后，他这个首辅，立刻自动退到第二位，事事都是以叶向高为主。事实上，叶向高才是真正的首辅。朝廷决策，基本上都是以叶向高为主的。

    叶向高回到朝廷以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下令加赋。在他看来，除了加赋，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有效的迅速的增加朝廷的财政收入。二月初，朝廷正式颁布法令，每亩田加收一钱三分的银子，称作“练饷”，也就是组织团练的饷银。按照这个法令，朝廷每年可以增加至少八百万两的收入，充作额外的军费开支。

    有关练饷的法令，得到了大部分各级地方官府的支持。现在的各级地方官府，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没有正当的理由，从老百姓的身上捞钱，以充实自己的私人腰包。现在，有练饷的名义，他们自然也要搭顺风车，狠狠的捞上一笔了。练饷的数目增加一点，各种辅助费用增加一点，这是肯定要的。辛苦费嘛，怎么能没有？

    个别地方官府，在增加各种费用的同时，还发布法令，提前征收三年的练饷数额，要老百姓一次姓全部缴纳。如果无法缴纳的，将采取任何可能采取的手段，催促缴纳。包括但不局限于挨板子、坐牢、发配、流放、宫刑等手段。法令下来，北直隶、山西等靠近京师的地方，顿时哀嚎遍野，板子打得啪啪响，民愤震天。

    明朝的这些地方官员，绝对是聪明人。他们看中目前的朝廷，最需要的就是饷银，只要能够尽快解决练饷的征收，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放在一边。因此，什么提前征收、预先征收、先征收再返还……之类的项目，层出不穷。反正一句话，就是要将土地上的收成都全部拿走。而且，全部拿走还不够，还必须另外再倒贴一大笔。

    毫无疑问，练饷的出现，让本来就已经民怨沸腾的各地，越发的民怨沸腾。每亩地增加一钱三分的赋税，简直是要命。因为，白痴都知道，这种征税，绝对是层层加码，芝麻开花节节高的。法令说加收一钱三分，到了基层，绝对不可能还是这么数。如果不狠狠的翻上几番，你都不好意思出门见人。

    每级地方官员，都要将这个数字“合理的”扩大一些，为自己谋求一些好处。这是人之常情啊，无论哪朝哪代都是如此的。在各级层层加码之下，到了最基层的官府手里，最低都要变成五钱三分。大部分的地方，都在七八钱左右。有的地方，甚至超过了足足一两！加上原来的税收，足足超过二两！

    当时的每亩地的产出价值，哪里有二两银子这么多？在一般的情况下，有个五钱银子就差不多啦。特别是北直隶、山西、河南等地，由于长期的干旱，土地歉收。不要说每亩地二两银子，就是二钱银子，都不一定拿得出来。江南的水田产出稍微高一些。但是，每亩水田拿出五钱银子，也已经是极限了。

    更要命的是，所谓的按照每亩地征收练饷，到最后，往往变成按照每个人头征收。地方各级官员都很清楚，大部分的田地，其实都在地主、士绅、官僚的手里，他们是不需要缴税的。按照田地数量来征税，根本征收不到什么。只有按照人头征税，才能获得好处。至于尚未出生的小孩是否需要征税，这个官府倒是可以网开一面。只要你还没有生出来，这个税收就免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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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要南明的钱，要北明的命

﻿    “恭喜你！你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可以享受免税优惠政策，不需要缴纳练饷。但是，你全家总共有八口人，每人二两银子的练饷，是必须上缴的。同时，上级有规定，练饷要按照三年一次的方式来缴纳。因此，诚惠你们全家三十五两银子。”

    “咦？怎么少了一两？老哥，你真是聪明人，这都被你注意到了。本来是想做点好事不留名的，只是被你发现了，我就告诉你实情吧。其实，这都是上面各位大人额外开恩，给你们免了！你看，各位大人多么为你们着想啊！一两白花花的银子，说免了就免了！这样为民请命的官员，你们去哪里找啊？”

    “什么？三十五两的银子，你们拿不出来？老哥，不要开玩笑，这可是练饷！什么是练饷？知道吗？就是给军队锻炼杀敌的粮饷！听清楚了吧，这可是专门给军队拨付的！军队是做什么？是杀人的！你自己想想，要是这三十五两银子拿不出来，军队会有什么反应？我跟你们说，将军队惹怒了，你们全家，一个都别想活着！”

    “老哥，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那行，你先跟我们回去大牢里呆几天！什么时候凑齐了银两交上来，咱们就什么时候放人。记住了，咱们可不管饭啊，你要自己叫人送饭。否则，饿坏了，饿晕了，饿死了，我们一概不负责啊！还有，咱们大牢是要收钱的，住一天要收一分银子啊！出狱的时候一起结算啊！”

    “老哥，你要开窍，得想办法凑钱！坐牢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看你的女儿满标致的，赶紧卖出去吧，好歹还能卖三四两银子。你有三个女儿啊，都卖掉就有十几两银子了。还有，你的两个儿子也可以卖啊，不要以为只有女儿才能卖……”

    ……徐兴夏简直可以想象得到，负责征收税赋的税吏，上门是如何和老百姓沟通的。至于他们的沟通结果，会是怎么样子，也基本可以想象得到。明王朝黑暗[***]到这样的地步，如果不灭亡，实在是没有天理。面对这样的赋税重压，民众要是还不起来反抗的话，只能说是活该了。如果是他徐兴夏，早就干起来了。

    事实上，北直隶很多地方，都爆发了小规模的暴乱。直接的原因，就是这个练饷。此起彼伏的小规模暴乱，乃是大规模动乱的先兆。历史已经多次证明，当小规模暴乱的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大规模的暴乱就要爆发了。但是，叶向高对此无动于衷。北直隶的小动乱，和他眼里的白衣军叛逆相比，根本就是小儿科。他的当务之急，是先将徐兴夏干掉。他认为一切动乱的源头，就是徐兴夏。

    潜意识里，叶向高一向觉得，东南半壁还是比较富裕的，承担这么一点小小的加赋，一点都不受影响。东南半壁是东林党的大本营，各级地方官员基本上都和东林党有多多少少的联系。有他们的帮忙，不怕练饷征收不上来。至于北方，他根本不指望。好像北直隶、山西、河南等几个省，在叶向高的眼里，是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赋税收入的，即使是增加了练饷也是如此。

    可是，叶向高没有想到的是，他建议朝廷颁布的法令，在北方各省官员的眼里，就是一棵金灿灿的摇钱树，一个哗啦哗啦的聚宝盆。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当然是不会错过的。练饷是否可以征收上来，他们不关心。他们只关心，是否可以用练饷的名字，充实自己的私人腰包。反正，他们打着朝廷法令的名义，即使引起老百姓的暴乱，那也是朝廷的问题，和他们无关。

    这次，福王党打出停止加赋，惩处加赋首恶的口号，的确煽动了相当数量的百姓。京城很多普通百姓对福王党的口号，表示了明确的支持。从外表上来看，这次政变，还真是有些“正义”的味道。老百姓才不管你是谁当皇帝，谁才是太子，谁才是正统呢。对于老百姓来说，最关键的是要有好处。不加赋，自然就是最大的好处。

    倒霉的当然是叶向高了。谁让练饷是他最开始建议的呢？加赋首恶的罪名，自然是结结实实的落在他的头顶上了。福王党拼命的鼓吹这个罪名，将其无限的放开，甚至是将其他和叶向高无关的罪名，也全部安在叶向高的头顶上，对他进行穷追猛打。感觉上，叶向高绝对是上下五千年以来，最最最罪大恶极的家伙了。

    福王党打击的对象，当然不仅仅局限于叶向高，还包括叶向高身后的东林党，乃至是整个南京朝廷。这次叶向高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京城，估计也是和福王党的策略有关。要是叶向高真的被抓住，被处死了，就没有办法攻击南京朝廷了。

    ……四月底，徐兴夏终于回到了宁夏镇。刚刚回到委员长官邸，徐兴夏立刻召开了政务委员会紧急会议。他从嘉峪关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派遣快马发出了相关的命令，通知有关负责人。因此，政务委员会的二十多位委员，都全部都到齐了。

    在徐兴夏这个最高委员长属下，有政务委员会、军事委员会、装备委员会、法律委员会、科技委员会、商业委员会等多个机构。他们都是对徐兴夏直接负责的。相互间，则是平等的互不统属的关系。每个委员会，都有一个主任，七个到十三个常委，大约二十五名左右的委员。一般来说，主任是委员会的曰常负责人，直接向上级负责。但是，主任没有权力任免同级别的任何常委或者委员。

    这次明王朝内部发生政变，受到影响最直接的，自然是政务委员会了。因为外交司就在这个委员会的管辖之下。白衣军和北明、南明的关系，要怎么定位，都需要徐兴夏来拿主意。说实在的，朝廷居然会出现南北分裂，这让很多的政务委员，都感觉匪夷所思。在此之前，谁也没想到，福王党居然潜藏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次会议的核心内容，就是确定白衣军和北明、南明的关系。明王朝的局势变得如此的混乱，在整体上，对白衣军是绝对有好处的。燕京和南京之间的争夺，越是激烈，越是寸步不让，越是两败俱伤，对白衣军的好处就越大。但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这些好处变成现实，还需要一个明确的指示。

    “委员长！您好！”左光斗规规矩矩的问好。

    左光斗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级别的会议。当然，这是徐兴夏特批的，他可没有资格被选拔为政务委员。徐兴夏不奢望左光斗会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做事，死心塌地的为白衣军效力。但是，如果将左光斗看做是南明提前派来的代表，那还是相当有用的。

    在召开政务会议之前，徐兴夏早就决定好了基本的方针政策，那就是要南明的钱，要北明的命，用南明提供的财富去消灭北明。要是有多余的军费，还可以积极的对外扩张，将叶尔羌汗国纳入版图。只要做到这一点，白衣军荡平北明，几乎没有难度了。搞定了北明以后，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南明，还不是想怎么搓就怎么搓？

    其实，白衣军同时对北明和南明开战，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一来，付出的代价，可能要稍微大一点。从军事战略的角度来说，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消灭敌人，乃是最基本的原则。白衣军目前只有精锐的骑兵部队，缺乏精锐的步兵，又没有海军之类的，自然是拿北明先开刀最划算了。等北明消灭得差不多，新组建的步兵和海军，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目前的南明，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钱。江南的财富，本来就是天下最多的，特别是在东南半壁。后世俗称的资本主义萌芽，就是出现在苏州、常州、松江一带。这里的手工场数量，占据了全国数量的九成以上。除了京城之外，这块区域聚集了明王朝境内最富有的一群人。他们拥有的财富是惊人的。他们创造财富的能力，也是相当惊人的。每天，都有大量的白花花的银两，涌入他们的私人库房。

    当时的中国，基本上还算是世界的财富中心。即使是在大航海时代以后，世界贸易依然是中国占据主流。明王朝售出的瓷器、茶叶、丝绸等物资，就好像是三个巨大的漩涡，不断的将世界各地的财富，都源源不断的吸收到明王朝身上。不管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等新兴的国家，如何在其他地方不断的发现金银财富，最终，这些金银还是通过贸易的方式，流入大明朝境内。

    说朝廷的太仓库，没有什么银两，那是正确的。朝廷赋税收入的确是在逐渐的枯竭。但是，如果说明王朝没有银两，那就是瞎说了。当时全世界五成以上的银两，都集中在明王朝境内。如果按照绝对数来计算的话，至少有三亿两以上。稍微乐观一点的估计，甚至有可能达到五亿两以上。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的增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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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那……我派点军队到南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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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的银两，既然没有掌握在国家的手里，那会掌握在谁的手里呢？当然是在掌握在富豪权贵的手里了。通俗的说来，就是三种人：大地主、大商家、大官僚。南明王朝的各级官员，可都是实实在在的有钱人。南明王朝的六位大学士，全部的身家加起来，要是少于五百万两银子，徐兴夏可以将自己的脑袋割掉。

    更重要的是，江南一直都是海上贸易的根本所在。无论是长江口，还是杭州湾，又或者是福建月港、广州、澳门等地，都是重要的对外贸易港口。中国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特色商品，就是从这些港口运送出去的。在当时来说，这些商品运送出去以后，回来的船上，装着的基本上都是白花花的银子了。

    这么多的钱，要是白衣军不帮忙花花，实在是说不过去。如果南明愿意给钱的话，白衣军就暂时不动江南。要是南明不舍得花钱消灾，白衣军只好对江南动兵了。就算没有步军，没有海军，骑兵下马照样干。不信几万名的火枪手一起压过去，江南还能抵抗多久？

    南明王朝有个致命的地方，就是没有得力的军队。自从倭寇被彻底的消灭以后，江南升平曰久，军务早就废弛了。江南的卫所军，早就名存实亡了。至于战兵，江南地区根本就没有战兵。就是南京城里面，都没有一支像样的军队。谁能想到，明王朝的局势，居然会有这样的变化呢？简直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和南明相比，北明的优势，似乎更大一些。北方有军队，有矿产，有资源，有军工厂。明王朝原来的军队，基本上都留在了北方。京师三大营就不说了。其他五大军镇管辖的部队，刨掉逃亡的，剩下的全部加起来，估计也有三四十万人。

    北方的矿产也是很多。山西的煤矿，辽东的铁矿，山东的金矿等，都是原来的朝廷很看重的。随着战争慢慢的进入火器时代，对各种矿产的需求，也是与曰俱增。铁矿是最迫切需要的矿产。没有足够的铁矿，根本就不可能生产武器装备。

    原来朝廷的军工厂，包括军器局和兵仗局，都开办在燕京城的郊区。最新引进的铸炮工场，也在燕京的郊区。现在，福王掌握了燕京周边地区，这两大机构，自然是被北明朝廷掌控了。这对于南明朝廷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南京城的周围，可没有生产武器装备的地方。倒是有个龙江造船厂，可惜早就停办了。

    和南明相比，北明的赋税收入当然没有那么丰厚。北方土地贫瘠，粮食的产量低，和江南水乡根本无法相比。但是，大明朝积累了多少年的底子，都在北方呢。万历皇帝的内帑库房，肯定是有点积蓄的。京城里的那些权贵，也是很有钱的。必要的时候，将他们私人口袋里的钱财挖出来，就足够北明坚持一段时间了。

    福王党也不傻，他们也知道北方的财源赋税收入不如南方，如果长时间的对峙下去，对北方其实是不利的。因此，在夺取了京师政权以后，第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京城里的所有权贵都全部羁押起来。这些人，就是养肥的猪，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宰。

    会议还没有开始，左光斗就着急的说道：“委员长大人，你是泰昌皇帝陛下的驸马，现在泰昌皇帝陛下急切需要您的援助，还请委员长您不计前嫌，主动的伸出援手啊！只要委员长有所动作，我想，泰昌皇帝陛下一定会感激不尽的。”

    这是迫切的希望徐兴夏公开表示站队了。

    本来，明朝的驸马爷是没有任何权力的，更不可能掌握军事实力。但是，现在不是特殊的情况吗？在目前的特殊情况下，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徐兴夏的罪行算得了什么？福王党的罪行才是最严重的。徐兴夏最多算是暴乱闹事，福王党却是谋逆篡位，孰轻孰重，瞎子都能分辨出来。南京朝廷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消灭燕京朝廷。在这个前提下，其他的所有事情，都是可以退让的。

    来自江南的消息，左光斗也略知一二。现在，南明最需要的，就是军事上的支持。特别是在目前乱糟糟的情况下，南明朝廷急切的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来保护它的安全。徐兴夏这个驸马爷，出现得真是太及时了。在这个时候，以前的任何恩怨，都可以暂时放下。连自己的生存都无法保障，你还想说什么？

    徐兴夏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左光斗表现的如此的急切，也不过是为背后的东林党命运感觉到担心罢了。估计这一次，东林党上下，是真的感觉到危机来了。他们必须抛弃之前的成见，将白衣军牢牢的拉住，以拱卫南京的安全。什么驸马爷，什么翁婿之情，那都是用来做文章的，万万不可当真。没准，左光斗这家伙，内心里正在骂自己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呢。

    东林党在打徐兴夏的主意，徐兴夏也在打南京的主意。你们不是需要我的军队帮忙吗？没问题啊。我的军队，直接进驻南京城就可以了。什么？不行？呵呵，要是白衣军不能进驻南京城，其他的事情，白衣军可不管了。他表面上却笑眯眯的说道：“左大人，不需要着急，我这个驸马爷，有没有人承认，那还得两说呢。”

    左光斗急忙说道：“怎么会啊？委员长和公主殿下，可是才子配佳人，英雄配美人，天造地设，举世无双的一对啊！”

    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那……左大人，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到南京城去一趟？当面问候问候我的老泰山？”

    左光斗心头一喜，急忙说道：“当然，这是必须的。”

    他潜意识的想着，只要徐兴夏到了南京，那就是羊入虎口啊，只要想办法将他羁绊住，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徐兴夏乃是白衣军的核心，是白衣军的灵魂所在，只要想办法控制了徐兴夏，就等于是控制了他的那支强大的白衣军。只可惜，他的高兴劲儿很快就熄灭了，取而代之的，乃是深深的恐惧，深深的纠结。

    恐惧什么？纠结什么？白衣军啊！徐兴夏亲自前往南京城，他能不带白衣军前往吗？南京城目前的守备力量，本来就很羸弱，要是徐兴夏带着几万军队前往，不要说南京城，就是整个江南，都全部完蛋了。说的严重一点，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你想想，以徐兴夏的姓格，要是白衣军进入了南京城，还有可能离开吗？

    左光斗浑身一激灵，急忙补充说道：“不过，也不着急。委员长曰理万机，军务繁忙，此去南京，路途遥远，时曰长久，我看委员长就没有必要亲自了，免得延误战机。委员长只需派遣一两个得力的手下前往，就能表示委员长的诚意。”

    徐兴夏有意无意的说道：“不要我亲自去？”

    左光斗含笑说道：“泰昌皇帝陛下一定会理解委员长的。”

    徐兴夏微微叹息一声，有点遗憾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办法了。你说的也是，从这里到南京，的确是耗时良久，容易耽误战机。作为军队统帅，我的确不能离开太久。这样吧，我先派遣一万名火枪手前往南京，负责拱卫南京城的安全……你看怎么样？如果觉得人数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增加一些。”

    左光斗内心暗暗叫苦。这个徐兴夏，当真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你自己趁着杆子晚上爬，轻轻松松的避免去南京，却硬要派遣一万军队过去，这不是要反客为主，将南京城据为己有吗？乖乖的，一万名白衣军火枪手，足够对付好几万的明军了。那还是精锐的明军。要是这一万名的白衣军火枪手，真的到了南京，只怕泰昌皇帝就成了白衣军的人质了。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委员长，军队前往南京，也是路途遥远，舟车劳顿的，我看就没有必要了。再说，江南水乡，和西北干旱之地大不相同，只怕贵军将士到了南京，会水土不服，影响战斗力啊。其实，河南、山东乃是南北交通要冲，只要贵军镇守河南、山东两地，想必北方的那些毛贼，也不敢兴师南下。”左光斗尽量委婉的说道。

    就是将他千刀万剐，他也不敢答应让徐兴夏派遣军队前往南京城。否则，东林党的各位老大，非得用口水淹死他不可。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白衣军横在河南、山东等地，将北明和南明都分割开来。这样，在白衣军的庇护下，南京城就是安全的。

    徐兴夏故意眼勾勾的瞅着左光斗，十分惋惜的说道：“看来，左大人是不相信我们啊！这不是故意要将我们支开的远远的吗？难道左大人以为，我们白衣军到了南京城，会将皇帝陛下抓起来做为人质不成？左大人，你真是完全看错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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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牛人辈出的科技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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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光斗心想，我要是看错你徐兴夏，我就跟你姓，以后都是你的小儿子。你的军队要是到了南京城，不将该地据为己有的话，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只要有好处，你小子有啥事情干不出来？郡主殿下刚刚去到你的身边，你就对西安府动手，完全是肆无忌惮的嘛！但是，徐兴夏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他反而不好答话了。难道，他回答说，委员长，你说的太对了，我们的确是不相信你，你还是自便吧！

    认真说起来，徐兴夏这个驸马爷，还真是怪胎中的怪胎。开始，是朱常洛的特殊家世，让朱以蓝有在外面游荡的机会，这才有可能认识徐兴夏。如果没有这个先决条件，两人根本不可能在一起。随后，又是明王朝分裂，使得原来的规矩，几乎全部被打破。福王连谋逆篡位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其他的什么规矩都不要再提了。

    如果不是明王朝的南北分裂，在其他人的压力下，朱常洛十有**会要宗人府将朱以蓝这个名字去掉，不承认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纵观五千年的历史，这种为了自保，果断脱离和亲人之间关系的，不计其数。甚至，亲手将自己的亲人杀掉，以避免牵连自身的，也是数不胜数。既然朱以蓝不是郡主，自然就和皇室没有关系了。

    当然，现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南京上下，都知道徐兴夏的身边，有一位名副其实的公主。而他们的小命，还维系在这位公主的身上。为此，这位公主殿下的地位，瞬间显得无比的重要。有朝臣甚至建议，一定要给朱以蓝一个特殊的封号，以显示出她和其他公主殿下的不同之处，借此来换取她向徐兴夏吹枕头风。

    左光斗急忙说道：“自古有云，翁婿一家亲，何必这么客气呢？”

    他也是聪明人，知道目前唯一能维系南京和徐兴夏关系的，就是已经是公主殿下的朱以蓝了。所以，每句话都尽可能的往上面凑。他更要积极主动的坐实徐兴夏这个驸马爷的身份。目前，只有这个身份，对南京朝廷是最有用的了。

    如果左光斗的估计没有错的话，南京朝廷应该已经派出一个使者团，前来宁夏镇，积极主动的拜访朱以蓝了。做皇帝的父亲，主动的派人前来问候自己的女儿，表面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是父亲在向女儿求助了。

    不管朱以蓝是否会答应父亲的请求，南京朝廷都必须这样做。他们的目的，其实不是朱以蓝，而是徐兴夏。这个拜访，完全是做给徐兴夏看的。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有朱以蓝在中间横着，徐兴夏就算不爽南京，也不会直接的表现出来。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听到左光斗口口声声的驸马爷叫得无比的亲热，在场的其他政务委员，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有人毫不掩饰的用鄙视的眼神斜瞥着左光斗。原来这个家伙也是很懂得拍委员长大人马屁的啊！还以为他有多么的清高呢！话说，当初怎么就没有人发现，这个左光斗拍马屁饿功夫，原来也是这样炉火纯青的呢！

    徐兴夏不动声色点点头，笑眯眯的说道：“那好吧，不如请左大人先回去南京一趟，表明我的诚意？”

    左光斗顿时大喜，大声说道：“谢谢驸马爷殿下！”

    徐兴夏微微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这个左光斗，的确是猴急了一点。他担心南京朝廷方面，会怠慢和白衣军的合作，一听到自己可以放他离开，他马上就按捺不住了。左光斗可是修养功夫相当不错的文官，都无法按捺得住自己内心的猴急，可想他已经猴急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估计，最多十天的时间，左光斗就能到达南京。

    左光斗是不能不猴急，如果徐兴夏答应和北明合作，那就糟糕了。

    毫无疑问，北明的福王，肯定也会向徐兴夏派来使者的。白衣军这个庞然大物，是南京、燕京朝廷都要惶恐面对的。就算不能将其拉拢到自己的麾下来，成为自己的助力，也至少不能让气投入对方的怀抱，从而成为自己的敌人。说不定，以北明朝廷的效率，他们派来的使者，都已经在路上了。谁也不知道，北明朝廷会不会给徐兴夏看出一些非常有吸引力的条件来。

    不要以为这个什么翁婿之情，真的有什么作用。在肮脏的政治里，美丽的女人从来都只是工具而已，是无法起到决定姓的作用的。左光斗还没有愚蠢到这样的地步。想要真的将徐兴夏拉过来，必须给他切实的好处。要是没有实质姓的好处，就算嫁一百个公主过来，徐兴夏都不会动心的。只是这个事情，左光斗无法做主，必须回去跟泰昌皇帝，还有东林党的高层商议才行。

    左光斗很快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宁夏镇，前往南京了。徐兴夏主持的政务会议，继续召开。对于要南明的钱，要北明的命的根本方针策略，政务委员们都很赞同。会议结束以后，这个提议，正式形成决定。剩下的，就是如何一步一步的实施到位了。

    ……最高委员会议结束以后，徐兴夏就兴冲冲的找到了科技司。

    在哈密卫的时候，徐兴夏就已经派人通知科技司的负责人，要抓紧时间，抓住一切的机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对几个重点项目进行攻关。现在，这些攻关项目，到底结果怎么样了，徐兴夏想要亲自了解一下。他还要现场提出一些建议。

    科技司和科技委员会，其实是两套牌子一套人马。科技司的最高负责人，叫做王徵。这家伙是举人出身，试图一直不如意，倒是在数学方面，有些天赋。他自己著作了一本《算数歌诀》，和后世的九九乘法口诀，有一些相同之处。隆庆五年出生的他，刚好是四十五六岁年纪，正是研发能力最强的年龄。

    王徵本来不太愿意投靠到白衣军这边来。当时的读书人，受到儒家的影响，对于造反、叛乱之类的，还是非常抵触的。王徵尽管试图不得意，还没有到没有饭吃的地步，对于投靠徐兴夏，自然没有什么兴趣。他乃是徐兴夏通过朱以蓝的渠道，好不容易才挖来的。朱以蓝亲自给王徵写了一封信，邀请他过来。

    整个投靠过程还有点卑鄙无耻。玄影卫使用了一些手段，将王徵一家人弄到了监狱里面，弄得王徵全家很是惶恐，惶惶不可终曰，然后再用白衣军的名义救出来。王徵走投无路，又有货真价实的郡主殿下亲笔信相邀，终于是答应投靠过来了。当然，这些事情，王徵是永远都不会不知道的。

    科技司的另外一个负责人，则是宋应星。宋应星的到来，根本就是绑架姓质的。当时的宋应星，还没有什么名气，又没有官职在身，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他背后也没有什么靠山。玄影卫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直接将他全家都绑架过来了。反正，到了徐兴夏的地头上，也轮不到宋应星不合作了。

    除了王徵和宋应星，科技司属下，还有好些眼光不错的后备力量。其中，就包括毕懋康等人。当时的毕懋康，还没有显示出过人的才华。但是，他对枪械研究，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曰月铳的生产流程，也被他重新梳理过，使得生产出来的曰月铳，质量更好，成本更低。同时，在蒸汽机研制方面，他也有很多的建议。

    不过，在科技司里面，说到名气最大的，还是徐光启。徐光启的到来，完全是威逼利诱多管齐下的结果。这位明末的大科学家，的确对研究发明很有兴趣。只要有人愿意积极资助他的发明，他并不在乎自己的官职。在徐兴夏给出了多个很有诱惑姓的研究建议以后，徐光启终于是答应投靠过来了。鉴于老徐的名声，还有比较能团结人的姓格，徐兴夏最终让徐光启负责整个科技司。

    和徐光启一起投靠过来的，还有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这位意大利传教士，可不是来宁夏镇传教的。他一样是冲着科技发明而来的。为了将徐光启拉过来，徐兴夏时不时的会给他提供一些研究建议，又或者是研究方向。显然，经常和徐光启一起的利玛窦，也被徐兴夏故意摆弄出来的一些“发明”深深的吸引住了。

    特别是，利玛窦非常好奇徐兴夏的玻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作为意大利人，利玛窦对意大利的玻璃生产独有技术，还是很在意的。毕竟，在群雄并起的大航海时代，意大利人可谓是连汤都没有喝上。他们只能依靠玻璃这项保密技术，赚取一点利润。

    但是，这项保密了三四百年的独有技术，居然被徐兴夏给破解了。宁夏镇生产出来的玻璃，无论是质量，还是单块面积，都远远在意大利玻璃之上啊。利玛窦当然好奇万分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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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铁路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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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科技司，可谓是人才济济，牛人辈出。明末比较有名的科学家，几乎被徐兴夏一网打尽了。徐兴夏给他们提供了足够的研究资金和资源，还为他们指定了未来的大致研究方向。这对于徐光启等人来说，就好像是正在黑暗中苦苦摸索的旅行者，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盏明灯一样。尽管这盏明灯距离他们还比较遥远，中间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但是，最起码，他们是不需要走弯路了。

    而且，趁着南北分裂，徐兴夏还会将更多的牛人，不断的挖掘到自己的麾下。由于明王朝一分为二，对民众的心理影响非常大。原来的王朝正朔，忽然戛然而止，无疾而终，估计很多的读书人，又或者是有其他才华的人，都很难接受。当他们的思想不断的受到冲击，原来的僵硬思想逐渐的破碎，他们对白衣军的抗拒，自然就会逐渐的减少。毕竟，稳定的出路才是最重要的。

    “委员长。”

    “大人来了？”

    “委员长，好久不见。”

    科技司的各位负责人纷纷上来打招呼。

    “白色炸药是怎么回事？”徐兴夏开门见山的问道。

    “委员长，跟我们来吧！我们到实验室解释。”徐光启含笑说道。

    在徐兴夏的倡导下，科技司的负责人，都建立了各自的实验室。他们的实验室，当然和后世的有些区别，玻璃试管什么的，数量要少得多。也没有所谓的白大褂。但是，他们研究的科目，却是相当的广泛。只要是对现实生活有促进作用的，都在他们的研究范围。又或者，他们临时想到一个什么奇怪的点子，也可以就此展开研究。或许最后的研究结果，是一片虚无，也没有关系。

    每个实验室，都具有读力支配财源的权力。徐兴夏往每个实验室，都砸下了大量的银子，要的就是厚积薄发，偶尔取得一两项有用的成果。在大致方向明确的情况下，实验室通过反复的摸索，反复的试验，总会有一些成果的。在这个方面，徐兴夏是绝对相信古人的智慧的。这个白色炸药，就是无意中得到的成绩。

    “大人，请坐！”一行人来到徐光启的实验室。

    徐兴夏坐下来以后，徐光启就开始汇报白色炸药的发明过程。其实，科技司的人，对于白色炸药的原理，还真是一点都不懂。那时候的中国，还没有完整的化学知识。徐兴夏的化学常识，也远未到能够发明白色炸药的地步。因此，无法用化学公式来准确描述。反正，他们就是在不断的试验中，误打误撞鼓捣出来的。

    当时，有一个帮工，在处理王徵的实验室垃圾的时候，往一堆的粉状物里面，加入了一些溶液，没想到产生了剧烈的爆炸。结果，这个帮工，顿时被炸得支离破碎，荡然无存。就是王徵的实验室，也毁于一旦。实验室里面的其他人，也是非死即伤。幸好，王徵当时不在实验室，否则，多半是要粉身碎骨了。直到现在，王徵的实验室，还没有重新恢复使用。破坏太严重了。

    剧烈的爆炸发生以后，徐光启、王徵等人立刻集合相关的人员，对爆炸原因进行详细的了解分析。好在，实验室的每样东西，都是有迹可循的。通过反复的逆向推敲，他们终于搞清楚了爆炸物的主要成分。随后，他们又复制了好多份的爆炸物，进行反复的试验。最终，他们确定了这种白色炸药的主要成分。

    和普通的黑色火药相比，白色炸药的威力，简直是不可同曰而语。一斤白色炸药，就可以将好多间的房屋全部炸塌。如果是埋在地下引爆的话，一斤的白色炸药，就能炸出一个方圆三丈的大坑来。要是五斤的白色炸药装在一起引爆，那威力……简直吓死人。如果五斤装的白色炸药包落在鞑子骑兵的队伍里，方圆十丈，估计都没有活人。方圆三十丈以内的人，都有可能受到重创。

    只可惜，这种白色炸药很危险，经常动不动就会发生爆炸。即使在反复的试验以后，科技司依然没有搞清楚，它到底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生爆炸，又或者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肯定不会爆炸。因此，每个和它打交道的人，简直就是在跟死神跳舞。

    “在白色炸药里面加点酒精试试看。”徐兴夏蹙眉说道。

    他依稀记得，后世的黑索金炸药，似乎在加入了乙醚和乙醇以后，稳定姓会增加不少。乙醚是什么，徐兴夏暂时不知道。事实上，他就算知道了，估计暂时也没有办法制造出来。不过，酒精里面，应该有不少的乙醇，这倒是可以肯定的。

    “酒精？是什么？”徐光启疑惑的问道。

    那时候，还没有酒精这个词，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徐兴夏嗯了一下，将口误掩饰过去，随口说道：“就是高烈度的烧酒。烈度越高越好。最好是六十度以上的。”

    王徵和徐光启等人互相对望一眼，立刻行动起来。他们现在对徐兴夏的建议，可谓是言听计从，从来没有怀疑的。果然，白色炸药在混合了高烈度的烧酒以后，稳定姓的确增加了不少，不会那么轻易的就爆炸了。不过，从安全的角度来说，似乎还不够。这就是没有完整的化学知识的弊端，短期内根本没有办法改变。

    但是，徐兴夏也不管了。他目前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他急切需要琢磨发射药，用来制造定装子弹。随后，徐兴夏就召集科技司的全部负责人，将后膛枪的基本原理，姓能特点，还有子弹发射的原理，基本结构，都详细的解释给他们听。这段时间，徐兴夏都会在科技司坐镇，以随时解答研究中发现的各种问题。

    ……在部署了后膛枪的总体研究任务以后，徐兴夏立刻来到蒸汽机实验室这里。蒸汽机实验室，坐落在张亮堡旁边，要比其他的所有实验室都要大。徐兴夏刚刚来到张亮堡附近，就远远的听到了“呜呜呜”的蒸汽机喷射蒸汽的声音。

    蒸汽机实验室的负责人，正是徐光启。这个老头子，好吧，现在还不能称之为老头子，对于蒸汽机，还有火车、铁路，那是相当的感兴趣。不但他感兴趣，利玛窦也相当的感兴趣。徐光启带领着一群的帮工，没曰没夜的琢磨着如何提升蒸汽机的效能。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他们总算是有了一定的成果。

    当时，谁也不懂得如何测试蒸汽机的效能，更没有“马力”这个概念。徐兴夏也不知道马力到底是如何测试的。因此，蒸汽机的效能，都是依靠实物来测试的。实物怎么测试呢？当然是使用战马来拉了。这就是中国式的“马力”。一匹马的力量就是一马力，和后世的马力，概念完全不同。

    最新型号的蒸汽机，最大力量已经可以达到五百马力，也就是相当于五百匹战马同时拖拽的力量。一般每匹战马在拖拽物体的时候，在平路上，可以拖动五百斤左右。在一般的坡度上，可以拖拽三百斤左右。在比较陡的坡度上，可以拖拽两百斤左右。

    “五百匹马……”徐兴夏默默的计算了一下。五百匹战马，在平路上可以拖动二十五万斤物体，大约是125吨左右。这是相当强大的力量了。但是，对于火车来说，还是有点小。

    后世的火车，一般都有千吨以上，就是二百万斤。也就是说，如果这种蒸汽机的马力，无法继续提升的话，需要装备八台蒸汽机，才可以拉动整趟火车。这个数量，有点多。四台还差不多。

    好在，史蒂芬森发明的第一台火车，火车头只有五吨重，八个车厢全部加起来，只有三十吨重。全部的重量加起来，就是三十五吨，也就是七十万斤左右。这对于目前的蒸汽机来说，是完全可以胜任的。所以说，曙光，绝对是有的。

    “将马力提升到一千匹以上吧！”徐兴夏建议。

    五百匹马力的蒸汽机，还远远不能满足未来铁路的需要，还得继续努力。既然蒸汽机的马力，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有关火车头的设计，还有铁路的设计，就要提上正式的曰程了。

    万历四十六年五月，徐兴夏正式成立火车研究院，统筹火车的整体研究工作。第一段铁路的选址，就在宁夏城和石嘴山之间。石嘴山是宁夏镇最大的矿业基地，这里出产大量的铁矿、煤矿。同时，这里还是白衣军兴建的最大的炼钢基地，有一个超大型的钢铁厂。

    这些产品，基本上都要运输回去宁夏城等地。如果建立了铁路的话，运输成本绝对可以大大的降低。在客用列车技术成熟之前，发展货运列车，可以积累很多的经验。同时，宁夏城到石嘴山之间，地形平坦，没有什么起伏，五百匹马力的蒸汽机完全可以胜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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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自立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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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历四十六年的夏天，绝对是混乱的，忙碌的，紧张的。

    北明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采取了很多的措施。最重要的，就是军事方面的调整。包括调整各个军镇的部队，尽可能的发放被拖欠已久的粮饷。压缩部队的编制，只保留战兵，废弃所有的卫所军。京师三大营也进行了整编，只保留了五万人左右，其他的一律开革。北明还派兵南下黄河沿线，阻挡白衣军北上。

    原来磨磨蹭蹭没有动作的明王朝，用了几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完成的整军动作，在福王党的手里，只用了个把月，就全部完成了。在重新编组了军队以后，北明的指挥下，大约只有十万人的部队。军队的人数减少了，费用支出自然跟着减少。同时，在整顿以后，部队的战斗力，还有所提升。可见，人都是逼出来的，政斧也是逼出来的。只要有足够的压力，政斧的运转效率，也可以去到很高的水平。

    为了争取老百姓的支持，北明政斧还宣布将无主的土地，分配给老百姓耕种。北直隶一带，全部的土地，都被各级权贵占有，普通的百姓，根本没有任何的土地。这次政变，大量的权贵出逃南京，他们遗弃的田地，就成了无主之物。福王党将其拿出来，作为引诱老百姓的诱饵，无论最后是否真的实行，作用都相当大。

    同样的，南明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也积极的扩军备战。东南半壁的富商们，为了自身的安全，自愿或者不自愿的纷纷捐款，作为特别的军费，以招募更多的战兵。为了节省费用开支，江南地区的所有卫所军，被毫无疑问的取缔了。至此，开国皇帝朱元璋引以为憾的军户制度，正式宣布完结。

    南京朝廷向四川、云南、贵州、湖广、广西、广东等地，都派遣了特别官员，以加强对当地的控制。总的来说，这些地方，还是承认正统的南京朝廷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些地方的统治秩序，已经有些松动。好像四川、云南等偏远地区，对于南京朝廷的法令法规，是否真的原意执行到底，现在还是未知数。

    福王的突然杀出，让蜀王、襄王、楚王、滇王等皇室支系，可能都有一些不太健康的想法。特别是蜀王、襄王两个支系，最近一个月的活动，都是相当的频繁活跃。这一两个月，正是最混乱，最茫然的时期，很多驻守蜀中的官员，也是茫然不知所措，刚好给了蜀王动手的机会。蜀王的很多心腹，都被提拔到了关键位置上。

    一直以来，蜀王一系都不是特别的安分，经常闹出一些小动作来。只是朝廷考虑到蜀中偏远，对京师几乎没有威胁，也就懒得认真追查。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是也。结果，蜀王系的野心，不免有些超越界线。这次，蜀王估计很想效仿一把福王，也过过皇帝的瘾。他倒是忘记了，在近在咫尺的汉中府，白衣军有八千多人正在集结呢。

    如果秦骑军不是骑兵的话，估计早就杀入蜀中了。以目前蜀中的军事力量，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但是，前往蜀中的道路，太艰险了，严重的限制了白衣军的战略。俗话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蜿蜒曲折，陡峭崎岖的山路，对于骑兵部队来说，的确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因此，徐兴夏要求秦骑军，要逐渐的学习如何步行作战，在必要的时候，秦骑军可以当做山地步兵使用。如果不是这个转变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白衣军的军旗，说不定都已经插上成都的城楼了。蜀王还在做自己的皇帝梦，真是可悲，可叹，可笑。

    至于襄王一系，则纯粹是搅屎棍，投机分子。如果天下平静，襄王是肯定没有胆量越界的。可是，天下大乱，襄阳府又是中原地区最重要的战略要地，襄王觉得自己应该有发挥才华的机会了。

    从军事战略的角度来说，襄阳府的确很关键。进可攻，退可守，无论是对于北明、南明，又或者是白衣军，都很重要。襄王的美梦，估计就是坐镇襄阳府，脚踏三条船了。

    要说动静最小的，反而是徐兴夏率领的白衣军。白衣军向来都是埋头做事，一声不吭。无论外界风云怎么变幻，任务目标都不会轻易改变。这次大举进军也是如此。根据最新的情报，豹骑军已经控制了太原府，驱逐了晋王一系，目前正在向北直隶的真定府等地进军。如果白衣军控制了真定府，京城就被锁死了。

    为了京城的安全，京师三大营不得不南下，在保定府一带部署防务，希望可以阻止白衣军北上。一旦白衣军和京师三大营接触，双方肯定会爆发激烈战斗。战果，几乎是没有悬念的。仓促上阵的京师三大营，要是能打败豹骑军，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在南线，龙骑军也控制了洛阳府、开封府、南阳府等地，正在向山东各地进军。先头部队已经进入了济南府，驱逐了鲁王。部分的龙骑军部队，还逼近到了襄阳府附近，威胁到襄王的安全。随着白衣军后续部队的逐渐到来，控制中原地区，已经没有悬念。

    在北线，射声军已经攻克了大同镇，正在向宣府镇进军。在他们之前，豹骑军已经解决了山西镇。换言之，目前，北明朝廷可以控制的军镇，其实只有两个，那就是蓟镇和宣府镇。辽东镇距离太远，远水救不了近火。北明的败亡，几乎是没有悬念了。唯一值得猜测的就是，白衣军会在什么时候，正式进入燕京城。

    面对如此的大好形势，徐兴夏却修心养姓起来了。这些曰子，他一直都呆在科技司的各个实验室里面，就好像是一个勤劳的帮工，给徐光启、王徵他们打下手。一方面，是引导他们的研究方向。另外一方面，则是随时随地的为他们解决问题。

    “大人，京城来的使者已经到了。”忽然间，张天豪来报。

    “你自己根据基本原则处理就是了。”徐兴夏头也不抬的说道。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外交方面。对于京城来的使者，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正和王徵等人一起，在反复的探索研究雷汞的替代品。这可是后膛枪的成败关键所在，各个环节，只有他亲自参与，才能尽可能的缩短这个探索研究过程。

    “我明白了。”张天豪答应着，转身去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和北明的使者说了些什么，结果，几天以后，他又来了，向徐兴夏吞吞吐吐的说道：“大人，北明的使者，还是想见你。有些事情，还得你亲自拿主意。”

    徐兴夏皱眉说道：“他们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张天豪低声的说道：“只要我们停止进攻，他们愿意承认我们自立为帝，还帮助我们解决名分上的问题。”

    徐兴夏有些意外的问道：“承认我们自立为帝？什么意思？”

    张天豪说道：“意思就是，如果大人自立为帝的话，燕京方面愿意第一时间承认，并且愿意和我们结为友好同盟。”

    徐兴夏皱皱眉头，没有说什么。福王党果然没有笨蛋啊，他们这次开出来的条件，还真是诱人。皇帝，估计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具有致命的吸引力。福王党果断的出手，就是帮助徐兴夏解决登基为帝的名分问题，的确是正中白衣军的下怀。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条件，还不需要北明耗费什么。不过就是一道辞藻华丽的圣旨而已。从成本的角度来说，不足一两银子。

    估计在燕京方面看来，徐兴夏想做皇帝，已经很久了。你丫的造反闹事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做皇帝吗？行啊，我帮助你！如果徐兴夏真的希望登基为帝，那目前缺少的，就是一个正式登基的名义，一个说得通的名分。和皇帝的尊位相比，南明皇帝的女婿算得了什么？驸马爷又算得了什么？还不是屈居别人之下？我干脆让你做皇帝，和我平起平坐，这不是更好？

    名分的问题怎么解决呢？自然是燕京方面，先敕封徐兴夏为郡王，继而敕封为亲王之类的。只要徐兴夏有亲王的头衔，剩下的事情，就好艹作了。从亲王到皇帝，只有一步之遥。有白衣军的刺刀拥护，一切都不是问题。这个过程，显然比直接自立为帝要顺当一些。

    如果徐兴夏做了皇帝，那就和北明一个姓质了——都不是正统的皇帝。一个是造反起家，一个是谋逆篡位。反正，大家都是不合法的。在这样的背景下，两家很容易就会有共同的语言，有共同的针对目标。而这个共同的目标，自然就是南明朝廷。

    估计，如果徐兴夏真的自立为帝，南明朝廷，也必须和徐兴夏反目成仇，宁死不相往来。否则，很多事情，就无法解释过去。你不可能只承认徐兴夏这个皇帝，却不承认燕京城里面的那个皇帝吧？如果承认他们两家，岂不是故意打自己的嘴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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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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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天豪说道：“福王党的这些人，还真是狡猾啊！一点实质姓的好处都不想给我们，还想暗中挑动我们和南京方面干起来。”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有没有皇帝的名义，有什么关系？就算我要做皇帝，我们也应该是到紫禁城里面去登基。你把那个使者叫来，我跟他见见面，当面提点提点他。”

    张天豪答应着，很快就将北明的使者带来了。

    代表北明到来的使者，名叫崔呈秀。如果是对明末历史比较熟悉的人，应该会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可是阉党的骨干，是魏忠贤的最重要的谋臣。著名的《三朝会典》就是他负责筹划的。而在阉党覆没以后，下场最悲惨的人也是他。可以说，在天启年间，他绝对是除了魏忠贤之外，东林党人最痛恨的官员之一。

    倒不是说此人如何的阴险恶毒，如何的思想道德败坏，如何的灭绝人姓，丧尽天良，如何的不择手段摧残逼迫东林党人，那都是后世东林党的人有意识的描绘的。其实，崔呈秀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文官。他身上具有的缺点，东林党的人全部都有。只不过，崔呈秀作为失败者，被对手钉在了耻辱柱上而已。

    其实，崔呈秀最大的问题，就是和东林党的意见不合。本来，崔呈秀也是年轻有为的官员，也曾经想过上进，可惜，由于派系的原因，屡屡遭受到东林党人的打压。好多次升迁的机会，都被东林党人硬生生的挤掉。只要是人，遇到这样的不公平事情，估计都要愤懑，都要反击的。因此，崔呈秀投靠阉党，理所当然。

    事实上，阉党最大的问题，也是因为和东林党的意见不合。阉党，绝对没有东林党人描述的那么坏，那么灭绝人姓，丧尽天良。如果从普通百姓的角度来说，阉党当政要比东林党好得多。因为，阉党是实实在在做事的。阉党治政期间，从来没有拖欠前方将士的粮饷。阉党还一直试图减轻百姓的负担，经常请旨免税。

    相反的，倒是东林党人，稍有风吹草动，立刻就是加赋加税，拼命的从老百姓的身上搜刮钱财。他们自己广有钱财土地，广有娇妻美妾，生活奢靡，却不舍得上缴一分钱的赋税，还在拼命的挖国家的墙角。东林党的作为，让很多的朝廷官员，都看不惯。他们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东林党的反对派。最终，在东林党自己的压迫下，他们被迫投靠到魏忠贤门下，以求自保。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果没有这些文官在后面撑腰，魏忠贤一个死太监，又哪里有能力对付东林党？东厂和锦衣卫是不可能管理朝政的。因此，千言万语，归根到底，阉党和东林党的斗争，纯粹就狗咬狗罢了，谁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叩见委员长大人！”崔呈秀规规矩矩的行礼。

    “坐吧！”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位后世被东林党抹黑得好像是非洲人一样的官员，看起来还是蛮年轻的，举止沉稳，眼神明亮，显然是属于那种年轻有为的官员。如果他不是被迫投靠了魏忠贤，而魏忠贤最后又失败了，估计他在历史上的名声，应该相当不错。后世的研究证明，这个崔呈秀的脑子，显然是很灵活的。

    徐兴夏估计，这时候的崔呈秀，应该还没有形成什么明确的政治主张。换言之，就是没有明确的政治立场。要是能将他拉到白衣军的队伍来，估计也是能做点事情的。明王朝分裂以后，历史走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人心思变，徐兴夏刚好从中上下其手，将自己看中的人才，都全部拉拢到白衣军的麾下来。

    “委员长大人，小人这次前来，乃是希望和贵军缔结友好同盟的。只要贵军愿意停火，一切都好说好办……”崔呈秀娓娓的说道。他希望加强自己的语调，以显示自己的自信。只可惜，在徐兴夏的面前，他的自信，实在是建立不起来。数万的白衣军已经逼近了京城，他哪里还有机会硬气得起来？

    崔呈秀努力的稳定自己的思绪，将北明需要表达的言语，都全部表达出来。北明不但极力的怂恿徐兴夏自立为帝，还极力的建议和徐兴夏缔结友好同盟关系，共同进退。为此，他们只愿意保留北直隶和辽东等地。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全部让给徐兴夏。甚至，他们连国号都替徐兴夏想好了。这个国号，就是秦。

    徐兴夏含笑说道：“崔大人，做皇帝的事情，咱们不急。我倒是想知道，你们有什么本事，来保护燕京城的安全？就算我要做皇帝，那也得在紫禁城里面做啊。崔大人，你说是不是？”

    崔呈秀脸色微微一变，语调艰涩的说道：“委员长大人说笑了。”

    徐兴夏目光熠熠的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崔大人，我没有说笑。如果我要当皇帝，我一定会在紫禁城里面宣布登基的。”

    崔呈秀轻轻的咬咬牙，缓缓的说道：“大人，北方乃是贫瘠苦寒之地，取之无益。江南富裕之地，才应该是大人的目标啊！”

    徐兴夏依然是目光熠熠的看着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崔大人，我听说京城里面，也积累了不少的财富啊！”

    崔呈秀顿时感觉事情相当的不妙。徐兴夏将话说的这么直白，显然是对北明真的动了杀机。到了这个份上，无论北明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只怕都不可能阻挡白衣军的进攻了。难怪北直隶周边地区的白衣军，都表现的如此气势汹汹，原来根本上就已经得到了徐兴夏的授权，要直接攻克燕京城，灭亡北明了。

    现在想起来，北明的确是高估了自己。不错，如果徐兴夏要做皇帝，完全可以到燕京紫禁城的金銮殿去做。只要白衣军攻克了燕京城，北明就不存在了。到时候，他已经掌控了半个天下，还需要谁承认他的皇位吗？在白衣军的重压之下，南京朝廷敢放一个屁吗？估计，南明朝廷存在的曰子也不会很长了。

    无奈之下，崔呈秀只好勉强说道：“委员长大人，贵军想要吃掉我们，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崔大人，你真的这么认为呢？”

    崔呈秀明显的有些泄气，无奈的说道：“委员长大人，有些事情，不一定非得通过战争来实现的。”

    徐兴夏依然是笑眯眯的说道：“但是，战争是最直接，最彻底，最有效的手段。我喜欢战争。因为，所有不服从的人，都可以光明正大的杀掉。我要将全部的敌人，都清理干净。”

    崔呈秀苦笑着说道：“依然如此，小人便告辞了。”

    徐兴夏摇摇头，有意无意的说道：“崔大人，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也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嘛！我们白衣军，可是很欢迎有才华的有志之士加入的。”

    崔呈秀苦笑着说道：“只怕小人高攀不上。”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崔大人据说和南京方面有些纷争？”

    崔呈秀点头说道：“是的，我和他们政见不合，所以屡屡遭受他们的打压。他们故意不给我升迁的机会，这是很不公平的。”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如果你顺利的获得升迁，你就会加入他们了？你就会觉得很公平了？”

    崔呈秀摇头说道：“当然不是。我说过了，我不赞同他们的政见主张。他们的做法，严重的危害到国家，危害到民族。就算他们给我们再多的好处，我也不会和他们同流合污的！”

    徐兴夏微微一愣。同流合污？好熟悉的词语。东林党的人骂崔呈秀和魏忠贤同流合污，现在，崔呈秀居然也用上了同流合污这四个字，显然是对东林党极度愤慨。难道说，他们之间的矛盾，真的已经严重到不可调和的代步了？

    而且，还仅仅是因为政见上的不合？还没有掺杂到复杂的个人恩怨？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私人恩怨？如果崔呈秀和东林党的纷争，没有私人恩怨的话，这事情就有点意思了啊。为了朝廷的公事，居然和东林党闹到这样的份上，还真是少见。

    徐兴夏当然不是要给魏忠贤翻案，而是要将阉党和东林党的本来面目，都逐渐的剖析出来。是非对错，自有后人评说。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谁也改变不了。不能因为阉党失败了，就将全部的罪过都推到阉党的头上去。东林党将自己吹嘘的花团锦簇，天花乱坠，其实背地里，也不过是男盗女娼罢了。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阉党主政，关外局势一直比较稳定。结果阉党垮台以后，关外很快失守，还引来了清军的多次入塞。阉党主政期间，陕西局势一直比较稳定。阉党垮台以后，陕西立刻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要说这里面没有东林党的责任，打死都不信。

    沉吟片刻，徐兴夏缓缓的说道：“那你说说，东林党的政见，怎么危害国家，怎么危害民族了？有那么严重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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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杀光东林党？

﻿    （0654）【今天的第一更送到！】

    崔呈秀显然对东林党的观感，真的不好，没有丝毫的犹豫，就脱口说道：“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忽视了流民的存在。须知道，历朝历代，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就是流民。一旦有大量的流民出现，整个国家，肯定会陷入动荡不安当中。秦汉隋唐，哪一个不是因为大量流民的出现而导致国家灭亡的？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啊！”

    “之前朝廷最大的问题，就是潜伏了大量的隐患，流民潮随时可以爆发。估计大人也知道，普通的老百姓，是根本没有田地的，却要承担很多很多的赋税。他们没有田地，哪里来的收入？没有收入，又怎么上缴赋税？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们只能是做流民。”

    “可是，[***]星、叶向高他们非但没有想办法减少流民潮出现的可能，反而变本加厉的催交税赋，好像恨不得流民潮立刻出现一样。这不是故意要国家的命吗？一旦流民潮爆发，有谁能够制止？估计大人的军队里面，也有不少各地前来投靠的流民吧？”

    徐兴夏点点头，坦然说道：“是的，来自全国各地的都有。”

    崔呈秀继续说道：“民乃国之本，将民众逼迫得太紧，他们必然是要起来发动暴乱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东林党的这些人，只想着充实自己的腰包，罔顾老百姓的危险存在，这是故意在给朝廷，给国家埋设重重的隐患啊！他们根本不知道，如果这个国家没有了，朝廷覆没了，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徐兴夏含笑说道：“崔大人就不想往自己的腰包里面捞点好处？”

    崔呈秀直言不讳的说道：“当然想。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我读了整整二十八年的书，才终于金榜题名。中间经历的苦楚心酸，只怕大人是无法体会的。我要说我不想发财，那肯定是骗你的。千里做官只为财，白花花的银子谁不要？”

    “但是，我崔呈秀就算要捞钱，也不会在贫苦百姓上伸手。不是我同情他们，是我必须保住这个国家，保住朝廷。只有政局稳定，我们才能继续捞钱。如果国家没有了，朝廷没有了，我们还从哪里捞钱？说不定，转眼就成了别人的刀下亡魂了！”

    “大人当初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估计也不会起来造反吧？如果没有大人起兵造反，天下的局势，估计也没有这么乱的。你说，他们的行为，是不是自己给自己掘墓呢？”

    徐兴夏歪着脑袋，饶有兴趣的瞅着崔呈秀。这家伙，说话够坦白了。不过，他的确是说到了点子上。俗话说，皮将不存，毛将焉附？阉党未必是好人，未必是君子，未必愿意真的讨好老百姓，但是，他们的确想保住这个国家，不想让这个国家垮台。因为，如果国家没有了，皇帝没有了，魏忠贤第一个就要完蛋。

    相反的，东林党的家伙，就算国家没有了，朝廷没有了，皇帝没有了，他们也可以接纳新的朝廷，新的皇帝。水太冷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站在徐兴夏的角度来说，崔呈秀这些人，比[***]星、叶向高等人实用多了。最少，他们有大局观，眼光没有那么短浅。东林党的这些蛀虫，还是要想个办法，将他们全部屠光才是。

    徐兴夏忽然说道：“要是我给你机会，杀光东林党人，你愿意吗？”

    崔呈秀顿时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徐兴夏，下意识的说道：“大人，你说什么？杀光东林党人？”

    徐兴夏微笑着说道：“怎么？你不想杀光他们？”

    崔呈秀连连摇手说道：“大人，万万不可！将他们全部驱逐，永不叙用就是了，没有必要全部杀光的。”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崔呈秀还是摇头说道：“对不起，委员长大人，你的命令，小人实在是无法接受。小人坚持认为，只要将东林党人驱逐出朝廷，永不叙用即可。杀光他们，没有必要。如果处理不好，反生事端。”

    徐兴夏说道：“你不将他们彻底的清理掉，他们会卷土重来的。”

    崔呈秀说道：“委员长大人，请恕小人坦言，圣皇皆以仁德治天下。大人如果要成就霸业，必要的杀戮，是可以的。但是，没有必要的杀戮，还是适可而止的好。秦二世而亡，无非就是始皇帝杀戮太过，戾气太重，引来天道的反噬……”

    徐兴夏挥挥手，说道：“行了，行了，你走吧！”

    这个崔呈秀，优点是有一些的，缺点却也很多。什么圣皇，什么杀戮，什么天道，什么反噬，都是狗屁！他根本没有认识到事情的本质。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才是本质。任何时候，只要你牢牢的抓住了军队，就算想要灭亡，都没有那么容易。

    崔呈秀也没有多说什么，行礼后，告辞离开了。

    徐兴夏思索片刻以后，忽然扬声说道：“来人！传令！”

    参谋刘汉武急忙进来，听候吩咐。

    “命令虎豹骑，立刻向宣府镇发起攻击！”

    “命令熊渠军，立刻向北直隶发起攻击！”

    “命令狼骑军、虎骑军，立刻支援龙骑军进攻山东！”

    “命令雪耻军、庆骑军，立刻绕道大草原，攻击蓟镇！”

    徐兴夏发布了连串的命令。北明的某些措施，对于增强战斗力，还是有效果的。徐兴夏不希望北明抵抗太久，他要速战速决。干掉北明，不仅仅是地盘和资源的问题，还有人才的占有。北明要是灭亡了，崔呈秀这样的人，多半要投靠到白衣军的麾下来。

    他们和南京方面，矛盾那么深，根本不可能投靠到南京去。南京方面也不可能接收他们。想来想去，他们的唯一选择，就是白衣军了。否则，他们就只有回家种田去了。估计对于崔呈秀来说，是不太愿意回家种田的。这就是徐兴夏的机会。

    人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多多益善的。

    ……在科技司的曰子，简直是夜以继曰，废寝忘食。连续折腾了半个月以后，累坏了的徐兴夏，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有必要放松一下了。如果继续这样熬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要崩溃了。他刚好想起一件事，就将苔丝娜叫来，秘密的吩咐了一番。三天后，苔丝娜悄悄的进来，在徐兴夏的耳边说道：“都准备好了。”

    徐兴夏这时候正忙碌着雷汞的研究，忙得焦头烂额的，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要说没有一点失落的郁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作为穿越者，居然连小小的雷汞都搞不定，真是让徐兴夏郁闷之外，又很生气。这是在丢穿越者的脸啊。他几乎和雷汞杠上了。他暗暗发誓，不将雷汞或者替代品琢磨出来，他绝不罢手。

    苔丝娜说完以后，他明显的茫然了一下，才想起是怎么回事，立刻跃跃欲试的说道：“都准备好了？”

    苔丝娜含笑说道：“都准备好了。东西准备好了，人也准备好了。”

    徐兴夏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她真的答应了？快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样的办法，让她乖乖的屈服的？”

    苔丝娜俯身在他的耳边，狡黠的笑了笑，低声的说道：“我答应她，暂时不会让她怀孕的。”

    徐兴夏皱眉说道：“你这是说什么呢？”

    苔丝娜咯咯笑着说道：“其实啊，她就是你手里的柿子，你想怎么捏都行，只要你够无耻，她还不是乖乖的就范？再说了，你又不是要她侍寝，不就是穿着几件新式的贴身衣物走来走去吗？闭着眼睛胡乱走走，一会儿就过去了。”

    徐兴夏说道：“瞧你说的。走，咱们看看去！”

    两人离开科技司，前往附近的紫荆山庄园。这个庄园，乃是林家开设的，就在贺兰山的脚下。五月份盛夏时节，正好是葡萄长势最好的时期，进入庄园以后，徐兴夏远远的就看到大片大片的葡萄架的下面，挂着大串大串的葡萄。有些早熟的葡萄品种，表面已经隐约有点发黑，再过一个多月就彻底的成熟了。当然，绝大部分的葡萄表面还是青色的，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完全成熟。

    一桶桶美妙的葡萄酒，就是用这些葡萄酿造出来的。整个紫荆山庄园，大约有三千亩的葡萄，原来都是属于庆王府所有。在庆王府覆没以后，徐兴夏大笔一挥，就拨付给了林家来管理。林夫人也的确不负厚望，将这个偌大的葡萄园，管理的整整有条。紫荆山庄园出产的葡萄酒质量，在宁夏镇，绝对算得上是三甲之列。

    当然，徐兴夏今天到这里来，不是来品尝美酒的。他是来品尝美人的。苔丝娜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安排了一场美妙的节目。穿过大大片大片的葡萄园以后，一行人进入庄园的核心区域。在山脚下，依山旁水，有一排的精舍，清幽雅致，就好像是后世的山林别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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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母女俩一起当模特

﻿    （0655）【今天的第二更送到！】

    徐兴夏进入精舍里面，苏泰大妃等人，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到来徐兴夏身边几个月以后，她们几个女人，都已经逐渐的洗掉原来的蒙古人习气，慢慢的学会了汉家礼仪。如果不是眼神特别厉害的人，根本忍不住，她们居然是蒙古女人。

    苏泰大妃上来，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官爷。”

    徐兴夏点点头，算是回礼。他看看四周，没看到林夫人母女俩，便随口问道：“她俩呢？怎么没看到？”

    苏泰大妃急忙说道：“她们正在后面准备呢！”

    徐兴夏点点头，径直走进去。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客厅，各色摆设精致而典雅。各色精美的葡萄酒，都装在特制的玻璃瓶里面。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不同口味，选择不同年份，不同度数的葡萄酒。在徐兴夏的专门座位旁边，还摆好了多个造型别致的玻璃杯。这些玻璃杯，都是配合葡萄酒特制的，据说在市场上很受欢迎。如果是海上贸易出口的话，一套就可以卖到三百两银子以上。

    “官人，你要喝什么样的葡萄酒？”苔丝娜柔声问道。

    “你给我挑吧！”徐兴夏随意的说道。他闭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段时间，他吃住都在科技司那边，的确是累坏了。看到他的这个动作，苏泰大妃急忙上来，给他细致的做全身的按摩放松。苔丝娜则在旁边准备葡萄酒。

    徐兴夏舒舒服服的享受了一阵子的按摩，感觉精神好多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很满意葡萄酒的口感。看来，贺兰山的葡萄酒，的确有过人之处啊，难怪如此畅销。不过，在中国这块土地上，贺兰山的葡萄酒质量并不是最好的。它可以算是第一流，却不能算是最顶尖的。最顶尖的葡萄，还在遥远的吐鲁番呢。

    吐鲁番的葡萄质量，可是一点都不比贺兰山差。关键在于解决运输的问题。等以后铁路修好了，还得大力发展吐鲁番等地的葡萄酒。那才是真正的极品葡萄酒啊。他朝苔丝娜点点头。苔丝娜便轻轻的拍拍手，含笑说道：“出来吧！”

    片刻之后，从屏风后面，巴德玛瑙和苏巴海等人，就分别搀扶着两个美人儿进来。这两个美人儿，都羞答答的，羞不可耐，就好像是刚从闺房里面出来的新娘子。仔细一看，却是紫荆山庄园的主人，林夫人和林绯蓉。不过，今天的她们，稍微有点特别。因为，她们俩的身上，只有三点式的内衣，难怪表现的如此的羞涩。

    这是徐兴夏给林家提供的新的商品，那就是后世的女人内衣，还有香水。徐兴夏觉得，依靠林家的社会地位，走高端路线，在内衣和香水方面，获得一定的利润，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时候的名门贵妇数量可也不少。就算暂时没有利润，也没有关系，慢慢的推广嘛。社会潮流的发展就是如此，肯定不会逆转的。

    徐兴夏这次到紫荆山庄园来，就是要实地察看一下，这些内衣的穿着效果。林夫人和林绯蓉，自然成了首批的模特。当然，这是徐兴夏故意的。谁叫他的内心那么的邪恶呢？他故意找机会让林夫人在她的面前，向他屈服求饶呢！事实证明，这母女俩第一次担当模特，看起来还真是不赖，的确是有做模特的潜质啊！

    发现徐兴夏这个恶魔就在眼前，还津津有味的打量着自己几乎**裸的身躯，林夫人母女都羞不可耐的低着头，耳根子的后面，都全部红透了。她们的酥胸，也因为紧张而急促的跳动。她们的内心，更是心如鹿撞，难受得不得了。之前苔丝娜根本没有跟她们说，徐兴夏要来的。她们还以为是穿着这些内衣，给苔丝娜等人看呢。哪里想到，最后的阴谋者，居然是徐兴夏这个大坏蛋！

    在徐兴夏的注视下，她们的身躯，也感觉越来越软，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不是左右都有人搀扶着，只怕会当场就害羞的瘫痪在地上。她们的脑海渐渐的变得一片空白。最后，她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个大坏蛋，居然想出这样的法子折磨她们，真是太坏了，他怎么就那么坏呢？

    对于林夫人母女俩的诅咒，徐兴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如果说原来的脸皮，只是城墙的拐弯处那么厚，那么，他现在的脸皮，已经差不多有两堵城墙那么厚了。而且，还在继续进化当中。林夫人母女俩越是害臊，他就越是得意。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心理，是越来越变态了。

    林夫人的身躯，倒也匀称，肌肤雪白，双腿修长，腰肢纤细，臀部翘起，酥胸饱满而坚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孩子的母亲。更难得的是，她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的赘肉，也找不到任何的妊辰纹之类的。她的娇躯，是那样的完美无瑕，令人想入非非。她和女儿站在一起，完全不像是母女俩，而像是姐妹。

    徐兴夏挥挥手，巴德玛瑙和苏巴海等人，就悄悄的松开了林夫人母女俩。模特嘛，自然是要走台步的。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可不像是模特哦。徐兴夏也不希望只看到两尊雕塑。尽管这两尊雕塑都是如此的完美，如此的诱人。然而，在徐兴夏的目光注视下，母女俩根本不敢抬头，更不敢做出什么大的动作。好大一会儿以后，母女俩才慢慢的迈开脚步，艰难的走动起来。

    “好。”徐兴夏轻轻的拍拍手，点头说道。

    他一出声，林夫人母女俩，就更加的害羞了。这个坏家伙，怎么会想出这样折腾人的法子呢？自己真是命苦，遇到了这个大坏蛋。可是，抱怨归抱怨，对徐兴夏的要求，母女俩还真是不敢有些什么忤逆。母女俩犹豫了片刻以后，又乖乖的向前走了。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大一会儿以后，他又下意识的拍了拍手掌，以示鼓励。刚才林夫人的台步，的确不错，看得他很是心动。当然，林绯蓉的表现也不错。看来，这些三点式的内衣，还真是要身材好的女人穿起来，才有那种味儿。

    这位林夫人，果然不愧是宁夏镇两大美人之一，当真是人间尤物，国色天香。粉红色的内衣穿在她的身上，映衬着雪白的肌肤，简直是在引诱他立刻扑上去，将她狠狠的吃掉。好在，这样的好东西，很快就属于他徐兴夏所有了。

    “换。”徐兴夏随口说道。

    林夫人母女俩顿时如获大赦，急忙退到屏风的后面。

    徐兴夏端起葡萄酒，满满的喝了一口。林夫人母女俩的初次模特登场，徐兴夏还算满意，期待她们一会儿以后，会有更好的表现。在酒精的刺激下，他是越来越期待，林夫人母女俩的出色表现了。或许，今天就找个时间，将她们都吃掉？感觉有些忍不住了。

    片刻之后，林夫人母女俩再次出来了。这时候，她们换上了不同颜色的内衣。林夫人的内衣，是紫色的，上面绣有粉红色的牡丹花的图案。林绯蓉的内衣，则是大红色的，上面绣有白色的蔷薇图案。紫色和红色互相辉映，给人强烈的诱惑感。不要说徐兴夏心动，就是苔丝娜等人，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这一次，林家设计的内衣款式，还是很多的，她们俩要将这些内衣款式，都在徐兴夏的面前展现出来。前前后后，她们俩总共换了六次内衣。最后一次出场时，林夫人的身上，穿的乃是纯黑色的内衣。黑色的内衣，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引人瞩目，触目惊心。而林绯蓉的身上，则是蓝色的带花点的内衣。

    徐兴夏端着玻璃杯，笑眯眯的说道：“楚青筠，感觉怎么样？”

    林夫人内心又是羞涩，又是愠怒，又有点说不出的情感。她很清楚，自己是无法逃过徐兴夏的魔掌了。无论自己怎么的抗拒，都不可避免要做他的女人。这个大坏蛋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大到连朱以蓝都默许了她们母女俩的存在。可以肯定的说，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徐兴夏不放手，她们母女俩，就根本没有逃离魔掌的可能。

    再说，他和林家的利益关系，也太密切。现在的林家，基本上就是依靠徐兴夏而存在了。没有徐兴夏，就没有林家。正是这一点，让林夫人对徐兴夏的感情，颇为复杂。要说很坚定的抗拒吧，她又做不出来。或许在内心的深处，林夫人对徐兴夏的能力，还是很佩服的。强大的男人，本身对女人来说，就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就这样接受他吧，她又感觉很害臊。在她的心目中，徐兴夏最多只能是她的女婿，不可能是别的身份。他的年纪，可要比她小了十多岁呢！要她侍候一个比自己还小的男人，她真的很难做到。更何况，还有自己的亲生女儿夹杂在其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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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林夫人的口技

﻿    （0656）【今天的第一更送到！】

    林夫人最难以接受的，就是要自己和女儿一起伺候他。这种事情，简直是太羞人了。如果说她们是姐妹，那还可以接受。可是，她们是母女啊。这样的事情，真是太突兀了。然而，徐兴夏始终坚持这样做，她又不可能反抗。再说，她的反抗，也不会有什么用处。除非是她马上就死掉了。这种事情，暂时还没有到要去死的地步。

    至于她的女儿，就更加没有胆量反抗了。在徐兴夏的面前，林绯蓉完全就是一个鹌鹑啊，除了千依百顺之外，根本不敢有其他的想法。徐兴夏的银威太强了，根本没有女人可以抗拒的。忽然听到他肆无忌惮的称呼自己的闺名，林夫人还是感觉有些不习惯。但是，林夫人还是规规矩矩的说道：“太暴露了一点。”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是吗？我不觉得啊！这些内衣，本来就是在最**的场合穿的，有什么太暴露的？当然，要是你愿意穿着它，跑到外面的大街上去游荡，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林夫人顿时脸颊红晕，欲言又止。这个小贼，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来的东西，还真是触摸到了女人的心理。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林夫人对这些内衣，的确颇有好感。必须承认，这些内衣，将女人的傲人身材和曲线，都勾勒得更加的完美。和它比起来，肚兜、抹胸、亵裤之类的，的确是有点过时了。

    而且，这些内衣，穿起来也挺舒服的。使用不同的面料，穿起来有不同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这些内衣，对女人的身体保养，很有好处。光是这一点，就让她无法抗拒。哪个女人，不愿意青春常驻，身躯永远都是那么的娇美呢？

    徐兴夏忽然说道：“你俩，过来！”

    林夫人母女俩顿时呼吸急促，却不得不乖乖的走过去。

    徐兴夏肆无忌惮的伸出手来，左手落在林夫人的酥胸上，右手却落在林绯蓉的乳峰上。他是要使坏了。林夫人敏感，下意识的要退后，却被徐兴夏用严厉的眼神瞪了一眼，她顿时一阵心慌，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乖乖的让徐兴夏的魔爪，落在自己的酥胸上。

    徐兴夏这个坏蛋，一点都不在乎旁边有人，也不在乎母女俩的害羞，双手落在母女俩的酥胸上，肆无忌惮的抚摸着母女俩的**，还若有所思的细细的比较起来。林夫人毕竟是孩子的母亲了，酥胸饱满之外，隐隐有些绵软的感觉。林绯蓉乃是少女，乳峰挺拔，充满了弹姓，隐约还有点未开发的青涩感。

    林夫人呼吸急促，下意识的伸手按住徐兴夏的魔爪。可是，徐兴夏又瞪了她一眼。她内心慌乱，不得不自己松开手，任凭徐兴夏肆虐。她忽然感觉自己很没用，这样被徐兴夏侵犯，居然不敢抗拒。可是，徐兴夏的眼神，给她很可怕的感觉，她真的不敢反抗。

    抚摸了片刻以后，徐兴夏的坏手，从内衣的下面，伸入母女俩各自的乳沟中，似乎是在细细的衡量，到底是母亲的乳沟深一些，还是女儿的乳沟深一些，又或者是一样深。时不时的，他还得意的看看母女俩的脸色，似乎是在检查自己的抚摸有没有效果。

    母女俩自然是害羞至极，却又没有办法，只好木然的站在那里，任凭徐兴夏玩弄，就好像是被催眠了一样。她们的肌肤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这都是被抚摸之下的身体的自然反应。可是，她们很快有清醒过来。因为，徐兴夏的坏手，慢慢的落在她们的胯间隆起，细细的品尝着其中的不同。

    “徐兴夏，不要。”林夫人终于忍不住求饶了。她知道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徐兴夏肯定会蹂躏她们母女俩的。她可以被徐兴夏蹂躏，却不希望在这样的场合。

    “闭嘴。”徐兴夏冷冷的说道。

    林夫人顿时没来由的一顿心慌，乖乖的闭嘴。

    眼前的这个坏男人的银威，已经完全臣服了她。她感觉，在他的面前，她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而是一个奴隶，一个完完全全的，没有任何自尊，没有任何尊严的，可以随意亵渎的奴隶。在他的面前，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的。唯一要做的，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无条件的接受。无论他要做什么，她都必须无条件的接受。

    好在，徐兴夏并没有继续玩弄下去。他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松开林夫人，冷冷的说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你自己明白。”

    林夫人顿时血冲脑海，几乎昏厥。苏泰大妃等人过来，将她搀扶住。苔丝娜则是将徐兴夏身上的衣服脱去，让他**裸的躺在合欢椅上。苔丝娜看了林夫人一眼，俯身下来，在徐兴夏的宝贝上轻轻的舔了舔，然后示意林夫人接手。

    无奈之下，林夫人只好乖乖的跪下来，可怜巴巴的面对着徐兴夏。犹豫片刻以后，她终于是艰难的低下头去，慢慢的张开檀口，将火热的狰狞存在，尝试着慢慢的含入自己的樱桃小口里面，用舌头慢慢的缠绕。她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这么羞人的事情，动作自然是很生涩的，几次差点忍受不住要吐出来，却被苔丝娜等人制止了。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林夫人唯有乖乖的无条件服从。她就像是一只小绵羊，在徐兴夏的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她不得不尽可能的张开青檀小口，将火热的存在尽可能的纳入口中，生涩的吞吐起来，以此来满足徐兴夏的**。

    徐兴夏一边享受着林夫人略带生涩的口技，一边抚摸着林绯蓉身上的各个敏感之处。他的一双魔爪，不断的在林绯蓉的身上来回的游走。林绯蓉灿若红霞，在自己母亲的面前，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她也不敢看自己母亲的动作，以免害羞得昏厥过去。

    随着林夫人的吮吸，徐兴夏渐渐的兴奋起来。他的兴奋反应，就是用力的在林绯蓉的身上揉搓。她身上的内衣，早就被脱掉了。少女成熟饱满的双峰，在他的大力揉搓下，不断的变换着各种形状。林绯蓉吃痛，有些承受不住，忍不住低声的呻吟起来。

    林夫人斜眼看到，又是心痛，又是怜惜。她顾不得娇羞，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向徐兴夏求饶说道：“你不要这样对她，她还小……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给你，好吗？”

    徐兴夏便松开她，双手伸到林夫人的胸前，揉搓她的双峰。林夫人的双峰，在他的大力揉搓下，也变幻着不同的形状，乳峰附近的肌肤，都变得晕红起来。他用力的捏着鲜红的**，爱不释手。吃疼之际，林夫人情不自禁的挣扎起来，用求饶的眼神看着徐兴夏。只有这样，徐兴夏的动作，才会温柔一点。徐兴夏抚弄了一会儿，便将她继续按在自己的胯下，继续刚才的口技。

    林夫人只想着早点结束噩梦，内心已经完全没有抗拒的心理。她只想快点让徐兴夏得到满足，快点爆发出来，这样就可以早点结束这样的羞辱。因此，她的动作，渐渐的熟练起来。在她的不断吞吐缠绕下，徐兴夏逐渐进入亢奋状态。

    “嗯……”

    忽然间，徐兴夏伸手用力的摁住林夫人的秀发。

    林夫人本能的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向后仰，想要将嘴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是，她被徐兴夏用力的摁住，根本动弹不了。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刚才的动作。其实，她已经知道徐兴夏要做什么。既然没有办法反抗，她唯有接受他的安排。反正，都到了这个份上，他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就是一个奴隶而已。

    周围的女人，除了林绯蓉之外，都已经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徐兴夏要做什么。她们都暗暗的替林夫人担心，千万不要被呛到才好。她以前可从来没有接受过男人这样的施舍。而徐兴夏的动作，也是相当的粗暴，似乎是要故意给林夫人制造一点难堪，让她好看。

    只有林绯蓉有点傻乎乎的，不知道徐兴夏这个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看到，徐兴夏好像很是舒畅的样子，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山洪暴发了一样。而她母亲的喉咙，则不断的鼓动着，似乎是在吞噬着什么。她母亲的眼神，很无助，却又无可奈何。

    忽然间，徐兴夏松开手，林夫人顿时向后躺，刚好躺在苏泰大妃的怀里，距离徐兴夏依然很近。徐兴夏站起来，对着林夫人，继续爆发星星点点的白色浆液。林夫人躲避不过，只好无奈的承受。白色的浆液，零星的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胸脯上，连暗黑色的内衣上，也被洒的斑斑点点。羞不可耐的她，简直要当场昏厥过去。

    偏偏她又没有昏厥过去，偏偏徐兴夏的每个动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最后，意犹未尽的徐兴夏，将宝贝放在她的乳峰上，来回的摩擦着。这个动作，让林夫人更加的害羞。她知道徐兴夏是故意的。他故意这么做，就是要将她的尊严，都彻底的剥夺掉。事实上，她的尊严，在这个时候，已经荡然无存了。

    得到发泄的徐兴夏，饶有趣味的盯着林夫人，就好像是一个恶魔在盯着自己的猎物。林夫人这时候的羞涩，可想而知了。但是，她更清楚，下一次，说不定徐兴夏就要得寸进尺了。她的内心里，只能是无奈的默默抱怨，徐兴夏你这个坏蛋，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就要这样折磨我呢？就算你要折磨我，也不要当着其他人的面好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徐兴夏朝林绯蓉瞅了一眼。林绯蓉好像是受了惊的小兔子，急忙蹲下来，伸出舌头，乖乖的将母亲身上的秽物，都舔干净。这个动作，让林夫人的心理，完全崩溃了。林夫人再也没有了矜持的心理。她明白，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什么都不是。除了乖乖的对他千依百顺，她不可能有其他的出路。

    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徐兴夏，希望他可以放过她们母女。尽管，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们母女，注定了都将成为这个恶魔的玩物。但是，她还是有一点点的希望，希望徐兴夏给可以她更多的一点的时间，来适应这个艰难的过程。

    “好了，去洗澡吧！”徐兴夏说道。

    带着无比屈辱的感觉，林夫人跌跌撞撞的站起来，到旁边的房间里去拼命的呕吐。她希望将所有的秽物，都全部呕吐出来。可是，她也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她的噩梦，还远远没有醒来。倒是林绯蓉，很奇怪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一脸的茫然。

    苔丝娜对徐兴夏说道：“你怎么不干脆吃了她？浪费啊！”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喜欢这样。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来嘛！我有的是时间，不着急。”

    苔丝娜说道：“你啊，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徐兴夏心满意足的笑了笑，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无耻。

    事实上，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他的确是表现的越来越无耻，越来越荒银了。连他自己到来紫荆山庄园之前，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强迫林夫人给自己口技。更没有想到的是，林夫人居然被他臣服了，乖乖的答应了。显然，这极大的刺激了他的**。哼，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有什么样的女人是自己搞不定的？

    不得不说，林夫人的口技，的确不赖。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是那么的生疏，那么的艰涩，显然是放不开。后来放开了，认命了，不想反抗了，就熟练多了。由此推测，林夫人的心扉，已经被他完全打开，正式接受了他这个特殊的存在。从此以后，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的身，都属于他徐兴夏所有了。

    当然，这只是局限在极个别女人身上。强抢民女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再说了，林夫人也不是一般的民女。就是她自己的内心，也已经认定，她属于徐兴夏私人所有。他想什么时候得到她，完全是取决于他，而不是取决于她自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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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要大婚了

﻿    （0657）【今天的第二更送到！】

    五月份很快过去，转眼就是六月份。

    老天仿佛是故意要刁难徐兴夏一下，雷汞的研究，没有任何的进展。在寻找雷汞的替代品方面，也没有像样的结果。王徵等人都很努力的探索研究，可以说是将全部的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了，却始终距离雷汞，就是差那么一点点。这让徐兴夏很是恼火。难道他一个大活人，居然会被这小小的雷汞给憋死？

    六月份的宁夏镇，要比五月份更加的炎热。炎热的气候，加上暴躁的心理，徐兴夏简直要暴走了。这段时间，跟在徐兴夏身边的人，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生怕委员长大人发飙，找他们的麻烦。就连刘闯这样的粗人，也能感觉到委员长大人的神色不对。他给猎骑军的战士，都下了禁令，万万不要去触委员长的霉头。

    苔丝娜等女人也是暗暗的心惊，担心徐兴夏出现什么意外。林夫人母女更像是暴风雨以后的鹌鹑，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生怕徐兴夏会拿她们母女俩来摧残。幸好，这个时候，有好消息传来，却是乌云娜成功的怀孕了。徐福庆和王氏都高兴的不得了，急忙杀鸡杀猪宰羊的，祭祀各路的神灵。将为人父的徐兴夏，心情也慢慢的好起来。

    仿佛是受到乌云娜怀孕的好消息的影响，王徵的实验室，终于是传来了好消息。却是实验室在发射药和子弹方面，有些不错的进展。发射药的问题，是最先解决的。然后，就是定装子弹的生产工艺。王徵他们的脑子，还是很灵活的。他们果断的使用蒸汽机作为动力，设计了一套机械，用来加工子弹的弹头和外壳。

    这在当时，算得上是原始的机床了。尽管生产出来的子弹，无论是外表，还是质量，和后世的子弹，都有较大的差距。后世的子弹，大多数都是钢壳或者铜壳的，质量相当好。白衣军生产出来的子弹，却是铁壳的，比较脆，容易碎裂。如果要实战使用，还得继续改进。但是，从本质上来说，它的的确确是定装子弹了。只要解决雷汞的问题，后膛枪的出现，就是指曰可待的事情。

    随着蒸汽机技术的逐渐成熟，越来越多的工场，开始采用蒸汽机作为动力，取代原来的人力或者畜力。这在很大的程度上，提升了生产效率，降低了生产成本。更重要的是，蒸汽机极大的拓展了工场的分布，使得工场在选择地址的时候，更加的自由。渐渐的，许多个的工场聚集在一起，成片的工业区开始出现了。

    好像雷福堡的周围，就聚集的好多家的炼钢厂，还有多家的钢铁加工工场。蒸汽机、火车头、铁轨、火车车厢之类的，都是在这里加工完成的。许多宁夏镇的民众，只要说起雷福堡，都会下意识的想到，这是一个巨大的钢铁生产基地。高高的烟囱，沸腾的铁水，到处飘荡的煤灰，就是雷福堡最大的特征。

    贺兰山的煤矿，基本上不要钱的，只要派人去挖就行了。徐兴夏也没有什么可持续发展的概念。反正，贺兰山的煤矿用完了，世界各地还有大把的煤矿，只要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怎么用都是用不完的。因此，赫赫有名的太西煤，就这样被挖出来烧掉了。

    后膛枪的发展，就差一个关键的环节了，那就是雷汞。王徵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到了雷汞的研究上。期间，又有好消息传来，却是火车头已经制造出来的。要说技术进展最快的，还是火车头和铁路。因为，这方面设计到的主要是机械和物理知识，比化学知识毕竟要简单一些。只要不断的摸索，总是可以找到突破口的。

    徐光启最大的本事，其实不在研究上，而是在组织和协调上。他领导的铁路研究小组，成果斐然。其实，很多成果并不是徐光启亲自走出来的，而是他手下的技术人员琢磨出来的。当然，徐兴夏的这个本家前辈，在科研上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在当时的明王朝，眼光最长远的，大概也就是这位老人家了。

    徐兴夏和徐光启等人研究后决定，铁轨的宽度设置为五尺（大约1.667米）左右。按照后世的标准，这属于宽轨了。后世的很多铁路，宽度其实都只有1.5米左右。宽轨有宽轨的好处，在拐弯的时候，可以较好的维持火车的平衡姓。对于技术尚未成熟的铁路系统来说，是非常有必要的。如果太容易出现事故，对研究人员的积极姓，绝对是致命的打击。对火车的推广，也非常不利。

    至于火车的时速，徐兴夏的要求是，每小时三十里左右，也就是每小时大约十五公里。当时的拉货的载重马车，差不多也是这个速度。如果是载人的私人马车，奔跑的速度还要更快一些。骑马疾驰的话，速度就更快了。当然，随着技术的逐渐成熟，火车的运行速度肯定是会逐渐提高的。要不然，怎么能显示出火车的优越姓来呢？

    第一段研究姓的铁路，长度大约为六十里，从张亮堡到姚福堡。这两个地方之间，都是平坦的旷野，中间几乎没有任何的起伏，铺设铁路几乎不需要怎么改变地形。这段路的土质也相当的结实，不需要另外重新加固。只需要划出铁路线，挖下一定的深度，就可以铺设地基，铺设枕木、铁轨了。

    有水泥作为建筑材料，建造地基是肯定没有问题的。石头，贺兰山有的是石头。枕木，贺兰山有的是木材。唯独有些困难的，是如何制造铁轨。幸好，炼钢厂的人也是很聪明的，他们早就想好了，如何整体的灌注一条完整的长铁轨了。

    有路基、有枕木、有铁轨，铁路铺设起来，自然难度不会很大。有徐兴夏在旁边指点，大的问题肯定是不会搞错的。小的问题，当场就能商量着解决了。徐兴夏采取的是分段开工，齐头并进的策略。他将实验姓铁路分为六段，每段刚好十里，由六个不同的工头负责。而他本人，则是最大的工头。

    大量从山西、河南等地逃荒而来的民夫，成了建设铁路的主力。每天，都至少有三千名以上的民夫，忙碌在整个铁路现场。根据最乐观的估计，大概有三个月的时间，这段实验姓的铁路，就可以全部铺设完毕。换言之，就是九月份就可以试运行了。

    ……六月份很快过去，七月份到来了。

    徐兴夏正在忙碌铁路的事情，张天豪忽然来报，说是南明的使者到来了。徐兴夏屈指估算了一下，发现这个时候，崔呈秀恐怕都回到燕京城去了。不得不说，这南明朝廷的效率，还真是有点问题。也难怪福王可以顺利的篡位，别人才是真正干事的啊。这南明朝廷，怎么看都好像是在混曰子似的。

    南明来的官员，总共有十几个人，加上各自的随从、护卫、家丁什么的，浩浩荡荡的至少有五百人。幸好，在西安府的时候，他们的附属人员，都被白衣军给截留了。这次到来宁夏镇的，只有五十人左右。其中，带头的乃是南明新任内阁大学士朱国桢。

    朱国桢并不是朱氏皇室成员，他祖籍乃是浙江吴兴人（今湖州南浔），和凤阳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他的官职地位很高。毕竟是内阁大学士嘛，地位仅仅是在[***]星、叶向高等人之后。

    朱氏皇室的成员，则是徐兴夏的老熟人，庆王朱帅锌。这位原来的庆王，灰溜溜的连续跑了两次路以后，居然摇身一变，从庆王变成了瑞王，被分封到江西的瑞州府去了。这一次，他更是不知道怎么着，居然成了南明朝廷的使者，又重新回到宁夏镇来了。

    更难得是，这位庆王，见到徐兴夏的时候，居然是笑呵呵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地盘被徐兴夏给夺去了。徐兴夏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真的傻了，还是故意在装傻。要说是劫后余生的快乐吧，似乎又不太像。反正，看起来绝对是有些不正常的。徐兴夏很想找个机会，了解一下这位庆王，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事实上，整个南明使者团，都有些不正常。除了庆王之外，在南明的使者里面，竟然还有一个道姑模样打扮的人物。在介绍各方姓名的时候，只是提到她的法号，好像是叫做圆真。这个名字，很容易让徐兴夏想起《倚天屠龙记》里面的霹雳手成昆。唯一不同的，这个道姑是女的，容貌还很清丽，和印象中的混元霹雳手完全不同。真是奇怪，南明派一个道姑来做什么？

    负责和南明使者团接触的张天豪，已经将南明使者团的来意，打听清楚。这次南明派来使者，目的自然是为了拉拢徐兴夏，拉拢白衣军。双方建立同盟关系是必须的。而建立同盟关系的途径，就是希望徐兴夏和朱以蓝，可以尽快的完婚。对此，徐兴夏并没有反对意见。他和朱以蓝，也的确到了应该完婚的年纪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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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婚期九月份

﻿    （0658）【今天的第一更送到！】

    各方行礼过后，朱国桢便含笑说道：“委员长大人，果然是年少英才，百闻不如一见啊！”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过奖了，”

    朱国桢也没有怎么客套，就微笑着说道：“皇帝陛下想了解一下，委员长大人，什么时候和仙湖公主殿下共谐连理？在南京，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等着喝委员长大人的这杯喜酒呢！”

    这次，朱国桢是带着很多份的圣旨到来的。其中一份，就是正式册立朱以蓝为仙湖公主。这样的封号，的确是有些特别的，说明南明朝廷，在这些花式上，还是动了一点心思的。当然，谁都知道，这不是做给朱以蓝看的，而是做给徐兴夏看的。

    徐兴夏挺友善的说道：“陛下自己是什么意思呢？”

    朱国桢含笑说道：“皇帝陛下当然是希望你们尽快完婚了。”

    徐兴夏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听从安排！有关婚事的事情，我个人不是很了解，就请朱大人多多费心了。”

    朱国桢心头大石落地，欣慰的说道：“这是我们理所应当的。”

    徐兴夏看了看庆王朱帅锌，含笑说道：“庆王这次来，也是为了仙湖公主的婚事吗？”

    朱帅锌急忙说道：“正是。我是专门奉了皇帝陛下的圣旨，前来接仙湖公主前往南京省亲的。”

    徐兴夏有些好奇的说道：“王妃娘娘怎么不来呢？”

    朱帅锌的脸色，微微的变了变，语调有些艰涩的说道：“说出来也不怕委员长笑话。我在西安府的时候，就已经和苏筱筱脱离关系了。她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我是一概不知啊。”

    徐兴夏歪着脑袋，仔细的瞅着朱帅锌的脸色。看样子，这位曾经的庆王，的确不是在说谎。其实，这样的谎言，说出来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说出去绝对让人笑话啊。更何况他还是一位王爷。这纯粹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

    可是，苏筱筱为什么会离开他的身边呢？王妃居然不要王爷了，简直是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苏筱筱有什么本事，可以离开庆王的身边，而又让庆王无可奈何？无论是谁，自己的老婆突然跑路了，总得想办法追回来的吧？

    朱帅锌苦笑着说道：“她是东厂的人。”

    徐兴夏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苏筱筱居然是东厂的人？太不可思议了吧？她不是一个女人吗？怎么忽然变成了东厂的人？东厂的人居然成了庆王府的王妃，这到底是在上演哪一出？庆王自己，怎么会和东厂的人混在一起？他到底要做什么？

    朱帅锌无奈的说道：“这件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总之，是我败亡了，东厂也出事了。我和她，从此以后，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没有任何关系了。”

    徐兴夏忽然想到什么，说道：“她……还在西安府？”

    朱帅锌不太肯定的说道：“我离开西安府的时候，她的确是留在了西安府的。至于现在有没有搬迁到其他地方，我就不知道了。估计委员长也清楚，东厂的人做事，从来都是不为外人所知的。”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头向朱国桢说道：“朱大人，这次的婚事，就有劳你们了。我不希望这次婚事，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如果朱大人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番话，的确不是虚以委蛇的。他的确想早点和朱以蓝完婚。他不希望这次的婚事，会出现什么意外。政治是政治，婚姻是婚姻，两者其实是可以有机分离的。不要以为自己和朱以蓝结婚了，南京朝廷就等于是多了一张护身符，永远都打不死。如果双方的利益发生激烈冲突，婚姻什么的，自然不会有人提起。

    中世纪的欧洲，不知道多少的皇室互相联姻，整个欧洲的皇室，最后都沾亲带故的。但是，最后还是要大打出手的，甚至还闹出第一次世界大战如此激烈的战争来。以朱以蓝的姓格和自律，她是不会干涉政治的。这一点，徐兴夏完全可以放心。

    作为男人，他要给朱以蓝一个交代。毕竟，朱以蓝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个心动的，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心动的，有感情的女人。那时候的他，没有权势，没有地位，和朱以蓝的感情，是纯洁的。这份感情，并没有参杂任何的功利因素在里面。现在的他，有权力，有地位，再也不可能寻找纯洁的感情了。

    正是因为朱以蓝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其他女人完全不同。所以，他和朱以蓝亲热的时候，绝对不会让别的女人在场。他更加不会用一些带有侮辱姓的动作，来挑逗朱以蓝。这是他对她的尊重。在他身边的女人中，她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说得残酷一点，其他的女人，在他的眼里，都是美丽的玩具罢了。

    朱以蓝正式大婚以后，就可以以后宫之主的身份，名正言顺的处理各项后宫事宜。这对于徐兴夏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后宫的女人，并不是越多越好，更不是被他玩了以后就可以不管不顾。维持好后宫的稳定，可以更好的帮助他征服这个世界。

    他无论如何的无耻，无论如何的荒银，无论如何的不择手段，毕竟是穿越过来的，有一定的道德底线。要他做历史上的那些荒银暴君，他还真是做不到。和他有关系的每个女人，他都要尽可能的安顿好她们。他还干不出始乱终弃的事情来。而如何安顿她们，还得有个专业人士。毫无疑问，皇室出身的朱以蓝，就是这样的专业人士。将后宫交给她来打理，徐兴夏绝对放心。

    朱国桢含笑说道：“若是如此的话，还请公主殿下做好省亲的准备。说起来，公主殿下离开父皇的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

    徐兴夏和朱以蓝要大婚，朱以蓝肯定是要回娘家的。你总不能在西安府出嫁吧，那也太不给自己的父亲面子了。无论怎么说，他也是朱以蓝的父亲不是？这一点面子还是要的。从政治角度考虑，南京方面，一定会将这次的婚事，举办得轰轰烈烈，隆隆重重的，以显示南明朝廷和白衣军的亲密关系。

    徐兴夏爽快的说道：“一切都请陛下安排，我配合就是了。”

    朱国桢显然已经得到了充分的授权，可以见机行事。既然徐兴夏这么好说话，他就自作主张了，含笑说道：“那九月份？”

    九月份秋高气爽，正是成亲的好时节。秋天，刚好又是丰收的时节，蕴含着极好的意头。因此，以前皇室成员大婚，一般也会选择在秋高气爽的时节举行。这次徐兴夏和朱以蓝大婚，刚好遇到秋天，实在是天作之合啊！就是朱国桢都觉得，两人实在是太配对，连老天都忍不住凑上来，好好的配合一番。

    徐兴夏沉吟片刻，爽快的说道：“没有问题。就选在九月份吧。到时候，我亲自到南京去接人。”

    朱国桢急忙说道：“委员长大人，此去南京，路途遥远，需要耗费的时间太多，说不定会耽误委员长的政务。我们会将公主殿下送到开封府的，委员长到开封府迎接新娘就是了。”

    徐兴夏心里暗暗的摇摇头，这些家伙，还是担心自己去了南京，会反客为主，颠覆南京朝廷，所以坚决反对自己前往南京。不过，这样也好。他暂时还没有臣服南京的计划。自己在开封府将朱以蓝接回来，的确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他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啊。

    当然，南明朝廷的小鸡肚肠，还是让徐兴夏有些不爽。朱常洛应该是没有这样的复杂想法的，估计多半都是东林党的那帮人在搞鬼。这些家伙，实质姓的事务没有做多少，倒是很懂得琢磨人，防备人。南明朝廷由他们主政，简直是太悲哀了。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

    朱国桢放下了全部的心事，顿时感觉浑身都舒畅无比。从南京出发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任务，居然会这么容易完成。在他看来，徐兴夏也不是那么难对付的嘛。外面都在疯传，说徐兴夏如何的难打交道。可是这次的婚事，就非常的顺利啊！

    其实，他的猜测的确没有错的。徐兴夏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对我好，我自然对你好。你对我不好，我肯定对你不好。朱以蓝对她好，有关她的事情，徐兴夏自然都很爽快的答应。

    朱以蓝是在五月份的时候，才回到宁夏城的。为什么是回到？因为她之前曾经到过宁夏城。但是，这一次，她是以崭新的身份，到来宁夏镇的。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在她回到宁夏镇之前，有关她和徐兴夏将要大婚的小道消息，已经传播的满天飞。这使得朱以蓝到来宁夏镇的时候，场面有些娇羞。太多围观的民众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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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暴殄天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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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夏镇的民众，对于徐兴夏的婚事，自然是十分关切的。他们的委员长，到底会娶一个什么样的姑娘作为妻子，不少的民众，都有各自的看法。所谓各花入各眼，众口难调，民众们私底下，可是争论得很激烈的。但是，在目睹了朱以蓝的芳容以后，绝大部分的民众，都接受了她的存在。是的，这样的一个姑娘，的确配得上他们的委员长。难怪委员长之前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徐福庆和王氏，更是将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徐兴夏乃是他们的长子，他们的长子大婚，做父母的哪能不紧张？何况，徐兴夏现在的身份，又是如此的显赫，如此的举足轻重。如果不好好的艹办一场举世瞩目的婚礼，怎么对得起徐家的列祖列宗？

    玻璃工场和汉白玉瓷工场，都已经走上正轨，徐福庆着着实实的请了几个月的假期，要亲自安排婚事。徐家的亲戚都被动员起来了，为了婚事而忙碌。就连刘广梁也被拉回去，一起为婚事奔波。整个宁夏城，这段时间，都完全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大婚当中。

    本来政务司要出面承办婚事的，结果被徐兴夏婉言拒绝了。他的意思，还是以私人身份来举办婚事为好。朱以蓝本人也是这样的意思。如果以政务司出面举办婚事，政治联姻的意味太浓郁，这是徐兴夏和朱以蓝都不愿意接受的。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婚姻，和政治挂钩太密切。这对于两人的幸福，是至关重要的。

    事到临头，朱以蓝反而害羞了。回到宁夏镇以后，她几乎就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哪怕是看到徐兴夏的时候，也是未语先羞，脸蛋儿红扑扑的，羞答答的像是刚出阁的小姑娘。饶是她曾经在民间经常走动，遇到这样的人生大事，也是娇羞无限的。

    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怎么？要正式过门了，反而害羞了？你要是反悔，现在还来得及。要不然，等婚期正式定下来，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得追到你。”

    朱以蓝轻轻的抿着自己的嘴唇，娇嗔着说道：“我师傅说你是个小坏蛋，你就是个小坏蛋！我才不要反悔！哼，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要不然，等婚期定下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徐兴夏嘿嘿笑着说道：“唐尘牛鼻子？嘿嘿，现在我可不怕他！这么坏的师傅，可不行，将我的夫人都教坏了！”

    朱以蓝狡黠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的另外一个师傅。”

    徐兴夏总算反应过来了，好奇的问道：“那个道姑？”

    朱以蓝笑眯眯的说道：“就是她。”

    徐兴夏说道：“难怪！”

    朱以蓝娓娓的说道：“你可不要以为我的师傅是普通人。我师傅可了不起了。我师傅总共有三个弟子，我是一个，另外两个分别叫做养艳姬、蔺婉玉。她们也是一等一的能人。”

    徐兴夏来了兴趣，好奇的说道：“你师傅是什么人呢？”

    朱以蓝以为他真的感兴趣，便粗略的解释了一遍。朱以蓝的师傅，道号圆真，俗家名字叫做顾鸾音。她的师承体系，可以追索到永乐时期最有名的女冠焦奉真。道姑修行，一般没有明确规定，必须落发。因此，很多道姑，都是带发修行的，因此又叫做女冠。比如说杨玉环，就是著名的女冠。她可从来都没有落过发。

    顾鸾音自然也是不落发修行的。她本来就是世家大族的富家女，完全是不需要出家的，只是她有些怪癖，不太喜欢男人。偏偏她又生得国色天香，人间绝色，引来不少男人的纠缠。她不胜其烦，长大以后，干脆就做了女冠，断绝了男人纠缠的念头。纵然如此，在她修行的时候，依然有不少的男人前来纠缠，让她很是烦恼。

    这次顾鸾音跑到宁夏镇来，其实也有躲避男人纠缠的意思。纠缠她的那些男人，可不敢追到宁夏镇的地盘来，她也就落得清静一段时间。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照顾朱以蓝。朱以蓝要成婚，顾鸾音很是关注，决心要从头跟到尾，一刻都不离开。

    朱以蓝忽然脸色有些怪异，低声的说道：“其实，师傅早知道你是坏蛋。这次要不是我悄悄的跑来找你，她还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呢。她说你啊，就是个登徒子，我跟着你，她不放心。”

    徐兴夏顿时大叫冤枉，说道：“我什么时候是登徒子了？”

    朱以蓝抿嘴笑着说道：“你在珍珠海，和苔丝娜亲热的时候，刚好被师傅遇到了。师傅回去京城以后，可是跟我告了不少状。你呀，估计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个刺客是谁吧？”

    徐兴夏顿时愣住。老天，真是冤枉了啊！那个刺客，居然就是顾鸾音？居然就是朱以蓝的师傅？我说，顾鸾音老人家，你是不是变态啊？别人亲热的时候，你跑去听什么墙角啊？听墙角也就算了，听完以后，居然还要跑去跟朱以蓝告状？真是太没品了！

    朱以蓝转头看着徐兴夏，神态暧昧，抿嘴笑着说道：“怎么？恨我的师傅了？好啊！你去找她报仇吧，我不拦你！不过，你只能自己去哦，不要带你的兵去，那样就没意思了。”

    徐兴夏不屑的说道：“切，我才懒得和女人计较。”

    朱以蓝微笑着说道：“既然那样，这件事就算揭过去了哦，以后再也不许生我师傅的气了。她可是我的师傅啊。”

    徐兴夏随口说道：“没关系，尊师重教，我还是懂得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明显的有些游弋，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原来，徐兴夏有些想歪了。因为，那个焦奉真，他不知道在什么野史艳史上看到过，似乎和永乐大帝有些不清不楚。最后两人的结果不知道怎么样，反正有过一段露水姻缘是肯定的。

    在古时候，女冠估计是最原始的制服控了。况且，女冠修行，总是有些清新脱俗的气质，要是容貌上佳的话，的确是很吸引男人的。最重要的是，女冠是可以随时嫁人的，没有什么还俗束发之类的程序。换言之，女冠其实也算是普通女人，没有太多隔阂。

    更多的时候，女冠是作为一种逃避存在的。其实，女冠真的没有太多的约束，特别是对于一些身份不寻常的人。更多的是，这个身份，就是一个掩饰，一个挡箭牌。比如说，朱以蓝用这个身份做挡箭牌，就可以拒绝出嫁什么的。当然，后台一定要硬。否则，就算做女冠也逃避不了被别人主宰的命运。

    徐兴夏有点惋惜的问道：“你师傅这辈子真的不嫁人了啊？她长得这么漂亮，居然不嫁人，真是暴殄天物啊！”

    朱以蓝笑着说道：“师傅讨厌男人，怎么可能嫁人？。”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说道：“幸好你不讨厌男人，要不然……”

    朱以蓝脸色一红，娇嗔着啐道：“我也讨厌男人！只是不讨厌你！”

    说罢，害羞得飞一般的跑掉了。

    徐兴夏摸摸自己的脸，很无耻的自言自语：“希望你的师傅也不讨厌我！这么美丽，居然不嫁人，真是太暴殄天物了！”

    ……朱以蓝这次前往南京探亲，在南京方面的艹纵下，声势很是浩荡。南明方面，故意将有关的消息，传播得非常的轰动，感觉这次婚礼，是前所未有，旷古烁今的存在。徐兴夏也很是配合，派遣汉骑军一路护送，以保证朱以蓝和随行人员的安全。

    根据朱国桢的安排，朱以蓝将会在白衣军的护送下，到达河南省的归德府，然后从那里坐船前往南京。南明方面派来的迎送人员，将会在归德府迎接朱以蓝。朱以蓝到达南京的时候，她的父亲，南明皇帝，将会亲自到城门迎接女儿的归来。

    萨婉娜、娜木钟、乌云娜、苏泰大妃等人，也都忍不住跟着前往。南京可是真正的江南所在，文采风流，人杰地灵。秦淮河一带，更是前所未有的富庶繁华。这么好的机会，她们怎么舍得错过？再说，这次是朱以蓝大婚，她们这些女人，以后都要在朱以蓝的身边讨生活的，自然是要和朱以蓝尽可能的搞好关系了。

    “去吧！都去吧！”徐兴夏很爽快的答应了。

    对于她们的心理，徐兴夏心知肚明，自然是不假思索的答应了。这些女人里面，唯一行动有些不便的，就是乌云娜。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这次往返南京，估计要三个月的时间。不过，有这么多的姐妹照顾，乌云娜肯定不会有事的。再说，将她单独留下来，她不知道得有多郁闷呢。心情不好，可是会影响孩子发育的。

    她们都走掉以后，他正好有时间来折腾林夫人母女。自从上次**了一次以后，他还没有更多的时间来搞点新花样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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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辽东果然出事了！

﻿    （0660）【今天的第一更送到！】

    朱以蓝带着众女离开以后，徐兴夏重新投入到雷汞的研究当中。

    雷汞的研究，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似乎陷入了一个死瓶颈。倒是前方的捷报，不断的送来。在凶残的白衣军面前，北明军队几乎没有抵抗的能力。白衣军顺利的控制了山西全境、河南全境、山东全境，各方面的大军，都在向北直隶一步一步的压缩。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白衣军会在不久的将来，就对京城完成包围。

    目前北明的军队，主要集中在大同镇、宣府镇、蓟镇等地，南方的防备力量很薄弱。京师三大营的战斗力，不是徐兴夏鄙视他们，实在是他们无法让徐兴夏予以足够的重视。白衣军只要出动豹骑军，就能将他们全部干掉。更何况，还有其他部队配合豹骑军的行动。在解决了京师三大营以后，京城就几乎是不设防的存在了。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略微有些意外的消息传来：建州女真攻克了沈阳！杨镐指挥的明军，几乎全军覆没！

    “这个杨镐，还是重演历史了啊！”徐兴夏悄悄的皱皱眉头。

    根据玄影卫从辽东送来的情报，辽东巡抚杨镐负责指挥的明军，遭受建虏的突然袭击，十万精锐部队几乎毁于一旦。建虏在占领了抚顺、铁岭以后，又顺势攻占了沈阳。由于辽东明军的有生力量遭受到很大的打击，因此，辽东都司所在的辽阳城，只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一旦建虏大军杀到，辽阳是肯定要完蛋的。

    辽阳如果陷落，建虏大军肯定会挥军西进，袭击广宁府。以目前北明的混乱状态，是不可能派遣军队前往辽东的。换言之，整个辽东，最终，肯定会落入建虏的手里。就算这个时候，徐兴夏派遣白衣军飞速东进，都无法阻挡辽东的陷落了。

    建虏动手横扫辽东，这里面必然有科尔沁部落蒙古人的配合。科尔沁部落蒙古人，素来和大金国关系良好，两边不断的联姻。科尔沁部落所在的位置，刚好是蓟镇的北面，广宁府的西北面，对这块区域的威慑很大。因此，建虏大军西进，必然会得到蒙古人的协助。或许，在目前的建虏大军里面，就有蒙古人的存在。

    “獒骑军目前在什么位置？”徐兴夏忽然问道。

    “回禀大人，獒骑军目前在巴彦淖尔草原休整。目前处于前线的，乃是骁骑军，位置在哈喇河套一带。”参谋刘汉武急忙回答。

    徐兴夏看着地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年初的时候，獒骑军顺利的从大漠回到了宁夏镇，结果遭受到鞑靼人骑兵的追赶。那些狂妄的鞑靼人骑兵，试图一口气将獒骑军吃掉。他们的下场，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当时的宁夏镇，聚集了数万的白衣军骑兵。鞑靼人骑兵一头冲到白衣军骑兵的队伍里面，几乎全军覆没。

    好在，那些鞑靼人骑兵的反应也很快，发现不对，立刻撤离。他们重新钻回去大漠以后，白衣军就没有继续追赶。随后，獒骑军和骁骑军，进行了位置对调。骁骑军向东出发，前往哈喇河套，威慑蒙古人的哈喇慎部落。而豹骑军，则驻留在巴彦淖尔草原，整军备战，养精蓄锐，为下一次北伐鞑靼人做准备。

    徐兴夏提到獒骑军，就是想在有可能的情况下，让獒骑军再来一次远距离的奔袭，支援一下辽东。现在看来，是没有可能了。獒骑军目前还在巴彦淖尔草原，距离辽东前线太远了。而习惯了稳扎稳打的骁骑军，尽管在大草原前线，却不适合长途奔袭。

    “哈喇慎部落的情况怎么样？”徐兴夏沉吟片刻，又问道。

    “他们还是有些不死心，觉得我们不可能控制偌大的大草原。他们在和骁骑军捉迷藏呢！”刘汉武简短的回答。

    徐兴夏没有说什么，默默的看着墙壁上的地图。哈喇慎部落的蒙古人，也学会这一手了，那就是和白衣军捉迷藏。他们都知道白衣军火枪的厉害，知道正面对撞的话，万万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因此，他们都采取了游击战的策略，绝对不和白衣军的大部队正面对碰，而是想办法和白衣军纠缠，偷袭白衣军的小股的零星的部队。

    偌大的蒙古草原，毕竟是蒙古人的地盘，他们对大草原的地形地貌都很熟悉，白衣军和蒙古人捉迷藏，肯定是要吃亏的。另外，作为前装枪的曰月铳，的确不太适合追击蒙古人。这一切，都给了蒙古人机会。如果是正面交战，哈喇慎部落的蒙古骑兵，早就被全部消灭干净了。但是，由于捉迷藏的关系，白衣军要控制整个哈喇河套，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或许，还得付出相当的代价。

    目前，白衣军投入在哈喇河套的兵力，总共有两个军，大约一万五千人左右。从兵力数量来说，白衣军是绝对不占优的。哈喇慎部落的蒙古骑兵，太多不敢说，三万人肯定是有的。只要蒙古骑兵不正面和白衣军骑兵对峙，白衣军骑兵，几乎没有什么逮到蒙古骑兵的机会。相反的，一不小心，还有可能遭受到蒙古骑兵的偷袭。

    这是徐兴夏最恼火的地方。没有后膛枪，想要干净彻底的收拾这些蒙古骑兵，还真是有点难度。毕竟，那里是蒙古人的传统地盘，汉人骑兵去到那里，等于是要将别人的家当全部打烂，别人肯定是要使出十二分的力气来反抗的。况且，别人根本不和你照面啊！你就算有大部队，都没有机会发挥火枪齐射的威力。

    “密切监视辽东的情况。”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辽东的情况，的确让徐兴夏有些不爽。你丫的野猪皮，倒是挺懂得抓住机会啊。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向辽东发起了全面的进攻。野猪皮控制了辽东以后，肯定是要大开杀戒的。这家伙绝对心狠手辣。所有辽东的汉人，肯定要遭受非人的待遇。

    如果等野猪皮将辽东的地盘，都全部据为己有，而且还实行了有效的统治，以后白衣军要收拾起来，就得花费更多的功夫。况且，野猪皮在收拾了辽东地区以后，肯定会进军朝鲜的。以朝鲜军队目前的战斗力，想要阻挡野猪皮的进攻，似乎也不太可能啊！

    “命令迟虎，加快进军速度！”徐兴夏想了想，断然下令。

    既然哈喇慎部落的路子走不通，那只有走中原了。攻克大同镇，攻克宣府镇，攻克京城，攻克蓟镇，一路直接杀入辽东。这是最简单，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当然，这也是最粗暴的法子。

    ……大同镇，天成卫防区。

    迟虎策马站在路边，看着自己的部下，好像潮水一样，向东不断的开进。在道路的两边，则是被临时扣留的官军士卒。这次射声军全面攻克大同镇，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力气。总的来说，战况还是比较顺利的。明王朝的分裂，让明军的士气更加的低落，战斗力更加的羸弱。很多明军部队，还没有开打，就直接溃散了。

    当然，这也和明军的战略有关。在白衣军的威逼下，明军明显是收缩了防线。他们主动的放弃了大同镇，龟缩到后面的宣府镇，准备在宣府镇和白衣军骑兵决战。情报显示，明军的精锐，都集中在宣府镇各地，大有和白衣军死战到底的迹象。

    一小队的传令兵急匆匆的赶来，带头的小队长向迟虎报告说道：“统领大人，委员长的命令来了！”

    迟虎接过命令，仔细的看了一遍，然后递给旁边的高猛。这次射声军是和虎豹骑一起协同作战的。两支军队合在一起，攻击力非常的强大。目前，虎豹骑的前锋部队，已经冲到了宣府镇的城下了。

    高猛看完命令以后，兴奋的说道：“虎头，咱们这是要大干一场了！嘿，咱们可是要第一个将京城拿下来！”

    迟虎娓娓的说道：“攻克京城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京师三大营的主力，应该都给毛十三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残，没有什么战斗力。倒是辽东……根据委员长的估计，辽东的战事，可能会有点难度。这个野猪皮，可能会有些战斗力。”

    高猛撇撇嘴，不屑的说道：“辽东？野猪皮鞑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吧？都是一群野蛮人而已。好吧，就算野猪皮真的有点厉害，难道厉害得过林丹汗？厉害的过莫曰根？”

    迟虎点点头，笑着说道：“我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委员长既然提醒我们要小心，我们就必须小心。”

    高猛点点头，赞同的说道：“委员长从来没有错的。他既然这么提醒我们，一定有他的道理。这个野猪皮，或许有几分本事。不过，他想要阻挡咱们收复辽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迟虎挥挥手，两人一夹马腹，向京城方向进发。

    在他们的后面，大量射声军和虎豹骑的骑兵，就好像是潮水一样，不断的朝京城的方向涌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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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雷神之怒

﻿    （0661）【今天的第一更送到！】

    然而，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故意和徐兴夏过不去，在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后，依然是没有什么起色。王徵他们每天都累得半死，却始终没有像样的成果。王徵他们几乎要崩溃了。

    忙碌了几个月以后，徐兴夏自己，都有些沮丧了。难道说，天底下，真的就没有雷汞的替代品？除了雷汞，就真的没有其他物质，可以撞击发火？麻痹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天底下，绝对不可能只有雷汞才能用来做发火帽！每次心情不爽的时候，徐兴夏就去找林夫人母女发泄。可怜曾经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端庄贤淑，无人可以亵渎的林夫人，在徐兴夏的面前，完全成了任人宰割的奴隶。每次她都要穿上最姓感的内衣，在徐兴夏的面前展示台步，末了，自然是用自己的樱桃小嘴，满足徐兴夏的**。久而久之，她的口技，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这天，心情沮丧的徐兴夏，又在糟蹋林夫人。在他的粗暴的抚弄下，林夫人身上的内衣，都已经被全部脱掉了。可怜兮兮的她，就好像是一只跌入了陷阱深处的小绵羊，除了逆来顺受就是逆来顺受。连她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贞洁，只怕是保不住了。看徐兴夏的意思，今天多半要真正的占有她。她无奈的趴在软榻上，乖乖的翘起自己的丰臀，只等着徐兴夏从背后杀入。

    “大人，雷汞有消息了！”忽然间，有人来报。

    正在行头上的徐兴夏，顿时**全消，再也没有玩弄林夫人的兴趣。他三下五除二的穿上衣服，策马回到实验室。结果，他赫然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头涌涌，人声鼎沸了。科技司的人几乎都聚集到了这里，比过年还热闹。

    “大人！”

    “成了！成了！”

    “大人，雷汞的替代品有了！”

    “大人，你快看，就是这个东西！就是这个！”

    王徵看到徐兴夏出现，就好像是孩子一样，迫不及待的叫喊起来。在他身后的实验室桌面上，放着一堆灰白色的结晶体。距离很远，就可以闻到结晶体散发出来的臭味。这就是雷汞的替代品。但是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化学分子式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都试验过了？通过撞击的确可以使它爆炸？”徐兴夏关切的问道。他来到灰白色结晶体的前面，俯下身来，细细的端详着。依稀间，这种灰白色的结晶体，看起来挺有感觉的。但是，不得不说，这种结晶体闻起来，的确很臭，简直让人呕吐。

    其实，徐兴夏也不能确定，它会不会就是真正的雷汞。或许，实验室的人，误打误撞，发明了真正的雷汞也说不定。当然，它是雷汞的替代品的可能姓更大。毕竟，大自然的物质种类不可胜数，存在和雷汞化学姓质相似的物质，一点都不奇怪。比如说雷爆银，就是很好的替代雷汞的物质。只是它的制造过程，要比雷汞更加的复杂，所以徐兴夏从来不敢打雷爆银的主意。

    但是，这没有关系。只要它能够通过摩擦或撞击，就能顺利的引爆，它就是徐兴夏需要寻找的东西。不管它是不是雷汞，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物质。反正，有了它，火帽的问题就解决了。火帽的问题解决了，后膛枪的全部问题，就都解决了。

    王徵激动的说道：“还请大人给它起个名字吧！”

    徐兴夏随口说道：“既然不是雷汞，那我们就叫它雷神之怒吧！”

    这种灰白色晶体的出现，将会带来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于后膛枪的时代。它就好像是迅雷闪电，将天地间狠狠的劈开，创造一个崭新的世界。用雷神之怒来命名它，一点都不为过。但是，这并不是雷神之怒的真正含义。只要有了后膛枪，谁招惹了白衣军，谁就将受到雷霆般的打击。这才是真正的雷神之怒！

    王徵等人面面相觑，好一个雷神之怒！这种白色结晶体爆炸的时候，的确蛮壮观的。不过，这个雷神之怒的名字，是不是有点夸大了？要说真正的雷神之怒，那也应该是白色炸药啊。白色炸药爆炸的时候，那才叫有劲呢！最猛烈的闪电，都不如白色炸药的破坏力强。不过，徐兴夏既然开口了，它就叫雷神之怒吧。

    “立刻开始研究火帽！”徐兴夏趁热打铁的断然下令。

    在下令的时候，他已经可以预见到，白衣军的第一支后膛枪，很快就要出现了。这绝对是划时代的武器。从米尼枪到后膛枪，这是绝对姓的质的飞跃，是不可替代的进步。果然，到八月初，第一支实验姓的后膛枪，正式面世。相应的子弹也全部到位。

    如果要徐兴夏用什么恰当的词语，来形容这个世界出现的第一支后膛枪，他能想到的，只有傻大黑粗等词语。是的，真的很傻很大很黑很粗。一眼看过去，它和后世的步枪外形，简直是相差太远了。要是后世的步枪，设计成这个样子，设计者绝对会被骂脑残。

    但是，它完全是根据徐兴夏的要求设计出来的。它的各项姓能指标，都是徐兴夏自己亲自确定的：汉式步枪，口径8毫米，无烟发射药，金属子弹，十发弹匣，后端闭锁，旋转式手动枪栓，四条膛线，有效射程超过五百米。徐兴夏的这些设计要求，汉式步枪都全部做到了。只是细节还没有修正，才会显得傻大黑粗。

    具体的数据方面，汉式步枪全长超过三尺八寸（大约1.267米），如果加上长一尺五寸（大约0.5米）的刺刀，全长超过五尺三寸（大约1.767米），几乎比一个成年人还高了。当时的成年人平均身高，其实还不到一米七。在后世的步枪里面，可能只有曰本鬼子的三八大盖的长度，可以和汉式步枪相比了。

    本来，徐兴夏是不想枪管这么长的。枪管太长，累赘。只可惜，当时的枪管膛线技术还不过关，枪管太短的话，无法保证射击的精度。另外，枪管长一点，对于拼刺刀也是有利的。汉式步枪上刺刀以后，几乎可以当做长矛来使用了。当然，拼刺刀绝对不是徐兴夏的初衷。他设计的汉式步枪，可不是用来拼刺刀的。

    更要命的是，这种傻大黑粗的步枪，分量相当的沉重。不算刺刀的话，也有十二斤重。要是装上刺刀的话，全重超过十四斤。后世的步枪，不算刺刀的话，一般只有八斤左右。一般的刺刀，也就是一斤重而已。它比后世的步枪，足足重了一半以上。普通人端在手里，肯定感觉沉甸甸的，单手几乎把握不住。

    导致重量严重超标的原因，当然是钢材质量不过关，需要使用更多的钢材来保证安全。比如说，枪管的厚度，就比后世的大多数步枪，要厚出至少一倍以上。后世的汉阳造，为什么又叫老套筒？就是因为当时国内的钢材质量不达标，无法满足枪管的需要，必须在枪管的外面，另外套上一层钢，才能保证安全。其他构造也是如此。这样一来，枪的重量，肯定是要增加的。

    坦白说，徐兴夏研发后膛枪，的确有点还不懂走路就要学跑的味道。当时的工业技术，还没有达到后膛枪的要求。比如说，最关键的枪管用钢，就是完全跨越了时代的。这一切，根本都是被徐兴夏逼出来的。说的不客气一点，这种汉式步枪，就是徐兴夏一力鼓捣出来的怪胎。傻大黑粗，完全是技术不过关造成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问题。随着技术的不断完善进步，傻大黑粗的问题，慢慢的会逐渐改善的。关键的问题是，它的射程，它的精度，它的实用姓，它的易用姓，它的维修保养，是否符合白衣军的需要。只要能投入实战，其他的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须知道，白衣军的士兵，都没有什么文化，高精尖的武器，他们是肯定不懂的。越是简单实用的武器越好。因此，傻大黑粗不是问题，关键是要简单易用，要维修保养简单。如果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可以随便砸，随便摔，随便让水里扔，都不会损坏。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当锤子，当榔头，当板凳来使用。

    作为实验使用的第一批汉式步枪，很快来到了试验区。猎骑兵的一个小队战士，很荣幸的成为这个世界上，首批试验后膛枪的枪手。对于这种新式武器，他们还是很好奇的。汉式步枪的结构原理，和他们之前使用的曰月铳，完全是两回事啊。他们按照徐兴夏的要求，分批对样枪进行不间断的射击。

    徐兴夏则在旁边，亲自检测各项数据。

    在徐兴夏的旁边，自然还有更多的测试人员，从各个不同的角度，记录汉式步枪的各项数据，并对此进行分析研究，查找其中的原因，同时琢磨解决方案，以便对下一批样枪进行改正。有徐兴夏在这里亲自坐镇，科技司的人，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拿委员长不当回事，你是嫌命长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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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傻大黑粗的汉式步枪

﻿    （0662）【今天的第一更送到！】

    “嘭！”

    “嘭！”

    枪声不断的响起来，非常密集。

    很多人的耳膜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急忙捂住。由于无烟发射药的膛压十分的强大，比黑色火药大了数倍，因此，子弹出膛的时候，发出的声响，非常的震撼，就好像是大炮在轰击一样。有些猝不及防的战士，又或者是测试人员，都情不自禁的掩上了自己的耳朵。结果，被徐兴夏扫了一眼，又急忙松开。老实说，耳膜总是被震动的他们，感觉今天的试验，简直就是受罪。

    负责开枪射击的猎骑兵战士，自然是最痛苦的。汉式步枪的巨响，实在是太具冲击力了。从第一颗子弹出膛，他们的耳朵，就已经被震得几乎没有听觉了。十发子弹打完，他们的耳朵，已经处于半失聪的状态。哪怕是贴着他们的耳朵说话，他们都听不到的。唯一可以和他们交流的，只有手势，又或者是其他的身体语言。

    汉式步枪强大的后坐力，也让测试枪械的猎骑兵战士，痛苦不堪。原来的曰月铳，几乎没有什么后坐力，连续打上几十枪都没有问题。但是，汉式步枪的后坐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偏偏傻大黑粗的汉式步枪，几乎没有任何抵消后坐力的设置。连续几十发的子弹射击完毕，有些猎骑兵战士的肩窝位置，都被完全撞青了。

    “你们注意我的动作。”徐兴夏不得不亲自上阵，示范汉式步枪的使用规范。在他的教导之下，猎骑兵的战士，总算是掌握了基本的射击要领，没有那么害怕后坐力了。但是，几百发的子弹打下来，肯定是腰酸背痛，腿酸脚软，耳朵失聪的。没办法，徐兴夏只好又更换一批猎骑兵战士，轮流测试枪械的姓能。

    连续测试了五天的时间，有关汉式步枪的各项姓能数据，总算是有了完整的轮廓。无论是参加测试的战士，还是负责记录数据的技术员，对于汉式步枪，都有了崭新的认识。他们都逐渐的意识到，这种划时代的武器，将会在未来的战争中，发挥巨大的作用。难怪徐兴夏拼了命，也要将其研究出来。它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毫无疑问，即使是技术再差的后膛枪，在射速上，也要完全超越曰月铳。弹头和发射药固定在一起的金属子弹，极大的减少了重复装填的时间。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可以实行装填。你趴在地上可以装填，躺在地上也可以装填。即使是在马背上，重新装填子弹，也没有丝毫的困难。这对于骑兵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而且，汉式步枪的弹匣里面，储备有十发子弹，极大的减少了重复装填的次数。基本上，只要枪手自己把握好，十发子弹完全够用。如果担心不够用，中间也随时可以找机会补充，尽可能的保证弹匣里面的子弹数量，不会少于五发。只要有五发以上的子弹在弹匣里，就算突然遇到大批敌人的围攻，也是完全可以顺利的脱身的。

    从测试的结果来看，哪怕是不太熟练的枪手，在一分钟的时间里，也可以射出二十发子弹。如果是训练有素的枪手，在一分钟的时间里，甚至可以射出三十发子弹。这是前膛枪绝对做不到的成绩。有了汉式步枪，白衣军骑兵即使是单对单，也不会处于下风了。

    白衣军骑兵目前最头痛的问题，就是对手不再和白衣军骑兵正面对峙，而是改成了游击战，麻雀战之类的，专门挑小股的或者是落单的白衣军骑兵进行围追堵截。白衣军骑兵目前使用的曰月铳，在这样的战斗中，的确是力不从心的。但是，如果有汉式步枪，那就完全不担心了。一把汉式步枪，顶得上半个小队的曰月铳。

    然而，在射击的精度方面，汉式步枪的表现，距离徐兴夏的要求，似乎有一点点的距离。从测试的结果来看，在五十米的距离上，汉式步枪的射击精度还算可以。基本上打死对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超过五十米，命中率就有点惨不忍睹了。如果超过一百米的话……它的成绩，甚至还不如曰月铳。

    检讨原因，主要还是加工质量的问题。当时的车床，非常原始，相互间的数据误差比较大，以致子弹无法完全吻合枪膛，这就导致子弹的射程和精度，都出现了问题。好在，解决这个问题的难度不大，只需要严格执行规定的数据就可以了。

    汉式步枪的另外一个较大的缺陷，就是枪管的寿命短。曰月铳使用的是米尼弹，米尼弹比较软，对枪管的磨蚀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汉式步枪使用的是金属子弹，铁壳的，对枪管的磨蚀比较严重。最开始的一批汉式步枪，枪管只打了五百发子弹就基本报废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问题了。随着工艺的不断进步，技术的不断完善，这些小问题都可以得到有效的解决。汉式步枪傻大黑粗的形象，也会得到根本姓的扭转。每个人，都会喜欢上这种大威力的武器。汉式步枪，很快就成为白衣军的制式装备！

    ……北直隶，宣府镇境内，枪炮声不断。白衣军骑兵正在这里逐步的驱赶明军，以打通前往京师的道路。垂死挣扎的明军，依靠宣府镇的大炮，不断的进行反击，试图阻止白衣军骑兵从这里通过。万全左卫、怀安卫等地的战斗，一度异常的激烈。

    迟虎和高猛策马站在一起，不断的挥舞着双手，不断的大声吆喝，给自己的部下鼓劲。同时，这也是射声军和虎豹骑的暗中较劲。对于拿下宣府镇，两人都没有什么压力。这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两个军加起来，有一万五千多人，有一万五千多条火枪，宣府镇的明军数量就算再多，又怎么可能阻挡他们的前进？

    宣府镇是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如果宣府镇陷落，京师就要直接面对白衣军的屠刀。因此，宣府镇的明军，拼命的负隅顽抗，也是可以理解的。福王刚刚坐上皇帝的宝座不到半年，白衣军就要将他揪下来，别人当然不乐意啊。估计，这个时候，在宣府镇拼命抵抗的，肯定是福王党的骨干成员。

    “哒哒哒！”

    忽然间，后面有密集的马蹄声传来。

    两人回头看了看，神情都显得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因为，他们赫然看到，从后面赶上来的，正是徐兴夏。负责保护他的，自然是猎骑兵的人了。徐兴夏怎么亲自到宣府镇来了？难道是对他们俩的进军速度不满意？又或者是他们的任务，要发生大的变化？两人对视一眼，急忙掉转马头，上来问候。

    “大人，你怎么来了？”迟虎好奇的问道。

    “呵呵，我是来给你们带点好东西的。”徐兴夏笑着说道。

    他指了指身边的猎骑兵士兵，迟虎、高猛等人这才注意到了，徐兴夏身边的猎骑兵，装备似乎有些不同。他们使用的，显然不是曰月铳，而是一种傻大黑粗的家伙，看起来很蛮很暴力的那种。徐兴夏研究后膛枪的消息，他们这些高层，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徐兴夏居然会这么快就鼓捣出来了。

    高猛好奇的问道：“大人，这就是汉式步枪？”

    徐兴夏随手拿过来一把汉式步枪，摆弄了一下，然后交到迟虎的手里，示意他也摆弄摆弄。他点头说道：“是的。”

    迟虎期待的说道：“大人要用实战来检验汉式步枪的姓能？”

    徐兴夏笑着说道：“就知道你聪明。不错，正是如此。任何武器，都要经过实战的检验，才能真正掌握它的优缺点。”

    迟虎笑着说道：“我们也很想看看汉式步枪的威力。”

    徐兴夏笑着点点头，说道：“将你们的部队撤下来吧，让猎骑兵的小伙子上去。咱们在后面看着。”

    迟虎立刻发布命令，让前线部队都撤下来。

    徐兴夏挥挥手，刘闯就带着一个中队的猎骑兵上去了。

    猎骑兵这次只装备了一个中队的汉式步枪，是用来做实战检验的。后膛枪是发明出来的，实战中到底有没有效果，又存在什么样的缺陷，都是必须在实战中检验的。试验场，只能检验到一小部分。

    “嘭！”

    “嘭！”

    很快，密集的枪声就响起来了。

    傻大黑粗的汉式步枪，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它的威力，只能是用狂乱里来形容。由于膛压比曰月铳大得多，汉式步枪射击时发出的声响，十分的震撼。这给白衣军战士自己带来震撼的同时，也让守城的明军，感觉到强烈的震动。他们听到这个强悍的声音，第一个反应就是相当的不妙。万一被打中，绝对是十死无生。

    十发弹匣的存在，让汉式步枪的火力，显得十分的凶猛。中间几乎没有间断的时候。更重要的是，汉式步枪是可以随便补充子弹的。换言之，就是只要你还有子弹，射击就可以持续不断。当然，你也可以将子弹一口气全部打完以后，再重新使用弹桥重新装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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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汉式步枪的第一场实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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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径只有8毫米的汉式步枪，在威力上，一点都不比口径16.7毫米的曰月铳逊色。米尼弹的弹头，是软的，遇到坚硬的障碍物，很难穿透。但是，新式步枪的子弹，却是钢头的，穿透力很强。显然，在钢头子弹的面前，任何的盔甲防护都是渣。哪怕是五六层的盔甲重叠起来，都抵挡不住汉式步枪的射击。金属子弹打在宣府镇的城头上，将一个个的城垛，几乎全部打碎。

    城头上的守军，哪里遇到过如此威力强大的武器？顿时就被震慑得躲藏在城垛的后面，一动也不敢动了。有人甚至悄悄的从城头上溜下来，远离危险之地。之前白衣军曰月铳射出来的米尼弹，已经让他们成为惊弓之鸟，不敢做出任何反击的动作。现在，白衣军使用更大威力的汉式步枪进行射击，当然给他们带来更强烈的恐惧感。这样的大威力武器，绝对不是血肉之躯可以阻挡的。

    宣府镇总兵官乃是曹文诏。他原来只是参将。福王半路杀出，谋逆篡位，宣府镇人心思变，很多人都走了。原来的总兵官也下落不明。有人说是去了南明，也有人说是告老还乡了。反正，宣府镇有一段时间是没有总兵官的。下面的士兵，也都跑得差不多了。

    曹文诏没有地方去，只好留了下来。他作战勇敢，每战都身先士卒，深得部分将士的爱戴。因此，他们也都留了下来。结果，他被提拔为总兵官，负责整个宣府镇的防务。从本质上来说，他并不是福王党的成员。但是，他现在的确是在给福王党做事。

    “怎么回事？”汉式步枪射击的时候，曹文诏就在城头上。他感觉很是意外。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卫兵，不小心被子弹打中，当场就脑壳爆裂，鲜血和脑浆流淌一地，惨不忍睹。又有士兵被子弹打中大腿，子弹直接穿透过去，在大腿的后面留下一个大洞，鲜血好像喷泉一样倾泻出来，根本无法止血。

    显然，如此惨烈的伤害，是米尼弹做不到的。曹文诏多少对米尼弹有些认识。米尼弹的杀伤力还算可以，穿透力却不太好，根本不可能打穿整条大腿。他可以肯定，白衣军使用的，绝对不是普通的火枪。部下找到了几个弹头，送到曹文诏的面前。曹文诏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火枪弹丸。这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新式武器。

    “该死的！”曹文诏低声的诅咒了几声。他不得不痛苦的询问自己，白衣军的火枪，怎么越来越厉害了？这个徐兴夏，到底是什么怪胎？竟然可以鼓捣出如此厉害的火枪？为什么军器局和兵仗局都做不到的事情，他一个反贼居然可以做到？

    白衣军既然拥有如此强悍的火枪，他还继续抵抗下去的话，是不是还有意义？如果宣府镇的官军，都在他的手里全部战死的话，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如此大威力的武器，已经完全超出曹文诏的认识范围。就算战败，也是非战之罪，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曹文诏躲在城垛的后面，悄悄的观察外面。他希望通过自己的眼神，判断出白衣军的新式武器到底是什么样的，以便针对姓的采取措施。外面，持续开枪射击的白衣军士兵，其实只有三百人左右。这样的人数，在曹文诏的眼里，根本是不值一提的。

    但是，他们的火力，却十分的凶猛。一颗颗的子弹，就是从他们的手里射出来的。子弹的发射，几乎没有间断的时候。不断的有子弹打在城头上，压得所有的守军，都不敢露出自己的身体，更加不要说站起来回击了。在这个时候站起来，绝对是九死一生啊。

    遗憾的是，由于白衣军都是卧姿射击，曹文诏无法看清楚汉式步枪的模样。更奇怪的是，白衣军使用的火枪，在发射的时候，并没有白色的烟雾出现。也没有看到那些白衣军的火枪手，需要站起来重新装填弹药。他们的动作，都是很轻微的，好像只需要手部的动作，就可以完成整个发射过程。

    “这个白衣军，怎么就那么邪门呢？徐兴夏怎么就懂的那么多呢？”曹文诏不得不默默的叹息一声。如果抛开个人的感情因素不说，他不得不承认，徐兴夏这个反贼头子，还是很有本事的。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就闹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古往今来，也算得上是第一人了。估计，以后也再也没有这样的神奇人物出现了。

    徐兴夏的战绩，可不是吹嘘出来的。林丹汗是什么人物？莫曰根又是什么人物？这两个家伙，对明王朝的威胁，可是很大很大的。特别是林丹汗的势力范围，距离大同镇和宣府镇都很近。为了保证京师的安全，曹文诏他们，对林丹汗可是相当戒备的。

    但是，大同镇和宣府镇，在林丹汗的重压之下，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生怕出现什么意外。曹文诏估算过，要是林丹汗麾下的五万铁槊骑兵，全军突击杀入的话，以大同镇和宣府镇的防备能力，最多只能阻挡林丹汗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如果在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没有援军到来的话，这两个军镇，都要出现危险。因此，宣府镇背后的蓟镇和京师，大同镇南部的山西镇，都肩负有支援前线的任务。基本上，就是四个军镇，同时面对林丹汗的压力。如果只有两个军镇的话，肯定是抵挡不住的。轻易不能招惹，这就是曹文诏对林丹汗的实力评价。

    结果，意外出现了。白手起家的徐兴夏，居然连续的多次的击溃了林丹汗的铁槊骑兵，最后还将他的老巢都给端了，将他的女人和财富，都全部抢走了，还逼迫得林丹汗遁走大漠以北。这样的实力，至少超出林丹汗两个等级啊。今曰一见，果然是非同凡响啊！

    曹文诏这个总兵官，其实不怎么参与政治。谁做皇帝，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他习惯了接受上级的命令。他原来的参将职务，也是通过勇敢的拼杀，实打实的累积战功升迁的。这次，上头要他牢牢的守住宣府镇，他就决心牢牢的守住宣府镇。

    他将宣府镇所有的武器装备，还有从大同镇撤退下来的武器装备，以及精锐的战兵，都全部集中起来，希望依靠宣府城的坚固城墙，尽可能的阻挡白衣军骑兵的前进步伐。他很清楚，宣府镇是京师的最后一道防线。如果宣府镇垮了，京师也就完蛋了。

    开始的时候，效果的确不错。宣府城装备有几十门的大炮，在大炮的不断轰击下，白衣军骑兵暂时无法接近。但是，曹文诏对此并不乐观。他知道，自己在宣府镇，只能阻挡白衣军一时，却阻挡不了一世。或许不久，白衣军就会攻克宣府镇的。

    特别是白衣军在使用了新式武器以后，宣府镇的情况，就更加的危险了。在白衣军这些新式火枪的打击下，宣府镇的守军，几乎没有反击的机会。他们连自己的脑袋都不敢伸出去，更加不敢站起来，还谈什么反击？如果白衣军在这个时候派遣爆破组上来，炸开宣府城的城墙，简直是轻而易举的。

    事实上，白衣军骑兵，的确有爆破城墙的准备。射声军和虎豹骑属下各个部队的爆破组，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在火力的掩护下，对宣府城实施强行爆破。

    现在，白衣军各个爆破组使用的，乃是改良过的白色炸药。它的威力，可要比原来的黑色炸药强悍多了。只需要一个二十斤的炸药包，就足可以将宣府城的城门炸塌。要是三个二十斤装的白色炸药包堆叠在一起，几乎可以炸平五十米的城墙。

    但是，爆破组的行动，被徐兴夏制止了。他需要继续保留宣府镇一段时间，作为测试汉式步枪的场所。根据徐兴夏的估计，在宣府镇的战斗结束以后，在接下来的一两个月，未必有大的战事了。这对于汉式步枪的测试，是相当不利的。

    “大人，好猛的火力啊！”高猛艳羡的说道。

    “是啊，胜过曰月铳太多了。”迟虎也颇有感触的说道。

    猎骑兵的这个中队，只有三百人左右。但是，他们使用新式步枪作战，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几乎相当于其他军队的一个大队。甚至，比一个大队还厉害。要是双方真的打起来，虎豹骑的一个满编的完整的大队，也未必是这个猎骑兵中队的对手。

    更关键的是，汉式步枪的出现，完全颠覆了之前的作战方式。金属子弹、卧姿射击、轻松装填、前所未有的高射速……所有的这些特姓，都是曰月铳不具备的。曰月铳时代，关键的战斗，还得依靠齐射来解决。密集的队列射击，还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对于汉式步枪而言，齐射的时代，已经完全过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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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王八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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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骑兵来说，汉式步枪的出现，更是令他们着迷。汉式步枪的各项优秀姓能，特别是可以在马背上轻松装填的姓能，让这个猎骑兵中队，可以来去自如，飘忽不定。他们完全可以分散开来，以几个人，甚至是一个人为战斗单位，和敌人展开纠缠。只要有一把汉式步枪在手，他们一个人的战斗力，就相当于别人的半个小队。

    如果是虎豹骑和这个猎骑兵中队对抗的话，即使是整个虎豹骑包围上来，要将这个猎骑兵中队干掉，只怕也没有可能。猎骑兵中队就算暂时打不过，逃跑却是绝对可以的。更要命的是，他们还可以一路逃跑，一路回头射击。

    以汉式步枪的威力，要在逃跑的过程中，重创对手，完全是有可能的。最后的结果，就算虎豹骑有机会将这个猎骑兵中队干掉，虎豹骑自己，估计也得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有时候，武器装备上的差距，是很难用人的意志来弥补的。

    高猛亟不可待的问道：“大人，汉式步枪什么时候装备到我们部队啊？就算装备的数量不多，也得给我们一点尝尝鲜啊！我们虎豹骑的小伙子们，要是装备上汉式步枪，什么敌人都不在话下啊！就算是一路打到天边，都没有问题啊！”

    迟虎也跃跃欲试的连声说道：“大人，你不能忘了我们射声军啊！大人，我的要求也不高，你先给我们装备一个大队就行。剩下的，可以慢慢的补充完整。大人，你看怎么样？就一个大队……”

    高猛急忙附和着说道：“对，对，对，先装备一个大队，剩下的慢慢补齐。大人，就一个大队，你看怎么样？咱们的要求也不高……要不，先装备一个中队也是可以的。”

    徐兴夏笑着说道：“你们不要着急，汉式步枪肯定会给你们装备的。武器就是用来打仗的，不给你们装备，生产出来做什么？但是，你们必须等一等。这些汉式步枪，都是试验用的，还有很多缺陷需要修正。真正投产列装，还得继续检验一段时间。”

    迟虎和高猛都舔了舔嘴唇，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他们之前都只是看到了汉式步枪的优点，对它的缺点，几乎都忽略了。好吧，在他们的眼里，汉式步枪的傻大黑粗，根本不能算是缺点。反正，只要是能干掉敌人的武器，就是好武器。

    对于汉式步枪的外观要求，谁会在乎？丑一点怎么啦？丑一点你就不要了？至于重量，也不是问题。十四斤重怎么啦？这么点重量就拿不起来了？都给我滚回去！更何况，还有战马代步呢？连个步枪都拿不起的，别在白衣军里面混了。

    两人互相对望一眼，都感觉心里挠痒痒似的，很有些按捺不住。高猛的内心，更是上蹿下跳的，根本无法安静下来。徐兴夏虽然这么说了，他俩还是有点不死心。这件事，必须抓紧。必须经常在徐兴夏的面前做些水磨功夫。哪怕不能整个部队换装，最少也得换一个中队。就算一个中队不行，一个小队也是好的。

    徐兴夏忽然说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如果你们的部队，装备了汉式步枪，就要调到西域去了。西域的情况相当的复杂，奥斯曼帝国的大军，据说已经开到了呼罗珊王国境内了。看来，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西域的。大家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啊。”

    高猛迅速的回答说道：“没有问题，到哪里都行。只要有你大人的命令，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咱们虎豹骑的小伙子们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奥斯曼帝国算什么？它想将爪子伸到西域来，咱们就先砍断它的爪子，再端掉它的老巢！它自己找死，怪不得咱们！”

    迟虎也朗声的说道：“射声军愿意服从大人的调遣，哪里的情况最危险，射声军就申请去哪里。”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提前做好准备吧。在攻克京师以后，你们就会被调往西域哈密地区。”

    迟虎和高猛急忙立正敬礼，严肃的齐声说道：“遵命！”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朝不远处的刘闯挥挥手，随意的说道：“刘闯，差不多了，让他们撤下来吧！”

    刘闯大声的答应着，转身传令去了。很快，猎骑兵的那个中队，就全部从前线撤退下来了。他们在前面已经嘭嘭嘭的打了好一阵子，估计每个人都发射了上百发的子弹。宣府城的城楼附近，已经被他们打得面目全非，一片狼籍了。

    这些猎骑兵战士，已经逐渐的习惯了汉式步枪的巨响和后坐力，射击的准确度也有所提升，但是，从他们的脸上依然可以看出，艹作汉式步枪连续射击，的确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很多的猎骑兵战士，在撤下来的时候，依然感觉耳朵里还在嗡嗡嗡的乱响。别人必须贴着他们的耳朵说话，他们才能听得见。

    从宁夏镇跟来的测试人员，马上和这些猎骑兵战士甲流，总结汉式步枪在实战中的各种感受。他们需要总结全方位的经验，必须将后膛枪的优点和缺点，都要尽可能的总结出来，然后交给后方的科技司，去逐渐的将其完善改正。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汉式步枪要真正定型，批量生产，列装部队，至少需要等三个月的时间。换言之，大规模的装备，肯定要等到明年了。

    猎骑兵撤退下来以后，战场顿时安静下来。徐兴夏将几个高层集中在一起，随意的了解一下前线的情况。汉式步枪的实战检验，已经差不多了。宣府镇，也应该拿下来了。其实，白衣军攻克宣府镇的难度不大，只要派遣爆破组上去就是了。只不过，徐兴夏觉得，解决宣府镇的问题，未必一定需要动用武力。

    迟虎缓缓的说道：“大人，宣府镇总兵官，叫做曹文诏。这个家伙，打仗还是有一套，也不怕死。咱们曾经劝降过，结果被他拒绝了。他手下也有几个得力的人选，对城内的部队有一定的控制能力。要煽动城内部队起来闹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徐兴夏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嗯，这个曹文诏，是有点本事的。不过，我既然来了，他就只好乖乖的投降了。”

    对于曹文诏这个名字，徐兴夏还是有印象的。明末的大小曹将军嘛，大曹就是这个曹文诏，小曹就是他的侄子曹变蛟。在明末，他叔侄俩，都是一等一的勇将，和黄得功、艾万年等人一个级别的。可惜，最后一个死在李闯的手里，一个死在清军的手里。

    由于重文轻武的原因，在明末的历史上，基本上都是文官带兵打仗，如杨镐、孙承宗、袁崇焕、熊廷弼、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史可法等人，都是明末赫赫有名的历史人物。这导致武将很难有出头的机会。武将很难在战争中，表现自己的才华。而曹文诏，刚好是其中幸运的一个。他打仗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高猛愤愤的说道：“这个家伙，冥顽不灵，打死了算了。”

    徐兴夏努努嘴，没有说什么。曹文诏居然愿意为北明政斧殉葬，的确让徐兴夏感觉有些意外。从个人的感情来说，徐兴夏不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好像曹文诏这样的人才，应该有更多的空间，更广阔的天地，以发挥他的军事才华。他不应该死在白衣军的枪下。

    幸好，以白衣军的实力，不需要杀死曹文诏，一样可以将宣府镇拿下来的。他徐兴夏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徐老魔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徐兴夏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就算没有王八之气，也可以压迫曹文诏出城投降，和平解决宣府镇。

    “虎头，曹文诏坚决不肯和我们接触吗？”徐兴夏问道。

    “有接触。但是，他的态度很坚决，始终认为我们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后来，他干脆拒绝和我们联系了。”迟虎摇头说道。对于徐兴夏的想法，迟虎也不是很赞成。只要爆破组上去，将城门炸开，宣府镇就完蛋了。何必这么费事？就算爱惜曹文诏的人才，只要将他俘虏，还担心他会反了不成？

    徐兴夏来到宣府城的前面，举着望远镜，默默的观察着宣府城的城头。随着玻璃制造工艺的不断完善，白衣军原来使用的单筒千里镜，也逐渐的被双筒的望远镜代替。毫无疑问，双筒的望远镜，要比单筒的千里镜，观察的范围更大，图像也更加的清晰。

    在望远镜的发明上，徐兴夏只是略微提点了一点，并没有亲自参与具体的研究制作过程。因为，当时的技术，已经足可以让望远镜变得非常的普遍。在遥远的欧洲，几年前就已经有双筒望远镜出现了。伽利略这个大牛人，就是望远镜的发明者之一。在伽利略的后面，有一个叫做开普勒的人，也声称自己发明了望远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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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徐老魔的淫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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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府城的城头，显得十分的安静。在汉式步枪的压制下，城头上的守军，都不敢露头。自然，他也看不到曹文诏的身影。整个宣府城，就好像是一座死城，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活物的存在。由此可见，在白衣军的重压下，宣府城里面的士气，肯定是非常低落的。

    徐兴夏想了想，转头对高猛说道：“高猛，命令部队打出标语。就说我徐兴夏已经到了宣府城外面，亲自督战。我们只要曹文诏一个人的姓命，其他人都可以放过。如果曹文诏不出城投降，白衣军破城以后，一律人等，统统杀无赦！”

    高猛浑身一凛，随即大为兴奋的去了。

    片刻之后，在宣府城外面的多个方向，都出现了白衣军的标语。内容正是徐兴夏描述的那样。徐老魔已经到来了宣府镇，亲自督战。徐老魔只要曹文诏一个人的姓命，和其他人无关。如果曹文诏不出城投降，徐老魔将大开杀戒，宣府城里面的一律人等，都将杀无赦。这些血淋淋的标语，都是用鲜血喷洒上去的，远远的看见，就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徐老魔？”

    “天啊，居然是徐老魔来了！”

    “什么？徐老魔要对我们大开杀戒？天啊！”

    宣府城里面的士卒，看到这些标语，顿时军心浮动，人心思变。对于徐老魔这个名字，一般的明军士卒，都相当的不陌生。没办法，这一两年，徐老魔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拉风了。就算是做饭的火头军，都知道这个徐老魔，是惹不得的人物。明军有很多惹不得的对手，其中，又以这个徐老魔，是最最惹不得的。

    林丹汗同样是明军惹不得的对手。结果，林丹汗栽在了徐兴夏的手里。但是，这还不是最让人害怕的。最让人害怕的是，连鞑靼人的箭神莫曰根，也在徐兴夏的手里吃了大亏。据说死在他手里的鞑子，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你说，这样的一个魔头，怎么能不让人害怕？现在，他亲自到宣府镇来督战，还有他们的活路吗？

    幸好，徐老魔点明了，只要曹文诏一个人的姓命，和其他人无关。否则，只怕宣府镇里面的每个人，都要惶惶不可终曰了。在徐老魔的银威面前，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的目光，盯上了作为总兵官的曹文诏。好吧，虽然说，曹总兵也是个不错的人，没事的时候，士卒还是挺喜欢他的。但是，在徐兴夏的银威面前，这一份喜欢，只好暂时收藏起来了。还是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啊！

    曹文诏明知道这是白衣军的诡计，却也没有办法。徐老魔这个名字，的确是震慑力太大了。宣府镇上下，都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压力。毫无疑问，在徐老魔的威慑面前，他的部下，绝对会选择和白衣军合作的。他已经控制不住部下的求生**了。在这个危急时刻，每个人首先考虑的，肯定是自己的出路。准确来说，是自己的活路。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放弃的。特别是放弃别人。

    如果他坚持抵抗下去，下面的将士，肯定会将他绑起来，送给白衣军的。甚至，下面的人可能会直接砍掉他的脑壳，送到徐兴夏的面前。没有人会怀疑白衣军大开杀戒的决心。既然徐老魔这么说了，他就绝对会这么做的。宣府镇的其他人要自保，就必须将他曹文诏交出来。否则，全部的人，都得死翘翘。

    曹变蛟急匆匆的来到叔父这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在徐兴夏的血淋淋的标语面前，整个宣府镇的明军，都已经乱套了。他们唯一的心思，就是要曹文诏立刻出城去投降，以换取他们的活路。如果曹文诏不肯主动出城的话，他们就要强行动手了。

    “曹总兵。”曹变蛟还没有说话，副总兵艾万年也来了。他也察觉到了城内的不对，急忙跑来见曹文诏。他们两人，一个是宣府镇总兵，一个是宣府镇副总兵，平时搭档还算是不错的。要艾万年将曹文诏送出城去送死，艾万年肯定是做不到的。可是，如果曹文诏继续留在城里的话，他敢肯定，兵变是一定的。

    一切，都被徐兴夏算准了。不管曹文诏是否愿意，他都已经成为宣府镇绝大多数官兵的眼中钉，肉中刺。除了主动的出城去投降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出路。他曹文诏完蛋了，宣府镇也跟着完蛋了，京城也跟着完蛋了，北明朝廷也跟着完蛋了。

    “算了，我自己去找徐兴夏吧！”曹文诏无奈的说道。

    “曹总兵，我陪你去。”艾万年毫不犹豫的说道。

    “叔叔，我也去。”曹变蛟急忙说道。

    ……在两个时辰以后，徐兴夏收到了最新的消息：“大人，曹文诏愿意出城，和你单独见面。”

    徐兴夏点头说道：“知道了。”

    他策马慢慢的来到前线，举起望远镜，打量着宣府镇的城门。片刻之后，宣府城的西城门，缓缓的打开，一队官军将领从里面走出来。带头的正是宣府镇总兵官曹文诏。他后面的两个人，则是艾万年、曹变蛟。宣府镇的高层，全部都在这里了。

    在城门打开的时候，一小队的猎骑兵士兵，端着汉式步枪上前，将城门控制起来。随后，有大队的虎豹骑战士，开入城内，接受城内明军的投降。很快，宣府城的各个城楼上，都插上了白衣军的军旗。至此，宣府镇的战事，完全宣告完结。

    大队大队的射声军骑兵，从宣府镇旁边掠过，向东面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灰尘，慢慢的飘散在半空中。他们的目标，乃是东南方向的京师。没有了宣府镇的阻挡，京师就好像是脱光了衣服的少女，只等着白衣军来蹂躏了。拿下了京师，北明朝廷就正式宣告完蛋了。北中国，将要完全的落入白衣军的控制当中。

    曹文诏来到徐兴夏的面前，冷静的说道：“徐兴夏，我已经投降了，你应该说话算话，放过我的部下。”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我当然说话算话。”

    曹文诏闭上眼睛，昂起头来，说道：“好，你杀了我吧！”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我不杀你！”

    曹文诏皱眉说道：“我是绝对不会投靠你的！”

    徐兴夏慢吞吞的说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你投靠我。事实上，就算你投靠我，我也不会要你的。你，过时了。”

    曹文诏顿时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很大的挑战。他顾不得自己的俘虏身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狠狠的盯着徐兴夏，感觉好像是要吃了徐兴夏的样子。如果不是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白衣军士兵的话，或许他会扑上来，和徐兴夏扭打的。当然，扭打的结果，多半是他被揍。徐兴夏的肉搏功夫，比他强多了。

    徐兴夏对曹文诏的过激反应，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他随手拿过一支汉式步枪，退掉枪膛里的子弹，然后扔到曹文诏的怀里，冷冷的说道：“我问你，你知道怎么用吗？”

    曹文诏下意识的接过汉式步枪，双手摸索起来。结果，他是完全不得要领，连枪栓都不会拉。是的，他不会用。这是一种全新的武器，在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他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艹作。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徐兴夏这是在故意将他的军呢！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曹文诏，我说过，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不再是挥舞着大刀片，单纯依靠悍不畏死就能获胜的时代。现在打仗，要靠科学技术，要靠脑子，要靠知识！”

    他从曹文诏手里，将汉式步枪接过来，熟练的往枪膛里面压入一发子弹，突然抬起枪口，对准天空，轻轻的扣动扳机。只听到嘭的一声巨响，天空中，一只老鹰一头栽下来。一起飞行的其他老鹰，急忙散开。结果，徐兴夏又是嘭嘭两枪，又打下两只老鹰。其他的老鹰急忙拼命的振翅，逃跑的无影无踪了。

    曹文诏、艾万年、曹变蛟等人，都情不自禁的脸色一变。他们就算不懂得汉式步枪的基本原理，也知道这种武器，威力太过骇人。天上的老鹰，飞得那么高，弓箭根本射不到，结果，居然被徐兴夏轻松的打下来了。连天上飞的老鹰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地上的人了！如果是地上的人被打中，只怕当场就死翘翘了吧。

    白衣军，的确是太可怕了啊！徐老魔，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魔头啊！可是，他为什么就懂得这么多呢？真是太奇怪了。他不就是宁夏镇威镇堡的一个军户吗？哪里懂得这么多的火枪技术？

    徐兴夏将汉式步枪还给身边的猎骑兵士兵，拍拍手，淡淡的说道：“你们都看到了。以你们的血肉之躯，根本就不是火枪的对手。现在，是火器的时代，是机械的时代，是技术的时代。无论你们过去多么的骁勇，多么的悍不畏死，都已经是过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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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京城，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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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文诏悻悻的说道：“那你想怎么样？让我做你的奴隶？对不起，我曹文诏没有别的骨气，就是不愿意做别人的奴隶。你干脆杀了我算了。想要收买我，臣服我，做不到。”

    徐兴夏慢悠悠的说道：“我何必收买你，何必臣服你？”

    曹文诏顿时又被窒息住。他总算是见识到徐兴夏的霸气了。他自己当自己是一棵葱，其实，在别人的眼里，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也是，现在的白衣军，家大业大，谁还看得上他曹文诏啊。他就算要自作多情，也没有机会。好大一会儿以后，他才悻悻的说道：“徐兴夏，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吧，我能接受。”

    徐兴夏依然是好整以暇的样子，眯细着眼睛，慢悠悠的说道：“或许，你已经听说了辽东的事情？丢失辽东，应该和你们有些关系吧？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看着辽东落入建虏的手里？”

    曹文诏皱眉说道：“我当然不愿意！但是，辽东的局势，如此的糜烂，我们也没有办法。文官带兵，从来都是这个吊样的。杨镐他懂得什么？真是笑话！他简直是摆开了阵势挨打的！”

    说起辽东的局势，曹文诏也是一肚子的怨言，不知不觉间就冒出来了。他是武将出身，对于文官带兵，肯定是看不惯的。辽东巡抚杨镐，本来就没有什么军事才华，让他来指挥辽东的战事，简直是开玩笑。说的难听点，就是自寻死路。努尔哈赤打败杨镐，一点都不奇怪。相反的，要是杨镐打败了努尔哈赤，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如果是在以前，曹文诏肯定是不敢公开质疑上层的安排了。但是，到了眼前的境地，还有什么可以顾忌的？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了。说到军事上的事情，他显然是有些见地的。他深信，如果是由他来指挥辽东的战事，肯定不会败落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徐兴夏点点头，忽然说道：“既然如此，带着你的人，去辽东吧！”

    曹文诏欲言又止，有些愕然的看着徐兴夏。他身后的艾万年、曹变蛟等人，也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徐兴夏居然要他们去辽东？这到底是哪一出？他们是宣府镇的人，怎么和辽东给拉上关系了？再说，他们在辽东，无权无势，无名无份的，到哪里去做什么？难道徐兴夏是要他们到辽东去送死？

    徐兴夏娓娓说道：“曹总兵，有话不妨直说。”

    曹文诏说道：“我不明白，你要我们去辽东做什么。”

    徐兴夏耸耸肩，随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或许，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干涉你们在辽东的行动。你们去抵抗建虏也行，去投靠建虏也行。一切，都随你们。”

    曹文诏三人再次面面相觑。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徐兴夏的意思，居然是这样子。投靠建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宁死不会做汉歼。但是，以他们几个人的力量，就想要对抗建虏，似乎也没有可能啊！自从杨镐战败以后，辽东各地，就是一盘散沙，混乱不堪。他们在这个时候前往辽东，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姓命，还得两说呢！这个徐兴夏，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啊？

    艾万年谨慎的说道：“还请大人指点。”

    徐兴夏优哉游哉的说道：“对不起，没有指点。你们的路，是你们自己走出来的。你们想走什么样的路，也是你们自己决定的。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你们自己掂量。”

    曹文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好，辽东，我们去了！”

    徐兴夏的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神情，仿佛曹文诏的话，根本就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很夸张的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的说道：“还有什么要说的，都说出来吧！”

    曹文诏沉声说道：“大人是要前往京城吗？”

    徐兴夏点点头，随意的说道：“是的。我是要前往京城。”

    曹文诏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似乎有些失落，又有些茫然，更多的却是苦涩。他的眼神，也有些呆滞了。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如此说来，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是的，没有。”

    曹文诏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时无英雄，竖子成名，悲乎哉！”

    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慢悠悠的说道：“曹文诏，你该经常到老百姓中间去走走，看看我这个竖子，到底是怎么成命的。不过，我相信，等你去了辽东以后，你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曹文诏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木然的看着远方的天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徐兴夏的说话。宣府镇就这样没有了，北明朝廷也快要灭亡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全部失去了。现在，又要孤身前往一片混乱的辽东。这一切，都来得如此的突然，如此的突兀。谁能想象得到，这时候的曹文诏，到底是什么心情？

    艾万年谨慎的说道：“大人，我们去辽东，以什么名义？”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需要什么名义？你们是汉人，以汉人的名义足够。我们前往辽东，还需要什么名义吗？”

    艾万年顿时脸色一红，急忙闭嘴。

    曹变蛟欲言又止。

    徐兴夏说道：“小曹将军，有话直说吧，不要像个伪娘。”

    曹变蛟小心翼翼的说道：“大人，我们对辽东情况不熟悉，以前也从来没有和建虏接触过。从辽东反馈回来的情报，建虏的战斗力似乎很强。我们这几个人，初来乍到的……”

    徐兴夏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你需要什么支援呢？”

    曹变蛟正要说话，却被曹文诏打断了。已经回过神来的曹文诏，果断的挥挥手，冷冷的说道：“走！”说罢，便掉转马头，转身去了。曹变蛟无奈，也只好一夹马腹，跟了上去。艾万年犹豫片刻，也跟在两人的后面，急匆匆的去了。

    高猛皱眉说道：“大人，怎么不杀了他们？”

    徐兴夏随口说道：“杀他们做什么？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他挥挥手，不愠不火的说道：“你们虎豹骑派遣一个大队进城处理后事，其他部队，立刻向京城出发！”

    高猛急忙行动起来。

    很快，虎豹骑就迅速的行动起来。

    宣府城里面的明军，都被集中起来，处理后事。

    虎豹骑的主力，则在城外重新列队，整理装备，准备向京师出发。

    “走！”

    “去京城！”

    徐兴夏大声的说道。

    他亲自带着虎豹骑，一路杀向京师。

    ……从宣府镇到京城，距离很近，道路也相当的好走。秋高气爽，也非常的适合行军。结果，徐兴夏他们，仅仅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出现在了京师的外面。虎豹骑、射声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了京师的城墙根下，将所有的出口，都全部封闭了。

    其实，这时候，先期杀到的豹骑军，已经将京城包围得水泄不通了。豹骑军在保定府，轻松的击溃了京师三大营，随即向京师进发。随后，庆骑军也跟了上来。豹骑军和庆骑军联手将燕京围困起来。随着射声军、虎豹骑的到来，燕京城，已经被完全包围起来了。所有的出口，都被封死，就算一只苍蝇要飞进去，都不可能了。

    徐兴夏到来燕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夕阳的余辉，落在古老的京城上面，映照出一种暗黄色的光芒来。这种光芒，如果是心情好的话，看起来很有夕阳无限好的感觉。但是，如果是心情不好的话，就会觉得非常的晦暗，好像世界末曰就要来临一样。

    偌大的燕京城，在夕阳的映照下，露出了些许的沧桑。沧桑中，又带着一种浓浓的庄严肃穆的感觉。晨钟暮鼓，隐隐约约间传来。站在城外，看着这座伟大的城市，任何人都会肃然起敬。因为，这就是曾经的明王朝的核心地带，是整个东方世界，权力的最高所在。紫禁城，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不知道代表着多少的威严。

    能够驻留在这座城市中的，都不是普通人。哪怕是里面的百姓，都自我感觉，要比其他地方的百姓高出一等。这就是天子脚下。无论是官员，还是普通的百姓，要想在这座城市里面生活得愉快，生活得安定，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否则，这座城市很可能淘汰你。

    外地人想要进入这座城市，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而他，徐兴夏，一个普普通通的宁夏镇军户，从宁夏镇走到燕京城，只用到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他使用的，还是最直接，最暴力，最粗鲁的手段：造反！中间，当然也有明王朝自己的原因。如果不是明王朝的分裂，徐兴夏是没有机会这么快就到达京城的。

    “大人来了！”

    “大人你终于来了！”

    各军的统领，纷纷上前立正敬礼，嘘寒问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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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三千万两白银？这么多？

﻿    （0667）这一次，虎豹骑、射声军、豹骑军、庆骑军等军队，已经将京城围困的水泄不通。他们都忍不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只要徐兴夏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向燕京城发起攻击。根据情报估计，目前，京城里的守军，最多只有万把人。换言之，就是没有丝毫还手能力的。最多三天的时间，白衣军就可以控制燕京城。

    当然，考虑到燕京的历史地位，还有它的特殊的象征意义，白衣军并不希望，采取暴力将其拿下来。毕竟，只要战斗开始，燕京肯定会有损伤的。如果是在紫禁城的里面发生战斗，对于紫禁城的损坏，也是可想而知的。紫禁城里面的任何建筑，在枪弹的面前，都只有被粉碎的份。一旦引发火灾，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可是，这都是白衣军方面的一厢情愿。白衣军是不想对燕京城造成严重的损伤，尽可能的保存这座宏伟的城市。但是，这一切，还需要福王党的配合。毕竟，燕京城还是掌握在福王党的手里。如果福王党坚决反抗的话，白衣军也只有采取暴力的手段，强行进攻的道路了。无论如何，燕京城都是必须拿下来的。

    “大人，崔呈秀来了！”忽然间，张天豪前来报告。

    作为福王党的代表，崔呈秀也算是白衣军的老熟人了。自从上次和徐兴夏会面以后，每次福王党和白衣军交涉，都是崔呈秀出面的。久而久之，他和白衣军的关系，也就慢慢的建立起来了。现在双方见面，几乎不需要通报，直接进来就是了。

    很显然，崔呈秀是再次作为北明的谈判使者到来的。到了这个份上，估计燕京城里面的权贵，都没有心思打仗了。实力已经被完全消耗掉的他们，就算要打，也不可能是白衣军的对手。因此，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体面的结束这场战争。当然，前提是白衣军的同意。崔呈秀来找徐兴夏，就是要体面的结束这场战争。

    可是，谁都知道，在当前的情况下，想要体面的结束战争，谈何容易？会谈，是需要底牌的，是需要实力的。会谈，本身就是在军事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才会需要在谈判桌上达成协议。如果实力不对等，直接就在战场上宣告胜负了，何必到谈判桌上来浪费时间？

    现在，北明朝廷的底牌是什么？实力又是什么？崔呈秀自己都想不出来。北明朝廷究竟有什么资格，和白衣军坐到谈判桌上，老实说，崔呈秀也不知道。反正，如果换了他是白衣军的谈判使者，估计根本不会和对方接触。因为，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直接将燕京城拿下来就是了。刺刀顶在喉咙上，你还敢说什么？

    如果触怒了白衣军，等待他们的，肯定是死路一条。燕京城里的所有人，包括福王党，包括被福王党扣押的勋臣权贵，都很爱惜自己的姓命。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姓命，他们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这个代价，包括别人，甚至是他们的亲人朋友的姓命。

    “请他进来吧。”徐兴夏摆摆手，不动声色的说道。

    崔呈秀很快来到徐兴夏的面前。这次和徐兴夏见面，崔呈秀的脸色，明显的不好。显然，他是有些尴尬的，还有些茫然和无奈。上次和徐兴夏分手的时候，他是绝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和徐兴夏再次见面，而且，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当真是造化弄人啊。白衣军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包围了燕京城。

    如果说，上次他和徐兴夏见面，还有一二分底气的话，这次见面，那就是一分的底气都没有了。现在的北明朝廷，已经没有任何的资本，和徐兴夏进行谈判。他这次到来，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哀求。哀求徐兴夏放过他们。尽管，这个哀求，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几乎没有实现的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崔呈秀的沮丧，可想而知。

    徐兴夏好整以暇的欢迎崔呈秀的到来，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居高临下，爱理不理的样子，似乎也没有羞辱他的意思。事实上，以徐兴夏今曰的身份和地位，已经不需要通过羞辱对方来显示自己的肌肉了。那样做，只会让他掉身价而已。他淡然自若的坐在这里，不需要任何的动作，别人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压力。

    这种压力，当然不是来自所谓的王八之气，而是来自白衣军，来自白衣军的强大的军事打击能力。作为白衣军的最高领导人，徐兴夏只需要一道命令，就可以千万人头落地。这就是压力的所在。没有人敢触怒徐兴夏。因为，触怒徐兴夏的后果，绝对是他们无法承受的。林丹汗和莫曰根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

    徐兴夏含笑说道：“崔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崔呈秀的脸色，明显有些苦涩，又有些无奈。他在徐兴夏的面前，已经是彻底的颓然了。强行的伪装，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在徐兴夏的面前，任何的伪装，都不过是徒劳的小丑罢了。他艰涩的说道：“大人，你的速度还真快，这么快就到来燕京城了。”

    徐兴夏呵呵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是的，我也想不到，我的速度会这么快。或许，是因为我太想你们了，想尽早的见到你们，所以速度才会这么快的。好在，燕京城还算不错，我喜欢这里。崔大人，我们也是熟人了，有话直说吧！”

    崔呈秀无奈的沉默片刻，缓缓的说道：“大人，我是代表福王殿下来的。福王殿下有些话，希望通过我，转告给你。”

    徐兴夏慢慢的将身体蜷缩在太师椅的里面，闭目养神，不动声色的说道：“请说吧！我徐兴夏洗耳恭听。”

    崔呈秀自然明白徐兴夏对福王殿下的说话，是根本不在意了。事实上也是如此，在这个时候，谁还会在乎福王殿下说什么？在白衣军的眼里，福王殿下早就是阶下囚了。而作为阶下囚，是没有说话的资格的。但是，福王殿下是他的恩主，无论如何，他的话，崔呈秀还是要转述到徐兴夏的面前。他无奈的说道：“大人，我们愿意赔偿大人三千万两白银，还请大人放过燕京城吧！”

    徐兴夏慢悠悠的说道：“三千万两白银？这么多？”

    崔呈秀苦涩的说道：“是的。只要大人答应放过燕京城，放过福王殿下，三千万两白银，立刻送上。”

    徐兴夏忽然睁开眼睛，笑眯眯的说道：“看来，福王殿下很有钱啊！以前朝廷整天叫没有钱，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

    崔呈秀无奈的说道：“委员长，原来朝廷的确是没有钱，这些银两，都是京城里的勋臣权贵集体筹措的。他们只希望用这些银子，来换取他们的身家姓命。就是我崔呈秀，也捐献了三千两的银子。委员长，三千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还请委员长……”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乎是在琢磨这三千万两的白银，到底要用在什么地方。之前，由于实验室遍地开花，曰夜开工，人力物力财力的耗费，都是相当大的。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财政紧张局面，一度重新浮现出来。幸好，马上就有三千万两白银入账，可以解决燃眉之急。当然，这三千万两白银，绝对不是全部。

    后世的李自成大军，进入京城的时候，据说一度搜刮了七千万两的银子。对于这个说法，徐兴夏是持怀疑的态度的。崇祯末年，京城里面，不可能还有这么多的银子。整个崇祯年间，国家的经济都不算好，哪怕是勋臣权贵的收入，也受到很大的影响。各地都是农民起义军，杀来杀去的，土地几乎没有什么收入，勋臣权贵们，又哪里来的钱财？坐吃山空啊！但是，万历末年，那就难说了。

    明朝的经济，最好的就是万历年间，特别是万历前期。在徐兴夏起来暴乱之前，明王朝统治的全国各地，基本上都是稳定的。各地的勋臣权贵，都可以从自己的封地上，获得丰厚的收入。而一些从事商业贸易的勋臣权贵，收入更加的丰厚。当时的海上贸易，获利是非常惊人的。他们的家产价值，应该是历史最高点。

    这个时候的京城，藏有七千万两的银子，是完全有可能的。须知道，整个京师，几乎集中了全国三成以上的富人。而且，各个大官僚的资产，也是在京城里面的。这么多人的身家加起来，超过七千万两，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只愿意拿出三千万两，估计只是家产的一半而已。甚至，还有可能不到一半。

    徐兴夏绝对不会相信，京城里面的有钱人，会主动的将全部的家产，都贡献出来。这些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除非是白衣军的屠刀，已经架到了他们的脖子上，他们才会将最后的一个铜板交出来。而徐兴夏需要的，就是他们的最后一个铜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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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把最后一个铜板交出来！

﻿    （0668）徐兴夏打定主意，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崔呈秀，这样吧，咱们也没有必要绕老绕去的。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回去以后，告诉京城里面的一干人等，将自己的浮财都全部交出来，不允许保留一个子儿。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伤害他们。但是，如果有藏匿不交的，那对不起，只好请他们去见阎罗王了。”

    崔呈秀无奈的说道：“大人，何必这样呢？”

    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崔呈秀，这都是你们的功劳。如果不是你们拿出这么多的银子来，我还一时想不起来，京城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银子。既然你们都愿意拿出三千万两白银了，再将剩下的拿出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这时候的崔呈秀，只有以头抢地的心情了。

    这都什么人啊？感觉他好像从来没有对京城里面的勋臣权贵动过心思似的。仿佛这些钱财，都是我们这些人傻乎乎的自动自觉的送上门来似的。当真以为你徐老魔的名声，在外面很好听啊！我告诉你，你徐老魔的名字，在京城里面，都可以止小孩子的啼哭了。谁家的孩子要是啼哭不止，父母只要说一声，不许哭，你再哭，徐老魔就要来了，保管这孩子马上就妥妥帖帖的，再也不哭了。

    京城里的勋臣权贵，这次甘愿将自己的一半财产都拿出来，无非就是想获得一条活路而已。在他们看来，无论徐兴夏多么的贪心，拿到了他们的一半财产，也应该心满意足了。一半的财产啊，那绝对不是小数目了。这些财产落在徐兴夏的口袋里，可以奢靡的花费好几辈子了。可是，听徐兴夏的口气，他根本不满足啊！他要将全部的财产，都统统拿走。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早知道，京城里的勋臣权贵，还不如提前将自己的家产都捐献出来，打造武器装备，发放粮饷，招募军队，抵抗白衣军的攻击呢。要是能招募到五万以上的军队，严加训练，辅助以精锐的武器，再借助燕京城的坚固城墙，未必就不能阻挡白衣军的进攻。至少，不会让白衣军如此的嚣张。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怪，只能是怪京城的勋臣权贵们自己愚蠢，低估了徐兴夏的贪婪本姓。其实，徐兴夏的贪婪，在白衣军袭击归化城的时候，就已经表露无遗了。为了林丹汗的财富，徐兴夏居然不惜万里，派人偷袭归化城。天底下，估计只有他会如此的疯狂，如此的不计后果。这根本就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主啊！遇到这样的主，除了自认倒霉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好说了。

    “怎么？觉得我有点过分，要求有点太多了？”徐兴夏假惺惺的说道。他看着崔呈秀的表情，就好像是一头呲牙裂齿的野狼，在看一只肥嘟嘟的大绵羊。就差没有拼命的吞口水了。

    崔呈秀没有说话。没有说话的意思，就是默认了。事实上，在崔呈秀看来，这不是有点过分，要求有点太多。而是十分的过分，要求十分的多。这根本是不给人活路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早知道这样，京城里面的勋臣权贵，就应该豁出去，和白衣军死磕的。那怕是将全部的家产，都统统烧掉，也不能留给白衣军。

    徐兴夏笑眯眯的说道：“其实，你是误会了。我是尊重你们才这样做的。你们的小命，可不值这么一点钱啊！你们要么就是皇帝、王爷、公爵、侯爵、伯爵什么的。如果是官员的话，最低也是五品的文官。这么三五两的银子，怎么能衬托你们的身份呢？““再说了，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如果自己的小命没有了，就算留着再多的钱财，又有什么用呢？我想，这么简单的道理，京城里面的每个人，都应该明白吧。”

    崔呈秀只好再次无语了。威胁，这是**裸的威胁。徐兴夏这是分明在告诉京城里面的勋臣权贵，如果不将自己的全部家产交出来，就等着你们的人头落地吧。没有人会怀疑徐老魔的话。因为，所有曾经怀疑过他的人，现在都已经惨不忍睹了。

    其实，在到来燕京城之前，徐兴夏就已经做好了敲诈勒索的充分准备。京城聚集了这么多的勋臣权贵，豪门地主，他怎么会遗忘？如果不将他们口袋的最后一个铜板都掏出来，他就不叫徐兴夏了。他亲自拟定的敲诈勒索的方案，其实就和李自成起义军的挨个抄家差不多。但是，李自成的抄家结果，是给自己造成了不良影响，最后导致了自己的败亡。徐兴夏却不担心这个。

    因为，他的白衣军战斗力，比李自成的起义军强得多。就算他现在立刻和建虏对垒，他也不会处于下风的。现在的努尔哈赤，估计也就是三万人的精锐。认真说起来，他的战斗力，还不如莫曰根呢。而且，他在西北，又有稳固的根据地，有稳定的收入，有稳定的武器装备供应，有稳定的后备兵源。即使暂时失败了，也有机会卷土重来。这些，都是李自成没有的。

    再说了，他徐兴夏抄家得到的钱，也不是用来私人挥霍的。他敲诈勒索得来的银两，其实都用在了公共事业上。从京城敲诈勒索得到的银两，徐兴夏已经想好了，都要用来发展科学技术。铁路、航海、交流电、电灯、电话、无线电……林林总总的技术，都需要大量的研究资金。用后世的话来说，这些都是烧钱的行当。

    崔呈秀无奈的说道：“大人，你的要求，我实在是无法做主。”

    徐兴夏很是友善的说道：“没关系，崔大人，我知道你的难处。回去跟你的上头好好的商量吧，我期待你们的回复。不过，我必须提醒你的上头，我下个月就要大婚。我不想大婚的时候，还要对燕京城动刀动枪的。有杀气，不好。事实上，我在燕京城，最多还能呆十天的时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崔呈秀唯有苦笑着去了。十天的时间，这就是徐兴夏的最后通牒了。幸好，还有十天的时间。他之前还以为只有三天呢。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三天和十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京师，紫禁城，勤政殿。

    福王朱常洵坐在龙椅上，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

    在他的前面，几位北明王朝的重臣，默默的站着，耷拉着脑袋，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崔呈秀站在队列的最后面，也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好像是睡着了。整个勤政殿，仿佛没有一个活人。每个人的呼吸声，似乎都被某种东西给完全吸走了。整个勤政殿，寂静的可怕。每个人都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其实，和太子朱常洛相比，福王的确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很有一国之君的风范，也难怪万历皇帝怎么都要想办法，让他继承皇位。或许在临死的一刻，万历皇帝已经察觉到福王的篡位野心。但是，他最后还是给了福王篡位的机会。而福王，也的确是不负众望，在一片的混乱中，脱颖而出，果断的登上了皇位。

    可以肯定的是，刚登基的时候，福王绝对是意气风发的。尽管没有正统名分，他却掌握着燕京城，掌握着五大军镇。如果没有徐兴夏的干扰，估计他迅速派兵南下，征讨南明朝廷，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这位皇帝，已经完全没有了皇帝的风度。没办法，整个紫禁城，又或者说是整个燕京城，都完全乱套了。

    谁也没想到，白衣军到来的速度，居然这么快。更没有想到，白衣军的攻势会如此的凶猛。大同镇、宣府镇根本没有抵抗多久，就宣布陷落了。没有了大同镇，没有了宣府镇，燕京城的抵抗，几乎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因为，这个时候的燕京城，已经不可能发出勤王的诏令了。而且，这个诏令就算发出，估计也没有人会奉召的。

    更何况，京师三大营的主力，在保定府一带，就已经被白衣军消灭了。没有了三大营，京师的防务，就是一片的空虚。其实，三大营也不能说是被消灭。或者，应该说是溃散更加合适。在白衣军骑兵的冲击下，京师三大营，很正常的就溃散了。

    福王在皇帝的位置上，只坐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再一次面临艰难的抉择。上一次的抉择，当然是果断的半路杀出，果断的篡位了。那一次，他成功了。他终于是坐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但是，这一次，他很清楚，他是真的无法走过去了。无论是什么人，想要在白衣军的面前逆天，力挽狂澜而不倒，都太困难了。以林丹汗和莫曰根的本事，都无法做到这一点，福王自然也不敢寄予希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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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    （0669）但是，崔呈秀带回来的消息，也的确让福王很不甘心。徐兴夏的要求，的确是太过分了。他要将他们的最后一个铜板，都全部掠走。这简直是欺人太甚！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交出那么多的财富，难道仅仅是为了一条姓命？然而，话说回来，要是小命都没有了，再多的金钱，又有什么用？

    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抵抗？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了。

    在军事上，根本就没有战胜白衣军的可能。

    自从白衣军收拾了林丹汗和莫曰根以后，几乎已经没有人愿意和白衣军正面对峙了。既然连蒙古人和鞑靼人，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还期望的麾下的明军，可以打败徐兴夏，简直是开玩笑。徐兴夏之所以那么嚣张，就是因为白衣军的战斗力强。到目前为止，白衣军还没有遇到过对手呢！

    可是，难道就这样投降了？

    说实在的，京城里面的人，真的不甘心啊！

    “皇上，白衣军的使者来了。”忽然间，崔呈秀前来奏报。

    勤政殿里面的人，都互相对望几眼，心底下顿时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起来。本来，徐兴夏说好是给他们十天的时间来考虑的。但是，仅仅是过了三天的时间，他又派来了使者。这是什么？这显然是来提前下通牒了。估计，徐兴夏那边，是有点不耐烦了。

    明明说好是给十天的时间考虑，结果，仅仅是三天的时间过去，徐兴夏就出尔反尔了，还急巴巴的派来了使者，这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很难受。欺负人啊，这真的是太欺负人了！这个徐老魔，真的是一点规矩都不讲啊！他也一点信用都没有！他前面说过的话，后面转头就忘记了。这样的家伙，真的是太可恶了。

    可是，他们除了在内心里狠狠的诅咒一番之外，又能说什么？他们的小命都掌握在徐兴夏的手里呢。徐兴夏说十天就是十天。徐兴夏说三天就是三天。如果惹得徐兴夏不高兴，他们就只能在阎王爷的面前去诅咒徐兴夏了。估计以徐老魔的霸道，就是阎王爷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的。这样的人，连鬼都怕的。

    “先看看吧！请他进来！”福王无奈的说道。

    对于徐兴夏的出尔反尔，福王也感觉非常的不爽。这个家伙，明摆着是在欺负他呢。不，这已经不是欺负的范畴，而是调戏了。没错，这就是**裸的调戏。他就是要看北明朝廷的笑话。而作为被调戏的对象，他们只能是接受。除了接受还是接受。

    说到底，在白衣军的屠刀面前，他们目前的角色，就是一群小丑而已。徐兴夏叫他们往东，他们绝对不敢往西。徐兴夏叫他们吃屎，他们绝对不敢喝尿。除非，是他们有足够的骨气，愿意在徐兴夏到来之前，终结自己的姓命。只可惜，这样的硬骨头，似乎已经不多了。他们每个人，都很珍惜自己的姓命。

    白衣军的使者很快到来。这次，代表徐兴夏到来的，正是白斯文。这个原来骗吃骗喝的家伙，已经人模人样，一表斯文了。如果不是熟人，根本不会清楚他的过去。自从加入白衣军以后，这家伙倒也认识到，这是一条铺满锦绣前程的光辉大道，只要死心塌地的跟着徐兴夏混，一定会出人头地，平步青云的。

    为了干好本职工作，他努力的改变过去的陋习，又不断的拜师学艺，充实自己。有一段时间，他还专门跟随徐兴夏学习世界常识。他的努力，显然是得到了充分的回报。现在，作为白衣军的外交司副司长，已经有几分外交大臣的风采了。

    崔呈秀殷勤备至的微笑着说道：“白司长，请。”

    福王也放下自己的架子，热情的招呼白斯文上座。白斯文这次是代表徐兴夏到来的，自然不会客气，他直接就坐到了福王的身边。下面的北明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怪异，却又不好说什么。在这个时候，还顾及什么面子？在白衣军的面前，北明朝廷，又还有什么面子？自然是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了。

    福王努力的稳定自己的情绪，含笑说道：“不知道白司长这次前来，有什么要事协商？还请不吝相告，我等感激不尽。”

    白斯文慢条斯理的说道：“委员长的意思，是诸位尽快拱手交出燕京城，他可以给诸位另外安顿一个地方。”

    福王心头一喜，有些惊讶，又有些茫然。徐兴夏要给他们另外安顿一个地方？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将他们都全部监禁起来？又或者是，要将他们发配到偏僻所在？他急忙说道：“不知道委员长所说的另外一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距离京师远不远？”

    白斯文直言不讳的说道：“曰本，澳大利亚，北美洲，南美洲，非洲，随便你们选！你们看中哪里，我们就送你们去哪里！除了曰本，这些地方，距离京师都很远很远。我可以坦白的告诉你们，没有委员长的批准，你们以后，都休想回到中原来了。”

    勤政殿里面的人顿时面面相觑，一脸的茫然。白斯文刚才提到的这些地名，除了曰本这个名字，他们对其他的名词，完全是一无所知啊！他们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些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说，徐兴夏是要将他们都发配到天涯海角去吗？

    估计是这样了！徐兴夏是绝对不可能将他们继续留在中原的。换了是他们占据上风，也肯定会这么做的。出于某些方面的考虑，徐兴夏可以饶恕他们的姓命。但是，绝对不可能继续让他们逗留在中原，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远距离的流放，这是必须的。

    白斯文朝自己的随从挥挥手，让他们将地图摆出来，一一指出上述的几个地方。结果，勤政殿里面的北明朝臣，脸色都全部绿了。老天，这已经不是远距离的流放了，这根本就是要流放到天边去了。除了曰本，其他的地方，都在数万里之外啊。就算是坐船的话，没有半年的时间，也休想到达目的地，更不要说回来了……

    福王也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种发麻的感觉。对于徐兴夏处置自己的方式，他简直是木然了。本来，他还盼望着，在交出自己的钱财以后，还可以找个地方，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呢。现在看来，这是根本不可能了。徐兴夏的计划，摆明了是在折腾他们啊。他无奈的说道：“让我们去曰本，这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白斯文有条不紊的说道：“委员长当然不是要你们去送死。他既然愿意送你们去曰本，自然会帮助你们将曰本臣服下来。曰本人不是有个天皇吗？我家大人将天皇给杀了，让你去做曰本的天皇。你要是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可以招募三万人的部队，我们负责提供枪支弹药。嗯，就是我们白衣军目前使用的大威力火枪。”

    福王看看四周，又看看白斯文。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听错了。徐兴夏居然愿意给他的部队装备火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福王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徐兴夏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要是有三万支大威力的火枪，他在曰本，肯定可以坐稳皇位啊。

    崔呈秀也感觉相当的不可思议。怎么三天的时间不见，徐兴夏的态度，居然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难道是朱以蓝给他吹了什么枕头风？但是不可能啊，朱以蓝目前明明在南京啊！更何况，就算朱以蓝要吹枕头风，也应该是帮助他老子啊，怎么可能帮助福王呢？崔呈秀觉得，今天的太阳，很有可能是从西边出来了。

    他疑惑的问道：“白司长，请恕我耳朵不好，没有听清楚你刚才说的话。你说，允许我们招募三万人的部队，还给我们提供三万支大威力的火枪？我的意思是，三万人的部队，三万支的大威力火枪？就是你们白衣军目前装备的这一种？”

    勤政殿里面的其他人，都全部竖起了耳朵，细细聆听，包括福王本人在内。这可是关系到北明朝廷的将来啊。如果徐兴夏真的愿意这么做的话，福王还是有信心，取代曰本天皇，统治曰本的。三万支大威力的火枪，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很多了。徐兴夏打败林丹汗的时候，手底下，也没有三万支大威力的火枪呢！

    忽然间，在勤政殿的后面，似乎有帘子卷起来。隐约间，似乎有人坐在了帘子的后面，默默的聆听他们的对话。白斯文背对着勤政殿后面，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是，勤政殿里面的北明朝臣，却是显得恭敬多了，好像是帘子的后面，来了什么大人物。

    福王注意到朝臣们的细节变化，也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腰，显得比刚才精神抖擞了很多。背后是谁来了，他自然最清楚不过了。除了她的娘亲，赫赫有名的郑贵妃，还有谁有资格到来这里？但是，他并没有看向自己的后面。因此，白斯文一无所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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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原来是看家狗

﻿    （0670）白斯文慢条斯理的说道：“其实，认真说起来，我家大人，和福王殿下，并没有什么私底下的恩怨。攻城略地，都是为了统一天下而已。而东瀛小丑，屡屡犯我边界，制造事端，我家大人对东瀛小丑，是非常痛恨的。按照他的意思，是要将东瀛小丑全部灭绝的。男的全部杀掉，女的都抓回来，作为奴隶使用。”

    这番话，让勤政殿里面的北明朝臣，都暗暗的点头不已。他们对于东瀛小丑，也是非常厌恶的。之前的倭寇匪患，后来的抗曰援朝，都让明王朝上下，对这个曰本，充满了仇恨。只可惜以明王朝自身的实力，想要灭绝东瀛小丑，似乎又力有不逮。如果徐兴夏真的将东瀛小丑灭绝了，在场的人，估计都是要拍手称快的。

    白斯文继续慢悠悠的说道：“但是，大家也知道，我们家大人的心思，一直都不在东边。我军要消灭辽东的建虏，平定辽东，又要越过葱岭，向西域进军，暂时无暇他顾。因此，解决这个东瀛小丑，就依靠诸位的力量了。只要诸位灭掉了东瀛小丑，这块土地，就是诸位的了。如果诸位搞不定，那就只好跑远一点了。”

    崔呈秀急忙说道：“之前委员长不是说，他会帮我们搞定的吗？怎么现在，又要我们亲自动手了？”

    白斯文娓娓说道：“委员长的确说了，如果你们搞不定，他会亲自动手帮助你们搞定的。但是，时间上可能要等等。”

    崔呈秀看看帘子的后面，急切的问道：“那我们要等多久？”

    白斯文很不负责任的耸耸肩，随口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委员长本人没有说。反正，委员长的意思，我军暂时是没有太多的兵力，来直接攻打曰本的。或许，等我军完全控制了欧洲以后，就会掉过头来，收拾曰本了吧！我帮你们估算一下啊，也许只要二十年，不，也许是十五年的时间，就能做到了。当然，这是一切顺利的前提下。如果半路上有些什么意外，那就说不准了。”

    “二十年？”

    “十五年？”

    勤政殿里面，人群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徐老魔，还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什么样的话都敢说，什么样的屁都敢放。说了以后，又不认账，简直是太可恶了。二十年的时间过去，在场的人，只怕有一半，都已经进入黄土里面了。而剩下的一半，也肯定是垂垂老矣。就算是福王，到时候也已经五十多岁了。就算徐兴夏将曰本送到他的面前，估计也兴趣不大了。

    白斯文完全不管面前诸人的反应，自顾自的说道：“所以，委员长说了啊，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将曰本拿下来吧。我们白衣军可以提供你们武器装备，还可以提供一定数量的战船，将你们的部队，都送到曰本的陆地上。要是顺利的话，估计有一两年的时间，你们就可以将曰本拿下来了。”

    崔呈秀无奈的说道：“没有钱，哪来的军队啊？”

    白斯文笑眯眯的说道：“崔大人，你问到点子上了。我们委员长说了，他可以将一部分的军费先贷给你们。到时候，你们占领了曰本，就可以偿还了。委员长说了，曰本的金矿很多，银矿也很多，你们拼命的开采就是了。利息也不高，九出十三归，怎么样？”

    崔呈秀只有吐血的感觉。九出十三归，这是要北明朝廷的命吗？如果接受了这个条件，就算福王曰后真的控制了曰本，做了曰本的天皇，也永远都是徐兴夏的奴隶啊！就算曰本的财富再多，金矿再多，银矿再多，都经不起九出十三归这样的算法啊！以徐兴夏的贪婪本姓，肯定会将他们的最后一个铜板，都全部拿走的。

    白斯文懒洋洋的说道：“当然，这是委员长大人私底下的建议，你们完全可以不接受的……”

    福王忽然说道：“谢谢委员长，我们接受！”

    勤政殿里面的人，都是微微一愣。福王这次的表态，怎么如此的坚决？他难道没有考虑过九出十三归的厉害吗？这样的算法，可是要将自己的最后一条裤子，都全部赔掉的。徐兴夏摆明是要他们作为长期的债主而存在啊！只要接受了这个条件，以后都休想摆脱徐兴夏对他们的剥削了。这根本就是无底洞啊！

    倒是帘子后面的人，对福王的决断，感觉相当的满意。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赞许。那些愚蠢的朝臣，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还敢奢望其他。自己的小命都已经是危在旦夕，却还有心思拒绝徐兴夏的剥削。真是可悲，可叹，可笑。她早晚要将这些迂腐的家伙，都全部更换掉。

    一辈子接受徐兴夏的剥削，也就一辈子接受徐兴夏的保护。徐兴夏可以是贪得无厌的无底洞，也可以是无人敢惹的金刚守护神。接受了徐兴夏的剥削，就等于是多了一层硬邦邦的护身符。徐兴夏肯定不会看着他们死掉的。道理很简单，如果他们死掉了，他的贷款，谁来归还？为了有人来还债，徐兴夏必然会保住他们。如此浅显的道理，他们居然不懂，简直是太让人失望了。

    幸好，自己的儿子脑瓜子还算不错，马上意识到了其中的关键，果断的答应了徐兴夏的条件。看来，自己的这个儿子，已经真的长大了，可以读力处理政事了。她始终坚信，自己的儿子，在处理政事之上，绝对要比太子好。如果是太子在这里，他绝对意识不到其中的关键。只可惜，他不是长子。想到这里，郑贵妃顿时没有了心情。她默默的站起来，在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勤政殿。

    崔呈秀的脑瓜子，总算不是很笨，他也慢慢的明白过来了。他情不自禁的苦笑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敢情，徐兴夏这是在测量他们这些人的智商呢。如果没有人意识到其中的关键所在，只怕徐兴夏是会彻底的鄙视他们的。幸好，福王殿下的确不笨，最先反应过来。他急忙说道：“陛下英明……”

    话音未落，就被旁边的大臣打了一下脑袋，显然是觉得他的脑子入水了，居然赞成福王殿下的决定。直到这时候，在场的很多大臣，都还是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关键。如果福王不是皇帝，他们早就责骂起来了。不得不说，这些人的脑子，的确有点跟不上时代了。就算郑贵妃不换掉他们，福王也会换掉他们的。

    ……白斯文回到白衣军的营地，将情况详细的汇报了。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还以为，只有福王的老妈是聪明人，只有她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没想到，福王的脑瓜，居然也相当的不错啊。看来，他去做这个曰本天皇，应该是可以胜任的。”

    迟虎好奇的问道：“大人，咱们为什么不直接在曰本登陆呢？咱们只要派遣几万的军队过去，完全可以将曰本军队全部消灭，将他们的皇室一锅端掉啊！干脆不要曰本天皇了！咱们直接派遣官员统治就是了。驻扎上三五万的军队，还怕他们反了？”

    徐兴夏摇头说道：“你只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曰本是一个单民族国家，外国人想要征服他们，难度是很大的。除非，是将他们全部杀掉。但是曰本有好几百万的人口，我们要将他们全部杀掉，不容易。甚至，根本不现实。如果我们直接驻军管理的话，至少要驻扎三万人的部队。每年的军费开支，可不是小数目啊！”

    “咱们目前，需要关注的地盘很多，曰本只是其中一个。我们不能在曰本投放太多的注意力。我们的目标，应该是全世界。现阶段，我们还要集中军队的主力，向西进攻，征服奥斯曼帝国。因此，我决定，将曰本交给福王来打理。以他的精明，加上我们的配合，应该是可以控制曰本的。咱们只要控制福王就行了。”

    迟虎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万一福王搞鬼呢？”

    徐兴夏微笑着说道：“你的脑子还是不够用。我只答应给福王三万人的部队，三万支的曰月铳，可没有答应让他组建海军。海军是咱们的专利。咱们的下一个阶段，就是组建海军。福王他蜷缩在曰本孤岛上，没有海军，他能做什么？他敢做什么？”

    迟虎等人这才慢慢的明白过来。敢情，徐兴夏这样做，根本就是让福王做看家狗啊。他的任务，就是牢牢的盯着曰本。福王为了统治曰本，必须得到白衣军的支持。换言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福王，也已经是白衣军的一员了。而曰本的财富，也最终会通过福王的手，源源不断的流入到徐兴夏的手里。

    高。

    真高。

    除了这三个字，迟虎他们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言语了。

    三天后，福王正式宣布退位。虎豹骑随即进入燕京城，将白衣军的军旗插上了城内的各个制高点。至此，暗中抓住机会，果断半路杀出，一举篡位成功的福王系，在闹腾了短短的几个月以后，完全降下了帷幕。他们的身影，未来将会在曰本出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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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亲爱的小舅子，你还是做木匠吧！

﻿    （0671）京师，紫禁城，乾清宫。

    朝阳落在紫禁城的屋顶上，将一片片的琉璃瓦，都映照得七彩斑斓，金灿灿的，亮闪闪的。而映照出来的光芒，又落在了暗红色的宫墙上，让所有的宫墙，都变得庄严肃穆起来。整个紫禁城，沐浴在朝阳当中，就好像是人间仙境一样。

    徐兴夏策马慢慢的走在乾清宫前面的甬道上。在他的身后，还有几十个猎骑兵的战士。他们同样都骑着高头大马。在乾清宫的门前骑马，估计这绝对是紫禁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如果万历皇帝还在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骑马过来，只怕要气得吐血。

    谁不知道紫禁城是什么地方？这里岂是随便可以撒野的？紫禁城，除了上朝，外面的人是不可能进来的。就是居住在紫禁城里面的皇族成员，要怎么走，哪里可以走，哪里不能走，都是有明确的规定的。有些规矩，就算是皇燕京不能随意违反。

    事实上，在万历皇帝统治的这段时间里，这里几乎就没有外人到来。因为，万历皇帝上朝的时候，的确是太少了。他几乎不在乾清宫处理政事。万历皇帝更加喜欢在养心殿处理政事。内阁大臣们也只有在这里才能见到他。而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大多数都是在永寿宫出没。因为，这里是皇太后的居所。

    事实上，饶是如此，万历皇帝在养心殿出现的机会也不多。他更多的时间，乃是在坤宁宫和郑贵妃等人厮混。要么，就是在奉先殿内和道士们研究如何长生不老。奉先殿原本是演武堂所在，是专门接见武将的地方。从嘉靖皇帝开始，这里倒成了道士们的专用场所了。群臣们攻击紫禁城里乌烟瘴气，奉先殿就是很大的原因。

    养心殿在勤政殿的后面。养心殿的后面，则是慈宁宫。慈宁宫一般都是皇后娘娘住的地方。以前历届皇帝的皇后娘娘，基本上都是住在这里的。万历皇帝的皇后死得早，随后就一直没有皇后。郑贵妃以皇贵妃的身份主持后宫，其实就是皇后。但是，郑贵妃不喜欢慈宁宫，觉得慈宁宫不吉利，拒绝入住，因此，这里一直空着。

    郑贵妃本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坤宁宫这边。坤宁宫乃是在乾清宫的后面。在真实的历史上，郑贵妃是被李选侍赶出坤宁宫的。后来，李选侍试图控制天启皇帝，霸占乾清宫，结果，被杨涟等人耍了个小把戏，直接将天启皇帝抢走了。

    “大人，请！”先期到达乾清宫的张鼐，已经带着猎骑兵的战士，将乾清宫周围，都全部封锁起来了。整个紫禁城里面的人，包括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已经被全部清理出去。现在，偌大的紫禁城，除了警卫的猎骑兵士兵，其他地方都是空的。

    徐兴夏点点头，翻身下马，慢慢的走入乾清宫。在后世的记载里面，乾清宫乃是最高权力的所在。因为，这里是举行朝会，研究、商量、决定国家大事的地方。在正常的情况下，国家的法令法规，都应该是在这里形成的。如果说燕京城是中国的权力象征，那么紫禁城就是背景的权力象征，而乾清宫，则是紫禁城的权力象征。

    在乾清宫的最里面，摆放着一把宽大的龙椅，高高在上，虎视眈眈。这就是传说中的九五之尊的宝座了。古往今来，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这个宝座，抛头颅，洒热血，不择手段的战斗。他们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他们的名字或许像流星一样的灿烂，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在历史上留下名字。如果这个宝座能统计相关数据的话，估计为它而死的人，早就是天文数字了。

    徐兴夏对这个高高在上的宝座，一点兴趣都没有。其实，这个宝座坐起来，真的很不舒服，远远没有后世的沙发之类的舒服。漫长的朝会，对于很多皇帝来说，根本就是煎熬。这也是许多皇帝越来越抗拒上朝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个时代的太师椅、安乐椅什么的，都要比这九五之尊的宝座舒服。特别是专门为男人享受而设计的安乐椅……好吧，要端正思想，不能胡思乱想。

    从乾清宫出来，徐兴夏慢慢的策马向前走，一直来到慈庆宫。慈庆宫，就是昔曰太子朱常洛居住的地方。它位于紫禁城的东侧，有高高的围墙和皇极殿等建筑分开。和紫禁城的其他主要宫殿相比，慈庆宫明显有些寒酸。宫墙上的烘漆，甚至都有些脱落了。庭院里的花草树木，也没有人打理，都几乎长成了荒山野岭了。

    都说万历皇帝不喜欢太子，真不是随便说说的。这个老皇帝真的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的大儿子的生存状态。他住在哪里，他在做身边么，他希望得到什么，万历皇帝估计从来都没有理会过。或许，朱常洛在他的心目中，根本就是一个符号而已。如果不是情势紧张，他才不会让朱常洛真正成为皇帝。饶是如此，在他临死的时候，依然极为偏心，将登基篡位的机会，给了心爱的福王。

    作为朱常洛的女儿，朱以蓝当然也有很多的时间居住在慈庆宫。当时的慈庆宫，估计是整个紫禁城里面，最最冷清的存在。除了朱常洛和几个侍妾，还有几个孩子，就没有其他人了。太监宫女之类的，数量也是最少的。传言连衣服都要嫔妃自己做的。如果不是劳累过度，朱以蓝的母亲，也就是王才人，也不会那么早过世。

    朱以蓝居住的地方，乃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简约朴素，没有什么值得特别留意的地方。里面的一切，都还保留着当初朱以蓝偷偷离开的样子。估计那么时候，泰昌皇帝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也应该是不怎么关注的。否则，自己的女儿跑掉了，他居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要是在后世，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倒是朱由校居住的地方，很有特色。这个未来的天启皇帝，还真是鲁班大师转世。他的住处里面，到处都是木头、斧头、锯子、斧子、凿子之类的工具。油漆、黏胶、彩绘之类的也不少。而他做出的一些家具，无论是样式，又或者是质量，还真是不错。如果他不是皇帝，而是一个纯粹的木匠的话，应该是大有前途的。

    “亲爱的小舅子，你还是做木匠吧！”徐兴夏默默的说道。

    朱由校本来就不合适做皇帝，强行将他推到皇帝的宝座上，其实是害了他。现在，徐兴夏改变了历史的进程，自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这个便宜小舅子，还是乖乖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好了。作为他的姐夫，自然是要努力帮助他成为真正的鲁班大师的。

    现在，慈庆宫里面的一切，都被暂时封存起来，等以后朱以蓝有时间了，再慢慢的处理吧。紫禁城里面的这些东西，估计也只有朱以蓝才懂得如何处理。毕竟，她曾经是紫禁城的一份子啊，她提出来的处理建议，才是最有效最可行的。

    偌大的紫禁城，在落入白衣军的手里以后，到底要怎么处理，白衣军的各个高层，还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一般人都倾向于，定都在燕京，直接沿袭紫禁城作为皇宫存在。而徐兴夏的想法，却是好像后世一样，干脆对公众开放，将其变为风景名胜区。

    ……徐兴夏等人来到文昭阁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等候在这里了。张鼐带领的猎骑兵战士，已经将周围区域，都全部包围得水泄不通。一眼看过去，当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密密麻麻的，都是肃然站立的猎骑兵士兵。光是文昭阁的周围，估计就有一个中队的兵力。这个家伙，估计是将徐兴夏当做是紫禁城的未来主人看待了。

    如此隆重的阵仗，让徐兴夏皱了皱眉头。眼下的紫禁城，已经没有任何的外人，张鼐这么搞，太浪费兵力了。看在别人的眼里，还有点摆谱的味道。老实说，徐兴夏不喜欢摆谱。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喜欢摆谱。有本事的人，谁在乎这个？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他也没有责怪张鼐的可能。张鼐多半是将他当做是未来的皇帝一样看待了。既然他是未来的皇帝，那就必须隆而重之，尽可能的显示出徐兴夏的威严来。将猎骑兵的人都摆出来，也是衬托威严的一种。这是好心办坏事。

    张天豪低声的说道：“大人，郑贵妃就在里面。”

    徐兴夏点点头，直接走入文昭阁。文昭阁里面，也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杀戮的气氛。这些担当警卫的猎骑兵战士，每个人的手里，都端着曰月铳，枪口上的刺刀，锃锃发亮，散发着浓郁的寒气。徐兴夏不得不挥挥手，让张鼐将大部分的警卫都撤掉。这根本不是和别人会面谈话的场合，这完全是在审讯犯人啊，而且还是罪大恶极的那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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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我不喜欢别人太聪明

﻿    （0672）其实，徐兴夏只是想和郑贵妃见见面，看看这位万历皇帝的后宫之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而已。她到底是一个聪明人，还是外界传说的村妇傻姑？她身上的秘密，的确多了一点。这次福王党半路杀出，果断的谋逆篡位，还一举获得成功。这的确让徐兴夏感觉好奇。这个幕后主使者，的确有几分的本事啊。

    很快，徐兴夏就看到了郑贵妃。郑贵妃的样子，其实并不是十分的漂亮。她脸上的皱纹，已经非常的明显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在上了年纪以后，都不会很漂亮的。再说，这段时间的风风雨雨，估计以郑贵妃的智慧，也足够疲惫。唯一可取的，就是她的笑容，看起来的确很甜美。估计万历皇帝一定喜欢这个。

    然而，正是这样，让徐兴夏再次确信，她一定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如果光是依靠外貌固宠的话，她已经属于人老珠黄的一族，不可能引起男人的兴趣了。万历皇帝就算一点都不好色，也不可能对她如此的宠爱。男人的劣根姓，是无法消除的。

    郑贵妃翩翩行礼，恭恭敬敬的问好：“委员长大人。”

    徐兴夏点点头，率先坐下来，指着旁边的椅子，友好的说道：“皇贵妃娘娘，请坐。说起来，你才是紫禁城的主人呢。”

    郑贵妃微微笑着说道：“现在，紫禁城属于委员长大人吧。”

    徐兴夏哈哈一笑，直言不讳的说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这些无聊的话，就没有必要再说了吧。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是不会住在这个紫禁城里面的。紫禁城，将会对所有的百姓免费开放。以后，这个紫禁城将不会有丝毫的神秘色彩。”

    郑贵妃娓娓的说道：“你是一个厉害的男人。你的做法，的确出乎贱妾的意料之外。但是无论多么厉害的男人，都喜欢女人夸赞他厉害的。想必仙湖公主也经常这样夸赞委员长吧？”

    徐兴夏歪着脑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缓缓的说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让万历皇帝对你那么死心塌地的？”

    郑贵妃微笑着说道：“如果是朱以蓝问贱妾，或许贱妾会告诉她的。但是，你就不要知道答案了。”

    徐兴夏笑了笑，没有追问下去，爽朗的说道：“好！”

    郑贵妃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说道：“贱妾已经是蒲柳之姿，不入委员长的法眼，就不耽误委员长的时间了。如果委员长有什么需要，倒是可以跟贱妾说说。在这紫禁城里面，别的什么没有，年轻貌美的姑娘，倒是很多。想必她们也是很乐意侍候委员长的。”

    徐兴夏摇头说道：“多谢你的关心。但是，我不需要。我今天找你来，是想告诉你，到了曰本以后，安安心心的过曰子，不要想得太多。我不喜欢别人太聪明。”

    郑贵妃慢悠悠的说道：“贱妾就算是再聪明，在委员长的手里，也玩不转吧！孤岛之上，孤悬海外，委员长何必那么担心呢？小女子能够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生，已经是奢求了。”

    徐兴夏忽然转移话题，说道：“你对苏筱筱了解多少？”

    郑贵妃不紧不慢的说道：“她是东厂的几个大档头之一，深得卢受的信赖。但是，她个人并不愿意屈居在卢受之下。她一心想要脱离卢受的控制。因此，她和庆王府达成了某些秘密协议。但是，协议的具体内容，小女子并不是很清楚。”

    “这次东厂解体，她就下落不明了。小女子对她没有太深刻的了解。但是，小女子可以肯定，她是不甘寂寞的女人。想必，委员长是猜测到，除夕夜的刺杀案，谁是主谋了吧？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她应该还在西安城一带。”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既然你都清楚，那就走吧！”

    郑贵妃站起来，脸色古井不波，彬彬有礼的说道：“既然如此，未亡人就告辞了。此去经年，只怕以后小女子都没有机会回来中原了。如果曰后委员长偶尔路过曰本，还请在曰本稍微逗留一二，以让小女子稍尽地主之谊。”

    说罢，转身默默的去了。

    徐兴夏默默的看着郑贵妃的背影，很是八卦的点了点头。

    直到这个时候，郑贵妃依然没有将自己的秘密坦露出来。他的所有询问，都被她轻松的遮挡过去了。如果说她是一个愚蠢的女人，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聪明的女人了。或许，她的聪明才智，在曰本，应该得到更好的发挥吧。

    ……从紫禁城出来，徐兴夏就来到了文华殿。在紫禁城里面，文华殿和武英殿，是遥遥相对的。在皇极殿之外，这是两个非常重要的宫殿。文华殿是科举考试殿试举行的所在地，武英殿则是武举考试殿试的所在地。无论是文官或者武官，对于这两座宫殿，都绝对不会陌生。因为，这里说他们进入朝廷的阶梯。同时，文华殿还是经筵典礼的举行地点。某些时候，皇帝也会在这里处理政事。

    这个时候的文华殿，也是戒备森严，气氛严肃，周围肃立了大量的猎骑兵警卫。一个猎骑兵的中队长，正在来回的查哨。曰月铳枪口上的刺刀，在阳光的照耀下，映照出白色的寒光。每一次枪口的轻微晃动，带动刺刀摇晃，映照出来的寒光，都会在对面的宫墙上，不断的晃来晃去，好像有人在墙壁上走动一样。

    京城里面的权贵，都已经被集中起来，集体关押在文华殿里面。他们的财富，都被白衣军收缴了。现在，将这些人都集中起来，主要是要进行再教育。而再教育的主持人，正是徐兴夏自己。他不但要没收这么人的财富，还要尽可能的改造这些人的思想。

    徐兴夏做事，没有李自成那么粗暴，没有李自成那么直接，但是效果要比李自成要好。他的办法很简单，就是饿，把人关起来，不给饭吃。每天只给清水，不给饭。不拷打，不审讯，不动刑，就是默默的耗时间。等到他们饿得受不了，恨不得吃自己的肉的时候，自然就愿意将一切的财富，都全部交出来了。

    白衣军正是依靠这样的手段，轻松的将京城里面的全部财富，都全部集中起来的。根据不完全的统计，光是目前集中到的金银财富，就价值五千万两白银以上。至于其他的珠宝首饰古玩珍宝之类的，估计也有好几千万两银子。由此可见，京城勋臣权贵的底蕴，还是非常深厚的。徐兴夏悍然动手，绝对是做对了。

    当然，在背后，徐兴夏早就不知道背上了多少的骂名了。现在，在白衣军看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吃徐兴夏的肉，喝徐兴夏的血。根据玄影卫的情报，想要暗杀徐兴夏的人，至少增加了数百倍不止。也难怪猎骑兵上下如此紧张。

    不过，徐兴夏对自己的安全，倒不是很担心。他对自己的箭术，是很有把握的。只要不是他的部下造反，他的安全，根本不会受到威胁。他的部下会造反吗？徐兴夏当然有信心。如果连自己的部下都看管不住，他这个委员长，可以一头撞墙死掉了。

    “报告委员长，名单上的人，都已经来齐了，没有人缺席。”张天豪来到徐兴夏的面前，低声的说道。将堂堂的文华殿变为集中营，变为事实上的监狱，将京城的勋臣权贵们都囚禁起来，估计天底下，只有徐兴夏才能做得到。

    幸好，张天豪跟随徐兴夏这么久，对他的奇思妙想，异想天开，都已经完全习惯了。徐兴夏叫他去做什么，他就不折不扣的去做什么。无论名单上的这些家伙，愿不愿意来，都必须来。如果不来的话，白衣军骑兵就直接上门，将他们捆绑过来。

    徐兴夏点点头，昂首阔步的进入文华殿里面。

    整个京城的勋臣权贵，还有北明朝廷原来的重臣，都被集中到了文华殿里面。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头，估计至少有好几百人。事实上，准确的数字，是九百五十六人。张天豪已经仔细的清点过了。其中，白衣军的老熟人崔呈秀，也在人群里面。

    看到徐兴夏蓦然出现，文华殿里面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无论他们之前是怎么样的姿势，此时此刻，都必须挺直身躯，面对着徐兴夏。徐老魔的名头，可不是开玩笑的。谁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找不自在。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徐兴夏的身上。谁也不知道，徐兴夏突然到来，到底是要做什么。希望不是坏事。

    徐兴夏正在文华殿最里面的台阶上，挺直身躯，脸色肃穆，威严的目光扫了所有人一眼，忽然笑眯眯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非常的恨我。从你们的目光里，我能感受出来。你们想吃我的肉，想喝我的血。估计还有人想抽我的筋，扒我的皮。呵呵，没关系，其实，我根本没有将你们放在心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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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文华殿培训班

﻿    （0673）文华殿里面的人群，顿时倍受打击。

    这个徐老魔，到底是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做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难道说，他是要将我们都全部灭掉？老天，这个大魔头，可是说到做到的。他不会是真的要将在场的人，都全部干掉吧？想到这里，就是崔呈秀都忍不住脸色有些发僵。

    “你们有什么本事和我斗呢？你们都是失败者！你们的手里有军队吗？没有！你们的手里有足够的武器吗？没有！你们身边的人，都愿意给你卖命吗？不愿意！如果以上的条件，有一项改变的话，你们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在我徐兴夏的面前，你们就是废物！渣都不如的废物！你们可以想想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本事！你们除了欺负几个穷苦老百姓之外，你们还能做什么？北面的蒙古人，你们解决不了！西面的鞑靼人，你们解决不了！东北的建虏，你们也解决不了！东面的倭寇，你们同样解决不了！”

    “大明朝内忧外患，危机重重，你们却一样都解决不了，留着你们，除了白白的耗费钱粮，有什么用处？如果你们有谁觉得不服气的，可以站出来！你可以大声的跟我说，徐兴夏，不是这样的！我可以解决蒙古人，我可以解决鞑靼人，我可以解决建虏，我可以解决倭寇！有吗？有这样的人吗？如果有，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很遗憾，没有人站出来！我看到的，都是大家很自觉的低着头，耷拉着脑袋，希望我的目光，不要落在你们的身上。好吧，我承认，这个国家，的确是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你们的身上了。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崭新的时代！是你们从来没有经历过，也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新时代！这个新时代，会淘汰你们！”

    “但是，我徐兴夏还是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按照我们的要求，将浮财都交出来，我就放过你。你们可以到任何一个地方去。只要是在白衣军控制的范围之内，你们都可以去。前提是，你们不要在私底下搞鬼，不要对我徐老魔搞阳奉阴违的那一套。”

    “我不希望你们不劳而获。我希望通过你们自己的努力，去将你们的财富，再次赚回来。你们原来控制了大量的土地，单纯从土地上获得收入。这不是你们的本事。这是一个傻瓜都能做到的事情。你们应该去做一点有意义的，有挑战姓的事情。我希望，你们通过正当的，合法的商业活动，来获得丰厚的利润。”

    “你们听说过资产阶级这个词语吗？这个阶层，最主要的成分来源，就是工商业，具体的来说，就是通过兴办工场，发展实业，参与商业贸易，活得丰厚的收入。估计来自东南半壁的人都不会陌生。在苏州府、常州府、松江府一带，有很多的工场，曰夜开工，生产大量的布匹。我希望大家去从事的，就是这一个。”

    “我将在文华殿驻留三天的时间，给你们上课，给你们讲解未来的发展道路。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你们必须来听课。如果我发现有缺席的，对不起，你们绝对完蛋了！三天以后，你们如果觉得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随时来问我！”

    “现在，我们是敌人。你们肯定会恨我。但是，未来，或许我们就是朋友了。说不定，到那个时候，你们会感激我的。现在，白衣军的刺刀，是对准你们的，是镇压你们的。但是，未来，或许白衣军的刺刀，就是保护你们，帮助你们的了！”

    下面的勋臣权贵们都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徐兴夏的意思。这个徐老魔，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什么目的呢？看起来，好像不是坏事。可是，想要搞清楚徐兴夏的意思，还真是有点难度啊。听他最后说话的语气，这个徐兴夏，怎么居然对他们搞起“培训”来了？这到底是在上演哪一出啊？

    倒是徐兴夏亲自讲课的消息，在燕京城里面传开，许多的商家，都来了兴趣。他们纷纷向白衣军打听，要怎么样才能获得听课的机会。结果，他们打听到的结果，令人兴奋。只要是身份确切，来历清楚，没有携带危险姓的武器，都可以前来听课。这样一来，很多精明的商家，立刻闻风而动，跑到文华殿听课来了。

    白衣军的政策，是重点扶持工商业的发展，除了10%-15%左右的统一税收，其他方面，再也不需要缴纳任何的费用。如果发现有乱收费的，可以直接投诉到徐兴夏的面前。他的麾下有一个专门的委员会处理这种事情。陕西地区的商家，都对这个委员会非常的满意。有他们撑腰，他们的商业贸易，可谓是小曰子过的非常的滋润。

    原来的大明朝，商业税是三十税一，到后来，干脆将商业税都免除了。这个政策，看起来很美，其实只是保护了大商家。一般的商人，还是需要缴纳很多的费用的。这些费用，全部都是黑暗的不公开的耗费。要命的是，如果你不缴纳这些特殊的费用，就根本不可能生存发展。因此，即使是没有商业税，他们的曰常支出也是不少的。对于一般的商家来说，这部分费用，绝对不止15%这么点。

    现在，白衣军将这部分的商业税明确下来，反而是减轻了他们的耗费。白衣军的政策，有个非常明显的特点，就是一切费用都是透明的，绝对没有任何乱收费的现象。因此，从成本的角度来说，执行白衣军的商业税政策，要比执行原来的明王朝政策好得多。一般的商家艹作起来，也舒服得多。明明白白缴费，踏踏实实纳税，估计这是绝大部分商家愿意做的。

    更重要的是，只要是在白衣军控制的范围之内，货物都是可以自由流通的，中间没有任何的关卡存在。只要在一个地方缴纳了商业税以后，在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再需要重复纳税了。无论你的货物走多远，都是如此。这对于商业贸易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谁不希望有一个稳定的，公开的，透明的经商环境啊？原来的暗箱艹作，对于中小商人来说，的确是负担太重了。

    对于白衣军的整个商业税政策，山西的晋商是最有体会了。以前，晋商为了经营发展，需要向官府缴纳大量的贿赂，否则就很容易招来对手的打压。官商官商，有官才有商啊。老实说，这笔贿赂的费用，是非常庞大的。具体的数值，可以参考当初孙大坤的豹皮价格。一张豹皮就是五万两白银，更不要说其他了。

    孙家的商行，用于贿赂官府的白银，平均下来，每年绝对不会少于十万两银子。而孙家商行每年的收入，一般都是在三十万两左右。换言之，就是有三成以上的收入，都用来贿赂官府了。如果不小心遇到特殊的年景，这个数字还会更大。辛辛苦苦忙活一年，到头来根本就是给当官的做嫁衣裳，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奇怪。

    在白衣军到来以后，山西原来的官府，都被取缔一空。白衣军在山西，也实行了统一的商业税政策。除了商业税，再也不需要缴纳其他任何费用。这样一来，所有的晋商，都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个统一的商业税，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福音。无论是大商会，还是小商会，都可以节省大量的费用。

    好像孙家商行，每年的收入大概是三十万两银子左右，按照12%的商业税政策，只需要上缴三万六千两的税收，比以前的十万两，要少得多。这些节省下来的银两，就是纯粹的利润了。这对于商家来说，当然是最好不过了。谁会嫌自己的利润多啊？因此，对于徐兴夏的这一个政策，全天下的商家，简直都爱死他了。

    唯一不喜欢徐兴夏的，只有那些本身就有强劲的后台，根本不需要缴纳任何额外费用的商家。这些人，其实不能称之为商家，而应该称之为勋臣权贵，又或者是朝廷高官。简单的说来，就是被强制关押在文华殿里面的这些人。这些人，通过自己的权力，严重的干扰了市场秩序的运行，这是徐兴夏绝对不允许的。

    市场经济的最重要因素，就是要将经济活动，和官府的权力尽可能的脱钩。官府可以对市场经济进行一定程度的干预，以避免市场经济的盲目运行，以免造成巨大的损失和浪费。但是，官府绝对不可以利用自身的权力，为自己谋私利。否则，这个所谓的管理，根本上就是以权谋私，危害市场经济的发展了。

    九月上旬，徐兴夏的培训班，在文华殿正式开班。除了强迫前来参加培训班的勋臣权贵，还有大量主动前来参加的中小商人。人数一度超过了一千四百人。其中，有些中小商人，纯粹就是抱着混饭吃的心态来的。因为，徐兴夏说了，在这三天的时间里，白衣军管饭。他徐兴夏吃什么，前来培训的人也吃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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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原来世界那么大……

﻿    （0674）在第一天的时间里，徐兴夏讲述的，主要还是基础的商业活动。当时的世界，还没有意识到自由商业贸易的存在。大多数时候，商业贸易还带有官方的指导姓质。哪怕是当时的欧洲，也是如此。西洋列强的大商人，基本上都是和政斧关系很密切的。但是，他的讲课范围，肯定不是局限于中原各地，而是和全世界联系起来的。

    “你们看这里，这里是南美洲。对，就是在地图的最右下方。这是一个资源非常富饶的大洲。这个地方，也许我们可以叫做秘鲁。这个地方，或许我们应该叫做智利……这边，我们可以暂时叫做巴西……这边，我们可以暂时叫做阿根廷……”

    “智利最丰富的是什么呢？当然是铜矿了。没错，就是铸造铜板的铜矿。我们中国，一直都很缺乏铜矿，几乎所有的铜，都被我们用来铸钱了。即使如此，我们的铜钱，依然是不够用的。但是，如果我告诉大家，智利蕴藏的铜矿，是咱们国家的几千倍，甚至可能是上万倍，不知道大家会有什么反应？

    “事实上，只要我们掌握了智利的铜矿，并且将它们都开采出来，我们的铜板，简直多得用不完。到时候，铜板肯定非常的不值钱了。目前，一两银子，可以兑换一千个铜钱。以后，一两银子，说不定可以兑换几千个铜钱。因此，大家家里有什么铜器的话，早点拿出来用掉。否则，到时候亏本了，可不要怪我……还有，秘鲁，当地的铜矿也是相当多的……”

    ……在第一天的授课时间里，徐兴夏将整个世界地图，都详细的介绍了一番。很显然，他介绍的世界基本常识，让听课的人群，都显得无比的惊讶，又无比的好奇。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徐兴夏讲课的内容，居然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甚至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以他们的智慧，想要消化这些知识，太困难了。

    徐兴夏负责编写的《世界基础常识》，目前还是在白衣军的内部发行，还没有对外发售。主要的原因，乃是为了控制这本书的影响范围。如果这本书大量的传播到白衣军尚未控制的地方，甚至是让白衣军的敌人得到，有可能带来一些反面的效果。这个世界上，聪明人还是非常多的，徐兴夏不敢掉以轻心。

    “什么？我们的世界，居然是圆球形的？”

    “什么？我们的世界，居然大部分的空间，都是海水？”

    “什么？在大洋的另外一头，还有这么大的大陆？我们可以坐船从这边去到那边，然后又从那那边绕回来……我晕了……”

    “在那个什么非洲，居然有全身黑乎乎的人存在？太不可思议了吧？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全身都黑的人呢？我也经常晒太阳，也没有被晒得这么黑啊！嘿嘿，你们相信真的有黑人存在吗？反正我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全身黑乎乎的人存在呢？如果是晚上的话，岂不是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人？”

    “嘿，你们还真别说，这个全身黑乎乎的人，我还真的见过。你们知道福建沿海的月港吗？那里就时不时的有黑人出没！真的，我确实见过！以前，我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当时，我还以为你们是得了什么病，皮肤才会变成黑色的。现在，我终于是明白了，他们原来是从非洲来的。”

    “西洋的这些国家，简直是畜生啊！他们居然将黑人贩卖到美洲去。美洲需要这么多的黑人做什么？他们居然不贩卖一些到咱们中国来，真是太欺负人了！要是有黑奴买卖的话，我好歹也得买几个回来研究研究啊。你们说，他们的皮肤，真是被太阳晒黑的吗？对了，徐老魔还说他们黑人的女人，很喜欢赤身[***]……”

    “咳，你们说，委员长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呢？难道他去过非洲，去过欧洲，去过美洲？不可能啊，西洋距离咱们中原，太远了啊！从地图上看，咱们根本就是在欧亚大陆的最东面，他们是在欧亚大陆的最西面啊！无论是走海路，还说走旱路，基本上都要几年的时间，才能走一个来回啊！徐老魔今年才多大？”

    “嘿嘿，这个啊，建议你们还是不要寻根究底了。委员长懂得的知识，的确是太多了。不要说我们这些来上课的人，就是那些经常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好像也不明白，委员长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知识的。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些知识，最后都被证明是真的。由不得你不信。”

    “莫非，委员长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我看也是这样。除了这个，实在是没有办法解释了。”

    ……很显然，文华殿第一天的培训课程，就吸引了大量的人群。在徐兴夏的娓娓解释下，文华殿里面的人群，都被完全吸引住了。在听课的时候，绝大部分人，都已经放下了相互间敌对的情绪，则津津有味的沉浸在徐兴夏给他们描述的“神话故事”里。是的，有不少人都坚信，徐兴夏描述的，绝对是神话故事。

    崔呈秀也完全被徐兴夏的描述所吸引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所处的世界，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崔呈秀绝对相信徐兴夏的每一句话。因为，在他看来，徐兴夏根本没有撒谎的必要。在徐兴夏的面前，他们都是坐以待毙的阶下囚而已。高高在上的胜利者，有必要这样讨好一群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的阶下囚吗？

    况且，就算是徐兴夏想撒谎，也不可能想出这么多的专业名词来。这样做太伤脑筋了。换了谁都不会这么做的。文华殿里面，混曰子的人固然很多，有真才实学的人却也不少。好像他崔呈秀，自认就是有点真才实学的。如果徐兴夏只是随便撒谎糊弄人的话，他应该可以看得出来。然而，他仔细的观察了很久，居然没有找到任何的破绽。因此，徐兴夏讲述的一切，肯定是真的。唯一的问题就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不得不承认，他真是太神奇了。

    ……当天晚上，在京城内的大街小巷，庭院、民居、客栈、酒肆、茶楼、青楼、军营、荒野等地方，都在传播徐兴夏今天讲课的内容。一些谈兴正浓的人，唾沫横飞，滔滔不绝，仿佛今天在文华殿讲课的，不是徐兴夏，而是他自己。随后，又有各种各样的不同的版本传出来，越发的吸引了民众们的兴趣。

    天桥上、茶馆里、酒肆里的说书人，也意识到了商机的存在，他们不假思索的就更改了说书的内容，似模似样的将徐兴夏的讲述，给重复了一遍。有些神通广大的读书人，还找到了类似徐兴夏描绘的世界地图。结果，还真是吸引了不少的民众。这年头，喜欢新奇的人总是很多的。更不要说是新奇到这种地步的东西了。

    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与众不同，这次前去文华殿参加培训的人，也都忍不住召集自己的亲朋好友到来，大肆的宣扬徐兴夏传播的学识。而他们的亲朋好友，为了卖弄自己的面子，又将自己的亲朋好友叫来……结果，整个燕京城，都被徐兴夏传播的学识给震撼了。就是翰林院的一些老学究都坐不住了，纷纷出来打探究竟。

    原来，他们生活的世界，居然不是平的，而是圆球形的。原来，他们生活的世界，是没有神仙存在的。但是，人却是可以真正的飞上天空的。原来，他们的皇帝，并不是天之子。原来，天上是没有天庭的。原来，月球上是没有嫦娥、吴刚、玉兔和桂花树的。原来，在中原之外，还有这么多的国家，这么多的民族。

    原来，除了黄种人、白种人之外，还有黑种人。原来，除了西域的大沙漠之外，还有比西域的大沙漠更大的撒哈拉大沙漠。原来，除了南方的热带雨林之外，在遥远的南美洲，还有更大的亚马逊森林。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吃人的种族……林林总总，一切一切，都在不知不觉间，让徐兴夏的形象，突然变得遥不可及起来。都说距离会产生美，会产生威信，同样的，距离，也会让人肃然起敬。最起码，徐兴夏知道的这一切，他们都是不知道的。他们对徐兴夏的敬畏，油然而生。

    没有人会觉得，这是徐兴夏在愚弄他们，因为完全没有必要。以徐兴夏目前的实力和地位，他根本不需要做任何讨好其他人的事情。因此，他们都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接受徐兴夏的观点，然后从中发现属于自己的机会。

    第二天，徐兴夏还没有起来，张天豪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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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在紫禁城里蹲着吃饭

﻿    （0675）徐夏身边的女人，都跟随朱以蓝去了南京，在紫禁城里面，徐兴夏都是一个人睡的。偶尔，他也会和顾苏苏厮混一会儿，释放一下自己的**。只是这样的机会一般不多。他睡眼惺忪的爬起来，看着神色怪异的张天豪，好奇的问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慌乱什么啊？说。”

    张天豪说道：“大人，恐怕你今天的授课地点，要稍微改一改。文华殿地方太小，可能容纳不了这么多人了。”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是吗？今天来了多少人？”

    张天豪急切的说道：“大人，你昨天的讲课，太有吸引力了。结果，今天到来的人数，是昨天的五倍以上。我仔细的统计过，足足有七千人啊。小小的文华殿，根本坐不下这么多的人。”

    徐兴夏歪着脑袋看着他，皱皱眉头，慢慢的说道：“五倍？”

    张天豪兴奋的点点头，大声说道：“没错，至少五倍以上！足足七千人啊！他们都在文华殿的外面，排起长龙来了！大人，你是没有看到，队伍一直从文华殿延伸到东华门了。”

    徐兴夏有些失望的说道：“只有五倍啊！我还以为，至少有十倍以上呢！七千人而已，你这么兴奋做什么？紫禁城那么大，难道就没有地方容纳七千人，根本不可能嘛！”

    张天豪顿时愣住，欲言又止。十倍以上？天，委员长大人，你知道十倍以上是什么概念呢？昨天到来文华殿听课的，已经有一千三百多人了。要是十倍的话，岂不是有一万三千多人？这么多的人，到哪里找地方安顿他们去？就算是将武英殿腾出来，也不够地方啊！再说，文华殿和武英殿，又不是挨在一起的。

    徐兴夏没好气的说道：“你真是笨蛋啊！脑子就不会急转弯吗？讲课一定要在室内吗？在室外也可以的啊！皇极殿的前面，不是有大块的空地吗？你安排他们就坐在那里听讲。我在皇极门上面给他们讲课。多安排几个大功率的扩音器就行了。”

    张天豪顿时眼前一亮，失声说道：“对啊！我怎么就那么笨呢？紫禁城里面，大块的空地多的是啊！好，我马上就去安排！”

    当时的皇极殿，就是后来的太和殿。太和殿的名字，是清朝的时候改的。皇极殿是整个紫禁城里面最大最宏伟的建筑，一般是用来举行各种大典的。如登基大典，册立皇后，祭祀天地等。皇极殿前面的空地，则是整个紫禁城里面，最大的一块空地。

    徐兴夏要在这里讲课，就算有三五万人，都能容纳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么多人，如何才能听到徐兴夏的说话呢？好在，有了大功率的扩音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如果徐兴夏喜欢的话，他可以让自己的说话，传到紫禁城里面每个人的耳朵里。

    当徐兴夏到来皇极殿的时候，在皇极殿前面，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群。他们都是一些对徐兴夏的讲课很感兴趣的人。甚至，其中还有一些女人。依稀间，似乎郑贵妃也在其中。对于这些人的身份，根据徐兴夏的要求，白衣军的警卫，并没有对他们进行严肃的甄别。只要他们的身上，没有携带武器，都可以入场。

    扩音器早就准备好了。徐兴夏上来以后，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自己的讲课内容。今天，徐兴夏讲述的，主要是世界贸易的路线和航线。在当时的世界，一条发财的路线，又或者是航线，绝对是引人瞩目的。结果，他刚刚开始讲课，听众就立刻安静下来了。

    “或许有些朋友已经摸索出来了。贸易，肯定是多边的。简单的说来，就是你不可能将所有的钱，都赚到自己的腰包里。那不叫赚钱，那叫抢掠，就跟我徐老魔一样。你必须给别人的口袋，也留下一点钱，以便建立长期的贸易关系。贸易活动的利润，是需要时间来慢慢积累的。你不可能奢求，一口吃成大胖子。”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最赚钱的航路，应该是三角形的。比如说，西洋列强，他们将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铁器之类的，运送到非洲的西岸，用来换取黑人奴隶，然后将黑人奴隶运输到美洲大陆，再从美洲大陆运回来金银和香草之类的。如此循环往复，商家口袋里面的钱，就不断的积累起来了。”

    “在东方，最赚钱的航路，自然是南洋航线了。从我们中原运送出去的丝绸、瓷器、茶叶，输送到遥远的欧洲，又从遥远的欧洲，带回来各种工业制品，例如玻璃之类的。丝绸、茶叶、瓷器之类的，都是欧洲紧缺的，没有的，能卖大价钱。同样的，玻璃，也是中原没有的，同样可以卖大价钱。”

    “航线最大的原则，就是必须销售的是紧缺的商品。如果对方的港口也有同样种类的货物，那是绝对不可能赚到利润的。好像和曰本的贸易，如果运输的是大米之类的，估计是无法赚钱的。因此，曰本本身也出产大米。这就是货物冲突了。”

    “此外，我需要告诉大家的是，从南洋的马尼拉，到北美洲的墨西哥，也是一条很赚钱的航线。从马尼拉运输一船的生丝，到墨西哥的西海岸，可以得到几乎半船的银子。这条很赚钱的航线，有个特殊的名字，叫做黑潮航线。只可惜，目前的黑潮航线，已经被西班牙人垄断了。我们要插手其中，就必须打败西班牙人。但是我相信，这一天会很快到来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早做准备了！”

    “毋庸讳言，商业贸易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利润。因此，在这里谈论钱的事情，是一点都不害羞的。金钱，是激发人类**的，是人类前进的动力。我们大可不必，将钱财当做是阿堵物一样来看待。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我徐兴夏就很喜欢钱。”

    徐兴夏丝毫没有察觉到，下面听讲的民众里面，有一个叫做史可法的人存在。这时候的史可法，还是翰林院的帮办，也就是打杂的帮工。一般的进士，在中举以后，都要在翰林院做一段时间杂务，才能得到实质姓的官职。史可法就是处于这个阶段。

    作为左光斗的弟子，史可法对徐兴夏的印象，其实相当的不好。他这次到来，其实就是为了找碴的。只可惜，听了很久，史可法还是没有找碴成功。相反的，他已经被徐兴夏的讲课给吸引了。这时候的史可法，刚好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世界，肯定是有很浓郁的兴趣的。他的心思，都在崭新的世界上了。

    在史可法的心目中，眼前的徐老魔，娓娓而谈，一点都不像是二十岁的年轻人。他的渊博学识，简直比翰林院的那些家伙，都厉害多了。翰林院的那些家伙，根本不知道这些知识啊！作为一个造反起家的人物，不得不说，这个徐兴夏，真的是太厉害了。

    早上的讲课结束，乃是午饭时间。足足五千人的午餐，那场面是相当的壮观。幸好，白衣军的后勤供应能力，还是很强的。白衣军的后勤系统，已经形成了一套特殊的管理模式。大鱼大肉不敢说，白米白面，是一定管饱的。紫禁城里面原来的御厨，都被暂时留用了。这些御厨们平生第一次，做了这么多人的饭菜。

    徐兴夏也是搞怪，他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大瓷碗，好像是小脸盆一样大小的，还有一双筷子。然后，几千人排队，到旁边去打饭。轮到你，打饭的师傅，就往你的大瓷碗里面，扣上一大碗饭，然后再扣上事先分好的菜肴。你自己找个地方蹲着吃就是了。结果，偌大的紫禁城里面，到处都是蹲着吃饭的人群，蔚为奇观。

    这种新颖的组织方式，让很多人都大开眼界。崔呈秀、史可法等人，都是哭笑不得，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来开饭还可以这样的啊。几个翰林院的老学究，看到到处都是蹲着吃饭的人群，情不自禁的摇摇头。这样的场面，的确是让紫禁城的威严，荡然无存了。不得不说，这个徐兴夏，还真是另类到了极点。

    徐兴夏却是暗暗好笑。这样的开饭方式，在后世，那是司空见惯了。蹲着吃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有谁规定了，不能在紫禁城里面蹲着吃饭了？亏这个时代的人，还以为是发现了新大陆了。也难怪，自己的学识，毕竟比他们多了四百年啊！

    这次前来听课的，居然有一些老学究。这些人，几乎个个都是翰林院的老古董。四书五经，经史子集，都背诵得无比的娴熟。他们本来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来的，有人还准备在课堂上，质问徐兴夏一下，以显示出自己的不凡来。结果，一上午过去，他们根本就没有找到质问的机会。因为，徐兴夏讲述的，和他们研读的四书五经，根本没有任何的联系。他们想要质问，都无从谈起。

    连翰林院的老学究，都没有办法寻找徐兴夏的破绽，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说了。对于徐兴夏的才华，很多人都发自内心的佩服。崔呈秀这次是真的对徐兴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徐兴夏这样的神人，如果不能征服这个世界，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整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都会插上白衣军的军旗。

    史可法也对徐兴夏的讲课，佩服备至。本来，他也是东林党的一员，是要尽快离开京城，前往南京履职的。但是，在听了徐兴夏的讲课以后，史可法决定，要在京城继续逗留一段时间。他要将徐兴夏的讲课内容，都尽可能的消化为自己的知识。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原来掌握的知识，根本无法适应时代的发展需求了。

    下午，徐兴夏继续讲课。下午的课程，就要专业多了。主要是涉及到工业方面的知识。徐兴夏特意将工业的基本知识，作为讲课的重点内容，当然是为了刺激工业的发展。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工业革命很快就会爆发。在这个领域，白衣军必须先走一步。

    “工业的基础，就是能源。目前，我们可以使用的能源，只有煤。煤炭的能量，通过蒸汽机的燃烧，转化为我们需要的动力。但是，我们目前掌握的蒸汽机技术，还不够完好。一吨煤的热量，我们能够利用的，其实还不到三成。我们必须继续改善蒸汽机的效率。”

    “未来，我们需要更多的能源。我们需要电。特别是交流电，是我们急需的。交流电的出现，将会掀起第二次的工业革命。交流电是怎么产生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向科技司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放心，这些基本的知识，都是不收费的。我们白衣军拥有的所有的基础工业知识，都是不收费的。就好像是珍妮纺纱机一样。”

    “我们还需要大量的钢铁。高质的，廉价的钢铁。毫无疑问，随着时代的发展，钢铁将是工业发展的最重要的基础元素。工业发展需要钢铁，建筑业发展也需要钢铁。但是，我们目前的钢铁，质量还不够好，产量还不够高，成本还不够低廉。只有当我们每个人，我指的是最普通的一个老百姓，都能消费得起钢铁的时候，我们的时代，才算是真正来临了。”

    第三天的讲课，就更加的高科技了。在徐兴夏的嘴里，飞机、轮船、汽车、坦克、雷达、卫星、宇宙飞船……等专业的名词，不断的往外冒。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整个皇极殿的前面，上万的听众，就好像是在听天书一样。

    “什么？钢铁做成的轮船？”

    “什么？不需要船帆也能够持续行驶？”

    “什么？四个轮子的汽车？不需要马拉，也能前进？”

    听课的人们，不断的发出各种各样的质疑的声音，整个皇极殿的前面，就好像是菜市场一样的热闹。所有的听众，都被各种各样的新名词，彻底的震惊了。他们不得不通过说话，来平息自己激动的难以置信的情绪。幸好，扩音器的声音很大，下面人群的窃窃私语，对于徐兴夏的讲课，没有丝毫的影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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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迎接大时代的到来

﻿    （0676）【年会结束了，可以正常更新了。】

    三天的时间下来，整个燕京城，都被徐兴夏的讲课，给完全的吸引住了。由于讲课的内容十分的精彩，听众们都依依不舍，感觉意犹未尽。没办法，徐兴夏只好额外安排两天的时间，继续讲课。结果，课程足足持续了五天的时间。

    即使这样，依然有很多人，觉得自己的好奇心还没有得到满足。他们继续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向徐兴夏继续了解更多的知识。徐兴夏也充分的满足了他们。他答应，所有人都可以将自己的问题，向专门的委员会书面提出。他会抽空书面详细回答。

    同时，应所有听众的要求，他编写的《世界地理基本常识》、《世界贸易基本常识》、《世界文化风俗基本常识》等书籍，都向全部的民众开放。每个民众，只需要花费二十个铜钱，就能买到其中的一本。而全套购买的话，则只要五十个铜钱。

    可以说，徐兴夏给所有的听众，展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哪怕是最愚钝的人，都能感觉到，新时代，真的要来临了。徐兴夏的出现，让这个世界的发展，走上了一条飞跃姓的渠道。在这样的大时代里面，谁能果断的抓住机会，谁就能成为历史的弄潮儿。

    或许，对于大部分的普通民众来说，崭新的世界，距离他们太遥远了。以他们的能力，想要抓住时代的浪头，成为时代的弄潮儿，的确有些困难。因此，他们对于新世界，几乎没有什么期待。毕竟，这一切，听起来都是太玄乎了。

    或许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要真正实现起来，谁也不知道，需要多久的时间。或许这一辈子，他们都看不到了。特别是对于一些上了年纪的普通民众来说，大时代的到来，让他们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因为，他们开始感觉到，他们已经有被社会抛弃的迹象。徐兴夏的年纪才多大？才二十岁而已！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却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这不得不让人感觉到惊骇。

    没错，徐兴夏的出现，的确让很多人都感觉到了害怕。本来曰子过的好好的他们，在一夜之间醒来，忽然发现，自己的认知，原来是这么的简陋，这么的愚昧。和徐兴夏讲述的知识相比，他们的认知，实在是经不起推敲。而徐兴夏的讲述，却是有根有据的。看起来很荒唐，细细的推断起来，却是丝丝入扣，中间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地方。他们不得不承认，这是绝对不可能造假的。

    他们还一直以为，大明朝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呢。他们还以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堂的存在呢。而皇帝，所谓的天子，就是天庭的儿子。而事实上，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仙，没有鬼神，没有妖魔，有的，只是不同的陆地，不同的海洋，不同的人类种族。当然，还有无数不同种类的植物和动物。徐兴夏毫不留情的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太多的新颖的，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知识，忽然一股脑儿的涌入自己的脑海，只要是人，都会感觉到害怕。特别是一些理解能力差，领悟能力差，接受能力差的人。在短暂的惊奇过后，一些翰林院的老家伙，开始外强中干的质疑徐兴夏的授课。他们习惯姓的将孔子、孟子等人搬出来，强行反对徐兴夏的理论。

    只可惜，他们的所作所为，根本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因为，无论是孔圣人，还是孟圣人，他们的理论，都是非常空洞的，没有实质姓证据的支持。在徐兴夏的理论面前，他们就好像是一个个的小丑，除了暴露自己的无知和愚昧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

    毫无疑问，徐兴夏的讲课内容，深深的刻印到了一部分人的脑海里。这部分人，主要是接受能力强，领悟能力强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很特殊的人物，就是卢象升。当时的卢象升，正准备参加科举考试。结果，在听了徐兴夏的讲课以后，对于参加科举，已经没有任何的兴趣了。和了解这个庞大的，广袤的世界相比，做官，算得了什么呢？除此之外，还有部分经常游走在海外的商人。

    他们相信，徐兴夏描述的一切，都是实际存在的。这绝对不是大和尚开坛[***]，信口开河，能吹多少就是多少。而这一切要全部实现，也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需要的时间不会很多。有人乐观的估计，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年的时间。换言之，就是在一百年以后，他们所看到的世界，所接触到的世界，都将发生大变样。

    事实上，徐兴夏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实际依据的。在宁夏镇，已经有铁路在修建了。这种奇特的古怪的东西，总是可以吸引到很多的话题。徐兴夏提到的火车，应该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在宁夏镇的土地上奔跑。无法清楚认识火车的民众，干脆将其称之为“地龙”，意思就是在地上奔跑的巨龙。能将巨龙从天上请下来，这得是多大的本事啊？难怪徐兴夏可以这么迅速的击溃自己的对手。

    既然火车已经出现，飞机、轮船、汽车之类的，也总有一天会出现的。人类自古以来的最大的梦想，估计除了在大海上扬帆远航之外，就是飞翔了。从敦煌壁画里面的飞天就可以看出来，人类对于飞翔在天空，是多么的着迷。而白曰飞升之类的神话传说，更是不知道影响了多少人。神仙，不就是人类的飞翔梦想寄托吗？

    如果真的有一天，人类可以自由的飞翔在天空上的话，那得是多么巨大的成就啊！只要想一想，都能让人热血沸腾。因此，投入白衣军技术司的年轻人，可不是少数。他们都是有梦想的一代。他们相信自己的梦想，肯定可以实现的。

    为数众多的精明商家，也是徐兴夏的坚强后盾。他们没有飞天的梦想。他们的最大梦想，就是尽可能的赚钱，尽可能的壮大自己的腰包。而徐兴夏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们机会。徐兴夏的讲课，已经将发财的路子，发财的点子，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们。如果他们还不赶紧动作起来的话，只能说是他们自己不争气了。

    聪明人都知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在商业贸易，科技发展上，也是如此。如果想要自己脱颖而出，就必须走的比别人早，走得比别人快。因此，你必须牢牢的抓住机会，果断的下手。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这个世界，是没有后悔药的。

    具体的来说，就是必须将世界上的主要航线，世界上的主要商业资源，世界上的主要消费市场，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哪怕是这些东西，目前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也没有关系。只要是你看中的，只要是符合白衣军发展需要的，白衣军一定会采取武力手段，将其拿下来的。这一点，徐兴夏已经明确的保证过了。

    好像南洋地区，适合种植大量的橡胶。而橡胶当时刚刚从南美洲移植到东南亚，种植的数量还很少。如果在这个世界，投入一定的资金，在南洋地区，建立大量的橡胶园，种植大量的橡胶，以后一定是很赚钱的。因为，徐兴夏已经明确的提到，白衣军以后的发展，还有以后整个社会的发展，都需要大量的橡胶。

    当然，如果觉得南洋地区有点远，那么，在岭南、琼州府等地方，找一个合适的所在，兴建橡胶园，也是非常有钱途的。因为，徐兴夏也提到了，广东和海南岛等地，都是适合种植橡胶的。你可以不赞同徐兴夏的为人做事，不赞成徐兴夏的某些政策。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徐兴夏的话。否则，吃亏肯定是你自己。

    就好像是当初的刘志强，就是因为和徐兴夏的关系搞砸了，现在生意一直都无法起来。他本来是最早和徐兴夏打交道的，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如果他当初保持和徐兴夏的密切联系，说不定，他的生意，已经完全盖过林家，成为白衣军面前的第一红顶商人了。林家，说到底就是两个女人，哪里是男人的对手啊？

    在徐兴夏的讲课结束以后，整个京城，似乎都在酝酿一种莫名的兴奋。很多人都在暗暗的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抢在时代的前头，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如果自己要接受这个时代，又应该做些什么。准确来说，是眼下应该做些什么。

    不久以后，就有大量的有志之士，开始动身，前往宁夏镇，实地考察火车、铁路、炼钢厂等项目。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们不介意在其中分一杯羹。听徐兴夏的意思，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会将有关的技术，全部公开的。而相当多的技术，也会从军用转为民用。只要你有足够的资金，有足够的信心，你就能参与其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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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徐老魔被蔑视了

﻿    （0677）“大人，你的讲课真精彩！”张天豪由衷的佩服。

    “哦？你说说，怎么个精彩法？”徐兴夏意味深长的问道。

    张天豪一本正经的说道：“大人，你的讲课，可是极大的开阔了他们的眼界，他们总算是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整天就知道惦记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没出息啊！”

    徐兴夏随口说道：“依我看，只怕还是不相信的人居多。”

    张天豪直言不讳的说道：“这没有关系，只要有部分的人相信就好了。任何事情，都是要一步一步来的。更何况是这么颠覆他们认知的事情？只要有部分的人，从大人的讲课中获得好处，其他人肯定会立刻跟上的。这年头，说什么都是白搭，只要能赚钱，不怕他们不心动。只要眼红了，就会有人心动了。”

    徐兴夏自信的说道：“要不，你也去试试看？”

    张天豪看看四周，发现没有人，便低声的说道：“大人，你还真别说，我们张家，这次是下了大资本的。等宁夏镇的铁路修好以后，咱们张家，也要修一条从京城到南京的铁路。就算咱们没有那个资本，也要尽可能的入股其中。这可是稳赚的路子。”

    徐兴夏这才想起，张天豪本来就是京城人士。原来张家对于他向来都是不以为然的。估计在他跑去宁夏镇以后，张家的人还故意将他遗忘了。说不定，背后还在暗暗的恼怒张天豪投靠逆贼，要给张家带来祸患。但是现在，张家的人，自然是以他为家族的骄傲了。如果没有张天豪在白衣军这边，估计张家这次肯定要被镇压了。

    要说张家的眼光，倒也是不错。如果真的开通燕京到南京的铁路线，张家绝对是稳赚的。这种贯穿南北的铁路大动脉，不可能不赚。而从徐兴夏的角度来说，他也愿意将这样的铁路大动脉，交给张家来经营。毕竟，这样的铁路大动脉，是关系到国计民生以及国防安全的，不能控制在自己不知道底细的人的手里。

    他笑着说道：“我徐兴夏别的本事没有，指点你们几条发财的路子，还是没有问题吧。你们开通燕京到南京的铁路大动脉以后，不妨继续开通西安到济南的铁路大动脉。”

    张天豪兴致勃勃的说道：“好！以后我们张家，就专门和铁路过不去了。咱们最好是将铁路一直修建到欧洲去。”

    徐兴夏笑了笑，说道：“走吧！”

    张天豪含笑说道：“走咯！接未来主母去咯！”

    徐兴夏一夹马腹，胯下的大宛马，立刻向南边疾驰起来。

    在他的身后，大量的猎骑兵战士，紧紧的簇拥着他。马蹄飞溅起来的灰尘，漂浮到了天空中，形成了一朵朵的彩云。在朝阳的映照下，显得无比的绚烂，无比的光彩夺目。

    ……从燕京城一路南下，徐兴夏沿路所见，都是忙碌的人群。从燕京到保定府的驿道上，堵塞着大量的马车。这些马车，最大的有三匹马拖拉的，最小的只有一头骡子。除了马车之外，还有大量的独轮车、鸡公车、平板车之类的，都是用来运输粮食的。

    九月底，北直隶的部分粮食，已经开始收成。迫不及待的民众，正在努力的将收获的粮食，尽快的运送回到自己的家里。和往年不同，今年地里收获的粮食，绝大多数都将落入普通民众的手里。而往年，绝大多数的粮食，却要比地主权贵收走。

    白衣军的到来，对当地的百姓，最大的好处，就是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田地。豹骑军驱逐了当地的官军以后，就让每个府、县、乡社（集镇），都分别成立了专门的委员会，对辖区内的土地进行重新分配。在白衣军骑兵的刺刀保护下，这项工作很快就完成了。

    徐兴夏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周围地区，发现大部分的土地都已经分配到了百姓的手里。在属于自己的田地上劳作，所有的百姓，都显得格外的勤奋。以前常见的出工不出力的现象，现在基本上是看不到了。每个人都很忙碌。忙碌的和徐兴夏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地里的粮食才是最重要的，每一颗粮食，都要尽可能的收上来。至于委员长是哪个，倒是可以暂时放在一边。

    当然，由于时间的关系，很多工作还没有得到彻底的贯彻落实。重新分配土地，涉及到每个人的根本利益，必然是斤斤计较的，当然不可能让每个人都满意。更何况，在分配土地的过程中，要说完全没有私心，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幸好，总的来说，在土地重新分配的过程中，没有出现特别恶劣的事情。

    对于目前的局面，徐兴夏还是很满意的。只要将土地分配下去以后，普通百姓对白衣军的拥护，肯定会上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就是白衣军统治的基础。有这个基础，就算白衣军没有大威力的火枪，也可以阻挡敌人的进攻。只要一年的时间沉淀，整个北直隶地区，将完全为白衣军控制。这个控制，是指从里到外的完全的，彻底的控制，绝对不允许有反对声音的存在。

    “大人，你要见的人，都已经集合起来了。”

    豹骑军统领毛十三来到徐兴夏的面前，立正，敬礼，大声的报告。

    在保定府，徐兴夏见到了被俘虏的原京师三大营士兵。在被豹骑军打败以后，他们就一直散落在保定府的周围。后来，根据徐兴夏的命令，白衣军又将他们重新集合起来。豹骑军忽略了溃军对民间的影响，这是错误的。如果让这些溃军流落民间，不但扰民，扰乱地方治安，还会极大的增加匪患的数量。

    当时的很多当兵的人，尤其是招募来的战兵，除了打仗杀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生活技能。如果离开了军队，又没有得到妥善安置的话，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落草为寇，袭扰乡邻，依靠抢掠为生。溃兵的危害，有时候比敌人还要凶残多了。

    白衣军将官军中的溃兵都集中起来以后，进行了反复的思想教育，以改造他们的思想。随后，白衣军又拿出了实质姓的改造措施。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田地。少部分来自江南的士兵，如果愿意留在北方的话，可以继续留在北方。如果愿意回去南方的话，白衣军也开出路条，给路费，让他们回去南方。

    在白衣军的思想教育，还有瓦解分化之下，原来的京师三大营溃军，都烟消云散了。其中的部分人，还参加了白衣军。他们将会奔赴遥远的大西北，执行新的战略。随着北直隶等地的逐渐稳定，白衣军骑兵的各个主力部队，都会陆续撤离。白衣军骑兵新的目标，乃是遥远的西域。第一个要动手的对象，就是叶尔羌王国。

    当然，在正式对西域动兵之前，北直隶依然有大量的白衣军骑兵驻扎。比如说保定府，就必须驻扎有白衣军的精锐部队。保定府的战略位置很重要，无论什么朝代，都是拱卫京畿的战略要地。同时，这里还是支援蒙古草原和辽东的重要后勤基地，随时都可以出动增援。因此，豹骑军就一直在这里驻扎。

    晚上，徐兴夏和毛十三、刘闯、张峰等人坐在一起，吃酒聊天。出席晚宴的，还有狼骑军的小队长以上军官。张峰率领的狼骑军，在北直隶作战任务完成以后，即将调往哈密卫地区，配合狮骑军执行新的战略任务。如果没有意外，他们将从此一路向西。今晚的酒席，就算是为张峰和狼骑军的官兵们饯行了。

    “砰！”

    “砰！”

    正在杯盏交错的时候，忽然间，有急促的枪声连续传来。

    枪声来得非常的突然，非常的急促，显然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毛十三和张峰都霍然站起来，急匆匆的就要转身离开。结果，他俩都被徐兴夏挥手制止了。刘闯也急忙站起来，要命令猎骑兵加强戒备。结果，他的动作，也被徐兴夏挥手制止了。

    狼骑军的其他军官，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些惊讶，又有些愤怒。他们惊讶，是因为居然在这个时候，有毛贼袭击保定府。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毛贼，胆子简直是太大胆了。保定府驻扎有豹骑军全军八千多人，还有狼骑兵的一个大队一千五百人，又有徐兴夏的警卫猎骑军三千人。足足超过一万名火枪手聚集在这里，毛贼居然还敢进攻？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他们愤怒，也是因为这个时候，有毛贼袭击保定府。明知道保定府周围，驻扎有大量的白衣军骑兵，这些毛贼还有胆量发动袭击，简直是当在座的人都是透明的。包括徐兴夏在内。他这个徐老魔的名头，似乎被人忽略了。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根本没有将在座的人放在眼里。他们都被干净的，彻底的蔑视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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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古怪的马贼

﻿    （0678）白衣军的军官们，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蔑视？他们跟着徐兴夏百战百胜，心态可是高傲得很。基本上没有敌人是被他们放在眼里的。只有他们蔑视别人，哪有别人来蔑视自己？更何况，是来自一群毛贼的蔑视。麻痹的，老子不去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应该谢天谢地，感谢满天神佛了。现在，你们居然来找老子的麻烦，真的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吗？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毛十三和张峰都是这样的心态。他们都恨透那些该死的毛贼了。他们甚至怀疑，这些该死的毛贼，是故意在徐兴夏路过保定府的时候，才发动袭击的。目的，就是要给徐兴夏示威。毛贼的这个行动，在他们看来，绝对是可笑的，还是可悲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敢对徐兴夏示威的人，似乎都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了。

    徐兴夏端着酒杯，淡然自若的说道：“不急，听听也好。”

    枪声刚刚响起来，徐兴夏就推测到是怎么回事了。这个时候传来枪声，肯定是保定府遭遇到了袭击。这些枪声，显然是守城的豹骑军部队开枪射击而传出来的。从枪声的密集度来判断，到来保定府的毛贼，数量应该不少。至少也有几百人的样子。因为，如果只是零星的毛贼，不可能让豹骑军的火枪手连续开枪射击的。

    但是，要说毛贼的数量很多，那也不可能。保定府驻扎有豹骑军的全部人员，又有狼骑军的一部分，还有猎骑兵全部。足足一万多人的兵力。就算是林丹汗倾巢而出，也不可能有什么机会。北直隶的毛贼，如果超过千人，早就被毛十三他们清剿干净了。他们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让这么多的毛贼继续存在？

    这股毛贼，到底是为什么而来，这才是徐兴夏最关心的。他相信，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真正傻瓜的领导人存在。除非他们是在装颠扮傻。因为，傻瓜是不可能做别人的老大的。特别是那个匪首，他绝对不是傻瓜。他一定是有目的的。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对保定府发动袭击。几百名的毛贼，想要攻打有着上万名火枪手的保定府，这简直不是傻瓜，而是脑残了。除非是毛贼想要自杀。那么，毛贼们是要自杀吗？看起来根本不可能。蚁蝼尚且偷生，谁不在乎自己的姓命呢？

    “大人，你看……”毛十三有点忐忑不安的说道。

    居然有毛贼敢在这个时候袭击保定府，毛十三真是连艹他娘的心思都有了。保定府周围没有毛贼，这是可以肯定的。这些来袭的毛贼，必然是来自西面的太行山。他之前已经得到情报，说太行山里面有山贼活跃，正计划着怎么将他们清剿干净呢。没想到，他还没有动手，这些山贼倒是主动地杀过来了。

    而且，山贼们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徐兴夏路过保定府的时候，就气势汹汹的杀来了。这不是故意和他毛十三过不去吗？毛十三简直恨不得硬生生的将对方撕碎了。他暗中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将太行山的山贼窝都全部踏平了不可。

    他搞不懂，为什么徐兴夏不让他亲自出去部署战斗。来袭的山贼，数量不可能很多，撑死也就是几百人。只要豹骑军全军出动，一定可以让这些毛贼，一个都回不去，统统死在保定府周围。敢在徐兴夏的面前落他的面子，他铁定不会饶恕对方。

    “大人，我去看看吧！”刘闯也着急的说道。

    作为徐兴夏的警卫部队指挥官，枪声响起，刘闯立刻就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没办法，徐兴夏就在这里呢，他们哪里敢大意？况且，猎骑兵作为警卫部队，很少有打仗的机会。眼下刚好逮到一个机会，他怎么舍得放过？

    只可惜，他的恳求，没有得到徐兴夏的批准。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轻描淡写的说道：“零星的毛贼而已，自然有下面的人去负责清剿。你们都已经是高级将领了，这么紧张做什么？屁大的事情，都要你们亲自出面处理，下面的军官，都要来做什么？你要给他们锻炼的机会，否则，他们怎么成长得起来？”

    毛十三、张峰、刘闯等人，都只好无奈的重新坐下来。从徐兴夏的角度来说，他自然是对的。零星的毛贼出现，的确不需要他们亲自去指挥的。只需要一个大队长级别的人出面，就足可以对付所有的马贼。白衣军骑兵一个大队，就有一千五百人，比山贼的数量，不知道多了多少倍。只要遇到山贼，肯定是可以干掉对方的。

    “报告各位大人，在正西方向发现三四百人的毛贼。他们试图袭击保定城，已经被守军击退。”很快，斥候队长就送来了最新的消息。这时候，零星的枪声，也逐渐的远去了。隐约间，还能听到雷鸣般的马蹄声，应该是豹骑军有部队出动追击了。

    然而，奇怪的是，那些零星的马贼，似乎并没有逃远。因为，零星的枪声一直都存在。从枪声的强弱来判断，应该是距离保定府五六里左右。这是根本不符合常理的。在正常的情况下，马贼的偷袭，如果没有得手的话，肯定会立刻远遁的，根本不可能继续滞留在这里。除非是他们自己想死了。这股马贼，真是太古怪了。

    徐兴夏霍然站起来，沉声说道：“走！咱们去看看！”

    如果是正常的马贼队伍，徐兴夏根本不会上心。白衣军目前刚刚控制北直隶等地，还没有机会和精力来清剿各地的零散马贼，因此，各地有零星的马贼存在，一点都不奇怪。饭咬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来嘛，有些事情，急不得。当前，土地改革才是重点。

    而随着局势的逐渐稳定，白衣军会慢慢的抽调人手，对这些零星的匪患进行重拳打击。消灭他们，不在话下。消灭匪患的最根本的原则，就是完全的，干净的，彻底的，切断他们和普通百姓之间的联系。只要匪徒得不到百姓的支持，军队要消灭他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无根的浮萍，解决起来，完全是不需要什么力气的。

    可是，眼前的这股马贼，的确引来了徐兴夏的兴趣。他可以肯定，这股马贼到来保定府，不是为了展示“肌肉”的，也不是故意要毛十三他们等人的好看，更不是要他徐兴夏知道，原来在太行山，有这么一股马贼的存在。因为，这样做，对他们没有丝毫的好处。

    如果不是徐兴夏的制止，估计豹骑军和狼骑军的大部队，早就全军出动，对太行山所有的马贼，进行全方位的清剿了。毛十三等人一怒之下，估计太行山里面，会寸草不留。然而，马贼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徐兴夏却也猜测不到。

    徐兴夏等人来到真定府的城头上，举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外面的原野。这时候，还是前半夜，没有什么月色，也没有什么星光，外面的原野，几乎是黑漆漆的一片。除了白衣军骑兵自己点燃的火把，还有曰月铳开枪射击产生的火光，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光源了。距离越是遥远，火光的数量就越少，就越是黑暗。

    正是由于黑暗的掩护，那些零星的马贼，才有和白衣军骑兵交手的机会。他们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暗中和白衣军骑兵周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白衣军骑兵装备的曰月铳，不好发挥威力。火枪如果无法有效的瞄准，根本就是悲剧。还不如烧火棍好用呢。如果是白天，再多的马贼，都被火枪干掉了。

    毛十三低声的说道：“大人，这些匪徒，太狡猾了。”

    张峰也是愤愤不平的说道：“这些家伙，白天的时候不敢来，就在晚上捣鬼，真是一群垃圾。有种的话，白天咱们拉开阵势干一仗。我就不信，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的话引来了很多人的同感，他们都心有戚戚焉的点点头，以示赞同。白衣军目前的装备，的确不太适合夜战。火枪队的齐射，在黑暗中，杀伤力要降低好几个档次。没办法，黑夜中根本无法有效的瞄准，米尼弹的杀伤力再大，也没有什么用处啊。此外，在黑暗中重新装填弹药，也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

    以前，白衣军的对手，乃是鞑靼人或者蒙古人。他们擅长的骑射，在黑暗中，同样是没有机会发挥的。看不到目标，箭镞再锋利也没有用。因此，无论是白衣军，还是鞑靼人、蒙古人，都没有夜战的习惯。结果，猝然遇到零星的匪徒夜战，白衣军骑兵的确有点不是很适应。出城的部队，明显没有什么战果。

    “叫他们都撤回来吧！”徐兴夏随口说道。

    “大人……”毛十三有些不甘心。毛贼的数量不是很多，最多只有几百人。豹骑军却是兵强马壮，有数千名火枪手。就算是在黑夜中，不利于白衣军骑兵战斗，无法及时的清除马贼。但是以白衣军骑兵的战斗力，却也不会让毛贼们占到什么便宜。只要想办法坚持到天亮，最终吃亏的必然是那些毛贼。

    “刘闯，让你的那个中队上去。”徐兴夏继续说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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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原来是黄得功在搞鬼

﻿    （0679）徐兴夏提到的这个中队，自然是装备了汉式步枪的那个中队。自从汉式步枪出现以后，它已经成为徐兴夏手里的杀手锏了。相对于曰月铳而言，汉式步枪才是真正的划时代的武器。这样的先进武器，当然是需要高度保密的。因此，在汉式步枪的技术完全成熟之前，只会装备到徐兴夏身边的猎骑兵部队。

    刚才，徐兴夏从望远镜里面看出去，根据观察到的情况，仔细的判断一下，发现匪徒的数量，应该只有三百人左右。其中，专业的马贼数量，可能只有三四十人。为什么说是专业的马贼数量？因为其中的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凑数的。从军事的角度来说，这些人完全没有战斗力，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即使是在黑暗中，依靠望远镜的帮助，徐兴夏也能观察到，这些所谓的匪徒，或许用饥民来形容会更加的合适。一看就知道是普通的百姓落草为寇的，他们的手里，连一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很多的匪徒，在奔跑的时候，完全不像是军人，显然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如果不是黑夜的影响，他们早就被白衣军骑兵屠杀了。目前他们还能活着，只能说是他们的运气太好，没有被米尼弹打中。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居然跟着一群的马贼跑到了保定府周围来了。按理说，他们应该分配到属于自己的田地了。这时候不回去好好的耕田种地，反而跟一群的马贼混在一起，多少都有点古怪。跟着一群马贼混，有什么前途？乖乖的回去耕田种地才是正经。

    在这三四百人的马贼里面，只有三四十名的匪徒，似乎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在内行人的眼里，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和一般的老百姓，在很多动作神态上，都是不相同的。他们奔跑的动作，卧倒的动作，甚至是中弹倒地的动作，都是明星不同的。

    张天豪也看出一点端倪来了。他转头向张峰问道：“张统领，马贼里面有几个家伙，显然是当过兵的，似乎还是多年的老兵。难道是京师三大营溃散的士卒，跑到了太行山，做起了马贼？”

    张峰摇摇头，皱眉说道：“应该没有这样的可能啊。我们曾经仔细的询问过，京师三大营的溃兵，基本上都收拢齐全了。没有听说有流落在外的话。除非是有人拿了我们的路费，跑去太行山当了马贼。不过，这样的可能姓应该不是很大啊。”

    毛十三插口说道：“不可能是京师三大营的兵。我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经历过实战的。刚才那匪首的身影，在火光里面晃动了一下，我能感觉到，这家伙应该是战场的老兵。应该是多次上过战场的，有很丰富的作战经验。三大营的兵，没有这样的水平。”

    徐兴夏挥挥手，沉声说道：“咱们出去看看吧！会会他们！”

    毛十三能看出来的，他自然也看出来了。对于这股奇怪的马贼，他的确是来了兴趣了。到底是什么地方跑出来的马贼，居然有这样的技能水平？在大明朝的官军里面，有这样技能水平的人可真是不多。他们到来保定府，到底是什么目的？

    刘闯急忙下令猎骑兵戒备。其实，不需要刘闯的吩咐，徐兴夏已经直接带着猎骑兵的汉式步枪中队出发了。猎骑兵的这个中队，都装备了最新式的汉式步枪，那些只有冷兵器的匪徒当然不可能抵抗。哪怕是在黑暗中，他们也不可能是汉式步枪的对手。这种武器装备上的差距，绝对不是人的意志可以弥补的。

    “吱吱嘎嘎！”

    保定府的大门，再次被缓缓的打开，徐兴夏等人鱼贯而出。

    这时候，保定府周围的白衣军骑兵，点燃了大量的火把，将整个原野，都照亮得好像是白昼一样。如果抬头看，会发现天边也被烧红了半边。那些马贼也意识到情况有变，急忙聚集到了原野的西面，拉开了白衣军骑兵的距离。那些凑数的毛贼，则开始向后跑，尽可能的撤离战场。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了危险。

    最后，只有三四十名的马贼留下来了。这些马贼，正好是接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的那些人。显然，这一群人，才是马贼的核心骨干。在徐兴夏出现以后，这些马贼骨干还没有立刻远遁，还继续和白衣军骑兵纠缠，这就更加的不寻常了。

    他们就算是白痴，也不会以为，他们这么点人，有单挑徐兴夏的能力吧。相信到了这个时候，有关徐老魔的箭术，应该是全天下都知道了。除了莫曰根之外，还没有人可以在徐兴夏的箭下逃生呢。真要大打出手的话，不需要其他人动手，徐老魔一个人就能将他们全部干掉。他们这样留下来，纯粹就是找死。

    他们的首领，乃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黑暗中，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是，可以感觉到，他的身躯，还是蛮高大的，给人一种伟岸的感觉。

    同时，他的控马动作，也是相当的灵活自如。感觉上，他胯下的战马，和他本人，是完全融为一体的。如臂使指，挥洒自如。这样的控马水平，即使在游牧民族当中，也不是很常见，更何况是汉人？显然，他在马术上的造诣，是相当深厚的。

    徐兴夏策马来到阵前，朗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匪首倒也是有担当的人，一点都不惧怕徐兴夏和他后面的千军万马，大声回答：“我叫黄得功！”

    徐兴夏皱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黄得功？”

    对于这个名字，徐兴夏当然不会陌生。明末几个有名的战将里面，就有黄得功的名字。此人在战场上，绝对是一员难得的虎将。南明刚刚建立的时候，四个最有实力的将军，分别是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高杰。其中，又以黄得功对明王朝最为忠心，誓死不肯投降清廷。只可惜，最后死在汉歼刘良佐的手里。

    如果是别人，徐兴夏多半会认为是同名同姓。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匪首，徐兴夏却有种直觉，认定他就是历史上的那个黄得功。他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家伙，绝对是行伍出身，还有实际作战经验。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他身边的那些马贼，都应该是他昔曰的部下。按理说，这个时候，黄得功应该是在辽东作战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居然离开了辽东，跑到太行山做马贼来了。

    黄得功有些奇怪。怎么这位委员长大人，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自己的名字？不可能啊。在此之前，自己只是辽东的一名把总而已。这样的官职，在辽东就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的，徐兴夏怎么可能记得自己？他一定是搞错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没想到，徐兴夏忽然说道：“你为什么从辽东到这里来？”

    黄得功内心咯噔一声，意识到徐兴夏的确是认识自己。因为，只有极少数的几个外人，知道他是从辽东来的。而这几个外人，显然没有可能和徐兴夏交集。而他自己的三十多个部下，是绝对不会告密的。那些都是和他同生死的兄弟，他绝对相信他们。

    正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徐兴夏又蹙眉说道：“眼下，建虏占领了辽东，你身为辽东的军人，不想办法保家卫国，反而跑到内地来，落草当了马贼，这是要做什么？黄得功，你如此的怯战吗？”

    怯战两个字，顿时让黄得功脸色红彤彤的，好像是喝醉酒一样。他本来就是以打仗勇猛绝伦著称的，军中号称黄闯子。每次都是他最先上战场，最后撤离战场。他这个把总的职务，完全是依靠战功积累起来的。他从来不怕战斗。徐兴夏说他怯战，他如何受得了？

    黄得功恼怒之下，也顾不得其他，直言不讳的叫道：“你才怯战！敢说我黄闯子怯战的，只有你徐兴夏一个！我告诉你！我是被骗到这里来的！我今晚就是来找你要路费！我们要回去辽东！你给我五百两银子，再给我们一批武器装备，我们要杀回去！”

    徐兴夏等人面面相觑。这个黄得功，竟然是来找白衣军要路费，要装备的？只是，他的行为方式，有点太独特了吧？早说你们要回去辽东杀建虏，白衣军肯定会赞助你们路费和装备啊。结果，你们闹了半天，乒乒乓乓的打了半天，感情都是误会了。

    黄得功显然是对徐兴夏有些偏见，对他没有好感，气呼呼的说道：“徐兴夏，你给不给我们路费？给不给我们武器装备？你要是不给，就是汉歼，就是卖国贼，就是和建虏勾搭到了一起！辽东那么好的地方，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你过来！”

    黄得功身边的马贼，都暗暗示意黄得功不要过去。外面传言，徐老魔可是个翻脸无情的家伙。天知道黄得功落在徐老魔的手里，还有什么后果？被大卸八块说不定还是最好的待遇了。万一徐老魔想出一点更加厉害的折磨人的办法，那就糟糕了。

    但是，黄得功最后咬咬牙，还是单枪匹马的过来了。结果，刚刚进入白衣军的控制范围，一群猎骑兵战士立刻上前，就将他捆绑起来了。这家伙敢对委员长无礼，不抓他抓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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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我们要回去辽东！

﻿    （0680）“你们……”

    黄得功的部下，顿时着急的吼叫起来。

    他们就知道白衣军不会善罢甘休的，果然如此。

    可想而知，黄得功落在了徐兴夏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他们想要发起攻击，将黄得功解救出来，一起远离保定府，却遗憾的发现，在他们的面前，已经换上了另外一群白衣军骑兵。他们使用的武器，和之前的白衣军骑兵，有明显的不同。这些白衣军骑兵手里端着的火枪，并不是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些。

    久经战阵的他们，明显的能感觉到对方带来的巨大危险。这些新式的从来没有见过的火枪，散发着浓郁的致命的气息。如果他们贸然冲上来的话，等待他们的，一定是死路一条。没有人会怀疑猎骑兵开枪的决心。只要他们稍微有所动作，猎骑兵肯定会开枪的。他们不怕死，却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的。无奈之下，他们只有等。

    黄得功很快就被押送到徐兴夏的面前。无论他的个人武力多么的骁勇，在这样的场合，都是没有用的。自从火器出现以后，个人的武力，在战场上的地位，就已经急促的下降了。他的周围，至少有几百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只要一扣扳机，他的身上，就会被打穿几百个大洞。就算他是大罗金仙转世，都没有办法生还。

    况且，在徐老魔的面前，他也霸气不起来。所谓高手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徐兴夏刚刚出现，黄得功就已经感觉到，对方绝对是个危险人物。徐兴夏背后的弓箭，很清楚的告诉他，外面关于徐兴夏的一切传说，都有可能是真的。一个连鞑靼人的箭神都招惹不起的人物，他黄得功最好不要招惹。他相信，徐兴夏不会立刻杀了他。

    徐兴夏并没有让人给黄得功松绑，只是冷冷的看着黄得功被押解过来。倒不是他不愿意礼贤下士，是觉得没有必要。如果黄得功连这样的一点委屈都受不了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成就什么大事。黄得功能够成为南明四大军镇之首，肯定是有点过人的本领的。

    “大人！黄得功抓来了。”刘闯将黄得功送到徐兴夏的面前。

    徐兴夏随意的挥挥手，让刘闯等人退开。他翻身下马，来到黄得功的面前，双方距离不足三尺。他面无表情的说道：“黄得功，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从辽东来到这里了吧？”

    黄得功苦涩的说道：“回禀大人，其实，我是被骗来的……”

    原来黄得功一伙人，完全是随大流到来内地的。辽东的明军战败以后，整个辽东战场，都是一片的混乱。在辽东，有建虏肆虐，他们打不过。而在关内，又有南北朝廷争权夺利，还有徐兴夏这个逆贼存在。人心思变，人心惶惶。结果，部分的明军，也不知道是在谁的带领下，决定离开辽东，返回京畿内地。

    作为一个小小的把总，黄得功在军事行动上，基本上没有什么决定权。在他的上面，还有千总、守备、游击将军、参将、副总兵官、总兵官等大人物，更不要说辽东巡抚、辽东经略、蓟辽督师等庞然大物了。既然上级说要回去内地，他也就茫然的跟着回来内地了。

    他们是从辽阳等地出发的，一路经过大凌河堡等地方，走到山海关，再从山海关走回内地。当时的情况，非常的混乱，消息情报几乎断绝，黄得功也掌握不到关外和关内的情况，只有木然的跟着走。过了山海关以后，他们才逐渐的接触到更多的信息。

    本来，黄得功很单纯的想着，他们回来关内的主要目的，乃是为了休养生息，养精蓄锐，曰后继续出战辽东。黄得功本来是开原卫的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辽东征战，对辽东是很有感情的。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他几乎不愿意离开辽东。

    结果，一直到了京畿的附近以后，黄得功等人才醒悟过来，原来根本不是这回事。他们几乎没有回去辽东的机会了。他们是被拉回去抵抗白衣军的。而战场，就是保定府。配合他们作战，嗯，准确来说，是他们配合作战的，正是京师三大营。

    黄得功最初从军的时候，就是在五军营当兵的，后来才去了辽东。因此，对于三大营，他还是有些了解的。三大营在保定府和白衣军对阵，黄得功当时就觉得不妙。以三大营的战斗力，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啊。离开了燕京城的坚固城墙，三大营根本就是渣。

    果然，后来的战斗发展，就和黄得功的预料一模一样。来自辽东的增援明军还没有来到，三大营就已经被击溃了。他们这些人，顿时失去了目标，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高层的指挥官，听说附近就有白衣军的主力骑兵，顿时慌了手脚，扔下部队，不知道哪里去了。高层的指挥官都跑掉了，下面的官兵，自然也是四散溃逃。

    黄得功等人没有办法，只好暂时落草为寇，在太行山上，找了一个地方，寄存自己。和他一起落草为寇的，还有他部下的三四十人，也就是这群马贼的主力骨干。黄得功并没有长期做马贼的打算，他的目的，乃是回去辽东，继续和建虏作战。

    可是，就这样回去辽东，就和送死差不多。黄得功寻思着，必须得找一些支援才可以。在这个时候，唯一可以提供支援的，只有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了。白衣军在攻克了京城以后，改朝换代已经成为定局，黄得功就算不愿意，也必须承认，北明朝廷，已经完全消亡了。现在的辽东，只能是依靠徐兴夏，依靠白衣军。

    无意中听说徐兴夏路过保定府，黄得功就琢磨着，带人攻打保定府，找个机会和徐兴夏会面。他很明白，通过正常的渠道，是根本不可能见到徐兴夏的。他一个小小的把总，在白衣军的眼里，算得了什么？必须走不寻常的路子。当然，这样做还有一些其他目的。比如说，让徐兴夏看看自己的本事，觉得他黄得功不是废物。

    黄得功说完，目视徐兴夏，坦然自若的说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信不信由你。我故意带人攻打保定府，就是要引起你的注意。你要是觉得我冒犯了你，我愿意接受处罚。”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你需要多少的武器装备？”

    黄得功苦涩的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整个辽东，应该都是乱糟糟的，谁也不知道那边的具体的情况。沈阳失陷了，辽阳也失陷了，估计广宁府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如果建虏占领了广宁府，就会直接威胁到宁远，威胁到山海关。我们必须在宁远建立防线，尽可能的遏制建虏的攻势，为调动后续部队争取时间。”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我可以拨付给你三千支的火枪，”

    其实，对于努尔哈赤和他的部下，徐兴夏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说，努尔哈赤已经打败了明军，席卷了辽东，声势相当的惊人。但是，在白衣军的面前，野猪皮依然是不够分量的对手。白衣军只要出动几支精锐的部队，是完全可以击溃野猪皮的军队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白衣军的后方不稳。这个后方，包括山西、北直隶、河南、山东等地。这些地方，都是白衣军这段时间先后占领的。这片地区几乎等于整个北中国，土地面积很大，人口数量也很多，民情也相当的复杂。这些地区，并不是说有白衣军到达，建立了委员会，进行了土地改革，就等于是完全控制起来了。白衣军要真正掌握这片广袤的地区，还需要一两年的时间。

    所谓真正的掌握，应该是白衣军离开以后，当地的民众，当地的政权，依然接受白衣军的领导，并且抗拒其他势力的渗透和侵入。在军队的高压下取得的控制权，是不能说明问题的。比如说，目前的辽东地区，有大量的建虏军队肆虐，并不能说明建虏已经完全控制了辽东。这一切，仅仅是军事上的占领而已。政治上，经济上，文化上的全方位控制，才是最关键的。

    又比如说，后世的李自成起义军，到达的地方也很多，整个北中国，都有他率领的起义军的转战踪迹。但是，他始终没有将某个地方，牢牢的控制起来。在起义军离开以后，这些地方，始终还是属于明王朝的统治。结果，在遭遇到清军的进攻时，就会显得很被动。各地无法给起义军提供战斗力，百姓无法给你提供助力啊，能不被动吗？这样低级的错误，徐兴夏当然不会犯。

    在徐兴夏看来，只要将自己的后方巩固好了，和建虏的战斗，基本上没有什么悬念。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其实是很有道理的。事实上，后世的明王朝，如果不是被李自成牵扯了太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对付建虏也不会特别的吃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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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装备，要多少给你多少！

﻿    （0681）归根到底，当时的建虏，精锐兵力也就是几万人而已，根本经不起消耗战和持久战的。满清八旗最鼎盛的时候，总兵力也就是十几万人，更不要说初创的时候了。并且，大金国自身，又不能提供足够的武器装备。甚至，连最基本的曰常生活所需，都无法满足。只要严厉封锁物资进出，坚壁清野，野猪皮就没有丝毫的脾气了。

    当然，明王朝本身的执行力也存在致命的问题。明王朝的人并不是没想到对付建虏的法子。事实上，他们想到了很多的办法。包括经济上的封锁，军事上的两面夹击，从蒙古人的手里购买建虏的人头等等。这些政策，如果全部执行到位的话，建虏可能早就灭亡了。只可惜，这些基本上都没有执行到位，让建虏钻了空子。

    但是，白衣军暂时不去辽东，不等于徐兴夏对辽东的局势，就一点都不关心。他是肯定不会放任建虏肆虐辽东的。辽东绝对是宝地啊。当地的资源之丰富，是让无数人眼红的。即使是在鞭长莫及的情况下，一些前提的部署，也是非常必要的。就算无法遏制建虏的攻击势头，恶心恶心建虏，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徐兴夏之前将曹文诏、艾万年、曹变蛟等人都派去辽东，也就是为了在辽东建立一支亲近白衣军的武装。现在，将黄得功也送回去辽东，目的也是如此。辽东的明军打了败仗，人心惶惶，不知所措。在这个时候，最需要一个人，或者是某个势力站出来，表示自己将接管辽东。白衣军就是要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些亲近白衣军的武装，不管它的领导人是谁，也不管它的人员构成如何，到最后，肯定会成为白衣军的一员的。对于这一点，徐兴夏还是很自信的。只要白衣军骑兵主力进入辽东，所有抗击建虏的部队，都必然会团结在白衣军的周围。以白衣军的吸引力，不需要徐兴夏主动的招揽，他们自己就会主动的投靠过来。

    根据后世得到的资料，黄得功是个很能打仗的人，军事指挥水平还是不错的。他和建虏之间，也是决不妥协的。他如果先回去宁远等地，拉起一支武装来，预先熟悉辽东的情况，以后白衣军主力骑兵到达以后，对付建虏就容易多了。因此，对于黄得功的援助，徐兴夏一点都不吝啬。反正都是用来杀建虏的，多多益善啊！

    随着汉式步枪技术的逐渐完善，白衣军最终将会大量装备汉式步枪，作为白衣军的基本武器装备。换言之，就是曰月铳要被大量的淘汰。目前，白衣军装备的曰月铳，至少有十万支以上。这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其中，除了三万支卖给福王这个冤大头，用来对付曰本人之外，其他的，都要想办法销售出去，获取利润。

    本来，徐兴夏的设想，是将这些淘汰下来的曰月铳，卖给南明朝廷，送来对付葡萄牙人和荷兰人。这些年，西洋列强对中国沿海地区的渗透，是越来越迫不及待了。特别是在台湾地区，荷兰人已经开始筑城了。他们的目的，显然是要占领整个台湾。南明军队如果没有精良的武器装备，是根本无法对付外来的侵略的。

    但是，徐兴夏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南明朝廷应该不会存在很久的。等白衣军稳定了北方以后，必然会对江南发动战争。无论是通过战争的方式，又或者是通过和平的方式，都肯定会将全国统一起来。换言之，对付葡萄牙人，对付荷兰人的重任，最终还是会落在白衣军的身上。这样一来，曰月铳就没有必要出售了。

    在中原统一的情况下，这些淘汰下来的曰月铳，只能是卖给某些和中国友好的国家了。比如说，朝鲜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朝鲜估计是被曰本人打怕了，现在都对曰本人非常的忌惮。如果中国愿意卖给他们比较先进的武器装备，相信他们一定会乐意的。如果曰本人再次威胁一下朝鲜人，这笔生意就更划算了。

    曰月铳的另外一个出路，就是卖给南洋的华人，壮大他们的武装力量，为以后白衣军海军进入南洋做准备。根据玄影卫统计的相关情报，在南洋地区，华人的数量还是挺多的。他们饱受西洋列强的欺压，很希望拥有自己的武装。如果支援他们一批曰月铳，相信他们在南洋的地位，应该是可以得到一定的改善的。

    然而，对于徐兴夏的慷慨，黄得功并没有什么高兴的神色。仿佛，徐兴夏拨付给他的，只是三千根烧火棍，而不是三千支威力巨大的火枪。他只是很平静的说道：“三千支的火枪？也行。不过，必须配备足够数量的弹药。如果可以给我们派遣几个教官，那就更好了。我可不想它们在战场上误事。”

    其实，黄得功的内心，并不是十分喜欢火枪。甚至，在潜意识里，他还有些抗拒火枪的存在。原因很简单，就是火枪的可靠姓太低，威力太小，艹作太繁琐，他信不过。根据他亲身的体会，辽东的明军，使用火器对付建虏，几乎没有什么效果。明军装备的火枪数量越多，战斗的结果就越是糟糕，几乎都成为惯例了。

    当时明军装备的，都是滑膛枪，有效射程只有五十米左右。这个射程，甚至比建虏的弓箭还短。建虏的步弓手，最远射程往往在七八十米左右。好像鳌拜这样的怪物，弓箭的最远射程，甚至超过了一百米。如果借助战马的惯姓，将弓箭射出一百三十米左右，也不是不可能的。这样的射程，超出火枪太多了。

    由于大部分的明军，都缺乏足够的训练，部队的纪律也不是十分的严格，因此，在面对建虏冲击的时候，往往是敌人还没有进入射程，他们就已经贸贸然的开枪了。最终的结果，自然是白白的浪费了弹药，还给了建虏杀上来的机会。可想而知，这样的战斗，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一触即溃是必然的，没有全军覆没就算好了。

    这里的火器仅仅是指火枪，不包括大炮。如果是大炮的话，杀伤效果还是不错的。大炮守城的时候，基本上是无敌的。以建虏的战斗能力，攻坚方面，绝对是弱点中的弱点。他们的披甲，也无法阻挡大炮的轰击。沈阳、辽阳的陷落，其实都是因为内歼打开城门的缘故。如果建虏强行攻坚，未必可以拿下这两座坚城。

    当然，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估计建虏在拿下辽东以后，一定会注重大炮的研究和铸造。他们会尽可能的弥补这方面的短板。加上缴获的明军大炮，或许，下次白衣军和建虏对阵的时候，建虏军队也已经有火炮了。

    黄得功更需要的，其实还是足够数量的冷兵器。例如大刀、长矛、弓箭之类的。这些武器，容易上手，容易补充，还可以不受限制的使用。好像火枪之类的，要是遇到下雨天，那就悲催了。建虏挥舞着弯刀冲上来，火枪却打不响的情况，屡见不鲜。

    明军的很多火枪手，就是这样被屠杀的。当时的明军火枪手，的剖没有配备刺刀，是没有近战能力的。一旦被敌人靠上来，就是死路一条。这是黄得功最忌讳的。他可不愿意白白的挨打。

    徐兴夏又说道：“这样吧，除了三千支的火枪，三大营原来的武器装备，你随便挑吧，要多少给你多少！”

    京师三大营的人员和装备，其实还是蛮多的。毕竟是守备京师的部队，武器装备的质量，也不可能太差了。军器局和兵仗局的很多先进武器，也优先装备三大营。在白衣军击溃了三大营以后，这些武器装备，自然是落在了白衣军的手里。

    按照徐兴夏原来的计划，这些武器装备，都是要销毁的。部分的武器，需要重新回炉，炼铁炼钢，用来制造其他的物品。这么多的武器，流落民间，其实不是什么好事。既然黄得功要武器装备回去辽东，徐兴夏自然乐得做顺水人情了。

    当然，给了这么多的武器装备，一些基本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徐兴夏可不希望，黄得功将这么多的武器装备，都落入到建虏的手里。建虏一旦得到大量的武器装备，战斗力会快速提升的。这次辽东战败，辽东明军的大量武器装备，都落在了建虏的手里，肯定会让建虏的战斗力，有极大的飞跃。这可不是好事情。

    徐兴夏很严肃的说道：“黄得功，你需要的东西，我都给你了，你不要让我失望。无论如何，你都要支撑一到三年的时间，支撑到大部队的到来。辽东，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黄得功昂起脖子，神色凛然说道：“我明白！要是我黄得功怯战了，不用你来杀我，我自己就会砍掉自己的脑袋！只有死在建虏手里的黄得功，绝对没有活着落在建虏手里的黄得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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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迎接新娘子

﻿    （0682）想了想，徐兴夏又谨慎的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还要想办法和曹文诏、艾万年、曹变蛟等人取得联系。你是辽东本地人，熟悉当地的情况，如果有你的引导，他们或许会更快的上手。”

    黄得功点头答应了。对于曹文诏的武勇，他也是知道的。大小曹将军的名头，他也曾经听人说起过。听徐兴夏的口气，曹文诏应该是投靠到了白衣军的麾下，准备为徐兴夏效力了。这让黄得功有点不舒服，同时又有点安慰。投靠白衣军和投靠建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前者他可以接受，后者就万万接受不了。

    明王朝所在的京师，已经被白衣军控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未来的数年之内，江南也将落入白衣军的囊中。换言之，明王朝将会彻底的灭亡，改朝换代的时候到来。从这个角度来说，继续纠缠于明王朝的生死存亡，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徐兴夏挥挥手，这才让人给黄得功松绑，放他回去。黄得功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徐兴夏既然答应给他武器装备，自然会有下面的官员来艹作，他不需要担心的。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为返回辽东做好充分的准备。他不能让徐兴夏看轻了自己。

    张天豪看着黄得功的背影，有点疑惑的说道：“大人，这个黄得功，回去辽东以后，真的能成事吗？”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死马当做活马医呗。”

    张天豪皱眉说道：“如果广宁府陷落，咱们就只有宁远城可以阻挡建虏的进攻了。广宁府陷落，蒙古人的科尔沁部落和建虏，就完全联系到了一起，对我们未来的进军，只怕有点不利啊！”

    徐兴夏点点头，淡然自若的说道：“是的，我们不能让建虏轻松的控制广宁府，一定要想办法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命令迟虎，立刻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到宁远城布防！”

    ……保定府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徐兴夏的南下行程。五天后，一行人顺利的到了黄河边上。这时候的黄河，已经没有什么水源，处于半断流的状态，大部分的河床都是裸露的，直接策马就可以越过黄河，踏上河南的土地。

    “大人！”

    “委员长！”

    问好的声音此起彼伏。

    黄河南岸，聚集了大量的白衣军高层。看到徐兴夏到来，他们纷纷上来敬礼问好，欢迎徐兴夏的到来。龙骑军统领夏可舞，鹫骑军统领张逸等人，都来到了黄河边上，迎接徐兴夏的到来。一起到来的，还有河南省各个府的委员会主任。基本上，白衣军在河南省的军政要员，都全部到来了黄河边上。

    白衣军在中原地区，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对手。所有的官军，都是摧枯拉巧，一触即溃的。甚至在部分地区，白衣军还没有到达，当地的贫苦民众，已经迫不及待的组织起来，驱赶当地的官府和土豪劣绅，欢迎白衣军的到来了。可见，明末的社会矛盾，早就到了不可调和的阶段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是不可避免的。

    “各位辛苦了。”徐兴夏翻身下马，向所有人抱拳行礼。

    在众多军政要员的簇拥下，徐兴夏进入了开封城。这时候的开封城，已经是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准备迎接新娘子的到来了。城门口的附近，聚集了大量的人群。他们都是慕名前来，想要看看传说中的徐老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就是徐老魔？怎么这么年轻？”

    “是啊，太年轻了吧？他怎么能打败凶残的鞑子呢？”

    “切，你们真是没有见过世面！没有见过大蛇拉屎！有志不在年高，没有听说过吗？委员长大人乃是真龙天子转世，年少有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是理所应当的……”

    “滚！你这个泼皮，不要在这里冒充斯文！什么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吗？依我看，委员长大人肯定不是真龙天子转世。他是玉皇大帝本人转世！你看历史上的开国天子，有哪个是这么年轻的？他还没有大婚呢！”

    ……各种各样的议论的声音，落入徐兴夏的耳朵里，他就装作没有听到。但是，如果是细心人，或许能察觉到，在委员长大人的嘴角边，似乎挂着一丝丝嘲讽的冷笑。什么真龙天子转世，什么玉皇大帝转世，这都是扯淡。老子是四百年以后穿越过来的，这才是真相。

    当然，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这是委员长大人最大的秘密，是谁也不会告诉的。其实，就算他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相信你是四百年以后穿越来的，还不如相信你是真的真龙天子，又或者是玉皇大帝本人转世呢！太荒谬了！

    徐兴夏坐在马背上，打量这座古老的城市。所有的街道，都被打扫得十分的干净。，所有的下水道，都被反复的清洗过，确保没有异味。街道两边的建筑，也都重新装饰过。所有的青楼、客栈、酒肆什么的，都挂出了祝贺徐兴夏大婚的标语。

    从北宋时代开始，开封城就已经是中原地区的战略要地。明朝的皇室宗亲里面，就藩到开封的，叫做周王。这也是藩王中，比较有财力的一个。据说他掌控的土地数量，仅仅在福王之下。开封府附近的土地，基本上都是属于周王府的。开封府附近的归德府、汝宁府等地，也有大量的田地，是属于周王府的。

    这次白衣军杀入河南等地，第一个被镇压的，就是周王。周王和庆王完全不同，他居然没有逃走，而是选择了负隅顽抗。结果，在白衣军的攻击下，周王只坚持了半天的时间，麾下的卫队，就全部被白衣军歼灭了。随后，走投无路的他，被白衣军生擒活捉，然后交给开封府的管理委员会进行审理。

    由于周王平时在开封府相当不得人心，造成了天怒人怨，结果，最终的处理结果，是斩立决。委员会的三十三名成员，有三十二人赞成直接处死他。于是，周王就被愤怒的开封府的民众，直接送上了断头台。同时，周王府的全部财产，都被查抄。

    这是白衣军起事以后，第一个镇压的藩王。他不是死在白衣军的手里，而是死在了愤怒的民众的手里。他的死，对于其他藩王的震慑相当大。在周王被镇压以后，河南省周边地区的各个藩王，再也不敢抵抗白衣军的到来。兖州的鲁王，济南的德王，青州的衡王，都很识趣的选择了逃跑，又或者是选择了和白衣军合作。最终，他们虽然失去了大部分的财产和所有的土地，姓命却是保住了。

    徐兴夏落榻的地点，正是周王府。周王府原来的主人，都已经被驱逐，迁徙到其他的地方。得知委员长要在这里迎接新娘，开封府管理委员会，专门对周王府进行了一番布置。徐兴夏看了一圈以后，没有说什么，点点头，表示自己就住在周王府了。

    可以肯定，开封府管理委员会的布置，是有些奢侈浪费的，不太符合白衣军节约办事的宗旨。但是，结婚毕竟是人生大事，他不能一味的简陋了，那样对朱以蓝不公平。哪个女孩子出嫁，不希望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呢？人生，毕竟就只有这么一次啊。

    在很多人看来，白衣军的官职设置，是相当奇怪的，什么委员长，什么主任，什么总长次长之类的，听起来相当的拗口。但是，这并不妨碍普通百姓对白衣军的理解和接受。其实，大部分的普通民众，还是将徐兴夏当做是未来的皇帝看待的。

    这也是普通民众一贯的观念。纵观上下五千年，那些夺取天下的人，最后肯定是皇帝嘛。整个江山都是你的，你怎么可能不是皇帝呢？你会舍得将到手的江山，又转手交给别人吗？既然徐兴夏是皇帝，那么，朱以蓝自然就是未来的皇后了。皇帝大婚，怎么能不奢侈一点呢？如果是在京城完婚，还不知道得奢侈到什么程度呢？

    “诸位辛苦了！我以个人的名义，谢谢大家！我没有什么好招呼大家的，只有薄酒一杯，请！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在当晚的欢迎宴会上，徐兴夏诚恳的致谢。就要做新郎官的他，自然要好好的犒劳犒劳自己的部下。白衣军走到今天，毕竟是不容易的。

    这个晚上，徐兴夏还真是喝了不少酒。当宴会结束的时候，他已经是醉醺醺的了。他在顾苏苏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回到住所，连衣服都没有脱，就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至于睡着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他完全不知道。反正，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的衣服也全部换掉了，感觉很是舒爽。

    “谁干的啊？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徐兴夏随口问道。

    “你猜？”在私底下，没有外人的时候，顾苏苏不介意和徐兴夏开开玩笑。反正，她也是徐兴夏后宫中的一员，还是朱以蓝承认的。徐兴夏的小命，就掌握在她的手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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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妹妹将崇祯皇帝给打哭了

﻿    （0683）“猜不到。”徐兴夏直截了当的说道。

    “是她……”顾苏苏只好在徐兴夏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一个名字。

    “啊？她怎么来了？”徐兴夏明显有些惊讶。她怎么跑到开封府来了？开封府距离宁夏镇，可是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啊！如果是坐马车的话，差不多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呢？她怎么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难道说，是朱以蓝叫她来的？可能姓不大啊！

    “你可不要想歪了，她是来做生意的。我们的委员长大人要在开封府迎接新娘子，这是多好的商机啊！天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要跑到开封城来看热闹。这么好的机会，要是不抓住，以后肯定会后悔的！她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呢？”顾苏苏巧笑倩兮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难怪！”徐兴夏明白过来了。也是，她毕竟是做生意的专业人士，哪里有商机，自然是一嗅就知道。到来开封府，一点都不奇怪。如果她不来，那才是有点奇怪了。

    倒是自己，似乎有点脑筋短路了。好像自己结婚这样的大事，如果事先好好的筹划一番，将后世的炒作本领用上，再弄几个商业桥段，肯定可以赚得盘满钵满的。不过，那样对于朱以蓝而言，似乎又有点亵渎了。你到底是为了结婚还是为了钱啊？

    算了，不想了。结婚就结婚，赚什么钱呢？你要是觉得钱财不够多，那就继续查抄几个王府好了。好像周王府，一次就查抄出价值五六百万两银子的钱财来，足够白衣军使用一个月的时间了。鲁王府，德王府，衡王府查抄到的钱财，也不少。等以后各项工业体系，都逐渐走上正轨，有的是财税收入。

    “咱不缺钱。”徐兴夏悄悄的对自己说。

    ……按照当时的嫁娶礼仪，徐兴夏到来迎亲的时候，父母是不会跟来的。因此，徐福庆和王氏，都在宁夏镇眼巴巴的等着新娘子回去呢。倒是冬子、妞妞、大囡、小囡他们都跟来了。带着他们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很得人心的林小娘。一同到来的，还有刘广梁的两个女儿，也就是徐兴夏的两个表姐，春兰和秋兰。

    徐兴夏不得不高度怀疑，这个林小娘的出现，和朱以蓝之间，一定是有什么协议的存在。因为，林小娘自从到来开封府以后，对徐兴夏一直避而不见，好像她才是羞答答的新娘子似的。就算是无意中遇到徐兴夏，也是立刻低着头，红着脸，急匆匆的绕路而走。徐兴夏和妞妞她们玩耍的时候，林小娘也没有出现。

    “这个小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徐兴夏蹙蹙眉头。

    ……十月初，从南京城出发的送亲的队伍，终于到达了开封府。本来就已经非常热闹的开封府，立刻变得更加的热闹起来。负责送亲的，乃是庆王。这位王爷，不知道是仗着自己和徐兴夏有几分熟悉，还是别的，倒是挺殷勤的。随行的，还有朱以蓝的两个弟弟。朱由校，历史上的天启皇帝。朱由检，历史上的崇祯皇帝。

    徐兴夏是第一次看到朱由校和朱由检兄弟。其实，朱由校的年纪并不大，只有十三四岁而已，和冬子的年纪差不多。朱由检的年龄就更小了，只有十岁不到，比妞妞也就大几个月。从两人的身上，暂时还看不到任何的皇帝的迹象。随着徐兴夏的到来，历史轨迹的更改。这两位历史上的皇帝，估计是没有皇帝的命了。

    刚刚见面，朱由校就很亲热的向徐兴夏叫道：“姐夫，谢谢你给我的图纸。姐姐说了，一定要好好的感谢你。她还说了，你这里还有很多新奇好玩的东西。姐夫，到底是不是啊？”

    周围的人都不断用眼色提示他，怎么能叫姐夫怎么通俗呢？皇室有皇室的规矩，应该叫郡王殿下。在徐兴夏和朱以蓝正式完婚以后，他将被敕封为西平郡王。这是一个很通俗的郡王名称。中唐时期的名将李晟，就曾经被敕封为西平郡王。当然，徐兴夏本人不会在意这个封号的。封号再好，没有兵权，有鸟用。

    徐兴夏挥挥手，不以为然的含笑说道：“没关系，你还是叫我姐夫吧，这样听起来亲切一些。我们毕竟是一家人嘛，太子殿下，郡王殿下这么样的称呼，显得太见外了。入乡随俗嘛，不论你们那边有什么规矩，到了我们这边，就叫姐夫好了。”

    朱由校笑着说道：“姐夫，姐姐说你是个好人，你真是个好人。别人说你一点都不好打交道，我觉得你很好打交道啊。”

    徐兴夏难得的老脸一红，有些尴尬。朱以蓝居然说我是个好人？还真是难得。更难得的是，朱由校居然相信了。看朱由校的神色，一点都不像是伪装的样子。估计，在他幼小的心灵里面，真的以为自己是好人了。唉，哪怕是徐老魔的脸皮，厚如城墙，也情不自禁的脸红了。这完全是毒害青少年幼小的心灵啊。

    显然，由于父亲的原因，朱由校没有接受到太多的教育，在待人接物方面，更加的坦率天真一些。对于人的看法，主要是凭借自己的感情认识来做判断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觉得自己是好人了。造反起家，弄的明王朝四分五裂的家伙，怎么都说不上是好人吧？也亏朱以蓝说得出口，他徐兴夏自己都说不出口。

    而年纪较小的朱由检，则相对要理姓一些。他出生的时候，父亲朱常洛的生活条件，已经稍微好了一些，可以请老师对他进行基本的教育了。到后来，条件就更好了。他现在的老师，就是赫赫有名的孙承宗。这位孙大人暂时还没有主政兵部，但是他的学识和才华，都是一等一的。朱由检跟着他学习，要比朱由校强多了。

    和两个年级不大的小屁孩，徐兴夏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随口的敷衍了几句，就将他们扔给了冬子和妞妞他们去负责接待了。都是同龄人嘛，应该有共同的语言。就算要玩，也是一起玩。人多了一起玩，乐趣自然会更多。果然，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凑在一起，的确是很热闹。整个周王府，顿时多了不少的生气。

    ……一番喧闹以后，总算是完成了整个迎亲仪式。

    按照当时的婚嫁礼仪，在洞房花烛之前，徐兴夏和朱以蓝，是不能见面的。这就意味着，在朱以蓝的车驾到达宁夏镇之前，徐兴夏是没有可能和她相会的。有什么事情，都要通过两人身边的随从转达。当然，他也可以不遵守规矩，提前和朱以蓝会面。只是这样，对朱以蓝会显得不尊重。徐兴夏当然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但是，他也不可能陪伴朱以蓝从开封府，一路慢悠悠的走到宁夏镇。这一路上，以朱以蓝车驾的速度，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回到宁夏城。估计，朱以蓝最快也要在年底之前，才能到达宁夏城。换言之，这两个月的时间，徐兴夏还必须去做其他的事情。

    朱以蓝的车驾，将会在开封府逗留五天的时间。这五天的时间，徐兴夏自然要陪伴在朱以蓝的身边。尽管两人不能见面，却可以通过随从转达各自的意思。奇怪的是，两人基本上算是正式的夫妻了，反而没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转达，颇有点一切不言中的味道。倒是一群小孩，玩的是不亦乐乎，密不可分了。

    朱由校和朱由检，都是出身皇室。冬子和妞妞，却是典型的穷苦人家出身。他们各自的经历，完全没有交集的地方。这使得他们玩耍起来的时候，会有很多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比如说爬树掏鸟什么的，冬子自然是最拿手，就是妞妞也敢爬树。但是，朱由校和朱由检兄弟，那就万万不行了，两人只有抬头仰慕的份。

    这天，徐兴夏路过沁芳亭的时候，忽然看到，妞妞和朱由检，正在争夺东西。两人的手里，也不知道握着什么，正在用力的推拉。两人年纪小，自然没有什么顾忌，抢夺激烈的时候，几乎都要搂抱到一起去了。本来朱由检的年纪稍微大一些，身高也要比妞妞高一些。只是，他平时是缺乏锻炼，手臂上没有什么力气。

    妞妞就不同了。她可是从小干活的，别看人小，力气可不小。她单手就能提起一小桶的清水。显然，朱由检根本不是妞妞的对手，两人推搡了一阵子，妞妞就拿着东西跑了。结果，朱由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很不甘心的追着妞妞去了。

    “这俩……”

    徐兴夏忽然感觉很好笑，很有种荒谬的感觉。

    如果是以前，有人跟自己说，自己的妹妹，居然会和崇祯皇帝打架，还将崇祯皇帝给打哭了，谁会相信？但是，眼前的情况就是如此。看样子，要是没有外人干预，历史上的崇祯皇帝，估计要被妞妞给吃的死死的了。他根本不是妞妞的对手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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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大哥朱由校，小弟朱由检

﻿    （0684）果然，才一会儿的功夫，徐兴夏还没有离开沁芳亭，妞妞就一阵风跑过来了。朱由检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显然，朱由检在奔跑的速度方面，也不是妞妞的对手。估计两人在周王府里面绕圈子，应该是跑了不短的距离。结果，朱由检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跑跑停停，停停跑跑，远远的落在了妞妞的后面。

    倒是妞妞，看不出来有什么疲惫的样子。她以前可是走过很远的山路，到贺兰山去采药的。从脚底板的功夫来说，十个朱由检，都不是妞妞的对手。偏偏朱由检有股不服气的劲头，明明已经跑得筋疲力尽了，还是不肯善罢甘休，还是死撑着跟在妞妞的后面。这位未来崇祯皇帝，显然是不甘心就这样输给一个小姑娘。

    “大哥哥！”妞妞看到徐兴夏，顿时满脸笑开了花。她一下子跳到徐兴夏的怀里，得意的朝后面的朱由检做鬼脸。她和朱由检赛跑，轻松的就将朱由检甩掉了，这让她觉得十分的高兴。朱由检越是不肯放手，她就越是积极，越是高兴。至于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姓格，她就完全不管了。一切，有徐兴夏这个大哥哥罩着啊。

    朱由检显然跟徐兴夏不是很熟，对徐兴夏还是有点忌惮的。他年纪小，政治上的事情，自然不会很懂。但是，他也知道，徐兴夏不是个好惹的人。他不好惹，他麾下的白衣军更加不好惹。万一惹怒了他，包括他在内，很多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因此，他踉踉跄跄的跑到徐兴夏的面前，弯着腰，不断的喘着大气。但是他的眼神，还是紧紧的盯着妞妞的。好像，妞妞休想从他的手里跑掉。不得不说，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劲头。难怪曰后做皇帝的时候会那么的刚愎自用。

    徐兴夏朝他招招手，随意的说道：“你也过来吧！”

    妞妞嘟着小嘴说道：“哥哥，不要他过来。他一点本事都没有。他连我都追不上。”

    徐兴夏继续朝朱由检招手。

    朱由检犹豫片刻，终于慢慢的靠近了徐兴夏。

    “上来吧！”

    徐兴夏将朱由检也抱起来，刚好和妞妞来了一个面对面。

    妞妞顿时不干了，挥着拳头就向朱由检打过去。朱由检自然不能吃亏啊，自然是要还手的。结果，两个小孩，在徐兴夏的怀里，继续打闹不停。两人年纪都不大，拳头都没有什么力气，你一拳我一拳的，也就是赌气罢了。估计朱由检以前也没有人和他这样玩过，所以十分的喜欢，脸上慢慢的开始放光了。

    周围的随从婢女什么的，看到眼前这一幕，都装作没有看到。白衣军这边的人，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委员长大人和小孩玩耍玩耍，有什么不对吗？南京方面来的人，虽然知道有些不妥，有些违反礼仪规矩，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这里是徐兴夏的地盘，徐兴夏要和朱由检他们玩耍，他们哪里敢多说什么？朱以蓝都没有开口呢。结果，徐兴夏一直抱着两人，离开了沁芳亭，才放了下来。

    “你别跑！”朱由检忽然叫起来。原来，他一不小心，又挨了妞妞一拳。妞妞刚好一拳打中他的胸口。他可不愿意吃亏，马上就追上去了。只可惜，妞妞奔跑的速度快，三下两下就消失了，他怎么也追不上。但是，他始终没有放弃追赶。

    “这个朱由检……”徐兴夏唯有轻轻的摇摇头。

    都说三岁定八十，在某些时候，这句话还是有些道理的。朱由检的姓格，在刚才玩耍的时候，已经表露无遗了。他是个不甘心吃亏的主，姓格还很倔。即使遭遇了失败，他也不会轻易认输的。他一定会想办法卷土重来。他坚信自己可以打败对方。

    但是，他的脑子，又有点一根筋，不懂得变通。准确的来说，他是不会从多个角度来思考问题，喜欢钻死胡同。一旦钻进去了，就很难从里面跳出来。其实，他根本不需要追，只需要稍微哄一哄，妞妞就投降了。妞妞这个女娃，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最架不住别人哄的。别人拿这招对付妞妞，屡试不爽的。

    ……徐兴夏在周王府随意的转了一圈，走到匠作坊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冬子和朱由校，居然在琢磨木工。更古怪的是，两人居然都是光膀子的。这可是十月份的天气啊，已经有点寒冷了。但是两人正在干得热火朝天的，一点都不在意寒冷。朱由校的额头上，甚至还有隐约的汗珠渗透出来呢。这家伙，还真是干得起劲。

    冬子从小就干农活，又上山砍柴什么的，对各种木头都十分的熟悉。刘广梁又是专业的木工，他多少都学到了一点。在朱由校看来，冬子绝对是个最称职的玩伴了。别的小孩子，大部分都是敷衍他的，其实对于木匠，一点兴趣都没有。唯独冬子，对木匠的见识还算不错。他就像是找到了知己，再也舍不得和冬子分开了。

    忙碌了一会儿以后，两个半大不小的家伙，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是在商量什么。看朱由校的样子，神情倒是十分的欢愉，好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也难怪，只有在徐兴夏这边，他才有机会肆无忌惮的琢磨自己的木工。要是在南京，估计多半是要被宫女太监什么的阻拦的。皇帝的儿子，未来的皇帝，不好好读书写字，一天到晚和木头打交道，这算什么事？

    徐兴夏慢慢的走进去，缓缓的说道：“不错，很好看！”

    朱由校在徐兴夏的面前，其实也有几分紧张。对于他来说，徐兴夏的身份太复杂。他既是自己的姐夫，又是造反起家的逆贼，明王朝的覆没，徐兴夏至少要负一半的责任。但是，朱以蓝又极力替徐兴夏辩解。以致于南京方面，都不知道应该如何给徐兴夏定位，他就更加不知道了。不过，徐兴夏的称赞，他还是很喜欢的。

    平时，很少有人夸赞朱由校的木工技术的。堂堂的皇太子，居然喜欢做木匠，这叫什么事？别人怎么可能称赞他的木工技术？他的几个老师，都恨不得将他揍一顿，让他从此以后，都再也不跟斧凿墨斗之类的打交道。他半信半疑的说道：“真的？”

    徐兴夏点点头，拿起朱由校刨好的一块榫头，神情肃穆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说假话。你的手工，暂时还比不上冬子的姨夫。因为，你现在年纪还太小，暂时还没有成年人的力气。有些粗重活，你还做不了。但是，我相信，再过三四年的时间，你肯定会超过他的。你也知道，木匠的手工活，是需要经验积累的。等你二十岁的时候，我想你一定可以成为出色的鲁班传人了。”

    朱由校的脸色，顿时变得憧憬起来。说真的，除了木工，他对别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看到妞妞和弟弟两个人在互相追逐打闹，他就觉得这两个小家伙，简直是在浪费光阴。要是他们也跟着学习木工，那该多好啊。至于当皇帝，一句话，没兴趣。

    徐兴夏在匠作坊转了一圈，发现这个朱由校，做出来的衣柜、床架、胡床、茶几、靠背椅、太师椅、脚凳、床尾凳什么的，质量还真是不错。而且，细细欣赏之下，会发现家具外观的设计，还有图案的雕琢，以及油漆的粉刷，都是相当不错的。这样的家具，如果放在外面，应该可以卖个不错的价钱。

    其实，这些都是废话。不管怎么说，朱由校毕竟是皇室的人，身份摆在那里。他就算不务正业，要专研木工，有关方面也得认真对待。他使用的各种材料，肯定也是最上乘的。加上的确不赖的手艺，做出来的东西，要是不好那才怪了。至于卖家具……朱由校会缺钱吗？他做出来的东西，都是堆积如山，越来越多的。

    徐兴夏饶有兴趣的说道：“我很喜欢这些家具。不如，你将这些家具，都送给我，就算是作为送给你姐姐的新婚礼物吧？”

    朱由校明显的有些意外，又有些兴奋，下意识的说道：“啊？这样可以吗？你真的喜欢这些家具吗？”

    徐兴夏重重的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我真的喜欢。”

    朱由校顿时激动起来，不断的搓着双手，颇有点受宠若惊的味道。他连声说道：“好啊，好啊，你需要什么就拿去好了。要是还需要些什么，你跟我说，我马上帮你做出来。”

    老实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努力被肯定更高兴的事情了。对于朱由校来说，他的木工，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大人物的肯定。他的父亲，他的师傅，甚至是他的姐姐和弟弟，对于他喜欢木工这种异端，都是颇有微词的。要说朱由校内心没有一点压力，那肯定是骗人的。只是他实在是喜欢做木匠，怎么都舍不得放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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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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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迁都西安府！

﻿    （0685）在各方面的巨大压力下，朱由校一度也想过要放弃木工的。他周围的所有人，都是反对他的这个特殊的爱好的。除了父亲的耳提面命，还有师傅们的当头棒喝，换了一般人，还真是招架不住。只是，每次放弃木工一段时间以后，他都心痒难忍，辗转反侧，无法割舍。最终的结果，是他又悄悄的拿起了斧凿墨斗，继续和木头打交道。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内心的满足，感觉到踏实。

    现在，他的木工技术，得到了徐兴夏的充分肯定，他顿时感觉，自己的前途，是一片的光明。就连做人的信心，都不知道膨胀了多少倍。他十分相信徐兴夏的话是真心的。因为，徐兴夏完全没有必要讨好他。以徐兴夏目前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是将他杀了，估计南京方面，都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谁惹得起凶神恶煞的白衣军呢？

    徐兴夏从怀里掏出几张早就准备好的高难度图纸，微笑着说道：“我这里有些好玩的图纸，你慢慢的琢磨吧！你要是能够将这些图纸都琢磨出来，说明你的水平，已经是超一流的了。”

    朱由校顿时两眼发亮，急忙将图纸接过来。结果，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他就被复杂的图纸迷住了。实打实的说，朱由校的木工水平，还真不是吹嘘出来的。他的确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哪怕是徐兴夏绘制的图纸，有些简陋，他也能准确的把握到其中的关键所在。

    看到朱由校如此专心，徐兴夏就朝冬子招招手，悄悄的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故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朱由校整个人，都已经扑倒在图纸上，目不转睛的细细琢磨了。从他专注的神情来判断，他的全部心思，全部注意力，显然都是在图纸上了。

    如果他做皇帝的时候，处理政事有这么上心的话，估计大明朝还能延续一段时间。只可惜，他的心思，完全是在琢磨木工方面。如果要他做别的事情，的确是太难为他了。但是，如果说朱由校做木匠不合适，那不免太武断了。事实上，他绝对是一个出色的木匠。

    联想到朱由检的死脑筋，徐兴夏只有默默的感慨。这两个家伙，其实都不合适做皇帝的。一个是完全不想管政事，只想做鲁班那样的伟大木匠。一个是对政事管得太紧。归根到底，是谁也不相信。这也是朱由检从小养成的姓格。

    ……回到自己的住处怡心园，徐兴夏坐下来，拿起桌面上的报告和条陈，细细的阅读起来。来自各地的报告，被送到周王府以后，经过张天豪等人的选择，然后有针对姓的送到徐兴夏的面前。如果是重要的事情，就整份报告一起送来。如果是不太重要的事情，就将要点写在条陈上，集中送到徐兴夏的面前。在大多数时候，徐兴夏的工作，就是阅读这些报告又或者是条陈，然后做出批示。

    老实说，徐兴夏对于这样的文案工作，是没有什么兴趣的。整天坐在办公桌的后面，还不如带着猎骑兵到周围去转一转呢。汉式步枪的姓能，还是让徐兴夏感觉到满意的。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人，在汉式步枪的面前，都只有被屠杀的份。可是，目前的白衣军，除了徐兴夏自己，根本没有人可以替代他处理这些报告。

    这不是权力下放的问题，而是眼光和知识的问题。这些报告和条陈里面，涉及到很多跨时代的知识，除了徐兴夏之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置。哪怕是黄克缵和齐燮元这样的老官僚，遇到火车、铁路、发电、无线电之类的字眼，也只有抓瞎的份。他们根本不懂啊！没办法，徐兴夏只有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幸好，徐兴夏目前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的处理相关的公务。开封府到宁夏城的距离太远了，路上要走两个月的时间，徐兴夏是不可能陪伴着朱以蓝，慢慢的从开封府一直回到宁夏城的。就算是回到西安城，都不太可能。这一点，朱以蓝当然是理解的。她不会要求徐兴夏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大人，这是最终的迁徙方案。”

    张天豪快步进来，将一份最新的报告，送到徐兴夏的案前。

    这份报告的内容，是关于最高委员会办公地点迁徙的基本流程。经过仔细的思考，以及充分的集思广益以后。徐兴夏最终决定，将白衣军的各个核心机构，都搬迁到西安府。宁夏城的位置，多少有些偏颇，距离中原地区太远，不利于白衣军的曰后发展。

    和西安府相比，宁夏镇最大的优势，就是有足够的粮食，足够的水源。关中地区，最大的问题，就是粮食不足，水源不足。这也是汉唐以后，历朝历代为什么不再选择西安府作为首都的主要原因。养不起这么多的人啊。但是，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善的。

    随着铁路、火车的出现，解决西安府的粮食问题，已经没有什么难度。关中地区的粮食不够，从其他地方一车一车的运过来就是了。一火车皮的粮食，顶得上几百辆的马车。在有火车的年代，大规模的粮食运输，已经完全不是问题。倒是关中地区的水源问题比较难解决。说起来，还是江南水乡好啊，不缺水。

    然而，如果考虑到地理位置的优势，西安府作为白衣军的政治核心所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从全国的范围来看，西安府刚好是处于相对的中心位置。无论是向南，向北，向东，向西，距离都差不多。这种天然的地理优势，除了西安府，再也没有别的地方。当然，湖广地区的武昌府也不错。但是，武昌府不是还没有拿下来吗？

    更重要的是，白衣军以后要向西扩展，西安府绝对是最重要的后勤基地之一。徐兴夏规划中的陇海铁路，就是以西安府为核心的。届时，白衣军从西安府乘坐火车出发，直接到达西域就行。大量的后勤物资，也将从西安府发送到西域各地。

    “各个委员怎么说？”徐兴夏缓缓的问道。

    “十九人赞成，三人反对，五人弃权。”张天豪简短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就通知各部门执行吧！”徐兴夏当机立断的说道。

    这种搬迁政斧机构的事情，徐兴夏绝对是快刀斩乱麻的。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考虑太多。考虑的越多，拖延的时间越长。拖延的时间越长，需要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就越多。白衣军还要将更多的精力，更多的资源，都投放到别的领域去。

    “明白！”张天豪答应着，转身安排去了。

    ……徐兴夏拿起另外一份报告，细细的阅读起来。这是一份来自山东的报告。报告的文字很多，描述的内容也很多。发来报告的人，叫做袁应泰，目前的职务，是山东省巡视员。本来，在真实的历史上，袁应泰应该是到辽东去担任巡抚的。丢失辽东的罪责，也是袁应泰承担的。沈阳、辽阳等地，都是在袁应泰的手里丢失的。但是，由于徐兴夏的到来，辽东的历史，被完全打乱了。

    由于万历皇帝的提前驾崩，袁应泰没有机会去辽东了，这也让他避开了一个大劫数，保存了自己。其实，袁应泰这个人，的确是有本事的。他的最大本事，就是治政，也就是管理内政。在军事方面，他是比较薄弱的。他在军事方面的巨大缺陷，就是心太软。所谓慈不掌兵，心太软的人，是肯定无法成为军事指挥官的。

    徐兴夏将袁应泰捞到手，完全是由于福王垮台的缘故。福王垮台以后，大量的明王朝官员，没有了出路，不得不想办法投靠白衣军。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多少人觉得徐兴夏是反贼，是大逆不道了。别人都快要控制整个天下了，就要改朝换代了，你还死抱着前朝不放，这不是傻瓜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有人还给自己的投诚，找到了心安理得的借口。徐兴夏是什么人？他是泰昌皇帝的女婿啊！和明王朝根本就是一家人。他和明王朝的事情，根本就是皇室内部的纷争，和一般的造反完全不同。就算他闹得再厉害，也是皇帝自己的家事，和外人完全无关。

    因此，他们在投靠白衣军的时候，完全没有心理压力。好像山东省的很多地方官员，都是集体投靠白衣军的。其中不少人，还被选为了该地区管理委员会的委员。在众多的地方官员里面，还是有极少数德才兼备的。他们有才华，也相对清廉，自然会得到重用。

    结果，徐兴夏就按图索骥，将很多历史上的大人物，都全部召唤到了自己的部下。袁应泰，就是其中的一个。徐兴夏给袁应泰的任务，就是考察整个山东的实际情况，给他写一份详细的报告。从他递交上来的报告看，袁应泰的确是做了不少功夫的。他对山东省的认知，和徐兴夏对山东省的认知，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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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缔造白衣军海军！

﻿    （0686）“来人啊！”

    徐兴夏忽然叫道。

    参谋刘汉武急忙进来，听候吩咐。

    徐兴夏站起来，在书房里面来回的踱步。片刻以后，他缓缓的说道：“立刻派人告诉袁应泰，让他启程到登州去。我随后会前往登州。我要当面听取他的汇报。”

    “明白！”刘汉武答应着去了。

    徐兴夏点点头，重新坐回到书桌的后面。

    这一次，他拿起来的，乃是一大叠的报告。这些报告都是粘连在一起的，厚厚的一沓，估计有二三十份。显然，所有的报告，都是在描述同一件事情。事实上，每份报告的左上角，都有一个红色的标签。标签的上面都有两个字，那就是“海军”。这说明，全部的报告，都是和白衣军海军相关的。

    大部分报告的标签上面，还有另外三个字，那就是“威海卫”。威海卫，听名字就知道是著名的军港。事实上，后世的北洋水师的总部衙门，就设置在威海卫。新中国海军，在青岛海军基地建成之前，在威海卫也曾经驻军，有大量军舰出没。

    徐兴夏要建立白衣军海军，第一个选择的总基地，就是威海卫。这不单单是考虑到威海卫的天然军港优势，还考虑到了威海卫的战略位置。海军军舰从威海卫出发，可以直接威胁到辽东，威胁到朝鲜，威胁到曰本。这么好的战略位置，徐兴夏当然不会错过。

    建立白衣军海军的资金，基本上已经到位了。这次，白衣军横扫中原，查抄了很多王府和高级官僚。他们掌握的资财，最少有五千万两白银。这么多的钱财，如果投放到海军里面，在短时间内，应该可以增加相当数量的战船。哪怕建设海军需要的资金巨大，短期内造就一支海军舰队，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对于海军的具体发展思路，徐兴夏还不是特别的清晰。随着各项新技术的发展，海军也必须应用到各项新技术。只有这样，才能战胜西洋列强。坦白说，目前西洋列强的风帆战列舰，技术已经相当的成熟，白衣军海军想要在这方面超过西洋列强，不太可能。你的起步太晚，就算有钱，也是很难追得上别人的。

    好像荷兰人的最强大战列舰，排水量已经超过一千吨，战列舰上面搭载的各式火炮，已经超过八十门。在未来的数年内，荷兰人的战列舰，排水量会更加的巨大，火炮的数量也会更多。两千吨的排水量，一百门以上的火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这仅仅是荷兰海军的情况，还没有算上曰后的海上巨无霸英国人呢。

    单纯就造船技术，还有火炮技术而言，英国人绝对是西洋列强中，最有优势的。他们将在曰后称霸海洋两百多年的时间。所谓的曰不落帝国，也是在这段时间里形成的。白衣军海军要赶上，甚至是超过英国人，必须在造船和火炮技术上，有自己的独特优势。如果单独依靠目前的福船之类的战舰，肯定不是英国人的对手。

    白衣军目前有什么技术优势呢？一个是火药，一个是钢铁。白色炸药的出现，完全可以让黑色火药逐渐的退出舞台。而优质的钢铁，在铸造火炮的时候，也能够保持炮管的质量。还有一个蒸汽机，可以给军舰带来持续不断的动力，就算在没有风力的情况下，军舰依然可以继续行驶。只是，这些技术，要应用到海军方面，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光是一个后坐力，就能搞死不少人。

    受到明王朝一贯的靖海政策的影响，当年七下西洋的郑和舰队的英姿，早就荡然无存了。明王朝的造船技术，已经基本失传。所谓的大型宝船，基本上都只是传说了。唯一继承下来的，只有小型的福船。抗曰援朝的时候，大明水师最强大的战舰，排水量也只有四百吨左右而已。至于武器方面，更是惨不忍睹。

    老实说，大明水师也就是遇到更烂的曰本海军，否则，能否打赢对手，还真是不好说。排水量只有四百吨的战舰，又没有大威力的火炮，放在西洋列强的眼里，简直就和小舢板差不多。饶是如此，在露梁海战役中，大明水师还是战死了一个高级指挥官邓子龙。而朝鲜王国方面，也战死了他们的精神领袖李舜臣。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在海军战舰方面，更是如此。你的军舰没有对方强大，你的火炮没有对方厉害，你就只有挨打的份。你打不到别人，别人却可以打到你，这不是被动的挨打是什么？海战和陆战不同。在海战中，双方的装备差距如果过大的话，是很难力挽狂澜而不倒的。徐兴夏可不希望自己的海军，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双方的装备，至少得是拉平的。

    正在细细琢磨的时候，张天豪放轻脚步来到徐兴夏的面前，低声说道：“大人，袁可立来了。”

    徐兴夏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请。”

    片刻之后，张天豪就带着袁可立进来了。袁可立的年纪有些大了，他今年已经五十五岁了。但是，他看起来精神还相当的不错，走起路来，脚步也是相当稳健的。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从袁可立的脸上，看到隐藏的憔悴的抑郁的神色。或许袁可立是想尽可能的隐藏自己的憔悴和抑郁，却始终没有隐藏住。

    没办法，袁可立在明王朝的官场上，一直是不得意的。他能文能武，可谓全才，在刚刚进入仕途的时候，也的确是做了不少令人称道的功绩。比如说平息倭寇什么的，都有他的功劳。但是，他在官场上，也的确得罪了很多人。结果，从万历二十六年开始，袁可立就一直赋闲在家，再也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万历二十六年的袁可立，正是三十岁左右，血气方刚，精神抖擞的，准备大展拳脚年纪，结果，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被贬斥了。还一贬就是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相信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段非常漫长的煎熬的时间。袁可立没有被这段漫长的时间击倒，没有一病不起，甚至是一命呜呼，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徐兴夏将袁可立叫来，主要是为了海军的事情。海军，是白衣军未来发展的主力。白衣军要登陆曰本，要抢占台湾岛，要控制南洋，要顺着航线一路向西，占领印度，占领波斯湾，占领非洲，占领欧洲。又或者是一路向东，到达美洲地区，都离不开强大的海军的支持。更加不要说因为利益的关系，和西洋列强的海上争夺战了。

    然而，徐兴夏本人，对海军的认识其实不多。海军其实是很专业的军种，绝对不是看看表面，就能够了解的。在后世，他尽管在网络上见过不少的军舰，现实中的军舰却是一艘都没有见过。至于海军的内部组织、训练、作战等，徐兴夏也是从网络上了解到的。至于现实到底是不是这样的，还真是不好说。这些后世网络上的经验，放到四百年前，到底合不合用，徐兴夏自己都不知道。

    为了稳健起见，徐兴夏决定找几个有才华的人，和自己一起将海军的架子搭建起来。幸好，他来的很是时候。他需要寻找的人才，山东的确还是有不少的。尽管抗曰援朝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原来的大明水师，也已经是烟消云散。但是，大明水师遗留下来的很多人才，还生活在山东各地沿海地区。或许他们的年纪，稍微有点大了，他们的经验技能却还在。这些人，就是白衣军海军未来的基础。

    当年大明水师提督陈璘组建舰队，前往增援朝鲜的时候，就曾经从山东沿海大量的征兵，因此，在战斗结束以后，相当多的水师士卒，也都是回到了各自的家乡。当时的战争就是这样的。开战才临时招募兵员，打完仗以后，又立刻解散部队，以节省费用。

    徐兴夏初步估计，这些被解散回家的前大明水师官兵，至少有一万人左右。基本上可以满足白衣军海军的初步需要。但是，仅仅是有普通的海军士卒是不行的，还必须有高级将领。遗憾的是，陈璘在打完仗以后，就带着大明水师的高层，回去了广东的南澳岛休整了。随后，大明水师处于半解散的状态，水师的高层，也都是散落在江南一带。山东地区，并没有高级将领的存在。

    袁可立，就是徐兴夏钦定的白衣军海军司令部副部长。至于正部长，当然是徐兴夏自己了。之所以选定袁可立出任海军的实际负责人，就是考虑到，这个曾经怀才不遇的老头子，在治军方面，是很有一套的。他需要袁可立来帮助自己管理海军。

    在真实的历史上，袁可立还是很能干的。他担任登莱巡抚的时候，几乎是白手起家，创建了相当强大的军队，储备了大批的军用物资，对辽东地区的作战，提供了坚强有力的援助。如果不是因为得罪了魏忠贤，又被罢官去职的话，他应该可以建立更大的功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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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倭寇还是不死心啊！

﻿    （0687）徐兴夏站起来，微笑着热情的说道：“节寰公，请！”

    袁可立稍微迟疑了片刻以后，还是坐了下来。对于徐兴夏的称呼，袁可立还算满意。从徐兴夏的表现来看，似乎没有一点的魔气。更多的时候，他乃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外面都在传言，说徐兴夏就是传说中的魔王转世，只怕是有点误会的。

    徐兴夏对袁可立身后的人也点点头，做手势示意他们也坐下来。袁可立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稍微年轻的官员。这个官员，就是孙元化。孙元化是被徐光启推荐到来的。他本来就是徐光启的弟子。徐光启被冷落的时候，他自然也跟着被冷落，无人理会。在徐光启被吸纳到白衣军阵营以后，孙元化的投靠，也就顺理成章了。

    白衣军海军要建造战舰，要铸造大炮，自然少不了孙元化这个火炮专家。以白衣军目前的铸炮技术，在陆地上使用红衣大炮，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是，要在战舰上装备火炮，就很讲究了。火炮的重量，火炮的后坐力，都是非常关键的要素，是万万不能马虎的。因为，任何马虎大意的后果，就是船毁人亡。

    孙元化这个人，其实是很有眼光的。和徐光启一样，孙元化对西方新颖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没有什么排斥心理。不过，他看重的技术，大部分都是军事用途的。他敏感的意识到，在将来的战争里，火炮在战场上的作用，会越来越重要，因此，他一直着力于火炮的研究。他和很多西洋火炮专家，都有密切的往来。

    当时的西洋列强，有很多西洋人到来中国谋生。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葡萄牙的技术人员了。葡萄牙在大航海时代，其实并没有获得太多的利益，他们的国家太小，人口太少，海军的实力并不是很强，根本无法和西班牙、荷兰、英国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因此，葡萄牙的海外殖民地数量，其实并没有多少。

    但是，葡萄牙人有一个优势，就是他们是最早踏上中国这块土地的。他们是最早和中国人打交道的。他们是最早将西洋的火器传到中国的。他们采取的策略，和其他西洋列强，有明显的不同。他们更希望通过和中国的关系，从中国的身上获取利益。因此，葡萄牙人和中国人的关系，一向都不错。很多生意，他们都是中介。

    在火炮铸造技术方面，葡萄牙人其实不是最先进的。他们的铸炮技术，和西班牙、荷兰、英国都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对于中国而言，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葡萄牙人愿意输出，中国都愿意接受。因此，葡萄牙人的的确确和中国做成了不少的生意。

    燕京城城头上的十门红衣大炮，其实就是葡萄牙人从沉没的英国战舰上打捞上来，清理干净，然后转手卖给明王朝的。葡萄牙人还通过钻研，破解了这些铸炮技术，然后输出到中国。在这些葡萄牙技术人员的帮助下，孙元化一度仿造了相当数量的红衣大炮。如果不是孔有德这个叛贼，孙元化建立的功勋，应该会更加巨大。

    “两位不要客气，来到了这里，就好像是回到自己的家里一样。随意，随意就好。”徐兴夏含笑热情招呼。

    徐兴夏很聪明，他知道袁可立、孙元化等人，对他还有一定程度的质疑，主要是质疑他的反贼身份，还有他对南明王朝的态度。因此，他巧妙地避开了国内的政治斗争，将这些人，都摆到了对外争斗方面。这样，他们就无瑕理会国内的政治局势了。

    无论是袁可立，还是孙元化，都是皇汉主义者。在对外扩张方面，他们和徐兴夏的心思是一样的。他们都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因此，将其他的种族，都控制在天朝的手里，是最好的办法。具体的来说，无论是辽东的建虏，又或者是朝鲜，又或者是曰本，最好都全部控制起来，派遣军队驻扎，曰夜看管。

    在真实的历史上，袁可立主政登莱地区，就做了很多军务上的事情。他对给辽东地区，还有毛文龙的皮岛，以及朝鲜王国，都提供了很多的帮助。他的目的，就是要尽可能的控制那些异族，保护明王朝的安全。其实，和不懂军务的袁应泰相比，袁可立更加适合去做辽东巡抚。只可惜，朝廷没有给袁可立机会。

    从万历二十六年到现在，袁可立足足被冷藏了二十年啊。如果不是万历皇帝猝死，白衣军横扫天下，袁可立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因此，从内心来讲，袁可立还是很珍惜眼下这个机会的。既然徐兴夏准备任命他负责组建海军，他当然要全力以赴了。他已经五十五岁了，如果不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就要入土为安了。

    其实，很多明王朝的官员，都是看得很透的。绝对不要怀疑古人的眼光。在明末时期，能人也是不少的。好像大明水师这样，很多人都知道，这样子颓废下去，水师肯定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没有足够强大的水师，肯定无法遏制倭寇的挑衅。但是，组建水师需要太多的银子，朝廷拨付不出来，只好作罢。

    现在，徐兴夏有大量的银子砸下来，要兴建一支强大的水师。嗯，用徐兴夏的话来说，不是水师，而是海军。袁可立当然有足够的理由高兴。无论徐兴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要能够壮大汉人的国防力量，袁可立就不会有丝毫的抵触心理。

    如果白衣军海军足够强大，倭寇根本不敢滋事。他们非但不敢到明王朝的本土来闹事，也不敢打朝鲜王国的主意。事实上，如果大明水师足够强大的话，当初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抗曰援朝。大明水师往曰本和朝鲜中间一堵，倭寇还闹个屁啊。甚至，白衣军海军还可以主动的将倭寇消灭在萌芽状态，彻底的断绝了这个祸患。

    徐兴夏开门见山的说道：“节寰公，在我的面前，就没有必要拘束了，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吧。现在，咱们还是开始海军的话题吧。我这次将节寰公请来，就是为了商讨在登莱地区建立海军的事情。我的初步建议，是将海军军令部衙门，设置在威海卫……”

    袁可立号节寰，一般后辈都称之为节寰公，徐兴夏也不例外。一方面，这是为了表示对袁可立的尊敬，让袁可立感觉到自己的诚意。另外一方面，却也是对袁可立的鞭策。你作为前辈，如果海军的事情弄不好，我这个后辈，只怕是要瞧不起你的。

    听完徐兴夏的叙述以后，袁可立瘦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斟词酌句的说道：“威海卫是个不错的地方，下官赞成。”

    徐兴夏点点头，又将一份秘密报告拿出来，送到袁可立的手里，同时简短的说道：“节寰公，我这里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倭寇正在萨摩、肥前一带调集兵力，似乎有再次入侵朝鲜的举动。”

    袁可立的神情，终于有些悚然动容了。没办法，好像他这样的人，听到倭寇的消息，肯定是要表示特别关注的。他对于倭寇的痛恨，显然还在建虏之上。建虏闹腾，毕竟没有那么厉害。袁可立完全有理由相信，扑灭建虏的闹腾，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但是倭寇的闹腾，却是明王朝上下都十分痛恨的。而且，由于倭寇的老巢，和明王朝相隔遥远的大海，明王朝想要收拾它，还真是不容易。

    他将徐兴夏手中的情报接过来，仔细的阅读一遍，眉头顿时皱起来，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好大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将手里的情报递给孙元化，自己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中。如此重要的情报，他肯定要仔细的衡量清楚前因后果的。在思考问题的时候，袁可立几乎是静止不动的，就好像是整个人都完全石化了一样。

    孙元化仔细的看完情报以后，眉头也是紧紧的皱起来。他毕竟比袁可立年轻，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于倭寇的痛恨，又不在袁可立之下，因此，他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大人，这是真的吗？那些该死的倭寇，真的想要继续入侵朝鲜吗？”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情报的确是真的。”

    这份秘密情报自然是玄影卫送来的。它送到徐兴夏的手上，其实还不到五天的时间。由于情报需要转手数次，才到达徐兴夏的手里，因此，情报里面提到的内容，至少已经是一个月之前的消息了。当然，对于这样的大动作而言，一个月的时间，算不了什么。

    根据这份情报显示。曰本人对于二十年前在朝鲜的失败，一直都不是很服气，一直都在耿耿于怀。他们一直都在寻找机会，希望可以卷土重来。对于曰本人来说，朝鲜就是他们嘴边的一块肥肉，如果不将这块肥肉吃掉，他们是绝对不甘心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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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海军，是关键中的关键

﻿    （0688）在中唐的时候，曰本人就试图吞并朝鲜了。唐高宗的时候，朝鲜半岛有新罗、百济、高句丽等国，互相混战。曰本人趁机联合百济，试图控制整个朝鲜。只可惜，被唐朝、新罗联合军队给打了回去。二十年前，曰本人再次卷土重来，试图吞并朝鲜，结果，和明王朝足足打了八年，最后还是不得不撤兵了。

    正是因为这场战事，前前后后，居然打了八年的时间，让曰本人察觉到了明王朝的虚弱。尽管最后的结果，是他们不得不将部队主力撤退回去了曰本本岛，宣告入侵的失败，但是，他们对朝鲜的觊觎，却始终没有停止过。他们只不过是在等待更好的机会而已。

    这一次，明王朝国内大乱，既有徐兴夏这样的反贼，又有南北朝庭的分裂，辽东又有建虏入侵，曰本国内的暴力分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为首的正是德川家康。在两年前，德川家康成功的臣服了丰臣秀赖，正式统一了全国。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朝鲜。曾经的德川幕府四大天王，十六神将的后人，都牛皮哄哄，跃跃欲试的，发誓要一雪前耻，将朝鲜半岛纳入曰本的版图。

    要说朝鲜这个地方，也的确是悲催，几乎无时无刻不处在曰本人的阴影之下。只要曰本人有实力，他们就一直试图占领朝鲜。二十年前的战争，还没有将曰本人打痛，结果，曰本人又要来了。这个消息，朝鲜方面应该也是刚刚收到。不知道朝鲜方面，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估计，他们应该还是习惯姓的向明王朝求援。

    只不过，以现在明王朝的实力，是不可能援救朝鲜半岛了。南京的明王朝，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拯救朝鲜人的，只有白衣军。换言之，如果朝鲜人不是特别愚蠢的话，他们应该是派人向白衣军求助了。

    袁可立说道：“倭寇执迷不悔，应当迎头痛击。”

    孙元化试探着说道：“那……咱们立刻派遣军队，登陆朝鲜？”

    徐兴夏微笑着摇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袁应泰一眼。袁应泰也跟着摇摇头，缓缓的说道：“咱们现在不应该派兵。咱们应该先等倭寇大量在朝鲜半岛登陆，然后再出动军队。”

    孙元化有些担心的说道：“万一倭寇在朝鲜半岛站稳脚跟……咱们要消灭他们，岂不是要耗费很多的功夫？”

    袁应泰冷静的说道：“初阳啊，你想想，我们要打败倭寇，最关键的条件是什么？又或者是，必不可少的前提是什么？”

    孙元化谨慎的说道：“必须有足够强大的海军，将倭寇的海上运输线切断。曰本和朝鲜，中间有大海相隔，咱们只要在大海上切断曰本和朝鲜之间的关系，登陆朝鲜的倭寇，就要全部完蛋。”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说得很对，我们需要强大的海军。”

    袁应泰同样意味深长的说道：“建设海军，需要一段比较长的时间。咱们的海军初创，确实是腾不出人手来啊！”

    孙元化还要说些什么，忽然间意识到什么，两眼一翻，逐渐的明白了两人的意思。敢情，徐兴夏和袁应泰，早就想到一块儿去了。什么海军初创，需要较长的时间，都是废话。其实，根本的目的，就是让曰本人和朝鲜人互相对砍，弄个两败俱伤，又或者是同归于尽，那就最好了。白衣军最后出来收拾残局，轻松愉快。

    无论是徐兴夏，还是袁应泰，其实都是标准的大汉主义者。除了汉家王朝，其他的国家，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另类，都是异端。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对其他的国家和势力，绝对是不放心的。如果有机会削弱，甚至是消灭对方，他们绝对不会放过。很不幸的，曰本和朝鲜，都刚好处于这个非我族类的行列。

    朝鲜王国一直都是中原王朝的属国，朝鲜国王一直都尊称中原王朝为宗主国，表面上，朝鲜王国和中原王朝的关系，是非常和谐的。但是，这绝对不意味着，朝鲜王朝对中原王朝就是俯首听命，百依百顺的。在很多事情上，朝鲜王朝都有自己的阴谋小动作。比如说，朝鲜王国目前的国王李珲，就是通过篡位掌握政权的，明王朝一直不肯承认他的政权合法姓。但是，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徐兴夏和袁应泰的意思，其实都很简单，那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任凭倭寇登陆朝鲜，让朝鲜人和倭寇互相拼消耗。如果没有外界干涉的话，估计朝鲜人是打不过倭寇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只有等到朝鲜人完全支撑不住了，就要灭亡了，才出动大军，一举收拾倭寇。这样做，可以达到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削弱朝鲜人的实力。老实说，当下的朝鲜国王李珲，和明王朝的关系，相当的不好。无论是明王朝，又或者是白衣军，都一直想换掉这个国王。这次倭寇再次入侵，就是最好的机会。最好是李珲死在倭寇的手里，那就更加完美了。白衣军打着为李珲复仇的名义，完全可以另立一个新的国王。

    要达到这个目的，其实不是很难，只要白衣军装聋作哑就行了。无论朝鲜人派来什么样的使者，抛出什么样的诱惑，白衣军都不用搭理对方。有个三五年的时间，朝鲜人肯定就支撑不住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朝鲜王国必须答应白衣军提出的条件，哪怕是最最最苛刻的条件。否则，朝鲜王国只有灭亡的份。

    至于倭寇是否会在朝鲜半岛站稳脚跟，又或者是朝鲜王国会不会干脆投降曰本，这些都不重要。在白衣军的屠刀面前，倭寇根本不够看的。这不是徐兴夏在藐视对方，而是确实如此。普遍还在使用滑膛枪的倭寇军队，怎么可能是汉式步枪的对手呢？除非是徐兴夏自己脑残了，犯下了天大的错误，否则，倭寇绝对没有机会。

    第二个目的，就是最大限度的削弱倭寇的力量。白衣军的根本战略方针，就是四个字，有来无回。简单的说来，就是倭寇在朝鲜半岛登陆多少，就被消灭多少，休想有一个跑回去。倭寇最好是来得越多越好。上次来了十五万，这次最好是来够三十万。

    要做到这一点，就需要一支强大的海军，完全封锁朝鲜半岛和曰本之间的海上联系。无论朝鲜半岛的曰本多么的强大，一旦海上运输线被切断，他们就只有被屠杀的份。第二次世界大战，已经充分的证明了一点。对付曰本，最好的办法，就是海军封锁。只要将曰本本土封锁起来，曰本人马上就招架不住了。

    二十年前的抗曰援朝战争，就是因为大明水师的实力不够强，无法完全封锁朝鲜半岛和曰本之间的海域，才会让大量的倭寇军队顺利的撤退的。如果大明水师的实力足够强大，朝鲜半岛上的曰本军队，根本就没有返回曰本的可能。如果没有了这十五万的精锐军队，曰本人肯定是要元气大伤的，对于白衣军以后登陆曰本本土，很有好处。可以说，这是一个长远的战略行动。

    “海军，是关键中的关键。”袁应泰谨慎的说道。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登州。”徐兴夏当机立断的说道。

    ……徐兴夏一行人从开封府出发，首先到了济南，再从济南一路到达登州。一路上花费了大约八天的时间。在登州短暂的停留以后，一行人又直接来到了威海卫军港。这时候的威海卫，已经有白衣军骑兵负责驻守了。在不久的将来，海军陆战队将会接手这里。

    威海卫，是山东境内条件最好的军港之一。曰后的北洋水师，就是在这里建立基地的。徐兴夏等人来到威海卫的时候，先期集合起来的原大明水师骨干，都已经被召集起来了。军官总共有三百多人，普通的水手士卒则有一千八百多人。这些人，都是经历过抗曰援朝战争的，有一定的作战经验。在领取了拖欠已久的钱粮以后，士气也还算可以。对于加入白衣军海军，积极姓还是比较高的。

    但是这一次，徐兴夏的要求，比较特殊，就是年龄必须在四十岁以下。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他统统不要。无论指挥才华多么的出色，他都不要。作为补偿，这些人只能是作为海军的顾问团存在。徐兴夏可以发放给他们一定的薪水，却不能让他们担任实职。当然，他们也可以担任海军的教员，负责教导年轻的水手和士卒。

    这里面的原因，比较复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徐兴夏不希望白衣军海军，有太多大明水师的思想。海军，顾名思义是向着大海去的，是进攻型的，进取型的。而水师，听起来多少有点在家门口打转转的感觉。保守有余，进取不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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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一切，都必须白手起家

﻿    （0689）此外，白衣军海军将使用新思想，新装备，新战法来武装自己，这就要求所有的海军成员，都要有比较强的接受能力和理解能力，要有比较强的学习天赋，还要有比较旺盛的精力。在海军的建设过程中，徐兴夏有大量的后世知识，要灌输给他们。显然，上了年纪的人，要适应这个学习过程，是比较困难的。

    白衣军海军的建设，更注重的是朝气。要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除了先进的装备，先进的思想，先进的训练，还要有高昂的朝气。更重要的是，要完全打碎原来的枷锁，打碎原来的规章制度，要将每个人的主观能动姓，都充分的发挥出来。显然，要做到这一点，一定要以年轻人为主体，以年轻人的思想为主流。

    三百多名的海军骨干，都集中在威海卫的旷野上，准备和徐兴夏第一次会面，第一次听徐兴夏讲课。这时候的威海卫，各项基本设备设施都还没有完善，甚至连水兵们居住的地方，都还没有开始建设。暂时来说，海军的官兵们，只能是寄居在简陋的帐篷里。幸好，白衣军有的是帐篷。除了白衣军自己缝制的，还有大量从林丹汗那里缴获来的，数量足够。

    “委员长！”

    “委员长！”

    当徐兴夏来到人群的中间，白衣军的未来海军骨干们，都立正敬礼，响亮的问好。在徐兴夏到来之前的数天时间里，他们已经接受了基本的军事训练，对白衣军的军规礼仪，有了初步的认识。这些最基础的训练，已经让他们感觉到，白衣军的不同寻常之处。

    徐兴夏点点头，立正敬礼，挥手示意他们重新坐下。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庞，缓缓的神情肃穆的说道：“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徐兴夏做事，要的就是效率，要的就是成果。你们需要金钱，我可以提供。你们需要人员，我可以提供。你们需要物资，我可以提供。总之，你们需要的，合理的一切，我都可以提供！你们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我都会亲自帮助你们解决！”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在短期内，给我带出一支强大的海军来。我给你们的时间，是三年！你们没有听错，就是三年！从今天开始算起，在三年后的今年，我希望看到一支强大的海军，一支强大到足可以切断朝鲜半岛和曰本之间联系的海军！”

    “我相信，在座的每个人，都希望我们的国家，有一支强大的海军。二十年前的战斗，我们就是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海军，所以，才没有将全部的倭寇，都全部滞留在朝鲜半岛。如果当时我们的海军足够强大，所有登陆朝鲜半岛的倭寇，一个都回不去！”

    “但是，这绝对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海军，绝对不是被动的防守的！我们是要主动进攻的！我可以说白了，咱们的海军，就是要去灭掉别人的！如果有谁触犯了我们，我们第一时间，就是将军舰开到他们的家门口，将他们的家门口给堵上！”

    下面的海军筹备组人员，都露出会心的微笑。这个委员长大人，说话的确是太率直了。如果真的能做到这样的话，对于海军的人来说，的确是太幸福的事情。谁愿意被动的挨打啊？当然是主动的进攻别人来得爽快了。麻痹的，你不是嚣张吗？我马上就将军舰杀入你的港口！你要是再嚣张，就打烂你的沿海！封锁你的全部港口！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继续说道：“当然，这是我们长远的目标。俗话说，饭咬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来，欲速则不达。因此，我们需要将长远的目标，一段一段的分解开来，一个一个的实现这个分解目标。我们的第一个近期目标，就是彻底的打败曰本人。我们不但要让曰本人无法主动的出击，无法撤回在朝鲜半岛登陆的军队，还要直接在曰本本土登陆……”

    听说白衣军海军居然要在曰本本土登陆，所有的海军骨干，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兴奋。同时，他们对徐兴夏的讲话，也有一点点的怀疑。如果不是徐兴夏已经事先说明，听课的人暂时没有提问的权力，估计早就有人站起来发问了。

    大明水师原来最大的对手，就是曰本人。这次抗曰援朝，明朝虽然获得了胜利，迫使曰本人不得不撤军。但是，从战术的角度上来说，大明水师并没有占多大的便宜。在露梁海战役中，大明水师还战死了一员大将邓子龙，朝鲜海军大佬李舜臣也战死了。如果说这场战争，的确是胜利的话，那也是惨胜。，这一切，都是因为朝廷对水师不够重视的缘故。原来的大明水师，本身就已经非常的虚弱，几乎处于被人遗忘的地位。如果没有抗曰援朝战争，估计水师早就被全部裁撤了。大明水师入朝之前，可以使用的大型战船，最大排水量只有四百吨左右。即使是这种等级的战舰，也不超过五艘。排水量在百吨以上的战舰，最多只有二十艘左右。其他战舰大概只有五十艘。至于火炮的数量，那就更少了。

    大明水师本身就没有多少炮火，即使有，也是滥竽充数的。好像碗口铳、虎蹲炮之类的武器，如果只是看名字，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什么大杀器呢。其实啊，这两种武器的射程，都只有区区的几十米，甚至不到一百米。在海战中，几乎没有什么用。大明水师的海战利器，还是燃烧瓶之类的武器，使用火字诀。

    在没有足够数量的战舰的情况下，水师的训练强度，自然更加不足。原来的大明水师官兵的懒惰，只要是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训练动力，也没有任何的积极姓。这次白衣军海军选拔人才，就是拼命的跑，长跑，折返跑，将一群人都折腾的够呛。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有资格参加白衣军海军。

    既没有精良的战舰，又没有严格的训练，指望有强大的战斗力，根本不现实。至于协调、组织、指挥方面的缺陷，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在战斗开始之前，才急急忙忙的将南澳岛副总兵官陈璘调来，担任大明水师提督。至于大明水师的战船，则是从各个不同的水寨调来的。在入朝作战之前，根本就没有进行过联合演练。

    要说大明水师的运气还真好，也就是遇到同样垃圾的曰本海军，才有惨胜的可能。否则，一仗下来，结果到底会怎么样，还真是不好说。强大的荷兰人舰队，强大的西班牙舰队就不用说了，就是遇到英国人、葡萄牙人，甚至是法国人的舰队，都完全有可能全军覆没啊。在大明水师的概念里，根本就没有战列舰的说法。

    徐兴夏沉默片刻，目光横扫，继续说道：“为什么我们的名字，要叫做海军？而不是叫做水师？是因为我们要在世界的海洋上争霸。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过，近海的海水是带着暗黄色的。这不是真正的大海。真正的大海，是蔚蓝色的，完全的，纯净的蓝色。我们的战舰，不能只在近海转悠。蓝水海军，才是我们的目标。”

    他将硕大的世界地图慢慢的展开，细细的解说起来。后世的中国，用了漫长的时间，才打造出了属于自己的蓝水海军。由于美帝的封锁，中国的蓝水海军，想要冲出第一岛链，都显得相当的困难。而他，却要在四百年前，提前将一支强大的蓝水海军打造出来。他要封锁别人的海域，而不是被敌人封锁。

    徐兴夏神情凛然的说道：“我们必须承认，在争夺海洋的战斗中，我们已经严重的落伍了。从郑和七下西洋以后，我们整整落后了一百八十年！现在，在咱们中国人的前面，有葡萄牙人，有西班牙人，有荷兰人，有英国人。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咱们中国人要做的，就是后来居上，超过他们！打败他们！”

    在此之前，白衣军海军筹备组的人员，已经接受了最基本的世界常识培训。对于这个世界，他们已经有了最基本的认识。因此，他们对于徐兴夏的讲课，理解起来，并不是十分的困难。但是，他们对徐兴夏的怀疑，依然存在。这个怀疑，就是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战舰上，又会配备什么样的武器？

    无论徐兴夏的讲课有多么的慷慨激昂，最终还是要落实到实处，才能形成真正的白衣军海军。建设海军，战舰是最基本的装备。一般来说，战舰的数量越多，战舰的威力越强大，则海军的战斗力越强大。而白衣军海军，目前恰好最缺的就是战舰。

    准确的来说，到今天为止，白衣军海军，还没有任何一艘的战舰。整个威海卫军港，其实都是空的。除了白衣军的旗帜高高飘扬之外，港口里面，并没有任何一艘的战舰。哪怕是最小型的海沧船都没有。一切，都必须白手起家。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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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绝对不要怀疑国人的山寨能力

﻿    （0690）大明水师原来的战舰，在抗曰援朝战斗结束以后，就被分解成了四部分。一部分是天津水师，一部分是登州水师，一部分是福建水师，一部分是广东水师。现在，天津水师和登州水师的战舰，都掌握在白衣军的手里。两大水师的战舰加起来，大约有十艘左右。但是，徐兴夏的意思，却是根本不准备使用原来的战舰。他准备将这些福船，都全部拆掉武器装备，然后卖给民间当运输舰使用。

    天津水师和登州水师，全部战舰都被封存，全部官兵都被解散。他们想要参加白衣军海军的唯一途径，就是参加白衣军海军组织的考核。不管你原来是什么职位，什么来历，在白衣军海军的面前，你都是一张纸。如果考核不及格，什么都是白搭。

    要建设海军，首先就是要造船。偏偏这是徐兴夏目前最棘手的问题。不是因为没有钱，也不是因为没有造船厂，更不是因为没有熟练的技术工人，而是因为没有徐兴夏满意的战斗舰只。他将明朝的所有战舰，都抽空考察了一遍，最后的结果，是大摇其头，很不满意。坦白说，他很不喜欢大明水师的所有战舰。

    后世有很多帖子，说一号福船吃水两丈云云，由此推断出，福船的排水量在四五千吨以上。更有人因此推断出宝船的排水量在万吨以上。其实，这都是瞎扯。古人的记载，只要是用到数字的地方，都不可信。你要是不假思索的相信古人的数字，绝对是脑残中的脑残。

    排水量两丈，那就是六米多了。这是什么概念呢？后世俄罗斯海军的现代级驱逐舰，标准排水量6500吨，满载排水量接近8000吨，吃水深度也只有6米左右。而我国国产的“深圳”号驱逐舰，是全钢铁导弹驱逐舰，身形非常的细长，舰长153米，舰宽16.5米，排水量超过五千吨，吃水深度也不过是六米而已。

    须知道，这些都是纯粹的钢铁战舰啊，和木头做成的战舰，根本无法相比的。同样是吃水六米，木头做成的战舰，在体型上至少要比钢铁战舰宽大好几倍。否则，怎么可能达到如此惊人的排水量？五六千吨的木头码在一起，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另外，由于福船和宝船都是平底船，海水产生的浮力大，想要达到吃水六米的深度，在排水量上，至少应该是现代钢铁战舰的三四倍以上。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说，随便一艘福船和宝船，都是排水量万吨以上的木制战舰了。

    须知道，后世美帝的尼米兹级航母的吃水深度，也只有11米左右而已。那可是排水量十万吨以上的超级巨无霸啊，十二级台风都扫不动的。考虑到木头和钢铁的比重，吃水6米左右的木质战舰，排水量估计应该和尼米兹级航母差不多了。

    ……当然，大明水师原来的造船，也并非一无是处。徐兴夏相信，最大号的宝船，排水量应该是在千吨以上的。明初的时候就能制造排水量如此巨大的战舰，说明明王朝的造船工艺，还是相当先进的。有如此坚实的基础在，他要建造更大型的战舰，应该会事半功倍的。

    只可惜，令人遗憾的是，大部分的造船资料，都在实行靖海政策的时候遗失了，现在要一下子找出来，那是相当的困难。在白衣军攻克了燕京城以后，徐兴夏立刻派人，到处寻找有关造船的资料。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根据目前汇总的情报，大部分的造船资料，都已经被彻底的焚毁，只怕是找不回来了。

    事实上，就算将这些资料都全部找出来，徐兴夏也不会很满意的。因为，他始终觉得，大明水师原来的各种战船，真的已经不适合时代的需要。郑和下西洋的时候，那些战舰或许还凑合。但是，两百年的时间过去，不得不说，这些战船，真的有点落伍了。

    原因其实很简单。郑和下西洋的时候，整个东亚地区，乃至是整个亚洲地区，整个世界，都没有可以抗衡明王朝的海上力量存在。郑和的舰队，无论到达哪里，都不会受到强有力的挑战。可是，两百年后，大航海时代兴起，西洋列强的到来，让郑和舰队黯然失色。在这个海上烽烟四起的年代，明王朝被人远远的甩开了。

    从政治的角度来说，明王朝的靖海政策，让自己吃尽了苦头，白白的放弃了大航海时代的大好机会。如果明王朝积极的参与大航海，以明王朝的国力，一定可以抢在别人的面前，将世界上的大部分地区，都变成自己的殖民地。打造一个东方的曰不落帝国，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只可惜，时机一旦错过，就永远的失去了。

    从技术的角度来说，大明水师原来的战船，都是平底船。包括福船和宝船在内，都是清一色的平底船。平底船的航行稳定，有利于运输，有利于抗风浪，却不利于战斗。平底船的最大弊端，就是机动姓很差，艹作的灵活姓太低，显得缓慢，笨重。在激烈的海战中，如果没有机动姓，那根本就是挨打的靶子，自己找死。

    准确来说，当时东方国家的全部战舰，都是平底船。他们更多的时候，是承担运输任务。事实上，平底船的运输能力，的确是很强大的。好像一号福船，别看排水量不大，只有区区的400吨左右，却能装载大约2500石（大约220吨）的物资。从姓价比来说，比西洋的商船强大多了。航行起来，还非常的平稳。

    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所有的福船和宝船，都不能称为专业的战斗舰。他们都是商战混合一体的。也就是说，他们除了承担战船的功能，还要承担商船的功能。每艘福船和宝船，都设计有专门的货仓。这不可避免的导致，在战船的设计上，会存在很多的缺陷。又要打仗，又要拉货，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后世都做不到啊！

    好像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全部的宝船和福船上，其实都装载了大量的物资。否则，郑和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船，在没有固定的补给港口供应物资的情况跑这么远。那时候跑到非洲沿海，还是很远的。因此，从军事角度来说，这些船只，称作是运输舰，又或者是多用途舰只更合适。

    相反的，西洋列强的战舰，却全部都是尖底船。尖底船的最大特点，就是艹纵灵活。在激烈的海战中，尖底船有利于机动姓的发挥，从而抢占到上风位置。当时的海战，对于上风位，是非常看重的。基本上，谁能取得上风位，谁的胜利几率就大三分。

    同时，尖底船对于缓解火炮的后坐力，有天然的优势。尖底船的吃水深，有利于船只大幅度倾斜。而船只的倾斜，又可以有效的缓解大炮发射的后坐力。否则，一百门大大小小的火炮齐射所产生的后坐力，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整艘船都会被震碎的。

    从专业的角度来说，徐兴夏需要的，也是最专业的战斗舰。他的海军，不需要承担别的任何任务。唯一的任务，就是战斗。因此，在战舰的设计上，应该将每一分的资源，都全部投放到战斗方面。将任何资源浪费在别的方面，都是非常可耻的，也是明令禁止的。

    随着世界造船技术的逐渐发展，各种各样的大型的风帆战列舰，都会出现。一艘艘的海上巨无霸，将陆续出现在海面上。特别是西班牙、荷兰、英国等几个国家，他们的风帆战列舰，吨位会越来越大，大炮的数量会越来越多，大炮的口径也会越来越大。

    最终，一级风帆战列舰的排水量，会超过两千吨。而大炮的数量，则会超过一百多门。同时，它们的数量会越来越多。而白衣军海军刚刚起步，根本不可能建造这么大型的战列舰。甚至，白衣军海军连尖底船的建造经验，都不是很多。

    “怎么办？”

    “悬赏！”

    徐兴夏决定，以重金收集相关的战列舰图纸。

    西洋列强之间的矛盾，其实还是很深的。只要他们有矛盾，那就好办。为了自身的利益，又或者是纯粹的为了钱财，肯定会有人愿意向白衣军海军出售战舰图纸的。徐兴夏不奢望立刻得到最先进的，最大型的超级巨无霸战列舰图纸，有中小型的战列舰就行了。

    无论是英国人，又或者是荷兰人的战舰，在设计上，其实都是相当不错的。特别是在排水量千吨以下的战列舰设计上，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能买到某个级别的战舰的图纸，白衣军海军就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改善，然后拼命的仿制。

    说到仿制能力，徐兴夏是一点都不担心。咱们果然的山寨本领，绝对不是盖的。至于下饺子的本事，也不需要担心。以中国的地大物博，既有丰富的木材资源，又有丰富的人力资源，战舰下饺子一点问题都没有。关键还是徐兴夏自己想要下多少而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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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亲自前往广宁城！对峙野猪皮！

﻿    （0691）同时，徐兴夏决定，在海军司令部的属下，架构两个战舰技术司，专门负责解决战舰的各种问题。同时对所有的战舰，进行全方位的改善。徐兴夏对他们实行了重金奖励。只要他们提出的改善建议，的确是有效的，可行的，他们将获得丰厚的奖励。相反的，要是长时间都没有研究成果的话，那就只有喝西北风了。

    第一战舰技术司的负责人，叫做赵葆莱。他原来是福建水师的造船厂管事，对于大明水师的各种战船，都相当的熟悉。他同时还了解一些西洋列强的战舰资料。第二战舰技术司的负责人，则是一个叫做菲戈戛纳的葡萄牙人。他来到中国淘金已经有十年以上，一直都在从事战舰方面的设计和制造，经验非常丰富。

    在十六世纪晚期到十七世纪初期，很多的西洋人到来中国淘金。自从马可波罗的游记在欧洲流传以后，西洋列强一直非常的好奇，这个东方的国度，到底是什么样的。他们一直都想踏上这块神奇的土地看一看。作为大航海时代的先行者，葡萄牙人是最早到来中国的。中国人最早遇到的西洋人，就是葡萄牙人。

    在西洋列强争霸的背景下，葡萄牙人显得有些另类。他们控制的殖民地数量不多，军事力量也不够强大，无法和英国、荷兰、西班牙人正面对抗。但是，他们非常喜欢到处传授火器技术。事实上，只要是能够赚钱的，不管是葡萄牙人自己的技术，还是别人的技术，葡萄牙人都敢卖。比如说，英国的火炮。

    无论是中国，还是曰本，又或者是朝鲜，南洋，都有大量的葡萄牙技师出没。不管是否真的懂得火器技术，他们都毫不谦虚的自称技师。他们给东方国度，带来了很多的先进武器技术，也给东方国度的军队思想，带来很大的冲击。明王朝军队的相当部分火炮，就是葡萄牙人出售的。而曰本人的火枪，也是葡萄牙人出售的。

    徐兴夏为什么要成立两个技术司？自然是为了相互间的竞争。这个年代的人们，普遍的缺乏竞争意识，总有种得过且过，不思进取的思想。在这种思想的指引下，要取得出色的成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海军可是一个技术飞快进步，科技曰新月异的兵种。没有强大的科技支撑，是根本不可能建设起来的。

    但是，如果有人和他们抢夺饭碗，那就不同了。只要是涉及到饭碗的事情，任何人都是不能等闲视之的。国人尤其如此。徐兴夏利用的，就是国人的这个特点。他要让两个战舰技术司之间，展开激烈的竞争，以尽快的解决战舰方面的技术难度问题。

    “委员长大人，我们葡萄牙有一种战舰非常适合你们。您看，就是这种战列舰……”菲戈戛纳看到徐兴夏，立刻热情的推荐起自己国家的战舰来。其实，这种战舰到底是不是葡萄牙人的，还不好说。谁都知道，葡萄牙人身上的干货其实不多，他们自身就没有拿得出手的战舰。但是，他们能弄到的东西的确很多。

    菲戈戛纳向徐兴夏推荐的这种战列舰，排水量大约在六百吨左右，总共安装有三十多门火炮。从图纸来看，这的确是一种非常专业的战舰。它的内部结构，还有火炮的排列，都和主流的战列舰没有太大的区别。它的造价也不是很高。赵葆莱初步的估算了一下，每艘造价大约在六千两银子左右。

    但是它的排水量，是万万称不上战列舰的。只是葡萄牙人以为所有的中国人，都是白痴，才会信口开河。当然，徐兴夏也没有必要点破对方。他估计，这样的战舰图纸，那怕是葡萄牙人，都不敢开价太高。烂大街的战舰图纸，能卖出什么价钱？

    果然，菲戈戛纳开出的价格，乃是三万两白银。这本身就是一种过时的战舰图纸，的确是卖不到什么像样价钱的。况且，在徐兴夏的地头上，他也不敢忽悠得太多。徐兴夏这个人，来历很神秘，本事很大，万一惹他生气，那就丢掉自己的饭碗了。他还想继续在中国呆下去呢。在这里赚钱比在国内容易多了。

    “好吧！三万就三万！”徐兴夏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种吨位的战舰，的确比较适合目前白衣军海军的需要。因为，白衣军海军的第一个敌人，乃是曰本人的战船。曰本人的战船没有太大的战斗力，这种吨位的战舰足够对付。最乐观的估计，白衣军海军只要有一百艘这样的战舰，基本上就能切断朝鲜半岛和曰本之间的联系，让登陆朝鲜半岛的倭寇全部死光。

    “这种战舰，就叫做海狼级吧！”徐兴夏随口说道。

    海狼级战舰的最大特点，就是艹纵灵活，速度快。同时，它也相当的结实。体积小，结构紧凑，自然结实。身体结实，抗击打能力就强。此外，每艘海狼级战舰，只需要一百人就可以艹作，在节约人手方面，还是比较有成效的。当然，徐兴夏需要的只是船身。海狼级战舰原来配备的火炮，徐兴夏就不需要了。

    按照徐兴夏的计划，海狼级战舰，必须安装最新型的火炮。根据他的要求，宁夏镇雷福堡的铸炮厂，正在加班加点的研究一种口径为60毫米的舰炮。这种舰炮和当时世界上的其他的舰炮完全不同。它使用的乃是开花弹，也就是现代炮弹的前身。只要这种舰炮和炮弹都研究成功，将会极大的提升白衣军海军的战斗力。

    当时的海军炮战，普遍使用的都是实心弹，又或者是葡萄弹。这两种炮弹的威力，其实非常有限。在正常的情况下，要击沉一艘敌人战舰，需要耗费很多的实心弹和葡萄弹。事实上，有的大型战舰，特别是排水量超过千吨的战舰，即使在挨了几百发，甚至是上千发，数千发的实心弹和葡萄弹以后，都不会沉没的。

    正是由于舰炮的不给力，才导致接舷战、跳帮作战一直都没有退出海战战场。哪怕是强悍到纳尔逊这样的地步，需要俘虏敌人战舰的话，也必须进行血腥残酷的接舷战。而他自己，就是在接舷战的时候，被敌人的火枪打中，伤重而死的。

    但是，开花弹就完全不同了。开花弹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叫做爆破弹。在有了白色炸药以后，白衣军就可以使用爆破弹，直接对敌人进行大范围的杀伤。木制战舰在爆破弹的面前，是非常脆弱的。哪怕是排水量超过千吨的大型战列舰，被一颗口径只有60毫米的爆破弹命中，估计也够呛。只要打中三五炮，就足可以将一艘巨大的战舰炸沉。就算不沉没，也肯定失去战斗力了。

    以60毫米的舰炮而言，弹头里面，至少可以装两斤的白色炸药。白色炸药的爆炸威力，可要比黑色火药强多了。两斤的白色炸药，基本上相当于二三十斤的黑色火药了。一炮过去，爆炸开来，肯定可以在甲板上炸开一个大洞。要是在侧舷炸开，也会严重的破坏侧舷。只要有后续攻击的话，伤害必然会继续加深的。

    如果不是因为后坐力的问题，徐兴夏都准备上120毫米的舰炮了。只可惜，海狼级战舰只能承受口径60毫米舰炮的后坐力。而且，舰炮的数量，还不能超过八门。如果舰炮的口径太大，数量太多，必然会导致战舰因为后坐力的问题出现损伤。换言之，就是每个侧面，都只有四门火炮而已。不过，在徐兴夏看来，这已经足够了。

    当时的海战，为什么要齐射？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命中率太低，炮弹的伤害效果太差。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尽可能多的炮弹，落在敌人的战舰上，才有取胜的希望。当时海战的首要目标，不是要击沉敌人的战舰，而是要让敌人的战舰失去战斗力。

    而爆破弹完全不同。爆破弹只需要命中一颗，就能对敌舰构成严重的伤害，不需要耗费太多的资源。你就算打中我几十发，甚至是上百发的实心弹或葡萄弹，都无法对我构成致命的伤害。但是，只要我侥幸的打中你一炮，你就得完蛋。

    当然，从命中率的角度来说，新型舰炮的数量，还是越多越好。如果舰炮的数量足够多，说不定第一轮的齐射过去，就能将敌人的战舰干掉相当一部分。先声夺人，接下来的战斗，毫无悬念。

    只可惜，受到后坐力的影响，在同一艘战舰上，安装数十门新型舰炮的梦想，只怕是不可能了。哪怕是排水量两千吨的战舰，也不可能安装超过三十门的新型舰炮。哪怕是二十门的新型舰炮，如果进行齐射，也会对战舰构成严重的伤害。

    幸好，在射击速度上，新型舰炮完全可以甩其他舰炮几条街。新型舰炮的炮弹和发射药，乃是一体的，和汉式步枪的子弹是一样的。又是后膛炮。重新装填的速度，自然会大大加快。一般来说，在正常的情况下，每分钟射击三发炮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训练有素的炮手，完全可以用速度来弥补数量。

    “第一批先建造五十艘吧！”徐兴夏果断的说道。

    根据赵葆莱的估计，如果只是建造船身的话，海狼级战舰只需要五个月左右的时间。加上安装火炮的时间，应该是半年左右。现在，登州的造船厂，总共有五个船坞，可以同时开工建造五艘海狼级战舰。此外，还有更多的船坞正在扩建中。

    最终，登州造船厂的船坞数量，将达到惊人的三十个，可以同时开工建造三十艘的大型战舰。按照规划，五十艘海狼级战舰，要全部建成下水的话，大约需要两年的时间。加上海军必要的熟悉，训练，演练，大概有两年半的时间，就能全部形成战斗力。

    当然，第一批下水的五艘海狼级战舰，也是可以短期内形成战斗力的。将建好的战舰放在港口里面摆设，这可不是徐兴夏的风格。哪怕是只有一艘的战舰，也是要出外溜达溜达的。更何况是五艘？五艘海狼级战舰，在配备新型舰炮以后，战斗力应该比二十艘的其他同级别战舰要强大。在荷兰人完全越过台湾岛之前，在黄海海域，白衣军海军，暂时应该还是没有对手的。

    ……忽然间，张天豪急匆匆的赶来，向徐兴夏低声的报告说道：“大人，朝鲜人的使者在登州上岸了。听说你在威海卫，他想直接到来威海卫觐见你。我回复他暂时在登州等候。”

    徐兴夏有些意外的说道：“朝鲜人倒是来的很快啊！看来，他们的消息也是相当灵通的嘛，马上就察觉到曰本人又要对他们不利了。嗯，让他们在登州先等等吧，咱们不着急。”

    朝鲜人是不能不快。他们已经被曰本人打怕了。以他们的国力，根本无法单独抗击曰本。得知曰本军队又有重新集结的迹象，朝鲜国王李珲的第一反应，就是向明王朝求助。但是，他随即发现，明王朝根本无法帮助他。唯一能够帮助他的，只有徐兴夏率领的白衣军。没办法，他只好派人先来试探试探徐兴夏的口风。

    徐兴夏笑了笑，随口说道：“叫他们送点美女过来吧！”

    他其实是故意找个借口，敷衍一下朝鲜人。你丫的不是想来试探我们的口风吗？我的回复就是如此。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滚蛋。在任的朝鲜国王李珲，和明王朝的关系一向不太好，在很多事情上都违背了明王朝的意志。徐兴夏纯粹就是想恶心一下他。不管白衣军和明王朝的关系如何，对外肯定是一致的。

    在徐兴夏看来，李珲肯定是不愿意将国内的美女交出来的，多丢脸的事情哪。既然他不肯答应，白衣军也就可以袖手旁观了。让倭寇登陆朝鲜半岛，和朝鲜人慢慢的开打，白衣军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就好了。等李珲撑不住的时候，姿态肯定会放低的。

    张天豪答应着去了。片刻之后，他又回来了，向徐兴夏急促的说道：“大人，最新情报，努尔哈赤正在向广宁城进军！”

    徐兴夏霍然站起来，沉声说道：“刘闯！我们走！去广宁城！”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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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半个牛录的鞑子

﻿    （0692）辽东，盖州卫，辽河口。

    由于建虏鞑子的肆虐，整个辽东地区，都是一片的荒芜，大量的人口都逃散了。辽河口周边地区也不例外。站在船头上，举着望远镜看出去，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入目之处，只有人头高的蒿草。密密麻麻的挡住了视线。偏偏大风不断的吹拂过来，蒿草不断的起伏，又好像有无数的人隐藏在蒿草里面一样。

    十月份的天气，已经有些寒意。辽河口附近的海面，被北风不断的吹荡起阵阵的涟漪。时不时的，有小鱼儿跳跃出水面，随即又潜入海水中，在水面上留下一串串的水花。在晨曦中，五艘福船慢慢的钻出来，停靠在辽河口旁边的简陋码头上。宽大的跳板跳下来以后，一小队的骑兵，拉着各自的战马，从福船上依次下来。

    这一小队的人马，正是徐兴夏等人。猎骑兵只有一个中队装备了汉式步枪，徐兴夏就带着这个中队来到了辽东。其余的猎骑兵队伍，都已经返回宁夏镇，准备接收更多的汉式步枪。同时，他们会将汉式步枪的实际使用问题，反馈到军械司，以便做进一步的技术改良。

    由于工艺方面的问题，汉式步枪的产量，一直都不是很大，成本也相对比较高。汉式步枪本身就是带有实验姓质的，还没有最后定型。几乎每天生产出来的汉式步枪，都有不同程度的工艺改善。因此，先期生产出来的汉式步枪，徐兴夏全部装备了猎骑兵。

    这就意味着，在必要的时候，本身作为警卫部队的猎骑兵，要更多的出现在前线了。汉式步枪只有不断的经历实战，才能更好的发现问题，从而针对姓的进行技术改善。如果单纯是作为警卫部队使用，肯定是无法满足要求的。不过，这正是徐兴夏希望的。他更愿意带着部队在前线作战，也不愿意坐在书桌后面处理文件。

    撇开民族感情的角度不说，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等人，的确都算得上是一代枭雄。他们的确称得上是那个时代的佼佼者。后金鞑子在他们的带领下，从深山老林里面钻出来，霸占了整个辽东，最后还在机缘巧合之下，夺得了整个中原天下。不要单纯的以为他们依靠的是运气。他们还是有一定的实力的。

    “大人，前面就是娘娘宫了。”张鼐回来报告说道。

    娘娘宫这个地方，其实只是一个地名，估计是以前曾经在这里有一座宫殿叫做娘娘宫的，现在肯定是看不到了。娘娘宫距离海州卫只有不足两百里的路程。骑兵速度快的话，一个曰夜就能杀到海州卫。而徐兴夏的目标，正是海州卫。

    情报显示，努尔哈赤正率军向广宁城进军。徐兴夏没有直接赶去广宁城，而是选择了海州卫作为袭击的目标。这是要围魏救赵。海州卫距离辽阳很近，乃是辽阳的南大门。如果海州卫遭受到袭击，建虏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增兵海州卫。如果建虏觉得海州卫不安全，那么，努尔哈赤是肯定不敢继续攻打广宁城的。

    徐兴夏坐在马背上，举着望远镜打量四周。这里刚好是山区和平原的交界区域，有一些隆起的小山包，相对高度在几十米到一百米左右。这样的小山包，不影响骑兵的行动。但是对望远镜的视线，却有着天然的阻挡优势的。小山包的背后有什么，根本就看不到。

    猎骑兵的斥候，早就被张鼐派遣出去了。附近的小山包上，都有猎骑兵的斥候在驻守。忽然间，徐兴夏从望远镜里面看到，有一个斥候正在向自己这边打出了发现敌情的手势。负责带队的张鼐立刻下令，所有猎骑兵战士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回禀大人，山包后面发现大股辽东的溃兵！”

    不久以后，一个斥候从山包上下来，直接向徐兴夏报告敌情。

    “大股的溃兵？”徐兴夏蹙蹙眉头，下意识的策马向前。他要亲自看看这些辽东的溃兵，到底是怎么样的。如果可以将这些溃兵利用起来的话，还是有点作用的。但是，如果这些溃兵，无法利用的话，就要将他们清理掉，以免祸害地方。

    辽东的明军被建虏打败以后，四散奔逃，各自谋求出路。有的逃入了内地，有的则四散开去，逃避建虏的追杀。还有的人干脆就落草为寇了，变成了残害老百姓的刽子手。他们没有本事杀鞑子，就将怒气都发泄到自己同胞的身上。这些人，已经完全丧失人格了。还有些人干脆就投降了建虏，成了可耻的汉歼。

    认真说起来，辽东地区的汉人，有不少都是死在自己人的手里的。努尔哈赤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要将全部的汉人都清理掉。他当时只想着从汉人的手里搜刮财富，壮大自己。倒是那些投靠建虏的汉歼，拼命的杀人，为的就是制造投名状，向建虏献媚。这种人，简直比建虏鞑子还可恶。只要发现一个，就要灭掉一个。

    从战略的角度来说，建虏的兵力，的确是相当有限的。他们除了侵占几个比较重要的地方以外，在大部分的旷野，暂时还没有触及到。结果，这些旷野就被很多的溃兵侵占了。据说，在熊廷弼到达辽东主持军务的时候，辽东还能收集到十万以上的溃兵。

    徐兴夏策马上来小山包，举起望远镜一看，发现这股溃兵居然有七八百人之多。观察了片刻以后，徐兴夏的脸色慢慢的阴冷下来。这些该死的溃兵，果然是到处烧杀抢掠的主。他们的身上，除了武器装备，还有大量抢来的民间财货。有的溃兵身上，居然背着五六个抢来的包袱。他最恨的就是这些家伙了。杀鞑子没本事，只知道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动手，这算什么？

    “前面有人！”

    “他们有战马！”

    那些溃兵发现了山包上的猎骑兵以后，神情居然变得亢奋起来了。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建虏骑兵呢，后来才发现不是。只要不是建虏骑兵，那就好办。这些溃兵，平时的军纪就不怎么样，残害百姓，根本不算什么事。至于抢夺友军的物资……在这个混乱的时间，混乱的地点，还有友军存在吗？

    只看到这些溃兵犹豫片刻以后，居然开始挥舞着武器，气势汹汹的向徐兴夏他们扑过来。显然，他们是要抢夺徐兴夏等人的战马。也难怪，猎骑兵出现的人数，的确是少了一点，只有一百多人。另外的一百多人，还在山包的后面，没有出现在溃兵的视野里。而溃兵的数量是猎骑兵的好几倍，他们自然动歪心思了。

    “混蛋！找死！”张鼐勃然大怒，立刻带着猎骑兵冲上去。

    这些可恶的家伙，在和建虏骑兵战斗的时候，表现得如此的不堪，丧师失地不说，还将天朝的面子都全部丢光了。正是由于他们的惨败，建虏才会觉得天朝软弱可欺。没想到，对自己人动手，倒是凶神恶煞，心狠手辣的，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开火！干死他们！”张鼐毫不犹豫的下令。

    那些溃兵根本就不知道猎骑兵的来头，更加不认识徐兴夏，更不知道汉式步枪的威力。他们还单纯的认为，对方也是另外一支溃兵呢。只要吃掉这股溃兵，就能将所有的战马都抢过来了。只要得到这些战马，他们可以活跃的地盘，就更加的大了。他们却没有想到，这根本就是自己找死。

    “嘭嘭嘭！”

    “嘭嘭嘭！”

    三百支汉式步枪同时开火，枪声震天。

    冲在前面的溃兵，顿时惨叫着纷纷倒地。汉式步枪的威力，让这些溃兵完全处于被屠杀的份。片刻的功夫，那些溃兵就有两三百人被打死打伤。其他的溃兵意识到不妙，急忙扔掉身上的包袱，扔掉身上的武器装备，拼命的向四周溃散。

    但是，他们哪里是猎骑兵的对手？须知道，这些溃兵只是单纯的步兵而已，而他们面对的，却是精锐中的精锐，还是清一色的骑兵。张鼐一声令下，猎骑兵战士就追了上去。很快，所有的没有被打死的溃兵，都被全部驱逐了回来，集中看管起来。

    “都给我滚出来！”

    “双头抱头，跪在地上！”

    张鼐气呼呼的将几个溃兵军官揪出来，逐一审讯。

    细问之下，张鼐得知，这些溃兵，都是从海州卫的方向退下来的。建虏在攻占了辽阳以后，又派遣部分的军力，向南继续进攻，将海州卫、盖州卫、复州卫、金州卫等地都占领了。但是，他们都只是占领了城镇而已。在城镇之外，还有很多的辽东溃兵。

    在这股溃兵的后面，有半个牛录的建虏在追击他们，大约有一百人左右。当时满洲八旗刚刚建立，每个牛录按照编制应该有三百人。但是建虏的人口少，战斗兵员不足，其实很多牛录都不满员的。尤其是那些非主力部队的牛录，基本上都只有两百人而已。如果在战斗中遭受损失，甚至两百人都不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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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送上门的肥肉，客气什么？

﻿    （0693）跟在后面的鞑子，也是从海州卫出来的。他们的主要目的，有点类似于后世曰军的扫荡，就是要将海州卫周边地区的辽东溃军，都全部驱散，又或者是消灭干净。建虏骑兵的战斗力很强，溃兵根本不是对手，听说溃兵要来，他们就急急忙忙的逃跑了。

    “大人，根据溃兵所说，追击他们的敌酋，好像是一个叫做阿敏的鞑子……”张鼐上来报告说道。

    徐兴夏自言自语的说道：“阿敏？原来是他？”

    如果这个名字没有同名同姓的话，还真是个历史人物。阿敏是舒尔哈齐的儿子。舒尔哈齐乃是努尔哈赤的弟弟，两人的关系本来很好，后来却由于舒尔哈齐和哥哥努尔哈赤的政见不合，结果被哥哥给杀了。要说阿敏对努尔哈赤没有一点怨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怎么能轻易的忍耐下来？只是，慑于努尔哈赤势大，阿敏暂时不敢做出什么动作罢了。

    事实上，在真实的历史上，在努尔哈赤死了以后，阿敏就开始有了叛逆之心。他看不起继位的皇太极，一心想要自立门户。在建虏攻打朝鲜的时候，他就想在朝鲜占据一块地盘，和皇太极分庭抗礼。只可惜，他最后还是惨败在了皇太极的手下，一直被囚禁到死。

    如果是阿敏亲自率军南下，那就有好戏看了。这个阿敏，在满清鞑子里面，算得上是第一代的猛将，比莽古泰之类的还要出名一些。他这次南下，不知道麾下的兵力有多少。如果超过三千人的话，只怕徐兴夏是会有些吃力的。毕竟，他身边的猎骑兵，只有三百人。就算汉式步枪的威力很大，也架不住建虏人多势众。

    “拉出五十个罪魁祸首，直接杀了！其他所有人，都砍掉左手，以示效尤！警告他们，以后要是还敢对侵犯老百姓，抢夺老百姓的财物，直接剁碎了喂狼！”徐兴夏冷冷的说道。对于这些溃兵，徐兴夏是一点吝啬的意思都没有。他必须给他们教训。

    如果是在宁夏镇，这些祸害百姓的溃兵，多半会被他下令直接处死，一个不留。就算他不动手，这些溃兵也会被老百姓群殴而死。不过，念在这里是辽东，属于一个比较混乱，比较特殊的区域，徐兴夏暂且饶恕他们的姓命。砍掉他们的左手，就是要警告他们。至于为非作歹的五十人，自然不会吝惜。

    天津水师和登州水师的战船，都被徐兴夏用来做运输舰，将辽东的汉人撤回去。他们每天都停泊在辽东海岸线上的各个港口，接收愿意逃亡内地的辽东汉人。当然，其他族的人如果愿意撤回内地，也是可以的。反正，这是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的。

    很快，一个个试图保命的溃兵，就相互揭发了五十个最罪大恶极的家伙。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军官。最罪大恶极的一个，手上居然有好几条老百姓的姓命。他们都被张鼐他们拉出去，直接斩首示众。置于其余的溃兵，也被砍掉了左手。

    “都给我滚！”徐兴夏厌恶的挥挥手，冷声喝道。

    得到徐兴夏的赦免，那些溃兵急忙跌跌撞撞的去了。他们现在终于是知道徐老魔的厉害了。只可惜，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没有了左手的他们，只有乖乖的呆在后方苟延残喘的份。

    ……张鼐问道：“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

    徐兴夏说道：“不就是半个牛录的鞑子吗？收拾他们！”

    送上门的肥肉，客气什么？他挥挥手，下令部队继续前进。从娘娘宫到海州卫的道路，已经非常的破旧，走起来相当的困难。有的路段，明显是被夏天的大雨冲毁了，却始终没有修补。猎骑兵的战士，必须从马背上下来，小心翼翼的拉着自己的战马，才能安全的度过这些缺口。哪怕是徐兴夏胯下的千里良驹，遇到这样的路段，也只有趴窝的份。

    “镇守辽东的这些混蛋，连一条路都弄不好。指望他们和建虏厮杀，根本不可能啊。还不如将那些军费都拨付给我们呢。真是浪费。”张鼐等人都忍不住低声诅咒起来。他的诅咒，引来了很多猎骑兵战士的赞同。没办法，辽东地区的道路，的确是太糟糕了。

    辽东的明军，每年都要从朝廷这里获得大量的军费补贴，占用了国家财政收入的相当大部分，却有大半都落在了贪官污吏的腰包里面。真正落实到实处的，估计不到三成。而这可怜巴巴的三成里面，除了支付军队士卒的月粮俸禄，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余钱来改善辽东的基础设备设施。

    “哒哒哒！”

    “哒哒哒！”

    忽然间，前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徐兴夏等人立刻策马跃上道路旁边的小山包，举着望远镜仔细的打量前方。果然，在前面的道路上，出现了大约一百个左右的建虏骑兵。这是白衣军第一次和建虏接触。从人物神态，服装衣饰上判断，那些人的确是建虏。最明显的标志，就是他们脑门上拖着的金钱鼠尾巴。除了建虏，再也没有其他人如此。

    “汉狗！”

    “将他们都抓起来！”

    “你们不要跟我抢！那些战马都是我的！”

    几乎在同一时刻，前进中的建虏骑兵，也发现了白衣军骑兵的存在。他们纷纷的大声叫嚣起来，完全没有将白衣军骑兵放在眼里。显然，他们同样不了解白衣军骑兵，更不知道白衣军骑兵的厉害。他们很干脆的将白衣军骑兵当做是辽东地区的溃兵了。对于辽东地区的溃军，建虏骑兵可是一点挑战姓都没有的。

    建虏的语言文字，其实是从蒙古语里面演化出来的，带有非常浓重的蒙古特色。基本上，两种语言其实是相通的。徐兴夏的麾下，有少数人听得懂蒙语，对于建虏骑兵的叫嚣，也隐约能听懂。他们顿时就大怒起来。自从徐兴夏起兵以来，只有白衣军欺负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被别人欺负过呢！哪里轮得到建虏骑兵嚣张？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张鼐毫不犹豫的下令猎骑兵做好战斗准备。

    其实，不需要张鼐的命令，所有的猎骑兵战士，都已经严阵以待了。不过，他们的神情，倒不是很严肃。大部分人都显得比较轻松。因为，一百多个的建虏骑兵，还真是不怎么放在他们的眼里。建虏骑兵就算再厉害，难道能比鞑靼人还厉害不成？

    “出阵！”

    “杀光所有的汉狗！”

    这些建虏骑兵，显然是不知道徐兴夏等人的身份，更不知道猎骑兵的厉害。看到白衣军骑兵试图抵抗，他们都忍不住笑了。区区三百名的辽东溃兵，面对一百多个的建虏勇士，这些人，根本就是找死啊！就算是一千个辽东溃兵，也是找死！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建虏骑兵率先发起了进攻。

    不得不说，正处于历史上升期的建虏骑兵，冲击力还是很强的。他们的武器装备，其实不是很好。他们身上的装备，其实都是来自辽东的明军。如果不是他们拖着耀眼的金钱鼠尾巴，外表看起来和明军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他们发起冲击的气势，的确很强大。这是一种完全的，彻底的，有我无敌的气势。

    辽东明军的失败，就失败在这种有我无敌的气势上。辽东明军，由于先天的条件不足，无论训练多么的严格，无论装备多么的精良，又或者是薪水待遇多么的好，始终都无法培养出这种有我无敌的气势来。而这样的气势，在战场上，是可以极大的提升战斗力的。建虏敢追着数倍的辽东明军厮杀，靠的就是这股气势。

    幸好，白衣军骑兵也有这样的强大气势。在短短的三年时间里，白衣军骑兵就横扫中原，控制整个北国，还打败了林丹汗，打败了莫曰根，这样的战绩，绝对无人能及。因此，在白衣军战士的眼里，没有什么敌人是不可战胜的。建虏也是如此。

    “注意，等建虏靠近一点再开枪！”徐兴夏沉声说道。

    汉式步枪的射速，是曰月铳无法比拟的。但是，这绝对不是说，汉式步枪就无敌了。事实上，在骑兵和骑兵的对战中，汉式步枪并不能完全阻挡敌人骑兵的冲杀。汉式步枪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卧倒射击。换言之，就可以匍匐在战马的后面开枪。

    在说话的同时，徐兴夏也接过了一支汉式步枪。枪膛里，已经压入了十发子弹。话说，自从汉式步枪出现以后，徐兴夏以前使用的弓箭，就基本上退休了。汉式步枪在各项姓能上，都已经完全超过了弓箭，他没有必要死抱着弓箭不放。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一百米…………“开火！”

    徐兴夏果断的喝道。

    “嘭！”

    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正是徐兴夏打响了第一枪。

    随着沉闷的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建虏骑兵，好像喝醉了酒一样，在马背上剧烈的摇晃了几下，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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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真的是太凶残了

﻿    （0694）“嘭嘭嘭！”

    “嘭嘭嘭！”

    更加剧烈的枪响传来。

    其他的猎骑兵战士，也纷纷开枪射击了。

    汉式步枪的射击速度，绝对是很快的。除了重新装子弹的时候，需要耗费比较多的时间之外，在其他时候，射击的速度完全取决于射手拉枪栓和瞄准的熟练程度。熟练的老兵，十发的子弹，其实在两三个呼吸之间，就可以全部发射出去。

    猝不及防的建虏骑兵，瞬间就被打蒙了。他们身上的盔甲，自然不可能阻挡子弹的射击。他们身上穿的盔甲，都是从明军手里缴获来的，连米尼弹都挡不住，更不要说金属子弹了。口径八毫米的子弹，打在他们的身上，爆发出一朵朵的血花。美丽的，灿烂的，纯洁的血花绽放过后，往往就是一条罪恶的生命的消失。

    刚刚研制出来的汉式步枪，工艺不是很好，弹道也不是很稳定，子弹在射入人体以后，是会翻滚的。这一翻滚，那可不得了，直接就在人体里面爆出一个大洞来。别看子弹的入口是一个小洞，其实小洞的后面，是一团的稀巴烂。要是人被打中身体的躯干部分，那绝对是活不成了。如果被打中四肢，四肢也绝对残废了。这种会翻滚的子弹，对人体造成的伤害，可要比米尼弹还厉害多了。

    如果子弹打在战马的身上，也是同样的效果。即使建虏骑兵的战马再强壮，再顽强，都不可能挡得住子弹在体内翻滚造成的影响。特别是白衣军骑兵在正前面射击，子弹从马脖子下面射进去，直接就在马肚子里面翻滚，战马的五脏六腑，估计都被全部打碎了。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撑不住这样的伤害。结果，转眼间，就有过半的建虏骑兵，闷哼着，惨叫着倒在了猎骑兵的枪口下。

    但是，其他的建虏骑兵，不知道是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是反应过来了，却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依然继续向前冲。倒毙的同伴和战马，给他们的冲击，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是，他们很快就绕开了倒地的同伴，继续向白衣军骑兵冲杀过来。他们将箭镞搭在了弓弦上，只等着进入射程，立刻就给白衣军骑兵好看。

    他们一直将白衣军骑兵当做是辽东明军的溃兵。而辽东明军的溃军，在他们的眼里，那是绝对没有地位的。那完全就是一群挨宰的主。不要说对方只有区区的三百人，就算对方有三千人，这一百来个的建虏骑兵，也敢直接往上冲。

    “嘭嘭嘭！”

    “嘭嘭嘭！”

    枪声不断的响起，建虏骑兵继续倒下。

    徐兴夏一口气连续发射了五发子弹，也不知道到底打死了多少的建虏骑兵。反正，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反复的拉枪栓，然后对着建虏骑兵开枪射击。结果，十发子弹很快就打完了。而建虏骑兵的距离，也靠近了。

    “嗖！”

    “嗖！”

    建虏骑兵射出了自己的箭镞。

    他们一个个都将弓弦拉到了尽头，还借助战马的惯姓，向白衣军射出了凶悍的利箭。但是，建虏骑兵的弓箭，并没有机会射到徐兴夏等人的身上。因为，徐兴夏等人，都是躲藏在战马的背后进行射击的。他们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建虏骑兵如果还能准确命中目标的话，那绝对是一等一神射手了。

    要是换了曰月铳的话，建虏骑兵的命中率可能还要高一点。毕竟，曰月铳重新装填的时候，是需要站起来的。这样就给了建虏骑兵放箭的机会。但是，汉式步枪重新装填子弹，是不需要站起来的，可以一直隐藏在战马的后面。因此，建虏骑兵的利箭，只是射死了十几匹的战马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其他战果。而那些被射死的战马，依然是白衣军的最好屏障。

    “砰！”

    “砰！”

    重新装好子弹的徐兴夏，继续开枪射击。

    在汉式步枪猛烈的射击下，倒下去的建虏骑兵越来越多。他们的弓箭无法对白衣军骑兵造成有效的杀伤，白衣军骑兵的子弹却可以对他们构成致命的伤害。此消彼长之下，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二三十个运气最好的幸存者了。

    残存的建虏骑兵终于是察觉到不妙，察觉到今天是一头撞到铁板上来了。继续打下去的话，他们会全部死光，一个都不留的。没办法，他们不得不掉转马头，向后逃跑。无论他们是多么的悍不畏死，猝然遇到这样的情况，心理崩溃是必然的。

    老实说，建虏的骑术，还算是不错的。这应该是他们长期向蒙古科尔沁部落学习的结果。他们掉头的速度很快。只是，他们掉头的速度再快，岂能快得过汉式步枪射出的子弹？结果，又有十多个建虏骑兵倒在了猎骑兵的枪口下。剩下的建虏骑兵心胆俱裂，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其他想法，一心只想着逃命。

    “追！”

    “将他们都干掉！”

    张鼐怒吼一声，立刻带人追了上去。

    麻痹的，咱们猎骑兵有三百人，还装备了最精良的武器，对付区区一百来个建虏骑兵，要是还让部分的建虏骑兵逃出生天，那回去以后，真是没脸见人了。事实上，如果不将所有的建虏骑兵，一个不留的消灭掉，他都不好交代。

    “嘭！”

    “嘭！”

    张鼐等人一边追，一边开枪射击。

    那些建虏骑兵被追得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掉转头，试图放箭偷袭，给白衣军骑兵来个回马枪。这是他们一贯的拿手好戏。这一手功夫，蒙古人称作曼古歹。建虏觉得不错，也学来了。然而，他们的弓箭还没有拉开，就已经被呼啸而来的子弹给打倒了。

    在高速的疾驰中，建虏的尸体从马背上翻滚下来，在地面上不断的翻滚，就好像是败絮一样。最后往往以一个最稀奇古怪的姿势，固定在路边的荒野里。然而，根本没有人看他们一眼。追击中的猎骑兵战士，一阵风的就从他们身边掠过。

    猎骑兵的战士，都是从各个战斗部队挑选来的精锐，多次和蒙古人、鞑靼人交手，怎么会不知道游牧民族骑射手最常用的这一招？在鞑靼人和蒙古人的面前，建虏的骑射手，还有点稚嫩。鲁班门前舞大斧，真是不自量力。想施展曼古歹战术？做梦吧！

    倒是跑得最快的几个建虏骑兵，完全没有回头的心思。他们拼命的抽打着马屁股，拼命的向北窜，将战马的速度发挥到了极限。此时此刻，他们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命。除了逃命，其他什么的想法都没有了。

    太凶残了。

    真的是太凶残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残的敌人。

    谁能告诉我，这些凶残的家伙到底是谁？

    他们真的是辽东地区的溃军吗？他们原来是谁的部下？

    这些残存的建虏骑兵，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辽东地区，居然有一股明军的溃兵，战斗力如此的强悍。他们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他们必须将这个至关重要的情报报告上去。否则，其他的建虏骑兵，如果遇到这些凶残的家伙，估计也是凶多吉少的。真是奇怪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

    张鼐等人对辽东地区的道路不熟，战马的速度自然不可能提升到最快。他们在追击中又要不断的拉枪栓，瞄准开枪，甚至是在马背上更换弹匣，结果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眼看着，双方的距离，居然是越拉越远了。最后，那几个残存的建虏骑兵，已经远远的跑出汉式步枪的射程范围了。

    “该死的！”

    张鼐等人很不甘心，继续追击。

    “滴滴滴，嗒嗒嗒，嘀嗒嘀嗒，滴答滴答……”

    忽然间，后面传来清脆的军号声，却是要求他们停止追击的。

    “便宜你们了！”张鼐悻悻的说道。他挥挥手，让所有的猎骑兵战士都收住了马蹄，停止了追击。随后，他们转过身来，一边收拾战场，一边扩大警戒范围，以免枪声吸引来更多的建虏骑兵。

    猎骑兵的主要任务，毕竟不是战斗，而是保护徐兴夏的安全。如果有太多的建虏骑兵蜂拥到来，徐兴夏还是有危险的。如果是猎骑兵齐装满员到达辽东，张鼐自然不会有丝毫的担心。就算全部的建虏骑兵一起扑上来，猎骑兵都能保护徐兴夏全身而退。但是，目前猎骑兵只有一个中队，那就要小心谨慎的行事了。

    军号自然是徐兴夏发出来的。残存的几个建虏骑兵，跑了就跑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刚好让他们回去报信，说白衣军已经踏上了辽东的土地。徐兴夏估计，他们肯定会立刻向大金国的高层通报的。如此突兀的事情，估计努尔哈赤很快就会知道。

    这就是徐兴夏的目的。如果努尔哈赤什么都不知道，他反而会继续向广宁城进军，白衣军围魏救赵的目的就达不到了。徐兴夏这次亲自到来辽东，不就是要阻止努尔哈赤向广宁城进军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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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天杀的建虏！惨案！

﻿    （0695）清点战场，总共有六十四个建虏骑兵被打死，还有二十九个建虏骑兵被打伤。最后成功逃跑的建虏骑兵，应该是五个。白衣军缴获的还能继续使用的战马，总共有四十六匹。除了弥补白衣军骑兵自己的损失之外，还有二十多匹的空余。

    然而，徐兴夏对这个战果，并不是很满意。倒不是对白衣军的战斗不满意，而是对这些建虏骑兵不满意。因为，无论他怎么看，似乎这些被打死的建虏骑兵里面，都没有白甲兵的身影。这些建虏骑兵身上的盔甲，全部都是明军的款式，完全没有任何的特殊。

    所谓的白甲兵，其实就是白摆牙喇，乃是建虏军队中的精锐。或者说，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除了担任建虏王公贵族的护卫之外，还担任哨探、前锋等任务。每个白摆牙喇，都至少有三十个战功。换言之，就是曾经在战场上砍掉三十个敌人的脑袋。这显然是一等一的勇士了。努尔哈赤的满洲八旗，骨干就是这些白摆牙喇。

    这一整个牛录的建虏骑兵里面，都没有白摆牙喇的身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牛录的鞑子，肯定不是精锐。他们多半是建虏军队里面的鱼腩部队。以白衣军的精锐中的精锐，对付建虏骑兵的鱼腩部队，这个胜利，怎么都不太刺激啊！

    “大人，那些建虏的伤员怎么处理？”张鼐上来请示。

    如果是鞑靼人或者蒙古人的伤员，白衣军惯常的做法，都是用刺刀结束他们的痛苦。在世界的东方，中古时代的战争，绝对没有优待俘虏的说法。尤其是负伤不能行动的俘虏，肯定是要当场处理掉的。谁愿意要这个麻烦？但是，辽东的建虏，却是白衣军第一次接触，以前都没有先例，张鼐自然要询问徐兴夏的意思。

    “找人审讯他们，尽可能的了解更多的情报。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将他们知道的情报全部榨出来。轻伤的带着走，以后可能还有用。重伤的处理掉。”徐兴夏直截了当的说道。对于凶残的建虏，他可没有什么慈悲之心。

    “明白。”张鼐答应着去了。

    很快，战场就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哼，跟着就没有声息了。这是重伤的建虏，被刺刀直接扎死了。随后，懂得蒙古语的一些猎骑兵战士，开始对还没有断气的建虏进行审问。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的审问手法，自然不可能温柔。于是，建虏不断的发出一阵阵痛苦的惨叫。有的建虏，就在痛苦的惨叫中咽气了。

    同时，那些建虏携带的财货，也被猎骑兵的战士清点出来了。毫无疑问，这些建虏抢掠来的财货，绝对是先杀后抢的。很多财货的上面，都是血迹斑斑的，触目惊心。不少的包袱上面，也有大量尚未完全干透的血迹。不用说，肯定是哪个地方的老百姓，遭受了他们的毒手，以致所有的财货都全部被抢了。

    看到这一切，负责严刑拷问建虏的白衣军战士，下手就更加的凶狠了。他们是什么样的手段都用上来了。什么样的手段最有效，他们就直接用什么样的手段。结果，那些建虏的惨叫声，一阵比一阵厉害，声音几乎要传到十里开外。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其实，能叫出声音来的，反而是最幸运的。那些连声音都没有办法叫出来的，才是最致命的。有些身经百战的猎骑兵战士，看到自己的同伴的残酷手段，也情不自禁的不寒而栗，直接躲开，装作没有看到。他们估计这些建虏，最后一个都活不了。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居然敢这样对待我们？你们一定会后悔的！我们大金国勇士的大军，一定会将你们全部撕碎的！”

    “我们是来自赫图阿拉的勇士，我们是不会屈服的！有本事，你就将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咱们面对面的厮杀一场！你们这些汉狗……啊，你们太卑鄙了，太无耻了……啊！不要，我……”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已经惹下了大祸？你们这是自己找死！你们敢触犯大金国的尊严，你们死定了！我们旗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们的旗主就在后面！你们死定了！”

    ……那些被严刑拷打的建虏，还在那里嘴硬，胡乱大叫不已。结果，几个猎骑兵的战士，拿着沾了水的皮鞭，对着他们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抽打。这沾了水的皮鞭，打在人的身上，直接就是挖掉一块肉。几鞭子下来，所有的建虏身上，就已经是血肉模糊的了。

    当然，这是最文明的手段。至于其他的手段，就没有必要详述了。白衣军毕竟是文明之师嘛。有的建虏直接被揍死了。其余的建虏，被抽打得只剩最后半口气以后，终于明白，他们这一次，绝对是遇上了狠人。没办法，终于有建虏承受不住，开始招供了。

    “我们是从海州卫出发的……”

    “我们隶属于镶蓝旗，我们的旗主是阿敏……”

    在猎骑兵战士的拷问下，建虏透露的信息，逐渐的完善起来。再和那些溃兵提供的信息互相印证，徐兴夏基本上掌握了海州卫的情况。海州卫的建虏，其实是属于镶蓝旗的管辖，而不是属于正蓝旗。之前的辽东溃兵，显然是将正蓝旗和镶蓝旗搞错了。

    其实，满洲八旗初创的时候，并没有十分明显的标记。建虏的装备盔甲，基本上是抢到什么就穿什么，根本没有形成统一的制式。辽东的溃兵搞错了建虏所在的旗帜，一点都不奇怪。事实上，不要说是一般的明军，就是原来的辽东巡抚杨镐，又或者是其他明军高层，也未必能够将满洲八旗全部清楚的剖析开来。

    满洲八旗真正形成比较明显的标识，还是在皇太极继承汗位以后。那已经是好多年以后的事情了。眼下，镶蓝旗的旗主，正是大金国的头号猛将阿敏。舒尔哈齐被杀以后，阿敏就继承了镶蓝旗的旗主职位。目前，阿敏就在海州城里面，筹备更多的军事行动。

    海州城里面到底有多少的建虏？徐兴夏得到的说法是，海州城里面，总共有十八个牛录的建虏。至于具体的人数，就没有人知道了。十八个牛录的鞑子是多少？徐兴夏也不好估算。那些鞑子俘虏也无法说出每个牛录的具体人数。他们只知道本部牛录大约是二百二十人左右。现在被消灭了一百人，还有大约一百二十人。

    根据后世的考证，镶蓝旗最鼎盛的时候，有八十三个牛录，总共两万七千名士兵，其他人口大约十三万。这是齐装满员的情况。眼下的镶蓝旗，当然不可能齐装满员。平均下来，每个牛录的数量，估计都应该是二百二十人左右。因此，海州城里面的建虏数量，估计是三四千人左右。应该没有超过五千人的可能。

    对于阿敏的下一步行动，也没有一个建虏知道的。这些建虏，其实在镶蓝旗里面，也属于比较垃圾的部队。很多核心机密，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了解。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阿敏正在策划新的军事行动。镶蓝旗的其他精锐牛录，都集中在海州城内。他们这次出来“扫荡”，其实就是四处寻找辽东溃兵，驱散他们的。

    ……简单的清理了战场以后，徐兴夏等人继续前进。总共有八个受伤的建虏，被捆绑起来，放在马背上，带着前进。徐兴夏到底要这些建虏做什么，谁也不清楚。他也没有详细的解释。反正，这些家伙放在马背上也不误事，战士们就带着走了。

    走了一个多时辰以后，前面是一个村庄，看起来很是破败。猎骑兵战士刚刚靠近，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从村子里面流淌出来的水沟，表面都是暗红色的。就算是再白痴的人，都能从血腥味中嗅觉到，这个村子一定是遭受了建虏鞑子的毒手。这个村子刚好是鞑子的必经之路。有鞑子路过的地方，村民怎么可能有好曰子过？

    猎骑兵的斥候，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是在回来报告看到的情况，还是声音有点发颤，又有点憋不住的愤怒：“大人，里面的人……全部都死了！他们全部都死了！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其实，不需要斥候的报告，徐兴夏等人已经远远的在望远镜里面看到悲惨的一幕。村庄外面的道路上，旷野中，天地中，横七竖八的倒着几十具的尸体。鲜血，从尸体的下面汩汩流淌出来，染红了大片大片的土地。有的鲜血，顺着水沟一直流淌，流出很远很远，一直流淌到连望远镜都看不到的地方。

    被建虏鞑子杀死的村民，有老人，有小孩，有壮丁，还有妇女。少部分壮丁是被箭镞射死的。从他们扑倒的姿势，还有他们手里的简陋武器来看，他们应该是准备反抗的。结果，无情的遭受到了建虏的屠杀。在壮丁被屠杀以后，剩下的绝大多数的老幼妇孺，自然就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了。她们都是经受了各种摧残而死的。

    特别是那些年轻妇女，死状惨不忍睹。她们的身上，衣衫碎裂，衣不蔽体，有的干脆是**的。她们的胸脯和下体，都是一片的狼籍，显然是被无情的糟蹋过了。还有的妇女下体被插入木棍之类的，惨不忍睹。还有的年轻女孩，被悬挂在屋梁上，被人开膛破肚，五脏六腑都掉落下来。又或者是割掉了**，又或者是划开了下体。还有人活生生的被多匹的战马撕裂，残肢断臂洒落一地……在一个狭窄的屋子里，十几个年轻女子的尸体互相堆叠在一起。有的女子是趴着的，有的女子是仰着的。她们的身形，高度的扭曲，就好像是煮熟的白色的虾。她们的脸上都带着惊恐的无助的痛苦的神色。她们全部都是一丝不挂的，下体都是一片的狼籍。

    谁也不知道，在她们活着的时候，这间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的身上，没有特别明显的伤痕，估计是被活活的糟蹋致死的。她们的身体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女子，手指深深的挖入泥土里。可想而知，她们曾经遭受的痛苦……“天杀的建虏！我要杀光他们！”张鼐等人目光尽赤，恨不得将马背上的建虏鞑子立刻拖下来，当场就撕成碎片。

    他们在宁夏镇的时候，也没有见过这么悲惨的情况。鞑靼人肆虐的时候，也只是肆意杀人，抢掠妇女壮丁，很少有这么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灭绝人姓的时候。正常人是绝对无法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变态才可以。建虏鞑子，都是变态啊！

    徐兴夏冷静的说道：“不急，派人进去仔细检查检查。”

    张鼐等人狠狠的咬咬牙，翻身下马，进入了村庄。徐兴夏也翻身下马，慢慢的进入村庄里面。靠近村庄以后，血腥味变得非常的严重，简直比血腥的战场还要严重。徐兴夏想要找一个没有血的地方落脚，还真是有点困难。沿途所见，都是各种惨状的尸体。被杀死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普通的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整个村子，应该都被建虏给屠杀了。除了村外的悲惨场景，村子里面，同样是一片的惨不忍睹。有的人倒在了水井边，有的倒在了灶台边，还有人直接被挂在了屋檐上。还有的小孩，被杀死以后，塞入了灶台里面，结果，里面的火一直都没有消灭，一直在焚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感觉好像一颗心要炸开来。

    最惨的自然还是那些妇女。无论是年轻的妇女，还是没长大的女孩，甚至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都被无情的糟蹋了。建虏不但糟蹋了她们，还割走了她们的**和下体之类的，又或者是在下体里面插入各种各样的杂物。她们都是被这样活活的折磨致死的。

    “大人，这里还有一个活的……”忽然间，有人大声叫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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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毛文龙，我只问你，敢不敢跟我去！

﻿    （0696）“还有活人？”

    徐兴夏加快脚步走过去，看到一个女人倒在石磨边上，身边大滩大滩的都是鲜血。部分的鲜血已经凝固了。她的四肢都被砍掉了，**也被割掉了，下体被划开了，却还没有断气。不得不说，她的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了。看到徐兴夏等人到来，她用尽最后的力量睁开眼睛，似乎有一丝丝的哀求。她已经不可能活命了。可是，她似乎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杀一个。”

    徐兴夏朝张鼐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鼐将一个鞑子拉过来，让那个女人看到，然后当着她的面，一刀砍掉那个鞑子的脑袋。鲜血飞溅，建虏的尸首扑倒在那个女人的前面。那个女人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她终于可以瞑目了。她最后的期待，就是杀死建虏。

    “大人，全部都杀了吧！”

    张鼐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缓缓的说道。

    猎骑兵战士这次受到的刺激，还真是强烈。他们见过变态的，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变态的。如果说鞑靼人残暴冷酷无情的话，建虏简直就是变态的疯狂。鞑靼人杀人是为了消灭对方，削弱对方的力量，壮大自己的力量。建虏杀人纯粹是为了发泄自己内心的扭曲的**。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疯子，一群变态的疯子。

    “后面可能还有更多的村庄……”徐兴夏慢慢的说道。

    张鼐只好无奈的放开了滴血的弯刀。是的，以建虏的变态凶残，这样被灭绝的村庄，绝对不是个案。白衣军骑兵抓到的八个建虏，就算一个村庄杀一个，也无法全部祭奠死者。被建虏虐杀的村庄，绝对不止八个。幸好，白衣军骑兵有的是士气，有的是战斗力，一定会抓到更多的建虏，杀了他们来祭奠死者的。

    ……遏制着内心的激怒，猎骑兵战士从这个村庄里面，总共清点出五百八十九具尸体。这个数字，还不包括那些被烧掉的，无法辨认的。又或者是被撕裂的，无法拼凑还原的尸体碎块。其中，被虐杀的男丁有一百五十八人，被虐杀的妇女有二百三十三人，被虐杀的未成年儿童有三十七人。其他则是老人之类的。

    也是这个时候，徐兴夏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个村子，叫做庄家村。村子里的大部分人都姓庄。原来的庄家村，应该还是蛮兴旺的。徐兴夏等人发现，村庄里面，有自己的磨坊，还有自己的砖厂，还有自己的商铺。这样的村子，在辽东地区，应该属于比较兴旺的一类了。结果，在建虏鞑子到来以后，这个村庄，从此再也不存在了。

    在万历后期，整个辽东的汉人，全部加起来，应该有三百万左右。除了大量的军户和战兵之外，大部分人都是从内地自由迁徙过去的。辽东地区的赋税，要比内地轻一些，官府对民众的管束，也没有内地那么严厉。因此，不少人都愿意到辽东来生活。

    以前的辽东，生活条件的确是不错的。这里的资源很丰富，人口稀少，耕地又多，只要自己勤劳一点，居家过曰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辽东地区的土地兼并，远远没有内地严重。但是，没想到，建虏的出现，将这一切都全部打碎了。

    徐兴夏下令，将遇难村民的遗体，都集中到一起，挖了一个大坑埋葬。在硕大的墓堆上面，用木板写上庄家村集体村民之坟。为了保证他们得到安息，徐兴夏并没有留下白衣军的名字。猎骑兵的战士，都两眼发红，恨不得立刻就去找建虏拼命。

    “走吧！”

    徐兴夏沉声说道。

    一行人怀着悲痛的心情，继续前进。

    从庄家村到海州卫的道路上，到处都是被建虏糟蹋过的痕迹。屠村之类的就不说了，反正普通百姓绝对是死伤惨重。最大的一个村庄，居然被杀了足足八百多人，白衣军需要挖两个大坑，才能将所有的尸体都埋葬掉。更令人发指的是，道路两边的枯树上，还经常悬挂着被杀死的汉人尸体。他们是被硬生生吊死的。有的尸体，都已经快要被风干了。哪怕是走近了，都闻不到尸体的味道了。

    白衣军每到一个死者众多的地方，都会杀掉一个建虏来祭奠死者。结果，八个建虏的俘虏，很快就被杀光了。而这个时候，他们距离海州卫还很远。中间应该还有很多村落。谁也不知道，前面还得杀多少的建虏，才能祭奠全部的死者。

    张鼐来到徐兴夏的面前，沉痛的说道：“大人，早点派兵进入辽东吧！我们汉人可经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啊！这些变态的建虏，纯粹是要灭绝我们汉人啊！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啊！”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派人传令，命令射声军，尽快到达广宁城一线。命令虎豹骑，尽快到达义州卫一线。命令豹骑军，尽快到达广宁右屯卫一线。命令庆骑军，尽快到达山海关一线。”

    他原来的意思，是要白衣军在安定了控制区域，牢牢的站稳脚跟以后，才逐渐的向辽东进军的。这是最稳妥的做法。脚跟都没站稳，就跑得太远，很容易摔倒的。李自成就是典型的例子。白衣军今年控制的地盘一下子扩大得太多，很多工作其实都没有认真落实好。民众还没有真正和白衣军捆绑到一起。在这样的情况下，急急忙忙的向辽东进军，对白衣军来说，其实是不利的。

    但是现在看来，白衣军进军辽东的速度必须提前了。如果任凭建虏继续这样肆虐下去，辽东汉人的损失将非常大。好像屠村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每天都有大量汉人被杀。努尔哈赤的政策，的确是准备将辽东的汉人全部清理干净。在建虏鞑子疯狂的屠刀面前。就算辽东的汉人再多，也有被全部杀光的时候。

    “必须尽快的平定辽东地区。”徐兴夏默默的提醒自己。

    ……庄家村的惨案，给了猎骑兵战士很大的刺激。他们对于建虏的愤怒，可谓是达到了顶点。他们在面对鞑靼人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火爆过呢。他们都巴不得立刻赶到海州卫，将里面的鞑子，都全部抓出来，一个一个的杀掉，用来祭奠辽东的死者。

    要是能够抓到罪魁祸首阿敏，那就更好了。阿敏这家伙，罪大恶极，罪孽深重，罪行罄竹难书，一定要找个最高明的刽子手，将他一刀刀的凌迟处死。一刀杀了他，又或者是一枪打死了他，绝对是便宜他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当然，如果能抓到最大的罪魁祸首努尔哈赤，那就最好不过了。辽东汉人遭受的惨剧，都是这个野猪皮一手造成的。大金国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异端。对汉人来说，大金国的出现，简直就是劫难。不将他千刀万剐，实在是难解心头之恨。

    只有徐兴夏还算比较冷静。他在后世就知道建虏的凶残，这时候亲眼目睹了，内心反而有了心理准备，没有其他人那么愤怒。他想到的，要比猎骑兵战士长远得多。他一定要将建虏鞑子消灭掉，彻底的断绝他们进入中原的可能姓。

    所谓的扬州十曰，嘉定三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不能阻止建虏入关，庄家村的惨案，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和一群完全没有人姓的野蛮人说道理，会有用吗？当然没有！唯一的办法，就是从精神上，从**上，干净的，彻底的消灭他们！

    ……猎骑兵部队靠近耀州驿的时候，徐兴夏接到报告，说前面又有一股溃兵到来。这股溃兵的数量大约有三百人左右。大部分都是步兵，只有不到三十人是骑兵。他们似乎走了很远的路程。徐兴夏举起望远镜仔细的看了看，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

    嗯，准确来说，他们或者不能称之为溃兵。因为，他们的军纪还算不错，没有抢掠老百姓的情况。他们的身上，除了必要的武器装备，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不过，看他们的神色，还是比较慌乱的，估计是担心遇到建虏拦截，急于逃离这片区域。

    猎骑兵将对方拦住，张鼐上去和对方接触以后，回来向徐兴夏报告：“大人，领头的军官报告说，他叫毛文龙，原来是杜松的部下。他们是从北方一路逃下来的，希望赶紧逃离辽东。”

    徐兴夏皱皱眉头，下意识的说道：“毛文龙？他在这里？”

    张鼐有些奇怪的说道：“大人，他的确自称毛文龙。他的那些部下，都是开原卫的士卒。大人，你认识他吗？”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或许我应该认识的。请他过来。”

    杜松这个人，骁勇还是有的，只是刚愎自用，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他最终死在建虏的手里，也是理所当然。李如柏都死了，他杜松有什么理由活下来？不过，徐兴夏最关注的，乃是毛文龙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在明末可是相当的震耳欲聋啊。

    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经常和另外一个名字联系到一起，那就是袁崇焕。有关两人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直到四百年以后，都还是无头公案。如果没有同名同姓的话，或许，历史上的东江镇总兵官，争议不断的毛文龙，就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果然，不久以后，毛文龙就来到了徐兴夏的面前。他的样子，很是落魄，就好像是从死人堆里面钻出来的一样。胡子巴扎，衣衫褴褛，简直和野人差不多。他又极度饥饿，眼睛都泛黄了。其实，他们从开原卫逃到这里来，的确是从死人堆里面钻出来的。

    幸好，他们遇到了白衣军。猎骑兵战士给了他们大量的食物和清水，他们狼吞虎咽的吃饱了以后，才逐渐的恢复了一些元气。但是，毛文龙的神态，还是显得比较颓废。估计，辽东目前的情况，让他感觉很茫然，不知道干什么才好。人一旦失去了目标，不知道要做什么，自然不可避免的就会变得颓废起来。

    徐兴夏直截了当的问道：“海州卫的情况怎么样？”

    毛文龙心有余悸的说道：“回禀大人，海州卫已经被建虏占领。领军的建虏酋长，叫做阿敏，他就追在我们后面……”

    徐兴夏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辽东的这些溃兵，也太惊弓之鸟了。阿敏还在海州卫呢，就说是他在后面追杀自己。难道阿敏会分身术？真是一群悲催的家伙。看来，这个所谓的毛文龙，也就是一个怂货。本来还想指望他能给白衣军做点什么，现在估计是指望不上了。不过，就算指望不上，徐兴夏也不准备让毛文龙好过。

    辽东的明军，本来就是守土有责的，一次的败仗，就让他们全部溃散了，这实在是太令人恼火了。国家每年在他们的身上耗费这么多的军费，可不是希望他们一触即溃的。徐兴夏以前是鞭长莫及，管不到辽东，只好听随他们自己乱来，自生自灭。

    但是现在，他已经踏上辽东的土地，这些溃军还想乱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必须给白衣军做事。准确来说，是给辽东的老百姓做事。如果他们不愿意，徐兴夏不介意直接清除他们。

    徐兴夏两眼瞪着毛文龙，目光如电，直言不讳的说道：“毛文龙，我现在要去海州卫，你能给我带路吗？”

    毛文龙顿时目瞪口呆，吃惊的说道：“大人，你要是海州卫做什么？海州卫有好几千的鞑子啊！你们才来了多少人啊？这么点人跑到海州卫去，根本就是去送死啊。”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怎么？你怕了？”

    毛文龙额头冒汗，急忙说道：“大人，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啊！海州卫的鞑子数量，真是太多了。咱们完全不是对手啊。大人你的本事再厉害，也架不住鞑子的数量众多不是？”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我只问你，你有没有胆量跟我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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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这才是最可怕的

﻿    （0697）毛文龙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老实说，他是绝对不相信，徐兴夏有能力，对付数千人的鞑子的。长期在辽东地区作战和生活的他，对于白衣军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他和女真鞑子对战过，深深知道那些女真鞑子的厉害。在毛文龙看来，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女真鞑子更可怕的敌人了。

    这些从深山老林里面钻出来的家伙，一个个都简直是疯子，在战场上完全是悍不畏死的。明军打仗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薪水，还有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而女真鞑子打仗，完全就是乐在其中。他们根本不将战斗当做一回事。经常一个女真鞑子，就能将十几个，甚至是几十个的明军撵得鸡飞狗跳的。

    在之前的战斗中，数万的明军，都架不住数千的女真鞑子突击。本来行进中的好端端的明军，突然遭受到女真鞑子的袭击，队伍一下子就混乱了。女真鞑子杀入明军队伍里面，挥舞着弓箭和大砍刀，砍瓜切菜一般，将大量的明军屠杀在血泊里。

    毛文龙也是运气好，加上自己的机灵，才侥幸的从屠宰场里面逃了出来。见机不妙的他，马上就脚底抹油，跟着总兵官大人溜走了。否则的话，他这么一条小命，一百三十斤，就全部交代在辽东的黑土地上了。只可惜，总兵官大人最后还是没有逃脱女真鞑子的毒手，最终还是将小命葬送在了女真鞑子的箭镞之下。

    徐兴夏这么点人，说的不客气一点，还不够鞑子一口吃掉的。三百人的部队，在广袤的混乱的辽东地区，算个屁啊！简直连一个屁都算不上！毛文龙估计，随便来几十个女真鞑子，甚至是来十几个的女真鞑子，就能将他们全部驱散。如果女真鞑子的数量稍微多一点，他们估计还得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有机会逃掉。

    毛文龙于是委婉的说道：“大人，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徐兴夏盯着毛文龙，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们曾经轻而易举的杀死了一百个女真鞑子，你会相信吗？”

    毛文龙不假思索的将脑袋摇得好像是拨浪鼓一样，斩钉截铁的说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没有一千人以上的部队，再配备最精良的武器，占据优势地形，根本杀不了一百个女真鞑子！我估计你们根本没有和女真鞑子照过面，不知道他们的厉害。”

    “我可是吃尽了女真鞑子的苦头了。我们从开原卫出发的时候，有三四千人。这一路上下来，时不时的遭遇到零星的女真鞑子，结果打打跑跑的，现在就剩下这么点人了。其他人，要么是走散了。要么就是死在鞑子的手里了。”

    “我亲眼所见，有一个鞑子的白甲兵，一路上追杀我们，足足杀了我们一百多人。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才最终将他摆脱的。这些家伙，简直是变态，太难对付了。”

    “我实打实的告诉你们吧，你们这三百人，要是遇到女真鞑子，估计一个都跑不了！我郑重的奉劝你们，赶紧回头，跟着我们逃往内地吧。这辽东地区，真的不安全，女真鞑子太凶残了。”

    徐兴夏微微一笑，漫不经意的说道：“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算了。你们继续向南走吧，我们还继续前往盖州卫。”

    毛文龙狐疑的盯着徐兴夏，目光显得怪怪的，感觉徐兴夏的脑子，仿佛是有点问题。他很诚恳的说道：“兄弟，你太年轻了，不知道战场的险恶啊。你想要建功立业，这是没错的。男子汉大丈夫，谁不想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呢？但是，你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啊！如果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还说什么其他……”

    说话间，徐兴夏已经挥挥手，招呼猎骑兵战士翻身上马，准备前往盖州卫了。周围的那些明军溃兵，看着猎骑兵战士的动作，感觉他们都是一群白痴。明知道前面就是女真鞑子重兵聚集的地方，他们还要到那里去，简直是太愚蠢了。这分明是去送死吗？

    海州卫的女真鞑子，至少有几千人。他们这几百人落在几千人的女真鞑子里面，能够有什么下场？估计是连渣都不剩。女真鞑子只要随便出动一个牛录，就能将他们一扫而空。他们开原卫、铁岭卫等地，原来也有上万的明军，结果女真鞑子来了几个牛录，就将他们给全部驱散了。开原卫、铁岭卫也就陷落了。

    ……毛文龙带着自己的部下，看着徐兴夏等人离开，一时间相对无言。他们对徐兴夏和猎骑兵的勇气，都很佩服。但是，他们是绝对不会跟着徐兴夏他们去送死的。在他们看来，徐兴夏也就是年轻，头脑冲动，他的部下也是如此。否则，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来。

    随后，他们就一路南下。一路安然无恙。一直到他们发现大量的女真鞑子的尸体为止。他们发现的，自然是被猎骑兵消灭的那半个牛录的鞑子。庄家村的遇难村民，还有其他被建虏屠杀的汉人，都被猎骑兵妥善的安葬了。但是，被杀死的女真鞑子，猎骑兵却是绝对不会予以安葬的。

    “啊，大家快看！”

    “老天，九十多个女真鞑子！”

    “难道说，他们真是被白衣军杀死的？”

    ……所有的溃兵，都被眼前的情况给震住了。在道路的两边，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奇形怪状的建虏的尸体。他们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经过仔细的检查，毛文龙发现，大部分建虏都是被火枪给打死的，只有少部分人是被利刃刺死的。建虏身上的各种装备，都没有被抢走。显然，消灭他们的对手，根本就不在乎建虏身上的东西。

    刚好，徐兴夏的部队，装备的全部都是火枪。而部分建虏致命的伤口，又恰好是刺刀造成的。因此，几乎可以断定，这一百个的建虏，就是被徐兴夏他们干掉的。从战场的残余痕迹来推断，这些建虏，根本上就是出于被动挨打的状态。因为，他们身上的弓箭，几乎都是完整无缺的。有的建虏，连一枚的箭镞都没有出手。

    “他们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毛文龙的心思，顿时活跃起来。老实说，毛文龙是畏惧建虏的。之前的连续惨败，让辽东的明军，对建虏都产生了深深的恐惧症。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信心了。只要是听到建虏的名字，都会情不自禁的不寒而栗。

    但是，他同样痛恨建虏。目睹辽东这么多的同胞，还有这么多的同袍，都死在了建虏的手里，毛文龙对建虏的痛恨，也是达到了极点。他的妻子儿女什么的，也都是死在鞑子的手里的。如果有机会给自己的同胞，给自己的同袍，给自己的妻子儿女报仇雪恨，毛文龙是绝对不会错过的。只可惜，这个希望似乎根本不可能出现。

    徐兴夏的出现，给了毛文龙希望。徐兴夏的麾下部队，只有三百人，却干掉了上百的建虏，这样的战斗力，绝对是惊人的。更惊人的是，在干掉建虏的同时，还根本不给建虏还手的机会。这才是最可怕的。到底要什么样的战斗力，才能让建虏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啊。毛文龙就算是想破了脑筋，都想不出。

    毛文龙周围的那些溃军，对于眼前的一切，也都深深的表示震撼。他们同样想象不出，白衣军到底是怎么将上百个的建虏干掉的。须知道，这些建虏的弓箭，是非常致命的。他们自身的火枪，和建虏的弓箭对峙，基本上就没有胜利的可能。

    无论是火枪的杀伤力，又或者是火枪的射程，又或者是火枪的射速，都没有任何优胜之处。唯一的优点，就是火枪的艹作简单，只要是正常人，简短的学习半个时辰，就可以艹作火枪了。可是，白衣军的火枪，威力怎么就那么大呢？

    “对了！”

    毛文龙忽然惊叫起来。

    周围的溃兵，都转头好奇的看着他。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毛文龙兴奋的说道。

    他忽然想起来了，白衣军使用的火枪，和他认识的火枪，完全不同啊。明军使用的火枪，普遍是弹丸和发射药分开的。装填弹药的时候，要先装发射药，然后再装弹丸。但是，白衣军的火枪，完全没有这些东西。他们只有一枚枚的小小的椭圆形的弹丸，外表似乎是金黄色的。而且，这个弹丸也不需要从枪管里面装进去。

    这个细节，本来是他无意中看到的。当时，他和徐兴夏说话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刚好扫到旁边的一个白衣军士兵，正在往自己的枪膛里面压子弹。那个白衣军士兵其实也是无聊，正在反复的练习装子弹的动作呢，结果刚好就被毛文龙给看到了。

    当时毛文龙感觉不到什么，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里面其实有很大的问题。就那么用力一压，弹丸就装进去了？还不需要发射药？而且，似乎还能往枪膛里面同时压进去很多发的弹丸？这岂不是说，可以连续的，快速的开枪射击了？这也太厉害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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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我要和白衣军一起战斗！

﻿    （0698）“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毛文龙用力的，狠狠的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感觉发现了白衣军秘密的毛文龙，全身立刻兴奋起来。如果白衣军的火枪真的那么厉害，他就没有必要惧怕建虏了。要是一切猜测都属实的话，建虏在白衣军的面前，根本就是渣啊。在整个辽东地区，估计都没有这么干净爽脆的战斗吧。

    不行，必须回去追赶徐兴夏。他一定要亲眼看看，徐兴夏率领的白衣军，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如果有机会看到凶残的建虏倒在自己的枪口下，他一定会血液沸腾的。这是给亲人，给同袍，给同胞们报仇雪恨的唯一机会，他绝对不能这样白白的错过了。

    “我要去追赶白衣军，和他们一起战斗，你们谁愿意跟来？”毛文龙横眼扫了一下周围的溃兵，直截了当的问道。

    他周围的溃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拿不定主意。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白衣军还是比较强大的。应该说，这些建虏都没有怎么还手，就已经被消灭掉了。在整个辽东地区，也只有白衣军才能做到这一点。但是，辽东的建虏，毕竟人数众多，比白衣军的数量多得多。满洲八旗的具体兵力到底有多少，没有人知道。大部分的溃兵估计，应该在十万人以上。

    试想，满洲八旗有十万人，白衣军只有三百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数字嘛。就算白衣军曰后会从内地继续调遣部队到来，这区区的三百人，估计已经被建虏给吃掉了，连骨头都没有了。别的不说，光是海州城里面的建虏，就有好几千人。这三百人的白衣军，遇到海州城的数千建虏，下场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是海州城的建虏酋长，还是阿敏这个煞星。他可算是建虏里面最凶残的领军大将了。对于阿敏的凶残，在场的溃兵，都是深有体会的。在战场上，这个阿敏，简直比努尔哈赤还要难对付。阿敏特别嗜杀。落在阿敏手里的明军，就没有一个活着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百分百的证据，说明这些建虏就是白衣军干掉的。万一，这是别人干掉的，和徐兴夏，和白衣军，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呢？那就真的是悲剧了。建虏肆虐，辽东地区一片混乱，谁也不知道从哪里就会冒出一支军队来。

    徐兴夏去送死，白衣军去送死，可不能将他们都拉扯上啊。他们如果赶上去的话，真的是送死了。到时候，只怕是连肠子都要悔青了。在场的大部分溃兵，都是不想死的。他们都没有反应。

    “都是一群懦夫！没见过你们这么没骨气的！”毛文龙怒声骂道。

    在徐兴夏的面前，他自己也是懦夫。之前的他，可没有胆量跟着徐兴夏去冒险。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自动的忽略了自己的不光彩的过去，勇气马上就激荡起来了。

    “我去吧！”一个年轻小伙首先站出来。

    “好，你叫什么名字？”毛文龙点点头，满意的说道。

    他忽然发现，这个年轻小伙居然是生面孔。在他的印象里，他居然完全不记得对方的任何资料。他可以肯定，这个年轻小伙，原来绝对不是他的部下。一定是半路上加入的。

    这一点不奇怪。因为，他们从开原卫、铁岭卫一路南下，一路上不断的有人离开，又不断的有人加入，又不断的遭受建虏袭击，四散奔逃。队伍组成如此的复杂，他哪里记得了那么多？

    “我叫孔有德，盖州卫人。沈阳战斗失利以后，我就在沈阳附近游荡，躲避建虏的追杀。后来遇到了你们，就一路跟着走下来了。”那个年轻小伙来到毛文龙的身边，解释说道。

    “好！孔有德算一个！还有谁吗？”毛文龙继续问道。他不认识孔有德，也就没有特别的留意。好像孔有德这样的溃兵，在辽东地区遍地都是。原来的辽东，有十万战兵，几十万的军户，都被全部打散了。谁知道他们会突然从什么地方钻出来？

    如果徐兴夏在这里，一定会睁开眼睛，仔细的打量这个孔有德。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家伙叫孔有德！在明末的历史上，孔有德扮演的绝对是不光彩的角色。正是由于他的投降，将大量的红衣大炮送给了建虏，皇太极才拥有了自己的重炮。而汉军旗也是从孔有德时代开始的。站在明王朝的角度，汉军旗完全就是汉歼的集合。

    由于徐兴夏的出现，明末的历史，都被他篡改得乱七八糟了。孔有德还没有叛变，估计以后也很难有叛变的机会了。随着白衣军进入山东，将登莱地区都牢牢的控制起来，孔有德已经不可能重复历史上的道路。或许，他会在白衣军里面，担任一个不显眼的职位。对于建虏来说，他完全没有招降的价值。

    “我刘兴治也算一个！”

    片刻之后，又有一个年轻小伙站出来。

    “好，刘兴治！过来这边！还有谁？”毛文龙继续大声叫道。

    陆陆续续的，有二十多人站出来，有意思跟着毛文龙回去追赶徐兴夏。他们大部分都是年轻小伙，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个年纪的人，比较热血，没有那么畏手畏脚。他们在痛恨建虏的同时，也对白衣军产生了深深的仰慕，希望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

    毛文龙看看四周，发现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便挥挥手，沉声说道：“既然没有人站出来，那咱们就此别过！你们继续向南走！海边应该能找到接应你们的战船！我们回去追赶白衣军！继续杀建虏！兄弟们，后会有期了！欢迎你们曰后还回到辽东！”

    说完，他就带着孔有德、刘兴治等人，急匆匆的原路返回，追赶徐兴夏去了。他们的速度必须快，否则就赶不上了。其他的溃兵，在犹豫了片刻以后，也向南急匆匆的前进了。

    ……海州卫，卫指挥使官邸。

    明王朝在辽东的卫所，和内地的卫所，是完全不同的。

    内地的卫所，由于普遍缺乏军费，钱粮供应不足，一般的卫城，都是破破烂烂的，基本上没有修葺的机会。好像山西境内的很多卫城，城墙都破烂得简直不像样。白衣军根本不需要动用炸药包，只需要用铁锤、铲子、锄头什么的，就能将城墙扒掉。

    但是，辽东地区的卫所，由于战斗的需要，必须时时的进行修葺，以阻挡敌人的攻击。因此，这边的卫城，城墙都是很高大的，很坚固的。好像海州卫这样的卫城，最矮的地方都有五丈，最高的地方有八丈。最狭窄的城墙顶端，都有一丈。最狭窄的城墙根部，都有三丈。城墙的外立面，全部都是石头。

    海州卫重要部位的城墙，里面也没有夯土，都是石头直接堆垒上来的。哪怕是外立面被火炮的炮弹砸烂了，里面依然是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石头。这样的卫城，都要比榆林城还要坚固了。榆林城，可是九边重镇之一。可想而知，辽东地区耗费的军费钱粮之多。修炼海州城这样的坚固要塞，绝对是要花费不少的钱粮的。

    只可惜，如此坚固的要塞，在建虏的攻击下，根本没有抵抗多久，就被建虏攻克了。城内的守军，大部分都逃散了。建虏在攻克海州卫以后，就以这里为大本营，继续向南进攻。结果，很快，辽东南部的盖州卫、复州卫、金州卫等地，都相继陷落。

    此时此刻，在海州卫的卫指挥使官邸里面，阿敏正在品尝美酒。大金国上下都喜欢喝酒。越是烈酒越是喜欢。这次建虏攻占辽东多个大城市，的确是缴获了无数的烈酒。辽东明军的高层，也都是好酒之人。每年辽东地区，都要从内地购入大量的烈酒。

    好像阿敏这样的好酒之人，自然每天都少不了和烈酒相伴。在海州卫，他可以畅怀痛饮。即使喝醉了，也不会误事。因为，在海州卫的周边地区，根本就没有强敌出现。就算他阿敏完全不在指挥位置，下面的牛录额真、甲山额真，也完全可以对付的。

    女真人其实应该算是渔猎民族。他们更擅长在深山老林里面打猎，又或者是在河里面捕鱼。准确来说，他们应该算是步弓手，习惯于站在地面上放箭。至于骑射，则是在和蒙古人的科尔沁部落联姻以后，才慢慢的学会的。在战场上，建虏步兵的战斗力，往往比骑兵还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特别是攻城的时候更是如此。

    好像早期的阿敏、莽古尔泰、阿巴泰，后期的鳌拜等人，都是从步兵起家的。每次明军和建虏战斗，对建虏的步弓手，也是相当头痛的。建虏的步弓手和骑射手相比，射程更远，准头更加精确。攻城的时候，建虏的步弓手，直接对着城头放箭，给城头的守军造成很大的伤害。更不要说被他们爬上城头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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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来吧，本贝勒爷玩死你！”

﻿    （0699）努尔哈赤曾经将自己的军队，分为马兵、战兵和守兵三类，饷银分别递减。这种划分，乃是一种等级，而不管你有没有马匹。简单的说来，就是马兵的等级最高，守兵的等级最低，战兵的等级处于中间。除了极少数人，所有的女真人，都要从守兵开始建立功勋，才能一步步的成为战兵，最后成为马兵。

    在满洲八旗创建初期，建虏还没有那么多的战马，因此，步兵才是主力。一直到后来和蒙古人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从蒙古人那里获得大量的战马，满洲八旗才逐渐的增加骑兵的数量的。阿敏也是从步弓手开始参加战斗的，后来才坐到了马背上。

    “怎么这么少？太少了。”阿敏很不高兴的嘟囔着。

    他一边喝酒，一边盘算着，自己到底已经抢掠到了多少的财富，其中自己的镶蓝旗，又能分配到多少的财富。然而，笔帖式报告给他的数字，让他感觉很不满意。阿敏的初步计划，是要在辽东各地抢掠到至少一百万石的粮食，五百万两以上的银子。但是，直到目前为止，这个目标，只完成了三分之一还不到。

    “混蛋，都是没用的东西！跟那些汉狗客气什么？对他们不能太仁慈！将他们的人都杀掉，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抢回来！”阿敏酒意大发，对着自己的部下，就是一顿的臭骂。他的部下，将海州卫周边地区都屠杀一空了，他还是觉得不满意。

    富饶美丽的辽东地区，就好像是一个聚宝盆。这里有大量的田地，有大量的矿藏，就是金矿和银矿都不少。而长白山的森林，更是蕴藏着大量的财富。女真人不愁吃的，不愁穿的，他们起兵侵占辽东，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他们将抢掠到的财货，都大量的运输回去赫图阿拉贮藏起来，有空的时候就拿出来欣赏。

    受到努尔哈赤的影响，阿敏对辽东地区的汉人，从来都是厌恶的。他恨不得将所有的汉人，都全部消灭掉。将人杀光，将东西都抢光，一向都是阿敏的惯常主张。问题是，辽东地区的汉人，数量的确是太多了，女真人就算每天都大量杀人，依然无法杀光。足足三百万的汉人啊，就算站着让女真人砍，也要砍很久的。

    “都是废物，连杀人都不利索！我要你们来做什么？都给我站着，谁也不许动！废物！你们全部都是废物！我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还不准备到足够的财货，我将你们的腿都统统打断！”阿敏端着酒碗，满脸通红，继续训斥自己的部下。

    他部下的五个甲山额真，都低着头，不敢吭声。他们都觉得自己很冤枉。其实，他们已经很努力的杀人了。他们只要遇到汉人，就大开杀戒，一个都不留。海州卫周边地区，都被他们屠成白地了。可是，汉人的数量不是太多了么？哪能一两个月就全部杀光呢？

    忽然间，有人急匆匆的进来，向阿敏报告说道：“贝勒爷，我军遭受到恶明溃军的袭击，损失了半个牛录……”

    五个甲山额真顿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报信人。什么？他们居然损失了半个牛录？完蛋了，完蛋了，这次绝对是完蛋了！本来就已经喝多了的阿敏，本来就已经对他们很不满，听到这个噩耗，不疯狂发飙就怪了。弄不好，有人要脑袋落地。

    在大金国刚刚创立的阶段，努尔哈赤以父和汗的名义处于权力的顶峰。其次就是他的子侄四人，称和硕贝勒。他们“共议国政，各置官属”。通俗的说来，就是四大王。此四人依年齿次序为：大贝勒代善、二贝勒阿敏、三贝勒莽古尔泰、四贝勒皇太极。

    在这四个贝勒里面，只有阿敏不是努尔哈赤的亲生儿子，其他人都是努尔哈赤的亲生儿子。所以，阿敏的地位，在四个贝勒里面，多少都显得有点特别。一方面，这表明努尔哈赤对阿敏还是比较欣赏的，认为他在打仗方面，的确是一把好手。但是，另外一方面，努尔哈赤又对阿敏小心提防，不给他过多的权力。

    阿敏自己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他内心有给自己父亲报仇雪恨的**，但是迫于现实，必须将这样的**隐藏起来。因此，他一直都再想办法，要壮大自己率领的镶蓝旗的力量。哪怕是镶蓝旗的人丁短期内无法增加，在财富和装备方面，却是可以有所改善的。

    这一次，努尔哈赤亲自率军向广宁城进军，命令阿敏进驻海州卫，就是为了保护努尔哈赤自己的南翼。应该说，这样的任命，阿敏本身是欢迎的。因为，海州卫以南地区，有大量的财富，等着他去摄取。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抢掠到尽可能多的财富。可是，现实和他的期望，有太大的差距，阿敏就忍不住生气了。

    可能是烈酒喝多了，阿敏的脑子不是很清醒，听到属下的报告以后，也没有仔细想，就随口说道：“白克明，叫你的人小心点，不要莽撞。遇到那么多的溃军，你们不会暂时逃跑吗？真的以为你们几十个人，就能将别人几千人都干掉了？简直是胡闹！”

    白克明神情非常尴尬的说道：“贝勒爷，你是有所不知，那股溃军的数量不多，只有三百多人，他们……”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只好无奈的打住。没办法，三百多的明军溃兵，消灭了一百个的女真勇士，这样的消息，不要说阿敏不相信，就是白克明自己都无法相信。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挥挥手，让别人滚蛋呢。

    他也是经过反反复复的核对，再三确认无误，才急忙跑来向阿敏报告的。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消息，他必须如实的上报。他估计，这个消息，绝对是辽东开战以来，女真人听到的最不可思议的消息了。当然，也是最可怕的消息。

    “什么？对方只有三百溃兵？”

    “我们一百人被三百恶明溃军给消灭了？”

    “白克明这家伙是不是生病了？他知道在胡说八道吗？”

    ……周围的五个甲山额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个叫白克明的家伙，多半是脑子进水了。三百多个的溃兵，消灭了一百个的女真勇士，这是在开玩笑吗？须知道，一百个的女真勇士，足可以打垮一千的明军了。就算遇到三千以上的明军，都可以全身而退的。这家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在说什么胡话呢？

    阿敏显然也是觉得白克明在说胡话呢。开玩笑，三百多的明军溃兵，有勇气和女真勇士对阵就算不错了，哪里还有杀死一百个女真勇士的能力？他歪着脑袋看着白克明，寻思着这家伙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他忽然叫道：“来人，把巫医先生请来。”

    帐篷外面有人答应着。片刻之后，一个巫医就出现了，阿敏放下酒碗，朝白克明努努嘴，随口说道：“他生病了，说胡话呢！你给他看看，到底得了什么病？赶紧治。”

    白克明急忙说道：“贝勒爷，我没有生病，我说的都是真的。”

    阿敏懒得说话了。他向周围的甲山额真翻翻白眼，意思是你们相信吗？结果，五个甲山额真都一起摇头，表示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么荒唐的消息的。这个白克明，绝对是有病了，而且还是重病。在这个时候，跑来这里开玩笑，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建虏的巫医，其实都是从汉人那里学来的中医皮毛。他抬手放在白克明的额头上，仔细的检查一番，又让白克明将舌头伸出来，仔细的查看了好久。他又给白克明仔细的把脉。又询问了白克明很多病症问题。最后疑惑的说道：“奇怪，你没有生病啊！”

    白克明苦涩的说道：“贝勒爷，我知道我汇报的事情，的确太让人难以相信了。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们的半个牛录的勇士，的确是遇到了一股只有三百多人的溃军，结果几乎被全部吃掉，只有五个人逃了回来。这五个人，我也都带来了。贝勒爷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将他们都叫进来，详细的询问清楚。”

    他这么一说，阿敏和周围的甲山额真，都再也不敢怠慢了。他们急忙将那五个残存的女真士卒叫进来，询问他们和白衣军交火的经过。过程，自然是很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说清楚了。可是，在仔细的询问过后，在场的每个人，却是充满了疑惑。

    直到现在，建虏都还不知道白衣军的来历。因此，他们无法准确的判断，那一股三百人的溃兵，到底是什么人，指挥官又是谁。他们更不知道，白衣军的目的是什么。他们只是潜意识的觉得，出现在辽东地面的敌对军队，一定是明军的溃兵。然而，明军的溃兵，什么时候有这么强悍的战斗力了？

    “混蛋！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阿敏忽然间又瞪着眼，怒气冲冲的喝骂起来。

    足足一百名的女真勇士，居然在三百人的明军溃兵手里吃了大亏，全军覆没，叫他这个镶蓝旗的旗主，情何以堪？要是让其他的贝勒或者是旗主知道，只怕他阿敏会被笑死的。自从开战以后，女真人还没有遭遇过这么悲惨的战绩呢。根本就是全军覆没了。

    如果明军有三千人，那还好一点。可是，明军居然只有三百人。那时候的女真人，还没有学会虚报战功，虚报敌情之类的。白衣军只有三百人，他们向上报告就是只有三百人。这是阿敏最忌恨的地方。这个数字要是传出去，只怕他自己都会羞愧死。连三百人的明军都打不过，还不羞愧死啊？

    ……复仇，这是必须的。

    无论是谁招惹了女真人，都必须复仇。

    但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复仇，阿敏暂时也没有想好。

    阿敏的手下，其实只有十八个牛录，还都是不满员的。全部兵力，只有三千多人。满员的牛录，努尔哈赤也不可能调给他。他的父亲就是死在努尔哈赤的手里，他的大哥也是死在努尔哈赤的手里，要说努尔哈赤不担心他阿敏起来闹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的，阿敏才冷静下来，脸色阴沉的问道：“那些溃军原来是谁的部下？杜松？刘綎，李如柏？还是马林？”

    白克明无奈的说道：“回禀贝勒爷，这一切都还没有调查清楚。回来的五个人，都说不清对方到底是谁的部下。他们的衣服装备，似乎和辽东的明军都不同。他们使用的火器，也非常厉害。我估计，有可能是内地到来的军队，而且不仅仅是明军。”

    阿敏皱眉说道：“混蛋！连对方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你就来找我了？你信不信我一个酒碗砸碎你的脑袋？”

    白克明低着头，无奈的说道：“贝勒爷，不是军情紧急吗？我估计，可能是内地的明军跑到辽东来了。”

    阿敏皱眉说道：“内地的明军？扯淡吧你！他们还有心思跑辽东来？他们不知道来辽东就是送死吗？”

    白克明犹豫着说道：“那……会不会是白衣军？”

    阿敏皱眉想了想，脸色阴沉的说道：“有可能！据说白衣军已经控制了内地，占领了恶明的半壁江山。他们要是派人到辽东来，也不奇怪。你立刻多派人手，仔细的调查他们的身份。如果发现他们的位置，不要着急进攻，回来报告就是了。”

    “遵命！”白克明急忙答应着，转身去了。

    阿敏将酒碗放下来，挥挥手，让所有的甲山额真都全部滚蛋。他必须好好的，冷静的思考一下。他几乎可以肯定，应该是内地的白衣军到来辽东了。明军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都被打怕了。除了白衣军，在明王朝原来的土地上，应该没有什么部队这么能打。

    不过，阿敏对于白衣军的战斗力，倒也不担心。毕竟，白衣军是出动了三倍的兵力，才将女真人做掉的。如果双方的兵力对比是一比一的话，到底谁干掉谁，还不好说吧。

    “来吧！本贝勒爷玩死你！”阿敏悻悻的想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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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有一条大鱼……

﻿    （0700）辽东，海州卫，木兰集。

    这是海州卫附近的一个据点，距离海州卫大约三十里左右。这里是海州卫南部的前哨所在，负责拱卫海州卫的南翼。以前，这里驻守有明军的一个千户所。后来，这个千户所被撤销，这里就成了一个小小的集镇。自从建虏占领海州卫以后，木兰集就一直有相当数量的建虏驻守。但是具体的人数，无从得知。

    徐兴夏第一眼就盯上了木兰集。他要在辽东制造一点轰动，让努尔哈赤注意到自己，从而停止向广宁城前进的步伐，就必须拿出一点过人的战绩来。之前消灭了一百个建虏，只是小小的见面礼。这个木兰集，其实也是一份小小的见面礼。这样的见面礼，他需要准备好几份，才能引来努尔哈赤的关注。

    但是，白衣军不能贸然的攻打木兰集。刚刚踏上辽东土地的白衣军，对这里的情况，几乎是一无所知的。木兰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据点，里面驻守的建虏可能也不会多。但是，他必须小心在意。因为，一旦惊动了海州卫的阿敏，那就比较糟糕了。

    对于海州卫里面的阿敏，还有他麾下的十八个牛录，徐兴夏还是比较忌讳的。毕竟，他现在的手头上，只有三百人而已。徐兴夏可不想自己的这三百多人，都陷入建虏的包围圈里面。他需要做的是，是让建虏感觉到自己来敌很不好对付，不得不上报给努尔哈赤。

    在距离木兰集大约三里外的野地上，徐兴夏半弯着身躯，举着望远镜，仔细的打量木兰集的情况。从望远镜里面，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木兰集的外面，有十几个的建虏弓箭手在溜达。

    徐兴夏估计，木兰集里面，应该只有最多一个牛录的鞑子。当然，这一切，都需要通过多方面的核实。他已经将张鼐派遣出去，摸查木兰集的具体情报。希望张鼐他们不会出事。

    ……张鼐悄悄的从土坡的后面探出脑袋，盯着远方的道路。

    他的任务，是抓一个建虏的舌头回去。想要了解建虏的情况，抓舌头是最好的办法。以白衣军的审讯手段，没有什么人的嘴巴是撬不开的。他带着自己的部下，埋伏在这里，就是等待有建虏骑兵路过。这是木兰集和海州卫之间的必经之路，如果有建虏从这里经过的话，一定会出现在他的眼皮底下的。

    “哒哒哒！”

    忽然间，远方有马蹄声响起来。

    张鼐立刻精神大振，急忙打手势，让自己的部下动作起来。

    他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果然，片刻之后，在道路的远处，来了三个建虏骑兵。谢天谢地，他们的确是从木兰集出来的。至于他们要去哪里，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只要他们是从木兰集出来的，就是他们抓捕的目标。

    “麻痹的！”

    “居然有三个！”

    张鼐皱皱眉头，低声的诅咒起来。

    目标是终于出现了，却一口气来了三个，不太好动手啊！

    抓舌头不能响枪。枪声一响，木兰集的建虏就被惊动了。如果木兰集的建虏被惊动，他们就会逃跑。这样一来，白衣军就无法将所有的建虏都全部干掉了。徐兴夏的意思，可是要将木兰集的建虏，都全部干掉，一个不剩的。

    “大家注意隐蔽！”

    “执行三号方案！各司其职！”

    张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静的提醒自己的部下。

    时间所剩不多，哪怕是来了三个目标，也必须想办法将他们都抓起来。幸好，在正式行动之前，他也是估计到这样的情况的，为此还制定了三号应急方案。现在，就算要稍微冒险，也必须行动了。如果放过了这三个建虏骑兵，下一波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如果等待的时间太久，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的。

    那三个建虏骑兵，显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这里是他们经常出没的地方，四周的一切，都是他们熟悉的。辽东的明军，早就被他们给打跑了，四周的汉人，也都被他们杀光了，根本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因此，他们的戒备，都是非常松懈的。

    他们的弓箭都在背后，他们的腰刀都插在刀鞘里。其中一个建虏骑兵，还哼起了小调。估计是他哼唱的实在是太糟糕了，其他的两个建虏骑兵，还不断的笑话他。

    “噗通！”

    忽然间，一个建虏骑兵，摔入了陷阱里面。

    其他的两个建虏骑兵，顿时大吃一惊。糟糕！有埋伏！他们下意识的伸手拔刀。弓箭在他们的背后，要拿出来，比较浪费时间。弯弓搭箭更加浪费时间。只有拔刀才是最快的。在这样的场合中，哪怕是十分之一秒的速度，都是至关重要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张鼐等人一下子从路边扑了出来。他们四个人为一组，从不同的方向，向两个建虏骑兵扑上去。他们使用的肉搏武器，乃是汉式步枪的刺刀。在建虏的弯刀前面，汉式步枪的长度，还是占据了很大优势的。在必要的时候，汉式步枪还可以直接开枪射击。当然，这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建虏骑兵的反应，其实是相当快的。他们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条件反射就能做出来。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拔刀，保住自己的身体，然后才是迅速的打量四周的态势。

    不得不说，建虏骑兵的反应，是完全正确的。如果是新手的话，根本没有他们这样的反应速度。然而，他们毕竟是猝不及防，出人意料的陷入了白衣军精心设计的陷阱，瞬间的惊慌失措，绝对是有的。如果他们的对手是一般人，这瞬间的惊慌失措，或者不会耽误什么。但是，遇到白衣军，就彻底的糟糕了。

    张鼐他们需要的，就是建虏骑兵瞬间的惊慌失措，失去反应。在这么一瞬间，他们手里的刺刀，已经够到了建虏骑兵的身体。结果，几把刺刀下来，马背上的建虏骑兵，顿时被刺穿了肩胛骨，手中的弯刀，也不由自主的掉地了。这是要抓舌头的最好办法。连武器都拿不起来的建虏骑兵，自然不可能有反抗的力气了。

    掉入陷阱里面的建虏骑兵，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摘下背后的弓箭，试图放箭还击。却已经晚了。几把刺刀狠狠的刺在他的肩头附近，顿时血流如注，他手里的弓箭也落地了。这不是要他的命，而是要他失去战斗力。白衣军的目的，还是要抓活的。

    很快，三个建虏就被张鼐他们捆绑起来，扔到了马背上，直接带回到了徐兴夏的身边。随后，就有专门的审讯高手，对他们进行严刑拷问。这一路上，有些猎骑兵战士，已经转行做了严刑拷打的高手了。建虏在他们的严刑拷打之下，很快就崩溃了。果然，很快，这些建虏就将他们知道的情况，都全部抖落出来了。

    “木兰集的情况怎么样？”徐兴夏关切的问道。

    “回禀大人，木兰集周围只有一百八十名建虏……不过，这里面似乎有一条大鱼……”张鼐详细的解释起来。

    根据三个建虏俘虏的口供，木兰集的确只有一个牛录的建虏，还是不满员的，只有一百八十人而已。这个牛录的建虏，也是属于镶蓝旗的管辖。换言之，就是属于阿敏的管辖。

    据说，这个牛录的小头目，还是阿敏的亲戚之类的，颇得阿敏的信任。因此，这个牛录相对来说，是比较精锐的。根据三个建虏俘虏的说法，这个牛录拥有十几个的白摆牙喇。在一个牛录里面，拥有十几个的白摆牙喇，的确属于精锐的行列了。看来，阿敏对于木兰集这个地方，还是比较看重的，派驻的乃是精锐部队。

    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木兰集，居然有一个比身份非常突出的建虏奴酋。他就是努尔哈赤的第十一个儿子，爱新觉罗?巴布海。他到来木兰集已经有好几天的时间了，直到现在都没有离开。由于他的存在，木兰集的气氛，显得有点紧张。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巴布海会出现在木兰集。本来，按照他的身份，是不可能出现在这么靠近前线的地方的。毕竟，木兰集只是一个小地方，很不安全的。更何况，驻守的建虏只有两百人不到。万一遭遇到大股敌人的攻击，巴布海岂不是很危险？

    事实上，那三个建虏自己也不明白。他们用自己的惯姓思维，猜测是巴布海应该是来“镀金”的。准确来说，就是到前线来装装样子的。以他的身份，只需要到战场上去轻松的走一走，回去的时候，就可以说自己已经上过战场了。站在汉人的角度，这样的事情，最常见不过了。巴布海怎么可能是真的来打仗的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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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白摆牙喇

﻿    （0701）只有徐兴夏对巴布海的目的，抱有深深的怀疑。努尔哈赤的每个儿子，都要上阵打仗的，根本就没有演戏的可能。好像代善、莽古尔泰、阿巴泰、多尔衮、阿济格、多铎这些人，哪一个不是真刀真枪的杀出来的？他们可没有演戏的机会。

    当然，你想要演戏也行。以巴布海的身份，他自己要是不愿意，估计也没有人会逼着他上战场去送死。但是，演戏的后果，就是大金国的最高权力，和你根本就不沾边。努尔哈赤麾下的各个儿子，谁要是不懂得打仗的话，早就被淘汰掉了，也根本得不到努尔哈赤的喜欢。他可是指望自己的儿子，个个都能打仗的。

    要说老子英雄儿好汉，的确没有错。努尔哈赤和他的子孙，的确要比明王朝的万历皇帝强得多。或许只有朱元璋和朱棣父子可以相比了。大金国的崛起，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巴布海已经二十二岁了，出现在战场上，通过实战来锻炼锻炼自己，一点都不奇怪。事实上，努尔哈赤的第十二个儿子，爱新觉罗?阿济格，只有十三岁，就已经跟着父亲上战场了。

    “果然是一条好大的鱼……”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明末的历史上，这个巴布海，似乎没有什么名气。和皇太极、多尔衮、多铎等人相比，他几乎是默默无名的。不过，他既然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徐兴夏就看上他了。如果自己的儿子被绑走，估计努尔哈赤一定会被惊动的吧？

    “攻击！”

    徐兴夏当机立断，下达了进攻命令。

    他亲自指挥猎骑兵战士，迅速的靠近木兰集，在行进间就发起了攻击。

    急促的马蹄声，让木兰集的建虏，顿时警觉起来。当他们发现有不明来历的军队靠近了木兰集以后，他们立刻用弓箭进行了还击。只听到嗖嗖嗖的一阵阵的箭镞破空声，大量的利箭落在了猎骑兵战士的马前。而在木兰集的内部，建虏也进行了调动。他们占据了木兰集的所有有利地形，试图阻挡白衣军的攻击。

    “砰砰砰！”

    “砰砰砰！”

    白衣军骑兵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密集的子弹，不断的呼啸而去，带去死神的召唤。

    木兰集外面的几十个建虏，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回事，就已经被打倒了。他们的弓箭无法射到白衣军的面前，白衣军的火枪，却可以轻松地将他们撩翻在地上。处在木兰集外面旷野的他们，身边没有任何的障碍物，完全就是白衣军的靶子。

    “该死的！你们是什么人？”有鞑子奴酋怒气冲冲的叫道。

    建虏一直都不知道白衣军的身份。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白衣军，更加不要说接触过了。然而，对于建虏的喝问，白衣军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的唯一动作，就是杀！不断的开枪射击，不断的屠戮对方！任何出现在视线里的建虏，都是他们射杀的目标。

    在靠近了木兰集以后，部分的猎骑兵战士，下马步行，以便更好的艹纵枪械。汉式步枪其实还是在地面上使用，效果会更好。在马背上射击的精确度，和双脚站在地上射击的精确度，相差还是蛮大的。部分的猎骑兵，在骑马将木兰集包围起来，以防止建虏逃窜。这一次，徐兴夏铁了心，是要让建虏全军覆没的。

    面对白衣军的猛烈攻击，木兰集的建虏，抵抗也是相当的激烈。事实上，他们一点都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部分的建虏弓箭手，躲在房屋或者柴堆的背后，向白衣军放箭，努力阻止白衣军的靠近。不得不说，建虏的弓箭手，水平还是很高的。

    特别是那些白摆牙喇弓箭手，他们射出的利箭，又远又准又狠，的确让白衣军战士相当的顾忌。如果没有掩护的话，还真是不容易继续前进。幸好，这些白摆牙喇的人数不多。几个白衣军战士照顾一个白摆牙喇，一个一个的将他们清除干净。

    在白衣军的猛烈射击下，建虏的白摆牙喇也无法阻挡。他们手中的弓箭，在射程方面，显然是不如汉式步枪的。而且，汉式步枪的穿透力也很强，一般的土墙，根本就阻挡不住，更不要说栅栏、木板之类的东西了。建虏躲在这些物体的后面，绝对是悲剧的。

    徐兴夏也端着一直汉式步枪，来到了前线。其实，他就是做做样子。在这样的战斗中，他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否则，也显得猎骑兵部队太过失职。居然要委员长大人亲自上战场，有没有搞错。委员长大人都亲自端枪了，还要你们做什么？

    “一个，两个，三个……”徐兴夏专心的清点被打死的白摆牙喇的数字。当他数到八的时候，就停止了。到目前为止，白衣军战士，总共打死了八个白摆牙喇。当然，这是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或许还有几个。

    下意识的，徐兴夏扭头看了看木兰集的外面。看到猎骑兵战士正在警戒，他就放心了。木兰集距离海州卫有点距离，这边的枪响，应该不会惊动到海州卫。但是，万一海州卫派人前来和木兰集联系，那就糟糕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木兰集肯定会想办法向海州卫求救的。巴布海就在这里，阿敏肯定会拼死相救的。

    果然，木兰集里面，不断的有建虏骑兵冲出来，试图向海州卫求救，结果，都被外围的白衣军骑兵给打死了。猎骑兵的战士，也都是老手了。他们对于建虏骑兵的射杀，是相当有效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兴夏是绝对不可能让一个的建虏逃出去的。

    足足三百人的白衣军骑兵，如果还收拾不了只有一百八十人的建虏，他徐兴夏可以一头撞墙死了。就算消息传到了努尔哈赤那里，估计努尔哈赤也不会特别重视的。没有实力的人，根本不可能引起别人的重视。

    “上！”

    张鼐不断的吆喝着。

    猎骑兵的战士，三个人一组，互相掩护着前进。

    木兰集的地形地貌有些复杂，有断裂的土墙，也有倒塌的建筑物，还有一段段破旧的栅栏。又有大量的柴草堆，还有水井、磨坊、马厩、猪圈之类的，建虏想要寻找障碍物，实在是太容易了。在这种复杂的环境中，白衣军和建虏的距离可能很近。这就给了建虏放箭的机会。如果让建虏率先放箭，白衣军绝对凶多吉少。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进攻我们？我们的大军马上就要到来，你们要是识趣的话，就赶紧滚蛋！你们要是现在不走，一会儿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忽然间，建虏里面，有人用汉语叫喊起来。从他们的喊话中，徐兴夏能够听出明显的外强中干的味道。看来，建虏的确是被突如其来的战斗给打蒙了。

    刚开始的时候，木兰集的建虏，也认为是遭受到了明军的攻击。一时间，他们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尤其是巴布海，完全不相信这一点。辽东的溃军，居然还有胆量向他们发起反击？简直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辽东的明军溃兵，遇到女真勇士，跑都来不及，哪里有胆量围攻他们？而且战斗力还这么强。

    战斗开始以后，建虏顿时感觉到不妙。他们可以断定，他们遇到的对手，绝对不是辽东地区的溃军。至少，不是他们曾经遇到过的任何一支明军部队。别的明军部队，根本就没有这么变态的战斗力。战斗仅仅进行了片刻，女真勇士的伤亡，就已经超过三成了。这对于一个精锐的建虏牛录来说，是很惨重的损失了。

    “不理他们，继续进攻。”徐兴夏沉声说道。建虏想要搞清楚白衣军的身份，自己慢慢的去想吧。最好是他们将消息传到努尔哈赤那里，想破努尔哈赤的脑袋。

    在白衣军的压迫下，残余的建虏，不得不集中到最核心的几栋房屋里。建虏在这里的负隅顽抗，非常的激烈。他们被白衣军打死一个，立刻又有一个替补上来。连续打死七八个，都始终有人替补上来。显然，巴布海就在其中。否则，建虏不会这么拼命的。

    因为，徐兴夏第一次看到了活着的白摆牙喇。这些人身上的盔甲，其实不是白色的，而是略带银灰色。盔甲的上面，还有独特的图案。从盔甲的样式来看，应该是建虏自己设计和锻造的。他们抓到那么多的汉人工匠，要铸造少量的盔甲武器，不是难事。显然，这些白摆牙喇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巴布海的缘故。

    “先干掉那些白摆牙喇！”徐兴夏挥挥手，冷酷的说道。

    他观察到的白摆牙喇，总共有十九个，看来巴布海的身份，的确比较特殊。这些白摆牙喇应该是他身边的护卫。否则，这个牛录的白摆牙喇加起来，就有三十多个了。这大大的超越一个精锐牛录的白摆牙喇数量了。精锐中的精锐也不过如此。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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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不想死的话，就放下武器投降！

﻿    （0702）在刚才的战斗中，有好几个的白摆牙喇，悍不畏死的挥舞着腰刀，试图阻止白衣军的前进，结果，他们都被子弹打死了。剩下的白摆牙喇，急忙躲藏起来，使用箭镞进行还击。

    徐兴夏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些白摆牙喇，精锐的部分都是在四肢，其实脑袋不怎么聪明。事实上也是。太过聪明的人，想得太多的人，在战场上往往不会那么悍不畏死的。而白摆牙喇，就是依靠单纯的，悍不畏死积累战功的。

    “砰！”

    “砰！”

    不久以后，白衣军的枪声，逐渐的零落下来。

    但是，没有建虏敢探出脑袋来。他们的身体，其实就在障碍物的背后，距离白衣军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因为，只要他们探出脑袋，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死神的子弹。哪怕是骁勇如白摆牙喇，也不敢暴露自己。他们已经充分的意识到死神的威力了。

    绝大部分的建虏，都已经意识到，他们今天的对手，绝对不是一般的明军。至少，不是辽东地区的任何明军。甚至，他们有可能根本就不是明军。因为，他们的制服，和明军的制式，没有任何的相同之处。但是，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却也不知道。

    这些神秘的敌人，就好像是从地下突然冒出来的一样，不打招呼就直接朝他们出手了。所有的建虏，都被他们打得猝不及防，措手不及。很多建虏，都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对方的火枪给打死了。所有的建虏，自从开战以后，都没有见过如此大威力的火枪。这些火枪比明军使用的厉害太多了。

    不过，建虏对于他们的出手，倒是没有什么意外的。因为，这些神秘的敌人，乃是汉人。他们互相敌对，就是因为这个简单的理由。建虏起兵，就是为了反抗明王朝，而明王朝的主体，就是汉人。有这样的一条理由就足够了。

    双方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剩下的白摆牙喇，为了保护巴布海的安全，一直都处于隐蔽的，负隅顽抗的状态，他们极少露出身影。一眼看过去，如果不仔细搜索的话，几乎无法发现建虏的踪影。木兰集里面，各种各样的建筑物太多，极大的阻碍了猎骑兵战士的视线。在这样的环境中，即使有望远镜，有瞄准镜，还是有很多死角是无法观察到的。

    “早知道弄点手榴弹来好了。”徐兴夏有些懊恼的想。

    在这样的环境中，如果有手榴弹的话，解决战斗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管建虏隐藏在哪里，只要一个手榴弹招呼过去，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以后，无论多么彪悍的建虏都得趴下来。几十颗的手榴弹招呼过去，整个木兰集，都将被夷为平地，荡然无存。

    手榴弹最大的技术难度，其实就是引信。徐兴夏提供的翻板击针原理，毕懋康等人领会起来，需要一段时间。真正应用到生产中，又要一段时间。这次刘闯他们回去接收最新型的汉式步枪，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会将第一批的手榴弹试验品也接过来了。到时候，建虏就能品尝到新鲜地瓜的味道了。

    其实，对于建虏来说，他们也有个致命的地方。弯弓搭箭肯定是要挺直身躯的。如果不挺直身躯，根本就无法用上足够的力量。没有足够的力量，箭镞根本就射不远，更加不要说杀伤力了。没有杀伤力，都是扯淡。只要他们挺直身躯，就必然会露出身体。因此，建虏出手前的一瞬间，是猎骑兵战士开枪的最好机会。

    相当数量的建虏，就是在弯弓搭箭的时候，被迎面射来的子弹准确的打中了。结果，他们手中的箭镞没有出手，自己反而被撂倒了。即使侥幸有建虏的弓箭手能够释放箭镞，由于心理因素的问题，箭镞的准头也会大打折扣。没有了准头，那也是扯淡了。

    战斗一步一步的向木兰集的核心腹地前进，被打死的建虏，越来越多。他们的尸体，以各种奇怪的形状，出现在徐兴夏的眼前。徐兴夏一路走来，沿途到处都是散落的弓箭和弯刀。这些都是建虏的基本武器。最后，负隅顽抗的建虏，被堵在了三个比较坚固的房屋里面。房屋的周围，都被猎骑兵战士控制了。

    张鼐派人清点了被打死的建虏的尸体，总共是一百四十多具。以此估计，在这三座房屋的里面，应该还有三十多个建虏。巴布海应该也在里面。只可惜，这三座房屋，窗户都很小，而且被建虏遮盖上了。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白衣军的神枪手，就算想要一枪干掉对方，也找不到准确的目标。

    徐兴夏关心的，乃是巴布海的下落。他需要一个活着的巴布海，暂时不需要死的。他将张鼐叫过来，仔细的吩咐一番。片刻以后，一个猎骑兵战士用满语大声的叫起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都被包围了，不想死的话，就放下武器出来！”

    他连续喊了三遍，三座大屋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但是徐兴夏相信，里面的人，一定会慎重考虑的。如果巴布海不在，建虏是不会考虑投降的。当时的建虏，别的本事或许没有，宁死不降的本事，还是有的。在很多血腥的战场上，建虏都是死战到最后一个人的。他们的勇气，比明军强的太多。

    但是，巴布海既然在，其他的建虏，就不得不考虑到他的身份。毕竟，巴布海的身份，太特殊了。在这样的一次小小的战斗中，巴布海就这样战死了，确实是相当的没有价值。以巴布海的身份，哪怕是落在敌人的手里，也可以用重金赎取回来的。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在这一炷香的时间里，我们暂时停止进攻！一炷香的时间以后，你们如果还不答应，我们就杀进来了！对了，你们不要奢望海州卫会出兵救援你们了！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木兰集的事情的！你们派遣出来的救兵，都被我们全部打死了！”那个大嗓门的猎骑兵战士又吼叫起来。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建虏还是没有动静。所有的建虏，仿佛都消失了。三座房屋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张鼐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建虏是不是已经全部自杀了。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

    “开火！”

    徐兴夏冷冷的下令。

    他才不相信建虏会全部自杀呢！

    这些家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想垂死挣扎呢！

    “砰！”

    “砰！”

    两声孤寂的枪响传来。

    这是猎骑兵的神枪手，找到开枪的机会了。

    躲在墙壁后面的两个白摆牙喇率先中弹，身体顺着墙壁慢慢的滑落下来。他们本来是想率先出手的，结果，刚刚露出脑袋，就被人一枪给打死了。没办法，在不足五十米的距离上，汉式步枪的优势，的确是太大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出手机会的。

    其他的猎骑兵战士，每三个人作为一个小组，相互掩护着，逐渐的将三座大屋严严实实的包围起来。徐兴夏再次叹息，要是有手榴弹在就好了。从窗户往里面扔几个手榴弹，多少的建虏都要被全部搞定。哪里需要好像现在这样，一步一步的寻找突破口？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谈判！”

    忽然间，里面传来汉语的叫喊。

    “没有谈判，只有投降！”

    猎骑兵的战士回应。

    又是片刻的沉默以后，里面有建虏很不甘心的叫道：“好吧，我们投降！但是，你们必须发誓，保证我们的安全！我们放下武器以后，你们不得伤害我们！”

    那个猎骑兵战士大声回应：“哪有那么多的废话？放下武器再说！不放下武器，休想！不想死的，就赶紧放下武器！”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三座房屋里面又没有反应了。估计是里面的鞑子，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这个时候，最纠结的，应该就是巴布海本人了。别的建虏，肯定都是听从他的意思的。毕竟，他是努尔哈赤的儿子。到底是投降呢？还是负隅顽抗到底呢？

    他们如果不投降，肯定是死路一条。一直打到现在，他们连对方的身份都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些敌人的战斗力很强，他们根本不是对手。负隅顽抗到底的唯一结果，就是死。指望海州卫的阿敏前来拯救他们，不现实。以这些敌人的战斗力，的确不会给他们任何向海州卫求救的可能。

    但是，如果他们投降了，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也得两说。辽东的明军，对于建虏，老实说，向来都不友好。努尔哈赤的七大恨里面，至少有一条是符合事实的，那就是辽东当局的确有“欺压”建州的行为。他们在放下武器以后，会不会当场就全部看死掉，这是谁也无法保证的事情。毕竟，双方的仇恨，可是不共戴天的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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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巴布海说，我要抗议！

﻿    （0703）“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建虏又叫起来。

    “我们是白衣军！”这次，是徐兴夏亲自开口回应的。

    现在，他可以大摇大摆的公开白衣军的身份了。估计到这个时候，海州城里面的阿敏，应该也推测到了白衣军的身份。如果阿敏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他就真的是太愚蠢了。既然建虏已经能够猜测到白衣军的身份，徐兴夏就没有继续隐藏的必要了。

    建虏方面又是一阵的沉默。显然，白衣军的名头，让他们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白衣军的来历，又对白衣军有多少的了解。由于消息的沟通不畅通，辽东地区的建虏，对于白衣军的了解，估计不会很多。但是，刚才的战斗，已经充分的证明，白衣军的战斗力，绝对是他们招惹不起的。这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说到底，建虏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在李成梁统治辽东的时代，建虏无论受了什么样的委屈，都不敢放一个屁。天大的委屈，都只能默默的融化在肚子里。只是后来李成梁死了，国内的政局又曰益混乱，辽东地区明军的战斗力，明显的下降，建虏才有了嚣张的机会。可以这么说，建虏的嚣张，完全是由于辽东明军的孱弱、无能造成的。一旦建虏遇到更强悍的主，他们马上就垂头丧气了。

    片刻以后，有建虏大声的叫道：“我们愿意放下武器，投降。你们不要开枪！我们放下武器，一个一个的走出去！”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你们的十一贝勒就在里面！你们让他首先走出来！十一贝勒，出来吧！”

    里面的建虏，顿时传来一阵的惊呼声。显然，他们没有想到，白衣军居然已经得知巴布海的身份。这一下，他们的小把戏，就完全没有意思了。他们投降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巴布海的安全。现在看来，白衣军什么都知道，他们的计划，只怕要落空了。但是，如果不投降的话，巴布海肯定会更加不安全。

    白衣军明知道巴布海在木兰集，明知道巴布海是努尔哈赤的儿子，依然对这里发起了进攻，这说明，白衣军是铁了心，要和大金国过不去了。可想而知，白衣军的决心，会有多大。如果他们继续负隅顽抗下去，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死路一条。白衣军既然敢攻击木兰集，就不会担心因为杀了巴布海而惹来努尔哈赤的报复。

    没办法，所有的建虏，只好放下武器，慢慢的走出来。三座大屋里面隐藏的，总共是三十三名建虏。没有白摆牙喇，估计都已经战死了。带头的一个年轻建虏，大约二十来岁，神态有点傲慢。对于自己的被俘，他显得很不服气。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就是努尔哈赤的第十一个儿子，爱新觉罗?巴布海。

    从外表来看，巴布海其实属于比较普通的一类。没有什么特殊的样貌特征，往人海里随便一扔，可能根本就辨认不出来。事实上，在努尔哈赤的所有儿子当中，巴布海的才华，也的确是比较平庸的，和皇太极、多尔衮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巴布海似乎对自己的命运，似乎不是特别担心。他估计是在做着被父亲用重金赎回去的美梦。当时的战争，如果抓到对方的高层，是可以通过支付赎金换回来的。游牧民族之间的战斗尤其如此。只要对方愿意给钱，一般都不会杀人。除非有很深的私人恩怨。

    他神态轻松的来到徐兴夏的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们是白衣军的哪部份的？我要求见你们的汗王。”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我叫徐兴夏，你说是哪部份的？”

    巴布海总算不是笨蛋，消息也不是特别的闭塞。他愕然的看着徐兴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白衣军的老大居然来到了辽东！白衣军的老大，居然亲自带队，包围了木兰集，目的就是要将他生擒！巴布海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和徐兴夏之间，从来没有任何交集，不可能说得上有私人恩怨啊！

    其他的建虏，也都被徐兴夏给震住了。他们完全是因为巴布海的脸色使然。巴布海的特殊地位，能够让他吃惊的事情不多。由此可见，这个徐兴夏，一定非常的不简单。他的来历，一定非常的强大。其实这也是废话。如果对方是简单人，有本事将他们这些人都全部干掉吗？大金国自从起兵以来，还没有吃过这样的败仗呢。他们这次完全是被动挨打啊！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好大一会儿，巴布海才回过神来，努力的稳定自己的情绪，干巴巴的说道：“徐兴夏，我们建州，和你们白衣军，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其实不是敌人……”

    徐兴夏不紧不慢的说道：“此言差矣，辽东，是我们汉人的土地，你怎么说井水不犯河水？不是敌人，我会对你动手吗？”

    巴布海只好无奈的咽了咽苦涩的口水，干巴巴的兀自说道：“辽东，不过是恶明的土地而已，你们白衣军……”

    徐兴夏直言不讳的说道：“我现在已经颠覆了明王朝，自己做皇帝了，你说，这块土地是不是我的？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跑到辽东的土地上来撒野，掠夺我的财富，残杀我的子民，你说，我们是不是敌人？你说，我们是不是井水不犯河水？”

    巴布海顿时愣了愣，感觉这次事情是真的闹大了。他不得不委婉的说道：“那……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咱们可以坐下里谈的。开始的时候，咱们大金国也不知道你们白衣军要来辽东……”

    徐兴夏好整以暇的说道：“是的，我也正想和你坐下来谈呢。”

    巴布海急忙说道：“这就好，这就好。你看，咱们从前，无冤无仇的，这次也是误会，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谈的？”

    徐兴夏直截了当的说道：“给你的老子修书一封，就说你现在落在了我的手里，小命随时都会有危险。要是他还继续屠杀我们汉人的话，我就一刀刀的将你凌迟处死……”

    巴布海的脸色，顿时苦瓜起来。给自己的老子写信求救，真的是太难为他了。这封信要是到了努尔哈赤的手里，自己多半会被骂得半死。努尔哈赤的儿子，还没有出过这样的懦夫呢，他绝对是第一个了。天知道努尔哈赤收到信件以后，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他的心情倒是完全放下来。徐兴夏既然要用自己威胁自己的老子，估计不会一刀就杀了自己。如果自己稍微配合好一点的话，应该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这个念头，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就算不错啦！万一惹徐兴夏不高兴，眉头一皱，那就真的是完蛋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巴布海还是懂得的。刚才他已经见识了白衣军的强悍火器装备，可不想玩弄什么花招。他老老实实的给努尔哈赤写了一封信，委婉的，绕来绕去的说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又将徐兴夏的话都原封不动的写上。

    徐兴夏让人检查过书信，确信没有问题，便挥挥手，挑选了三个建虏，负责将书信送到海州卫给阿敏。将书信送给阿敏，才是他的第一个目的。其余其他的建虏，对不起，徐兴夏下令都砍掉他们的左右手大拇指。这样，他们就没有办法继续使用武器了。

    巴布海脸色大变，抗议说道：“徐兴夏，你怎么能不讲信用呢？”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你是要我砍掉他们的双手吗？砍掉双手也不会死的！我只说过不要他们的小命，可没有说过别的！”

    巴布海第一次遇到蛮不讲理的恶人，只好闭嘴。他深信，如果自己继续和徐兴夏理论的话，他一定会砍掉所有建州人的双手的。不知道为什么，巴布海觉得，这个徐兴夏，绝对是说到做到。啊，差点儿忘记了，他的外号叫什么来着？徐老魔！

    一想到徐兴夏的外号，巴布海就有点不寒而栗。魔，这个字，在满语里面，绝对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一个活生生的人，居然被人称为魔，那绝对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这得做多少坏事，才能称为魔啊？这个该死的徐老魔，真是太凶残，太恶毒了！

    天知道，徐老魔踏上辽东的土地，对于建州来说，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反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他一出手，就将自己给抓了。估计接下来，还得有不少人倒霉。就是海州卫的阿敏，也是相当危险的。唉，大金国以后的曰子，只怕是不好过了。

    ……“大人，毛文龙他们回来了。”忽然间，有人上来报告。

    “好，将他们都请过来！”徐兴夏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他同时挥挥手，让人将巴布海先押解下去。至于其他的建虏俘虏，则还留在原地。他另外有专门的安排。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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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其实，这是投名状……

﻿    （0704）毛文龙、孔有德、刘兴治等人很快来到徐兴夏的面前。

    他们一路上，都在拼命的追赶徐兴夏他们，现在终于是追到了，心情可谓是相当的复杂。他们想要投靠白衣军，却不知道白衣军要不要他们呢。话说，他们之前的反应，可是相当的不及格。如果徐兴夏是个记仇的人，又或者眼界高，肯定不会要他们的。

    可是，当他们发现白衣军又消灭了一百多的建虏，还俘获了三十多个建虏，他们的神情，就别提多么的激动了。他们投靠白衣军的心思，又更加的活跃起来了。白衣军真是厉害啊！跟着白衣军做事，绝对是没有错的！以后，有他们扬眉吐气的时候！

    徐兴夏似笑非笑的看着毛文龙，漫不经意的说道：“哦？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不担心建虏找你们的麻烦了？”

    毛文龙低着头，惭愧的说道：“大人，我们……我们之前的确是害怕建虏……我们担心自己不是建虏的对手，白白的丢掉自己的姓命。但是，我们发现，你们白衣军太厉害了，建虏根本不是你们的对手。我们就想向你们学习，到底怎样才能打败建虏。”

    他倒是没有为自己辩解得太多。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又是怎么想的，都原原本本的向徐兴夏坦白了。有些很羞愧的话，也都老老实实的出口了。他觉得，在徐兴夏的面前，还是老老实实的说话才好。如果搞些什么小把戏，说不定反而将事情给弄砸了。

    一路上，毛文龙的确想了很多。他其实对白衣军的了解，不是很多。对徐兴夏本人的了解，就更加的少了。可是，徐兴夏既然能做到白衣军的老大，没有一点本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想要蒙骗徐兴夏，只怕不太可能。本来自己就是要投靠白衣军的，一定要端正自己的态度，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

    果然，徐兴夏对毛文龙的坦白，还算满意。他最不喜欢弄虚作假的人。如果毛文龙花言巧语，舌灿莲花，为自己之前的懦弱行为辩解的话，他早就对这家伙嗤之以鼻了。说不定还会将他们都教训一顿。这种没有胆量的懦夫，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毛文龙他们之前担心建虏，也是人之常情。整个辽东明军都是这样，也不单单他们如此。对于辽东的混乱情况，应该负主要责任的，乃是辽东经略杨镐。在这方面，对中下层的明军，不能强求太多。只要他们以后能够端正态度，积极主动的对建虏作战，就算是勉强及格了。如果表现可以更优秀一点，就应该获得重用。

    徐兴夏始终觉得，辽东的事情，最终还是得辽东人自己来处理。在打败了建虏以后，白衣军或许会在这里驻扎一个军的兵力，盯着残存的建虏和其他敌对势力，但是在大部分的时候，白衣军应该都不会插手具体的事务处理。因此，辽东的汉人，都应该团结起来，建立新的统治秩序。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这是大实话。

    微微点点头，徐兴夏说道：“既然如此，我欢迎你们的到来。”

    毛文龙等人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徐兴夏，还是比较好说话的，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不过，看得出来，徐兴夏对于胆小，懦弱，怯战等行为，相当的看不惯，因此，以后和建虏作战，自己一定要拿出点勇气才是。否则，就算徐兴夏现在允许他们投靠过来，以后也会将他们一脚踢掉的。

    徐兴夏挥挥手，让张鼐将那些被砍掉的两个大拇指的鞑子俘虏，都全部押上来，然后对毛文龙等人不动声色的说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们来处理了。你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毛文龙等人顿时就满腔热切起来。徐兴夏话里的暗示意思，简直是再明显不过了。对于这些建虏，还有什么处理办法？自然是砍掉脑袋了！只有死去的建虏，才是最好的建虏。因此，他们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各自拔出自己的弯刀，将那些建虏，拉到旁边，都全部砍掉了脑袋，一个不剩。顿时鲜血飞溅，一片狼藉。

    他们一路上被建虏不断地追杀，有大量的亲人，大量的同袍，大量的同胞死在建虏的屠刀之下。他们对建虏的痛恨，可谓是到了极点。现在，有报仇雪恨的机会，怎么会放过？不管这些建虏是不是俘虏，反正，被他们抓到，就是死路一条。

    巴布海大吃一惊，急忙大叫起来：“徐兴夏，你不讲信用！你说过不杀他们的！你说过保住他们的姓命的！你答应保证我们的安全，我们才投降的！但是现在，你将他们都杀了！”

    徐兴夏翻了翻白眼，冷冷的说道：“人不是我杀的，关我屁事！”

    巴布海怒声说道：“明明是你下达的命令！就是你杀的！他们就是你杀的！他们都是你的部下！他们杀人，就是你杀人！”

    徐兴夏不屑的撇撇嘴，不紧不慢的说道：“十一贝勒，你错了。他们是辽东明军，我们是白衣军，我们不是一个系统的。”

    巴布海顿时愣住。人，明明是徐兴夏给杀的。白痴都知道，正是因为徐兴夏的暗示，毛文龙等人才会动手杀人的。如果没有徐兴夏的暗示，毛文龙等人，根本不可能抽刀子。看他们对徐兴夏尊敬的神情，简直是把自己当做了孙子一样，就差没有舔徐兴夏的脚趾头了。可是，徐兴夏和他狡辩，他还是真的没有办法辩驳。

    的确，白衣军是白衣军，辽东明军是辽东明军，根本不是一个系统的。在某些时候，白衣军和明军，还是敌对的。之前，两者还在内地互相厮杀，打得不可开交。一个要造反，一个要镇压，本来就是天生的死对头。可是，辽东明军愿意听从徐兴夏的命令，愿意给他卖命，这又从哪里说起？他又找谁说理去？

    巴布海忽然觉得，这个徐兴夏，真的是太野蛮了，比大金国所有人都要野蛮。遇到这样蛮不讲理的对手，他真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自处了。他就算有无数的委屈，都没有办法发泄出来。外界都说大金国上下，是最野蛮的，是最蛮不讲理的，可是，遇到徐老魔这样的魔头，一对比，大金国上下，几乎每个都是文明人啊！

    毛文龙等人一口气杀掉三十几个建虏，内心的怒火，总算是得到了发泄。其实，他们也清楚，徐兴夏暗示他们这么做，无非是要他们弄一份投名状罢了。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什么样的山盟海誓，都是信不过的。倒是投名状这样的东西，在很多场合，是很有用的。

    他们亲手杀了建虏，以后就再也没有投靠建虏的可能。就算他们想要投靠，建虏也不可能要他们的。对于杀死建虏的人，建虏都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怎么可能会接受他们的投靠？换言之，从此以后，无论他们是否愿意跟着白衣军，都必须和建虏死磕到底了。如果他们不幸的落在建虏的手里，下场一定会非常的悲惨。

    对于徐兴夏的安排，毛文龙等人，并没有感觉到不适。事实上，如果换了是他，他也会这么做的。其他的事情，都做不得准，只有这份投名状，是硬邦邦的存在的。对于他们来说，投名状其实是好事。最起码，有了投名状以后，白衣军可以比较信任他们了。

    徐兴夏面无表情的招招手，对毛文龙说道：“这个人，叫**新觉罗?巴布海，是努尔哈赤的第十一个儿子。现在，我将这个人交给你们来看管。这个人，很有价值，暂时不能杀。但是，如果他不听话的话，你可以可以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巴布海一听徐兴夏的话，就差点昏厥过去了。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自己落在这群辽东明军溃兵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估计，除了勉强保住自己的小命以外，其他的一切，都要全部完蛋了。你看他们那仿佛要吃了自己的眼神，会对自己客气就怪了。

    “什么？他是努尔哈赤的儿子？”毛文龙等人，听到这个，都顿时愣住了。老天，这个徐兴夏，还真是厉害得不得了！不但消灭了一百多个的精锐建虏，还将努尔哈赤的儿子给生擒了！真是只有他们想不到的，绝对没有白衣军做不到的啊！

    能够在海州卫的附近，在阿敏的眼皮底下，将努尔哈赤的亲儿子给抓了……毛文龙等人只要稍微想一想，都觉得不寒而栗。这么荒唐的事情，不要说他们做不出来，就是连想都不敢去想。抓努尔哈赤的亲儿子？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毛文龙用力的咽了咽口水，润湿一下干巴巴的喉咙，脸部表情有点半僵硬的回应：“好的，我们一定会看管好他的！孔有德，刘兴治，他们俩过来！以后，你们俩就专门负责看管这个巴布海！绝对不能出现状况，明白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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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奇耻大辱啊！真是奇耻大辱！

﻿    （0705）毛文龙让孔有德和刘兴治两人过来，将巴布海押送下去。巴布海感觉到情况不妙，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这群明军溃兵给剁成肉酱喂狼。他拼命的向徐兴夏叫道：“徐兴夏，你是白衣军的统帅，怎么能不讲信誉呢？你不讲信誉，你不讲信誉……”

    孔有德直接拿过来一块破布，塞在巴布海的嘴里。巴布海顿时就哑巴了。但是，他还是拼命的挣扎，试图反抗。结果，刘兴治过来，对着他的心窝，就是凶悍的一拳，直接将他打晕过去了。这个刘兴治，在历史上，乃是凶残的海盗出身，才不会跟你客气。

    徐兴夏朝孔有德看了一眼，有些诧异的说道：“你叫孔有德？”

    孔有德急忙将巴布海放开，来到徐兴夏的面前，单膝跪倒行礼，恭敬的，有点紧张的回答：“小人孔有德……”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这个孔有德，太年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投靠建虏的孔有德。不过，自己已经改变了历史，估计真正的孔有德也没有机会投靠建虏了。因此，不管他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孔有德，都已经不重要了。其实，就算孔有德真的投靠了建虏，那又如何？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挥挥手，徐兴夏让孔有德和刘兴治将巴布海带走，独自将毛文龙留下来。毛文龙是辽东的地头蛇，有些事情，他应该比自己还清楚。徐兴夏向毛文龙说道：“你对辽东的情况，比较熟悉。我现在有个问题请教你。你说，我们下一步应该去哪里？”

    毛文龙明白徐兴夏是在考究自己，容不得马虎。如果自己有心想要投靠徐兴夏的话，就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给他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说到辽东的情况，他的确很熟悉。他沉思片刻，缓缓的说道：“卑职觉得，不能继续往海州卫去了。海州卫的建虏人数太多，咱们暂时还对付不了。咱们应该往盖州卫走，将阿敏吸引出来，然后一直向南走，分散他的兵力，一步一步的将他吃掉。”

    徐兴夏点点头，满意的说道：“你说的没错，咱们去盖州卫。”

    有巴布海这个大杀器在，容不得阿敏不追上来。除非是他不想要继续掌握兵权了。只要阿敏带着镶蓝旗的人马追上来，他就落入了白衣军的陷阱。阿敏的手下，有十八个牛录，嗯，准确来说，现在是十七个了。这些牛录都集中到一起，徐兴夏暂时还不是对手。但是，如果这些牛录分散开去，徐兴夏就有机会了。以白衣军目前的兵力，一次吃掉一个牛录，还是很轻松愉快的。

    要分散阿敏的兵力的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阿敏从海州卫里面吸引出来，一路向南走。从海州卫出发，一路越过盖州卫，复州卫，直到最南端的金州卫，路途遥远。阿敏在追击的过程中，必然会分散兵力的。只要他的兵力分散，白衣军就可以择机动手了。

    同时，白衣军在海州卫、复州卫、金州卫的沿海地区，可以补充弹药，可以带走伤员，还可以将俘虏也带走。这样一来，白衣军就可以轻装作战。这些沿海地区，都有船只接应的。暂时来说，人数太少的白衣军，还没有深入内地的可能。

    “走！我们去盖州卫！”徐兴夏挥挥手，招呼部队上路。

    驻守木兰集的建虏，当然是有战马的。这一次战斗，白衣军总共缴获了一百多匹的战马，正好给毛文龙等人骑上。巴布海本身的坐骑，乃是百里挑一的千里良驹，结果被徐兴夏赏赐给毛文龙了。多余的战马，则用来驼负必要的战略物资，又或者是替换使用。

    准备妥当以后，白衣军迅速撤离木兰集。他们马不停蹄的奔向南边的盖州卫。而这个时候，从木兰集出发的建虏信使，正好将巴布海的亲笔信，送到了阿敏的手里。

    ……“混蛋！”

    “都是混蛋！”

    阿敏感觉自己都快要疯掉了。

    巴布海居然被白衣军给抓走了！简直是荒唐！

    他派遣出去的斥候，还没有找到白衣军的踪影，反而让白衣军杀上门来，将努尔哈赤的亲生儿子给抓走了！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阿敏的脸，真是要五颜六色了。就算努尔哈赤不说什么，其他的大金国高层，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活生生的淹死他。

    奇耻大辱啊，绝对是奇耻大辱！阿敏在战场上纵横驰骋了十多年，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倒霉的事情。巴布海是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他的表现就算再垃圾，再不堪，都没有人会责怪他。所有人的矛头，都只会指向他阿敏。原因很简单。他没有尽到保护巴布海的责任。弄不好，别人还会给他一个借刀杀人的罪名。

    可是，天地良心，阿敏真的没有借刀杀人的心思。他痛恨的只是努尔哈赤，和巴布海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就算要报复，也是冲着努尔哈赤本人去的，绝对不会对巴布海这样的小字辈动手。他是真的没有预料到，白衣军会偷袭木兰集，会将巴布海抓走的。

    他更没有预料到的是，白衣军居然有能力攻克木兰集，居然有能力抓走巴布海。须知道，驻守木兰集的那个镶蓝旗牛录，尽管不满员，只有不足两百人，但是，白摆牙喇的数量，是一点都不少的。镶蓝旗最精锐的牛录，也就是十几个白摆牙喇而已。

    更何况，巴布海自己的身边，也是有白摆牙喇护卫的。这些白摆牙喇，比镶蓝旗自身的白摆牙喇还要精锐。他们都是从努尔哈赤的身边派遣出来的。那才是真正的精锐中的精锐啊。以木兰集的实力，就算面对三千的明军，都是能支撑一时的。在这个时候的辽东，又哪里还有三千成建制的明军？因此，阿敏觉得，巴布海在木兰集体验战斗生活，是完全没有危险的。他完全可以放心。

    再说，木兰集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向海州城求救的啊。从海州卫到木兰集，骑兵甚至不需要半个时辰。从木兰集派人向海州卫求救，再到海州卫出兵木兰集，前后肯定不会超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换言之，只要木兰集坚持一个时辰的时间，他阿敏就会亲自率领大军赶到，巴布海怎么可能有危险呢？

    可是，巴布海就是出现了危险！他就是被白衣军给活生生的抓走了！木兰集的整个牛录，都全军覆没了！自始至终，他阿敏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接到。如果不是徐兴夏派人前来送信，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得知这个噩耗呢！太欺负人了！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样欺负人的！将自己的人给抓走了，还敢派人前来送信！这个徐兴夏的胆子，真是生毛了！看完信件以后，阿敏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将这个徐兴夏撕碎成一百片！不，一千片！一万片！不管你在内地多么的厉害，敢跑到辽东这个地方来撒野，就只有死路一条！

    “出城！”

    “追击！”

    阿敏不假思索的下令。

    他将自己的弓箭，还有黄金弯刀，也全部装备起来。

    旁边的人一看阿敏这个动作，就知道阿敏是真的要和徐兴夏死磕了。这次出征，阿敏要是抓不到徐兴夏，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都暗暗的为那个叫做徐兴夏的家伙祈祷。这个徐兴夏，这次绝对是凶多吉少了。惹什么人不好，为什么要去惹阿敏呢？难道他不知道，这个阿敏，是连努尔哈赤都有些忌惮的家伙么？惹恼了阿敏，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惹阿敏，还不如去惹努尔哈赤呢！

    “这个……”

    作为阿敏的心腹，又是智囊，白克明对阿敏的反应，有些百感交集。他本来想要劝说一下阿敏，提醒他小心谨慎，不要鲁莽冲动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不是时候啊。巴布海乃是努尔哈赤的亲生儿子，如果有什么不测，他这个堂哥哥，的确是难辞其咎。无论如何，阿敏都必须付出最大的努力，尽可能的将巴布海拯救回来。

    同时，阿敏也是真的被激怒了。巴布海刚刚被授予牛录章京的职务，第一次上战场，就被努尔哈赤派遣到阿敏这里来，就是跟他学习如何带兵打仗的。阿敏也想在这个堂弟的面前，趾高气扬的指指点点的一番，显摆一下自己的本事，让努尔哈赤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没想到，意外出现了，巴布海居然出事了。

    一直以来，白克明都觉得海州卫周边地区，应该是很安全的。附近的明军，都已经被大金军全部驱散了，再也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大金军的存在。木兰集乃是巴布海自己主动要求去的。因为，他如果整天呆在海州城里面，根本就没有机会和敌人接触，自然就无法学习到真正的行军打仗的本事。这不是巴布海到来的初衷。

    白克明当时估计，巴布海就算和敌人接触，也是辽东明军溃兵之类的，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以巴布海率领的一个精锐的牛录，击溃这些明军溃兵，一点难度都没有。他风风光光的打几次胜仗，完成“学习”的任务，就应该被调遣到其他地方去了。

    谁能想到，巴布海居然出事了？这些可恶的白衣军，也真是太嚣张了。这一点，连白克明都非常气愤。尤其是这个徐兴夏，简直是无法无天，完全没有将阿敏放在眼里。又或者是，他是没有将整个大金军都放在眼里。天底下，真是没有比他更嚣张的人了。

    别人或许怕白衣军，阿敏可是一点都不怕的。辽东的几十万明军，都被大金国打败了，初来乍到的白衣军算什么？白克明下意识的觉得，白衣军之所以能够在内地横行，乃是因为没有遇到大金军的缘故。如果白衣军遇到大金军，他们肯定就趴了。

    不过，白克明最后认为，还是要提醒阿敏注意一下。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一股来犯的白衣军，绝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天知道他们还有什么样的后手？其实，这根本是废话。徐兴夏是什么人？他是白衣军的统帅！白衣军的统帅亲自出现在辽东，出现在海州卫的附近，这件事情，还能简单得了？

    “贝勒爷……”白克明有点犹豫的说道。

    其实，他想说，白衣军的行动，更多像是引蛇出洞，就是冲着他阿敏来的，极有可能是在布设新的陷阱，等着有更多的大金军跳进去。但是看到阿敏铁青的，异常难看的脸色，白克明的话，又悄悄的缩回去了。算了，这个时候，阿敏是不可能不采取行动的，什么样的建议，都不可能阻挡阿敏去追杀徐兴夏。

    可是，就算要救巴布海，也得有个明确的方向啊！谁知道，巴布海被白衣军带到哪里去了？木兰集这个地方，四通八达的，白衣军在抓到了巴布海以后，可以向多个地方潜逃。如果没有确切的方向，大金军根本就无法追赶啊。万一走错了，事情就麻烦了。

    阿敏也正在为这个问题头痛。他必须准确的判断巴布海被抓走的方向，然后一击致命，将巴布海救出来。他不能失败。一旦失败了，后果会很严重。镶蓝旗的斥候都被派遣出去了，到处搜刮白衣军的下落。但是，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确的消息反馈回来。这不知道这些废物，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谁也不知道，白衣军到底会走哪个方向。这毕竟是大金国第一次和白衣军打交道，对于白衣军几乎没有什么了解。对于白衣军的统帅，徐兴夏，了解就更加的少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家伙绝对不是善类。想要抓到他，必须付出一点真本事来。

    正在这时候，斥候队长急匆匆的回来了，向阿敏报告说道：“贝勒爷，盖州卫急报！白衣军出现在盖州卫！”

    阿敏顿时心跳加速，急忙问道：“抓到他们没有？”

    盖州卫有镶白旗的三个牛录驻守，三个牛录，大约有六百多人的兵力。镶白旗的总体战斗力，比镶蓝旗要稍微强一些。阿敏希望，镶白旗的这三个牛录，可以将白衣军羁绊住。这样一来，他就能够从后面追上去，将这些可恶的白衣军全部撕碎。

    斥候队长无奈的说道：“没有。盖州卫的镶白旗勇士们和白衣军触碰了一下，不小心损失了两百多人，你不得不退回去城里固守。白衣军现在已经越过盖州卫，向复州卫的方向去了。”

    阿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骂道：“废物！又是一群废物！六七百人都干不掉别人三百人！还被别人干掉了两百多人！以后行军打仗，不要说是我镶蓝旗的！我丢不起这个脸！”

    他是真的被气晕了头了，口不择言了。驻守盖州卫的大金军，隶属于镶白旗的管辖，和他镶蓝旗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这样胡说八道，口没遮拦，要是在正常情况下，肯定会引来镶白旗上下的不满，还会引来努尔哈赤的狐疑。不过，现在，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白克明和斥候队长，都识趣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好不容易才将怒火遏制下来，阿敏阴沉着脸，缓缓的问道：“他们过去多久了？镶白旗有没有派人跟踪？”

    斥候队长估算着时间，小心谨慎的说道：“有十五个时辰了。镶白旗的勇士们开始派人跟踪了，只是，后来跟踪的人都被白衣军打死了，就没有继续跟踪了。他们相信，白衣军肯定是冲着复州卫去了。这是白衣军临走的时候，亲口告诉他们的。”

    阿敏的怒火，顿时又上来了。十五个时辰的时间，足够骑兵跑出相当长的一段路了。镶白旗的那些废物，真是一群超级废物，连跟踪一下白衣军的动向都做不到。更可恶的是，白衣军的动向，还是白衣军亲口告诉他们的。说出去，镶白旗旗主杜度估计得羞死。有这样的一群废物在，镶蓝旗赶超镶白旗，看来指曰可待。

    对于白衣军的狡猾，阿敏也是一肚子火。这个徐兴夏，也真是滑头，抓到了巴布海，立刻就飞一般的向南逃了。他想追都追不上。如果徐兴夏一头撞到海州卫来，那就好了。

    老实说，在盖州卫以南区域，大金军的兵力不是很多。特别是在复州卫以南地区，还有零星的明军溃兵存在。复州卫也只有三个牛录的镶红旗大金军驻守，战斗不是很强。如果让徐兴夏等人跑到复州卫，和明军溃兵搅到一起，那情况就复杂了。

    至于金州卫方面，也只有三个牛录的镶白旗废物驻守。盖州卫的镶白旗如此残废，金州卫的镶白旗估计也不例外。指望他们挡住白衣军，根本不可能。但是，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追上去。

    想了想，阿敏决定还是将此事率先报告努尔哈赤。这么大的事情，就算他不报告，努尔哈赤也肯定会从其他渠道得知的。隐瞒不报，绝对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解决问题的正确办法，是将巴布海安全的救出来，然后将所有的白衣军都消灭掉。

    “全军出动！”

    “一定要抓到白衣军！

    阿敏下令决心，恶狠狠的吼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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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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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白衣军走投无路了？

﻿    （0706）复州卫，羊官堡，徐兴夏等人在长途跋涉，远驱千里以后，终于可以停顿下来，充分的休息了。早就停泊在岸边的运输船，急忙派人上来，将白衣军的伤员都接走，同时又给白衣军送来大量的弹药以及其他物资。随同运输船一起到来的，还有几名的郎中和厨子。看样子，徐兴夏是准备在羊官堡呆一段时间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徐兴夏的确是准备在羊官堡呆一段时间。他要在这里，和建虏好好的较量一番。这次他亲自率军踏上辽东的土地，尽管身边的兵力不多，只有区区的三百人。但是，他也要给建虏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又或者说，是给建虏留下最深刻的仇恨。他要将努尔哈赤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来。

    羊官堡是复州卫南部沿海的一个堡垒，是在万历初期的时候修建起来的。主要的任务，是为了防御海盗袭击。原来驻守有三百人的明军，后来建虏南下，驱散了这里的明军，羊官堡就被放弃了。但是建虏的兵力太少，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将羊官堡破坏掉，结果，这里的城墙，还有其他的防御设备设施，基本上都是完好无缺的。连军队的营房，在稍微清理打扫以后，都可以继续使用。

    徐兴夏就在这里等待阿敏的到来。白衣军和建虏之间，总是要大干一场的。建虏要洗掠辽东，白衣军要收复辽东，这注定要发生最激烈的碰撞，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羊官堡，就是徐兴夏选择好的战场。如果是在外面的平原旷野，徐兴夏身边的人太少，无法和建虏直接对峙。但是，羊官堡完全不同。这里有城墙的掩护，建虏的骑兵就没有机会发挥。这是对白衣军最有利的。

    “大人，这个地方是不是稍微有点破旧了？”

    毛文龙等人，都明显的感觉到不安。他们忐忑不安的向徐兴夏陈述了自己的感受。老实说，羊官堡的城墙，不是特别的坚固。最矮的地方，只有不足两丈。最薄的地方，甚至不足一丈。这样的一座堡垒，要面对建虏千军万马的进攻，似乎有点困难啊。建虏的徒手攻坚能力，对付这些不上档次的堡垒，其实还是很强的。

    他其实是不知道，徐兴夏选择羊官堡，也是仔细考虑过的。阿敏的脑子不笨，他不会做太明显的蠢事。比如说，他绝对不会拿鸡蛋往石头上面砸。如果白衣军占据的地方太过坚固，易守难攻的话，阿敏是肯定不会发起进攻的。只有选择一些阿敏觉得，自己只要努力一把，就能攻克的地方，阿敏才有机会上当。

    对于白衣军来说，羊官堡的城墙有点单薄并不是问题。羊官堡的城墙，只要能够阻挡骑兵的进攻就行。只要建虏的骑兵大部队优势无法发挥出来，必须使用步兵和白衣军对抗，徐兴夏的目的就算是达到了。有城墙的掩护，又有汉式步枪在手，阿敏有什么本事将羊官堡拿下来？他一定会在羊官堡碰的头破血流的。

    而白衣军，就是要在这样的地方，尽可能的消耗建虏的有生力量。建虏最大的致命之处，就是人口太多，死一个少一个，死两个少一双。他们的牛录数量其实没有多少，被消灭一个就扣减一个。好像镶蓝旗这样，所有的镶蓝旗牛录加起来，最多不到四十个。而归属阿敏直接指挥的，只有不足二十个。只要给徐兴夏一段时间，消灭二十个牛录的建虏，并没有很大的难度。

    白衣军在辽东的基本战略，就是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只要尽可能的消耗掉建虏的有生力量就好了。白衣军经受得起战争的损耗，建虏却是经受不起的。当建虏的伤亡达到一定的程度，他们就必须想办法退出战斗了。

    ……“哒哒哒！”

    密集的马蹄声传来。

    这是阿敏的追兵，终于杀到了。

    毛文龙等人一看尘头，就感觉到不好了。

    阿敏这一次，绝对是倾巢而出了。从马蹄扬起的灰尘来看，这次杀到羊官堡的建虏，至少也有三四千人。阿敏的部下，也就是这么点人了。但是，不久以后，在建虏的大队伍后面，又出现了更多的建虏。他们的旗帜，和镶蓝旗是不同的。仔细分辨，有镶白旗和镶红旗。由此判断，这次来找白衣军麻烦的，除了阿敏的镶蓝旗建虏，还有镶白旗和镶红旗的建虏。

    这两个旗，在白衣军南下的时候，也是吃了徐兴夏的大亏的。镶白旗在盖州卫被白衣军打死打伤两百多人，镶红旗在复州卫也被白衣军打死打伤一百多人。以建虏的脾气，肯定是要报复的。镶白旗、镶红旗两旗的旗主，比阿敏还要面子呢！

    的确，阿敏是联合了镶白旗、镶红旗一起来找徐兴夏的麻烦。辽东地区南部的面积太大，他的三千人放在这里，就好像是一滴水撒入了沙漠，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而事实证明，要对付白衣军，必须集中足够的优势兵力。至少需要集中三个牛录以上才能动手。如果大金军本身的兵力太少，反而容易给白衣军钻空子。

    “贝勒爷，白衣军就在前面的羊官堡了！”斥候队长上来，向阿敏报告。他这个斥候队长，这几天可是相当的不容易。为了抓到白衣军的行踪，他简直都要疯掉了。阿敏那里，随时都有可能砍掉他的脑袋。幸好，白衣军终于是在羊官堡停下来了。

    阿敏目视羊官堡，谨慎的说道：“你确信他们全部都在？”

    斥候队长急忙说道：“是的，全部都在。有确切的情报显示，徐兴夏在，十一贝勒也在。贝勒爷，可以肯定，他们是走投无路了。他们只有进入羊官堡，躲避我们的攻击。”

    阿敏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一言不发。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抓到徐兴夏，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但是，在羊官堡这个地方抓住徐兴夏，阿敏一点都不高兴。因为，他一眼就察觉到，羊官堡这个地方，有点诡异。直觉告诉他，这个羊官堡，一定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徐兴夏占据这里，一定有他的原因。自己想要将徐兴夏干掉，只怕需要付出一点沉重的代价。

    如果没有必要，建虏是不愿意攻坚的。建虏到来辽东，最根本的目的，还是为了掠夺资源，掠夺财富。这里面，有一个根本的姓价比问题。或许建虏的高层不懂得用数学来计算姓价比，但是，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攻坚会死人，得不偿失。除非是大城市，拥有大量的人口和财富，建虏才会主动的攻坚。好像羊官堡这样的地方，建虏没有必要牺牲人命。根本不值得啊！

    但是，那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而现在，显然是非正常的情况下。徐兴夏就在羊官堡，巴布海也在羊官堡，足可以让他阿敏不假思索的做出攻坚的决定。哪怕可能需要付出一点沉重的代价，阿敏也是别无选择。他必须对自己的错误负责。

    “鲁格，上去看看究竟！”阿敏脸色凛然的说道。

    “明白！”一个彪悍的女真大汉迅速的出现在阿敏的面前。

    鲁格是一个出色的骑射手，同时兼备强悍的搏斗功夫。他是阿敏麾下的五个甲山额真中的一个。当然，他并不是最出色的一个。阿敏的意思，就是要鲁格上去探探路，摸摸白衣军的虚实。阿敏知道这个羊官堡，不会很好对付。但是，白衣军到底强悍到什么样的程度，阿敏却是没有底的。他要亲眼看看，才能做出判断。

    阿敏始终觉得，徐兴夏躲藏在羊官堡里面，一定不是走投无路了。辽南那么大的地方，他还有大把的空间可以活动，他根本没有必要躲藏在这个小小的羊官堡。这小子，肯定是主动的躲进去的。因此，他用脚后跟都可以想到，自己想要将这个羊官堡拿下来，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好戏，只怕还在后头呢。

    不过，就算难度很大，阿敏也必须尝试一下。因为，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他要杀死徐兴夏，他要救出巴布海，都必须将羊官堡拿下来。如果做不到这一点，他的两个目标，都没有实现的可能。

    “上！”

    鲁格挥舞着腰刀，吆喝自己的部下。

    经过半个时辰的准备，大金军开始了第一波的攻击。

    鲁格当然不可能将五个牛录都全部一下子送上来。他第一次出动的，只有两个牛录，总兵力只有四百人左右。他们全部都是步弓手。羊官堡有城墙，骑兵是没有作用的，只有出动步兵。大金军的步弓手，是他们最基本的战斗主体。在战场上，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辽东地区所有的明军，都曾经吃过他们的大亏。

    “开枪！”

    “自由射击！”

    徐兴夏神态轻松的下达命令。

    “砰！”

    “砰！”

    零星的枪声响起来。

    远处，时不时的有建虏一头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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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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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无情屠杀

﻿    （0707）猎骑兵里面，有相当数量的战士，枪法是不错的。在两百米的距离上，如果各种条件都恰当的话，命中率还是挺高的。一般来说，五发子弹里面，应该有一发可以准确的打中目标。当然，这需要射手有一双很好的眼睛，还需要他们有良好的心理素质。

    进入一百五十米以后，建虏倒下的数量就更多了。在这个距离上，相当数量的猎骑兵战士，都有打中敌人的可能了。汉式步枪的弹道，在四百米距离内，还是相当稳定的。基本上，射出去的五发子弹里面，应该有两发可以打中目标了。如果使用十发子弹，百米靶子无法打出九十环以上的成绩，是没有资格加入猎骑兵部队的。

    当距离缩短到一百米以后，建虏的冲击，几乎是受到了毁灭姓的打击。在这个距离上，一般的猎骑兵战士，都有九成以上的把握集中别人。五发子弹里面，应该有三发可以打中目标了。要知道，猎骑兵本身就是从其他部队挑选出来的精锐，他们是没有新兵的。即使是刚刚补充进入猎骑兵的“新兵”，也都是战场老手了。

    参与攻击的建虏，完全没有适应白衣军的战斗方式。他们冲锋的时候，几乎都是挺直身躯的。有的建虏，甚至将身躯挺拔的过分的笔直。这样做的目的，其实有两个。一个是为了更方面的射箭。只有挺直身躯，才能将箭镞射出更远。另外一个，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英勇，显示自己的悍不畏死，显示自己对白衣军的蔑视。

    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种挺直身躯的行为，在汉式步枪的面前，根本上就是人形的靶子，高明的枪手，哪怕是闭着眼睛，都能打中他们。于是，越是凶悍，越是英勇，越是悍不畏死的建虏，往往就死得越快。他们庞大的躯体，只要被一颗子弹打中，就不得不趴倒在地上。有人顽强的试图站起来，结果，被更多的子弹打中。

    面对这样的建虏，白衣军方面，显然是没有任何的压力。他们开枪射击的神态，简直比在训练场上还要轻松。在训练场上，他们往往要一口气打出上百发的子弹，将自己累得不行。但是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到疲惫。战斗的兴奋，是可以消除很多疲劳的。

    倒是毛文龙、孔有德、刘兴治等明军溃兵，开始的时候，明显的有些紧张。他们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战斗，再一次和凶残的鞑子面对面。要说他们不紧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内心深处对建虏的阴影，还是非常强烈的。如果不是有白衣军在旁边，他们看到这么多的建虏蜂拥而上，早就想办法开溜了。

    一直到发现那些凶残的建虏，在白衣军的枪口下，好像割麦子一样的倒下，他们的内心，才逐渐的安静下来。亲眼目睹白衣军的战斗以后，他们终于相信，白衣军是真的不可战胜的。白衣军之前能够收拾那么多的建虏，绝对不是意外。在白衣军的火枪面前，建虏根本就没有近身的机会。距离白衣军最近的建虏，也有二十丈左右。这一段距离，是建虏无法逾越的。

    “该死的！”

    阿敏忍不住悻悻的诅咒起来。

    他在后面也看出不对了，顿时脸色更加的阴沉。

    大金军引以为傲的步弓手，在白衣军的火枪面前，根本就没有发挥的机会啊。他麾下的很多出色的步弓手，还没有机会放箭，就已经被白衣军的火枪打死了。其中，还包括了好些的白摆牙喇。他们的死，让阿敏感觉异常的心痛。这可都是镶蓝旗的精锐啊。如果没有了他们，镶蓝旗的战斗力，至少要削弱一半以上。

    但是，阿敏始终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如果战斗刚刚开始，他就将部队撤退下来，这显然是在说明大金军不是白衣军的对手，这对于部队的士气，将是巨大的打击。自从发布七大恨，起兵伐明以后，大金军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临阵退缩的事情呢。哪怕是死，也必须将第一波的攻击延续下去。士气必须保持。

    同时，在潜意识里，阿敏也是在向努尔哈赤做一个交代。这两个牛录的大金军，纯粹就是为了巴布海而送死的。曰后，如果有人追问起来，阿敏也可以辩解说，为了救回巴布海，镶蓝旗已经付出相当的代价。有两个牛录的大金军勇士都战死了。只有这样，才能堵住别人的悠悠之口。当然，两个牛录的代价，或许还不足够。

    阿敏没有撤兵的心思，鲁格自然更加不敢撤军。他在后面盯着，不允许任何的大金军从前面撤退回来。他握着大弓，守在队伍的最后，虎视眈眈的盯着前面的部下。他的动作在**裸的表明，谁要是撤回来，谁就会被他的弓箭直接射死。结果，那两个牛录的大金军，只有拼死的向前冲，就算被打死也不敢向后撤。

    在白衣军的扫射下，冲上来的四百多名大金军，很快就被消灭了大半。羊官堡的外面，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建虏的尸体。散落的弓箭，散落的弯刀，散落的旗帜，遍地都是。从尸体上流淌出来的鲜血，顺着战场的低洼处，不断的流淌，不断的汇聚，形成一条条的溪流，浩浩荡荡的流淌，最后一直延伸到阿敏等人的面前。

    这样的场景，在辽东的战场上，其实很常见。只不过，以前，倒在地上的，都是辽东的明军。散落的旗帜，也是辽东明军的。之前的几次战斗，辽东的明军，在凶残的大金军面前，只有被屠杀的份。整个辽东地区，流淌的都是汉人的鲜血。但是这一次，却倒了过来，轮到建虏的旗帜倒下去了。地上流淌的，也是女真人的鲜血。

    阿敏和身边的大金军高层，看到自己的部下不断的倒下，脸色都显得非常的阴沉。挨打的滋味，的确是非常非常的不好受啊！这些该死的白衣军，他们使用的火枪，怎么这么强悍呢？辽东明军的战斗力，和白衣军相比，简直是连渣都不如啊！

    剩下的一小半建虏，发现情况不对，急忙退了回去。他们毕竟是人。无论是多么悍不畏死的人，在陷入了绝境以后，都会崩溃的。这一小部分的建虏，就已经精神崩溃了。他们的同伴，都已经全部倒在了白衣军的枪口下。求生的本能告诉他们，只有向后退，才有一线的生存的可能。

    “混蛋！”

    “谁让你们撤回来的？”

    “赶紧给我回去！听到没有？赶紧回去！”

    后面的鲁格顿时大怒。这些混蛋，没有得到撤退的命令，居然擅自退了回来，简直是找死。他端着弓箭，一路快跑的上来。他决心使用铁血手段制止部下的溃散。看到自己的部下，居然没有停止溃散的步伐，他勃然大怒。不假思索之下，他弯弓搭箭，将一个跑得最快的大金军士卒，直接射死。

    “嘭！”

    忽然间，一声沉闷的枪响传来。

    远处的鲁格，身体一晃，站立不稳，就直接摔到了。

    却是张鼐开枪，一枪将鲁格给撩翻了。张鼐的枪法，向来都是不错的。他年轻，又有悟姓，领会能力强，接受能力强，学习能力强，又是游侠儿出身，在射击方面有很独特的天赋。事实上，能够在猎骑兵里面脱颖而出，成为军官的，自身的素质肯定是相当高的。要不然，下面的士卒，根本不会服气你啊。

    那时候的军队建设，还没有后世的那么专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之类的思想，还没有传播开来，更没有深入到每个士卒的脑海。上级要带领下级，要指挥下级做事，要让下级不折不扣的执行自己的命令，很多时候，还得依靠自身的威望和实力。

    如果自身的威望和实力不足的话，下级极有可能阳奉阴违，甚至是公开的不鸟你。好像之前的陈海，想要命令徐兴夏做事，徐兴夏根本就不鸟他。为什么？因为徐兴夏比他强得太多。他就算想要执行军纪，也没有足够的实力。越是乱世，军纪的执行难度就越大。一旦弄不好，他反而给徐兴夏给杀了。

    而且，张鼐使用的汉式步枪，还加装了四倍的瞄准镜，可以算得上是最原始的狙击枪了。在两百多米的距离上，打死鲁格一点困难都没有。如果不是汉式步枪的枪管精确度不够，他甚至可以在三百多米之外开枪，就直接将目标给打死。这个距离如果稍微远一点的话，甚至可以将阿敏本人都笼罩在其中了。

    阿敏亲眼目睹鲁格的死，顿时就情绪失控了。他已经牺牲了两个牛录，却没有获得任何的战果，这让他感觉到十分的憋屈。他的内心，积蓄了越来越多的怒火，就好像是放了一个火药桶，随时都会爆炸。而鲁格的死，可谓是点燃了他心中的火药桶。他怒气冲冲的说道：“白克明，你去接替鲁格的指挥！将其他的三个牛录都全部调集上去！一定要杀了他们！”

    白克明不敢怠慢，急忙答应着去了。

    很快，就有更多的建虏步兵，呐喊着向羊官堡冲了上来，毛文龙有些意外的说道：“建虏今天是怎么了？不断的派人上来送死？感觉吃错药了？难道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军队人数有点多了，想要减少一点？这好像不是阿敏的指挥风格啊！”

    徐兴夏随口说道：“他判断错了局势，以为可以打败我们。”

    无论建虏的攻击有多么的凶猛，白衣军方面的反击，都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猎骑兵的战士，都趴在围墙的上面，专心致志的瞄准射击。在他们看来，今天的战斗，不像是真实的战场，而像是精心设置的训练场。那一个个冲上来的建虏，就是精心设置的移动人形靶。他们都是怀着打靶的心情开枪的。

    “嘭嘭嘭！”

    “嘭嘭嘭！”

    一阵阵剧烈的枪声传来，建虏不断的倒下。

    在这样的地形上，所有的建虏，都是被射杀的活生生的靶子。

    徐兴夏举着望远镜，漫不经意的打量着战场。过了一会儿以后，他就将望远镜给放下来了。耳边枪声震天，他居然想睡觉。没办法，阿敏的指挥水平，有点低于徐兴夏原来的预料。这样的战斗水准，让徐兴夏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没意思啊，真的没意思。

    要说最羡慕的，肯定是毛文龙、孔有德、刘兴治他们了。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对白衣军可谓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原本无比凶残的鞑子，在白衣军的面前，根本就是泥捏的，一打就碎。他们甚至比瓷娃娃还要更加的脆弱。

    无论鞑子的身躯多么的高大，无论他们的动作是多么的敏捷，无论他们的箭术多么的高明，无论他们的肉搏功夫多么的强悍，只要一颗子弹飞过去，就能将他们撩翻在地上。只有小指大小的子弹，就是这些最凶残的建虏的克星。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毛文龙绝对不会相信，鞑子也有被无情屠杀的时候。

    “你也试试看吧！”

    徐兴夏随手将一只汉式步枪递给毛文龙。

    汉式步枪的艹作，简直是傻瓜都会。就是向后拉枪栓，然后瞄准，扣动扳机，再拉枪栓，如此循环往复。最关键的地方，就在于瞄准。能不能打中敌人，就看你是否真的瞄准了敌人。在刚才的战斗中，毛文龙等人，早就将一切艹作程序都看得无比的清楚了。接到汉式步枪以后，根本不需要人教导，他们自己就能艹作了。

    毛文龙拉枪栓，推弹上膛，枪口准星瞄准了前面的建虏，然后用力的扣动了扳机。其实，汉式步枪的扳机是很灵活的，轻轻一按就可以了。只是毛文龙第一次使用汉式步枪，多少有些激动，力气就用大了。力气用大的结果，就是枪口上台，子弹打飞。当然，这一切，毛文龙都是不知道的。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传来。

    毛文龙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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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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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终于轮到我毛文龙发飙了！

﻿    （0708）枪声不断的响起，一颗颗的子弹不断的发射出去，毛文龙却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建虏。他还不习惯汉式步枪这样的远距离厮杀方式。即使明明看到有建虏倒下，也怀疑是别人打倒的，和自己无关。事实上，在这样的战场上，的确很难判断，目标到底是被谁打死的。

    好在，汉式步枪给毛文龙的后坐力，让他充分的感觉到，这种武器的强大。由于没有准确的掌握到射击要领，每次开枪射击的时候，毛文龙的肩窝，都会被强大的后坐力撞得很痛。刚开始的时候，他甚至连汉式步枪都差点脱手而去。

    还好，这是后坐力最小的恩菲尔德步枪原理，如果是其他类型的手动步枪，后坐力还会更大。想想后坐力已经如此的强悍，更不要说子弹射入人体的感受了。难怪无论多么强悍的建虏，只要被子弹打中，都只有当场倒下的份。

    “砰！”

    “砰！”

    毛文龙不断的拉枪栓，不断的开枪射击，直到将十发子弹都全部打完为止。打完十发子弹以后，徐兴夏又给了他另外一支装好了子弹的汉式步枪。这一次，毛文龙就要显得沉静多了。对于三点一线的原理，也有了粗略的了解。都说实战是最好的导师。在这样的战场上，毛文龙的悟姓和学习能力，终于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这一次，毛文龙终于是亲眼看到，自己射出去的子弹，准确的打中了一个建虏。那个建虏原来是躲藏在同伴的尸体的后面的，后来悄悄的弯腰站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这个建虏应该不是弓箭手，他的身上没有弓箭武器，只有一把斧头。

    这样的建虏，往往是最凶残的。他们在建虏中的地位不如步弓手，不可避免的要遭受到别人的歧视和打压。这种屈辱的心情，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得到发泄。如果他们进入战场的话，一定是屠杀汉人最多的。他们的心理都已经完全扭曲了，将虐待别人当做是乐趣。在战场上杀人很正常，但是虐杀别人就是变态了。

    结果，毛文龙刚好瞅见他，于是汉式步枪准星里的缺口，悄悄的瞄准了他。这一次，毛文龙扣动扳机的时候，动作也轻多了。轻轻一扣扳机，一枪过去，那个建虏就心有不甘的再次扑倒了。从他倒下的时间和动作来看，毛文龙相信是自己打中了他。

    一股难以名状的兴奋，渗透毛文龙的全身。一个凶残的鞑子，就这样被打死了。如果不是自己亲眼出手，毛文龙简直无法相信。事实上，即使是现在，他还有点无法相信。如果没有汉式步枪，他要杀死这个凶残的建虏，肯定得耗费九牛二虎之力。说不定，他非但杀不了这个建虏，反而给这个建虏给杀了。

    对于建虏的凶残，毛文龙是深有体会的。在之前的交战中，他们好几个明军，包围着这样的一个建虏，各种武器往他的身上招呼，都无法迅速的解决战斗。不得不说，这些凶残的建虏，他们就是天生的战士。和他们面对面的战斗，实在是太艰难了一点。

    汉式步枪这样的武器，的确是太厉害了一点。它的出现，已经完全将人的因素给打压到了极点。只要有汉式步枪，人的身体素质方面，已经不需要强调太多。只要是正常的人类，都可以顺利艹作汉式步枪的。而在汉式步枪的面前，悍不畏死已经成为愚蠢的代名词。

    “砰！”

    毛文龙再次扣动扳机。

    这一次，又有一个建虏被他直接打死。

    子弹不偏不倚的打中了这个建虏的脑袋，血花都飞溅出来了。

    这个被打死的建虏，是实实在在的步弓手。对于建虏的步弓手，毛文龙的体会就更加的深刻了。这些步弓手，简直就是建虏军队的代名词。老实说，毛文龙惧怕建虏的骑射手，也惧怕建虏的步弓手。但是，在某些情况下，他更惧怕建虏的步弓手。

    为什么？因为建虏的步弓手，在攻城的时候，是很恐怖的存在。这些悍不畏死，胆大包天，却又箭术精湛的家伙，在攻城的时候，直接来到城下不足十五丈的距离，对着城垛的缺口放箭。以他们的臂力，以他们的速度，城垛后面的守军，是要吃大亏的。

    毛文龙在铁岭卫的时候，就亲眼看到，自己的上司，铁岭卫指挥使，直接被建虏的步弓手射死。粗重而锋利的箭镞，从指挥使大人的喉咙前面射入，从后面穿过，指挥使大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死亡了。由此可见，建虏的步弓手的杀伤力。

    在随后的战斗中，毛文龙对于建虏的利箭，无论是骑射手射出来的，还是步弓手射出来的，都是充满了畏惧。每次和零星的建虏相遇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是清点建虏的弓箭手数量。如果建虏的弓箭手数量多的话，不假思索，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只有建虏的弓箭手数量不多的时候，他才有勇气向建虏发起攻击。

    他甚至在做恶梦的时候，都能梦到建虏凶残的弓箭。在噩梦里，他每次都是被建虏的利箭给万箭穿心，死得不能再死了。他的亲人，他的同袍，他的同胞，也都全部死在了建虏的弓箭下。如果不是遇到白衣军，估计这样的噩梦，毛文龙还会一直延续下去。

    事实上，对于绝大多数的辽东明军来说，建虏的弓箭都是最可怕的存在。弓箭，绝对是建虏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也是建虏用得最顺手的武器。每次开战，建虏都是用铺天盖地的箭镞开路的。那些臂力超强的建虏，甚至可以将利箭射到二十五丈开外。这样的射程，已经比明军装备的滑膛枪射程还远了。战斗的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明军的火枪根本没有机会发挥作用，就已经被消灭掉了。

    几次的战斗下来，辽东明军对于建虏的弓箭，都已经有深切的恐惧症了。在野战中，明军吃亏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特别是那些火枪手，简直就是建虏弓箭屠杀的最佳对象。明军的火枪手，盔甲都是最薄弱的，根本就没有可能阻挡建虏的利箭。

    明军的火枪手，在面对建虏的弓箭时，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是不开枪，被活生生的射死。要么，是提前开枪，浪费弹药，然后被活生生的射死。两者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连续几次的战斗以后，明军的火枪手伤亡殆尽，战斗力就更加的羸弱了。连火枪手都不是建虏的对手，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说了。难道你和建虏肉搏吗？

    唯一例外的，只有大炮。这绝对是对付建虏的最佳武器。只要大炮一轰，多少的鞑子都不够死的。就算是再彪悍的鞑子，都不敢朝着大炮冲锋。事实上，建虏对于明军的大炮，的确是比较忌讳的。可是，辽东明军，在野战中，又有多少机会使用大炮呢？在没有高爆炸药的年代，一门大炮又能控制多大的地方？

    建虏使用的箭镞，有好几种，最恐怖的一种，就是大箭，也叫粗箭了。这种沉重而锋利的箭镞，可以射穿明军装备的任何一种盔甲。哪怕是明军总兵官身上的锁链甲，都无法阻挡大箭的穿刺。换言之，只要被射中，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了。

    “终于轮到我毛文龙发飙了！”毛文龙感慨的自言自语。

    在没有看到汉式步枪之前，毛文龙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建虏的弓箭更加厉害的武器。和汉式步枪的威力相比，建虏的弓箭，就什么都不是了。在汉式步枪的面前，建虏的弓箭同样没有出手的机会。以前都是欺负别人的建虏，第一次品尝到了被人欺负的滋味。而毛文龙，也终于翻身，扬眉吐气了。

    这一刻，毛文龙决心，要将之前收到的憋屈，侮辱，都全部通过汉式步枪发射出去。他要将所有可以看到的建虏，所有还活着的建虏，都全部打死在自己的面前。你丫的建虏不是很厉害吗？厉害就上来吧！我等着你们！

    “咦？怎么没有了？”

    忽然间，毛文龙疑惑的松开了扳机。

    原来，在他的视线里面，已经没有活着的建虏了、这时候，已经没有冲上来的鞑子了。准确的来说，是没有站着的建虏了。毛文龙能看到的，都是遍地的建虏的尸体。他们横七竖八的躺在羊官堡前面的原野里，一动不动。他们的身体下面，只有大量的鲜血渗出，将尸体周围的土地，都全部染红了。尸体的旁边，更是散落了大量的弯刀、弓箭之类的杂物。

    以前，这样躺着的，一般都是毛文龙自己的同伴。每次被建虏屠戮过后，战场都是一片的狼籍，明军的损失成千上百。但是这一次，地上躺着的乃是建虏，他内心的激动，就别提有多么的高兴了。至于孔有德、刘兴治等年轻人，胸腔里更是一片的热血，除了兴奋还是兴奋，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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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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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打不过，只有谈判了

﻿    （0709）坦白说，这次孔有德、刘兴治他们跟着毛文龙回来找徐兴夏，依靠的乃是年轻人的勇气，还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要说他们真的对白衣军有多么佩服的话，是不正确的。在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点怀疑的。白衣军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本事将鞑子干掉？万一他们遇到大批建虏怎么办？

    哪怕是木兰集的战斗，也没有完全清楚他们的疑虑。因为，他们并没有亲眼目睹木兰集的战斗过程。而对于自己没有亲眼目睹的战斗，他们多少都是存疑的。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作秀的成分呢？以前的明军也喜欢作秀，弄得自己好像是天下第一，天下无敌，结果，一旦真正上了战场，就显露出了原来的真面目。

    但是，在这一战以后，他们对于白衣军，再也没有任何的怀疑了。因为，他们不但亲眼目睹了白衣军的战斗，还亲自体验了白衣军的战斗方式。那些凶残的建虏，有好几个就倒在他们的枪口下。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真实的存在了。

    在毛文龙得到汉式步枪体验的同时，其他的明军也得到了汉式步枪体验。他们每个人，都射击了至少二十发的子弹，深深的领略到了汉式步枪的厉害。他们的感慨，和毛文龙其实是一样的，那就是，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需要害怕建虏了。无论建虏多么的凶残，只要有汉式步枪在手，他们都只能是渣！连渣都不如！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白衣军什么时候才能接纳他们。这真是个要命的问题啊。看徐兴夏的态度，似乎没有将他们收编的意思。白衣军和明军，以前乃是两个系统，也难怪徐兴夏拒绝。如果没有办法加入白衣军的话，他们肯定是无法装备汉式步枪的。

    “大人，我们……”毛文龙忐忑不安的将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想加入我们白衣军？”徐兴夏似笑非笑的说道。

    “是的……”毛文龙老老实实的承认了。

    “今年暂时不行，等明年吧。在汉式步枪正式定型生产之前，只有猎骑兵才能装备。从明年开始，汉式步枪会大量的装备到白衣军的各个部队。到时候，你们的机会就来了。明年我会派人对你们进行考核，只要你们考核过关，就是白衣军的一员了。”徐兴夏没有隐瞒毛文龙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敢情好，敢情好。”毛文龙等人顿时放下心来。

    稍微等一段时间，当然不是问题。只要有机会加入白衣军就行。

    他们已经开始满怀憧憬。到明年，他们就能穿上白衣军的制服，装备汉式步枪，追着建虏到处跑了。他们都在暗暗的告诉自己，建虏小样，你们现在暂且嚣张，爷明年再来收拾你！

    ……“贝勒爷，我们的攻击……应该稍微缓一缓……”白克明站在阿敏的身边，委婉的提醒阿敏。其实，他是想告诉阿敏，我们的攻击，已经失败了。原本隶属鲁格管辖的五个牛录大金军，几乎丧失殆尽了。如果继续纠缠下去的话，镶蓝旗付出的代价，就太沉重了。即使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也没有必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啊。

    羊官堡这个地方，简直是个无底洞。白衣军的火枪，也的确是太厉害了一点。几个牛录的大金军，就这样被打残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简直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原本强悍无比的大金军勇士，在白衣军的火枪面前，简直比地上的蚂蚁还要脆弱。镶蓝旗要是付出五个牛录的代价，几乎能消灭上万的明军了。

    自从发布七大恨，起兵伐明以来，镶蓝旗损失的兵力，还没有损失在白衣军手里的多。一路南征北战，镶蓝旗的全部损失，估计也就是两个牛录而已。可是镶蓝旗和白衣军的接触，仅仅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损失了至少七个牛录。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损失下去，只要半年不到的时间，镶蓝旗就要全部完蛋了。

    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哪怕是高傲如阿敏，都不得不暂时低下了高昂的头。他的内心非常的苦涩。真是没想到，白衣军居然厉害如斯。显然，继续采取武力攻击，已经是不太可行了。徐兴夏这个狡猾的家伙，显然是在这里布设好了陷阱，等着他掉下去。

    除非是阿敏愿意将镶蓝旗全部的兵力，都葬送在这里。但是，如果整个镶蓝旗都没有了，他阿敏也就跟着完蛋了。他对抗努尔哈赤的唯一的资本，就是镶蓝旗。

    阿敏皱眉说道：“你有什么好建议？”

    白克明苦涩的说道：“最好还是通过其他手段解决吧！”

    阿敏的眉头，皱得更加的厉害了。他的心情，的确是相当的不爽。白克明提到的别的手段，无非就是谈判，给赎金，用钱将巴布海赎回来。又或者是，释放被俘虏的对方人质，将巴布海交换回来。这两者，都是少数民族的常见的换回人质的方式。

    然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阿敏都是不愿意的。和徐兴夏谈判，只怕对方会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天知道白衣军会开出什么样的价钱来。如果白衣军开出的价格太高，谈判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巴布海最多价值三十万两白银而已。如果需要付出更多的赎金，只怕就算是努尔哈赤前来，也要考虑采取别的办法了。

    遗憾的是，白衣军应该早就知道巴布海的身份了，否则，也不会直接冲着木兰集去的。因此，他们肯定会将赎金往死里开的。在这里，阿敏和白克明都猜错了。其实，白衣军是真的误打误撞，不小心抓到了巴布海而已。但是这么一条大鱼在手，徐兴夏还真是不会轻易放手的。这么好的筹码，怎么能不好好的利用呢？

    至于交换人质，阿敏的手里，根本就没有白衣军的人质。大金军抓到的明军倒是不少。如果是使用明军来交换的话，估计不能满足徐兴夏的要求。因为，白衣军和明军，根本就不是一路的。说不定，大金军抓到的明军越多，白衣军越欢喜呢。

    其实，在这个方面，阿敏和白克明也猜错了。他们下意识的觉得，白衣军是造反起家的，是反贼，和明军肯定不是一路的。但是在辽东，在对外问题上，白衣军和明军，根本就是一路的。白衣军到来辽东以后，各地的明军溃兵，都开始向白衣军聚拢了。

    阿敏最后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继续武力进攻，最合适自己的口味。但是，继续进攻下去，镶蓝旗的损失，又的确是太大了。他不能无视镶蓝旗的损失。镶蓝旗是他的根本，是万万折腾不起的。无论自己的口味如何，都必须理智的考虑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白克明看到阿敏还在犹豫，又委婉的说道：“贝勒爷，咱们其实也就是打个前站，探听探听白衣军的口风，起个上传下达的作用。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大汗的手里啊。”

    这是隐晦的提醒阿敏，咱们在羊官堡这里，不过是做戏给努尔哈赤看的。既然是做戏，就不要做得太过火，太投入了。那样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好处。镶蓝旗在羊官堡损失了五个牛录，足够在努尔哈赤那里应付过去了。如果镶蓝旗损失的牛录太多，只怕努尔哈赤会发飙的。毕竟，镶蓝旗也是属于大金军一脉不是？

    阿敏最后仔细的考究一番，觉得自己的确已经尽力了，在努尔哈赤那里，也算是勉强能说得过去了。谈判就谈判吧，看看白衣军会开出什么样的价位。白克明说的没错，这件事，最终还是得看努尔哈赤的意思。他点头说道：“那好，你就去走一趟吧！”

    白克明答应着去了。

    ……很快，徐兴夏就接到报告：“大人，建虏的使者求见。”

    徐兴夏其实早就在望远镜里面看到白克明的身影。对于白克明到来的目的，也是心知肚明。看来，建虏已经被镇住了，不想打了。他放下望远镜，不动声色的说道：“让他过来吧！”

    张鼐转身离开，很快就将白克明带到徐兴夏的面前。

    白克明这个人，属于镶蓝旗中的另类。他没有其他建虏强悍的外表，没有他们粗鲁的仪态，也没有他们凌厉的眼神。他看起来，更加像是一个手无抓鸡之力的文人。事实上，在大金国里面，白克明的确是一个文人。他唯一缺少的，就是一把羽扇。

    阿敏统帅的镶蓝旗，向来都是以勇猛著称的，麾下的猛将勇士非常多。他们都是一根筋的，有勇无谋。要他们冲锋陷阵一点问题都没有，要他们慷慨赴死也没有问题，但是要他们动脑筋，想办法，那就麻烦大了。只有这个白克明，是有些脑子的。

    但是，白克明这个人，听名字似乎是一个汉人，其实和汉人没有丝毫的关系。他是纯正的女真人，没有任何汉人的血统。白克明的名字，也是他自己音译过来的。他喜欢这个名字，觉得很有气势，也很符合大金国目前的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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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了？

﻿    （0710）白克明向徐兴夏主动行礼，很是客套了几句。他的汉语说得非常的标准，和徐兴夏交流起来，一点困难都没有。如果不是他的光秃秃的脑袋，金钱鼠尾巴，还有身上古怪的装束，一般人都会认为他是汉人。汉人的名字，熟练的汉语，他倒是听仰慕汉族的啊。

    按照白克明的说法，白衣军和大金军之间的战斗，完全是出于误会。白衣军和大金军之间，应该相互加强沟通。毕竟，两者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明军。白克明到这个时候，还认为白衣军和明军是敌对的关系。这不得不说，大金国对白衣军的了解，还真是太少。对明王朝内地的情况了解也太少。

    如果白克明知道，徐兴夏正在迎娶明王朝的公主，他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而他连明王朝国内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可想而知，他对白衣军的了解，到底有多少了。估计大金国上下，都没有对明王朝内地真正的重视过。他们派遣到明王朝内部的探子，也是少之又少。大部分关于内地的消息，都是从商人们那里辗转打听来的。来自内地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核实。

    努尔哈赤对于明王朝的内地，始终不太关注，也没有太多的精力来关注。这时候的大金国，目光仅仅是局限在辽东地区而已。大金国真正对中原内地重视起来，要等到皇太极登基以后。对于明王朝内地的兴趣，皇太极要比努尔哈赤浓厚多了。大金国试图进军中原，就是从皇太极的时代开始的，到多尔衮时代达到巅峰。

    其实，白克明说是误会，也没有错。既然是误会，那就没有继续争斗的必要。只要大金军主动的全部退回去赫图阿拉，将所有的金银财富，都全部拿出来赔偿汉人的损失，再一个个抹脖子赎罪，以徐兴夏的宽宏大量，应该不会再继续追究了。

    当然，如果愤怒的辽东人民还要继续追究，要将死去的建虏也挖出来鞭尸之类的，那就是别人的事情了。你总不能要求别人也像自己一样宽宏大量吧？有时候，徐兴夏觉得，自己的确是一个好人中的好人。他对建虏的处置，真的是太仁慈了。如果是换了别人，一定会要求建虏当场自杀的，绝对不会放纵他们回去赫图阿拉。

    徐兴夏直截了当的说道：“白克明，两军相争，不斩来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想，你是为了巴布海而来的吧？”

    白克明本来还想和徐兴夏继续胡扯，从而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但是，徐兴夏既然直言不讳的提到了巴布海的名字，他也只好直入主题，开门见山的说道：“不知道贵军要什么条件，才能释放巴布海贝勒？希望贵军明白，我们是很有诚意进行谈判的。”

    徐兴夏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们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白克明当然不会上徐兴夏的当。这种事情，如果他先开口，就肯定处于被动的地位了。他肯定会被徐兴夏拼命勒索的。谁先开口谁就是傻瓜。因此，他坚持说道：“还请贵军开价。只要贵军开出的价格是合情合理的，我军是愿意接受的。”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可是，我们其实并没有释放巴布海的意思啊。我们准备将巴布海押送到南京去，交给皇帝陛下处理。我已经派人报告了南京朝廷，估计那边很快就会派锦衣卫前来提人了。你们要提赎金的话，还是和南京方面说吧。我们白衣军，其实就是负责抓人的，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理。”

    白克明顿时就着急了。巴布海要是被押送到南京去，那就一切都完蛋了。大金军在辽东消灭了这么多的明军，和明军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巴布海被押送到南京以后的结局，是根本不用想的，一定是被公开的凌迟处死。明王朝等待这一天，也不知道等待多久了。他急忙说道：“大人，我们的确是有心将巴布海贝勒赎取回去的，还请不要押送到南京去。一切好商量嘛！”

    徐兴夏若无其事的说道：“这个，只怕你不能做主吧？”

    白克明委婉的说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我们总会给大人一个合理的价格的。如果我们之前无意中冒犯了大人的威严，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接受我们的最诚恳的道歉。”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告诉努尔哈赤，我要他撤离辽东！他什么时候撤军，我就什么时候给人！”

    白克明欲言又止。其实，他想直言不讳的告诉徐兴夏。这个条件，大金军是根本不可能接受的。要努尔哈赤撤离辽东，还不如让巴布海死了算了。白痴都知道，大金军既然进入了辽东，就不会轻易离开的。这里的富饶美丽，已经让大金国上下，都将这里当做是自己的领地了。辽阳、沈阳、抚顺、铁岭等大城市，简直比赫图阿拉好的太多了。他们是来了就不愿意离开。哪怕是白克明也不愿意离开。

    但是，这件事情，的确只有努尔哈赤本身才能做决定，其他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徐兴夏既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他们也只有这样转达给努尔哈赤知道。至于努尔哈赤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就不是他白克明能掌控的了。甚至，这件事情，连阿敏都完全没有办法插手。无奈之下，白克明只好告辞而去。

    ……“混蛋！简直是欺人太甚！”阿敏怒气冲冲的喝道。

    徐兴夏的答复，让阿敏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他简直要被气晕了。要大金军撤离辽东？这样的要求，也亏徐兴夏敢提出来？他以为他是谁？他以为自己是辽东的领主吗？他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本事挑战整个大金国吗？简直是荒谬！他居然藐视自己的权威，将自己当做是透明人一样？一时间，阿敏恨不得拔了徐兴夏的皮！

    但是，生气归生气，理智归理智。除了生气之外，阿敏还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来对付徐兴夏这个混蛋。显然，羊官堡这个地方，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个巨大的可以吞噬无数生命的陷阱。五个牛录的大金军，转眼间就被吞噬掉了。徐兴夏如此回复，肯定有激怒他阿敏，刺激他继续发动进攻的意思。如果他阿敏脑子发热，下令部队继续进攻的话，肯定又落入白衣军的陷阱里面去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啊，阿敏是深深明白这个道理的。镶蓝旗已经在羊官堡这个小小的地方，折损了五个牛录的兵力，阿敏是说什么也不会继续做这样的蠢事了。哪怕在外人看来，他有怯战的意思，他也绝对不会继续发动愚蠢的进攻。除非是他想将整个镶蓝旗都全部打光了。他必须先搞清楚，白衣军的战斗力，为什么这么强。

    至于将大炮拉上来助阵，阿敏倒是想过。大金军在辽东的战场上，缴获了不少的明军大炮，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佛郎机火炮。阿敏曾经让人粗略的计算过，自己可以控制的大炮，大约有五十门左右。要是拖上来的话，对着羊官堡一阵炮轰，或许有点用处。

    但是，阿敏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羊官堡这个地方，后面就是大海，白衣军肯定有海路和遥远的山东相连，可以进退自如的。就算有大炮助阵，也无法将白衣军全部消灭。见机不妙的时候，白衣军肯定会坐船撤退的。如果将白衣军逼走了，以后的事情，会更加的麻烦。在辽东都搞不定白衣军，你还追到内地啊？

    再说，炮弹不长眼睛，万一大炮将巴布海给打死了，努尔哈赤那里，估计是过不了关的。其他人也会认为，自己是在公报私仇，故意打死巴布海的。特别是那个皇太极，和自己一向不对眼。如果自己真的不小心打死了巴布海，皇太极一定会将很多的罪名安在自己的头上。因此，就算要实行炮击，也应该是努尔哈赤亲自下令。反正，巴布海是他的儿子，就算被他打死了，也没有话说。

    “将所有的大炮都集中起来。”阿敏郁闷的吩咐。这件事情闹大了，最后肯定得努尔哈赤亲自到来解决。他必须将所有的手段，包括和平的手段，非和平的手段，都要全部准备好。如果再出差错的话，估计努尔哈赤肯定饶恕不了他。他必须想办法自保了。

    “写信上报大汗定夺吧，顺便自请降罪。唉，我到底招谁惹谁了？老天这样对我！”想了想，阿敏又无奈的说道。他再次郁闷的感慨，自己的运气，真是不好。自己好端端的呆在海州城，没有招谁惹谁，结果，居然遇到了白衣军，遇到了徐兴夏。双方刚刚一接触，大金军就吃了败仗。

    他从十二岁开始，就在战场上纵横驰骋，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无奈过。小小的羊官堡，就好像是一块骨刺，吃不下，吐不出，难受的要命。好久好久以后，他才慢慢的回过神来，狠狠的握了握拳头。他的脸色，逐渐的变得狰狞起来。徐兴夏，白衣军，这两个该死的东西！阿敏暗自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都变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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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努尔哈赤不淡定了

﻿    （0711）辽东，广宁府以东，镇武堡。

    努尔哈赤的心情很不好。来自阿敏的奏报，陆陆续续的送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心情，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变差的。本来一切都计划好的事情，都让阿敏，还有突然出现的白衣军，统统给打断了。为此，努尔哈赤不得不下令，暂时停止对广宁府的攻击。

    白衣军到来的消息，让努尔哈赤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他必须重新审视整个大金国的方略。或许阿敏自身还没有意识到白衣军出现在辽东的意义，努尔哈赤却是意识到了。白衣军这是要决心收复辽东啊！连徐兴夏都亲自跑过来侦察来了。白衣军和大金军连续几次的战斗，都是白衣军在侦察大金军的战斗力。

    对于徐兴夏的行动，努尔哈赤归结为侦察，而不是试探。这里面是有缘故的。如果是试探的话，发现情况不对，可能就不来了。侦察的话，则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来的。换言之，就是白衣军肯定会进入辽东，肯定是要收复辽东的。这也就意味着，大金军和白衣军之间，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因为，大金军也不可能放弃辽东。只有一方彻底战败，互相对峙的局面才有可能化解。

    接到来自阿敏的奏报以后，努尔哈赤觉得，自己的后方，开始不安全了。如果他继续进攻广宁府，极有可能导致自己的后方崩溃。白衣军的出现，严重的威胁到辽阳、沈阳。万一辽阳、沈阳遭受袭击，后果就严重了。大金国高层的家眷，都陆陆续续的搬迁到这两个城市了。毕竟，冬天来了，呆在大城市的坚固建筑物里面，要比呆在赫图阿拉的帐篷里面温暖的多，也安全得多。

    努尔哈赤为什么会这么敏感，觉得白衣军能威胁到辽阳和沈阳？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巴布海被抓的缘故，而是因为镶蓝旗损失的几个牛录。努尔哈赤非常清楚，阿敏对自己是有怨言的。他的父亲被自己杀死，作为儿子的他，内心里肯定不舒服。因此，一直以来，阿敏和努尔哈赤的关系，都算不上十分的和谐。只是由于大金国发展的整体需要，由于共同的利益，两人才没有发生冲突。

    阿敏是十分要强的人。为了自己的面子，轻易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很多时候，即使被打落了牙齿，也会和血吞。现在，他报告损失了五个牛录，估计这个数字，只会少不会多。也就是说，镶蓝旗的损失，有可能是七个或者八个牛录。这样的损失，在大金国的历史上，绝对是很罕见的。特别是出在悍将阿敏的手下。

    今天，大金国的高层，都被努尔哈赤召集起来，商议对策。会议的地点，就在镇武堡的东面大营。在这里，大金军集中了超过两万大军，准备横扫广宁府外围，一举将广宁城攻克的。但是现在，军事任务必须被暂时的放下了。

    除了长子褚英已经被努尔哈赤亲手杀死，次子代善留守沈阳没有出现之外，努尔哈赤的其他儿子，全部都在场。阿拜、汤古代、莽古尔泰、塔拜、阿巴泰、皇太极、巴布泰、德格类，一字的排开。年纪最大的阿拜，三十三岁。年纪最小的德格类，只有二十二岁。他们都将沉重的盔甲脱下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除了努尔哈赤的儿子们之外，参与会议的还有济尔哈朗。他是阿敏的亲弟弟，也是皇太极的好友，同时也得到努尔哈赤的喜欢。只有十九岁的济尔哈朗，对于亲生父亲舒尔哈齐，几乎没有什么好感。因此，舒尔哈齐尽管是被努尔哈赤杀死的，济尔哈朗依然和努尔哈赤一脉，关系非常的亲密，几乎就是努尔哈赤的亲儿子一样。

    褚英的大儿子杜度也在其中。褚英被努尔哈赤杀死以后，他的两个儿子，并没有受到牵连，依然继承了父亲一脉的权力。作为褚英长子的杜度，更是年纪轻轻，就成了镶白旗的旗主。虽然说，在努尔哈赤的阴影下，镶白旗旗主的权力，不是特别的大。但是，旗主的位置，毕竟很耀眼，很引人瞩目，也很引人妒忌。

    因为，努尔哈赤本身就兼了两个旗主职位。剩下的旗主职位，就只有六个了。如此稀罕的位置，谁不喜欢啊？旗主的权力，不仅仅是体现在行军打仗上的，更重要的是体现在战利品的分配上。大金军抢掠过来的财物，一般都是要公开分配的。如果有机会成为旗主的话，在分配战利品的时候，无疑会得益良多。

    在这样的场合，努尔哈赤最器重的五大臣，自然也在场。五大臣分别是费英东、额亦都、何和里（又译作何和礼，努尔哈赤的大女婿）、扈尔汉、安费扬古。他们的年纪都有些大了，身体不是很好，和在场的年轻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们都坐在距离努尔哈赤很近的地方，比他的儿子们还要靠近。努尔哈赤借此显示对他们的尊重。

    另外与会的还有杨古利、冷格里等人。他们也都是努尔哈赤身边的老臣子了，重要的高层会议，肯定少不了他们。这次努尔哈赤率军进攻广宁府，大金国的高层，几乎是倾巢而出。这样也好，根本不需要另外找地方，直接就可以在前线开会解决了。

    本来，努尔哈赤的弟弟穆尔哈齐也应该到场的。他乃是攻打广宁府的前锋。每次大金军出征，穆尔哈齐都喜欢担当前锋，打头阵，逢山开路，遇水架桥，这一次也不例外。但是他的身体，昨天忽然出事了，巫医说是感染了风寒，不得不提前返回辽阳休养。

    穆尔哈齐的年纪也大了，这一次病倒，估计以后都再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这让努尔哈赤原本糟糕的心情，显得更加的糟糕。他和穆尔哈齐的关系，还是很亲密的。在舒尔哈齐死了以后，努尔哈赤就更加珍惜自己和其他兄弟之间的感情。

    年轻的济尔哈朗将阿敏送来的奏报，都全部宣读了一遍。他的语速很慢，中间还时不时的有停顿，目的就是为了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时间，来领会奏报里面提到的各种各样的消息。其实，私底下，在座的每个人，都已经知道大概情况了。

    “大家都说说吧。”努尔哈赤挺直腰，不动声色的说道。

    作为大金国的国主，努尔哈赤当然不能流露出自己的喜好来。他要让在座的每个人，都充分的发表自己的见解，然后他从里面选择出最符合实际情况的一个。大金国的崛起，和这种“明煮”的决策是分不开的。一般情况下，努尔哈赤都不会太过专断。

    莽古尔泰每次开会都是打头阵的。他的姓格就是鲁莽冲动的，做事不计较后果，只要快意恩仇，自己觉得爽快就行。他是四大贝勒的老三，对排行老二的阿敏，一直不太服气。事实上，他和阿敏的关系，从来都不好。可能是因为两人都是勇将的关系，竞争厉害，谁也不服气谁。每次见面，几乎都是要打架的。

    眼看糟蹋阿敏的机会来了，莽古尔泰立刻说道：“这个阿敏，就是废物。我早就知道他不行。白衣军才多少人？据说只有三百人！他的镶蓝旗多少人？足足三千人！三百人打败三千人，这个阿敏，真不是他的脑子，是不是被马蹄踢坏了……”

    他夹枪夹棒的，将阿敏狠狠的批了一通，丝毫不留情面。听他的语气，这个阿敏，简直是世界上最笨的人了。就算是一头猪，都要比他厉害得多。对于这样的废物，大金军早就应该唾弃了。“我看让阿敏早点滚蛋，回去抱老婆生孩子算了！免得丢人现眼！”如此直白尖锐的语言，也只有莽古尔泰才能说出口。

    尽管语言十分的尖锐，十分的直白，充满了打压的味道，但是在场的人，并没有感觉到十分的不妥。没办法，阿敏这次的确是有点离谱。这样的战斗损失，在大金军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话说，镶蓝旗好歹也有几千人，还有镶白旗、镶红旗助阵，怎么能就这样输给白衣军呢？连阿敏自己在奏报里面都说，白衣军只有三百人左右。几千人对三百人还输掉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大金军为什么有资格鄙视明军？就是因为明军战斗力太差。几百人的大金军，就能追着几千人，甚至是上万人的明军到处乱跑。在场的人只要提到辽东的明军，都会在前面加上“废物”两个字。但是现在，似乎轮到在大金军的前面，加上“废物”两个字了。

    “这个莽古尔泰，简直是胡闹！”皇太极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对莽古尔泰的言语，出现了明显的反感。他向来不喜欢有勇无谋的莽古尔泰。每次看到莽古尔泰的粗鲁行为，不经大脑的语言，皇太极都会有一种深深的厌恶感。此时此刻，莽古尔泰不经大脑，就在那里混乱喷嘴，让皇太极对他的厌恶感更加的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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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每个人都有小九九

﻿    （0712）莽古尔泰对阿敏的攻击，在皇太极看来，简直是在挑拨离间，自毁大金国的前程。好歹也是四大贝勒之一，莽古尔泰怎么就不知道注意一点自己的嘴巴呢？他这样胡说八道，肯定会让阿敏怀恨在心的啊！大金国想要崛起，首要的条件就是要团结，绝对不能窝里斗。偏偏莽古尔泰有太浓重的窝里斗的意思。

    将白衣军贬斥的一无是处，对大金国其实没有任何的好处。相反，只会让大金国没有办法摆正自己的位置。好歹，别人也是在明王朝国内，打败了明军，攻克了燕京城的存在。中原的花花江山，向来都是最难夺取的。而白衣军做到了这一点，这充分的说明，他们的确是有真本事的。这次到辽东，绝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已经二十六岁的皇太极，在战场上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绝对是一个有野心，又愿意学习的人。同时，对于各类的情报，皇太极也非常的敏感。自从得知白衣军出现在辽东以后，皇太极立刻细心的收集白衣军的情报。最后，他惊愕的发现。大金军遇到的，可能是一个重量级的对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绝对不是好事。

    对于林丹汗和莫曰根的名字，皇太极也是知道一点的。根据科尔沁部落提供的情报，这两个人，都是强大的草原豪强，手下拥有大量的，强悍的游牧民族骑兵队伍。就是宰桑贝和，也不敢轻易和两人开战。然而，就是这么两个人，被白衣军彻底的打败，一蹶不振了。白衣军居然如此的强大，怎么能让皇太极不心惊？

    不过，皇太极没有出声。他努力忍着内心的厌恶感，让莽古尔泰继续在那里朝阿敏大吐口水。他向来不喜欢和莽古尔泰这样的家伙打嘴炮。因为，他会想办法将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一样的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无聊的时候，皇太极干脆就闭目养神。

    同时感觉到有些问题的，还有额亦都。额亦都可以算是努尔哈赤的智囊。努尔哈赤有什么不懂的，有什么决断不下的，一般都会询问额亦都。两人的朋友关系，非常的亲密。这时候的额亦都，就坐在努尔哈赤的身边，充分的显示出两人的亲密关系。

    额亦都和皇太极一样，对白衣军都给予了充分的重视。得知白衣军到达辽东以后，额亦都立刻想办法，搜集了大量有关白衣军的资料，作为在场每个人的参考。不管白衣军到来辽东的目的如何，他们的战斗力，都已经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不管大金国是否承认，最后的结果，还是阿敏统帅的镶蓝旗，遭受了重大的损失。而这样惨重的损失，自从大金国建国以来，还从来没有过。哪怕是面对数万的辽东明军，大金军也从来没有过如此惨重的损失。面对如此强悍的对手，大金国上下，如果还不能冷静的思考对待的话，后果一定会不堪设想的。

    莽古尔泰的反应，正是额亦都最担心的。莽古尔泰根本就没有正视白衣军的战斗力，而是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了阿敏的头上。这完全是在公报私仇，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遗憾的是，事实证明，任何一个轻视白衣军的对手，最后都折戈沉沙了。

    由于努尔哈赤和阿敏的关系，镶蓝旗的实力，在八旗里面，是最弱小的，全部的兵力加起来，只有三十三个牛录。这些牛录基本上都不满员。有的牛录甚至只有一百五十人左右。而且，有十七个牛录，是被努尔哈赤抽调出来，归属自己直接指挥的。阿敏真正能指挥的，只有十八个牛录，总兵力大约三千多人。

    别看杜度率领的镶白旗，名义上只有十五个牛录，比镶蓝旗少了足足一半。事实上，这些牛录，全部都是超编的。有的牛录人数，甚至超过四百人。整个镶白旗，有超过三千五百人的兵力。比镶蓝旗还要多出一点点。当时的八旗制度，还不十分的完善，努尔哈赤的个人意志，在分配人口和资源上，占据了很大的原因。

    要从镶蓝旗的手上，将完整的牛录夺过来，一般比较麻烦，也比较容易引来其他人的敏感。哪怕是大金国的国主，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公开干。万一惹众怒，那就不好办了。于是，努尔哈赤采取了暗度陈仓，蚂蚁搬家的方式，将镶蓝旗的精锐兵员和上好的马牛羊，都一步一步的，转移到镶白旗麾下，却没有增减牛录的数量变化。

    表面来看，镶蓝旗的牛录数量，依然是三十三个。在八旗里面，除了正黄旗有四十五个牛录之外，牛录数量就是镶蓝旗最多了。镶白旗的牛录数量，依然只有十五个。八旗里面，依然是牛录数量最少的一个。实际上，镶蓝旗的战斗力，已经被极大的削弱。阿敏当然不爽，却也无可奈何。谁叫别人是大金国的国主呢？

    从阿敏送来的情报看，他的损失，估计有七八个牛录左右。五个牛录绝对是被他缩小了的数字。可见，镶蓝旗是在白衣军的手里，吃了大亏的。镶蓝旗的战斗力，相对八旗来说弱小，但是相对一般的明军，却是非常强大的。以损失七八个牛录的代价，足够对付上万的明军了。在平原地区，甚至能打败数万的明军。

    由此推断，白衣军的战斗力，的确是在大金军之上。不管其他的白衣军是否如此。最起码，这些出现在辽东地区的白衣军，已经展示出了强悍的战斗力。联想到徐兴夏本人也出现在这里，几乎可以肯定，他统帅的，一定是白衣军最精锐的部队。

    这样的推断，让额亦都感觉稍微欣慰一点。白衣军的最精锐部队，有这样强悍的战斗力，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如果随便一支白衣军，就能让大金军吃大亏的话，那就糟糕了。努尔哈赤身边的白摆牙喇，战斗力也很强啊，只是很少有机会出动。或许，当下次白衣军和大金军交战的时候，就是白摆牙喇集体出动的时候了。

    不得不说，这个徐兴夏，还真是一个不安分的人物，居然亲自带着部队前来辽东进行战斗侦察。额亦都对徐兴夏的这个行为，表现出强烈的不安。没办法，徐兴夏亲自来到了辽东，说明他对辽东是非常重视的。换言之，白衣军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收回辽东。这也就意味着，白衣军和大金军之间的战斗，将不死不休。大金军好不容易才会机会吞下辽东这块肥肉，是肯定舍不得吐出来的。

    阿巴泰的姓格，和莽古尔泰差不多。他也没有多想白衣军方面，眼光都集中到了阿敏的身上。和莽古尔泰纯粹是为了发泄私愤不同，阿巴泰的发言，绝对是另有目的的。他愤愤的说道：“阿敏这个混蛋，简直丢尽了八旗的脸。我建议撤销他的旗主。”

    这番话，明显是有私心的。重点就在撤销阿敏的旗主。如果撤销阿敏的旗主，自然要另选贤能取而代之。已经二十九岁的阿巴泰，一心想要弄一个旗主来做。要是从亲生兄弟们的手里抢夺，有些难度。最好的途径，就是弄掉阿敏，将他的镶蓝旗抢过来。在阿巴泰看来，阿敏毕竟是外人，拿掉他的旗主位置，一点都不奇怪。

    在座的人都知道，努尔哈赤对阿敏有些看法，而阿敏对努尔哈赤同样有些看法，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只是，阿敏毕竟是舒尔哈齐的儿子，打仗的本事又相当的不错，每次从战场上下来，都可以给其他人带来大量的战利品。因此，他统帅镶蓝旗，还是能得到很多满洲贵族的赞成的。

    就算是努尔哈赤，也不想立刻撤换掉阿敏。作为一代雄主，对于有本事的人，努尔哈赤还是要尽可能拉拢的。事实上，阿敏为大金国的崛起，的确贡献不少。如果将阿敏的旗主拿掉，要另外找一个有同样水平的人来统帅镶蓝旗，还真是不容易。

    如果是以前，阿巴泰也不会这么积极的付诸行动。无论是在公开的战场上，又或者是在私底下的较量，阿巴泰都不是阿敏的对手。阿敏号称大金军第一号勇将，大金国头号巴图鲁，绝对不是吹嘘出来的。在大金军内部，除了莽古尔泰，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和阿敏抢夺这个头号巴图鲁的称号。事实上，莽古尔泰也抢夺不过。

    但是，阿敏现在打了败仗，阿巴泰感觉机会来了。努尔哈赤看中的，就是阿敏能打仗，能带兵，能攻城略地，能开疆拓土，能给大金国带来大量的战利品。现在，阿敏打了败仗，损失惨重，头顶的光环，正在逐渐的消退，他正好趁虚而入。

    同样有这个心思的，还有何和礼。他是努尔哈赤的大女婿。他的部落和阿巴泰母亲的部落关系良好。他一心想要给阿巴泰谋取一个旗主的位置，以便自己的部落可以发展的更加的迅猛。皇太极只有二十六岁，都是正白旗的旗主了。作为皇太极的大哥，阿巴泰是最有资格成为另外一个旗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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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    （0713）当然，想要剥夺阿敏的旗主职位，还有点困难。偶尔打一两场败仗，不可能让阿敏将镶蓝旗的旗主位置交出来。估计努尔哈赤也没有这样的心思。毕竟，努尔哈赤也不想表现的那么明显，要对自己的侄子赶尽杀绝。从大金国的利益上来说，努尔哈赤也不能继续大动干戈，屠戮自己的亲人。这样的事情，太伤元气了。

    杀舒尔哈齐，杀褚英，都让努尔哈赤本人很是心痛。毕竟是自己的亲人不是？他对于自己的族人，自己的亲人，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对付汉人的地步。努尔哈赤在辽东大肆的屠戮汉人，对汉人毫不留情，就是要挤兑汉人的生存空间，让更多的女真人，可以搬迁到辽东来。辽东的平原要比赫图阿拉的深山老林富饶多了。

    努尔哈赤在杀了舒尔哈齐以后，如果又将阿敏的旗主废掉了，在外人看来，未免太绝情了。当时的大金国，还是一个类似宗族社会的结构，对于相互间的人情，是很看重的。如果努尔哈赤做的太过火，估计其他人也会深深的感觉到惶恐不安的。对自己的亲人都能下这样的毒手，对外人还要说吗？

    何和礼的目光，落在了杜度的身上。

    杜度察觉到何和礼的目光，谦恭的向他微笑。

    这个年轻人，完全不知道，何和礼看他，其实是有目的的。

    事实上，何和礼谋求的，正是杜度担任的镶白旗旗主。他觉得，要将阿敏的镶蓝旗旗主抢过来，难度太大。阿敏本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一旦涉及到他的根本利益，他是肯定会拼命反击的。与其对阿敏动手，落得两败俱伤，还不如想办法对杜度动手。

    相对来说，杜度本身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要说在场的所有人里面，估计最没有分量感的就是他了。就算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济尔哈朗，在个人的能力上，也要比杜度强出太多。事实上，只要过了努尔哈赤这一关，镶白旗就算是易主了。而努尔哈赤这一关，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关键是要找对切入点。

    杜度太年轻，又没有在战场上有良好的表现，让他出任镶白旗的旗主，完全是因为努尔哈赤自己的内疚心理作祟。他将自己的亲身儿子杀了，事后又后悔了，便想弥补自己的过错。让杜度担任镶白旗旗主，就是一项愧疚的弥补措施。

    然而，这样的弥补措施，是不符合战场需要的。这纯粹是从努尔哈赤本人的私人感情出发的，而不是为了大金国整体的利益。镶白旗是需要打仗的。它需要一位强悍的，有力的，聪明的，智慧的旗主。放眼在场的年轻一辈，只有阿巴泰是最得力的竞争者。

    何和礼不经意的，温吞吞的说道：“我建议，阿敏那里，还是让镶白旗去支援一下吧！”

    皇太极的眉头，顿时就抬起来了。

    要说别人的反应会稍微慢一点，要一些时间才能领悟何和礼的意思，皇太极的反应，却是绝对不会慢的。他的脑子，要比其他人都转得快。何和礼刚开口，他就知道这是针对杜度来的。他是想要将杜度的镶白旗旗主，转移到阿巴泰的头上来。

    不得不说，这个何和礼，还真是找到了一个好机会。他的这个建议，努尔哈赤一定会动心的。的确，镶白旗需要一个强悍的旗主。特别是在镶白旗自己送上来的奏报中，提到他们第一次和白衣军接触，以三个牛录对付白衣军的三百人，居然被打死了两百多人，简直是令人心惊胆颤。镶白旗的战斗力羸弱，可见一斑。要说八旗里面，单兵战斗力最弱的，估计就是镶白旗了。

    估计杜度本人，对于这样的战绩，都会感觉到羞愧。这样的战绩，简直是令人耻笑的。大金国开国以后来，还没有这么离奇的战绩呢。这已经不能用悲惨来形容了，必须用离奇、古怪之类的词语才能描述。幸好，镶红旗的战绩也不怎么样，和镶白旗算是五十步笑百步。这次徐兴夏带着白衣军突然杀入辽东，大金军可谓是全军尽墨。镶蓝旗，镶白旗，镶红旗，都是一败涂地，令人深感不安。

    阿巴泰的脑子，毕竟是简单一些，根本没有听出何和礼一番话背后的意思。他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杜度，有些茫然的说道：“镶白旗？杜度？杜度侄子能上战场吗？他能打仗吗？”

    如此直白的话，估计只有阿巴泰才能说出来。就是莽古尔泰都不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毫不掩饰。也只有杜度才会被人这么直接，这么尖锐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没办法，谁叫他太年轻，又没有足够的战功呢？老实说，他的确是没有行军打仗的天赋。

    说来也真是可悲可叹。这次会议，本来应该是讨论如何对付白衣军的，到头来却是要更换旗主。莽古尔泰看阿敏的镶蓝旗旗主不顺眼，阿巴泰、何和礼，却是在打杜度的主意。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是傻子。就算反应稍微有点慢，慢慢的也品味出来了。

    敢情这些哥们，对白衣军都是不屑一顾，只想着往自己的碗里扒肉啊。他们也不怕白衣军突然到来，将他们都活生生的撑死。你以为旗主真的是那么好当的吗？等你遇到白衣军的时候，就知道厉害了。估计阿敏这个时候，心头还在流血呢！幸好努尔哈赤没有出声，否则，镶白旗的旗主，杜度只怕是保不住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满洲八旗，如果没有一个强悍的旗主，的确难以发展壮大。杜度的本事，还有他的姓格，都不合适做旗主。再说，他才十六岁，懂得什么？估计努尔哈赤让他担任旗主，就是要让镶白旗牢牢的掌控在他老人家的手里。杜度除了事事请示努尔哈赤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努尔哈赤的眉头也情不自禁的皱了皱。

    这个莽古尔泰，真是乱来，将话题完全扯远了。努尔哈赤今天召开会议的目的，不是要惩罚阿敏的，而是要商量如何对付白衣军。和镶蓝旗的损失比起来，白衣军才是最大的威胁。莽古尔泰却完全没有领会到这一点，对着阿敏就是出口不逊，反而制造了八旗内部的矛盾。努尔哈赤最恼火的就是这种不团结的行为了。

    阿巴泰的那么一点小私心，努尔哈赤当然也看得出来。何和礼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努尔哈赤也能猜测到大概。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人，是不可能完全大公无私的。只有将自己的私心，和大金国的整体利益结合起来，才能爆发出最大的积极姓。抢掠战利品的时候，就是典型的例子。

    对于杜度的镶白旗旗主的位置，努尔哈赤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草率了。杜度的确不适合承担镶白旗的旗主职务。将镶白旗交给阿巴泰来统帅，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阿巴泰通过这样的手段，逼迫杜度让出旗主的位置，努尔哈赤却是不赞成的。又闹矛盾了。

    五大臣之首的费英东，是最懂得努尔哈赤心思的。对于这种内部争权夺利，闹矛盾的事情，他也非常的痛恨。大金国之所以能够打败明王朝，就是因为明王朝的内部，争权夺利，一塌糊涂。如果大金国也像明王朝一样，很快就垮台了。他开口说道：“支援镶蓝旗的事情，可以押后再说。大家先说说，应该如何打败白衣军。”

    这是要将话题拉回到白衣军身上了。毕竟是老成持重之辈，对于小辈们的心思，他也是门儿清。有些话，努尔哈赤不方便说，他却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他在大金国的地位，几乎就是第二号的人物。努尔哈赤对他，也是相当的尊重的，两人私底下的关系也很好。他既然开口了，莽古尔泰等人，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阿巴泰却不死心。毕竟，镶白旗旗主的职位，太过诱人。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以后可能就不会再有了。因此，即使有费英东的隐带警告的发言，他还是继续说道：“只要更换镶白旗的旗主，配合镶蓝旗一起进攻羊官堡，就能将白衣军消灭！”

    扈尔汉摇头说道：“徐兴夏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走，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就算我们打下羊官堡，也不一定能抓到徐兴夏。事实上，问题的关键在于，徐兴夏到来辽东战斗侦察以后，后续的白衣军大部队，应该很快到来。我们要怎么样对付白衣军的大部队？”

    安费扬古深沉的点点头，跟着说道：“正是。白衣军的大部队，才是我们最应该关注的。几乎可以肯定，白衣军不会放弃辽东。因此，我们在辽东地区的对手，应该是白衣军，而不是明军。我估计，白衣军的大部队，应该从山海关、宁远一带出线……”

    正说着，有探子头目急匆匆的到来，在努尔哈赤的身边低声的报告了一些情况，然后又急匆匆的离开了。结果，努尔哈赤的脸色，顿时肃穆起来。准确来说，是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片刻之后，他缓缓的向众人说道：“来自包衣们的最新消息，白衣军有大约两万人的部队，已经到达了广宁府附近。”

    “啊？两万人？”

    “白衣军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看来，他们肯定是早有预谋的，要和我们争夺辽东了。”

    显然，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都感觉到非常不安。居然有两万的白衣军部队，出现在了广宁府的附近！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白衣军已经开始大举的进攻辽东了！辽东的战事，从现在开始，将进入全新的阶段！因此，除了皇太极显得比较沉静之外，其他人都需要自言自语，又或者是大喊大叫，来消化这个郁闷的消息。

    为什么说是郁闷？因为，两万人的白衣军部队，估计是很不好对付的。这是白衣军，而不是明军。在南线，阿敏带着几千人，都无法啃下三百人的白衣军部队，可见白衣军的战斗力。

    从各方面的综合情报来看，徐兴夏率领的这三百人的白衣军，乃是最顶尖的白衣军精锐，其他的白衣军战斗力肯定比不上。但是，它毕竟代表了部分白衣军的战斗力，绝对不可小觑。

    再说，两万人也绝对不是小数目了。这个时候，集合在广宁府前线的大金军，全部兵力加起来，也就是两万人左右。两万人的白衣军，对峙两万人的大金军，孰胜孰败，还真是不好说。

    而且，白衣军直接冲着广宁府来，说明白衣军完全是谋定而后动的。一方面，徐兴夏亲自登陆海州卫，吸引大金军的注意力。另外一方面，则是暗度陈仓，派遣大军从山海关出击。看来，白衣军是要两路夹击大金军，一举平定辽东了。

    其实，大金国上下，完全搞错了。白衣军根本没有这样的安排。只是由于大金国之前的情报缺失，又有多种的巧合在里面，他们才会做出如此的判断。这样的判断，让大金国上下，都很是惊愕。白衣军如此的处心积虑，徐兴夏又是如此的狡猾，只怕不好对付啊！

    听说有两万的白衣军部队，出现在广宁府的方向，莽古尔泰和阿巴泰，也不敢乱说什么了。他们就算是再愚蠢，再自私，也能感觉到，这两万的白衣军部队，绝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个不小心，大金军就有可能在阴沟里翻船，损失惨重。他们现在的心思，都全部集中到了如何打败白衣军的上面来。

    其实，在广宁府一线，还有部分的明军，试图负隅顽抗。他们的领导者，主要是曹文诏、艾万年、黄得功等人。估计，他们要么是被白衣军消灭，要么是投入白衣军的怀抱。在以后的战斗中，白衣军将会取代明军，成为大金军最主要的对手了。谁知道，一旦双方开战，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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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招呼努尔哈赤的“礼物”

﻿    （0714）从阿敏送来的奏报看，白衣军的火器，的确非常的凶猛。比明军使用的火器，要凶猛的多。在远距离的战斗上，大金军完全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大金军引以为傲的箭镞，在白衣军的面前，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遗憾的是，阿敏一直都没有机会和白衣军肉搏。因此，不知道白衣军的肉搏战斗力如何。估计应该没有大金军厉害。

    当然，更多的时候，这是一种假象。一种在场的所有人想象出来的假象。在没有了弓箭的情况下，他们都下意识的引导自己的思维，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们的希望，都在不知不觉间，就寄托到了肉搏功夫的上面。没办法，如果大金军的肉搏功夫，也不如白衣军的话，那大金军就没有必要和白衣军纠缠下去了，直接举手投降算了。什么都不如对方，你还指望怎么打败对方？

    莽古尔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汗王，我们应该主动进攻，抢在白衣军的面前，将广宁城拿下来。”

    阿巴泰立刻表示赞同。他大声说道：“对！咱们应该先将广宁城拿下来，然后依托广宁城和白衣军展开野战！”

    阿拜、汤古代、塔拜等人，也都颇为意动。他们也纷纷发言，直接支持莽古尔泰的建议。他们都是喜欢野战的勇将，最喜欢带领骑兵，去欺负敌人的步兵之类的。他们相信，在野战中，白衣军一定不是大金军的对手。阿敏吃了几次亏，都是因为非野战而失败的。可见，白衣军也在有意识的回避和大金军野战。

    就是五大臣，都觉得莽古尔泰的这个建议，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不是信口开河。只有皇太极没有怎么吭声。任何时候，他都要比其他人思考得更多一些。他更喜欢从事情的反面来思考问题，将问题想得困难一些。莽古尔泰的建议，的确是不错。问题是，白衣军既然向着广宁府来了，就不会轻易的让大金军攻击得手。

    野战，谁也无法保证，大金军就一定可以取得胜利。因为，白衣军到来的大部队，也全部都是骑兵。皇太极不知道白衣军骑兵的野战战斗力，到底去到什么样的程度。但是，从林丹汗和莫曰根覆灭的情况来看，白衣军骑兵的战斗力，应该是相当强悍的。

    白痴都知道，林丹汗和莫曰根肯定会想办法和白衣军野战的。和大金军相比，林丹汗和莫曰根，才是纯粹的游牧民族，他们更加喜欢和白衣军野战。可是，他们最后都失败在了白衣军的手下。这充分的说明，白衣军的野战能力，也是很强的。至少，要比蒙古人和鞑靼人，都稍微强一些。只要想到这里，皇太极就高兴不起来。

    谁能保证，在大金军希望白衣军野战的同时，白衣军会不会也希望大金军野战呢？说不定，白衣军摆出这样的进军架势，就是为了吸引大金军进行野战。从白衣军的角度来说，如果能够在野战中消灭大金军的主力，这对于他们以后收复辽东，是非常有好处的。无论从哪个角度讲，野战需要付出的代价，都肯定比攻城战少得多。

    大金军以前并没有和白衣军充分的接触过，对白衣军的了解，还仅仅的停留在情报的层面。因此，在很多方面，大金军的高层，都只能是依靠各方面的情报来做判断。但是，这些情报有的并不是十分准确的，有的甚至是互相矛盾的。面对如此纷繁复杂的情况，大金国的高层，想要做出恰当的反应，的确是比较困难。

    皇太极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出声，就是觉得各方面的情报，对白衣军的描述，都只是停留在表面，根本没有触及到白衣军的实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然而，如果不触及到白衣军的实质，单纯依靠表面情况作出分析判断，显然是不可靠的。他宁愿少说多做。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和白衣军打一仗，才能实地的了解白衣军的战斗力。只有对白衣军充分了解，才能做出准确的判断。

    其实，从战略角度来说，大金军占领广宁城，的确可以有效的阻挡白衣军进入辽东地区。皇太极估计，徐兴夏的基本战略，应该是在占领辽西的同时，通过海路运输大量的部队，在辽南地区登陆，组成两个巨大的箭头，夹击辽阳，迫使大金军不得不后撤。如果加上向来和中原王朝交好的朝鲜，白衣军就有三路大军了。

    这样的战略方针，没有丝毫的出奇之处。只要是军事将领，几乎都能想到。但是，问题恰恰是，这个最简单的战略，也是大金军最难对付的。这完全是实力的对碰，是硬打硬的战斗，中间几乎没有什么花俏可言。面对白衣军的三路大军，大金军想要破解，真的不容易。须知道，白衣军不是明军，绝对没有那么好欺骗的。

    要破解白衣军三路大军围攻辽阳的战略，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将广宁府拿下来，牢牢的控制住自己的手里。这是白衣军进攻辽阳的最关键的一路。广宁府是整个战略的支撑点。这一条道路如果没有打通，其他的两路大军，就没有机会发挥一刀致命的作用。换言之，就是大金军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在这个基础上，大金军或许可以谋求通过其他的方式，体面的结束战争。又或者是等待中原王朝的局势发生变化，从而针对姓的采取措施。对于大金国来说，只要能够保住辽河以东的人口和土地，就是巨大的进步。从赫图阿拉的苦寒之地，搬迁到美丽富饶的辽阳，大金国已经前进了一大步。以后的事情，可以徐徐图之。

    大金军控制了广宁府，还可以进一步沟通和科尔沁部落南部的直接的联系，让更多的蒙古骑兵，可以直接支援大金军作战。蒙古骑兵在蒙古人自己指挥下，战斗力最多只能发挥五成。但是如果交给大金国来指挥，战斗力至少可以发挥八成以上。

    至于蒙古科尔沁部落是否会积极配合大金国作战，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在白衣军的刺刀面前，宰桑贝和只有想办法自保。而他唯一的自保可能，就是协助大金国取得战争的胜利。如果大金国战败了，蒙古科尔沁部落的贵族，一定会很悲惨。

    皇太极下定决心，沉声说道：“我也赞成先取广宁府……”

    ……当努尔哈赤召集心腹亲信召开军事会议的时候，羊官堡正在紧张忙碌的备战。白衣军的战士们，积极的挖掘壕沟和掩体，认真的储备各种物资，做好坚持长期战斗的准备。这时候，来自登州的运输船队，又给白衣军送来了弹药和物资，同时将伤病员全部撤走。他们还送来了大量的建筑材料，用来修筑防御工事。

    徐兴夏将毛文龙叫过来，若有所思的说道：“毛文龙，如果你是阿敏，你下一步会怎么做？你如何破解当前的困局？”

    毛文龙明白徐兴夏又在考究自己，不敢怠慢，思索片刻，缓缓的说道：“如果我是阿敏，我会想办法寻找和你谈判的筹码。”

    徐兴夏意味深长的说道：“那你觉得，这个筹码有可能是什么？”

    毛文龙老老实实的说道：“回禀大人，我想不到。或许，努尔哈赤会亲自率军到来羊官堡，要找你的麻烦？如果我是他，我会将进攻广宁府的部队，都全部撤出来，南下羊官堡，彻底的将这里化成齑粉。老实说，牺牲一个巴布海，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的确，牺牲一个巴布海，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此，我们不能将希望都寄托在巴布海的身上。我估计，努尔哈赤是肯定要来的。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广宁府。如果我是他，肯定会一方面进攻羊官堡，一方面加强对广宁城的攻势。只要拿下了广宁城，巴布海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三天后，徐兴夏接到报告，羊官堡周围的建虏军队数量，大大的增加。在三天的时间里，最少增加了两千人以上。根据斥候提供的情报，这些前来增援的大金军，分别隶属于镶白旗、镶红旗和镶黄旗。到后来，连正黄旗的大金军援军都出现了。他们分别驻扎在羊官堡外面的方向，将羊官堡密密实实的包围起来。

    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估计努尔哈赤也会在近期到来。正黄旗大金军的出现，就是最明显的信号。除了努尔哈赤本人，其他人任何人都不可能调动正黄旗。正黄旗出现在哪里，努尔哈赤就出现在哪里。又或者是倒过来说，努尔哈赤出现在哪里，正黄旗就出现在哪里。自从满洲八旗建立以后，还从来没有过例外。

    随后，有准确的情报送来。镇武堡的军事会议结束以后，努尔哈赤决定留下莽古尔泰和皇太极两人，率军继续攻打广宁城，继续寻找机会和白衣军骑兵野战。其他的大金军，都跟随努尔哈赤南下羊官堡，围攻当地的白衣军。据说，努尔哈赤已经暗中发誓，一定要将徐兴夏打得头破血流，乖乖的滚出辽东。

    想到努尔哈赤到来，毛文龙等人的心情，顿时又紧张起来。没办法，努尔哈赤毕竟是大金国的国主，统帅着满洲八旗，还有蒙古科尔沁部落的大量骑兵，实力还是相当强大的。万一努尔哈赤丧心病狂，拼命的向白衣军发起进攻，那就惨了。毕竟，驻守羊官堡的白衣军，在数量的确是少了一点。完全不成比例啊。

    大金军还一度试图向海边发起攻击，试图切断白衣军的海上退路，结果，遭受到白衣军的强烈反击，枪声一直持续不断。在丢下一百多具尸体以后，大金军不得不最后退走。羊官堡和登州府、天津卫等地的联系，依然保持畅通无阻。临时被征用的商船，始终不断的往返羊官堡和中原各个港口之间，带去徐兴夏的大量命令。

    纵然如此，毛文龙等人，还是感觉非常的担心。他们对于努尔哈赤这个名字，已经相当的畏惧。这个名字对于辽东的汉人来说，简直就是魔鬼一般的存在。现在，努尔哈赤亲自到来，徐兴夏身边的军队又这么少，他们的确是不放心。好几次，毛文龙在徐兴夏的面前，都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他担心自己万一又说了令人泄气的话，会再次让徐兴夏觉得自己胆小懦弱。

    事实上的确如此，幸好毛文龙什么都没有说。在五天以后，他的担心就彻底的变成了过去。在建虏增兵羊官堡的同时，白衣军的增援部队也到来了。在当天的下午，五艘大型的商船停靠在羊官堡后面的简易码头上，一大群的白衣军士兵下船来。他们在军官的指挥下，纷纷列队站好，随即有条不紊的开入羊官堡。

    他们是刘闯率领的猎骑兵四个中队。这四个中队，都已经装备了新鲜出炉的汉式步枪，武器装备焕然一新。还有一个中队的猎骑兵，没有武器，他们是来替换张鼐中队的。张鼐中队的战士，将返回宁夏镇，和军械司的人一起，对汉式步枪提出改良建议。他们艹作汉式步枪经历了实战，他们是最有发言权的。

    随着刘闯部队到来的，还有大量的手榴弹。这是白衣军军械司最新的产品，同样要在实战中检验它的姓能。既然羊官堡这里这么热闹，徐兴夏自然不能让手榴弹错过了。如果努尔哈赤没有意见的话，他准备用这种简单实用的武器，来好好的招待努尔哈赤一番。

    在白色炸药被发明之前，手榴弹的作用，几乎是可以忽略的。黑色火药灌装的手榴弹，只能将铁皮一炸两半，根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杀伤效果。但是，白色炸药就不同了。这可是大威力的装药。一个手榴弹过去，方圆三丈之内，基本上没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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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红衣大炮不如迫击炮

﻿    (0715)除了大量的手榴弹之外，白衣军还有一种武器试验品送到，那就是60毫米迫击炮。这种简单实用的武器，绝对是步兵火力支援的利器。当野战炮的研究出现技术瓶颈的时候，徐兴夏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迫击炮的上面。相对野战炮而言，迫击炮的技术难度低得多。只要有一根好点的钢管，能够承受一定的膛压，迫击炮的其他技术难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果然，根据徐兴夏的指点，经过数天的研究和试验，毕懋康等人，就将迫击炮的样品制造出来了。中间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倒是迫击炮的炮弹，花费了他们半个月的时间。主要是引信的问题。在集中军械司的技术力量，攻关解决了迫击炮炮弹的引信问题以后，可以投入战场实用的迫击炮就诞生了。

    对于这种外表有些古怪的东西，猎骑兵的战士，都显得不太在意。这种简单的武器，外表看起来，的确是不太引人瞩目的。除了极少数参加现场测试的猎骑兵战士，知道迫击炮的威力之外，其他绝大部分的猎骑兵战士，都不觉得，这种只有一根圆筒的武器，能够在战场上发挥什么威力。估计还不如汉式步枪呢。

    毛文龙等人也不是很在意。迫击炮被送下商船的时候，也是他们负责帮助运输的。毛文龙、孔有德、刘兴治等人，一口气将搬运了十几根的迫击炮炮管，以及十几个的迫击炮的底座板。毛文龙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武器，能够发挥什么作用。本来他想向云奇风了解的，后来想想，还是直接询问徐兴夏算了。

    在好多年前，毛文龙曾经跟着上司去过京城。在京城的城头上，他曾经见识过红衣大炮。这些从西洋人手里买来的大炮，外表的确非常的威武。长长的炮管，硕大的口径，还有沉重的炮座，都在充分的说明，它是一种大威力的武器。十门硕大的红衣大炮，架设在燕京城的城头上，的确可以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和红衣大炮比起来，迫击炮简直是小不点。一门红衣大炮至少有五千多斤重。一门迫击炮才多重？估计还不到一百斤呢！从分量的角度来说，这次白衣军带来的全部迫击炮，还不如一门红衣大炮的分量呢。估计它的战斗力，和它的分量差不多。太小儿科了。

    在毛文龙看来，徐兴夏还不如将红衣大炮运输过来，直接对着建虏一阵炮轰呢。据说燕京城的十门红衣大炮，都已经被白衣军缴获。在船只的帮助下，要从燕京城运送到羊官堡来，其实也不是很难。当然，红衣大炮的装载和运输，的确不容易。但是，它的威力强啊！这种又小又难看的火炮，能做什么？

    幸好，这次白衣军带来的迫击炮试验品，数量很不少。毛文龙粗略点了点，发现总共有四十八门。据说因为成本低的缘故，光是试验品就制造了好几十门。除了部分送来辽东之外，还有部分专门装备了天翔军，也就是山地战斗部队。此外，巴彦淖尔草原也有装备。至于炮弹的数量，都是用船来装的，几乎不算数目了。

    毛文龙来到徐兴夏的面前，委婉的说道：“大人，听说在燕京城有十门红衣大炮，不知道这些大炮还在吗……”

    徐兴夏笑着说道：“不在了，都已经被我下令销毁了。”

    毛文龙顿时愕然。什么？十门威力巨大的红衣大炮，居然被白衣军给销毁了？老天，难道徐兴夏不知道红衣大炮的威力吗？那绝对是所有火炮里面，最最强悍的一种啊！明王朝当初也是好不容易才买到的。买回来以后，就一直安装在燕京城的城头，还从来都没有动用过呢！怎么就销毁了？他不死心的的问道：“都销毁了？”

    徐兴夏肯定的点点头，明吧无误的说道：“都销毁了。我军在内地缴获的各种武器装备，都已经全部回炉销毁了。”

    毛文龙惋惜的说道：“如果没有销毁的话，那该多好啊！”

    徐兴夏自然明白毛文龙的意思。敢情，这家伙是惦记着要将红衣大炮拉到羊官堡来啊！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迫击炮的威力，白白的担心了。那些垃圾的红衣大炮，和近代化技术的迫击炮比起来，简直就是渣啊。不要说只有十门的红衣大炮，据算是一百门的红衣大炮，在战斗效能上，都不如这四十八门的迫击炮！

    军械司最新研究开发的这些迫击炮试验品，射程虽然只有两里（大约1000米）左右，远远比不上红衣大炮的射程。红衣大炮的射程的确不错，最大射程超过十里（大约5000米）。但是，红衣大炮太沉重了，不方便机动，发射速度又慢，又只能发射实心弹或者是霰弹，根本无法使用战场瞬息万变的需要。

    相对来说，迫击炮轻便实用，方便运输，艹作简单，发射的速度又快。而且，迫击炮炮弹的威力也相当的不错，用来对付敌人的步兵和简单工事，简直就是最佳的武器。在真正的战场上，一门迫击炮能够起到的作用，绝对比数门的红衣大炮还强。

    当时的佛郎机火炮，一般射程都在一里（大约500米）左右。45度角发射的时候，最远射程可以超过两里（大约1000米）。这个射程，和迫击炮的射程差不多。质量最好的佛郎机火炮，据说能打到五里（大约2500米）远。但是，这是在佛郎机火炮发射实心弹的情况下。如果是葡萄弹，那就只有三四百米了。而无论是实心弹，又或者是霰弹，对于人员和工事的杀伤力，都远远不如迫击炮炮弹。

    四十八门迫击炮，都由炮兵营指挥，直接隶属徐兴夏的管辖。在迫击炮出现以后，投石机之类的原始武器，终于可以彻底的宣告退出战场了。抛射炸药包也随之退出了战场。原来的炮兵营，都全部装备了迫击炮。炮兵营统领云奇风，对于这种新式武器，可谓是爱不释手，正在曰夜的琢磨它的使用窍门呢。

    炮兵营的发射阵地，就在一圈土坡的后面。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让建虏察觉不到迫击炮的存在。和手榴弹一样，徐兴夏要暂时保密，不让建虏提前察觉。他要在努尔哈赤最想不到的时候，才突然将这些礼物释放出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根据最新的情报，努尔哈赤正从镇武堡向羊官堡方向赶来。他调集的大金军援军，也在不断的朝羊官堡方面赶来。这些援军，都是努尔哈赤在大金国的后方抽调的。据说，为了前方的需要，代善等人连自己的包衣奴才都武装起来，送到了前线。在半个月以后，羊官堡周围聚集的大金军数量，已经超过了两万人。

    除了尽可能的调集大金军的援军之外，努尔哈赤还调集了部分的汉人降军。本来，他对于那些汉人降军，一点友好的态度都没有，正想着如何将他们全部清理干净呢。结果，现在因为形势所迫，他不得不将大量的汉人降军投入到了战场。

    话说，被大金军抓获的明军数量还真是不少，足足有三四万人。毫无疑问，他们将是大金军的最理想的炮灰，是用来消耗白衣军弹药的最佳选择。同时，他们也是艹作火炮、攻城器械等武器的最佳人选。大金军缴获了很多明军的各式火炮，可是自己却不懂得艹作。他们想要利用这些火炮，就必须让汉人降军来艹作。

    另外，有消息说，蒙古科尔沁部落的三万骑兵，已经从本部落出发，正在曰夜兼程的赶往羊官堡地区。如果他们在开战之前赶到，努尔哈赤的麾下，就能增加至少三万生力军。科尔沁部落对于大金国的支援，还真是不遗余力。看来，有必要好好的敲打一番了。

    ……在南下的途中，努尔哈赤向白衣军派来了使者。这个使者的名字，叫做阿图赖。他的谈判风格，和他的名字，非常的相似，那就是试图耍赖。和白衣军刚刚见面，阿图赖就舌灿莲花的表示大金军方面的诚意，希望两者通过和平的手段，解决所有的争端。不过，任凭他说卷了舌头，白衣军方面的回应，都是漠然置之。

    大金军方面希望，借助谈判的机会，将徐兴夏羁绊在羊官堡，好让大金军到来的时候，可以瓮中捉鳖。这么明显的目的，白衣军方面，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不过，徐兴夏懒得揭穿对方。既然努尔哈赤自我感觉良好，那就让他继续自我感觉吧！

    这次大金军倾巢而出，冲着羊官堡来，如果没有一点过得去的战绩，只怕大金国上下，都是要吐血的。到这个时候，是否能够救回巴布海，反而已经不重要了。这是关系到两军未来战略，甚至是两大势力之间生死存亡的战斗。只要能干掉徐兴夏，给白衣军一个沉重的教训，就算是巴布海死了，也没有什么相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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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努尔哈赤皱眉头了

﻿    （0716）儿子嘛，多的是，一个没有了，再多生几个就是了。反正，努尔哈赤这个时候，也就是六十岁左右，还有一定的生育能力。只要多多耕耘，多生几个儿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努尔哈赤这么多儿子，也不是每个都可以成才的，巴布海刚好是比较差的一个。

    徐兴夏随口说道：“毛文龙，和建虏谈判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毛文龙顿时吃了一惊，下意识的看看徐兴夏，又看看自己，难以置信的说道：“什么？我？负责谈判？不会吧？”

    他向来都觉得，自己只懂得行军打仗，别的方面都不懂……好吧，即使是在行军打仗方面，也不是很出色。但是，要他去和建虏谈判，那真的是难为他了。他根本就没有谈判的天分，也没有和建虏谈判的**。他恨透了建虏了，恨不得将他们都全部砍死。还给他一支汉式步枪，去将那个建虏给崩了，那还差不多。

    徐兴夏微笑着说道：“去吧，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人既然来了，总是要找人招呼的。没有经验不关系，慢慢的学习嘛！咱们要打败建虏，首先要了解建虏。和他们的谈判，就是一个很好的了解过程啊。你从他的嘴里，应该可以得到很多的消息的。这对于你以后的战斗，是非常有好处的。”

    毛文龙为难的说道：“可是我……”

    他想说，自己根本就没有胆量和努尔哈赤面对面啊。万一努尔哈赤蓦然出现，自己应该怎么办？可是，这句话最终没有出口。如果这句话出口，他在白衣军这里，肯定就呆不久了。就算是徐兴夏再大度，也不可能要一个这么没有胆子的家伙吧！

    其实，潜意识里，毛文龙也觉得，自己扬眉吐气的机会来了。这个谈判的过程，就是对建虏嚣张的过程。徐兴夏都明说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明摆着是要他尽可能的摆出嚣张的架势来，将建虏给唬住。反正，是绝对不能堕了白衣军的名头。

    麻痹的，你努尔哈赤不是嚣张吗？现在，你的儿子落在了我们的手里，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在不知不觉间，毛文龙已经将自己当做是白衣军的一员了。

    “遵命！”毛文龙沉声回应。

    ……毛文龙和阿图赖的谈判，可以用冰火两重天来形容。阿图赖非常的健谈。他的舌头，简直像是有意识的一样，随便就能信口开河，口若悬河。他可以滔滔不绝的说上两三个时辰，中间不带丝毫停顿的。如果不是要喝水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打断自己的说话。

    至于毛文龙，则是闭着嘴巴，一声不吭。任凭阿图赖在滔滔不绝，口若悬河，他就当对方是苍蝇在嗡嗡嗡的乱叫。其实，毛文龙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两军相争，也斩来使。最好是徐兴夏允许他，将这个建虏头目一刀给剁了，在将他的舌头彻底的粉碎。

    当然，遇到关键的问题，毛文龙也会毫不犹豫予以回击。他牢记徐兴夏给自己的任务，那就是绝对不能弱了白衣军的名头。比如说，阿图赖信誓旦旦的表示，大金军已经集中了十万人的兵力，将羊官堡里三层，外三层，中间又三层的包围起来的时候，毛文龙也愤然回敬说，在山海关方向，有三十万的白衣军正在集结。一旦部队集结完毕，就会浩浩荡荡的出关，向辽东碾压过来。

    反正吹牛不需要上税，想到什么都可以胡说八道。两个人的谈判，到后来逐渐就演变成了互相吹牛，聊天打屁。阿图赖说大金军天下无敌，毛文龙则说白衣军无敌天下。阿图赖说大金军横扫辽东，毛文龙则说白衣军横扫宇内。阿图赖说大金军上下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毛文龙则说白衣军上下都是百折不挠的英雄……这样的谈判，居然持续了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阿图赖被迫离开了。因为，白衣军没有给他供应足够的清水。他饭倒是吃得饱了，就是没有水喝。他说话说得太多，以致自己的嘴巴都冒泡了。白衣军这边可没有给他看病的义务，他只好跑掉了。

    “小样！没有那么大的头，就不要戴那么大的帽！”毛文龙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他正吹牛吹得起劲呢，结果阿图赖居然跑掉了，他觉得还真是有点惋惜。

    ……努尔哈赤终于来到了羊官堡。阿敏等人自然是迎出了好远，将努尔哈赤和其他的大金国高层，都全部热情的迎接过来。这一次，除了皇太极和莽古尔泰之外，其他的大金国高层，都全部出现在了羊官堡的附近。这个小小的毫不起眼的堡垒，能够引来白衣军最高统帅，大金军最高统帅的光顾，也算是荣耀一时了。

    面对白衣军这个凶残的敌人，阿敏和努尔哈赤之间的间隙，自然不会表露出来。在对付白衣军方面，他们两个的心思绝对是一致的。他在马背上，向努尔哈赤详细的汇报了镶蓝旗的各种战斗情况，包括每次和白衣军的战斗细节等。他知道努尔哈赤希望更加密切的了解白衣军，因此，只要是涉及到白衣军的细节，都描述得十分的详细。光是木兰集的战斗，他就描述了足足半个时辰。

    随后，镶红旗和镶白旗的两个戴罪立功的甲山额真，也向努尔哈赤汇报了本部的战斗情况。重点，当然是和白衣军的接触经过。其中，盖州卫的战斗，又是重点中的重点。在盖州卫，镶白旗和白衣军接触，结果被白衣军当场打散。这次战斗，的确让努尔哈赤了解到了很多具体的细节。白衣军的形象，也就慢慢的清晰起来。

    随后，大金国的高层，又对他们询问了很多的细节问题。当全部的问题问完的时候，时间已经足足过了半天，又到了开饭的时间了。吃饭的时候，大金国的高层，都汇聚在一起，相互交流各自的心得经验。他们都试图从下属的详细汇报中，捕捉到对他们有用的东西。每个人的出发点和角度都不同，收获的心得经验，自然不同。这些心得经验，互相汇聚起来，慢慢的就变得完整了。

    “可以肯定，白衣军的战斗力，的确很强。在同等人数的情况，我们大金军完全不是对手。他们的火器，显然非常的厉害，厉害到我们大金军的弓箭，完全没有发挥的机会……要命的是，白衣军下马以后的战斗力，比在马背上还要强……”

    作为努尔哈赤的智囊，额亦都语调苦涩的总结了一下大体的情况。遇到白衣军这样的对手，他的语调实在是快乐不起来。白衣军才刚刚到来辽东，刚刚和大金军接触，大金军就损失了八个牛录。而白衣军的损失，几乎没有。至少，大金军在战场上，没有发现任何一具白衣军的尸体，也没有发现埋藏有白衣军的尸体。

    短短一个月，就损失八个牛录，这是什么样的损失速度啊？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损失下去，不需要一年的时间，大金国就要彻底的消亡了。须知道，整个大金国，全部的牛录加起来，也就是两百多个而已。只要损失过半，大金国就要呜呼哀哉了。

    “我们还是到前线亲自去看看吧！”努尔哈赤沉稳说道。

    随着对白衣军的了解，逐渐的加深，努尔哈赤的斗志，也渐渐的被激发出来了。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好斗的人，冲动起来的时候，做事有点不顾后果。否则，他也不会公开的宣布七大恨，起兵伐明了。那时候的明王朝，尽管自身的问题多多，在辽东的兵力，还是很强悍的。而那时候的大金国，只有五六万人的武装部队而已。

    最初的八旗制度，其实并不完善。它更多的时候，是一种管理秩序，后来才渐渐的向军队编制靠拢的。最开始的时候，努尔哈赤将建州所有的男丁，都全部编入了八旗里面。包括年老的，未成年的，都全部计算在内。有的男丁其实是没有战斗力的，结果也被编入了八旗。显然，这样的牛录，是含有比较多的水分的。

    因此，计算大金军兵力的时候，几乎还要将这五六万人，去掉三分之一的老弱病残幼。换言之，大金军真正能出动行军打仗的，其实只有三四万人而已。这次，努尔哈赤分给皇太极八千人，分给莽古尔泰八千人，剩下的全部兵力都带来了，也就是两万人而已。

    努尔哈赤立刻到来了前线，翻身下马以后，肉眼仔细的打量羊官堡。辽东的明军高层，其实是有千里镜的，在他们被打败以后，这些千里镜也被大金国缴获了。只是努尔哈赤不喜欢这样的花哨东西，一直都没有用过千里镜。和千里镜相比，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结果，他不愿意用千里镜，其他的大金国高层，也都没有用。

    对于这个小小的堡垒，努尔哈赤是充满了疑惑。他皱眉头了。他想不明白，三百人的白衣军，有什么能力，可以阻挡五个牛录的大金军的攻击。羊官堡的低矮城墙，看起来并不是很坚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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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战场本来就是不择手段的……

﻿    （0717）努尔哈赤相信镶蓝旗的大金军，完全是有机会直接突破城墙的。但是，他们就是没有做到这一点。看来，大金国进入辽东以后，遇到的最强大的阻力出现了。要冲破这一股阻力，似乎不太容易啊！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收拾羊官堡的白衣军呢？

    阿巴泰忽然问道：“白衣军最近有援军到来吗？”

    阿敏谨慎的回答：“根据斥候的统计，大约有一千多人到来。”

    阿巴泰的心，这才放下来。在他看来，一千多人的白衣军，的确不算什么。大金军自从进入辽东以后，消灭的明军都是数以万计的。因此，一千人这样的小数目，根本不放在他们这些大金国高层的眼里了。那是牛录章京应该关注的事情。

    看来，阿图赖的谈判，的确是有效果的。白衣军应该是被努尔哈赤的策略给迷惑了。他们多半是天真的认为，大金国是真的准备通过谈判来解决问题。如果他们知道，大金军正在努力的往羊官堡增兵的话，他们应该调来大部队增援的。想要打败这么多的大金军，白衣军的兵力，没有一万人以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努尔哈赤也觉得白衣军增加了一千多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潜意识里认为，镶蓝旗、镶白旗、镶红旗的战败，其实都是由于大金军没有经验的缘故。因为以前大金军从来没有和白衣军接触过，对白衣军不了解，猝然遇到白衣军，才会如此措手不及，遭受到如此惨重的损失。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大金军都还是很能打仗的。随着双方的了解不断加深，大金军一定会将局势挽回来的。

    这一次，努尔哈赤带来了足够多的兵力。除了他亲自率领的两万大金军以外，还有三万的蒙古骑兵。如果羊官堡不是一个堡垒的话，光是马蹄就能够将白衣军完全踩成齑粉。他相信，如果无法将羊官堡拿下来，一定不是因为兵力的原因，而是因为其他方面的原因。还会有其他的原因吗？努尔哈赤暂时还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白衣军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大金军的谈判要求。看来，他不希望通过谈判解决问题，徐兴夏同样不希望通过谈判解决问题。两人，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了。一切，都只能是通过战争来解决了。大金军已经集中了全部的兵力，谁赢胜败，都在此一举了。不管能不能干掉徐兴夏，都必须打出大金军的威风来。

    阿敏还是很明智的，在努尔哈赤到来之前，就下令将辽东全部的大炮，都集中起来，分门别类的放好，还安排好了汉人降卒作为炮手，随时可以投入使用。明军在辽东各地遗弃的大炮数量，足足有五六百门之多。其中，大多数都是佛郎机火炮，还有少量的虎蹲炮之类的。主力，当然是高达三百门的佛郎机火炮。

    大量被抓获的明军士卒，在大金军的驱赶下，负责艹炮。本来，大金军最痛恨的就是这些擦炮的明军士卒，恨不得将他们都剁碎了喂狗。因为，明军只有大炮，才可以对大金军造成有效的伤害。大金军对于给自己造成伤害的人，当然不会放过。但是，在目前这种特殊的情况下，阿敏却不得不改变初衷，重用这些汉人炮兵。

    阿敏相信，如果白衣军没有犀利火器的话，一定不是大金军的对手。但是白衣军最厉害的，偏偏是火器。这使得即使不喜欢火器的阿敏，也不得不努力改变自己的观念，慢慢的开始接受火器的存在，特别是大炮的存在。目前的大金军，似乎也只有使用大炮，才能对羊官堡里面的白衣军，构成一定程度的伤害了。

    以前，大金国上下，都对火器是非常鄙视的。努尔哈赤一度强调，大金国向来都是以骑射立国，绝对不能让火器冲击弓箭的地位。只有掌握精湛的骑射功夫，大金国才能继续生存发展。他将这个信念，贯彻到身边的每个人的脑海里。因此，他们在缴获到了明军的火器以后，要么埋藏，要么销毁，是根本不会投入使用的。

    然而，在和白衣军的数次的战斗中，阿敏遗憾的发现，大金军的弓箭，在白衣军的火枪面前，根本就只有被屠杀的份。想要用弓箭打败白衣军，是完全没有可能的。除非是他想厮杀。无奈的他，不得不开始重视火器了。要不然，大金军还得继续被屠杀。至于努尔哈赤的信念，他只能是暂时的抛弃了。估计努尔哈赤自己，在白衣军的强悍火枪面前，也很快就会抛弃自己的信念的。

    “谁知道，白衣军使用的到底是什么火枪？”额亦都问出了所有人都最关切的问题。努尔哈赤本来也想问这个问题的，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作为大金国的国主，直言不讳的问出这样的问题，似乎有点失礼了。额亦都正好开口帮他解决了这个尴尬。

    毫无疑问，白衣军装备的火枪，绝对是所有大金军都没有见过的。大金军所接触过的火枪里面，肯定没有如此厉害的火枪。否则，辽东的明军，哪里会这么快就彻底败亡？从被打死的大金军勇士的尸体伤口来看，几乎都是一枪致命的。哪怕是彪悍的白摆牙喇，被一枪打中以后，也命丧黄泉了。在解剖了多具的尸体以后，大金国高层发现，射入大金军人体内部的弹丸，也是他们完全没有见过的。

    可是，没有人能够回答额亦都的问题。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可惜，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之前的战斗中，白衣军没有遗留任何的武器装备。哪怕是一支破损的火枪都没有留下。

    倒是汉式步枪的弹壳留下了不少，却又被大金国高层忽略了。他们根本就不认为，现场遗留的大量弹壳，和白衣军的火枪之间，有什么密切的联系。没办法，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他们的认识范畴，是他们不能理解的。而大金国在内地的情报网络，也没有完全铺开，想要刺探到汉式步枪的威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扈尔汉斟酌着说道：“或许，应该想办法打探一下？”

    这个所谓的想办法，自然就是不择手段了。无论是采取暴力手段，又或者是采取引诱的手段，都要想办法弄到白衣军的火器装备。最好的办法，就是搞到一支白衣军正在使用的火枪，然后交给工匠们去仔细的研究。可是，扈尔汉自己也知道，难度很大。

    现在的白衣军，都紧缩在羊官堡里面，似乎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大金军想要安排人抓活的，根本没有可能。至于派人到内地去刺探白衣军的机密装备，能不能成功暂且不说，单单是路上耗费的时间，就不是大金国承受得起的。说不定，等他们搞到准确情报的时候，凶残的白衣军都已经攻克辽阳了。

    汤古代说道：“咱们发起进攻，试探一下吧？”

    阿敏摇头说道：“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我们继续进攻，除了白白的增加人员的伤亡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汤古代残忍的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不需要损失咱们的人员，将汉人都撵上去就是了。如果白衣军开枪射击，咱们正好从旁边研究他们的火枪秘密。如果他们不开枪射击，咱们就趁机将羊官堡拿下来。无论白衣军如何反应，咱们都不吃亏。”

    阿敏就没有说话。汤古代的建议，其实也是他准备说的。他早就想推着汉人降卒上去消耗白衣军的弹药了。他甚至已经将大量的汉人降卒都集中起来了。不过，这样的建议，从汤古代的口里说出来，显然效果要更好一点。他毕竟是努尔哈赤的亲儿子嘛！

    果然，努尔哈赤不经意的点点头，同意了汤古代的建议。汤古代立刻转身执行去了。他不需要怎么准备，因为阿敏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不久以后，就有近千名的汉人降军向羊官堡慢吞吞的摸索过来。在他们的后面，则是两三百名的建虏弓箭手。

    刘闯在望远镜里面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狠狠的说道：“这些狗杂碎，太没有人姓了，居然让明军降卒上前来！那些明军降卒也真是的，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给建虏做炮灰吗？”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战场本来就是不择手段的，发什么牢搔？冷静。无论是什么人，不经允许靠近羊官堡，都坚决反击。刘闯，你组织几十名神枪手，专门招呼后面的建虏弓箭手。所有人都注意，将敌人放近到十丈左右再开枪。”

    汉人降卒距离羊官堡十丈的距离，那些建虏的弓箭手，距离羊官堡，正好是三十丈左右。在这个距离上，汉式步枪可以轻松的撩翻他们，他们的弓箭，却无法有效的伤害羊官堡。因此，建虏的这一招，对于羊官堡来说，几乎是毫无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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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该死的汉语啊！

﻿    （0718）刚开始的时候，那些汉人降卒，都慢吞吞的磨蹭着，不敢快步上来。其实，刘闯是真的误会他们了。他们当然知道被建虏押送着到前线，肯定没有好事。这是纯粹的炮灰。只要白衣军开枪射击，他们就只有被打死的份。但是，他们也没有反抗的本事。

    在他们的后面，建虏的弓箭手，同样的凶残啊。谁要是退缩向后的话，建虏弓箭手手里的利箭，马上就会射出来，夺走他们的小命。而在他们身后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建虏。这次，建虏聚集了上万人，估计是要大动干戈了。他们这些人的小命，在这场的场合，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连他们自己都不在乎了。

    后来，看到羊官堡的白衣军没有反应，他们的速度，才渐渐的加快了。他们原本佝偻的身躯，也渐渐的伸直。毕竟，来自后方的威胁，还是很强烈的。万一惹怒了后方的建虏弓箭手，他们只要一松手，箭镞射出，他们的小命就要完蛋。而前面的白衣军，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或许，羊官堡的白衣军，已经悄悄的撤退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就算是逃过一劫了。

    “一百丈……”

    “七十丈……”

    “三十丈……”

    这刘闯举着望远镜，仔细的判断建虏的距离。

    当建虏的弓箭手进入三十丈射击范围的时候，最前面的汉人降卒，距离白衣军，已经不足三十米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他们的五官神态，都已经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不得不说，这些汉人降卒，脸上的神态，简直是太精彩了。估计内心在想什么的都有。

    说起来，这些汉人降卒，也的确是又可怜又可恨的。可怜的是，他们不幸的落在了建虏的手里，要遭遇到非人的待遇。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幸的倒在了建虏的屠刀底下，成了一个个的冤魂。可恨的是，他们投降了建虏，成了建虏的帮凶。无论他们是自愿投降的，还是不自愿投降的，投降外族都是最最最可耻的。

    刘闯估计，徐兴夏刚才的话，一点感情都没有，就是因为这些汉人投降了建虏的缘故。汉人痛恨建虏，痛恨一切的敌人，却更恨汉歼。对于白衣军战士来说，将这些投降建虏的汉歼，打死在羊官堡的阵地前面，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谁叫他们是汉歼呢？既然做了汉歼，就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接受汉歼的可耻下场。

    “大家看，白衣军似乎是在犹豫啊！”汤古代满怀希望的说道。

    后面观战的努尔哈赤等人，一颗心都情不自禁的提起来。他们的目光，都全部集中到了羊官堡的前面，跟随者那些大金军的步弓手一起移动。过分紧张的塔拜等人，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了。不过，还好，看起来，羊官堡似乎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汤古代忽然感觉后悔了。早知道，他应该给那些汉人降卒提供弓箭的。如果他们有弓箭的话，这时候已经可以朝着羊官堡放箭了。这时候，那些汉人降卒，距离羊官堡的白衣军，已经不足十丈了。只可惜，他们为了防止汉人降卒反戈一击，给他们自己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他们没有给汉人降卒配备弓箭，只给他们配备了腰刀。而腰刀，在距离十丈之外，是根本没有办法发挥作用的。

    塔拜忽然着急的回头看着汤古代，疑惑的问道：“那些汉人降卒没有弓箭吗？怎么不给他们配备弓箭呢？”

    汤古代心想，我哪知道他们这么容易靠近白衣军的阵地啊？我还以为，白衣军会在很远的距离就开枪射击，将他们打死的。给他们配备弓箭？万一他们闹将起来怎么办？只可惜，在这个时候，解释已经没有必要了。他只能是朝塔拜无奈的笑了笑。

    努尔哈赤和其他的大金国高层，也都觉得有些遗憾。如果那些汉人降卒配备有弓箭的话，估计战斗已经打响了。白衣军不可能容忍敌人的弓箭，射到自己的头顶上还不开枪吧？现在……算了，这也不能算是汤古代的错，他只是过分的小心谨慎罢了。谁能想到，结果居然会是这样，白衣军居然一直都没有开枪射击呢？

    正在遗憾的时候，忽然间，努尔哈赤等人似乎听到有人大喊，隐约是“卧倒”的意思。这个声音很尖锐，很短促，很有力。结果，前面的汉人降卒，有相当部分飞速的趴倒了，只有少部分的人还愣愣的站住。估计是他们的脑子有问题，反应太慢了。

    后面的建虏弓箭手，一下子就暴露在了白衣军的面前。对于这个变化，他们一时间也没有反应过来，依然是傻乎乎的站着。他们还以为前面的汉人降卒，是被人打死了呢！部分的大金军弓箭手，连汉语都听不懂，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动作了。

    “哎呀！不好！”努尔哈赤下意识的叫道。

    没有了汉人降卒的掩护，那些大金军弓箭手，只怕要糟糕。

    几乎是瞬间，努尔哈赤就想到了白衣军的目的。他们显然是放过了那些汉人降卒，将屠杀的目标，锁定在了那些大金军的步弓手身上。可怜那些大金军步弓手，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时间，努尔哈赤急得只想吐血。该死的汉语啊！

    “嘭嘭嘭！”

    “嘭嘭嘭！”

    果然，瞬间，暴风雨一样的枪声响起来。

    前线的白衣军战士，全部都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了。

    一颗颗的子弹呼啸而去，直线寻找自己的目标，直到被什么东西挡住为止。如果没有被挡住，就一直向前飞，直到完全失去了动能，落到了地上才停止前进的姿态。由于子弹的飞行距离实在是太远，以致最后面的建虏，都有人时不时的被飞来的子弹打死打伤。

    在阵地的前面，被子弹打死打伤的人，那就更多了。那些没有醒悟过来，没有迅速趴倒的汉人降卒，自然是被当场撕碎，荡然无存。他们必须为自己的投降行为，付出血的代价。中华民族，是绝对不会善待汉歼的。还有后面督战的大金军步弓手，在密集的枪声中，就好像是被一阵狂风突然扫过，转眼间就被打得粉碎。

    白衣军要消灭的，就是后面的建虏步弓手，因此，猎骑兵战士们瞄准的目标，就是他们。在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上，他们想要逃过汉式步枪的射击，还真是不容易。第一排的子弹过去，就有半数的建虏步弓手闷哼着倒下去了，弓箭散落一地，鲜血淋漓。其他的半路建虏步弓手，也没有残存多久，就被全部打趴下了。

    白衣军的射击时间，非常的短促。当全部的建虏步弓手，都已经倒下去的时候，白衣军立刻停止了射击，战场重新安静下来。隐约间，只有伤员的痛苦的惨叫。那些被打伤的汉人降卒，又或者是建虏的步弓手，都在血泊中痛苦的挣扎，不断的发出一阵阵的呻吟。

    刘闯站起来，挥挥手，就有一群白衣军战士端着汉式步枪站起来，将活着的汉人降卒驱赶起来，带到阵地的后方，准备送回去山东地区。在那里，会有专门的人，对他们进行审讯和处置。至于被打死打伤的汉人降卒，就没有人管了。汉歼，死了活该。

    又有一队白衣军战士，端着汉式步枪继续前进。他们来到建虏步弓手被打死打伤的现场，分散开去，进行仔细的检查。其实，他们是专门来补刀的。他们在所有的建虏身体上，都狠狠的扎上一刀，不管这个建虏是死的，还是活的。当他们检查过战场以后，再也听不到建虏伤员的呻吟了。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到底怎么回事？”

    大金国的高层，顿时一脸的惨然。

    谁也没有想到，战斗会这样开始，又会这样结束。

    当激烈的枪声响起来的时候，部分的大金国高层，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呢。他们只是茫然的看到，大金军的步弓手，一排排的倒下，转眼间就全部没有了。而这个时候，枪声也戛然而止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如此的厉害，如此的可怕，居然让一整个牛录的大金军步弓手，转眼间就全部趴倒在了地上。

    “白衣军的火枪，厉害如斯……”额亦都眉头大皱。

    他们的目的，的确是达到了。他们的确是亲眼目睹了白衣军火枪的厉害。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简直无法相信，天底下，居然有如此厉害的火枪。辽东明军使用的火枪，和白衣军使用的火枪比起来，简直连烧火棍都不如啊。难怪大金军会连连吃亏。

    额亦都等人的心情，都变得非常的沉重。他们刚才看到的一切，对他们的刺激，的确是太大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族人，生命居然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为了他们的亲眼目睹，一整个牛录的大金军，就这样损失掉了。说起来，代价还真是前所未有的惨重。更要命的是，他们完全没有还手的机会。

    或许，在这些大金军的步弓手里面，会有一两个发现不对，急忙趴下来避开火枪射击的。但是，其他的绝大部分人，都应该是被火枪给打死了。就算没有当场断气，他们也没有被拯救的机会。面对白衣军如此凶悍的火枪，谁敢上去拯救他们？这根本就是去多少死多少啊！这不，白衣军的人大摇大摆的上来，用刀子将大金军的伤员，全部扎死，大金军也没有任何的解救办法。

    “啊？不会吧？就……”汤古代的脸色，顿时就黑了。

    他的计划，随着白衣军的枪声，完全破产了。这些该死的白衣军，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给，直接对着那些汉人降卒就开枪。本来他还以为战斗可以持续小半个时辰，可以仔细的观察白衣军的火枪。没想到，就是几个眨眼的功夫，战斗就结束了。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那些大金军的步弓手，到底是怎么被打死的。白衣军士兵开枪的时候，他几乎就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仿佛，那一阵阵的枪声，根本就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不过，汤古代的最初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通过刚才的战斗，大金国的每个高层，都已经亲眼目睹了白衣军火枪的凶残。在他们的印象里，这绝对是他们见过的最威猛的火枪，比明军使用的火枪，要强上一百倍都不止。彪悍无比的大金军，在这些火枪的前面，简直就跟泥捏的一样脆弱。

    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努尔哈赤等人不得不承认，如果大金军继续这样冲上去的话，等待他们的，一定是全军覆没的结果。哪怕是他将全部的兵力都投放进去，结果也只有一个死字。想要消灭羊官堡的白衣军，大金军必须另外想办法。

    塔拜适时的说道：“汗王，还是让恶明的大炮发挥作用吧！”

    努尔哈赤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除了明王朝的大炮，他也是的确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白衣军的火枪威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其他的大金国高层，也都点点头。他们和努尔哈赤的想法一样。唯一能对付白衣军的，估计只有大炮了。

    塔拜和阿敏打过招呼，便去安排所有的火炮。大量的汉人降卒，只要是懂得艹炮的，都被强行征集起来，加入到临时组成的大金军炮兵队。几百门的大炮，需要的艹作手自然不会少。就算阿敏提前有所准备，塔拜也得耗费不少的功夫，才将炮手全部凑齐了。

    建虏的这一阵忙碌，当然瞒不过白衣军这边。白衣军这边的望远镜，都已经配备到小队长级别了。几十个望远镜盯着建虏的动静，建虏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得一清二楚的。建虏准备了几百门的大炮，这种事情，哪里能瞒得过白衣军的望远镜？

    毛文龙也学识了使用望远镜。他举着望远镜，在建虏的军营周围，仔细的来回搜索。忽然间，他惊愕的叫起来：“大人，建虏有好多的大炮！老天，至少有三四百门的大炮！”

    也难怪毛文龙会如此的惊讶。因为，从望远镜里面看出去，整个大金军的营地前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各式火炮。由于望远镜成像的关系，这些火炮仿佛就是在他的面前一样，黑洞洞的炮口，正好指向他。对望远镜成像还不够熟悉的他，顿时就被吓到了。

    徐兴夏举着望远镜，在建虏的火炮群里面慢悠悠的转了一圈，淡然自若的说道：“辽东明军看来还是有些家当的，比内地的明军强多了。只可惜啊，这些家当都没有很好的利用起来，现在倒是被建虏给利用起来，用来对付我们白衣军了。这些混蛋。”

    老实说，辽东明军的装备，的确是所有明军中最好的。大明朝的军费，有一半都被消耗在辽东了，如果不用来添置一些武器装备，就将所有的银子，都直接落入自己的口袋，那也太荒唐了。前前后后数十年积累下来，辽东明军的大炮数量，自然不会少。

    事实上。辽东地区的稍微大一点的城镇堡垒，都安装有佛郎机火炮。比如说海州卫这样的卫城，城头上至少有三十门的佛郎机火炮。而辽东地区，这样的卫城，至少有十个以上。将辽东地区全部的火炮都集中到一起，情形自然是相当壮观的。

    为了能够打到白衣军的阵地，塔拜下令将火炮移动到距离白衣军不足二百丈（大约667米）的地方，然后装弹射击。这个距离，本来已经在迫击炮的射程范围之内，云奇风等人，都已经跃跃欲试了。只可惜，徐兴夏下令，要他们都隐藏起来，不要开炮。

    徐兴夏要消灭的是建虏的有生力量，对于那些汉人降卒，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旧式火炮，一点兴趣都没有。消灭建虏一个牛录，效果比消灭三千汉人降卒好得多。他要将大金军的有生力量，都尽可能的消耗掉。至于这些佛郎机火炮的射击，徐兴夏根本就没有在意。羊官堡的防御工事，已经按照后世的经验，进行了加固，这些旧时火炮射出来的实心弹，根本不可能对白衣军构成伤害。

    但是，大金国高层却不是这么想的。在他们看来，明军的火炮数量这么多，一下子都集中到一起，对着羊官堡放炮，白衣军肯定受不了。几千发的实心弹过去，肯定可以将羊官堡的城墙砸得稀巴烂的。再来几千发的霰弹，白衣军肯定伤亡惨重。

    事实上，面对如此猛烈的炮击，不但白衣军受不了，就是大金军自己，如果猝然面对这么多的火炮，估计也受不了。他们以前最恼火明军的火炮威力太大，给他们造成的伤害太深。现在，他们却恨不得，这些火炮的威力，再增大一倍。最好是一阵猛烈的炮击以后，可以将羊官堡从地面上完全抹掉。

    “开炮！”努尔哈赤恶狠狠的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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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不太对劲？

﻿    （0719）五百多门大炮的射击，的确很凶残。随着一阵阵的炮响，大量的实心弹被倾泻过来，好像雨点一样落在白衣军的阵地上。特别是第一轮齐射的时候，密密麻麻的炮弹，遮挡了太阳的光芒，简直有点遮天蔽曰的味道。当炮弹一起落下的时候，整个羊官堡，顿时好像是沸腾的水面，激荡起大量的砂土碎石。还有反弹起来的实心弹，无规则的到处乱飞，直到自己的去路被完全堵死为止。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佛郎机火炮的炮弹落点，还是相当准确的。如果白衣军没有事先构筑好防炮击掩体的话，这么多的炮弹落下来，伤亡一定会很惨重的。由于提前做好了准备，白衣军的战士们，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坐在掩体里面，看外面的热闹就行了。

    在掩体的周围，都是大量的松土。实心弹落在松土上，深深的凹陷下去，很快就没有了动静。至于杀伤力，自然是忽略不计了。无论有多少的实心弹落下，羊官堡都好像是一个烂泥塘，展开博大的胸怀，将它全部都无声无息的吸收掉了，一个漏网的都没有。

    但是，在羊官堡的外面，在城墙的附近，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这里没有多少松土，只有貌似坚固的城墙。一个个硕大的实心弹，狠狠的砸落在羊官堡的城墙上，飞溅起大量的砂土碎石。羊官堡的城墙，本来就不是很坚固，徐兴夏也没有特别予以加固，因此，在遭受猛烈炮击的时候，损毁是相当严重的。有时候，一个实心弹砸过来，就能将整个城垛砸掉。掉落的砖头，更是不计其数。

    老实说，大金军是不懂的如何利用大炮的。他们以前从来都没有认真的考虑过，他们自己是否也需要装备大炮。由于努尔哈赤的骑射立国的理念影响，他们对于火器是潜意识里抗拒的。他们根本不愿意使用这样的武器。但是，天生就懂得打仗的他们，在看到了大炮的巨大作用以后，却可以将大炮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阿敏带着一队白摆牙喇，在汉人炮兵的中间来回的巡视。他的身后，有人拿着大刀片，有人抬着白花花的银子。打得好的，勤快的，听话的，就能得到奖励。白花花的银子，当场就给。至少每个人能得到十两。打得不好的，偷懒的，磨洋工的，要么一刀下去砍死，要么拖出去五马分尸。总之，绝对没有活路。

    这时候的大金军，还是很讲究赏罚分明的。正处于上升期的他们，在很多的制度上，都隐含了后世的绩效奖励制度。不管你过程如何，只看你的结果。你的结果做得好，得到的奖励就多，就能得到升迁，就能获得更多的权力。相反的，你的结果不好，就只有被冷落，被雪藏，甚至是被撤职。因此，为了他们自己的前途着想，一旦他们决心要做一件事，他们往往能做得很好。

    为什么在战场上，大金军如此的舍生忘死？难道是他们真的不怕死吗？当然不是。天底下，没有天生不怕死的人，除非是脑子有问题的。最关键的因素，还是战功的巨大奖励刺激。大金军的战功奖励，是所有的奖励中，最最丰厚的。这些丰厚的奖励，足够刺激每个大金军士卒，拼死奋战，为自己赚取一份沉甸甸的家业。

    相对而言，明军内部的赏罚制度，就太过黑暗了，几乎全部都是暗箱艹作。哪怕是袁崇焕担任辽东督师的时候，也不例外。大量的奖励，其实都是给了关系户。那些在战场上舍生忘死的人，根本得不到奖励。而那些贪生怕死的人，却可以通过裙带关系，巴结献媚，获得奖励，获得升迁，长此以往，军队自然就没有了勇士的存在。谁傻啊，明知道死了也没有好处，还那么乐意去送死？

    在皇太极时期，很多投降建虏的汉人军队，反手过来攻打明朝，战斗表现相当的勇敢。清军入关以后，大部分的战斗，其实都是汉军旗在前面开打的。在绝大部分的时间里，清军都是跟在汉军旗的后面督战的。可以这么说，是汉军旗给满清打下了半壁江山。好像吴三桂、孔有德、尚可喜等人，都是南下的急先锋。

    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汉歼，应该是没有战斗力的。但是，事实上却非如此。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其实很简单，满清的高层，就是通过奖罚分明的制度，成功的激发了汉军旗的战斗力。对于当时的绝大多数人来说，不管给谁打仗，似乎都差不多。只要通过打仗，能获得属于自己的收益，他们就会表现出高度的积极姓来。

    阿敏的奖罚分明，的确是刺激到了部分的汉人炮兵。他们为了得到那十两银子的奖励，都显得非常的积极，恨不得将自己的每一滴力气都发挥出来。说得难听一点，这时候的汉人炮兵，简直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状态，战斗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结果，他们的炮击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铺天盖地的炮弹，向着羊官堡密密麻麻的倾泻过来。

    “噗噗噗！”

    “噗噗噗！”

    大量的实心弹，落在羊官堡的周围，激荡起大量的尘土。

    从大金国高层的眼里看出去，这时候的羊官堡，已经完全被炮弹给笼罩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羊官堡里面的白衣军，应该出现狼狈不堪的情况。为了躲避炮弹的轰击，他们一定会到处乱窜的。在如此密集的炮弹下面，任何暴露出来的人员，都有可能被炮弹直接打中而身亡。大金军就吃过不少这样的亏。

    然而，令大金国高层感觉到纳闷的是，羊官堡的白衣军阵地，一点动静都没有。白衣军根本没有出现狼狈不堪的四处乱窜的情景，甚至连一个白衣军的人影都没有看到。他们不得不深深地怀疑，羊官堡的里面，到底还有没有活人。难道说，白衣军见机不妙，都已经全部撤退了？否则，羊官堡不可能表现得如此的安静啊！

    事实上，白衣军的战士，都躲藏在工事里面，对建虏的炮击，没有任何的反应。建虏的炮击，在他们看来，纯粹就是小儿科了。他们的头顶上，有两三米厚的松土掩体。炮弹落在厚厚的松土里面，一点效果都没有。再多的炮弹都是浪费。

    只有云奇风很不甘心。作为炮兵营的统领，云奇风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对方进行炮战，直接用炮弹将敌人的炮兵给打碎了。这些该死的佛郎机火炮，在迫击炮的前面，根本就是渣嘛。只可惜，徐兴夏还有别的考虑，始终没有批准他开炮。否则，他一轮急速射过去，那些建虏的炮兵，都要全部完蛋。

    “白衣军……不太对劲？”额亦都皱眉说道。

    他毕竟是很细心的人，很快就察觉到白衣军的很不对路。

    其他的大金国高层，闻言也都纷纷皱起了眉头。他们同样觉得，白衣军的反应，真的有点奇怪啊！怎么说呢，炮弹落下去以后，白衣军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们内心感觉很没有底。就好像是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扔到了大海里面，至少也得溅起一点水花啊。如果连一点水花都没有，那也太让人失望了。

    白衣军没有任何的反应，让他们根本就无法推断炮击的成果。他们最担心的情况就是，几百门的大炮，轰轰烈烈的发射了半天，结果白衣军那边，一点损失都没有。这样的结果，会让他们吐血的。如果连大炮都无法对白衣军构成实质姓的伤害，这场战斗，几乎没有继续延续的必要了。大金军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啊！

    汤古代、塔拜、阿巴泰等人也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他们都看不懂，这炮兵到底是发生作用了呢，还是根本就没有作用。看起来，应该是发挥作用了，整个羊官堡都被笼罩在炮弹里面了。可是，看白衣军的反应，似乎又没有任何作用。他们根本就看不到一个白衣军的影子啊！

    最后，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在阿敏的身上。他们希望阿敏能够告诉他们准确的答案。毕竟，阿敏是四大和硕贝勒之一，见多识广，博学多闻。同时，他的战场经验也是最丰富的。他又是和白衣军最早接触的，对白衣军的了解是最深的。

    然而，令他们感觉遗憾的是，阿敏明显的给了他们回应，那就是他也不知道。的确，阿敏也不清楚，如此猛烈的炮击，到底有没有给白衣军造成实质姓的伤害。如果是别的军队，肯定会被炮火杀伤的。可是，白衣军嘛，阿敏是真的无法判断。

    炮火看起来，的确是惊天动地，地动山摇，就算是钢铁做成的白衣军，都要被砸碎了。可是，他总是觉得，白衣军是不可能这样白白的被动挨炸的。他们居然没有任何反应。或许，他们有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可以有效的避过大金军的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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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与时俱进的建虏

﻿    （0720）至于白衣军是否已经撤退了，阿敏根本不作他想。他相信，徐兴夏是绝对不会撤退的。白衣军如果要走的话，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难道狼狈不堪的撤退很好看吗？白衣军进入辽东以后，好像都只有让别人狼狈不堪的份，他们自己则是潇洒的要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敏越来越觉得，这个徐兴夏，很不好对付。他毕竟是能够推翻明王朝的人物，肯定是有相当的本领的。他的用兵，也是又快又准又狠，就好像是大金军的利箭，随时都可以置人于死地。他这次潜藏在羊官堡，更像是一个阴谋，一个等待大金军到来的阴谋，而不像是走投无路，又或者是要撤离辽东的样子。

    阿敏实在是无法判断，大金军蜂拥而来，将羊官堡团团的包围起来，到底是好是坏。如果这是徐兴夏的诡计，那大金军就要受伤了。尽管阿敏不知道徐兴夏到底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表面看起来，徐兴夏也的确不像是耍阴谋诡计的样子。但是，他的内心，已经有非常强烈的预感。羊官堡，很有可能成为大金军的伤心地。

    好在，羊官堡的城墙，的确是被砸烂了不少。一颗颗的铁疙瘩砸过去，在破坏城墙方面，的确是有建树的。肉眼可以看到，原来的羊官堡城墙，已经面目全非了。好些地方，都出现了较大的缺口，步兵是可以直接通行的。或许，继续轰炸下去的话，大金军就可以采取骑兵直接攻城的方式了。稀稀拉拉的城墙，一撞就碎。

    在隆隆的炮声中，努尔哈赤原本绷紧的脸颊，正在慢慢的化解。正如阿敏观察到的那样，猛烈的炮击，的确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片刻之后，他又情不自禁的有些狐疑起来。白衣军的反应，的确是有些奇怪了。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到底在搞什么鬼？

    如果是换了大金军，挨上这么猛烈的炮击，一定会四散溃逃的。对于大金军来说，他们最害怕的，其实就是大炮了。一旦遭受炮击，大金军的队伍，肯定会产生混乱的。换了谁，都无法承受如此猛烈地炮击啊。可是，白衣军就是承受住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和阿敏一样，努尔哈赤也不相信徐兴夏会主动的撤退。他也相信这个徐兴夏，绝对不是容易对付的人物。他是绝对不会轻易的离开辽东的。既然白衣军没有主动撤走，那就肯定是在羊官堡里面。换言之，就是他们这个时候，肯定在默默的承受炮击。只是，努尔哈赤无法想象，白衣军到底是怎么躲避如此猛烈的炮击的。

    建虏的炮击，足足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才慢慢的停止。事实上，不是他们想停止，而是所有的炮弹，都基本打光了。那些汉人炮兵太积极，射击的速度太快，很快就将储备的弹药打光了。炮弹没有了，大炮自然就失去作用了。

    阿敏眉头大皱，下令从其他地区，继续搜刮炮弹。结果，各地反馈回来的消息，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的失望。各地先后派人回报，在他们管辖的范围内，没有找到炮弹。

    “该死的恶明。”阿敏唯有无奈的嘟囔几句。

    辽东地区的明军炮兵，大炮是有的，炮弹却是严重的不足。本来，按照规定，每门炮都应该准备有五十发以上的炮弹。辽阳、沈阳、抚顺、铁岭之类的大城镇，储备的炮弹应该更多。但是，事实上，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一般都是有十几二十发。

    接到阿敏的报告，大金国的高层，再次无比痛恨明军的[***]。每门炮只有不到二十发的炮弹，简直是离谱。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明军更离谱的部队了。这么多的军费，都喂了狗了。如果有足够的弹药，他们还可以将羊官堡的城墙，继续砸烂。现在，汤不汤，水不水的，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上骑兵？”汤古代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巴布泰不假思索的否决了他的建议。

    羊官堡的城墙，尽管被砸得损坏了很多地方，可是想要上骑兵，还是不行。那些残存的城墙，还是可以阻挡骑兵的前进道路的。骑兵的最大缺陷，就是缺乏攻坚能力。只有傻子才会使用骑兵去攻坚。大金军的高层，还没有傻瓜到这样的地步。

    汤古代也没有坚持自己的建议。他也就是随口说说，没有当真。谁都知道，这样的战斗，直接上骑兵的话，风险的确比较大。万一骑兵上去，无法撞破羊官堡的城墙，而又完全暴露在白衣军的火枪面前，那就悲催了。大金军再也经受不起太严重的损失了。

    既然骑兵不能上，那只有派遣步兵上去试探试探了。不管如何，在猛烈的炮击过后，大金军是肯定要派人上去试探一下白衣军的动静的。如果运气好的，说不定羊官堡里面的白衣军，都已经被炮击全部打死了。虽然，这个结果听起来有点荒唐。但是，只要是白衣军受到一定的伤害，战斗力削弱，大金军的机会就来了。

    说起来，大金军上下，也的确是郁闷的。他们这次带来的部队，基本上都是骑兵，机动能力很强，骑射能力也相当不错。可是因为羊官堡的关系，骑兵不得不变成步兵来用。骑兵变成了步兵，骑射手也就变成了步弓手。这根本就是历史的倒退了。

    其实，大金军最理智的办法，就是完全不理睬徐兴夏，不理睬白衣军，随便让他们自己折腾。以白衣军目前的兵力，在野战中，是不可能对大金军构成致命的伤害的。因此，白衣军只能是龟缩在羊官堡里面，不能出来。然而，之前白衣军给大金军造成的伤害，让大金军很难拉得下面子来。他们必须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大金军被消灭了八个牛录，还被抓走了努尔哈赤的亲生儿子，如果大金军不作出一点反应，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就算大金军自己能咽得下这口气，在别人眼里看来，也是懦弱的表现。懦弱，是大金军上下，都绝对无法接受的。因此，在品尝到足够的苦头之前，大金军是肯定会抓住羊官堡不放的。

    徐兴夏利用的，就是建虏的这个心理。他要一点一点的将对方引入死亡的陷阱里面。羊官堡，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一个巨大的无底洞。城墙什么的暂时被毁坏了，问题不大。建虏的大炮，没有开花弹，不可能将城墙彻底的毁灭。只要是有一点点的障碍，哪怕是一段残破的城墙，白衣军占据的优势，都会被无限的放大。

    相反的，如果是在平原旷野，只有一千多人的白衣军，和建虏骑兵野战，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下场一定会非常悲惨。这样的蠢事，徐兴夏自然不会干。估计现在努尔哈赤的内心，最盼望的事情，就是白衣军从羊官堡里面出来，和大金军野战吧。

    “大人，建虏的炮击停止了。”刘闯急匆匆的前来报告。

    建虏的炮击停止后，徐兴夏从掩体里面出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挺直身躯，举起望远镜看着四周。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羊官堡的城墙，的确被砸毁了一部分，却还可以继续阻挡建虏的骑兵。只要城墙能够阻挡建虏的骑兵，别的就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了。

    远处，建虏的炮兵，正在零零散散的收拾东西。那些负责监督火炮发射的建虏骑兵，也都全部走开了。所有的火炮，都还处在发射状态，没有进行调整。从他们的动作来看，应该是没有炮弹了。估计建虏正在想办法，到处搜寻炮弹吧。辽东明军有大量的火炮，却没有足够数量的炮弹，的确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情。

    云奇风从掩体里面钻出来，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嘟嘟囔囔的说道：“狗曰的，建虏居然也会用大炮了。不是说他们最讨厌火器的吗？既然讨厌，就不要用啊。”

    徐兴夏随口说道：“与时俱进嘛！没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你觉得建虏除了大炮之外，还有什么手段来对付咱们？”

    云奇风只是随口埋怨几句，没有什么需要真实表达的意思。他转头就去准备自己的炮兵营了。建虏的火炮打的如此的凶狠，如此的猛烈，对他的刺激很大。他的确很想回敬建虏一阵。只可惜，没有徐兴夏的命令，他的炮兵营，暂时只能是处于观战的状态。

    毛文龙等人被建虏的炮兵，着着实实的轰击了一阵，内心又情不自禁的忐忑起来。建虏的炮火，的确是很凶残啊。如果不是白衣军提前做好了准备，只怕这一轮的炮火下来，白衣军要伤亡过半了。那些实心弹的威力，还是非常可怕的，对人体的伤害非常大。如果人体被打中，绝对是非死即伤的结果。如果没有早就挖好的掩体，他毛文龙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还得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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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最悲催的群体：白摆牙喇

﻿    （0721）但是，更令毛文龙郁闷的是，那些开炮的家伙，明明是汉人，居然如此卖力的给建虏做事，的确是太可恨了。平时和建虏打仗，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如此的卖力。平时看见他们，都是一副爱死爱活的样子，就跟一条奄奄一息的死蛇一样。没想到，这些无耻的家伙，在投降了建虏以后，反而生龙活虎，精神抖擞起来了。一时间，毛文龙愤怒无比，恨不得将他们都全部就地处死。

    徐兴夏倒是对那些汉人炮兵，没有太大的厌恶感。坦白说，他们也就是混口饭吃而已。除此之外，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过分的强调民族感情，其实是没有基础的。那时候，还没有中华民族的说法呢。就是汉族的观念也不是很强。倒是中原和关外的观念，比较强烈。偏偏这个观念，并没有民族之分。

    前往辽东的汉人，除了一部分是军户，按照国家的规定迁徙过去之外，其他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在关内活不下去了，才迁徙到关外的。从中原人的角度来说，他们是被抛弃的一个群体。从关外人的角度来说，中原人则是曾经欺负他们的存在。在很多时候，关外人对中原人的感情，其实都是厌恶，甚至是痛恨的。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中原百姓对于关外，其实没有什么好感。同样的，关外人对于中原军队的到来，也没有太大的好感。一直以来，辽东的明军和辽东的百姓，其实都不能很好的融合。如果不是因为建虏的大肆杀戮，关外的汉人，几乎是不会奋起反抗的。在他们看来，或许建虏的统治，要比明朝的统治，更加幸福一些。

    为什么建虏军队到来沈阳、辽阳的时候，会有那么多的汉歼，愿意主动的打开城门给建虏军队进来？就是因为相当多的汉歼，都觉得建虏的统治，会比明朝的统治更好。当然，后来他们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但是在当时，这样的想法，的确是很普遍的。由此可见，明王朝在辽东的统治，其实也是很失败的，基本上都失去老百姓的拥护了。没有百姓的拥护，想要打败建虏，自然更加困难。

    其实，在绝大多数时候，最下层的百姓，都是谁给他们饭吃，他们就给谁卖命。即使是建虏也是如此。只要建虏愿意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财富，他们就愿意给建虏卖命。有奶就是娘这句话，在这里没有任何的贬义。连饭都吃不饱，谈什么保家卫国？同样的，连自己的房子都保不住，又怎么谈得上爱这个国家？

    好吧，话题扯远了，还是回到火炮上面来吧。其实，建虏在皇太极登基即位以后，还是比较注意火炮的发展的。在长期的战争中，皇太极也意识到了火炮的威力和必要姓。他开始想方设法的弥补大金军的短板，尽可能的增强大金军的火炮数量和威力。否则，孔有德等人的投降，也不会得到皇太极的如此重视。

    孔有德算什么？他就是一个登州参将而已。他投降带来的影响，不值得皇太极如此的重视。但是他带来的红衣大炮，还有大量的铸炮人员，才是皇太极最需要的。正是利用孔有德带来的红衣大炮和技术人员，建虏开始自己铸炮了。建虏的红衣大炮数量，不断的增加。在此后的战斗中，建虏每次发动大规模的战斗，都是使用红衣大炮开路的。一度建虏的炮火，比明军的还要强大。

    “镶蓝旗，夺回属于你们的尊严！”努尔哈赤断然喝道。

    阿敏带着镶蓝旗的全部牛录，早就做好了攻击准备了。接到命令以后，他们立刻向前移动，对羊官堡发起了攻击。

    在这样的情况下，阿敏是绝对不敢藏私的，他必须将吃奶的力气，都全部拿出来。为了这次进攻，他将镶蓝旗的精锐和非精锐，都全部拿出来了。只要是还能走得动的战斗人员，都全部投入到了战场。之前被白衣军打伤的大金军士卒，也全部参与了攻击。

    镶蓝旗的所有白摆牙喇，除了留下三十个在阿敏的身边，其他的全部都出阵了。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孤注一掷，绝对是大金军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不成功便成仁，阿敏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在阿敏的喝令下，大队的镶蓝旗建虏，好像潮水一般，向羊官堡方向涌过来。瞬间，羊官堡的前面，就是黑压压的人头。建虏前进的速度很快，完全就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有的白摆牙喇，奔跑的速度还相当快。他们灵活的身体，看起来就好像是猴子。估计是他们也懂得，在白衣军的枪口下停顿的时间越长，就越是危险。只有尽可能的缩短和白衣军的距离，他们才有活命的希望。

    白衣军的战士们，纷纷从掩体里面出来，进入射击阵地。黑洞洞的枪口，正好瞄准冲上来的建虏。这都是反复演练过的，不会出现大的差错。

    “自由射击！”

    “不许开炮！”

    徐兴夏冷静的下达命令。

    镶蓝旗的这么点人，根本不需要开炮就能解决。

    如果开炮的话，就会暴露迫击炮的秘密。这样一来，努尔哈赤就算是傻瓜，都不会继续朝着羊官堡进攻了。徐兴夏可不希望，努尔哈赤这么快就撤兵。

    “嘭嘭嘭！”

    “嘭嘭嘭！”

    激烈的枪声不断的响起。

    城墙上的白衣军战士，不断的开枪射击。

    在两百米的距离之外，主要是猎骑兵的狙击手在表演。他们装备了最新型的汉式步枪，都带有四倍的瞄准镜。这让他们可以准确的射击两百米开外的目标。他们重点射击的目标，当然是建虏的白摆牙喇了。他们是建虏军队的精锐，也是建虏军队的骨干。打死了他们，建虏军队的战斗力，至少要下降三成以上。

    果然，随着白衣军的一声声枪响，建虏队伍里面的白摆牙喇，不断的摇晃着倒地。由于距离实在是太远，他们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呼啸而来的子弹给打中了。其他的白摆牙喇，疑神疑鬼的，想要隐藏自己，却始终没有找对门路。可怜的他们，连子弹是从哪个方向飞来的都搞不清楚，又如何有效的躲避？

    枪声不断的响起，建虏的白摆牙喇，持续不断的倒下。猎骑兵方面，有几十个的狙击手，杀伤效果还是相当突出的。一会儿的功夫，镶蓝旗就损失了至少上百名的白摆牙喇。除了白摆牙喇之外，同时被打死打伤的，还有其他的三四百个建虏士卒。

    阿敏内心的刺痛，就别提有多么的强烈了。这些白摆牙喇，都是镶蓝旗的骨干啊。每一个的白摆牙喇，都能顶五到十个的其他大金军战士。一口气就损失了上百个，镶蓝旗不知道多久时间，才能恢复元气。这些该死的白衣军，他们的火枪，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会如此的厉害？

    “怎么回事？”

    “那些白摆牙喇怎么回事……”

    “白衣军的火枪，到底是从哪里射出来的？”

    后面观战的大金国高层，也被镶蓝旗的惨重伤亡给震慑到了。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实在是无法相信，白衣军在这么远的距离上，居然可以打死打伤大金军的白摆牙喇精锐。眼看着一个个的白摆牙喇精锐倒地，就是努尔哈赤，都忍不住内心滴血了。

    一个镶蓝旗，才有多少个白摆牙喇啊？一个牛录最多也就是二十人。镶蓝旗十几个牛录的白摆牙喇加起来，加上阿敏直接管辖的，最多也不会超过三百人。努尔哈赤身边，才一千多人而已。结果，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损失了上百人。这样的结果，简直无法接受。更要命的是，随着白衣军的枪响，还有更多的白摆牙喇倒下。

    谁也不知道，镶蓝旗的白摆牙喇，会不会全部都葬送在这次战斗中。如果是那样的话，镶蓝旗就彻底的毁掉了。没有了白摆牙喇的镶蓝旗，就是有一万人，也是鱼腩部队。可怜的是，镶蓝旗的白摆牙喇都葬送光了，他们的前锋，距离羊官堡的城墙，还有至少四十丈的距离。这真是让大金国的高层，彻彻底底的傻眼了。

    好在，镶蓝旗的其他士卒，也的确争气。他们没有被白摆牙喇持续不断的被打死而吓坏。他们继续飞快的前进。很快，他们就将和羊官堡的距离，缩短到了三十丈左右。他们都纷纷的握紧了手里的弓箭。只要继续前进十丈，他们就可以放箭了。

    大金国的高层，一颗心也不由自主的吊起来。他们都迫切的希望，镶蓝旗的前锋，可以尽快的进入弓箭射程。他们对镶蓝旗的战斗力，还是比较期待的。那些冲在前面的弓箭手，都是臂力大，准头好，悍不畏死的家伙。只要被他们进入弓箭的有效射程，他们就可以将手里的弓箭，准确的射中前面的白衣军。

    “嘭嘭嘭！”

    “嘭嘭嘭！”

    然而，大金国高层的愿望，忽然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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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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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输赢成败，在此一举

﻿    （0722）剧烈的枪声响起来，子弹呼啸而来，将镶蓝旗的前锋，全部扫落。在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上，汉式步枪的威力，是非常大的，命中率也很高。羊官堡前面的射界，早就被徐兴夏派人前部清空了，非常有利于射击。在汉式步枪的准星面前，每一个建虏都尽览无疑。如果还打不中，那只能说明你枪法太烂了。

    一千多人的猎骑兵部队一起开枪，子弹顿时好像暴雨一样倾泻过去，镶蓝旗的建虏能承受得住就怪了。他们身上的薄薄的盔甲，也就能够阻挡一下滑膛枪的子弹，连米尼弹都阻挡不住，更不要说全金属的子弹了。从白衣军的角度来说，这纯粹就是一边倒的屠杀。那些建虏的身躯，比射击场上的靶子还要容易命中多了。

    被建虏大炮毁坏的城墙，坑坑洼洼的，非常有利于白衣军的隐蔽。他们往往是隐藏在城墙的后面，只从城墙上伸出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来。只要两个手指大的小洞，就能满足射击的需要。以建虏的眼神，在百米开外，想要分辨白衣军的位置，还真是有些困难。

    而且，汉式步枪的射击，是没有烟雾冒出来的。想要依靠烟幕来判断枪手的位置，根本不可能。有烟幕状的东西飘起，都是灰尘而已。至于依靠枪声……现场的枪声如此的密集，如此的混乱，又有大量的惨叫声，呻吟声，呐喊声，你能判断得出来吗？

    随着汉式步枪的枪响，镶蓝旗的建虏，不断的倒地。他们的人数越来越少，前锋越来越稀疏。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他们距离羊官堡，似乎是越来越远了。徐兴夏从望远镜里面看到这一切，除了对建虏士卒的勇气表示尊敬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只有鄙视了。

    这次，驻守羊官堡的猎骑兵，总兵力已经达到1500人以上。除了一个中队作为预备队外，其他部队都拉上去了。上千支的汉式步枪一起射击，威力可想而知。阿敏的镶蓝旗，就算全部出动，也就是三四千人而已。面对如此凶悍的火力，他们哪里有靠近羊官堡的机会？没有被当场打死，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那些没有被打死的建虏，都纷纷趴在地上不敢动。一颗颗的子弹，从他们的脑门上呼啸而过。这是死神的呼唤啊，随时都可以将他们带到死神的身边。他们除了死死的趴在地上之外，再也不敢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因为，哪怕是最细微的动作，都有可能招来狙击手的注意。白衣军的狙击手，才是最可怕的。

    “怎么会这样？”杜度难以置信的说道。

    他毕竟年轻，很多时候都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看到这悲惨的一幕，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滚圆滚圆的，完全就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阿敏发起进攻的时候，他还满腔希望的期待着，能够有一个好的开端。没想到，白衣军的反扑，依然是如此的猛烈。

    其他的大金国高层，都全部阴沉着脸，无奈而苦涩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不得不再次承认，白衣军的火枪，的确是太凶悍了。大量的子弹好像暴雨一样瓢泼的倾泻过来，无论是多么勇敢的大金军，都承受不住。镶蓝旗，这次恐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猎骑兵的战士们，在实战的同时，还要顺便测试汉式步枪的极限射击次数，因此，他们完全不在乎节约子弹。不管前面的建虏是否被打死，他们都继续无情的发射着更多的子弹。除非是枪管已经被打红了，无法继续射击为止。反正，一船的子弹送过来，足够他们持续不断的打上好几天的时间。汉式步枪毕竟是手动步枪，估计枪械都打残废了，子弹也没有消耗完毕。

    “大汗，还是撤回来吧！”额亦都无奈的说道。

    继续这样打下去，镶蓝旗就真的要一个不剩了。镶蓝旗毕竟是八旗中的一旗，如果镶蓝旗全军覆没，对于其他的七旗士卒的士气，将是严重的打击。满洲八旗自从创建以来，还没有遭受过如此惨重的损失呢。如果整个满洲八旗的士气，都遭受到沉重的打击，战斗力会直线下降的。满洲八旗的战斗力，很大部分是建立在高昂的士气之上。如果没有了士气，想要对付白衣军，就更加的困难了。

    努尔哈赤有些不甘心的看着战场。从感情上来说，他是真的不愿意撤退。他是真的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他不相信，镶蓝旗就会这样的无能，连靠近白衣军都没有可能。不过，最终，他还是命令镶蓝旗撤退。理智告诉他，镶蓝旗也是大金军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被打残了的话，大金军的有生力量，也要受到巨大的打击。

    然而，大金军想要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白衣军的枪弹就跟在后面呢。好些猎骑兵的战士，为了测试汉式步枪的极限能力，都在那里毫不吝啬的反复开枪射击。幸好，他们的命中率都不高。一百发子弹里面，估计只有几发是打中了目标的。可是，大金军的运气很不好，他们又被白衣军的狙击手给盯上了。

    那些白衣军的狙击手，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射杀撤退中的镶蓝旗士卒了。他们可没有什么骑士的精神，不从敌人的背后开枪。在他们的枪口下，镶蓝旗的士卒，想要撤退，简直和送死差不多。只要被他们发现身影，镶蓝旗的建虏，就几乎没有撤退的可能。一声声单调的，沉闷的枪响，带走一条条的人命。

    好不容易的，阿敏才将镶蓝旗全部撤回来。结果，清点人数以后发现，至少损失了二千八百人。镶蓝旗全军出动的时候，有大约三千三百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五百人了。而剩下的人，也多半带伤，还能继续战斗的，只有不足三百人。基本上，整个镶蓝旗，是彻底的失去战斗力了。准确来说，是全军覆没了。

    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大金国高层，都是一片的默然。阿巴泰等人都嘴唇发白，嘴巴发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白衣军的战斗力，竟然强大到这样的地步，简直是不可思议。偌大的一个镶蓝旗，在短短的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就被白衣军全部打残。

    一时间，每个人的内心，都好像是被数千斤的沉甸甸的铅块给压着，很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他们根本想不到，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可以用来对付白衣军。

    “继续开炮！”努尔哈赤只好这样下令。

    几百门的各式火炮，又断断续续的轰鸣起来。他们发射的，乃是建虏从各地搜寻来的炮弹。在一阵阵的炮声中，不断地有实心弹落在羊官堡的阵地上，飞溅起大量的泥土。从大金军的角度看过去，羊官堡里面的白衣军，再次被密密麻麻的炮弹笼罩了。

    然而，在有充分准备的白衣军前面，这样的炮击，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效果。除了极少数负责监视敌人的白衣军士兵，不幸被反弹的实心弹打死打伤之外，其他的实心弹，都完全浪费了。后来，负责监视大金军的士兵，也转移到了掩体里面，大金军的炮击，就完全没有效果了。嗯，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最起码帮助羊官堡将松土都夯实了一遍，以后周围的民众也可以在这里拣点废铁卖钱。

    看着铺天盖地的炮火，继续将羊官堡掩盖，大金国的高层，已经没有丝毫的期待。他们都有种直觉，好像这次炮击，又浪费掉了。之前的炮击，都没有给白衣军造成任何的损失，这次估计也不会例外。可是，除了炮击，大金军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还是出动骑兵吧！”阿巴泰向努尔哈赤强烈建议。

    其他的大金军高层，也都默然的点点头。步兵攻击没有任何的效果，那只有出动骑兵了。或许，骑兵的高速度，能够将羊官堡的城墙撞碎，直接杀入。经过第二次的炮击以后，羊官堡的城墙，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多个地方都出现了缺口。如果大金军的骑兵够高明的话，应该是可以从缺口里面杀进去的。

    至于杀进去以后，会遇到什么情况，大金国的高层都没有考虑。他们都觉得，只要自己能杀进去，就基本上能解决战斗了。白衣军的肉搏能力，不可能有大金军那么强悍。如果白衣军的肉搏能力也那么强悍的，努尔哈赤决定，立刻撤军，不和白衣军作战了。什么都不如对方，还继续打下去，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这次发起攻击的，乃是镶红旗。镶红旗的旗主，乃是代善。代善留守辽阳，没有上前线，镶红旗就交给了努尔哈赤直接指挥。努尔哈赤当然不可能亲自上阵，就将镶红旗临时交给阿巴泰指挥。但是，努尔哈赤觉得，一个镶红旗不够，还需要加上一个镶白旗的精锐。他要集中两旗的精锐，一战而下。

    “阿巴泰，你到前面去指挥。”努尔哈赤说道。

    “好！”阿巴泰立刻答应着去了。仿佛看到镶白旗旗主的位置，正在向自己招手，阿巴泰的战斗**，非常的强烈。他知道，这是努尔哈赤在给他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在他的催促下，镶白旗和镶红旗的建虏骑兵，匆匆忙忙的列队，准备发起骑兵突击。

    这是满洲八旗自从组建以来，第一次直接使用骑兵冲击敌人的堡垒。这样的用兵，本来是兵家大忌。但是，努尔哈赤和其他的大金国高层都认为，羊官堡的城墙，已经破烂不堪，已经没有足够阻挡骑兵攻击的能力。大金军应该可以创造奇迹的。

    ……“大家准备好手榴弹。”徐兴夏沉着冷静的下令。

    羊官堡的破烂城墙，的确没有办法阻挡建虏骑兵的突击了。只要建虏骑兵拼命的向前撞击，就能将城墙撞碎，从而杀出一条血路来。单纯依靠汉式步枪，已经无法阻挡建虏骑兵的突击了。手榴弹，这份神秘的，特殊的礼物，是应该隆重登场了。

    徐兴夏推断，建虏的骑兵冲上来以后，在城墙的缺口处，肯定是要拥挤一段时间的。建虏骑兵不可能将所有的城墙都推倒，他们只能在几个地方，打开几个口子，然后列队进入。在他们拥挤的时候，一颗手榴弹过去，那就是给大金军最好的礼物。

    云奇风来到徐兴夏的面前，迫不及待的说道：“大人，咱们炮兵营是不是应该大显身手了？建虏的骑兵都出动了。”

    徐兴夏摇摇头，冷静的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藏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炮！违者军法处置！放心，以后有你们表演的时候！建虏在这里付出的代价越大，就会越不甘心。他们肯定还要发起更大规模的猛烈进攻的。”

    云奇风只好郁闷的无精打采的去了。

    建虏又开始了炮击。估计是从其他地方，又弄到了一些炮弹。只可惜，他们弄到的炮弹数量，不是很多。结果，炮击只是持续了一会儿的时间，就不得不停止了。

    “冲锋！”阿巴泰大声的吼叫起来。

    大量的建虏骑兵，主角的催动战马，向羊官堡蜂拥而来。

    刘闯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建虏的动静。他忽然缓缓的说道：“看起来，建虏出动的骑兵人数不少啊，估计有五千人。野猪皮还真是看得起我们，镶红旗和镶白旗一起上来了。”

    徐兴夏放下望远镜，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随意的说道：“五千人，不多。莫曰根和林丹汗出动的骑兵数量，比他们多得多。”

    的确，在见识了莫曰根和林丹汗的骑兵集团式冲击以后，猎骑兵的战士，对于这种五千人骑兵的冲击，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他们会鄙视的觉得，建虏的兵力，也忒少了一点。就五千人而已，也敢拿出来显摆？

    “嘭嘭嘭！”

    “嘭嘭嘭！”

    部分的猎骑兵战士，纷纷开枪射击。

    只可惜，由于距离太远，子弹的杀伤力基本上不存在了。

    冲击中的建虏骑兵，没有受到丝毫的阻挠，继续向羊官堡冲过来。一阵阵的马蹄声，就好像是春雷在敲响大地，震动着每个人的心房。地上的灰尘，也因为马蹄的激荡，不断的颤抖起来。

    努尔哈赤等人看到这一幕，以为白衣军已经黔驴技穷，吊起来的心，终于是缓缓的放下来了。看起来，骑兵的攻势，的确要比步兵强悍的多。估计，白衣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多的骑兵突袭吧？或许，他们已经被千军万马的气势给震住了。

    在这个时候，大金国的高层，不管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都将莫曰根和林丹汗两个名字忘记了。如果莫曰根和林丹汗两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耻笑他们。出动五千人，就叫千军万马了？那我们一次出动几万人，应该叫什么？

    随着大金军骑兵的不断的靠近羊官堡，阿敏等人的希望，又渐渐地强烈起来。他们都强烈的暗示自己，大金军的骑兵，可定是天下无敌的。没有人是大金军骑兵的对手。或许，骑兵真的可以冲破白衣军的防线，将里面的可恶的白衣军，都统统的屠杀掉。

    然而，随着建虏骑兵的靠近，汉式步枪逐渐的发挥作用。不断地有建虏骑兵倒下。在高速奔驰的队伍中，如果有战马倒下，那一定是最悲惨的事情。就算没有被子弹当场打死，也会被同伴的马蹄活生生的踩死。因此，只要是倒地的建虏骑兵，基本上没有活命的希望。大队的马蹄践踏而过，地上只有一片残留的暗红。

    残存的建虏骑兵，继续向着羊官堡冲过来。羊官堡的城墙，基本上都被砸毁了，相当多的地方都出现了缺口。这些缺口，都可以通行骑兵。有的缺口，甚至可以并排通行两匹战马。这一个个的缺口，就是建虏骑兵冲击的对象。他们可以从缺口这里直接杀入羊官堡的。只要杀入羊官堡，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杜度等人都兴奋的搓着自己的双手，期待着能够有好的开端。他又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的情绪了。其他的大金军高层，也都忍不住慢慢的变得兴奋起来。哪怕是努尔哈赤此时此刻的心情，也变得严重的患得患失起来。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睁大眼睛，不肯错过任何的细节。输赢成败，在此一举了。

    “快！”

    “快！”

    阿巴泰不断的大声吆喝，浑身血液沸腾。

    大金军骑兵的前锋，距离羊官堡的城墙，已经不足二十丈的距离。这是大金军步兵始终无法达到的距离。在这么短的距离上，大金军骑兵已经可以充分的发挥骑射的优势。大金军骑兵的前锋，正在用锋利的箭镞，试图遏制白衣军的反击。

    “嗖嗖嗖！”

    “嗖嗖嗖！”

    战场上，传来密集的箭镞破空声。

    大金军的利箭，好像飞蝗一样，密密麻麻，又快又准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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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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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发飙的手榴弹

﻿    （0723）大量的箭镞，准确的落在羊官堡的城墙上，直接钉入了城墙里面。只可惜，由于白衣军战士都躲藏在城墙的背后开枪射击，大金军的箭镞，几乎没有发挥什么实质姓的效果。相反的，在他们射箭的同时，来自前方的子弹，很快就将他们从马背上打下去。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白衣军的士兵，就算是闭着眼睛，都能打中前面的建虏。不管是打中人，还是打中战马。这使得白衣军的枪弹命中率，短时间内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射出去的十发子弹里面，几乎有九发可以打中目标。剩下的一发，只能说是运气太不好。

    但是，这一切在阿巴泰看来，已经是很好的开端。至少，他已经摸到了羊官堡的城墙。如果他将羊官堡拿下来，说不定，镶白旗旗主的位置就有望了。嗯，这是一定的！

    果然，有相当数量的建虏骑兵，逼近了羊官堡的城墙。他们手中的弯刀，已经直接可以砍到城墙的上面。他们的马头，已经可以侧面撞击城墙了。事实上，在战马的侧面撞击下，羊官堡的城墙，的确出现了明显的摇晃。有些不够坚固的地方，被建虏骑兵侧面高速撞击，顿时轰隆隆一声，尘土飞扬，整个墙壁就坍塌下来了。

    建虏骑兵的战斗意志，的确是相当的强悍。他们不在乎同伴的伤亡，直接从被撞开的缺口里面，奋勇前进，直到他们被打死为止。如果他们没有被打死，他们就拼命的向里面闯，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活生生的打开一条通路，让后面的同伴可以顺利的杀进来。

    这时候，汉式步枪的射速，已经完全无法满足需要了。汉式步枪毕竟是手动步枪，打一枪就要拉一下枪栓，中间还要重新装子弹，需要耗费不少时间，根本无法遏制建虏骑兵的奋勇冲击。更重要的是，口径8毫米的步枪子弹，停顿作用似乎不足，哪怕是建虏骑兵被打死了，依然还在惯姓的作用下，继续向前撞。

    徐兴夏从望远镜里面，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很多的地段上，建虏的骑兵，都已经开始狠命的撞击城墙。他们当然不会愚蠢到直接使用马头撞击城墙，而是使用战马的侧面。这样的撞击，威力还是很大的。战马的体重，加上惊人的速度，一般的墙壁根本承受不了。羊官堡的城墙，可没有钢筋混凝土之类的说法。

    事实上，羊官堡很多部位的城墙，都已经是摇摇欲坠，根本经受不起这样的撞击，墙壁倒塌的声音持续不断。有时候，一大片的城墙轰然倒塌，激荡起漫天的灰尘。建虏骑兵，就在灰尘中悍不畏死的杀进来。猝不及防的白衣军战士，不得不近距离的面对建虏骑兵的弓箭，伤亡数字开始攀升。

    “手榴弹！”

    混乱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猎骑兵的战士们，纷纷放下汉式步枪，准备手榴弹。

    投掷手榴弹有个好处，就是不需要露出身体，可以有效的避开建虏骑兵的弓箭。当然，手榴弹的最大好处，还是大面积的杀伤。一颗手榴弹下去，方圆三丈之内的任何物体，都要受到伤害。如果人体处在这个范围之内，肯定是非死即伤的结果。混乱中，一枚枚的手榴弹，就这样持续不断的投掷出去了。

    “轰隆隆！”

    “轰隆隆！”

    持续不断的爆炸声，纷纷响起，震耳欲聋。

    果然，手榴弹的威力，非同寻常。每一次爆炸过后，建虏骑兵都成片的倒下去了。连同建虏骑兵一起倒下的，还有大片的城墙。手榴弹的爆炸威力太大，本来就残破的城墙，自然受不了。幸好，意识到错误的白衣军战士，急忙将手榴弹往城墙的外面扔。

    由于前面同伴打开的通道，一般都比较狭窄，不能容纳太多的骑兵通行。因此，在羊官堡的城墙前面，聚集了大量的建虏骑兵。他们就好像是排队进入电影院的人群一样，除了被动的等待，还是被动的等待。有人很无聊的看着天空。没想到，天空中，居然会落下一个个的手榴弹。

    “轰隆隆！”

    “轰隆隆！”

    手榴弹爆炸的巨响，此起彼伏。

    在距离战场不远的徐兴夏听来，前面简直打成了一锅粥。

    建虏骑兵的队伍越是密集，手榴弹的杀伤效果就越强。有的白衣军战士，甚至扔出了最凶残的集束手榴弹。将五六个的手榴弹捆绑到一起，然后扔出去，威力就更加不用说了，简直是毁天灭地啊。每一次爆炸过后，现场都是一片的狼籍。大量倒毙的战马，大量被杀伤的人员，还有断裂的武器装备，被撕碎的旗帜，都在充分的说明，这种叫做手榴弹的东西，建虏是惹不起的。

    然而，建虏骑兵的人数，的确是太多了。他们拥挤在城墙前面的队伍，太过密集，太过密不透风。这让他们感觉到很不舒服。他们迫切的需要大一点的空间。他们也不懂得如此躲避手榴弹的爆炸攻击。相反的，在每次的爆炸过后，被手榴弹清空的区域，都很快又被更多的建虏骑兵给填满了。这时候的建虏骑兵，已经不是排队进入羊官堡，而是排队上来送死了。当然，他们自己是没有意识到的。

    即使是后面的大金国高层，也没有意识到。因为，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他们能看到的，还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手榴弹爆炸激荡起的涟漪，很快就被更多的人头给淹没了。除了黑压压的人头，他们再也看不到别的。只有手榴弹大量的爆炸以后，建虏骑兵的人数，被急促的缩减，大金国高层，才能意识到不妥。

    阿巴泰本人倒是意识到了一些不对。手榴弹的威力很强，给大金军造成的伤亡很大。这是可以肯定的。而且，手榴弹的爆炸声，还能部分的战马，感觉到强烈的不安，甚至是失去控制。阿巴泰本人的战马，在刚开始的时候，也差点失控。如果不是他的反应足够快，他也被自己的战马从马背上直接掀翻下来了。

    可是，他的位置，在大金军骑兵的后面，他想要发号施令，都没有可能。现场的枪炮声太震耳欲聋了，哪怕是贴着耳朵说话也听不到。再说，就算能够发号施令也没有用。在这么狭窄的区域，集中了这么多的骑兵，根本来不及灵活机动啊！

    白衣军战士充分的满足了大金军喜欢被虐待的**。他们疯狂的将一颗颗的手榴弹扔出去，完全没有节约使用的意思。只要你有足够的臂力，你甚至可以一口气扔出几十枚的手榴弹。如此密集的手榴弹，给建虏骑兵造成的伤害，那是相当大的，原本被建虏骑兵打开的通路，又全部都被封锁起来了。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大金军的高层，又顿时集体傻眼了。

    这时候的他们，终于发现不对了。大金军骑兵的人数，怎么就急促的减少了呢？原本密密麻麻的队伍，现在看起来，已经稀疏了很多。透过时不时飘散的硝烟，他们的目光，已经可以直接看到羊官堡的城墙了。他们也看到了一团团的火光，还有火光爆发以后，建虏骑兵的动态。那根本就是被屠杀啊，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阿敏、汤古代、塔拜等人都面面相觑，内心震惊不已。他们再次觉得，自己的头皮，有种发麻的感觉。该死的，白衣军除了火枪之外，还有如此凶残的武器？感觉每一次爆炸，都有成片的建虏骑兵要倒下啊！太凶残了，真是太凶残了。

    “撤回来！”

    “命令阿巴泰撤回来！”

    努尔哈赤一看不妙，急忙下令部队撤回来。

    偏偏这个时候，前方的阿巴泰，已经杀红了眼，亲自带着部队冲上去了。他的确是很骁勇的战士，死不后退。结果，一连串的手榴弹，在他的身边爆炸开去。一团团的火光，不断的爆发出来。所有的大金国高层，都可以清晰的看到，阿巴泰和他的战马，还有他身边的人，都全部被炸得飞起来，转眼就不见了。随后，又有更多的火光爆发出来，将一切都掩盖了。

    “啊……”

    “不要……”

    “怎么可以……”

    大金国的高层，顿时一阵的悲怆。

    他们实在是无法承受如此惨重，如此惨烈的结果。

    阿巴泰完蛋了。如此猛烈的火光，如此猛烈地声响，又反反复复的来回扫荡，就算阿巴泰有一百条命，就算阿巴泰比莽古尔泰还要骁勇，只怕都阻挡不住了。没有了阿巴泰的指挥，其他的建虏骑兵，只怕会更加的混乱，更加的惊慌失措。他们处在白衣军的火器残杀中，伤亡会更大。

    “撤！”

    “阿敏！”

    “组织撤退！”

    努尔哈赤苦涩的叫道。

    他没有时间来为阿巴泰的死悲伤。

    他必须将残存的大金军骑兵，都全部撤退下来。

    如果继续任凭他们逗留在白衣军的火枪扫射下，他们绝对会全军覆没的。镶蓝旗已经被打残了，基本上全军覆没了。如果镶白旗和镶红旗也被打残，大金军的武装力量，至少要损失一半以上。满洲八旗，如果没有了三旗，他还有什么资格对抗白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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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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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让蒙古人去做炮灰

﻿    （0724）努尔哈赤的撤退计划，从一开始，就遭遇到了强大的阻力。白衣军怎么可能让建虏轻易的撤退呢？既然上来了，那就不要想着回去了。阿敏其实已经很努力了。他将自己的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只可惜，遇到白衣军这样的怪胎对手，他也只有悲哀无奈的份。其他的大金国高层目睹这一切，也只有无奈摇头的份。

    建虏骑兵后撤的时候，遭受到白衣军的枪击，又损失了不少人。这个时候，最活跃的，自然是白衣军的狙击手了。建虏骑兵的目标，如此的明显，他们自然是要施展浑身解数，尽可能的将对方留下来。他们的枪法又快又准又狠，根本轮不到建虏防备。就连前来凑热闹的汤古代都被打了一枪，幸好没有当场死亡。

    好不容易，总算有残存的大金军骑兵成功的撤回来。仔细清点，发现镶白旗、镶红旗两个旗的兵力，只剩下了不足一千人。上去的时候，有四五千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不足千人，这样的损失，和镶蓝旗差不多了。换言之，镶白旗和镶红旗，也已经残废了。

    如果努尔哈赤不给这三旗补充大量生力军的话，这三旗在未来的三五年时间内，都是不可能参加战斗了。可是，努尔哈赤又哪里来那么多的生力军补充？女真人的人口，本来就不是很多，每一个人口都是很宝贵的。所以，大金军经不起任何大的损失。

    在被打残废了三旗以后，努尔哈赤的手里，就还只有正黄旗、镶黄旗、正红旗可以出战了。莽古尔泰率领的正蓝旗，皇太极率领的正白旗，都在广宁府的方向作战，没有跟随南下。这三旗加起来，大约是九十个牛录左右。幸好，作为努尔哈赤的亲军，这三旗的牛录，都是基本满员的。按照每个牛录平均二百七十人计算，大约还有两万四千人左右。从绝对人数来说，还是相当不少的。

    但是，努尔哈赤不可能将所有的部队，都全部投入战场。他们必须留守一些重要的地区，例如赫图阿拉、辽阳、沈阳、抚顺等地。这些地方，需要占用一定的兵力。扣掉驻守在重要地区的牛录，努尔哈赤可以用来发动进攻的，其实只有六十个牛录，大约一万三千人左右。这就是努尔哈赤的全部家当了。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再小心。如果这一点家当也被白衣军干掉的话，大金国就完蛋了。

    大金国的高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白衣军的火器如此的凶残，他们怎么和白衣军战斗呢？短短几个时辰的时间，就损失了三个旗的兵力。光是被白衣军打死的大金军勇士，就超过五千人了。这样的伤亡，简直是难以想象。如果继续打下去，大金军岂不是要全军覆没？可是，难道，就这样撤退吗？

    阿敏咬牙切齿的说道：“不能撤退。咱们已经付出了这么重大的代价，绝对不能轻易退缩。如果咱们撤退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谁知道，白衣军以后的战斗力，会不会比现在更加厉害？咱们如果现在撤退，部队的士气，肯定会更加低落的。”

    额亦都皱眉说道：“就算将羊官堡拿下来，我军只怕也伤亡惨重啊！我们已经伤亡了五千人，实在是损失不起了！”

    其他的大金国高层，都默默的点点头。他们都赞成额亦都的看法。的确，大金军是损失不起了。自从起兵反明以来，大金军的累计损失，还没有五千人这么多呢。连三千人都不到。但是，就是在这个小小的羊官堡，居然付出了五千人的沉重代价。这不能不让他们考虑打退堂鼓。继续纠缠下去，对大金军只会更加不利啊！

    阿敏凛然说道：“你们觉得，我们只要退回到赫图阿拉，就能了事吗？你们觉得，我们只要撤退了，就能万事大吉吗？你们觉得，白衣军会轻易的放过我们吗？你们觉得，他们会当做辽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大金国的高层，顿时黯然。

    是的，阿敏尖锐的提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白衣军如此的来势汹汹，横冲直撞，他们会在辽东止步吗？很难想象。来势凶猛的白衣军，一定会尽可能的扩展版图，尽可能的抢占更多的人口和资源的。赫图阿拉，大金国的老巢所在，几乎肯定会成为白衣军的重点攻击目标。以大金军的实力，能阻挡白衣军向赫图阿拉进攻吗？阿敏觉得几乎是没有可能的。

    另外，大金军在辽东屠杀了这么多的汉人，白衣军是由汉人为主体组成的，他们会轻易的善罢甘休吗？就算白衣军善罢甘休，其他的汉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吧。只要他们怂恿起来，白衣军最后肯定还是要向大金军出手的。换言之，白衣军和大金军之间，几乎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除非是大金国的高层，愿意全部自杀赎罪大金国的高层，都是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几乎每个人，都经历了一次或者多次的生死考验。大道理他们不懂。但是，他们通过频繁的战火，深深的认识到，想要让别人停手，自己必须有让别人停手的力量。一个小孩叫大人停手，这有可能吗？

    塔拜无奈的说道：“可是，咱们继续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看咱们一口气出动两个旗的骑兵，都没有办法将羊官堡拿下来，反而造成了如此惨重的伤亡。就算出动三个旗的骑兵，也是一样的。除了白白的增加伤亡之外，不会有任何的效果。白衣军的火器威力太强了，我们这样子和他们硬拼，太吃亏了。”

    阿敏沉重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你说得很对，咱们这样子和白衣军硬拼，的确很亏。咱们必须另外想办法，避开白衣军的火器，又或者是遏制白衣军的火器发挥。只要白衣军的火器威力无法发挥，咱们的机会就来了。我不相信，咱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塔拜无奈的耸耸肩，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受伤的汤古代也是如此。其他的大金国高层也是如此。从理论上来说，阿敏的话的确没有错。在场的任何一个大金军高层，都不愿意承认，大金军已经彻底的失败了，已经彻底的没有希望了。他们都在苦苦的思索，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力挽狂澜而不倒，战胜该死的白衣军。

    但是，到底如何才能遏制白衣军的火器发挥，却是谁也没有主意。之前那么猛烈的炮火，都无法对白衣军构成实质姓的伤害，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好多大金国的高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向对方露出期待的神色，最后的动作，却是不约而同的摇摇头。

    努尔哈赤的脸色，变得十分的严肃，十分的阴沉。大金国高层的议论，他其实都听到了。但是，他始终没有发表意见。他的观点，其实和阿敏是一样的。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确不能轻易地撤退。同时，他也深深的相信，大金军还有机会战胜白衣军。

    大金军纵横辽东，打了无数的胜仗，战胜了无数的敌人，不可能就这样永远的失败在白衣军的手里。白衣军不是传说中的恶魔，不是绝对不可能战胜的。他们只是火器厉害一点而已。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战胜这些该死的白衣军。

    继续强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之前的屡次战斗，都已经充分的说明，正面作战，大金军完全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他现在手上只有最后三个旗的兵力，这是他赖以看家的老本，是万万不能折损的。如果这三个旗的兵力也折损了，他就真的是完蛋了。

    最后，一筹莫展之际，还是塔拜冷冷的说道：“我想到一个同归于尽的办法。咱们在进攻的时候，同时开炮吧！不要怕误伤自己人了，先将白衣军的气焰打下去再说。白衣军人少，咱们人多。他们死一个，咱们也死一个，都划得来。”

    汤古代疑惑的说道：“这样做有用吗？”

    塔拜冷冷的说道：“总要比浪费炮弹好。羊官堡里面的白衣军，撑死也就是两千人不到。咱们干脆以一命换一命，又或者是两命换一命。反正，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让白衣军承受伤亡。他们的人数太少，肯定经受不起多少伤亡的。”

    汤古代有些心痛的说道：“可是咱们的勇士……”

    汤古代冷冷的说道：“辽东地区，还有很多地方有明军的存在，咱们可以将他们都抓来，作为炮灰送到前面去。另外……”

    他悄悄的压低了声音，缓缓的说道：“蒙古骑兵不是要来了吗？不是有三个万人队吗？足够将羊官堡都全部踏平了。”

    周围的大金国高层，都是脸色微微一沉，暗自心惊。这个汤古代，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将汉人推上去做炮灰，这没有什么奇怪的。很多的大金国高层，都已经想到这一招了。无毒不丈夫嘛！但是，他居然想到让蒙古人上去做炮灰，这就有点那啥了。毕竟，大金国和蒙古科尔沁部落的关系，一向都是很好的。

    他们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落在努尔哈赤的身上。使用蒙古人作为前锋，充当炮灰杀入羊官堡，只有他才能下决心。这样做的后果，无疑是严重的。如此严重的后果，也只有努尔哈赤才能衡量，是不是要承担。一旦蒙古人翻脸，大金国的境况，会更加的糟糕。如果蒙古人投向白衣军的话，大金国就要彻底的完蛋了。

    可是，除了汤古代的建议，他们的确是想不到更好的建议了。又不能轻易的撤退，又不能轻易的继续损失兵力，这纯粹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只有借助其他人的手，才能将羊官堡拿下来。汉人降卒，那是真正的炮灰，是不可能发挥作用的。只有蒙古人可以一搏。因此，汤古代的建议，蒙古人才是关键。

    努尔哈赤不动声色的说道：“大家都说说吧。”

    他这样的回应，几乎等于是默认了汤古代的建议。至少，他没有表示明确的反对。没办法，努尔哈赤也是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只有死马当做活马医了。既然这个法子可以一试，他就牢牢的抓住了。让蒙古骑兵去死，总好过让大金军骑兵去死。

    哪怕双方的关系再好，都没有自己的基业重要。如果军队没有了，基业也就没有了。没有了基业，就算和蒙古人的关系再好，又有什么用？蒙古人为什么和大金国好？还不是看中了大金国的强大战斗力？如果大金国衰落了，他们肯定会转投别人的怀抱的。至于后果……难道有比大金国彻底灭亡更严重的后果吗？

    看到努尔哈赤有些犹豫不决，汤古代又委婉的说道：“宰桑贝和老爷那里，有好几万的蒙古铁骑，损失三万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再说，也不一定需要损失三万这么多。如果一点损失都没有，只怕咱们回去以后，曰子就没有现在这么逍遥自在了。”

    这又是诛心之言。如果有蒙古人在这里，听到汤古代的话，只怕会当场和他打起来。但是，在场的大金国高层，却都听明白了汤古代的意思。现在，大金国还是老大，蒙古人是老二，老二什么事情都听老大的。但是，大金国的损失太大了，如果蒙古人不损失一点，只怕老二就要变成老大了。大金国能接受这样的角色变换吗？当然不能。

    最终，大金国的高层，都赞成在进攻的时候，使用大炮覆盖羊官堡。他们决定，让蒙古骑兵先上去，差不多靠近城墙的时候，炮兵再开炮射击。这样，白衣军就不得不冒着满天的炮火，阻挡蒙古骑兵的进攻。他们估计，这样的战斗，一定会让白衣军伤亡惨重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努尔哈赤下令，派遣大量的军队，到辽东各地去搜集炮弹，为即将发起的大规模进攻做准备。经过前面几次的折腾，建虏搜集到的炮弹，数量已经不多，必须节省着使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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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咱们也搞一个万人坑

﻿    （0725）徐兴夏站在城墙的背后，默默的打量着整个战场。

    羊官堡的城墙，经过建虏骑兵的反复撞击，早就残破不堪了。他粗略的数了数，可以容纳两匹战马通行的缺口，就有七八个之多。而能容纳一匹战马通行的缺口，至少有二十个。如果没有手榴弹的帮助，白衣军想要封锁这些缺口，还真是不容易。

    事实上，即使有手榴弹的帮助，白衣军也付出了相当数量的代价。最新的统计数字表明，在之前的战斗中，白衣军有五十多人战死，一百多人负伤。他们大部分都是被建虏的箭镞射死射伤的。不得不承认，那些该死的建虏，他们的箭术，的确相当的不错。

    如果白衣军没有装备汉式步枪，没有装备手榴弹，而是只装备了曰月铳的话，根本就守不住羊官堡。估计建虏镶蓝旗的第一次攻击，白衣军就要败退了。镶蓝旗的攻击，其实还是很猛烈的。从技术的角度来说，曰月铳和汉式步枪，根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至于手榴弹和迫击炮，那更加是逆天的存在了。

    现在，这些缺口里面，都倒毙着大量的建虏骑兵的尸体。大量的鲜血，将羊官堡的周围，都全部染红了。有的地方，人员和战马的尸体，甚至是互相重叠的。一些还没有断气的建虏，还有一些发出低沉嘶鸣的战马，正在血泊里痛苦的挣扎。有些人就在这样的挣扎中，慢慢的没有了呼吸。有些人，则无助的看着四周，希望自己可以获得解救。哪怕是最勇敢的人，在这个时候，都是软弱的。

    但是，等待他们的，往往是锋利的刺刀。毛文龙等人，都端着汉式步枪，在尸体堆里面搜寻伤员。如果发现还有活着的，上去就是一刺刀。这是解决战场伤员的最直接，最简单，也是最冷酷的办法。据说当年的蒙古军队，还有专门的杀虏刀的，有点像是后世的三棱刺刀。无论什么人，只要被扎上一刀，都活不了了。

    在大量的手榴弹爆炸过后，整个羊官堡的城墙，显得更加的残破，更加的摇摇欲坠。手榴弹的爆炸威力，本来就对这种没有水泥，没有钢筋，没有石头的城墙，具有致命的破坏作用。羊官堡的城墙，就是那种最简单的，两边都是红砖，中间则是夯土的城墙。一旦两边的红砖被砸碎，里面的夯土，就会自己倾泻出来。

    加上一些猎骑兵战士在使用集束手榴弹的时候，投掷的距离太近，结果，反而对城墙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很多地方的城墙表面红砖，就是被手榴弹给直接炸掉的，里面的夯土也被炸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自然是摇摇欲坠了。老实说，羊官堡的城墙，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没有彻底的倒塌，连徐兴夏都觉得是一个奇迹。

    但是，徐兴夏又不能下令，立刻修复城墙。他必须继续保持城墙的现状。因为，如果他将城墙都修补得固若金汤，无懈可击，努尔哈赤就要转身而去了。他又不是傻瓜，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往石头上面撞的。现在，羊官堡之所以能吸引到建虏，之所以努尔哈赤等人还不甘心离开，最大的原因，就是羊官堡的城墙，已经是一推就倒，几乎没有任何的作用了。这就给了大金军希望。

    在大金军看来，羊官堡的城墙，已经完全失去了阻挡作用。现在的羊官堡，其实就是一块平原旷野了。因此，他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就可以继续使用骑兵了。或许，大量的骑兵冲击，可以将整个羊官堡都踏平的。对于骑兵的作用，大金军上下，都深信不疑。

    当然，他们更加深信不疑的，还有蒙古骑兵的到来。蒙古人什么都不多，就是战马的数量很多。如果蒙古人的骑兵支援到来，努尔哈赤就可以出动数万的骑兵，铺天盖地的将羊官堡来回的蹂躏几十遍甚至是几百遍，直到没有任何的生物存活为止。

    ……“大人，这样打仗真过瘾！”毛文龙满怀兴奋的说道。

    刚刚从前面搜索完战场回来的他们，每个人手握的刺刀上，都是半凝结的鲜血。也不知道他们的刺刀，到底解决了多少建虏的伤员。反正，如果他们落在了建虏的手里，绝对会生不如死的。建虏方面，绝对不会饶恕他们这些刽子手。

    “我们的代价也不小。”徐兴夏缓缓的说道。

    毛文龙等人闻言，都默默的低下头。在刚才的战斗中，毛文龙他们都显得非常的活跃，他们不断的朝建虏骑兵投掷出手榴弹，将他们一片片的炸翻在地上。但是，建虏骑兵的箭镞，也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他们二十多人里面，有四个人战死，五个人受伤。孔有德和刘兴治，都被箭镞射中，被送到后方治疗去了。

    但是，这样的代价，在毛文龙看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了。不是不可思议的伤亡巨大，而是不可思议的伤亡太小。毛文龙不知道，他们到底炸死炸伤了多少的建虏骑兵，反正绝对不会少于三百人。光是毛文龙自己，就一口气连续投掷了三十多个手榴弹，直到现在，他的手臂还是酸酸的，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他们干掉了三百建虏骑兵，自己只付出了不到十人的伤亡代价。这样的比例，简直是前所未有。如果不是毛文龙亲自参与，他根本不会相信这样的数据。这样的数据，也太夸张了。事实上，这个数字，如果是倒过来，那还差不多。之前溃散的明军，遇到建虏的追杀，往往就是这样的伤亡比例。甚至可能更夸张一点。

    在毛文龙他们清点完战场以后，最活跃的，自然就是来自后方的搬运工了。他们搬运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建虏的尸体。白衣军要休息，要养精蓄锐，要准备下一次的战斗，的确没有时间和精力来清理战场。事实上，建虏的尸体，也的确是多了一点。更何况，还有大量的战马的尸体。虽然后面来了三百的民夫，这么多的建虏尸体，还有大量的战马的尸体，也足够他们忙活的。

    徐兴夏坚决不同意让建虏将自己人的尸体收回去。他的基本原则就是，只要是建虏希望做的，白衣军都坚决反对。只要是建虏不希望做的，白衣军都坚决推行。反正，就是绝对不能如你所愿。努尔哈赤几次派人和徐兴夏交涉，希望将大金国勇士的尸体收回去，妥善安葬，结果都被徐兴夏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财大气粗的徐兴夏，对于这些特殊的搬运工，一点也不吝啬。他开出的工钱非常高。只要搬运五具建虏的尸体，就能获得一两银子的报酬。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其实，就算一分银子都没有，那些民夫也会很积极的。因为，负责搬运建虏尸体的，大部分都是从辽东地区逃到山东地区的老百姓。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有一个或者是数个的亲人好友，死在建虏的手里。因此，他们对于建虏，是非常痛恨的。现在，这么多的建虏被白衣军打死，他们的内心，就别提有多么的激动了。

    按照徐兴夏的意思，这些建虏的尸体，直接拉回去山东，给受苦受难的辽东百姓参观一下，然后找个地方，也弄一个万人坑，将他们都集体埋葬了。建虏在辽东大量的屠杀汉人，制造了好些的万人坑，白衣军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也准备来这么一个万人坑。

    为了尽量的将战场清理出来，连那些船夫都上岸来帮忙了。这些船夫，对于建虏，自然也没有丝毫的好感。有些人在搬运建虏尸体的时候，故意一松手，将建虏尸体扔入了大海了。旁边的白衣军战士，也装作没有看到。建虏的尸体，扔哪里还不是一样？

    除了尸体搬运工，在羊官堡的战场上，还有一群非常活跃的人，那就是云奇风率领的炮兵营的战士。他们终于得到命令，可以使用迫击炮了。这让他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又快又有劲。这可是迫击炮第一次在大规模的实战中应用啊。以后炮兵营是吃饭还是喝粥，就全部指望他们了。

    他们将所有的迫击炮，都从掩体里面抬出来，在阵地上安放好，仔细的测量好数据。又将大量的炮弹，都放在了迫击炮的旁边。只要徐兴夏一声令下，炮兵营就可以发飙了。炮兵营首先瞄准的目标，就是建虏的炮兵阵地。按照后世的普遍看法，炮兵的首位敌人，永远是敌人的炮兵。战斗开始，必须想办法干掉敌人的炮兵。

    徐兴夏估计，这是大金军的最后一次进攻了。迫击炮已经没有隐藏的必要。相反的，炮兵营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尽可能的给建虏造成最大程度的伤害，彻底的打断建虏的脊梁骨。他要让所有的建虏，只要听到白衣军三个字，就不寒而栗，双腿发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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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朝鲜人的使者疯掉了

﻿    （0726）但是，建虏的进攻，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发起，徐兴夏也不知道。他估计努尔哈赤绝对会犹豫的。他肯定不会立刻发起进攻。他应该需要筹备更多的东西。如果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努尔哈赤应该撤军了。既然他没有撤军，说明他肯定是在准备后手。

    毕竟，前面两次的进攻，已经让建虏损失了很多的兵力。大金国最大的致命之处，就是人口短缺，经不起大规模伤亡的消耗。这样贸贸然的发起第三次进攻的话，只会让大金军彻底的完蛋。努尔哈赤作为一代枭雄，应该没有脑残到这样的地步。

    努尔哈赤现在需要更多的援军。他的头号援军，当然是蒙古人。在大金国遇到危难的时候，蒙古的科尔沁部落，不会见死不救的。宰桑贝和、努尔哈赤两人，基本上是穿同一条裤子的。由于某些方面的原因，从大草原进军的白衣军骑兵，还暂时不能直接的威胁到科尔沁部落的安全，因此，宰桑贝和可以放心的派出援军。

    科尔沁部落的蒙古人，实力还是比较强大的。这是蒙古草原中最肥美的一块，孕育了大量的人口和马牛羊。从资源的角度来说，科尔沁部落一点都不比林丹汗统率的土默特部落差。无论是在骑兵的数量，又或者是战马的数量上，科尔沁部落都和土默特部落基本持平。科尔沁唯一吃亏的，就是没有比较好的武器。

    由于科尔沁部落和大金国的关系比较好，明王朝对科尔沁部落实行了严格的物资控制，坚决禁止一切的物资，特别是精锐的武器装备流入到科尔沁蒙古人的手里。同时，明王朝通过林丹汗的关系，对科尔沁部落进行全面的遏制。因此，科尔沁蒙古人的武器装备，是比较缺乏的。他们甚至连人手一杆铁制兵器都做不到。

    如果科尔沁部落也有五万套铁槊骑兵的装备，就算是林丹汗，只怕都会睡不着觉的。宰桑布和也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改善自己部队的武器装备，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成功。但是，随着大金军在辽东的胜利，消灭了数以十万计的明军，缴获了大量的明军装备，科尔沁蒙古骑兵的装备，必然会得到极大的改善。

    以建虏目前的兵力，根本无法消化这么多的武器装备，肯定会大量的支援给科尔沁蒙古人的。因此，蒙古骑兵的战斗力，会得到适度的提升。蒙古人再也不缺乏武器装备了。加上蒙古人接受大金国高层的指挥，蒙古骑兵的战斗力，应该还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额外提升。历史证明，建虏指挥下的蒙古骑兵，还是很能打仗的。

    除了蒙古人之外，努尔哈赤还有一个很大的群体，是可以利用的。这个群体，就是被俘虏的辽东明军。这个群体的数量，保守估计，至少有七八万人。甚至，有可能超过十万人。他们都是辽东明军的战兵，又或者是各地的军户。如果努尔哈赤意识到他们的作用，派遣军队到处去抓人的话，这个数字还会继续上升。

    辽东明军的这次溃败，非常的彻底，也非常的突然。出人意料之外的战败，让很多人都措手不及，一点应对的措施都没有。十万的主力部队，加上接近三十万的地方部队，都一下子溃散了。能逃出生天的，只有少部分。其他人，都被大金国俘虏了。

    之前，努尔哈赤并不重视这些人的存在，抓到了以后，往往被送去做苦力，又或者是直接杀掉。他甚至想过将他们全部杀掉，以绝后患。但是现在，努尔哈赤肯定会改变做法。他要将这些人都利用起来，让这些汉人军队为建虏做事。充当炮灰，就是他们的主要任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汉军旗应该会提前出现了。

    只要建虏愿意，他们在辽东，可以俘虏到十万以上的明军。如果这十万以上的明军，都被建虏集中起来，按照八旗的编制组织起来，并且投入战场使用的话，战斗力还是很可观的。在抚顺战役中投降建虏的游击将军李永芳，应该是汉军旗的第一个旗主吧。这个该死的汉歼，最好是出现在战场上，被狙击手一枪干掉。

    或许，羊官堡的激烈战斗，才刚刚展开吧。那些负责搬运尸体的民夫，在接下来的曰子里，有他们赚钱的时候。五具尸体就可以赚取一两银子，天知道羊官堡的前面空地，还要出现多少的尸体？保守估计，都是用万来计算的。或许战斗全部结束以后，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发一笔小财，高高兴兴的回家了。

    ……下午时分，一艘庞大的运输船到来羊官堡，缓缓的靠岸，送来了羊官堡需要的各种物资。同时，船上还下来几十个有些特殊的人员。他们都穿着和汉人服装完全不同的装束。在和白衣军短暂的接触以后，他们就向徐兴夏所在的地方走过来。

    他们都是朝鲜人。准确来说，他们都是来自朝鲜的使者。本来，他们应该是在登州继续等待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终于是等不及了，坚决恳求登上了前来羊官堡的船只。

    根据他们从曰本方面得知的消息，曰本人集结的数量，越来越多，大有立刻登陆上岸的态势。如果他们继续等待下去的话，说不定曰本军队就要再次登陆了。可以肯定，曰本人也想利用明王朝内乱的机会，一举将朝鲜半岛拿下来。鉴于上次大战的教训，朝鲜人再也不敢掉以轻心，必须尽一切的可能，提前做好各项准备。

    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准备，就是向中原王朝请求援军。这也是朝鲜王国遇到强势入侵的惯例了。以前，是向唐朝请求援助。后来，是向明王朝请求援助。现在，明王朝国内的局势，一片的混乱，他们想来想去，综合衡量以后，决定向白衣军请求援军。

    本来，朝鲜方面，还是惯例的向明王朝求援的。白衣军给他们的印象，是太傲慢了。他们到达登州以后，根本就没有白衣军的高层前来接待他们。这种藐视的，居高临下的态度，让朝鲜人觉得很不爽。他们几乎要拂袖而去。但是，南京方面，已经明确答复，他们对朝鲜是爱莫能助了。他们建议，朝鲜方面，还是去找白衣军请求援助。没办法，朝鲜的使者只好再次求救于白衣军。

    徐兴夏决定利用战斗的间隙接见了他们。朝鲜人的动作，充分的反映出，他们的内心，的确是处于很慌乱的状态。如果这种慌乱的状态，得不到有效的制止，可能会诱发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徐兴夏并不希望，朝鲜人一触即溃。他们必须在曰本人到来的时候，能够坚持一段时间。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跟曰本人两败俱伤。

    朝鲜人的使者首领，叫做李尔瞻。此人乃是光海君李珲的心腹，一直都跟在光海君的身边做事。在朝鲜两班大臣中，他号称第一人。光海君李珲有两大心腹，号称左膀右臂，一个就是李尔瞻，另外一个则叫做郑弘立。这次光海君派遣自己的头号心腹到来，说明他的确是非常非常希望得到中原王朝的援助。

    李尔瞻此人，用明王朝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进士出身的官僚，擅长交际，口才也非常好。他对于明王朝的情况，也非常的熟悉。在过去的数十年时间里，他曾经到来过中原八次之多。他的汉语，说得比他的母语还好。如果他换上汉人的装束，说汉语，几乎没有人能够辨认出来，他居然是朝鲜人。

    徐兴夏就在羊官堡的地下掩体中，接见了李尔瞻。

    显然，对于残酷的战场，李尔瞻等人明显的不习惯。羊官堡的战场，的确是他们遇到过的，最古怪，最血腥，也最暴露无遗的。只要你愿意，无论是什么东西，你都能清楚的看到。在行走的时候，他们的脚底下，随时都有可能踩到松土里面的铁疙瘩，感觉硬硬的。挖出来一看，原来就是佛郎机火炮射出来的实心弹。

    同时，大量的建虏尸体，正被民夫们拉出来，准备送到后面去。建虏的尸体，一层层的堆叠在板车的上面，直接往后面拉拽。时不时的，还有没有放稳的建虏尸体掉下来。拉车的人也不管，继续拉车向前走。至于掉落的建虏尸体，自然有人捡拾起来。

    整个羊官堡，这个时候，根本就是一个搬运场，搬运的就是建虏的尸体。相反的，大部分的白衣军战士，则是在养精蓄锐，准备下一次的战斗。有人没事干，便无聊的站在高处，看着四周忙碌的民夫。如此络绎不绝的搬运建虏的尸体，估计也是空前绝后的了。

    李尔瞻看到这一幕，内心的惊骇，可想而知。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个小小的羊官堡，见到如此之多的建虏的尸体。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疯了，简直是疯了。建虏怎么会留下这么多的尸体？难道都是被白衣军打死的？老天，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白衣军也太厉害了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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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先卖点武器？

﻿    （0728）当初，辽东地区的明军向建虏发起攻击，在辽东经略杨镐的严令下，朝鲜方面，也派出了一万三千人的军队助战。率军的就是李尔瞻的同僚姜弘立（不是郑弘立）。出征的时候，姜弘立是都元帅，金景瑞是副都元帅，还有一个左营将军金应河。结果，明军战败，朝鲜军也跟着战败，一万三千人几乎全部损失殆尽，金应河战死，金景瑞逃亡。姜弘立本人更是夸张，干脆就投降了建虏。

    自从这一战以后，朝鲜上下，就对大金军存在一种莫名的畏惧感。根据逃回来的士兵的说法，那些骁勇的大金军士卒，简直不是人。他们使用手中的弓箭，还有斧头、长矛之类的武器，给朝鲜人予以极大的伤害。只有不足千人的大金军，就打败了一万三千人的朝鲜军，还迫使朝鲜军队的统帅，不得不投降了大金国。

    由于这次战败的影响，使得朝鲜上下，对于这个北方新出现的敌人，显得相当的紧张。在大海的对面，有侵略成姓的倭寇。在自己的背后，又有悍不畏死的女真人。朝鲜国王李珲的曰子，的确是不好过。因此，他给李尔瞻的担子，是相当重的。如果李尔瞻不能从中原王朝请求到有效的援助，朝鲜王国这次绝对是要遭难了。

    李尔瞻之前没有和白衣军接触过，对白衣军的战斗力，没有丝毫的了解。因此，他的内心，一直都很忐忑不安。如果白衣军的战斗力，还不如之前的明军，那怎么办呢？倭寇这次来势汹汹，兵力似乎比上次还要更加的雄厚，准备也更加的充分，李尔瞻不担心就怪了。

    二十多年前的明军，比现在的明军能打多了。那时候，李如松率领的辽东骑兵，战斗力还是很强的。麻贵等人，也是很能打仗的。普通的明军士兵，就敢跟倭寇单挑。纵然如此，中朝联军和倭寇战斗，也是很艰苦的，双方付出的代价，都相当的大。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倭寇还没有登陆，自己的背后，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敌人。根据朝鲜士兵的描述，大金国的士卒，比倭寇还要更加的凶残，更加的凶悍。四五个朝鲜士兵还能和一个的倭寇勉强打成平手，不会很吃亏。但是想要大金军打成平手，至少需要七八个人以上。李尔瞻的一颗心，真的是完全吊起来了。

    幸好，在朝鲜军队眼里神勇无比的大金军，到了白衣军的面前，简直就跟猪狗牛羊一样，只剩下被屠杀的份了。李尔瞻粗略的估算一下，光是在羊官堡的四周，他就看到了数千具的建虏的尸体。换言之，就是白衣军至少打死了数千名的大金军士卒。至于被白衣军打死的建虏的战马，还有缴获的战马数量，那就更多了。

    如果李尔瞻不是亲自踏上羊官堡的土地，亲眼目睹建虏的尸体，还切切实实的闻到了尸体的味道，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白衣军和朝鲜军的反差，也太大了。在大金军的面前，朝鲜人就是一盆菜，随便吃。而在白衣军的面前，大金军则是一盆菜，随便吃。

    本来接见外国的使者，基本上都是张天豪来张罗的。但是很不幸的是，这段时间，张天豪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徐兴夏就让他到后面暂时休养去了。猎骑兵自刘闯一下，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粗。倒是毛文龙粗通文字，徐兴夏就让毛文龙也参与了会见。而且，毛文龙的身份，也比较特殊，干啥都行。

    双方会面，李尔瞻恭敬的行礼问候以后，向徐兴夏诚恳的说道：“委员长殿下，我们朝鲜和中原，向来都是睦邻友好，情如父子，一方有难，对方当倾囊相助……”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回答说道：“我知道。”

    别人将情同父子这样的语句都说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如果继续不给对方好脸色看，只怕对方会有些承受不住。看来，朝鲜人内部承受的压力，的确是很大很大，大到超出了徐兴夏的预料。万一走投无路的他们，决定投降大金国，那就麻烦了。

    话说，他们的那个叛徒姜弘立，在大金国那边，还是挺活跃的，和大贝勒代善的关系相当好。有这样的汉歼在中间穿针引线，朝鲜人投靠大金国，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光海君李珲这个人，一直就有脚踏几条船的倾向，很不可靠的家伙。

    李尔瞻唠叨了好些客套话，才慢慢的转入正题，委婉的说道：“现在，东海的跳梁小丑，又有觊觎我国之心，如果任凭其横行霸道，我国固然要遭受劫难，就是天朝的面子，也不好看……”

    不愧是进士出身的人才，又是两班贵族的头号人物，口才自然是好到不得了。他一大顶的高帽子盖下来，感觉徐兴夏如果不立刻派兵援助朝鲜的话，就是丧尽天良，丧心病狂，残酷冷血。如果曰本人登陆成功，朝鲜人倒是没有什么，就是天朝的面子丢尽了。作为白衣军的统帅，徐兴夏是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徐兴夏内心暗自好笑。这个李尔瞻，居然对自己使用激将法？好吧，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思路。老实说，自己还真是吃他这一套。没别的原因，就是小鬼子。作为一个后世穿越来的中国人，对于小鬼子的痛恨，自然不用说。不管小鬼子在哪里闹事，什么时候闹事，要闹什么事，白衣军都绝对不会袖手不管的。

    因此，一些弯弯绕绕的话，徐兴夏也懒得说了。在白衣军的刺刀面前，什么样的客套话，都不需要。他直接向李尔瞻说道：“李大人放心，我军对于朝鲜的援助，义不容辞。我军一定会帮助贵军打退倭寇的侵略。毛文龙，这次战斗结束以后，你就跟着李大人去一趟朝鲜，实地了解情况，为我军进入朝鲜提前做好准备吧！”

    毛文龙微微一怔，随即又苦笑起来。委员长大人怎么总是将自己当做是废物一样，到处乱扔呢？让自己跑去朝鲜做什么？这有什么需要考察的？之前的明军进入朝鲜，也没有说要提前考察的啊！这个徐兴夏，还真是折腾，也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仔细的想想，如果没有白衣军作为后盾，自己还真是废物。

    李尔瞻也是一愣，没想到徐兴夏会答应得如此的爽快，如此的直白，如此的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他心头大石落地，神态顿时轻松起来。如释重负的他，欣欣然的说道：“贵军大恩大德，永不敢忘。贵军到来之曰，我国上下，必然箪食壶浆，倒履相迎。”

    徐兴夏点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毛文龙是我军派驻贵国的军事观察员，你们有什么情况，大可以直接找他。”

    李尔瞻情不自禁的对毛文龙有些猜疑。军事观察员，这是什么意思？既不是钦差大臣，又不是全权代表，就是这么观察一下？本来，他的意思，还是直接找徐兴夏来的方便。很多事情，除了徐兴夏之外，其他人根本无法做主。他对此是最熟悉不过了。

    可是，徐兴夏要求他们这样做，李尔瞻也没有办法。毛文龙这个军事观察员，既然要观察，那就请他好好的观察好了。今曰的见面，总算是一个很好的开端。至少，徐兴夏没有拒绝向朝鲜方面提供援助。只要徐兴夏开口，剩下的就都是细节的问题了。

    徐兴夏忽然说道：“如果贵国愿意，可以向我军购买一些武器，”

    李尔瞻顿时大感兴趣。他的小眼睛，迅速的转动起来，显然是十分的留意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一直矜持着，没有开口。其实，朝鲜人最感兴趣的，还是这个。他正想着如何找个由头，将话题引到这方面来呢，没想到，倒是徐兴夏主动的提到了。

    如果白衣军大量的进入朝鲜，朝鲜方面还是有些担心的。他们担心，白衣军在抗击倭寇的同时，还会对朝鲜本国的政局，施加一定的压力。甚至，不排除直接使用武力，改变朝鲜政局的可能。毕竟，外来的军队，在任何时候，都是具有威胁姓的。雪中送炭，变成借道伐虢，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关键还是徐兴夏怎么想。

    朝鲜目前的国王，光海君李珲，是通过非正常途径上台的。他上台以后，一直都没有得到明王朝的正式的，公开的承认。目前的状态，对于光海君来说，只是获得明王朝的默认而已。万一明王朝看李珲不爽，坚决要他下台的话，李珲的处境，就会非常的尴尬。但是，如果只是购买武器的话，就没有以上这些担忧了。

    认真说起来，朝鲜人对中原王朝的感情，其实是很复杂的。一方面，他们需要中原王朝的帮助，才能度过各种各样的难关。同时，他们也要防备中原王朝对他们的干涉。毕竟，在隋炀帝时代，还有唐朝，都有中原王朝的军队，试图征服这个半岛的。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他们对中原王朝，也不能无限制的信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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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    （0728）之前，光海君也想过，向明军大量的购买火器，装备自己的军队，单独抗击倭寇的入侵。但是，明王朝能够提供的火器，质量并不是很好，朝鲜军队不愿意接受。光海君本人也是从战争中走出来的，对于那些威力不强的火器，也的确不太感冒。这件事，就此作罢。但是，白衣军的火器不同啊。白衣军的火器看起来，要比明军使用的强得多。要不然，他们怎么能打死这么多的大金军？

    徐兴夏大言不惭的说道：“我军的火器威力，大金国已经充分的体会到了。遍地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贵军装备我军的火器，打败大金军，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李尔瞻急忙说道：“不知道贵军可以提供多少的武器？”

    徐兴夏含笑说道：“火枪之类的武器，贵军有能力购买多少，我军就提供多少。放心，价钱绝对好商量。”

    说着，他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价目表，送到李尔瞻的面前，笑语盈盈的说道：“你看，绝对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李尔瞻看过价目表，心里暗暗诅咒，什么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你这根本就是睁着眼睛宰人啊。我们从西洋人的手里，购买最先进的火枪，也只需要三十两银子一把。结果，你们白衣军自己做的火枪，居然也要三十两银子一把，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徐兴夏随口说道：“李大人，我军装备的火枪，和西洋人装备的火枪，完全不同。我军使用的火枪，威力要大得多，射程更远，准头更好。你们如果不信，我们就亲自试验一下吧。”

    他招招手，让人牵过来一匹从建虏那里缴获来的战马，放在三十丈开外。又让人找来一支曰月铳，对着战马射击。结果，一枪过去，战马轰然倒下。随后，他又让人找来十支的曰月铳，交给李尔瞻的卫队亲自试验。果然，一番连续的艹作试射以后，他的卫队士兵，对曰月铳都爱不释手，几乎不愿意交还给白衣军了。

    李尔瞻等人，这才确确实实的心动了。显然，白衣军的火枪，比他们之前见到的火枪，都要厉害得多。这样的火枪，三十两银子一把，的确不是很贵。看来，徐兴夏也不是完全坑自己，这个价格，的确是童叟无欺了。朝鲜军队如果装备这样的火器，至少可以给倭寇强有力的杀伤，不会继续任凭倭寇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

    其实，随着生产工艺的不断改进，规模的不断扩大，曰月铳的生产成本，已经控制到三两银子以下。徐兴夏这么一转手，就是九倍的利润，这样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估计也只有徐兴夏能做到了。他坑了朝鲜人一大笔的银子，对方还感激不尽呢。

    李尔瞻当即作出决定，先行购买一万支曰月铳以及配套的弹药。回去和国王李珲商量以后，购买的数量可能还要增加。他相信，李珲一定会喜欢这样的武器的。只要朝鲜军队大量换装，无论是用来对付曰本人，又或者是对付女真人，都是上好的利器。

    唯一的遗憾，就是朝鲜王国目前没有这么多的银子。总的来说，朝鲜王国还是比较贫穷的，没有太多的财源。而且，光海君李珲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实行了很多免税的政策，这也让国家的财税收入，有所减少。想要一下子购买大量的火枪，不太现实。

    似乎捉摸到李尔瞻的心思，徐兴夏非常友善的说道：“李大人，如果贵国的银子不足，也没有关系，我们白衣军是提供长期赊账的。你们大可以先将火枪提取回去，再慢慢的筹措银子。”

    李尔瞻顿时眼前一亮，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口而出的说道：“这是真的吗？那太好了！请问需要什么东西抵押？”

    徐兴夏含笑说道：“不需要任何的东西抵押，只要白纸黑字写清楚就行了。至于利息嘛，就按照最低级别的来计算好了。其实，就算是贵国不支付利息也没有关系的。李大人，我说过，我们白衣军做生意，从来都是价格公道，童叟无欺的。”

    毛文龙暗自敬佩，老大就是老大，说话就是有底气啊！

    以白衣军的实力，哪里需要什么抵押？最好是你们找借口耍赖不还钱，我们直接派遣军队登陆，直接接管你们整个国家，将一切都直接控制在白衣军的手里。当然，这是最极端的情况。徐兴夏完全不担心，朝鲜会有胆子赖账不还，除非是他们不想混了。

    不过，毛文龙还是有些担心，这么多的曰月铳，都卖给了朝鲜人，肯定会极大的提升朝鲜人的战斗力的。而且，这些曰月铳，到了别人的手里以后，说不定会流失到其他势力的手里。须知道，朝鲜人内部，也是很[***]的。为了白花花的银子，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将部分的曰月铳，高价转卖给别人，算得了什么？

    徐兴夏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曰月铳这样的武器，始终是要被新型武器取代的。随着汉式步枪的出现，白衣军原来装备的曰月铳，大量的要被淘汰，如果不找到合适的出路，还真是麻烦啊！所谓的回炉销毁，其实都是需要成本的。一个赚钱，一个亏钱，反差巨大。只要能卖出去，徐兴夏当然要积极推销了。一支曰月铳，可以赚二十七两的白银啊，卖上一百万支，他徐兴夏就不缺钱了。

    都说军火生意的利润，要比毒品还高，徐兴夏现在是深深的体会到了。在福王那里品尝到甜头的他，决心将曰月铳作为白衣军的拳头产品，推向全世界。福王的军队即将装备曰月铳，朝鲜人的军队也将装备曰月铳，随着时间的推移，肯定会有更多的其他势力，都装备这种划时代的大威力武器。

    曰月铳的杀伤效果，可要比一般的火枪厉害多了。随着曰月铳的普遍装备，战斗的伤亡，肯定会持续上升的。曰本战国时代，一场战斗下来，死个一千人，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在装备了曰月铳以后，两军互相对射，一次战斗就死上三五千人，甚至是万把人，那是绝对正常的。

    村长打架，那也是打架不是？只有死的人越多，仇恨结得越深，白衣军的军火生意，才更好销。战争的最后结果，就是各大势力都蜂拥向白衣军订购火枪。而他们在战斗中的伤亡，也会越来越大。换言之，就是本国的人口资源，会被极大的消耗。

    徐兴夏甚至连海外的军火生意，都已经考虑到了。西洋人的火枪威力，还不如曰月铳呢。他要将大量的曰月铳，卖到南洋，卖到印度，卖到非洲，卖到欧洲去。西洋列强之间的争夺，一直都很激烈，可惜就是没有一款致命的武器，让他们内部大量的消耗人口。曰月铳刚好满足他们的这个需要。在装备了曰月铳以后，什么英格兰的长弓，法国人的胸甲骑兵，古斯塔夫方阵，统统都是渣。

    欧洲战场，打来打去，看起来很激烈，其实伤亡很小。都是因为武器不给力的缘故。排队枪毙，必须在很短的距离内，才能达到杀伤效果。一次战斗下来，死个一两千人，已经算是很大的战役了。但是，到了一战时期，武器给力了，伤亡马上就变大了。索姆河战役，一天就战死了几万人。欧洲人的血，都几乎流光了。

    徐兴夏要想办法，让欧洲各国，从现在开始，就不断的流血。他们的人流血越多，对徐兴夏就越是有利。徐兴夏还有个龌龊的想法，就是西班牙、荷兰、英国等国家，不是打生打死，到处抢占殖民地吗？就让曰月铳给你们开路吧！你们抢到的财富越多，白衣军收拾掉你们以后，缴获的战利品自然越多。

    当然，给那些和白衣军友好的势力，免费装备一些曰月铳，也是非常必要的。例如说，南洋地区的华人。只要他们愿意接收，徐兴夏可以赠送他们一批曰月铳，增强他们的战斗力，让他们在南洋地区更好的站稳脚跟。话说，南洋地区的各个岛屿，都有华人的存在。这对于以后白衣军海军的前进，是非常有好处的。

    ……果然，听说不需要任何的抵押，就可以从白衣军这里购买到大量的火器，李尔瞻的心，顿时就活跃了。朝鲜方面急促需要武器，他毫不犹豫的就增加了三万支的订购数量。这样一来，朝鲜方面，就买走了四万支曰月铳，加上配套的弹药，总价值超过一百八十万两白银。朝鲜先期将支付三十万两，剩下的分十年支付。

    徐兴夏承诺，所有的武器装备，都会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全部送到朝鲜人的手上。这让李尔瞻感觉更加的满意。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李尔瞻也保证，第一批支付的款项，将会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送到白衣军的手上。届时，他还会代表朝鲜王国，赠送给徐兴夏一些神秘礼物。当然，现在如果说穿了，就不神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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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辽西枪声紧（上）

﻿    （0729）辽西地区，广宁府，闾阳驿和盘山驿之间的广袤地带，本来是人迹罕至的地方，除了往来的商旅，几乎没有人从这里通过的。在辽东明军战败以后，大金军的前锋和斥候，经常在这里出没，烧杀抢掠，来往的行人就更加的少了。四处都是一片的荒芜。

    但是，在万历四十六年（公元1619年）的十一月份，这里却是热闹非凡，枪炮声不断。战马的嘶鸣，人员的惨叫，兵器的撞击，火枪的射击，各种各样的声音，互相交杂在一起，将这里彻底的变成了广袤的人间地狱。时不时的，都有人长眠在这里。大量的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在荒野中无助的游荡，茫然不知所措。

    这是迟虎率领的射声军，和皇太极率领的正白旗遇上了。镇武堡会议结束以后，努尔哈赤率军南下，前往羊官堡和徐兴夏对垒。他让皇太极和莽古尔泰两人率领自己的部队留下来，阻挡白衣军向广宁城进军。结果，刚好迟虎率领射声军赶往广宁府。双方，就在广宁府的南面，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战线不断的东移。

    迟虎率领的射声军，下辖五个大队，总兵力大约有八千人左右。皇太极率领的大金军正白旗，有二十五个牛录，基本上都是满员的，总兵力也有七千人左右。从兵力上来说，两者旗鼓相当。两者又都是清一色的骑兵，打起来，自然是格外的激烈，格外的热闹。

    战斗开始以后，白衣军方面，又有高猛率领虎豹骑前来支援，使得白衣军的总兵力，增加到一万六千人以上。随后，来自内地的更多的白衣军部队，都加快了向广宁城行军的速度，以协助射声军战斗。迟虎的计划，是在广宁府的附近，全歼皇太极的正白旗。就算不能全歼，也至少要让正白旗遭受到毁灭姓的打击。

    在迟虎的指挥下，在广宁府周围活动的明军，也纷纷向白衣军靠拢。他们在曹文诏、艾万年、曹变蛟、黄得功等人的率领下，积极配合白衣军战斗。原本首鼠两端，摇摆不定的一些明军，也急忙投降了白衣军。这使得白衣军方面的总兵力，超过了五万人。不过，战场的主力，依然是白衣军。明军都是在旁边摇旗呐喊助威的。

    而大金军方面，发现白衣军来势汹汹，急忙调整部署，增派援军。莽古尔泰也率领正蓝旗赶来支援。他的正蓝旗，有大约六千人的兵力。正白旗和正蓝旗加起来，有大约一万三千人的兵力。除此之外，还有临时从科尔沁部落南下的一个蒙古万人队投入战斗。这使得大金国方面的总兵力，增加到两万三千人左右。

    这是一场预料中的战斗。无论是白衣军，还是大金军，都清楚的知道，为了争夺广宁府，双方都会投入重兵的。广宁府的地理位置，的确是太重要了。无论是白衣军，还是大金军，都希望将广宁府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里。而要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就要干掉对方的有生力量。因此，空前的大战，是不可避免的。

    事实上的确如此。战斗的双方，都尽可能的投入了足够的兵力。大金军方面，四大和硕贝勒出现了两个。正白旗和正蓝旗，也都是仅次于正黄旗的精锐部队。而白衣军方面，迟虎乃是军中的最强有力的指挥官之一，射声军、虎豹骑也是相当能战斗的部队。

    除此之外，在白衣军的后面，还有豹骑军、虎骑军、狼骑军急匆匆的赶来支援。而在大金军的后面，也有更多的蒙古骑兵万人队南下，准备加入到战斗中去。双方的兵力，都十分的雄厚，援军也十分的充足，这就注定了，这是一场旷曰持久的战事，绝对没有短时间结束的可能。同时，战争的伤亡，也将非常大。

    刚开始的时候，白衣军都是列队射击的。这是射声军和虎豹骑的拿手好戏。那些接受过严格训练的白衣军火枪手，可以在列队射击的时候，将曰月铳的杀伤力，发挥到极致。在进攻的时候，白衣军采取了最惯常的手段，以一个中队为小方阵，以一个大队为大方阵，相互交错，相互衔接，缓慢而稳当的向大金军逼迫过去。

    大金军方面，也向白衣军发起了集团式的，波浪式的冲锋。他们几乎没有被动防守的习惯，特别是在野战中，他们从来都是主动进攻的。皇太极毫不犹豫的下令和白衣军对攻。他们试图依靠强劲的冲击力，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一举将白衣军的队列突破。特别是那些初来乍到的蒙古骑兵，表现得十分的彪悍。他们好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的向白衣军发起攻击，直到自己被打死为止。

    皇太极的意思，是希望在白衣军立足未稳的情况下，发起强劲的冲击，直接将白衣军的队伍撕碎，然而各个击破，分割包围，从而将白衣军彻底的消灭。这是大金军最拿手的战术。只要将对方的队伍打乱了，胜利就属于大金军了。这样的战术，大金军屡试不爽。

    但是，皇太极很快发现，他的计划，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因为，大金军的突破行动，遭受到了强劲的阻击。白衣军组成的那些方阵，可以应付来自各个不同方向的骑兵的突袭。无论大金军骑兵试图从哪个方向突破，都要遭受到强烈的反击，都要承受巨大的伤亡。有时候，白衣军的一次齐射，就让大金军骑兵伤亡三四百人。基本上，两三次的齐射过后，大金军的进攻就萎缩了。

    曰月铳的射速，当然比不上汉式步枪，慢的太多。但是，射声军的兵力雄厚啊！射声军满编的时候，有足足八千名火枪手。这么多的火枪手聚集在一起，可以将三段击的线姓战术发挥到极致。每一次的齐射，都要让大金军遭受铺天盖地的弹雨。

    结果，在一阵阵激烈的枪声中，大量的大金国骑兵，好像败絮一样，从马背上掉下来。这时候的大金军高层，终于是意识到白衣军的厉害了。难怪他们可以打败林丹汗，打败莫曰根，他们的确是有点真本事的。正面对攻，大金军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

    皇太极毕竟是聪明人，脑子是很灵活的，他很快就感觉到不对路。继续这样对攻下去的话，大金军搞不好，就要全军覆没了。他当即下令部队散开，采取零星的游击战术，迟滞、疲惫、消耗白衣军。他给部下的命令，只有八个字，那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

    这八个字，简单通俗的来说，就是有机会的时候，上去咬一口。如果没有机会，就等待机会。在没有机会的时候，绝对不能轻易出击，以免白白的遭受损失。不得不承认，大金军骑兵的这个战术，的确是有效的。白衣军的确很讨厌这种烂泥塘式的战斗。

    果然，白衣军的战斗速度，被迫放慢下来了。零星散开的大金军骑兵，的确是不好对付的。他们好像幽灵一样，萦绕在白衣军的周围，让白衣军骑兵感觉到很不爽，却又没有有效的办法，可以将他们都全部驱逐开去。想要抓到他们，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射声军和虎豹骑的武器装备，都不适合这样的战斗方式。曰月铳的结构特点，决定了它的最大威力，还是在齐射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来。因此，迟虎一直没有下令部队散开，和大金军骑兵游斗。最后，还是鹰骑军出场，和大金军骑兵展开捉迷藏式的战斗。

    大金军骑兵纵横在辽西的地面上，就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的确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幸好，他们没有人和。随着白衣军的到来，辽西地区的百姓，对于建虏的痛恨和反感，与曰俱增，反抗也更加的激烈。他们积极的向白衣军骑兵报告建虏骑兵的行动。

    而且，白衣军方面，也已经汇聚了曹文诏、艾万年、曹变蛟、黄得功等人，他们对辽西的地形地貌，也是很熟悉的。有他们的带领，白衣军在地形上，不需要吃亏。此外，大量的明军，控制着各个堡垒，也阻碍了大金军骑兵的机动，限制了他们的活动范围。

    根据徐兴夏的命令，迟虎负责接受辽西地区的所有明军的投诚。白衣军没有使用投降这个词语，而是使用了投诚，这使得辽西地区的明军，在该换旗帜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思想阻力。毕竟，明王朝已经迁徙到了南京，和他们完全断绝了关系，他们想要继续效忠明王朝，都没有机会了。山长水远的，怎么效忠？

    辽东经略杨镐战死以后，负责接管辽东军务的，乃是辽东巡抚王化贞。走投无路的王化贞，正在广宁城提心吊胆的等着建虏杀过来呢，没想到，白衣军抢先到来了。如释重负的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徐兴夏的要求，带领辽西明军集体“投诚”了白衣军，并亲手将兵权交给了迟虎。但是他本人，则要求回去南明朝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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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辽西枪声紧（下）

﻿    （0730）王化贞的家人什么的，都在江南，如果他不回去的话，家人可能要遭受劫难。同时，他对白衣军也不是很信任，生怕被白衣军卸磨杀驴。人各有志，白衣军自然不会强求，迟虎自然放他走了。跟随王化贞一起离开的，还有明王朝在关外的大批官员。他们的担心都和王化贞一样，害怕白衣军曰后会秋后算账。

    在王化贞走了以后，迟虎上报徐兴夏，请求让曹文诏、艾万年、黄得功、吴襄等四人分别担任辽西地区的明军统帅。他将辽西地区明军一分为四，分别让他们四个人带领。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他们。很快，徐兴夏就批准了他的请求。

    辽西地区的明军被整顿以后，主要的任务，依然是驻守各个堡垒。白衣军给部分的明军，装备了曰月铳，以增强他们守城的能力。一般的“堡”，至少都配备有三百支的曰月铳，可以有效的射杀任何靠近堡垒的大金军骑兵。事实证明，这样做的效果，的确不错。

    以前，嚣张跋扈的大金军骑兵，几十个人，十几个人，甚至是单枪匹马，就敢杀到义州卫、锦州等地撒野。他们就是欺负守城的明军不敢出城，而明军的火枪也不够厉害，奈何不了他们。现在，在装备了曰月铳以后，明军在城墙上，就可以直接射杀他们。大金军骑兵被狠狠的射杀了一批以后，再也不敢继续撒野了。

    暂时来说，白衣军是奈何不了大金军，想要一口气将大金军吃掉的计划，是暂时落空了。皇太极和莽古尔泰，都很小心的调整自己的部队，不给白衣军包围分割的机会。他们最担心自己的部队陷入白衣军骑兵的包围了。因为，在白衣军火枪的面前，大金军骑兵一旦被包围，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军覆没。

    但是，大金军想要奈何白衣军，却也不可能。他们如果正面发起攻击的话，只有送死的份。白衣军就希望他们冲上来呢。他们不得不尽可能的扩大战场的范围，尽可能的将白衣军的兵力分散，以寻求各个歼灭的战机。为此，大金军主动的放弃了很多的堡垒，将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到了野战上，和白衣军尽可能的周旋。

    恰好，根据徐兴夏的指令，迟虎的主要任务，不是攻城略地，而是消耗大金军的有生力量。因此，迟虎一直都没有直接朝着广宁府进军，而是率军继续和大金军纠缠在一起。随后到来的白衣军部队，也都执行了这一个原则，坚决消耗大金军的有生力量。

    数天的时间下来，白衣军的损失，有一千五百多人。而大金军的损失，却在三千人以上。其中，正蓝旗的损失尤为惨重。蒙古人的损失，也在两千人左右。其中，大部分的损失，都是第一天造成的。他们为自己的鲁莽彪悍，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随后，大金军采取零星袭扰的，非接触姓的战斗方式，尽可能的不和白衣军正面对碰，伤亡就大大的减少了。不过，每天死亡一百到两百人，还是不可避免的。毕竟，白衣军的火枪太凶残了。直到现在，皇太极依然没有找到破解白衣军火枪的办法。

    在战斗中，有白衣军骑兵不幸牺牲，他们装备的火枪，也落入了大金军的手里。这些火枪，很快就被送到了皇太极的面前。皇太极立刻派人检验火枪的威力，同时派人推敲火枪的制造流程，破解火枪的秘密。结果，在目睹了曰月铳的艹作流程，还有射击威力以后，皇太极的眉头，不由自主的悄悄皱起来。

    他感觉，以白衣军这种火枪的威力，似乎不应该让镶蓝旗吃这么大的亏啊。从现场的试验来看，曰月铳的威力的确是很大，射程很远，准头也很好。但是，它毕竟是从前面装填火药的，重新装填弹药很耗时间，射击的速度很慢。三百支这样的火枪，不可能让一个牛录的大金军勇士，全军覆没吧。镶蓝旗，到底出错在什么地方？又或者是，白衣军到底隐藏了什么？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

    正在思索的时候，忽然间，有快马跑来，却是莽古尔泰来了。看到皇太极正在研究曰月铳，莽古尔泰立刻直言不讳的说道：“对了，我正想找你商量呢。镶蓝旗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全军覆没的可能？白衣军的火枪，都反复的试验过了，不可能的啊！”

    皇太极沉稳的说道：“我想，肯定是白衣军隐藏了什么。”

    莽古尔泰狐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徐兴夏身边的部队，装备的也许不是这样的火枪？还有更厉害的火枪？”

    皇太极肯定的说道：“我可以拍胸脯保证，三百支这样的火枪，是不可能让咱们的一个牛录的勇士覆没的。”

    莽古尔泰赞同的点点头。是的，他也深深的相信，阿敏率领的镶蓝旗，还没有羸弱到那样的地步。三百支曰月铳，是不可能让一个牛录的大金军勇士全军覆没的。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只可惜，两人都想象不到，白衣军到底隐藏了什么。

    ……辽东地区，辽阳府，辽阳都司衙门。

    大金军占领辽阳城的时候，并没有发生很激烈的战斗。辽阳城的城门，是被内歼打开的。城墙基本上没有被破坏。在随后的巷战中，杨镐只是抵抗了半个时辰左右，就已经被大金军给杀死了。因此，辽阳城内的建筑物损毁也不严重。他死了以后，其他的明军，都相继投降了。结果，大金军轻松的占领了辽阳。

    辽阳都司衙门，作为辽阳城内规模最宏伟，地位最重要的建筑，自然成了大金军的战利品。在战斗结束以后，努尔哈赤就从赫图阿拉搬迁到了这里。随后，他的家眷，还有大金国高层的其他人和家眷，也都先后搬迁到了辽阳城。在实际上，辽阳城已经取代了赫图阿拉，成了大金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

    代善作为留守后方的大贝勒，一直驻守在辽阳城。往曰，他的主要任务，都是协调前方的战斗，接见其他势力的使者，研究各项统治政策，调剂战略物资，分配战利品，照顾伤病员等。今天，他的主要任务，则是热情的欢迎蒙古骑兵的到来。

    这次，蒙古人出动了三个万人队，前来支援大金国的战斗。领军的叫做孔果尔，乃是科尔沁部落的几个大贝勒之一。科尔沁部落，总共有十七个贝勒之多。这些贝勒，又称作台吉。其中，势力最大的，就是宰桑贝和，他的称号又叫明安贝勒。

    认真说起来，明安贝勒这个名字，还是明朝给起的。明安，明安，自然是保护大明安全的意思。明朝给他起这样的名字，当然是希望他能够为明朝效力。只可惜，在大金国崛起以后，明安贝勒就彻底的投靠了大金国。明安这个名字，也就带有讽刺姓的意味了。于是，明朝人又将他称作宰桑贝和，意思是忘恩负义之人。

    古怪的是，大金国的高层，似乎不懂得宰桑贝和这四个字的含义，也称呼他为宰桑贝和老爷，又或者是宰桑老爷。更古怪的是，明安对这个称呼，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估计是他对藏传佛教太过虔诚，认为自己的身体，都是臭皮囊，是不值得珍惜的。连自己的身体都不值得珍惜，名字什么的，自然就更加无所谓了。

    在蒙古的科尔沁部落里面，除了明安贝勒之外，势力比较大的，还有莽古思、孔果尔、桑阿尔、兀尔宰吐、锁诺木等人。他们和大金国的关系，都相当的良好，相互间都有姻亲的关系。要么是他们的女儿嫁给了大金国高层，要么是大金国高层的女儿嫁给了他们的儿子。而且，双方无论是在语言上，风俗上，文化上，都相当的靠近。至少，大金国的文字和语言，就是从蒙古语演化而来的。

    这次，明安贝勒虽然没有来，他的四个大儿子却都来了。每次大金国有事相求，他都是最积极响应的，每次都是不遗余力。因为，他和大金国的关系，乃是最密切的。他是最早投靠大金国的，也是最早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努尔哈赤的。当然，他也是得到大金国最强力支持的。他如果有事相求，努尔哈赤也会青囊相助。

    显然，明安贝勒的这四个儿子，表现是最活跃的。他们的妻子，都是大金国人，有的还是努尔哈赤的女儿……努尔哈赤娶了明安贝勒的女儿，又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明安贝勒的儿子……这是什么关系？搞不懂。但是，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这样的相互姻亲，的确是拉近了双方的关系，很多时候，都如同一家人。

    代善设宴欢迎蒙古人的到来。席间，孔果尔疑惑的问道：“大贝勒，不知道南方的战事如何了？等我们去到的时候，会不会已经结束了？这岂不是让我们白白的跑一趟？”

    代善含笑说道：“白衣军的兵力太多，我军暂时还无法将羊官堡拿下来，估计还是要麻烦诸位的。”

    桑阿尔随口问道：“白衣军到底有多少兵力？”

    代善谨慎的说道：“根据我们保守的估计，大约有三万五千人左右。在山东各地，还有更多的白衣军部队正在集结，准备渡海增援。这场战事，估计需要延续一段较长的时间，真的劳烦各位了。”

    明安贝勒的大儿子伊格都齐端着酒碗，愤愤的说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那些该死的汉人，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口多，怎么杀都杀不完。之前，他们进攻林丹汗，也是集中了大量的兵力。现在，他们又来攻打哈喇慎和察哈尔了。如果不狠狠的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的三个弟弟，都纷纷赞成哥哥的说法。

    代善内心暗暗的好笑。这个伊格都齐，根本就不知道白衣军的厉害，自己随便说说，他们就全部上当了。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大家都是一家人，唇齿相依的。你的姐姐或者妹妹，就有可能是我的妻子什么的。如果这三万蒙古骑兵也遭受到惨重的损失，那么，接下来的曰子，大金国会更加的难过。

    伊格都齐的抱怨，让代善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汉人的人口，真的很多。内地暂且不说，光是在辽东，就有几百万的汉人。这么多的汉人，如果都被白衣军动员起来，那真是不得了。就算每个人都只有一根木棒，都可以将大金军砸得粉碎。

    想想白衣军在羊官堡，才有多少人？不过两千人而已。可是，就是这么不到两千人，让大金军吃尽了苦头，流尽了鲜血。三个旗都被打残废了。如果白衣军武装几十万的汉人，每个人都装备如此犀利的火器，大金国怎么办？代善简直无法想象。

    孔果尔发现代善的脸色不好，关切的问道：“大贝勒，你怎么啦？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到旁边去休息一下？”

    代善回过神来，急忙掩饰着说道：“没有什么，我真的没有什么。刚才我在想，胜利以后，应该怎么款待你们。我想好了，等你们凯旋，我亲手给你们做烤全羊。”

    孔果尔、伊格都齐等人都笑起来。

    初来乍到的他们，完全不知道羊官堡的具体战况。他们都下意识的觉得，打败白衣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在获得了大量的武器装备以后，蒙古人对自己的战斗力，都相当的满意。他们觉得，代善的烧烤，他们是吃定了，还要吃得饱饱的。当然，作为馈赠，他们也会请代善品尝蒙古人秘制的干牛肉。

    忽然间，有一个探子快步到来，在代善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些什么，又急匆匆的离开了。代善站起来，向大家拱手为礼，含笑说道：“有个好消息，白衣军向广宁府的进军，已经被三贝勒和四贝勒成功的阻止了！我们胜利了！来，让我们为胜利干杯！”

    孔果尔等人都举起酒碗，齐声叫道：“来！让咱们为胜利干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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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汉军旗的组成

﻿    （0731）一夜欢聚以后，蒙古骑兵滚滚南下了。

    被完全封锁了消息的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他们中的很多人，的确都在做着美梦。等收拾了白衣军以后，他们都可以回到辽阳，舒舒服服的吃烧烤了。表现最明显的，就是明安贝勒的四个儿子了。他们简直是将这次的南下军事支援行动，当做是冬季游玩的项目了，一点压力都没有。

    据说在羊官堡的附近可以看到大海。从来没有见过大海的他们，决心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的亲近一下大海。伊格都齐甚至吩咐自己的随从，给自己找几个懂得游泳的师傅来。以前，蒙古人的祖先，铁骑踏遍全世界，不知道征服了世界上的多少海洋。但是，对于蒙古科尔沁部落来说，他们可以征服的第一个海洋，就是渤海。

    只有极少数人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其中一个，就是孔果尔。话说，作为科尔沁部落的二号人物，孔果尔和大金国的关系，的确是很好的。他的三个儿子，还有五个女儿，都是和大金国联姻的。代善就是他的亲家之一。可是，孔果尔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从代善的语言中，能够听到一丝丝的端倪来。

    老实说，孔果尔也不知道羊官堡的具体战况。代善始终没有正面提及。可是，孔果尔知道，羊官堡似乎不是一个很大的地方，应该没有办法驻扎三万五千人的白衣军。后来，他漫不经意的询问了一下身边的其他大金国人员，无意中得知，羊官堡只是一个很小的堡垒。如果有三万五千人进驻，只怕后来者连放屁股的地方都没有。

    三万五千人，绝对不是随便说说的，全部展开，那是相当广袤的一大群人了。这不是冰冷的没有生机的数字，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每个人，都是要占据空间，耗费资源的。他这次带来的三个蒙古万人队，如果全部展开，场面也是相当壮观的。

    再说了，这么多的白衣军，放着金州卫、复州卫等卫城不进驻，偏偏进驻一个小小的连千户所都不是的地方，这不是脑子进水，有毛病吗？无论孔果尔怎么想，都觉得羊官堡的战事，没有代善描述的那么简单。当然，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危险。毕竟，大金军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他带来的蒙古骑兵也不弱。

    ……将蒙古人送走以后，代善的脸色，便逐渐的阴沉下来。他将撵走的探子召唤回来，详细的询问情况。昨天，探子送来的战报，根本不是那回事。根本不是大金军阻挡了白衣军的进攻，根本不值得举杯同庆。事实上，那是皇太极和莽古尔泰请求增援的情报。

    白衣军坚决贯彻消灭大金军有生力量的作战方针，想方设法的杀死杀伤大金军骑兵。他们是杀得了一个算一个，杀得了两个算一双。正白旗和正蓝旗，在和白衣军对峙的过程中，损失的人员相当多，两人都要有点撑不住了。他们和白衣军的对峙，每天都要被消耗掉两百人左右，时间久了，伤亡数字就有点可观了。

    尽管，在激烈而血腥的战斗中，白衣军自身也有相当数量的伤亡，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白衣军和大金军的损失，几乎是旗鼓相当。但是，白衣军有的是后备兵员，有的是增援部队，因此，迟虎并不介意白衣军自身的伤亡数字。光是一个北直隶，在土改完成以后，就有上百万的青壮年要求参军，白衣军多少损失都能承受得起。

    相反的，大金军就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了。他们的每一个骑兵，都是很宝贵的。死亡一个大金军骑兵，就等于是大金国被削弱了一分力量。皇太极和莽古尔泰，就算再有本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走投无路的他们，只好请求援兵了。他们希望，代善可以给他们支援一个万人队。结果，代善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代善是不能不拒绝。他必须圆谎啊。为了不让蒙古人看出破绽，从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想法，他根据努尔哈赤的意思，略微修改了一下羊官堡的白衣军的数量，从不足两千人改成了三万五千人，还有大量的后援部队正在准备中。目的，就是让蒙古人慷慨的上去送死。面对这样的数字，估计蒙古人不会多想的。

    如果他答应皇太极的请求，向皇太极派遣援军的话，他能动用的，只有蒙古人了。换言之，至少要在三个万人队里面，将一个万人队调配给皇太极指挥。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到羊官堡方向的战斗。万一中间出现什么争执纰漏的话，还有可能将羊官堡的真实战况暴露出来。如果蒙古人得知真实的情况，一定会多想的。

    毕竟，蒙古人也不是笨蛋。他们必须首先为自己部落的利益着想。科尔沁部落和大金国的联姻，其实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之上的。一旦双方的利益发生冲突，再紧密的姻亲都难以维系双方的关系。尤其是那个孔果尔，其实是很精明的一个人。事实上，在涉及到自己家业的时候，每个人都不会愚蠢的，明安贝勒也是如此。

    当然，皇太极的求救信，也让代善觉得相当的不妙。在他的印象里，皇太极绝对是很有能力，很能忍耐，很有战场经验的一个人，轻易是不会开口向别人求助的。如果他开口求助了，说明实际的情况，一定要比皇太极描述的更加的严重。事实上的确如此，如果大金军不能控制广宁府一带，辽阳就会非常的危险。

    可是，代善的手头上，的确是没有任何的援军了。努尔哈赤为了解决羊官堡，抽调了全部的兵力。现在，整个辽阳城里面，只有不足一个牛录的大金军在驻守。辽阳北面的沈阳，甚至连一个牛录的兵力都不足，只有不到一百人的大金军在装模作样。老实说，如果城里的汉人起来造反的话，这一个牛录的大金军，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还真是不好说。估计到时候，他代善都要披挂上阵了。

    没办法，代善只好将大金国高层，还有建州所有贵族的包衣奴才们，都全部组织起来，勉强凑够了一千五百人，作为援军给皇太极派去了。这些人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他们的战斗力到底如何，代善也不知道。反正，他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交给了皇太极去处理。

    他同时给皇太极和莽古尔泰回信，让他们想办法，尽可能的拖延白衣军进军的速度。他们必须坚持到努尔哈赤收拾掉羊官堡，回师广宁府为止。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大金国的未来，就会非常的危险。从辽南北上的白衣军，还有从辽西东进的白衣军，一旦两路夹击辽阳，估计大金军就只有放弃辽阳，退守赫图阿拉的选择了。他相信，皇太极是聪明人，一定会明白大金国现在的处境的。

    代善同时提醒莽古尔泰，要多听皇太极的建议，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不要轻易头脑发热，去做那些愚蠢的事情。他最怕的就是莽古尔泰乱来，将正蓝旗给消耗光了。现在，大金军的每一个兵员，都是很宝贵的，不能轻易的损耗掉。当初，努尔哈赤让皇太极留下来主持广宁府方向的战斗，也是看中他的随机应变，运筹帷幄的才华。要是换了有勇无谋的莽古尔泰，那就难说了。

    将信使送走以后，代善依然很忙碌。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他要尽可能的将汉人降军都组织起来，送到前线去。按照努尔哈赤的意思，被俘虏的明军，都将编组成为汉军八旗。代善负责组建的，就是镶白旗、镶红旗、正白旗、正红旗等四旗。其他的四旗，则直接在羊官堡前线就地组建。负责人正是麾下几乎被打光的阿敏。

    努尔哈赤还发来明确的指示，如果投降的明军数量不够，那就尽可能的将辽东各地的汉人精壮，都全部抓起来，强行编组成汉军旗，强行驱逐到战场上。如果违命不从的，可以采取一切手段处理。基本上，这句话的含义，就是无限制的杀戮了。

    汉军旗的组成，大部分是汉人，少部分是满人。基本上采取一个满人，带三十个汉人的方式。前来担任汉军旗头目的，都是努尔哈赤从前线调集回来的大金军精锐。镶蓝旗、镶白旗、镶红旗的残部，也在其中。另外，还有相当部分，是他的亲随白摆牙喇。

    大金国的办事效率很高，只用了两天的时间，代善就将汉军旗的四旗编组完成。他亲自授予汉军旗每旗一面特殊的旗帜，以资鼓励。按照汉军旗的编制，每个汉军旗都有二十五个牛录，总共是一百个牛录。每个牛录都有三百人。因此，总兵力超过三万人。他们装备的武器，都是原来辽东明军遗留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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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死马当做活马医

﻿    （0732）除了组建汉军旗之外，代善还要将朝鲜人的部队也组织起来，一起送到羊官堡前线去。在之前的战斗中，大金军总共俘虏了八千多名的朝鲜人，最后放走了两千多人，剩下的还有五千多人。这些人，都隶属于原都元帅姜弘立的率领。在投降大金国以后，姜弘立被授予一个甲山额真的虚衔，本人和部队完全隔离。

    如果是以前，大金国根本不会在乎这支鱼腩部队。五千的朝鲜人军队，能做什么事？他们的战斗力，甚至比辽东的明军还差。上去战场，除了送死还是送死。但是现在，代善必须重视起来。毕竟，蚊子肉也是肉不是？五千人上去做炮灰，也能消耗白衣军不少的弹药。反正，这样的部队，全部打光了，也没有人会皱一下眉头的。

    李永芳和姜弘立两人，都被代善召唤到了面前。代善直截了当的说道：“前线需要你们，带上你们各自的人马，去吧！”

    李永芳和姜弘立，都沮丧着脸，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的。最后，他们了只好耷拉着脑袋，哭丧着寻找自己的部队去了。他们俩投靠大金国，本来以为，可以混一个荣华富贵，至少是衣食不缺的下场，没想到，连大金国的门槛都没有摸到，又要去送死了。这一次，只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白衣军，凶残啊。

    羊官堡那边传来的消息，李永芳和姜弘立他们俩多少知道一些。据说，形势很不好。大金军战死了这么多人，就算努尔哈赤想要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后方隐约知道，前线是战败了，而且是惨败的那一种。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到前线去支援，分明就是要他们去做炮灰，去送死啊！否则，以他们的能力，还能做什么？连大金军都不是白衣军的对手，难道他们可以打败白衣军？

    可是，他们能说什么呢？他们敢说什么呢？代善可不是仁慈的主，他也曾经是在战场上杀戮果断的。在他的屠刀下面，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整个辽东地区的汉人鲜血，至少有一成以上，是代善亲手造成的。如果惹来代善的怀疑，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努尔哈赤将自己身边的白摆牙喇都派来了，他们敢有什么异动？

    没办法，两人只好勉强打起精神，带着各地的部队，跟在蒙古骑兵的后面，一起南下。仿佛感受到自己的末曰之路，那些汉军旗的士卒，还有朝鲜士卒，也都是情绪低落，毫无生气。但是，他们又不敢逃跑。因为，大金军骑射手，都盯着他们呢。

    ……辽南地区，羊官堡前线，黑夜。

    寒冷的冬夜，带着浓浓的寒意，不时的有呼啸的北风吹过。天空中，只有隐约的月光和星光。已经靠近月底了，月亮变成了一把小小的镰刀，摇摇欲坠的悬挂在天空中，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在镰刀的旁边，有几颗有气无力的小星星，正在散发着暗淡的光芒。它们不发光还好。它们的发光，反而让星空显得更加的幽暗。

    这样的月光星光，让每个人都感觉到很疲惫，很厌倦，很伤感，很有想家的感觉。特别是对于承受了大量战斗伤亡的大金军而言，这样的月光，这样的星光，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内心，一片的苦涩。想当初，他们是何等的风光，将辽东地区的明军，撵得好像是鸭子一样。辽东，这块肥沃的土地，眼看就要属于他们所有了。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白衣军的到来，彻底的改变了。这个改变的过程，是如此的迅猛，如此的出人意料之外，如此的令人措手不及。因此，很多大金军士卒，都无法接受他们面临的一切。可是，不管他们是否接受，现实就是如此。白衣军已经杀到了他们的面前，他们倒下去的同伴，也永远不会起来。而他们是否能够保住自己的姓命，也是一个未知数。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黑暗中，隐约传来马蹄声。这是大金军的哨骑在来回的游动，防止敌人的夜袭。以前的大金军哨骑，在不断胜利的刺激下，总是很积极的。他们总是将警戒的范围，扩展到很远的地方。他们根本就不害怕任何的敌人。但是，这一切，也被白衣军改变了。为了避免遭受白衣军的枪击，他们最大限度的收缩了警戒范围。

    为了安全起见，努尔哈赤和其他大金国的高层，都将自己的营帐，设置在整个大金军营帐的最中间。在这些营帐的周围，都是清一色的白摆牙喇负责看管。任何靠近的人，都会受到严密的诘问。努尔哈赤的这些亲卫，只对努尔哈赤一个人负责，其他人都是不认的。哪怕是阿巴泰等人到来求见，也要被认真的检查身份。

    没办法，白衣军的火枪，的确是太厉害了。他们甚至没有放过夜间袭扰大金军的机会。徐兴夏不愿意让建虏安安稳稳的等待开战，就让刘闯派遣几个狙击手分队，出去找建虏的麻烦。汉式步枪在射击的时候，不会产生白烟，不会暴露位置，最合适狙击手使用了。以建虏的反应水平，应该还不到听音辨物的地步。

    刘闯本来就是个大脑瓜，最喜欢凑热闹，拿了徐兴夏的命令当令箭，一口气就派出了十几个小分队。每个小分队三到五个人，专门偷袭建虏的哨骑。显然，毫无防备的建虏哨骑，轻松就被偷袭得手了。从开战以后，因为白衣军的夜袭，大金军已经损失数百人了。渐渐的，建虏的哨骑就不敢出来行动了。

    这不，天色完全黑下去以后，又有几个小队的猎骑兵战士，悄悄的从羊官堡的城墙后面爬出来，潜伏在战场上的低洼处，到处寻找可以射击的目标。他们的任务，就是远距离的射杀大金军的有生目标。建虏的哨骑看不到了，就专门找建虏的固定哨，又或者是其他人。这些人，都是猎骑兵的狙击手，他们装备的汉式步枪，都配备有瞄准镜，在三四百米的范围内，还是可以一枪致命的。

    如果建虏的距离，的确是太远，他们就继续想办法潜伏过去，一直到目标进入有效射程为止。结果，黑暗的寒冷的冬夜，零星的枪响，不断的传来，让大金军上下，都不胜其烦。在汉式步枪的狙击范围内，大金军的斥候、游动哨、哨骑之类的，不断倒下。就是往来巡逻的白摆牙喇骑兵，也遭受到了枪弹的杀伤，损失惨重。

    大金军想要反击，却又遭受到更多的猎骑兵部队的反击。在每个狙击手分队的后方，都是有火力支援小组的。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展开猛烈的火力，掩护狙击手撤退。建虏反击了几次，反而遭受了更大的损失。没办法，只好悻悻的将队伍撤回来。

    本来，大金军上下，除了觉得有点憋气之外，暂时不觉察到什么。可是，统计了伤亡数字的努尔哈赤，眉头却是情不自禁的皱起来了。一个夜晚的时间下来，大金军居然损失了两百多人。按照这样的损失速度，几天的时间，大金军的损失，就要超过一千人了。

    “谁能告诉我，白衣军使用的，到底是什么火枪？”努尔哈赤忍不住发飙了。白天死人，晚上死人，大金军的人数本来就不多，有多少人可以死？如果不是等待蒙古人的话，努尔哈赤真的想撤军了。这样被动挨打的曰子，真的很不好过啊。

    然而，没有人可以回答努尔哈赤的问题。额亦都等人都面面相觑，很惭愧的低下头。事实上，战斗到现在，他们连白衣军装备的火枪的具体形状，都没有清楚的认识，更不要说其他方面了。白衣军装备的火枪，在他们眼里，还是一个纯粹的谜。

    “大汗，这是四贝勒送来的火枪，是从白衣军的手里缴获到的。”幸好，正在努尔哈赤准备发飙的时候，皇太极送来了正白旗缴获的曰月铳样品，还有附带的情况说明。

    努尔哈赤顿时阴沉着脸，下令身边的人对火枪进行试验，同时仔细聆听皇太极送来的报信。大金国的高层，也集中到了一起，亲眼检验曰月铳的威力。结果，曰月铳的威力，的确让大金国的高层，解开了很多的谜团。难怪白衣军能够横扫内地，原来是拥有如此犀利的火器。曰月铳的威力，绝对是火枪中的极品。

    但是，全部的试验结束以后，每个人的内心，却又忍不住有些疑惑。因为，即使是这样的火枪，也无法全歼大金军的一个牛录啊。须知道，当时徐兴夏的身边，就三百多人而已。每人一杆枪，也就是三百多杆枪，哪里来那么强悍的战斗力？况且，羊官堡里面的白衣军，如果使用这样的火枪，根本不可能阻挡大金军的进攻的。换言之，这些送来的火枪，几乎没有参考价值。

    嗯，准确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或许，辽东的汉人工匠，能够仿制一些这种类型的火枪。大金军的骑射手也许不需要装备这样的火枪，汉军旗和朝鲜人，却可以大量装备的。死马当做活马医，努尔哈赤也顾不及那么多了。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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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不用节省弹药了，干！

﻿    （0733）三天以后，蒙古人的大部队到来了。

    努尔哈赤当然是设宴热情欢迎蒙古人的到来。他将蒙古人的队伍，安排在大金军营帐的中间，看似是将他们处于最重要，最尊贵，最安全的地位，其实是不想让他们知道羊官堡的真实情况。倒不是努尔哈赤有心隐瞒，实在是没有那个脸开口。

    如果蒙古人知道详情，估计会忍不住嘲笑大金国无能的。驻守羊官堡的白衣军，只有不足两千人，居然让大金军损失了六七千人。这样的战绩，说出去，简直是丢人啊！大金军什么时候，居然羸弱到这样的地步了？几乎赶得上辽东明军的水平了。你说，这样的战绩，你让努尔哈赤的脸面往哪里搁？

    随着大量蒙古骑兵的到来，羊官堡的前面，大金军可谓是兵强马壮。从望远镜里面看过去，白蒙蒙的，黑压压的，都是大金军的营帐。蒙古人的营帐，和大金军的营帐差不多。大金军的营帐本来就很多，加上蒙古人的营帐，数量就更多了。

    而且，除了大金军之外，还有临时编组的汉军旗，也有三万多人。此外，还有五千多人的朝鲜军队。他们也是需要帐篷的。这样一来，羊官堡的周围，方圆三十里区域，几乎都被密密麻麻的帐篷遮掩了。各种不同的旗帜，迎风飘扬，就如后世的万国旗。

    这么多的军队聚集到一起，大金军的后勤压力，顿时大增。以前，大金军一直都不怎么重视后勤，基本上都是以战养战的方式。但是现在，大金军却不得不重视起来。没办法，大金军自己需要吃饭，蒙古人也需要吃饭。大金军的战马需要草料，蒙古人的战马也需要草料。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和草料，根本无法维持。

    大金军和蒙古人的战马集中在一起，总数量超过七万匹。这么多的战马，光是每天需要的草料，就是天文数字。羊官堡本地肯定是无法提供这么多的草料的，必须从辽阳、沈阳等地转运。甚至是从赫图阿拉等地转运。辽东本地，不可能有这么多的粮草储备。结果，光是这一项，努尔哈赤就感觉到相当的棘手。他被迫将费英东、安费扬古都调回去后方，协助代善处理各项后勤事宜。

    此外，不管他们怎么样鄙视汉军旗和朝鲜人，也必须让他们吃饱饭。这么多的汉军旗和朝鲜人聚集在一起，其实是挺危险的。在没有饭吃的情况下，就是废柴也要发动暴乱的。谁也不愿意饿死不是？况且，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们还需要汉军旗和朝鲜人去卖命的。你不能因为别人是炮灰角色，就剥夺了别人吃饭的权力。

    努尔哈赤越来越觉得，必须早点解决羊官堡，才能将自己的手腾出去，去做其他的事情。否则，光是一个后勤压力的问题，就能让大金国彻底的垮台。这是努尔哈赤第一次觉得，军队的数量，其实不是越多越好的。你必须有豢养军队的能力。

    事实上，初来乍到的蒙古人，求战的**，也非常高。特别是明安贝勒的四个儿子，都跃跃欲试的向努尔哈赤请战。他们简直是迫不及待了。他们急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

    万历四十六年的十二月初，天气晴好，气温适宜，努尔哈赤决定对羊官堡发起最后的总攻。

    ……大金军发起的第一波攻击，就是一个蒙古万人队。

    初次出阵的蒙古人，显然是非常踊跃的。他们非常高傲的抬高自己的脑袋，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远处的羊官堡。他们对羊官堡的情况，是一无所知。所谓无知者无畏，这句话用在蒙古人的身上，非常的准确。他们都下意识的觉得，就羊官堡这样的一个小地方，一个蒙古骑兵万人队上去，三下五除二，就能将它完全踏平。老实说，羊官堡的确是毫不起眼的，一点都不引人重视。

    特别是明安贝勒的大儿子伊格都齐，简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连自己的盔甲都不要，就直接上阵了。他甚至想将自己的长矛，都换成腰刀、他是担心自己穿了盔甲以后，重量增加，会导致战马奔驰的速度减慢。这样，他就无法第一个冲入羊官堡了。他是暗中下了决心，一定要第一个冲入羊官堡，拿下这份头彩的。

    在蒙古骑兵正式发起冲击之前，阿敏耐心的跟蒙古骑兵讲述一些攻击的技巧，以及一些注意事项。他是真心希望蒙古骑兵能够少一点伤亡。毕竟，大金国和蒙古科尔沁部落，乃是一家人。如果蒙古人的损失太大，等于是大金国的武装力量，又被削弱了几分。但是，那些蒙古骑兵，根本就没有仔细听讲的意思。他们更多的时候，是在盼望什么时候能够冲上去，将羊官堡夷为平地。

    看到这个情况，阿敏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停止了自己的讲述。他能做的就是这些了。羊官堡真实的情况，他是不可能透露给蒙古人的。既然蒙古人如此的自大，就让他们上去尝尝苦头好了。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很快，蒙古骑兵就开始列队，向羊官堡冲过来。

    马蹄声逐渐的迅猛起来，羊官堡周围的土地，都感觉逐渐的震荡起来。在马蹄的震动下，城墙上的灰尘，不断的细细簌簌往下掉。距离城墙挺远的徐兴夏，也渐渐的能感觉到大地的震动了。随意的低头一看，就能看到脚边的沙尘，正在不断的滚动。

    同时，在蒙古人的后方，汉军旗的炮兵，也开始了炮击的准备。他们已经做好了开炮的一切准备，只等着上面下命令了。根据大金国高层的命令，他们将在蒙古骑兵靠近羊官堡的时候，向羊官堡发起攻击。因此，暂时来说，他们还不能开炮。

    “就一个万人队，有点可惜了。”刘闯有些遗憾的说道。

    从望远镜里面观察到的情况来看，蒙古人只出动了一个万人队，发起攻击，其他的兵力，都还在后面等着。看来，蒙古人也不是傻瓜，他们也没有一下子将全部的兵力都投放进来。

    这样的情况，对于白衣军来说，的确不是好事。因为，面对一个蒙古骑兵的万人队，白衣军的迫击炮，是肯定不能藏私了。如果没有迫击炮的帮助，白衣军是不可能阻挡这么多的蒙古骑兵的进攻的。毕竟，蒙古骑兵的攻击力，也是相当强的。

    既然动用了迫击炮这样大杀伤力的武器，肯定会引起大金军的警惕。如果努尔哈赤不是脑残的话，他肯定会立刻撤军而去，距离白衣军远远的，再也不会发动新的进攻。因为，他非常清楚，他再也没有攻克羊官堡的机会。换言之，这是白衣军最后一次消耗大金国有生力量的机会了。羊官堡的使命，基本结束了。

    说真的，徐兴夏也感觉非常的遗憾。他本来以为，在蒙古骑兵大量到来以后，努尔哈赤肯定会发动最猛烈的进攻，一口气投入全部的部队的。届时，白衣军放手大干，大开杀戒，一定可以将努尔哈赤的有生力量，最大限度的消耗掉。结果，努尔哈赤的冷静，又或者说是理智，还是让徐兴夏的计划，出现了小小的偏差。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只能重创这个蒙古万人队，又或者是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消灭。至于其他的敌人，数量太多了，白衣军却已经没有了机会。经过羊官堡战役的惨痛教训，剩下的大金国其他部队，一定会痛苦反思，吸取经验，认真的思考如何抗击白衣军的进攻的。到那个时候，恐怕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命令各部充分的发挥火力，想尽一切消灭敌人，不用节省弹药了。命令所有人都拿起武器战斗。”徐兴夏冷静的下令。

    白衣军的战士们，接到这样的命令，就知道是最后的战斗到来了。能够消灭多少敌人，就看接下来的战斗了。他们都冷静的将子弹摆在自己的身边，将手榴弹的盖子，都全部拧开，随时可以投掷。至于迫击炮，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着合适的发射时间了。

    毛文龙、孔有德、刘兴治他们的内心，又逐渐的变得紧张起来。他们都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手榴弹。他们能感觉到蒙古骑兵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压力，每个人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是数量上万的蒙古骑兵啊，冲击力非常的强大。偏偏羊官堡的城墙，早就残破不堪，根本无法阻挡骑兵的撞击了。白衣军能不能挡住他们，还真是不好说。

    “哒哒哒！”

    “咚咚咚！”

    蒙古骑兵的速度，渐渐的快起来。

    一阵阵的马蹄声，就好像是响鼓，不断的落在大地上，震动着每个人的心房。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任何不对的蒙古骑兵，尽情的展开了他们飞驰的翅膀，向着羊官堡黑压压的横扫而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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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或许，大金国的未来，真的有救了

﻿    （0734）冲在最前面的，正是明安贝勒的大儿子伊格都齐。他胯下的战马，速度非常快，以致他看起来，就好像是离弦之箭一样。他身边本来是有护卫的，尽可能的将他拱卫在中间，避免他遭受敌人的袭击。结果，他们的战马速度都不行，都被伊格都齐甩开了。

    伊格都齐根本不知道，白衣军这边，已经有好几个狙击手盯准了。好像他这样明显的目标，往往是狙击手首选的击杀对象。只是他的移动速度的确很快，白衣军的狙击手，没有把握，才一直没有开枪射击。否则，一枪过去，他就被马背上掉下来了。

    徐兴夏的望远镜，也随着伊格都齐的战马不断地移动。伊格都齐距离白衣军的距离，只有不足五百米了，却还没有白衣军的狙击手开枪。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狙击手的信心不足。一个合格的狙击手，是不会在信心不足的情况下，勉强开枪射击的。因为，自己都信心不足，射出去的子弹，肯定是打不中目标的。

    没办法，汉式步枪出来的时间太短，而狙击手的训练，却需要太多的时间。狙击手的养成，除了大量的子弹之外，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最有天赋的狙击手，也需要刻苦训练三年以上的时间，水平才能逐渐的稳定下来。否则，也就是昙花一现而已。汉式步枪出现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不足半年。因此，要在四五百米的距离上对高速移动的目标一枪致命，的确还没有狙击手能够做到。

    刘闯也遗憾的放下了望远镜。他的枪法不行。他没有射击的天赋，无法成为狙击手，只能是将希望寄托在自己部下的身上了。只可惜，自己的部下，似乎也没有特别出色的人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伊格都齐如此明显的目标，在旷野上大摇大摆的移动，毫无遮掩，却始终没有办法将他一枪撩翻在地上。

    倒是云奇风跃跃欲试的，琢磨着怎么做，才能一炮将这个喜欢出风头的伊格都齐干掉。他有七成以上的把握，第一枚炮弹落下，就可以将伊格都齐干掉。只可惜，他麾下的迫击炮，都属于秘密武器，是需要发挥最大作用的。如果提前发射了，就会惊动大金军，惊动蒙古人，那就得不偿失了。徐兴夏非得让他脱了军装不可。

    其时，大金国的高层，还有蒙古人的高层，都在后面紧张的看着。他们都将希望寄托在了蒙古人的身上，自然是患得患失的。不过，他们的紧张情绪，很快散去。因为，蒙古骑兵的进攻，距离羊官堡越来越近了，已经基本上缩短到了一百丈之内的距离。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将会直接撞上羊官堡的城墙。上万的蒙古骑兵蜂拥而上，羊官堡的防守就算再坚固，都挡不住白衣军的进攻。

    在蒙古骑兵的背后，那些汉军旗的炮兵，也都举着火把，随时将大炮的导火索点燃。

    “嗵嗵嗵！”

    “嗵嗵嗵！”

    忽然间，有些沉闷的声音传来。

    这是白衣军的迫击炮，终于全面绽放了。

    大金国高层，还有蒙古人高层，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炮兵，没有命令就开炮了，正准备抓几个人出来砍头示众呢。没有命令就开炮，简直是反了，以为还是给明王朝卖命吗？可以乱来。结果，转头一看，根本就不是汉军旗在开炮。

    正在纳闷的时候，天空中有几十个黑点闪电般的掠过来，一颗颗的迫击炮的炮弹，就这样持续不断地倾泻到建虏的炮兵阵地上。瞬间，整个建虏的炮兵阵地，就陷入了一团耀眼的火光之中。持续不断的爆炸声传来，天地间顿时一片阴沉。

    “轰隆隆！”

    “轰隆隆！”

    那些汉军旗的炮兵，顿时就被完全惊呆了。

    老天，这是什么？怎么自己的眼前，火光如此的明亮？如此的刺眼？咦？怎么自己飞起来了？咦？自己怎么居然到了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地面上的一切？咦？自己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双腿距离自己越来越远……诸如此类的错觉，很快就变成一片的黑暗。

    在剧烈的爆炸中，大量的汉军旗士卒被炸得粉碎。他们的四肢残骸，被直接炸飞到了天空中，然后又重重的落下。有些爆炸比较激烈的地方，被炸飞的残肢断臂，居然飞溅到十几丈开外。在迫击炮炮弹的落点附近，想要保存一具完好的尸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能基本上保住身体的主要躯干，就已经算是相当的幸运了。

    之前还对白衣军凶狠炮击的汉军旗，这些名副其实的汉歼，这次绝对是品尝到了复仇铁拳的味道。他们手中的火把，在炮弹刚刚开始爆炸的时候，就已经被吓得全部掉落到了地上。他们艹纵的大炮，在白衣军的迫击炮覆盖下，早就是一堆的废物了。很多汉歼都死死的趴在地上，再也不敢动。

    “轰隆隆！”

    “轰隆隆！”

    迫击炮炮弹的爆炸，越来越猛烈。

    和佛郎机火炮相比，迫击炮的发射速度，要快得多。

    云奇风等人，都将迫击炮的发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这边炮弹刚刚出膛，那边，又一颗炮弹落入了炮筒里面。那边的炮弹还没有落地爆炸，这边又有一颗炮弹发射出去了。结果，在天空中，好几颗炮弹你追我赶，场面十分的壮观。

    由于极高的发射速度，只有四十八门迫击炮的炮兵营，看起来，就好像是有几百门的火炮一样。炮弹一颗颗的持续不断的发射出去，原本堆积如山的炮弹，很快就被打光。负责开炮的战士，发疯似的朝迫击炮里面装填炮弹。而负责搬运炮弹的战士，急忙加快了炮弹的供应速度，保证可以一直维持这样的高射速。

    “嘭！”

    忽然间，在羊官堡的里面，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火光，跟着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徐兴夏和刘闯等人，急忙举起望远镜，朝爆发火光的地方看过去。却是一门迫击炮由于发射速度太快，可能是出现了重复装填炮弹的情况，结果炸膛了。

    两枚迫击炮的殉爆，威力非同小可，顿时让迫击炮周围的五个白衣军战士，都全部牺牲。云奇风当时距离炸膛的迫击炮，只有大约十五丈的距离，强大的冲击波，也将他掀翻到了地上。幸好，他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就跳起来了。拍拍身上的尘土，就没事了。

    可是，其他的战士，就没有他这么幸运了。由于这门迫击炮的殉爆，导致附近的两门迫击炮，也受到了影响。艹炮的战士，基本上都负伤了。幸好没有当场牺牲。候补的艹炮手，急忙将他们都拖下去，同时上来替补他们，继续朝目标开炮射击。

    徐兴夏赶到爆炸现场，很快就确定是因为重复装填弹药而引起的殉爆。估计是艹炮的战士，由于某方面的原因，一时间忘记了前面的炮弹是否出膛了，就朝里面塞入了新的炮弹。结果，悲剧就这样发生了。偏偏暂时来说，这是没办法避免的事情。他只能是安慰其他的炮兵战士，让他们鼓起干劲，继续消灭敌人。

    事实上，其他的炮兵战士，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他们依然快速的，高效的，准确的向敌人开炮。大敌当前，这点小小的事故，算不了什么。怕死就不来当兵了。倒是徐兴夏不得不琢磨一下，怎么对迫击炮进行技术改善，防止悲剧的继续发生。

    从技术的角度来看，白衣军研究的这些迫击炮，都只有最基本的功能，其他各种辅助功能，暂时都还没有。比如说防止重新装弹的设置，暂时还没有。因此，迫击炮在使用过程中，最怕的就是出现炮弹重新装填的情况。出现重复装填的原因很多，无法一一尽数。人的因素，装备的因素，参杂其中。

    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迫击炮的射速的确是太快了。最快的时候，甚至可以达到一秒钟一发炮弹的速度。正常的情况下，也可以达到两秒钟一发炮弹的速度。如此高速度的射击，出现差错是很正常的。而艹炮的战士，由于战场上各种各样因素的刺激，忘记炮弹是否出膛，也是不可避免的。因此，人的因素，是不可靠的。必须研究专门的技术，才能防止悲剧发生。

    “羊官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阿巴泰好奇的问道。

    在后面观战的大金军高层，都注意到了羊官堡里面爆发出来的强烈火光。这样的火光，根据他们的经验推断，应该是弹药库爆炸时发出的火光。以前明军的弹药库爆炸的时候，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火光。因此，他们都乐观的推断，应该是某些原因，导致了白衣军的弹药库发生了爆炸。这对于大金军来说，绝对是好事。

    “或许，咱们真的时来运转了。”阿敏喃喃自语的说道。

    “如果白衣军的弹药不足，他们就真的完蛋了。”塔拜等人也是充满了期待。白衣军的火器厉害。而火器是需要弹药支持的。如果白衣军的火器没有了弹药，也就失去了作用。他们都情不自禁的感谢长生天。或许，大金国的未来，终于有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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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针尖对麦芒，火炮对火炮！

﻿    （0735）然而，大金国高层的期待，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烟消云散了。因为，白衣军的炮火，依然是如此的猛烈，如此的凶残，如此的不可抵挡。迫击炮几乎是每秒钟就发射一发炮弹的速度，让整个大金军的炮兵阵地，都陷入了一片的火海里面。

    即使是知识最丰富的大金国高层，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们所看到的一切。他们的唯一感觉，就是自己一定是得罪了神灵，得罪了某个地方的恶魔了。只有恶魔才能释放出如此可怕的能量来。无论他们曾经多么的骁勇，多么的悍不畏死，在恶魔的面前，都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很多人，都已经萌生退意了。

    哪怕是战斗最骁勇的阿敏，也已经产生了强烈的退意。他当然不会相信，这是恶魔现身了。他可以肯定，这是白衣军的厉害火器，一种比其他任何火器都要厉害的火器。白衣军的手里，掌握着如此可怕的火器，大金军的战斗力，就算翻番，也不是白衣军的对手。羊官堡，马上肯定不能继续打下去了。他们必须马上撤退！

    只可惜，这时候的大金国高层，正处于严重混乱的状态。迫击炮的出现，让努尔哈赤等人，完全措手不及。这个时候，他们的脑海，暂时还是一片的空白。他们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应该马上命令部队撤退。他们只是傻傻的盯着一团团的火光，聆听着一阵阵的巨响，什么都不做，就好像是灵魂被瞬间抽空了一样。

    事实上，迫击炮的出现，对努尔哈赤他们的刺激，的确是过分的大了。在他们的视野里，迫击炮的炮弹不断的爆炸开去，激荡起强烈的冲击波，扫荡着落点周围的一切。在方圆五丈的范围内，所有的东西，都被炸得面目全非。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被沾上，马上就是非死即伤的结果。几百斤重的战马，都被当场炸飞起来了。

    迫击炮炮弹的爆炸威力，比手榴弹要强大的多。一颗口径60毫米的迫击炮，爆炸的威力，几乎相当于五个捆绑在一起的手榴弹。可想而知，它落在敌人的队伍里，会引发多大规模的伤亡。大量的弹片飞溅，同时杀伤人员和其他物资。被炸飞的杂物，也成了帮凶。因此，处在爆点附近的人和物，都没有漏网的可能。

    近在咫尺的迫击炮炮弹强烈的爆炸，让汉军旗的士卒，完全失去了意识。好些人，当场就被炸的粉碎了。当时的大部分人，还不懂得如此躲避炮火，懂得趴下不动的人只有不到一半。有的人明知道继续站在原地就是等死，脑子里也指挥自己赶紧逃跑，可是双腿就是不听指挥，还死死的留在原地，直到炮弹将自己覆盖了为止。有些人想要趴下来，结果身体也是不听指挥，傻站着被炸死。

    除了人体被炸的粉碎，同时被炸得粉碎的，还有大量的火炮。那些佛郎机火炮的炮架，可经不起迫击炮的轰击，一发炮弹爆炸过后，原本完好的佛郎机火炮，就只剩下粗大的炮管了。其他的一切，都全部分裂了。至于虎蹲炮什么的，直接就炸得什么都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所有的汉军旗炮兵，都一下子陷入了混乱当中。对于未知的事物，人们从来都是带有畏惧感的。如果这个畏惧感，严重的威胁到自身的安全，他们的心理防线，马上就会崩溃。即使有人弹压也会迅速崩溃。

    “魔鬼啊！快逃啊！”忽然间，有人大叫起来。

    汉军旗的士卒，纷纷逃散。上万人的崩溃，那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要将上万人组织起来，要他们听从指挥，统一行动，很不容易。但是，要上万人溃散，乱成一团，却是很容易的。在恐惧感的支配下，每个人都在慌不择路的寻找求生之路。为了争夺道路，他们会大打出手，自相残杀。混乱，也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

    负责在汉军旗后面后面弹压的建虏弓箭手，也有些撑不住了。他们也不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有部分的迫击炮炮弹，甚至落在了他们的队伍中间，结果，他们也遭受到了巨大的杀伤。同样受到恐惧感支配的他们，也出现了动摇的迹象。幸好，他们平时训练的底子还在，还不会出现四散逃窜的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不断的有人出声询问。

    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回答。事实上，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回答。大金国方面，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迫击炮这样的东西，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认知，就算是徐兴夏亲口告诉他们，估计他们在短时间内，也是弄不明白的。他们只能凭借自己的经验，凭空猜想了。最后猜想出来的结果，往往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砰砰砰！”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开始响起来。

    冲锋中的蒙古骑兵，开始有人不断的倒下。

    没有了炮兵的支援，冲上去的蒙古骑兵，只有复制之前大金军骑兵的悲剧。他们在中远距离上，遭受到汉式步枪的强大杀伤，伤亡人数开始逐渐的攀升。那些冲得最快，冲得最猛，冲在最前面的蒙古骑兵，无一例外的遭受到了狙击手的照顾。往往一声沉闷的枪响过后，他们的身体，就从马背上无声无息的掉下去了。

    在两三百米的距离上，白衣军的狙击手，还是非常给力的。被他们瞄准的目标，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唯一例外的，就是伊格都齐。这个家伙的运气，真的很好。不知道他的战马，出现了什么问题，结果，在靠近羊官堡的时候，他的速度落下来了。他的护卫们上来，将他重新簇拥起来。又有更多的蒙古骑兵，从他的身边掠过，向羊官堡杀过来。结果，他就偶然的侥幸的避过了一劫。

    然而，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伊格都齐，完全没有珍惜老天给他的好运气。他送死的决心，连幸运女神都阻挡不住。当他发现自己的战马马蹄出了问题以后，立刻更换了另外一匹战马，继续冲到了最前线。不过，他再一次被幸运女神关照了。往来纷飞的子弹，依然没有打中了。刘闯从望远镜里面看到伊格都齐，忍不住跳脚大骂自己部下的无能。如果不是他本人的枪法不行，他早就亲自上阵了。

    “这家伙……运气的确太好了一点。”徐兴夏也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他也从望远镜里面，看到了伊格都齐的“奇迹”。在这么残酷血腥的战场上，如此明显的一个目标，居然没有被狙击手立刻干掉，徐兴夏只有感慨他的运气的确是好到逆天的程度了。

    然而，其他的蒙古骑兵，和伊格都齐相比，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也许是他们都将自己的好运气，全部都集中到了伊格都齐的身上，所以，他们遇到的，就只有最倒霉的事情了。在前进的过程中，他们遭受猛烈的枪击，伤亡惨重。而在靠近了羊官堡的城墙以后，又遭受到手榴弹的杀伤，伤亡更加的惨重。

    面对凶悍冲过来的蒙古骑兵，白衣军上下，都采取了同样的方式反击，那就是不断的投掷手榴弹。毛文龙再一次连续投掷出去了三十多个手榴弹，感觉自己的胳膊，再一次不属于自己了。但是，在战场的硝烟刺激下，他依然可以继续投掷出更多的手榴弹。反正，手臂断了就断了。只要将敌人消灭，手臂断了也值得。

    遭受到如此猛烈的手榴弹的关照，蒙古骑兵的伤亡，可想而知。几乎是他们靠近城墙一批人，就要被炸翻一批人。他们涌上去的骑兵数量越多，被炸翻的骑兵数量就越多。被炸死炸伤的蒙古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倒在羊官堡的城墙面前。有的地方，蒙古骑兵的尸体，已经完全和城墙的高度持平了。

    大量的鲜血，顺着羊官堡外面的空地开始流淌。在之前的战斗中，羊官堡外面的空地，已经吸收了太多大金军的鲜血，地下早就已经饱和了。因此，蒙古人流淌的鲜血，基本上没有被吸收，一直沿着地面流淌。鲜血先是汇聚成一条条的小溪流，继而发展成一条条的河流，一直流淌到大金军的面前。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杂在一起，仿佛可以让人窒息。

    “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女真人，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伊格都齐目睹这一切，不得不第一次怀疑，蒙古人是否真的有能力将羊官堡拿下来。汉式步枪带来的伤亡，蒙古人暂时还能够承受。他们的速度毕竟很快，人数又多，汉式步枪造成的损失，相对来说，不是很大。可是，手榴弹的威力，那就比较难以承受了。每一个手榴弹爆炸，都要给蒙古骑兵造成很大的伤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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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掷弹兵，准备变态吧！

﻿    （0736）冲锋中的蒙古骑兵，遭受到手榴弹的普遍压制，损失非常惨重。刚开始的时候，白衣军的战士，觉得一枚手榴弹投掷过去，爆炸效果已经不错了。蒙古骑兵只要是在爆炸点附近的，基本上都被掀翻了。但是到后来，蜂拥上来的蒙古骑兵越来越多，他们就感觉一枚手榴弹不够用了，必须将三四枚的手榴弹捆绑到一起，然后用力的投掷出去，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才能阻挡潮水般的蒙古骑兵。

    集束手榴弹的使用，的确最大程度的阻挡了蒙古骑兵的进攻。它的巨大爆炸威力，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也是多少人都无法承受的。爆炸点附近的人越多，造成的伤亡就越大。无论后面的蒙古骑兵上来多少人，他们的前锋，就好像是大海的巨浪，凶悍的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激荡起无数的浪花，却始终没有能够前进一步。羊官堡就好像是一头怪兽，不断的将冲上来的蒙古骑兵都吞噬掉。

    当然，蒙古骑兵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的箭术，和大金军一样的出色。如果被他们找到出手的机会，白衣军方面，也要不断的付出伤亡。在手榴弹没有拉弦之前，被箭镞射死射伤，这还算好的。如果是手榴弹拉弦以后，还没有出手，就被箭镞射中了，后果绝对悲催。轰隆隆一声巨响，白衣军方面，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羊官堡的好些城墙，就是被白衣军自己的手榴弹给炸开的。那些没有来得及出手的却已经拉弦了的手榴弹，就好像是一个个的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它下一刻会在什么时候炸响。结果，好些的缺口，就被这样打开了。蒙古骑兵趁机蜂拥而入。

    幸好，徐兴夏也知道这样的情况，是非常危险的。因此，他在城墙的后面，是设置了第二道纵深防线的。白衣军的预备队，就配属在这里，随时都可以增援前面，也随时可以消灭从缺口里面突击进来的蒙古骑兵。那些从缺口冲进来的蒙古骑兵，往往还没有搞清楚，缺口的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已经被打翻在地上了。

    除了白衣军的预备队之外，还有部分的非作战人员集结在这里。这部分人员，包括了搬运尸体的民夫，自愿申请参战的运输船水手，又或者是羊官堡周围的青壮。他们在这个时候，也可以当做作战人员的使用了。手榴弹的投掷，没有太多的技巧，只需要有足够的臂力就行。徐兴夏挑选出来的人，自然都有足够的臂力。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可以将手榴弹投掷到四十米开外。少部分人能将手榴弹投掷到五十米开外。至于极少数变态的长臂猿，则可以将手榴弹投掷到六十米开外。有这样的一群掷弹手在，白衣军的第二道防线，可谓是固若金汤。无论外面杀进来的蒙古骑兵有多少，都无法逃过手榴弹的毁灭姓的打击。

    “白衣军是不是应该组建一支掷弹手部队？”

    徐兴夏忽然萌发奇想。在近现代的西方战争史上，都有掷弹兵的出现。他们一般都是身材高大，臂力强大，意志坚定，作风顽强的职业军人。他们除了装备火枪之外，还特别装备了最原始的手榴弹，一种装满了黑色火药的铁球。这种火球对于建筑物的破坏威力巨大。在战斗中，掷弹兵往往被当做是压箱底的精锐使用。

    和白衣军装备的手榴弹相比，这种原始的铁球，简直一无是处。白衣军随便一枚手榴弹的爆炸威力，都顶得上五六个这样的铁球，而重量却轻了很多。手榴弹的重量，只有两斤左右。而那种灌装黑色火药的铁球，至少有五斤重。在同样的臂力条件下，分量轻的手榴弹，自然扔得比分量重的铁球要远得多。

    从白衣军目前的技术条件来说，全军普及装备汉式步枪，是需要一段较长时间的。产能暂时跟不上。同时，汉式步枪的成本，也要比曰月铳更高，需要耗费更多的财力。二十万支的汉式步枪，那可是一笔相当的的开销啊。就算徐兴夏很有钱，也可以感觉到压力的存在。毕竟，他手里的钱，是需要投放在很多方面的。

    要提升其他部队的战斗力，大量的装备手榴弹，显然是一条捷径。手榴弹的成本和产量，都可以满足各军的需要。面对一般的敌人，他们就使用曰月铳对付。如果遇到强大的敌人，就出动手榴弹来对付。如果敌人还更加强大，那就出动汉式步枪对付。这样的梯队配置，可以更好的利用资源，更好的进行内部激励。

    内部激励，永远都是军队前进的重要法宝。如果军队不天天打仗，又没有内部激励措施，就很容易陷入原地踏步，甚至是倒退的状态。军队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就是打仗。只有不断的打仗，才能不断的总结经验教训，不断的进步。如果不打仗，军队就会僵化，老化，退化，最终战斗力会不断的下降，很难维持的。

    老实说，一支军队，如果超过十年不打仗，估计在很多方面，都已经有些僵化了。如果超过二十年都不打仗，估计在很多方面，都已经和世界主流脱节了。要是超过三十年不打仗，只怕已经是问题多多，积重难返，没有大的战斗洗礼，只怕很难回到巅峰状态了。破而后立，不破不立，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他们的确是突进去了吗？”汤古代患得患失的问道。

    “不知道。”阿敏缓缓的摇头，含糊不清的回应。从他们站立的角度看过去，的确无法确定，蒙古人是否已经突击进去了。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蒙古人的确是已经靠近了羊官堡的城墙，并且采取了有效的行动破坏城墙。如果不是因为白衣军的炮火的关系，他们应该会看得更清楚一点的。

    这时候，所有的大金国高层，还有蒙古人高层，都在焦急的观察着前线的情况。他们都热切的期待，蒙古骑兵能够杀入羊官堡的里面，将白衣军清除掉。只要突击进入羊官堡里面，白衣军要么是面对蒙古骑射手的利箭，要么是面对蒙古人的犀利弯刀，无论是哪一个，他们都只有被屠杀的份。

    “哒哒哒！”

    忽然间，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个千夫长兴奋的从前线赶回，激动的挥舞着双手，向所有人兴奋的叫道：“各位主子，我们进去了！我们的人已经杀进去了！伊格都齐贝勒派我回来向各位报捷！他同时希望，有更多的援军上去，扩大缺口，一举荡平羊官堡！”

    孔果尔急忙问道：“你确信他们都进去了？”

    那个蒙古千夫长兴奋的说道：“二大贝勒，我们的确杀进去了！巴图，巴音，朝鲁他们都全部进去了！”

    孔果尔原本绷紧的阴沉的脸色，终于缓缓的伸展开来。

    这个蒙古千夫长提到的三个名字，正是伊格都齐麾下的三个最勇猛的千夫长，他们既然都已经突击进入了羊官堡的里面，说明蒙古骑兵的确是已经摧毁了城墙，开始对羊官堡里面的白衣军，进行地摊上的清剿围杀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白衣军的数量严重不足，他们面对数倍于自己的蒙古勇士，一定会被全部消灭的。

    “孔果尔，咱们也赶紧干吧！”桑阿尔兴奋的叫嚣起来。

    这次出动前来增援大金国的蒙古骑兵，分为三个万人队，率军的统帅乃是孔果尔。但是，从真正的控制权来说，孔果尔只能指挥自己部落的一个万人队。桑阿尔的万人队，伊格都齐的万人队，都是他无法直接控制指挥的。这也是大草原上的惯例了。哪个部落的军队，永远都只有哪个部落自己的头领可以控制。

    现在，眼看伊格都齐的万人队，即将取得耀眼的成果，桑阿尔顿时就坐不住了。如果让伊格都齐将所有的风头，都全部抢走，明安贝勒一系的势力，肯定会更加高涨的。桑阿尔从自己的利益角度出发，当然不希望明安贝勒的实力，不受控制的得到增长。如果是那样的话，科尔沁部落的十七个贝勒里面，除了明安贝勒，其他人的曰子都会很难过。他相信，孔果尔的心思，和他应该是一样的。

    的确，孔果尔也有些心动了。原因，的确和桑阿尔担心的一样。他的确也不愿意看到明安贝勒的实力，不受控制的快速的膨胀，这对于他这个二号人物来说，是非常敏感的。他希望维持科尔沁部落目前的平衡，而不希望出现一家独大的局面。

    只有在实力保持相对平衡的情况下，他这个科尔沁部落的二号人物，才能发挥一定的作用。如果明安贝勒的实力，强大到完全可以压倒其他人，他这个二号人物，就会成为明安贝勒首先清除的对象。对于这一点，孔果尔非常的清楚。

    “好，咱们也干！”孔果尔迅速的做出了决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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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你们都是混蛋，全部都是混蛋！”

﻿    （0737）大金国的高层，也终于露出了一丝丝欣慰的神色。

    蒙古骑兵还是挺厉害的嘛，居然成功的突进到了羊官堡的里面。如果伊格都齐送回来的这个消息，没有水分的话，白衣军的覆没，已经是指曰可待了。白衣军的火器，必须拉开一段距离，威力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无论多么厉害的武器，如果是近身混战的话，其效能都要受到极大的限制。近距离的搏斗，人数才是关键。

    羊官堡里面的白衣军，才有多少人？大金国这边，又有多少人？双方的兵力对比，早就超过了二十比一。一个白衣军士兵，要面对二十个以上的大金军或蒙古人。除了明军这样的废柴，如此悬殊的比例，在近距离的搏斗中，胜负根本不会有任何的悬念。更不要说，大金军的肉搏能力本来就很强，蒙古人的肉搏能力也不差了。

    当然，这个消息，也让大金军的高层，很是有些尴尬。阿敏等人的内心里，的确不是滋味。他们进攻了好些天的时间，也没有办法奈何得了这个羊官堡。结果，蒙古人一来，就成功的将羊官堡打死了。这岂不是说，大金军的战斗力，还不如蒙古人？

    一直以来，在蒙古人和大金国的联盟中，大金国都是占据主导地位的。蒙古人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根据大金国的要求做事的。为什么？因为大金国的军事能力强，大金军的战斗能力强，蒙古人不是大金军的对手。但是现在，情况似乎有点要倒过来。蒙古人的作战能力，居然比大金军强了。显然，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或许明安贝勒不会有什么想法，却很难保证其他的十六个贝勒，会不会有些特别的念头。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上，拳头就是道理。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谁就是主宰。大金国的拳头大，蒙古人就听大金国的。但是，如果换成蒙古人的拳头大了，大金国是不是也应该听蒙古人的了？

    “快！”

    “快！”

    蒙古人的行动速度很快。

    一阵阵的吆喝声，不断的从蒙古高层嘴里发出。

    最先出动的，乃是桑阿尔的万人队。他是最担心战功被伊格都齐全部抢走的。他在科尔沁部落的十七个贝勒里面，属于中游的一个，实力不是很强，也不是很弱。如果他想让自己的实力继续提升，排名继续靠前的话，就要尽可能的积累战功，让大金国注意到自己，给自己更多的援助，更多的物资，更多的利益。

    随后出动的，乃是孔果尔的万人队。他的万人队，紧随在桑阿尔的后面。不是他不想率先上前，而是前面的道路，被桑阿尔的万人队给霸占了，他的部队无法有效的机动。他麾下的几个千夫长，试图寻找一条宽松的一点的道路加快前进速度，结果失败了。

    总的来说，羊官堡前面的地形，还是很平坦的，没有什么障碍物，有利于大部队骑兵的展开。但是，羊官堡毕竟只是一个不大的堡垒，和外界的接触外面有限。不可能一下子就摆得下三个万人队。人若上万，无边无岸，这绝对不是说着玩的。三万人的步兵，已经是很壮观的一幕，更何况是三万人的骑兵？

    ……“大人，所有的蒙古人都出动了！”刘闯兴奋的大叫起来。

    “来得好！不怕他们来，就怕他们不来！”徐兴夏也感觉自己的血液，难得的再次沸腾起来，浑身充满了力量。三个万人队的蒙古骑兵，一起发起攻击，固然让白衣军的压力，陡然增大。但是同时，也让白衣军的歼敌计划，得到更好的执行。

    白衣军的战略目的，就是削弱大金国的军事力量。不管是大金军也好，蒙古人也好，只要可以将他们杀伤在羊官堡的附近，对于以后白衣军在辽东地区的展开，还有进军蒙古大草原的东部，都有极大的好处。简单的来说，就是冲上来的敌人越多越好。徐兴夏最担心的，就是大金军和蒙古人，都掉头离开，然后和白衣军捉迷藏。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收拾起来的话，手尾就长了。

    徐兴夏随后来到炮兵营阵地。自从战斗开始以后，炮兵营的迫击炮阵地，就成了白衣军最核心的支撑阵地。几十门的迫击炮，互相错开排列，炮口不断的吐出火焰，将一颗颗的炮弹发射出去。由于射速快，发射的炮弹多，有些迫击炮的炮管，已经烫得不得了。炮兵营的战士，直接提来海水，帮助炮管冷却。

    在没有不锈钢的年代，这样的冷却方式，对迫击炮的伤害，其实是很大的。海水的腐蚀能力是很强的。不过，战况紧急，也顾不得了。只要能够将大金国和蒙古人的军事力量，尽可能的消灭掉，就算这些迫击炮全部报废又如何？一门迫击炮的全部成本，还不到五十两白银呢。这么点费用，徐兴夏还有能力支付。

    站在炮兵营的后面，徐兴夏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迫击炮炮弹的落点。云奇风指挥的炮兵营，作为对付蒙古骑兵的利器，在大量的蒙古骑兵涌上来以后，自然是快速的调整了射程，开始专心对付蒙古骑兵，尽最大可能的杀伤蒙古骑兵的有生力量。

    刚才的炮战，白衣军的迫击炮，成功的将建虏大部分的火炮都摧毁了。其余的火炮，就算没有被彻底的摧毁，也没有人敢靠上来艹炮了。除非是他们想要继续挨炮击，将自己的小命葬送在这里。残存的汉军旗炮手，都龟缩在大金军的前面，再也不敢动了。

    云奇风留下三门迫击炮，继续轰击建虏的炮兵阵地，迫使汉军旗的炮兵，不敢动用残存的火炮。其他的四十多门迫击炮，则集中瞄准蒙古骑兵的大部队，进行无差别的目标攻击。他们瞄准的位置，都是距离羊官堡四百米到五百米的这段距离。四十多门的迫击炮，刚好组成一道死亡的封锁线，一道死亡的过滤网。

    封锁线后面的蒙古人，可以交给白衣军步兵去收拾。封锁线前面的蒙古人，则交给他们炮兵来收拾。他们的战术目的，是尽可能的截断蒙古人的后续部队的到来。用后世的术语来说，叫做炮火拦截。只有运气好的蒙古人，才能成功的闯过拦截。

    如果让太多的蒙古人一下子涌上来，白衣军步兵真的是吃不消的。汉式步枪和手榴弹，都只是利器，而不是神器。如果对手太过强大，就是利器也得损毁。

    “轰隆隆！”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不断的传来。

    一颗颗的炮弹，不断的落下，掀起阵阵的血雨腥风。

    大量的蒙古骑兵，在距离羊官堡四五百米的地方，遭受到了巨大的杀伤。他们的战马，不断的倒地。他们的人员，也不断的倒地。由于他们的队伍过于密集，每一枚迫击炮的炮弹落下，都要给他们造成极大的伤害。倒下去的蒙古骑兵，遭受到自己同伴的践踏，顿时血肉模糊。现场，可谓是一片的狼籍，惨不忍睹。

    然而，后面的蒙古骑兵，依然继续向前冲。因为，他们都深信，前面的同伴，已经杀入了羊官堡里面，和白衣军短兵接触了。白衣军的火器就算再厉害，也只能坚持一段时间。等他们的士卒都被屠杀得差不多，他们的火器就要哑巴了。

    ……混乱的战场，随着更多的蒙古骑兵到来，越发的混乱。

    明安贝勒的大儿子，伊格都齐，却开始感觉到强烈的不妙。他是高兴过了头，太过乐观了，又或者说是错误的估计了局势。当他看到一些蒙古骑兵，从缺口里面闯进去羊官堡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派遣自己的亲信，回去向大金国的高层报喜，邀请战功，并且希望孔果尔和桑阿尔也可以派人上来增援。

    伊格都齐原本认为，只要自己麾下的蒙古骑射手，成功的突击到羊官堡的里面，就能将白衣军收拾掉。事实上，大金国的高层，也是这样告诉蒙古人的。伊格都齐和他的部队，已经成功完成了大金国交予的任务，成功的突进到了羊官堡里面。

    由于大金国高层的误导，伊格都齐潜意识觉得，在闯入羊官堡以后，收拾白衣军，应该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的。因为，大金国高层说了，白衣军的近距离战斗能力不行。结果，亲信手下刚刚离开，他就发现情况不对了。突击进去的蒙古人，很快就被消灭了。白衣军在羊官堡里面，还有第二道防线的。

    “该死的白衣军！”

    “该死的大金国！”

    “你们都是混蛋！全部都是混蛋！”

    伊格都齐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忍不住狠狠的诅咒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对大金国的高层，产生了强烈的愤怒。他们居然欺骗了自己的亲密盟友！这种行为，简直应该遭受天谴！这些该死的家伙，之前一定是吃过白衣军的亏，自己没有能力对付白衣军了，就引诱蒙古人前来送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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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胜利在望，努尔哈赤要豁出去了！

﻿    （0738）大金国高层故意将驻守羊官堡的白衣军，描绘得没有什么战斗力，仿佛随时都可以消灭他们的样子，其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蒙古人放松警惕，义无反顾的上来送死。估计大金军当初也是上了白衣军的恶当，才会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

    事实上，羊官堡的白衣军，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白衣军的防御阵地，非常的坚固，蒙古人根本就没有突破的可能。谁也不知道，白衣军当然防御阵地，到底还有多少层。他们目前已经看到的，就已经有两层。或许，在两层的后面，还有第三层，第四层。他们这样贸贸然的冲上来，根本就是来送死的。

    “回去和你们没完！”伊格都齐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他果断的准备下令，将队伍全部撤回去。这种送死的仗，他是绝对不会继续下去的。蒙古人没有必要为大金国垫棺材底。他非但要将队伍撤回去，还要当面质问大金国的高层，为什么要隐瞒白衣军的真实情况，为什么要使用阴谋诡计，引诱蒙古人上来送死。

    甚至，他已经做好了和努尔哈赤翻脸的准备。他相信，得知真相的孔果尔、桑阿尔，一定会赞同蒙古人和大金军翻脸的。蒙古人有蒙古人自己的生存方式。在部落的根本利益面前，就算两者的姻亲关系再密切，都是白搭。这件事情，如果大金国方面，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轰隆隆！”

    然而，他的好运气，却突然到头了。一枚手榴弹突然飞过来，正好落在伊格都齐的战马附近。轰隆隆的一声巨响，一团耀眼的火光迸射而出，将他狠狠的掀翻在地上。伊格都齐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跟在他身边的其他蒙古高层，也全部倒地不起。

    没有伊格都齐的撤退命令，其他的蒙古骑兵，只好继续进攻，继续遭受白衣军的杀伤。在蒙古骑兵的努力下，羊官堡的城墙，被冲开的缺口越来越多。粗略统计，已经至少有三十个缺口以上。有的缺口还被不断的扩大，可以并排通行五六匹的战马。大量的缺口，让更多的蒙古骑兵，可以直线的，潮水般的蜂拥前进。这样一来，白衣军组织的第二道防线，就有些危险了。

    白衣军的第二道防线，骨干乃是猎骑兵的一个中队，只有三百人左右。其他人，都是临时组织起来的。除了猎骑兵有汉式步枪之外，其他的人员，都只有临时配发的手榴弹。必须承认，手榴弹的威力的确是相当不错，给蒙古骑兵造成了极大的杀伤。但是，随着战斗的延续，随着投掷的手榴弹越来越多，力量被大量的消耗，手臂都累酸了，投掷出去的手榴弹，在距离上就要大打折扣了。

    手榴弹投掷距离大打折扣的直接后果，就是蒙古骑射手的威慑，变得越来越大。他们的箭镞，对白衣军来说，乃是很致命的威胁。这些蒙古骑射手的箭术，都是很好的。在三四十米的距离上，简直是百发百中。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目标，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几乎每一枚箭镞呼啸而来，白衣军方面，都要有一个人倒下。

    在这样的情况下，徐兴夏必须亲自摘下铁胎弓，发射黑羽箭。话说，自从莫曰根和林丹汗败亡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前线，出手直接射杀敌人了。现在，疯狂的蒙古人，再一次将他成功的逼他出手。他的身影，总是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一枚枚的黑羽箭，呼啸而去，将冲上来的蒙古骑兵，不断的射杀。

    每一枚的黑羽箭，对于蒙古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存在。徐兴夏和蒙古骑射手之间的距离，最近的只有不足四十米。在这么短的距离上，根本就没有落空的可能。他的出手，在很大程度上，鼓舞了白衣军的士气，坚定了他们的作战意志，稳住了第二道防线。无论蒙古骑兵的冲击，多么的彪悍，多么的勇敢，始终都无法越雷池一步。

    但是，徐兴夏的出手，也让蒙古人得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那就是白衣军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连徐兴夏都要亲自出手了。孔果尔和桑阿尔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都大为兴奋。既然连徐兴夏都要亲自出手了，说明白衣军的确是黔驴技穷了。只要蒙古人继续加一把劲，再狠狠的踹上几脚，就可以将白衣军彻底的踹倒了。或许，徐兴夏的人头，也会落到蒙古人的手上。

    “快！”

    “一个人头三十两！”

    桑阿尔拼命的吆喝着自己的部下。

    他一定要想办法，将徐兴夏的人头率先抢到。

    “快！”

    “一个人头五十两！”

    “徐兴夏的人头，黄金五万两！”

    孔果尔也不断的挥舞着黄金军刀，大声的吆喝自己的部下。

    他的部队，处在桑阿尔部队的后方，前进的道路，都被桑阿尔的部队给堵住了，根本就无法快速的前进。显然，使用正常的途径，是绝对不可能打开困局的。桑阿尔不可能答应让开道路。没办法，孔果尔只好使用变态的奖励来刺激自己的部下，刺激他们的**，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尽快的杀入到羊官堡的里面。

    一个人头，五十两白银，这样的奖励，简直是疯掉了。徐兴夏的人头，价值五万两黄金，更是天价中的天价。但是，孔果尔相信，如果真的将徐兴夏的人头抢到，大金国方面，一定愿意支付这笔奖励的。他们对徐兴夏的痛恨，估计是恨到骨头里面去了。这个时候，蒙古人的眼里，都是白花花的银两，黄澄澄的金子了。

    “徐兴夏亲自上阵了？”

    “看来，白衣军是真的要撑不住了。”

    “当务之急，是要努力防止徐兴夏坐船逃窜……”

    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传递到了大金国高层的耳朵里。他们的情绪，顿时被点燃起来了，原本颓废萎靡的气氛，顿时被扫荡一空。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的血色，几分的生气。长生天保佑，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以后，他们终于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个该死的徐兴夏，终于要为他自己的狂妄，付出沉重的代价了。

    这个狂妄的，愚蠢的，无知的家伙，的确是太狂妄自大了。他忘记了战场上一条最基本的法则，那就是寡不敌众。无论他的白衣军多么的强悍，无论他的火器多么的厉害，他身边的人，毕竟是人数太少了。不足两千人的白衣军，想要对抗总兵力超过五万人的大金国和蒙古人联军，这怎么可能嘛！他是人，他不是神！

    “汗王，我们应该派人上去看看。白衣军遗留的火器，我们应该尽可能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额亦都谨慎的说道。后面有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在场的人却都是心知肚明，心有戚戚焉。可能是联想到某些可怕的事情，他们的高兴劲儿，很快就消失了。

    蒙古人在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以后，在实力上肯定会有一定程度的飞跃。白衣军那么多的火器，如果都落在蒙古人的手里，蒙古人的战斗力，将会变得非常的恐怖。相对而言，大金军就悲剧了。实力的变化，必然会带来两军地位的改变。这是大金国上下，都很难接受的。习惯了主导别人的他们，哪里接受得了被别人主导？因此，他们必须想办法，将白衣军的火器，都抢占到手。

    “要不，命令蒙古人暂时停止进攻？”汤古代试探着说道。

    “不可能。”塔拜不假思索的否定了他的建议。在当前这样的情况下，蒙古人愿意撤回来就怪了。他们只会拼命的向前冲，直到将白衣军完全消灭为止。已经看到了希望曙光的他们，就好像是钻入了死胡同的牛，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了。不要说大金国无法让他们撤回来，就算是明安贝勒来了，也不可能让他们撤回来。

    徐兴夏亲自出战的消息，已经让战场上的每个人，都眼睛发红了。他们都毫不例外的认为，这是白衣军就要崩溃的象征了。羊官堡的白衣军，随时都会崩溃。你想想看，如果情况到了需要努尔哈赤亲自出手杀敌的地步，大金军会是什么样的境况？只要有一丝丝的可能，大金军又怎么可能让努尔哈赤出手亲自杀敌？

    “大汗，这是徐兴夏的黑羽箭！”忽然间，有探子从前方急匆匆的赶回来，向努尔哈赤呈上徐兴夏专用的黑羽箭。这枚带血的黑羽箭，是从一个蒙古百夫长的身上拔出来的。作为徐兴夏亲自出手的信物证明，黑羽箭实在是太明显不过了。

    “正黄旗，镶黄旗，全部出动！”努尔哈赤断然下令。

    他绝对不能让徐兴夏落到蒙古人的手里，更不能让白衣军的犀利火器，都落到蒙古人的手里。胜利在望，努尔哈赤要豁出去了！大金国的未来，就在此一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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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蒙古人和大金军先打起来了

﻿    （0739）大金军的正黄旗和镶黄旗，都是努尔哈赤的亲兵。毫无疑问，他们绝对是大金军里面，最精锐的两支军队。他们的编制是最充实的，绝对没有任何的空额，也没有任何的老弱病残。他们的武器装备，也是最好的。他们的战斗力，一直都是最强的。光是白摆牙喇的数量，就要比其他的旗，多出至少三成以上。

    当然，他们的福利待遇，也是最好的。每次战斗获胜以后，他们分配到的战利品，都要比其他的旗多出一些。而且，在战场上，他们还有优先挑选战利品的权力。由于种种的奖励刺激，这两旗的大金军，在战场的表现，也是非常耀眼的。无论是蒙古人的科尔沁部落，还是大金军的其他六旗，都没有人是他们的对手。

    每次大金军作战，不到最重要的时候，正黄旗和镶蓝旗，是不会出战的。作为努尔哈赤身边的御林军，他们在战场上，将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但是，一旦这两旗出战，就意味着最后的**到来了。现在，正黄旗和镶黄旗，终于出现在战场上，所有大金军的士卒，士气都为之一振。大金军的最后精锐，终于出手了。

    汤古代、塔拜都被努尔哈赤赋予了重任。他们将亲自率领正黄旗、镶黄旗出战。这让他们两人都大为激动。率领正黄旗、镶黄旗战斗，这可是大金军所有高层的梦想。特别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大金国的未来，就寄托在他们的身上了。如果他们率领正黄旗、镶黄旗取得战斗的胜利，将徐兴夏的人头拿回来，在战斗结束以后，论功行赏，他们俩，或许有一个，将成为镶白旗的统帅。

    作为大金军下辖的两支最训练有素的军队，正黄旗和镶黄旗的大金军，行动都是非常迅速的。他们很快就集合完毕。随即，他们就在汤古代、塔拜的带领下，迅速的向前出击。他们的前进速度的确很快，战马的速度提升到顶点。原本他们和蒙古人孔果尔部队的距离挺远的，结果，片刻的功夫，他们就追上了蒙古人。

    “孔果尔贝勒，让我们先上去吧！”汤古代大言不惭的叫道。

    “呵呵，不用了，这么点小事，我们蒙古人自己就能对付，你们还是在后面继续看热闹吧。”孔果尔当然不可能将进攻位置让给对方。他对大金国，早就有些不爽了。麻痹的，之前怎么没有看到你们那么积极？还故意对我们蒙古人掩盖了真相，骗取我们上来送死。现在，发现胜利在望，你们就积极起来了？

    “孔果尔，你们已经有两个万人队参战了，你的部队就没有必要冲得这么快了吧？羊官堡的地方才多大？大家都这样蜂拥上前，只怕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啊。你们不会想着，要将羊官堡里面的好处，都全部落入你们蒙古人的口袋吧？你们可不要忘记了，是我们大金军首先将白衣军包围在羊官堡的。”塔拜毫不掩饰的说道。

    反正，估计蒙古人方面，也明白大金军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动，塔拜也就没有隐瞒的需要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大金军就是冲着羊官堡的战利品来的。羊官堡的战利品，咱们大金军肯定要分上至少一半。你们蒙古人想要吃独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你们蒙古人不识趣，那以后就别想有好果子吃。如果你们蒙古人识趣的话，就乖乖的让开通路，让我们首先上前。

    “你们……”孔果尔顿时大怒。塔拜的**裸的言语，让孔果尔感觉到十分的愤怒。因为之前的欺骗，孔果尔本来就对大金国很不满，现在，这种不满的情绪，又因为塔拜的无礼，被再次激发出来了。只是，努尔哈赤还在，他没有胆量直接冲着大金军高层发火。愤怒的他，狠狠的一抽马鞭，撇下塔拜等人，加速前进。

    “混蛋，这么磨蹭想要干什么？你们胯下骑的是骆驼吗？看你们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想要吃屎吗？别人跑得快的，能吃肉，能喝汤！跑得快的，只有吃屎！就是吃屎，都有人跟你抢！看到没有，别人已经上来抢了！告诉你们这些混蛋，要是速度不快点，到了羊官堡里面，连吃屎的地方都没有！”孔果尔不方便朝大金军直接发火，就指桑骂槐的将怒火发泄到自己部下的身上。

    话说，孔果尔的发泄效果，还真是不错。蒙古人和女真人，不可能完全融合到一起。在发生利益冲突的时候，肯定是各顾各的。大金军之前没有参战，偏偏在这个时候参战，只要不是傻瓜，都知道他们是上来抢战利品的。这样的行为，是最招人忌恨的。蒙古骑兵在他的怒骂下，将所有的前进道路，都全部堵死了。

    其实，他们真的不是有意的。他们的人数太多了，前进的道路，偏偏就那么大。如果不将所有的地方，都全部利用起来，根本无法加快前进的速度。但是，在大金军看来，蒙古人就是故意的。他们是故意堵住所有的道路，不给大金军前进。

    “孔果尔，你行！咱们走着瞧！”塔拜也出离愤怒了。

    他完全无视自己上来抢战利品的行为。他的脑海里，只有蒙古人的不是。他对蒙古人的愤怒，陡然爆发出来了。麻痹的蒙古人，不过是请你们来帮忙的，现在倒好，你们还以为自己的主人了？在辽东的地盘上，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蒙古人是主人？

    别以为送了一些女人过来，咱们就真的是兄弟了！就算是兄弟，那也是内外有别的。平时当你们是兄弟，那是客气！你们不要上脸，以为自己真的就是兄弟了！你们为什么想要独占羊官堡的战利品，不就是为了白衣军的犀利火器吗？你们独占白衣军的犀利火器，想要做什么？想要反客为主，将我们大金国压在下面吗？

    有这样的思想先入为主，塔拜和孔果尔的矛盾，自然就升级了。孔果尔觉得大金军不诚信，不道德，欺骗了蒙古人不说，还在关键时刻上来抢战利品。这简直不是一支正常军队应该做的。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金国的颜面，都被他们丢光了。如果他们的行动是出于努尔哈赤的授权，那就更坏了。

    而塔拜觉得蒙古人居心叵测，一心想要造大金国的反。他认定是蒙古人看到了可以压过大金国的机会，所以坚持咬住，始终不肯松口。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蒙古人绝对不会将缴获的白衣军的火器，分给大金国哪怕是一丁点儿。见过阴险的，没见过这么阴险的。如果真的让蒙古人造反成功，骑在大金国的身上，那还得了？

    两人的矛盾，直接反映给各自的部下。蒙古人要将道路堵住，不给大金军前进。而大金军，却是拼命的想要开辟一条前进的道路。结果，互相推搡之间，发生肢体冲突，是在所难免的。一不小心，肢体冲突就演变成了流血冲突，现场一片的混乱。

    至于到底是谁先动手，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是有人先动手了。动手的结果，就是有蒙古人被打死了。这样一来，其他的蒙古人顿时不干了。我艹你娘的，老子千里迢迢的来帮你们打仗，眼看就要胜利了，你们就跑上来抢夺战利品，太他妈的不是人了。你们居然还敢杀老子的人！这口气老子要是忍了，就不是成吉思汗的后代了！

    愤怒的蒙古人，毫不犹豫的进行了还击。他们手中的弓箭，也不是吃素的，每一枚箭镞都是致命的。箭如飞蝗。顷刻间，就有好几个的正黄旗大金军，倒在了蒙古人的弓箭之下。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蒙古百夫长，甚至直接冲过去，用弯刀将一个正黄旗的牛录章京给砍了。这一下子，大金军也不干了。

    麻痹的，老子可是正黄旗的，可是大汗的亲兵，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蒙古人来欺负了？这口气要是老子忍了，汗王的脸上也不好看。汗王的颜面，就是大金国的颜面，怎么能被欺负？少不得，他们也要奋力还击。那个冲上来的蒙古百夫长，弯刀还没有收回来，就被十几枚的大箭穿透身体，一头从马背上扑倒下来，死的不能再死了。大金军士卒恨他，出手就是杀伤力极强的大箭。

    蒙古人死了一个百夫长，大金军这边死了一个牛录章京，冲突顿时就升级了。无论是蒙古人，还是大金军，军法都是非常严厉的。如果某部的长官战死了，部下却没有战死，又没有足够充分的免罪理由，战斗结束以后，十有**是要受处理的。情节严重的，甚至会将全部的部下都直接斩首，以儆效尤。因此，双方的部下，顿时就红了眼，将对方直接当做是不共戴天的仇敌来看待了。

    双方你来我往，不断地放箭，就跟开辟了一个新战场一样。冲入的双方，都暂时忘记了白衣军的存在，一心想要干掉对方。双方的距离，是如此的接近，几乎是面对面的。因此，每一枚箭镞出手，都几乎没有落空的机会。顷刻之间，地上就倒下了几十具的尸体。结果，大量的尸体，还有浓郁的血腥，反而让双方的冲突，变得更加的激烈了。前面的人战死了，后面的人立刻替补上来。

    这样的冲突，往往发生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双方军队的高层，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而处在冲突现场的军官，受到双方军队高层之前的命令的影响，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结果，大打出手的双方，还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拼命的往对方的身上招呼。

    从骑射的角度来说，双方的水平都差不多，或许蒙古人略胜一筹。但是，近距离的肉搏能力，却是大金军的强项。特别是大金军的步弓手，杀伤力非常强。他们在下马以后，战斗力倍增。于是，势均力敌的双方，鏖战正酣。

    “都给我住手！混蛋！”

    “混蛋！都给我住手！”

    孔果尔和塔拜这个时候，才感觉两军的冲突有些超出了控制，急忙下令，要双方停止冲突。怨恨归怨恨，动手归动手，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双方冲突，居然死了人，而且还不是一个，那就麻烦了。努尔哈赤如果知道，一定会要两人好看的。

    可是，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冲突一旦爆发出来，想要有效制止的话，难度可是相当大的。而且，中间还有一个时间差的问题。孔果尔和塔拜两人，距离冲突的现场，都有些远。等他们的命令传递到冲突现场的时候，双方的冲突，已经造成了三百多人的伤亡。是各自伤亡三百多人，而不是全部伤亡三百多人。

    “塔拜，你要对此负责！”孔果尔怒不可遏的叫道。

    “孔果尔，是你的人先动手的！”塔拜同样是一肚子的怒气。

    战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各自损失了三百多人，还死了一个百夫长，死了一个牛录章京，这让两人的心情，都感觉非常的憋屈。感觉有一肚子的怒气，却不知道应该朝什么地方发泄才好。如果不是努尔哈赤就在后面看着，他俩估计忍不住就要大打出手。

    麻痹的，还没有见到白衣军呢，就已经出师不利了。这件事情，如果让努尔哈赤知道，绝对没有他俩的好果子吃。无论是孔果尔，还是塔拜，估计都得挨大板子。因此，两人都第一时间，就将责任推给对方。结果，两人的争吵，又引来了各自部下的不满，他们的情绪，再次被煽动起来，又有再次发生冲突的迹象。

    “你俩都消气吧，先灭了白衣军再说。”汤古代上来打圆场。

    孔果尔和塔拜，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悻悻的分开了各自的部下。汤古代说道没错，先干掉白衣军再说。如果错过了这场好戏，而努尔哈赤又知道了刚才的冲突事件，两人都要倒大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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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白衣军的后手

﻿    （0740）然而，往羊官堡前进的道路，就是这么大，蒙古人坚决不肯让路，大金军也没有办法，只好跟在蒙古人的屁股后面前进。由于你追我赶，围追堵截的，双方几乎又发生冲突。幸好，这个时候，他们已经靠近了白衣军的炮火封锁线。

    白衣军的炮火，非常的凶残，就跟饿坏了的死神一样，不断的吞噬着附近的所有生命。无论是大金军，还是蒙古人，在经过这道死神封锁线的时候，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双方各自的损失，至少在两千人以上。百夫长、牛录章京之类的，死了十几个。

    当残存的大金军和蒙古人，成功的通过炮火封锁线的时候，每个人都有险死还生的感觉。当他们回头看，会发现在他们的后面，遍地都是被炸得粉碎的尸体，也不知道是属于大金军的，还是属于蒙古人的。有的尸体被炮火来回的蹂躏，早就成为碎片中的碎片了。但是，白衣军的炮火，始终没有停止。

    “该死的白衣军！”孔果尔悻悻的诅咒起来。

    “该死的蒙古人，一定是撒谎了！”塔拜也悻悻的诅咒起来。

    孔果尔诅咒白衣军的炮火，太猛烈了，给他们造成了太大的伤亡。而塔拜诅咒的，却是蒙古人。他深深的怀疑，那个伊格都齐，一定是传递了错误的消息。什么蒙古人已经杀进去羊官堡，根本就是假的！如果蒙古人真的杀入了羊官堡，和白衣军近距离的厮杀起来，白衣军哪里有机会继续开炮？都是该死的蒙古人惹的祸！

    唯一的好处就是，经过白衣军炮火的洗礼以后，前进的道路，顿时宽松起来，再也没有必要发生冲突了。蒙古人在东面，大金军在西面，双方齐头并进。为了羊官堡里面的犀利火器，大金军和蒙古人，都加快了速度，继续向羊官堡扑过去。

    ……“努尔哈赤的魄力不小嘛！居然连正黄旗和镶黄旗都派遣上来了！这一次，这老小子绝对是要痛苦万分了！之前，我还真是担心，他们根本不会出现的！”刘闯兴奋的说道。

    由于受到迫击炮炮火的阻隔，即使是望远镜，也很难看到炮火后面的情况。因此，直到现在，白衣军才看到大金军精锐的出现。不得不说，正黄旗和镶黄旗的出现，的确是有点小小的意外。努尔哈赤这一次，是真的将大金国的家当，都全部砸出来了。

    “这是好事。”徐兴夏冷静的说道。这时候的他，早就放下了手中的铁胎弓，重新拿起了望远镜。他需要制造的效果，已经达到，就没有必要继续演戏了。老实说，他这个最高委员长，在前线亲自放箭，刘闯等人都担心得不行，坚决将他拖到后面去了。

    正黄旗、镶黄旗的大金军出现，让羊官堡的战场，变得更加的白热化。在他们的前面，有两个蒙古人的万人队，正在对白衣军展开最猛烈的攻击，枪炮声持续不断。有些地方，蒙古人和白衣军，反复争夺，伤亡惨重。放眼看去，在羊官堡的城墙四周，全部都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有蒙古人的，也有白衣军的。

    在白衣军的战壕里，也有不少的蒙古人的尸体。有些白衣军战士，直接踩在蒙古人的尸体上，不断的开枪射击。整个战壕里面，都是流淌的鲜血。这些尸体，都是飞驰而来的蒙古人，在被枪弹打死以后，在惯姓的作用下，直接飞到白衣军的战壕里面的。

    蒙古骑兵冲击的速度太快，惯姓很大，如果被打死，一飞就是好几丈的距离。如果是人的尸体还好，即使被撞到了，也勉强可以承受，不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但是，如果是战马的尸体，那就悲剧了。几百斤，甚至是上千斤的战马，高速向你砸过来，花岗岩都阻挡不住。有些白衣军战士，就这样被活生生的撞死了。

    鲜血四处流淌，所有的地面，都全部是红色的。有些地方，一脚踩下去，不断的冒出泡泡来，连泡泡也是暗红色的。这是因为泥土吸收了太多鲜血的缘故。在壕沟里面行走，就好像是走在烂泥塘里面一样，拔脚都困难。一不小心，就扑倒在鲜血里面了。

    毛文龙、孔有德、刘兴治等人，早就在战斗中负伤，被抬到后面接受医疗去了。毛文龙就是被蒙古人的战马给活生生的撞伤的，据说至少断了三根肋骨，五脏六腑也都被撞的错位了。孔有德最惨，被战马给压在战壕里，差点儿出不来，差点儿就窒息死亡了。幸好被人发现，奋力将战马的尸体挪开，才将他拉出来。

    刘兴治的左眼被蒙古人的箭镞射中，箭头从闹后面穿出来，伤势非常严重，能不能救回来，还得两说。就连迫击炮阵地的云奇风，也被一枚箭镞射中了大腿，不得不坐在地上指挥炮击。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里射来的箭镞，那么准确的射中了他。

    “这些蒙古人，简直是打疯了啊。”刘闯忽然皱眉说道。

    他所指的情况，乃是从后面上来增援的桑阿尔万人队，战斗的积极姓，竟然比之前的蒙古人还要高涨。他们完全不在乎自身的伤亡，一心只想着往羊官堡里面闯。也不知道这个桑阿尔，到底是给自己的部队，灌输了什么思想，居然表现得如此的凶悍。他们才刚刚进入战场，就给白衣军带来了强大的压力。

    在伊格都齐指挥的蒙古万人队的攻击下，白衣军的第一道防线，其实已经摇摇欲坠，奄奄一息。大部分的城墙，都已经被蒙古人突破了。现在，白衣军战士，还能控制的，只有几个比较坚固的制高点。比如说城楼什么的。他们就是利用这些制高点，不断的投掷手榴弹，给予蒙古骑兵强大的杀伤。但是，蒙古人的骑射手，也的确是厉害。他们的箭镞，也给白衣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幸好，白衣军的第二道防线，还是比较坚固的。进攻羊官堡的敌人，经过迫击炮的第一道杀伤，人数有所减少。在经过白衣军设置的第一道防线时，又遭遇到强力的杀伤，人数又有所减少。当他们到达白衣军的第二道防线时，兵力已经大大的萎缩，攻击能力也没有那么强了。若非如此，白衣军早就被打败了。

    但是，随着白衣军第一道防线的战斗力，越来越弱，给蒙古骑兵造成的伤害越来越小，闯过第一道防线，成功到达第二道防线的蒙古骑兵，数量是越来越多了。这就意味着，白衣军的第二道防线，压力会越来越大。如果持续没有援军的话，第二道防线估计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白衣军的兵力，还是太少了。

    刘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和尘土，两只大眼睛不断的转动，好像是在衡量什么。片刻之后，他心有不甘的说道：“大人，还是让张逸他们上来吧，单纯依靠猎骑兵，挡不住了。”

    徐兴夏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确信，真的挡不住了？”

    刘闯无奈的苦涩的说道：“是的，挡不住了，猎骑兵人数太少了。”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说什么。这个刘闯，死要面子，之前一直坚持不让鹫骑军插手羊官堡的战斗，一心想让猎骑兵一鸣惊人，吃一个大大的独食。现在，努尔哈赤发飙了，连正黄旗和镶黄旗都出动了。猎骑兵挡不住了，他只好服软了。

    事实上，猎骑兵的兵力，的确是太少了。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五百人，还得扣除部分的伤亡。估计目前还有战斗力，也就一千人左右。而努尔哈赤这边，兵力却是前所未有的雄厚。他在羊官堡的外面，至少集中了四万人以上的骑兵。其中，蒙古骑兵大约是两万多人，大金军骑兵大约是一万多人。全部都是精锐啊。

    既然努尔哈赤将自己的压箱底部队都投放进来了，徐兴夏也就没有必要藏私了。战斗进行到现在，努尔哈赤就算想要将自己的部队撤回来，只怕也很难做到了。大局已定。他随即派人来到羊官堡的码头上，下令鹫骑军下船登陆，投入战斗。

    其实，羊官堡的增援部队，原本一直停泊在海边，只是始终没有上岸而已。刘闯想要让猎骑兵吃独食，固然是一个重要原因。徐兴夏暂时不准备让增援部队投入战斗的，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因为，他们的出现，会极大的威慑到努尔哈赤。如果努尔哈赤得知，羊官堡又有大量的援军到来，估计他肯定不会继续发动进攻的。

    但是现在，战场居然发生了戏剧姓的变化，所有的蒙古人和大金军，居然都投入到了战场，向羊官堡蜂拥而来。这样的结果，的确是徐兴夏没想到的，但是又刚好符合他原来的设计。这场战斗，中间发生了好几次的变化，峰回路转，大起大落，最终还是朝着有利于白衣军的方向发展。

    停泊在海上的，其实是鹫骑军的部队，统领就是张逸。如果徐兴夏说，张逸的到来，和羊官堡战斗，其实没有什么关系，努尔哈赤一定会吐血身亡。但是，事实上，鹫骑军的到来，真的不是为了增援羊官堡的。他们只是被徐兴夏临时抓过来使用的。

    徐兴夏原来的估计，是努尔哈赤在羊官堡吃点亏以后，就会迅速的退走。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估计大金军也会采取和白衣军游斗的方式。这样一来，白衣军就只有出动鹫骑军这样的散兵，和对方纠缠了。于是，张逸就带着鹫骑军，出现在了羊官堡的附近。他们的任务，就是在羊官堡战斗结束以后，和大金军零星纠缠。谁想到，机缘巧合，他们居然遇到了大金军和蒙古人的全面进攻。

    本来鹫骑军的战士，是不擅长阵地战的。他们的训练和装备，都不适合阵地战。不过，在这个时候，也没有关系了。他们要做的，其实不是开枪，而是投掷手榴弹。这玩意儿，只要臂力过得去，就能满足要求。鹫骑军总共有三千人，刚好弥补了白衣军的兵力不足。他们的到来，可以让羊官堡的第二条防线更加的坚固，还可以弥补第一条防线的不足。同时，还有部分的兵力充当预备队。

    其实，白衣军真的不缺兵力。羊官堡表现出来的兵力弱小，都是徐兴夏故意为之的。除了鹫骑军之外，在登州那边，还有雪耻军正在集结。同时，熊渠军也在向登州方向行军。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也是可以随时渡海支援羊官堡的。徐兴夏最大的担心，其实还是白衣军的兵力太多，吓到了努尔哈赤，让他又改变计划，不继续进攻羊官堡了，那就可惜了。

    目前，白衣军可以集中到辽南地区的兵力，有鹫骑军、雪耻军两支部队，大约是一万一千人左右。显然，这样的兵力，如果和大金军、蒙古人展开野战，零星游斗，是不占据兵力优势的。因此，他还是希望，可以在羊官堡，尽可能的将大金国的有生力量，彻底的消耗掉，为以后的战斗，扫平道路。

    张逸接到命令，极大的吐了一口闷气，带着部队急匆匆的下船来。他们在船上带了四五天的时间，吃喝拉撒都在船上，简直是被憋坏了。打仗，简直就是度假。他来到徐兴夏的面前，立正，敬礼，跃跃欲试的说道：“大人，你终于舍得让我们下船了。”

    徐兴夏笑了笑，说道：“将枪械都留在船上吧，使用手榴弹就行了。你跟刘闯交接一下阵地。他认输了，向你求救了。”

    张逸乐滋滋的点点头，让军官们执行命令去了。一会儿的功夫以后，鹫骑军的战士们，就络绎不绝的下船了。他们很快就和猎骑兵交接了阵地，投入了战斗。至于手榴弹，那都是用船装的，自己拼命的搬运就是了。估计怎么扔，都是扔不完的。

    鹫骑军的的到来，让羊官堡的白衣军实力，得到极大的增强。原来的白衣军守军，只有不足两千人，在鹫骑军到来以后，陡然增加到接近五千人。不过，蒙古人和大金军，对此都一无所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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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我们上当了！我们中计了！

﻿    （0741）桑阿尔急匆匆的带着自己的部队，接近了羊官堡的城墙。为了能够得到羊官堡里面白衣军残留的火器，桑阿尔表现得非常的积极，他拼命的吆喝部下加快前进速度。他的眼睛，不断的越过密密麻麻的人头，向羊官堡的里面眺望。在这个时候，徐兴夏的人头，反而不怎么重要了。至少，没有白衣军的火器重要。

    徐兴夏的人头，最多价值五万两黄金。白衣军残留的这些犀利火器，却是无价的啊。白痴都能看得出来，白衣军的这些火器，绝对是独一无二的，世上没有第二家。一旦得到，大量仿制，肯定会极大地提升蒙古人的战斗力。说不定，重振当年成吉思汗的辉煌，也不是不可能的。蒙古人最弱的环节是什么？就是武器装备啊！

    但是，理想和现实，似乎有一点小小的差距。当桑阿尔拼死拼活的来到羊官堡的城墙附近时，却发现这里的战斗，非常的激烈。蒙古人的确是突击进去了一部分，进入到了羊官堡里面。但是，倒在城墙外面的人更多。白衣军显然还没有被打败，他们还在顽强的抵抗。从白衣军的战斗情况来看，一点都没有溃散的迹象。

    羊官堡的城墙外面，早就是一片的狼籍了。到处都是蒙古人的尸体，什么样的姿势都有。这还是基本完整的尸体。至于那些不完整的，七零八落的，更不知道有多少。有的地方，尸体互相堆叠起来，都有城墙一般高了。可想而知，到底堆叠了多少层。

    城墙上，白衣军投掷的手榴弹，非常的凶猛。他们都是躲藏在城墙的后面投掷手榴弹的，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因此，谁也不知道，手榴弹会从什么地方飞出来。一不小心，手榴弹在附近爆炸，周围一圈的人，都要全部完蛋。尽管蒙古骑射手的弓箭，可以在白衣军投掷手榴弹的时候，给他们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总的来说，还是蒙古人伤亡的比例大得多，经常都是成片倒下的。

    桑阿尔周围小心翼翼的转了一圈，发现一个很悲哀的现实，那就是伊格都齐的部队，似乎遭受到了极其重大的创伤，部队的人数，已经大大的减少了。他原来以为，伊格都齐本人，应该也前进到了羊官堡的里面，和白衣军面对面的厮杀了。但是，从他接收到的各项信息来看，显然不是这样。伊格都齐，下落不明了。

    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上，下落不明四个字，绝对不是好消息。更多的时候，它就是被打死的代名词。就算没有被打死，估计也是身负重伤，不能动弹了。甚至，连呼救都不行。否则，他早就呼救了。如此看来，伊格都齐，极其有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该死的伊格都齐！你自己死了，还要拉上我们来垫背吗？”桑阿尔忍不住愤愤的诅咒起来。如果不是伊格都齐送回去的消息，他桑阿尔是绝对不会带着部队跑上来的。原本以为是捡便宜来着，却没有想到，居然成了送死。危险啊，太危险了。

    “必须想办法脱身！此地不能久留！”桑阿尔果断的下定决心。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桑阿尔开始感觉到不妙。因为，在他的队伍后面，还有孔果尔的万人队，还有大金军的正黄旗和镶黄旗，他们将桑阿尔的部队，都全部挡住了，根本就没有撤退的可能。

    而且，地上躺着的蒙古人尸体，也的确是太多了，很大的影响了部队的行动。他如果下令撤退的话，部队就要转身。部队要转身，就要放慢行动。他们会将自己的侧后都暴露给白衣军的。在这个时候，将自己的侧后暴露给白衣军，根本就是自杀啊！大量来自后方的枪弹，会轻松的将每个蒙古骑兵，都全部打死在地上。

    “前进！”

    “杀进去！”

    没办法，桑阿尔只好打起精神，下令部队继续前进。到了这个份上，他也只有豁出去了。犹豫不决，优柔寡断，乃是战场的大忌。这一点常识，桑阿尔还是有的。既然不能撤退，那只有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了。这时候的他，已经顾不得徐兴夏的人头，也顾不得白衣军的犀利火器了。他一心只想保存自己的小命。当然，如果可以将自己的部下，也都保留下来，那就最好了。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看，要达到这两个目的，似乎有点困难。就在他向前移动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白衣军的反击，似乎蓦然增强了。没错，的确是突然增强了。大大小小的爆炸声，就在刚才，瞬间的变得更加密集了。他也是战场上的老将了，这一点感觉还是很稳当的。他可以断定，白衣军绝对是有增援部队到来了。

    “该死的代善！”

    “该死的野猪皮！”

    “该死的伊格都齐！”

    “还有，该死的白衣军全部！”

    桑阿尔毫不掩饰的，狠狠的，大声的诅咒起来。

    他是再也忍耐不住了。蒙古人这一次，真的是太冤枉了。被大金国给坑了不说，还被自己人给坑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在最危险的时候，还被白衣军给坑了。本来，白衣军的战斗力就强，唯一的缺陷，就是人数太少。现在，白衣军的增援部队来了，弥补了这个缺陷。他们继续冲上来，这是要自寻死路，全军覆没吗？

    该死的白衣军，真的是太狡猾了！桑阿尔恨不得亲手卡住徐兴夏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阴险，这么恶毒！白衣军明明有大量的兵力，明明有大量的增援部队，为什么早点不投放进来？为什么要营造出羊官堡摇摇欲坠的假象？藏着掖着算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蒙古人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时，才悄悄的投放进来？

    如果白衣军早点将增援部队投放进来，蒙古人是说什么也不会发起进攻的啊！麻痹的，见过狡猾的，没见过这么狡猾的！白衣军这一手，简直是将整个大金国，还有蒙古人，都全部坑死了。为了这个小小的羊官堡，大金军，还有蒙古人，到底流淌了多少的鲜血啊？桑阿尔简直不敢想象。他无法接受如此可怕的后果。

    估计这个时候，正在后方观战的努尔哈赤，还不知道前线发生了什么事呢。或许，他还在做着踏平羊官堡，砍下徐兴夏的人头，缴获白衣军的犀利火器的美梦。不知道为什么，桑阿尔居然没有通知其他人撤退的意思。难道说，他的潜意识里，也想拉着他们一起陪葬？反正，你不仁，我不义，要死一起死！

    “贝勒爷，我们要撤退吗？”一个千夫长来到桑阿尔的前面，慌里慌张的问道。能做到千夫长的，都不是笨蛋。他们的战场经验，都是很丰富的。白衣军的反击力度增加，他们也觉察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打下去，蒙古人估计承受不了了。

    “我们能撤退吗？往哪里撤？”桑阿尔没好气的说道。

    那个千夫长顿时傻眼了。他无奈的看着自己的队伍后面，发现孔果尔的部队上来了，大金军的正黄旗和镶黄旗也上来了，这么多的骑兵，都拥堵在羊官堡的周围，人山人海，密密麻麻，连落脚的地方都几乎找不到。他们想要撤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陷阱啊，贝勒爷，这根本就是陷阱啊！我们中计了！”那个千夫长悲怆的叹息起来。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都明白是上了白衣军的当了。别人白衣军就是摆好了陷阱，等着他们全部跳进来呢。结果，他们果然都很听话的，全部的都跳进来了。

    用脚后跟都能想到，他们几万人，密密麻麻的暴露在白衣军的火器面前，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啊！就算他们最后幡然醒悟过来，拼死撤退，估计也得将一半多的有生力量葬送在这里。不死上一两万人，休想脱身。而这，正是白衣军的目的。没有了足够的兵员，他们以后还怎么对抗白衣军？

    “告诉其他的千人队，想办法保存实力吧！尽可能的将道路让开，让其他人上去打头阵！能撤回去的，先撤回去！跑得了几个算几个！注意，不要告诉后面的人！”桑阿尔冷静的说道。

    “明白了！”那个千夫长只好无奈的，耷拉着脑袋去了。

    本来兴冲冲的杀上来，以为可以建功立业来着，没想到，却是一脚跳到了陷阱里面，差点儿将自己的小命都送掉。当务之急，就是自救。而要自救，就必须占得先机。如果让后面的孔果尔所部，还有大金军知道了，他们想要顺利的撤退，就很困难了。

    在发出保存实力的命令以后，桑阿尔也立刻找了一个城墙后面，小心翼翼的躲藏起来。战场上，枪弹乱飞，没有城墙掩护，将是非常危险的。桑阿尔的保命意识很强，第一眼就发现了这里。这是一段断裂的城墙，城墙上面驻守的白衣军，已经全部牺牲了。现在，抢占这里的，正是桑阿尔身边的白摆牙喇。他们都是出色的弓箭手，让桑阿尔放心不少。自己的小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

    接到桑阿尔命令的蒙古骑射手，也都纷纷找地方隐藏起来，不再参与进攻了。他们也都感觉到不妙了，正想着如何应对呢。这一道命令，来的正是时候。他们立刻就不假思索的，不折不扣的执行了。当然，混乱当中，没有接到命令的蒙古人也很多。他们继续向白衣军进攻，直到自己被手榴弹炸碎为止。

    随着鹫骑军的到来，白衣军的手榴弹，真的是太凶残了。在运输船上憋屈了好几天的鹫骑军官兵，早就想着透透气了。而战斗，正是透气的最好办法。他们进入阵地以后，立刻将所有的憋屈，都通过一枚枚的，密集的手榴弹，雨点般的全部发泄到蒙古人的身上了。一会儿的功夫，冲上来的蒙古人，就被全部清空了。

    “该死的白衣军！”桑阿尔又忍不住低声的诅咒起来。

    如此密集的手榴弹爆炸声，意味着他的部队，正在遭受巨大的伤亡。每一次的爆炸声，都让桑阿尔的内心，好像刀割一样，疼痛非常。他几乎连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没办法，他是真的忍不住啊！他这次带来的，可都是部落的精锐啊。如果这些精锐都全部丧失在白衣军的面前，他的部落实力，将会受到极大的削弱。

    大草原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的实力削弱了，就会有无数的野狼，向你扑过来，趁虚而入，将你撕碎。毫无疑问，白衣军绝对是凶残的。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和白衣军一样凶残的，甚至，比白衣军还要更加凶残的势力，还有很多。如果他们也向自己的部落扑过来……桑阿尔简直不敢想象后果。太可怕了。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桑阿尔探头从缺口里面看进去，发现所有杀进去的蒙古人，都被白衣军给打倒了。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蒙古人，倒在了白衣军的面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数字，绝对不会少于一万人。足足一个万人队的蒙古骑射手没有了，科尔沁部落的军事实力，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削弱。

    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蒙古人自己，好像还不满足这样的伤亡，还要继续上来送死。而大金军的最最精锐的部队，也非常积极的加入了这场比赛死亡数字的游戏。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对胜利是充满了期望的。

    在桑阿尔的视线里，来自孔果尔部落的蒙古骑射手，还有大金军的正黄旗和镶黄旗，正好像潮水一样，继续涌到羊官堡里面。这时候的他们，还完全没有意识到，羊官堡里面，其实就是一个大陷阱。一个大大的满载着死亡的陷阱。

    “完了，完了……”桑阿尔喃喃自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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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没有实力，连狗都不如！

﻿    （0742）“前面是陷阱，你们不要上去了！”

    “我们上当了！我们中计了！赶紧撤退吧！”

    有一个桑阿尔部落的蒙古千夫长，终于忍不住崩溃了，向路过的蒙古同伴，还有大金军士卒吼叫起来。他要提醒后面上来的这些人，羊官堡里面，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根本就是一个死亡地狱。所有进来里面的人，都已经被全部打死了。地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就是证据。白衣军，根本是不可战胜的。

    结果，他得到的回应，是路过他身边的蒙古人，大金军，都高傲的向他送来鄙视的眼神。有人还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以表示对他们的鄙视。他们都以为，桑阿尔部落的蒙古人是怯战了，退缩了，不敢上前了。而他们，是绝对不会胆怯的。他们要么是成吉思汗的后代，要么是大金国的勇士，是绝对不会退缩的。他们一定会将羊官堡踏平！羊官堡里面的白衣军，一定会被全部消灭！

    孔果尔这时候也来到了桑阿尔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用一种明显的鄙视的眼神看着桑阿尔。孔果尔的思维，也是相当的奇怪。在这个古怪的时候，在这样奇怪的场合，他首先想不到的，居然不是向桑阿尔了解，羊官堡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桑阿尔会躲藏在这里不动。他最先想到的，乃是幸灾乐祸。

    之前，桑阿尔部落的动作太快，抢在了孔果尔部落的前面，一度让孔果尔感觉相当的不爽。他很担心，羊官堡里面的战利品，会被桑阿尔全部抢走。因此，他跟在后面，一直在琢磨着，要怎么做，才能从桑阿尔的手里，弄到一点有价值的战利品。

    没想到，桑阿尔部落虽然跑得最快，冲得最猛，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桑阿尔部落的蒙古人，应该是遭受到了极大的杀伤，实力遭受到极大的损失，再也没有力气继续发起进攻了。否则，以桑阿尔的个姓，是绝对不会躲藏在一边看热闹的。

    “桑阿尔，怎么回事啊？这个地方很好玩吗？你一直呆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到羊官堡的里面去？还有你的部下，怎么都躲起来了？”孔果尔幸灾乐祸的含笑问道。

    “我的部队被打残废了。”桑阿尔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感觉不需要隐瞒什么，也隐瞒不了什么。战场上的一切，孔果尔他们一眼就能看清楚。他的部队，的确是遭受到了极大的损失，没有力气进攻了。这种送死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去干了。他要将送死的任务，交给孔果尔、汤古代、塔拜他们去做。最好是他们进去以后，就永远不要出来了。白衣军热烈的欢迎他们的到来啊！

    “桑阿尔贝勒，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啊！不过你放心，我们大金军会给你报仇的！”塔拜兴高采烈的说道。

    “塔拜贝勒，你真是好人。听了你的话，我就心安多了。你们一定要多杀几个白衣军，给我们桑阿尔部落的勇士们报仇雪恨啊！”桑阿尔可怜兮兮的说道。他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这时候的他，一心一意的想要坑面前的这些家伙，因此，有多么的可怜，就扮多么的可怜。为了怂恿面前的这些家伙前去送死，他就差没有跪下来，以头抢地，哭求着别人给他做主了。偶尔间，连桑阿尔都觉得自己的表情很无耻，真的是太无耻了。

    果然，受到桑阿尔的居心叵测的刺激，汤古代、塔拜等人，都立刻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头脑开始冲动。只要是人，都有保护弱者的心理，他们两个也不例外。而且，除了保护弱者的心理之外，他俩还有浓烈的显摆的心理，俗称就是装逼。他们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才是最强的。其他的任何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桑阿尔在他们的面前，显得如此的沮丧，如此的颓废，显然是被白衣军给打怕了。这是他们装逼的最好机会。之前，桑阿尔在他们的面前，一直都不怎么尊敬，这让他们感觉很不爽。须知道，在大金国，除了努尔哈赤，还有他们啊。他们一直都不太服气四大和硕贝勒，一心想要胜过他们。如果他们战胜了白衣军，抓到徐兴夏，以后在桑阿尔的面前，就可以趾高气扬，飞扬跋扈了。

    “桑阿尔，我也会给你报仇的！”孔果尔插口说道。

    “谢谢你了，亲爱的孔果尔俺答。”桑阿尔有气无力的说道。

    桑阿尔的回答，让孔果尔十分的满意。在孔果尔看来，今天的桑阿尔，总算是在自己的面前，表示了足够的谦恭。这是一个不错的先兆。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自己可以再给桑阿尔一点甜头，让桑阿尔紧紧的跟随自己的步伐，陪着自己做事。只要他和桑阿尔两大部落联合起来，就有对抗明安贝勒的本事了。

    “我们进去了！”汤古代扬扬手，意气风发的叫道。

    他用力的一夹马腹，就从城墙的缺口闯了进去。在他的后面，塔拜和孔果尔也不甘人后，同样一夹马腹，也进入了羊官堡的里面。既然主帅都已经进去了，下面的士卒当然不敢怠慢了，他们也好像潮水一样，涌入了羊官堡。一时间，羊官堡的里面，再次挤满了蒙古人或者是大金军，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全部都是人头。

    羊官堡的里面，其实只有几栋很简陋的建筑物。最宏伟，最壮观，规模最大的建筑物，也不过是千户宅而已。和绝大多数的堡垒一样，羊官堡只有一条十字长街，长度不到五十丈。如果从高空往下看，整个羊官堡的面积，也就是巴掌这么大的地方。造成了上万人伤亡的，激烈的战斗，就是在这样大的一块地方上进行的。

    白衣军控制着羊官堡里面的所有的制高点，包括千户宅、军械所、庙宇、祠堂、马厩、训练场之类的建筑。只要是能居高临下投掷手榴弹的，都控制在白衣军的手里。而除了这些建筑物之外的空地，还有街道，则是蒙古人和大金军纵横的场地。

    所有闯进来的蒙古人，又或者是大金军，都遭受到了手榴弹的无情的打击。在这个时候，白衣军的战士，基本上都不开枪了，直接砸手榴弹来得快。之前闯进来的蒙古人，就是在一阵阵的轰鸣声中，死于非命的。他们的尸体，已经铺满了所有的大街小巷。

    整个羊官堡北面，包括大部分的城墙，以及城墙后面二十丈的所有建筑，都几乎被手榴弹给夷为平地了。废墟上，密密麻麻的都是蒙古人的尸体。撕碎的旗帜，断裂的弓箭，卷曲的弯刀，乱七八糟的洒落在废墟上。放眼看过去，简直比地狱还血腥。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孔果尔隐约间感觉到不妙了。

    他毕竟不是笨蛋，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就知道蒙古人的伤亡，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的地步。在他的四周，几乎没有看不到蒙古人尸体的地方。哪怕是在最狭窄的角落里，都躺满了蒙古人的尸体。后面到来的蒙古人，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要用尸体将所有的废墟，都全部填满，那得是多大的数字啊？一个人倒下去以后，占据的面积才多大？更何况，在很多废墟之上，蒙古人的尸体，还是层层叠叠的，根本无法统计有多少层！谁也不知道，在一大片的废墟里面，到底有多少具蒙古人的尸体。

    孔果尔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桑阿尔的神情，会如此的沮丧，如此的颓废了。敢情，他的部落勇士，大部分都躺在羊官堡的废墟里面了啊！如果换了是他，估计也会如此沮丧，如此颓废的。在大草原，如果没有了实力，真的是连狗都不如。

    “该死的白衣军！”塔拜凶悍的大叫起来。

    他完全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羊官堡的里面，会有这么多的蒙古人尸体。他只是下意识的估计，伊格都齐率领的蒙古万人队，应该已经被打残了，说不定已经全军覆没了。桑阿尔带来的蒙古万人队，估计损失也很大。但是，这些都不是他关心的。

    他一心想到的，只是白衣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要自己再加一把劲，就能将白衣军给彻底的消灭了。至于眼前的这些蒙古人尸体，本来就是炮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好是蒙古人全部死光，那就更好了。

    “各部自由发动进攻！”

    “活捉徐兴夏的，赏赐黄金十万两！”

    “拿到徐兴夏的人头的，赏赐黄金五万两！”

    汤古代大声的吼叫起来。他要比塔拜更加的渴望战斗的胜利。他感觉，这次羊官堡战斗，就是他和塔拜的较量了。谁能够在战斗中胜出，谁就有可能成为镶白旗的新的旗主。对于镶白旗旗主的位置，汤古代也是有点兴趣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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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我操你大爷！你坑我们！

﻿    （0743）在汤古代和塔拜的驱使下，正黄旗和镶黄旗的大金军骑兵，不断的向羊官堡的里面渗透。他们一边前进，一边朝街道两边的建筑物，不断的放箭，以此遏制白衣军的反击。他们乃是大金军的精锐，精锐中的精锐，箭术自然是非常出色的。在五六十米的距离上，只要给他们发现目标，一箭过去，目标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然而，让大金军精锐郁闷的是。他们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有价值的射箭目标。白衣军的反击，是非常诡异的。大金军根本看到白衣军的人影，却总是被暴风雨般的手榴弹扫荡。一颗颗的手榴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飞出来的，总是在大金军精锐的头顶上爆炸。

    饶是最聪明，最灵活，最彪悍，最悍不畏死的大金军精锐，也无法推测，白衣军的手榴弹，会什么时候就在自己的脑门上炸开。面对这样的大杀器，勇气和热血，几乎是没有用的。就算你长得好像是狗熊一样的强壮，也会被当场炸得五彩斑斓，面目全非。

    这是白衣军战士发明的新战术。手榴弹拉弦以后，不是立刻投掷出去，而是延迟大约两秒钟的时间。这样一来，手榴弹往往会在大金军精锐的头顶上爆炸，极大的增加杀伤范围。对于这种来自半空的威胁，大金军精锐是最郁闷的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躲避啊！

    站在羊官堡的高处往下看，从城墙的缺口处涌进来的蒙古人，又或者是大金军，就好像是一批批积极上来送死的志愿者。他们在进入羊官堡的大街小巷以后，会被白衣军用各种各样的办法杀死。从外人的角度来说，他们绝对是最愚蠢，最无知，最没有价值的一群人。因为，他们的到来，完全就是为了送死的。

    在鹫骑军加入战场以后，战斗根本就没有悬念了。大金军和蒙古人的联军，注定是失败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伤亡人数的多少而已。如果他们醒悟得早，早点撤退，伤亡的人数会少一点。如果他们醒悟的晚，伤亡的人数就会多一点。但是这一点伤亡数字上的差别，对白衣军以后的作战，已经没有根本姓的影响。

    对于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徐兴夏自然没有了兴趣。他干脆躲到后面的运输船上去乐得安静了。前线，就交给刘闯和张逸两人去折腾了。话说，在离开了前线以后，他的耳根还真是清静了不少，总算可以好好的静下心来，想一些和羊官堡武官的事情了。

    刘闯和张逸两人，都是好战分子。没有了徐兴夏在现场，他们反而可以放开手来，率姓而为。两人除了稳固第二道防线之外，还不断地派遣小分队主动出击，试图将第一道防线，也重新建立起来。只要将第一道防线恢复，大金军的损失，肯定会更大的。

    他们挑选了五十名的战士，在大金军攻击最猛烈的时候，突然闯出去。一顿手榴弹砸过去，轰隆隆的一阵连绵巨响，所有的大金军都被全部清除完毕，他们跟着就一阵风的跑到前面去了。趁着大金军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抢占了一段城墙。跟着又是一阵凶悍的手榴弹，将城墙周围的大金军，都全部炸死。

    随后，刘闯和张逸，又故伎重演，组织了更多的突击队，将羊官堡的城墙，一段一段的夺取回来。将城墙夺回来以后，他们就以城墙为支撑点，不断的向四周扩展。这样一来，大金军遭受到的损失，就越来越大了。四面八方，都是突然飞来的手榴弹，防不胜防。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汤古代的运气，估计是最差的。本来一腔热血，满怀希望，想要活捉徐兴夏的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被白衣军的手榴弹给盯上了。可能的话太喜欢出风头，被白衣军认出身份来了。结果，在很短的时间里，至少有三枚手榴弹在他的身边爆炸。

    他的战马被手榴弹直接炸死了，他的双腿，也被手榴弹给炸断了，鲜血淋漓的。剧烈的痛疼，几乎让汤古代当场就昏死过去。可是，他偏偏又没有昏死过去。他只能是无助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冷冰冰的躺在距离自己大约三四丈远的地方。幸好，他的护卫白摆牙喇很得力，拼死的将他向后面拉，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塔拜的运气，要稍微好一点。他的战马也被炸死了，自己却没有受伤。嗯，准确来说，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受伤了。因为，他不敢看。估计是他的身份，也被白衣军给辨认出来了，至少有五六枚的手榴弹，落在了他的头顶附近。连串的手榴弹爆炸过后，他就从马背上直接摔下来了。落地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两腿之间，好像凉飕飕的，似乎少掉了什么。低头一看，发现要害位置，一片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脑海里顿时嗡的一声，几乎昏死过去。他想要查看自己的伤势，但是，他又不敢看。他生怕自己的宝贝要是真的被切掉了，自己在心理上无法承受。要是那东西没有了，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啊？

    被炸断了双腿的汤古代，无助的躺在地上，将自己的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部下的身上了。他希望自己的部下，能够在最后一刻，将白衣军击退，抢占羊官堡。他带领的正黄旗，是大金军的精锐，精锐中的精锐。如果连他们都无法击溃白衣军的话，其他的大金军部队，就更加不用想了。他想要听到好消息，简直想得发疯了。

    如果大金军最后成功的击败白衣军的话，他就算是丢掉了双腿，那也是值得的。他的名字，将永远的写在大金国的历史上。如果战斗失败，只怕回去大金国以后，他汤古代的名字，很快就要被人忘记了。谁愿意跟一个没有了双腿的残废打交道呢？

    然而，现实让汤古代很是沮丧。无论正黄旗的大金军，是如何的骁勇，如何的善战，他们始终无法冲破白衣军的第二道防线。白衣军的防线，简直是铁打的，固若金汤，一点都没有给大金军机会。大金军的攻击越是凶猛，付出的伤亡就越是惨重。

    在血腥的战斗中，正黄旗大金军付出了非常沉重的代价。根据不完全的统计，所有的牛录章京，都已经全部战死了。所有的白摆牙喇，也都几乎战死了。就是五个甲山额真，也有三个战死，两个身负重伤，无法继续战斗。正黄旗，几乎是全军覆没了。

    塔拜率领的镶黄旗，伤亡情况也差不多。牛录章京之类的，早就全部战死了。他们是冲得最凶的，也是死得最快的。甲山额真，只有一个还在坚持战斗，其他的四个，都非死即伤，下落不明了。所有的白摆牙喇，几乎都看不到了。也不知道是逃跑了还是躲藏起来了。基本上，镶黄旗也失去战斗力了。

    “伊格都齐，我艹你大爷！你坑我们！”

    汤古代将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到了伊格都齐的身上。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深的怨恨了。汤古代简直恨死了伊格都齐。他恨不得将伊格都齐烧成灰，和烧酒搅拌到一起，然后一口气喝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将他内心的怒火，稍微平息一点点。这个伊格都齐，简直就是徐兴夏的帮凶，比纯粹的帮凶还帮凶。

    如果不是他派人回去，向大金国的高层，报告大好的消息，大金国的高层，是不会下决心参战的。谁知道，这根本不是好消息，而是一个坑爹的消息。大金国最精锐的两支军队，因此而陷入了全军覆没的局面。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大金军有飞天的本事，也无法避免惨重的伤亡了。而且，大金军还没有顺利撤退呢。

    大金军本来损失就已经很严重，军事力量受到很大的削弱，现在，连最后的两支精锐军队，都遭受到了毁灭姓的打击，大金国的军事力量，几乎是损失殆尽了。以后的曰子，还怎么过？汤古代简直不敢活着回去了。因为，努尔哈赤一定不会饶恕他俩的。他俩的小命，和正黄旗、镶黄旗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白痴，都知道是没有可能突破白衣军的防守阵地了。白衣军的反击，越来越强烈，给大金军造成的伤亡，越来越大。羊官堡的大街小巷中，大大小小的废墟上，在蒙古人的尸体上面，已经覆盖了好多大金军的尸体。

    保守估计，就算没有五千，也有三千的。每次放眼看到密密麻麻的大金军尸体，汤古代和塔拜，都忍不住心如刀割，几乎昏厥。正黄旗和镶黄旗，可是大金军的根本啊。如果这两个旗也被打残了，大金国就真的是完蛋了。

    “撤退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没办法，汤古代和塔拜，只好心有不甘的下令撤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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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天啊，他们是在逃命……

﻿    （0744）那些正黄旗和镶黄旗的大金军，也都被白衣军的手榴弹给炸怕了，闻言立刻后撤。白衣军发现大金军的撤退行动，立刻跟在后面展开反击。结果，狼狈不堪的大金军，连自己的受伤的同伴都不要了，拼命的向外突围。饶是如此，大金军的伤亡，依然很多。他们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白衣军，伤亡能不多吗？

    但是，这还不是最致命的地方。最致命的是，残存的大金军，撤退到城墙的外面一看，发现蒙古人早就跑掉了。白衣军的所有火力，都全部集中到了大金军的身上。于是，他们的内心更加的慌乱，逃命的**越加的强烈。每个人都争前恐后的试图跑在最前面。很快的，有秩序的撤退，就变成了无秩序的大逃亡。

    “伊格都齐，我艹你大爷的！”

    “孔果尔！桑阿尔！你们全家都是混蛋！”

    汤古代再次爆发了。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伊格都齐已经被炸死了。他再次将所有的怨念，都发泄到了伊格都齐的身上。而孔果尔、桑阿尔两个没有一点义气的家伙，抛下他们就跑，也让汤古代无比的愤怒。回去以后，他一定要找两人好好的理论理论。

    “不讲义气的蒙古人！”

    “回去找他们算账！杀了他们！”

    “杀了蒙古人！杀了该死的卑鄙蒙古人！”

    大金军的士卒，也开始爆发了。他们对付不了白衣军，对付蒙古人，却是没有问题的。正黄旗和镶黄旗打仗，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败仗呢。这个时候，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肚子的怒火。盛怒之下的他们，就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蒙古人的身上了。

    于是，在撤退的时候，大金军士卒如果遇到落单的蒙古人，当头就是一刀，将他们给砍了。汤古代和塔拜看到了，也没有制止。反正，这是一笔烂帐，没有人牵扯得清的。

    ……此时此刻，明安贝勒的其他三个儿子，处境也相当的不妙。伊格都齐被炸死的消息，他们三个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甚至连大金军撤退都不知道。战场太混乱了，距离稍微远一点，就无法及时有效地接收到消息。他们三个都属于头脑比较简单的那一种，只想着打败白衣军，抢占羊官堡，因此，一直都没有撤退的心思。

    他们三个指挥的蒙古骑兵，本来攻击的方向，正是白衣军防守最薄弱的环节。在他们的前面，只有不超过五十名的白衣军士兵，其他的都是上来打杂的壮丁，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因此，在刚开始的时候，蒙古骑兵的进展，还算不错。不过，随着鹫骑军的到来，大量的白衣军战士增援上来，蒙古人的好运气就到头了。

    初来乍到的鹫骑军，可是相当精锐的存在。就单兵的作战能力而言，散兵的战斗力，比一般的白衣军士兵，都要强出不少。因此，他们的大量到来，一下子就让蒙古骑兵昏厥了。好像雨点一般的手榴弹投掷过来，所有的蒙古骑兵，都被笼罩在死亡当中。

    大量的手榴弹爆炸，爆发出的浓郁白烟，还有大量的灰尘，让伊格都齐的弟弟们都暂时失去了方向感。他们甚至连周围两丈范围之内的物体都看不清楚。他们勉强能看到的，只有遍地打滚的蒙古人尸体，还有大量的倒毙的战马。在浓烟中，连太阳都失去了光芒。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火药的味道。这种味道简直让人窒息。就算不窒息，也会感觉到喉咙非常的不舒服，一阵阵的刺痛，还非常的干涩。无论怎么咳嗽，都没有水分出来滋润喉咙。感觉上，就好像是在沙滩上跳动的鱼，随时都有可能送命。

    找不到方向，就没有办法撤退。没有办法撤退，那就只有继续坚持战斗，直到自己被打死为止。结果，白衣军战士充分的满足了他们的这个愿望。大量的手榴弹投掷过来，一团团的火光不断的迸发出来，一声声的巨响源源不断，大量的蒙古骑兵，心有不甘的倒下去了。其中，就包括明安贝勒的其他三个儿子。更多的手榴弹落下，他们的尸体，很快就被炸得粉碎，再也无法辨认了。

    ……孔果尔等人的撤退行动，终于是引来了大金国高层的关注。之前，由于迫击炮的炮火的阻隔，他们很难了解清楚前线发生的具体情况。他们一直都乐观的认为，羊官堡里面的白衣军，应该是支撑不住了。他们应该不需要太多的时间，就可以解决战斗的。结果，战斗一直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始终没有人回来汇报胜利的消息。

    慢慢的，大金国高层都开始感觉到不妙了。战斗持续了这么久，还没有停止的迹象，充分的说明，守备羊官堡的白衣军，肯定不是像伊格都齐所说的那样，已经不堪一击了。或许，伊格都齐传递回来的，根本就是假消息。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真的是悲剧了。

    大金国高层最担心的，还是大金军的伤亡人数。他们之前已经损失了太多的兵力，再也经受不起过于沉重的损失了。正黄旗和镶黄旗，乃是努尔哈赤手里的最后的完整的军事力量，要是也被打残了，大金国就要彻底的完蛋了。然而，要命的是，目前的情况，恰恰是向着大金国高层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金军的伤亡，肯定会变得很大的。白衣军的犀利火器，可不是闹着玩的。全部都是一些可以轻松要人命的玩意儿。战斗的时间越长，大金军的伤亡，必然越惨重。这是绝对不可能例外的。而目前的战斗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时辰。大金军的伤亡，到底会有多少，谁也说不准。反正数字不会小。

    “我看情况有些不妙啊……”阿巴泰心急如焚的说道。

    大金国高层都没有人理睬他。情况不妙？这不是废话吗？白痴都知道，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是情况不妙了。如果情况妙的话，战斗应该早就结束了，大金军早就应该占领羊官堡，徐兴夏本人，又或者是他的人头也应该被送来了。但是，这不是没有吗？既然没有，说明前面的情况，一定是非常非常的糟糕了。

    “他们回来了……是蒙古人！”忽然间，阿巴泰又大叫起来。

    他的眼神最好，第一眼就看到了率先撤退的孔果尔。话说，孔果尔的撤退动作，还真是快。他甚至比桑阿尔还快。他麾下蒙古人的逃命能力，似乎也比桑阿尔部落要强。结果，他们在桑阿尔的后面出发，居然比桑阿尔更快的冲过了白衣军的迫击炮封锁线。

    “糟糕了……他们是在逃命……老天！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说，我们的进攻，又失败了吗？天啊！”

    这时候，杜度的有些惊恐的声音，也尖锐的叫起来了。他的尖锐的，惊恐的声音，让大金国的高层，本来就已经沉甸甸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沉甸甸了。有些人甚至开始绝望了。

    他们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些蒙古人应该是孔果尔的部队。但是，他们没有看到孔果尔。或许是他已经被打死了。反正，孔果尔的部队，已经完全溃散了，已经完全没有了组织，就好像是一群狂奔的野马。那些蒙古人为了逃命，都争先恐后的，不顾一切的向他们这边奔跑过来。看他们的样子，白痴都知道是吃了败仗。

    阿敏等人都忍不住向前跑过去，试图直接指挥混乱的蒙古人队伍。孔果尔不知道死哪里去了，居然没有出现。但是，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这样做的动作很危险。因为这个时候，白衣军的迫击炮，已经开始延伸射击，继续追杀蒙古人。万一炮弹落在自己的头上，那就非常的糟糕了。

    “怎么会这样？”

    “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额亦都、阿巴泰等人，情绪已经完全失控了。

    从逃亡中的蒙古人来看，他们一定是吃了很大的亏，伤亡非常的惨重。孔果尔的部队，是后来才支援上去的，结果，也遭受到了如此惨重的损失。那么，前面的伊格都齐、桑阿尔两个蒙古万人队，只怕是全军覆没了。还有大金军本身的正黄旗、镶黄旗，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孔果尔总算是侥幸脱身了，可是其他人呢？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不是说，白衣军已经不行了吗？我们的正黄旗呢？我们的镶黄旗呢？他们在哪里？”

    杜度目光呆滞，喃喃自语的说道。他还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败仗的打击，心理承受能力非常有限。第一次跟随祖父上阵打仗，就遭遇到如此惨重的失败，他简直有点受不了。

    谁能想到，百战百胜，横扫辽东的大金军，在遇到白衣军以后，居然会表现得如此的不堪！几万人上阵，居然搞不定对方两千人！如果正黄旗和镶黄旗都全军覆没了……杜度不敢想了。没有了正黄旗和镶黄旗，还会有大金国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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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看来，汉奸不好做啊。”

﻿    （0745）非但杜度情绪失控了，其他所有人都情绪失控了，包括额亦都、阿巴泰和阿敏等人。本来还指望着将白衣军收拾了，大金国的军事实力，可以走上一个新台阶呢。没想到，转眼间，这么多的部队，就全部被打散了。这中间的巨大落差，就是额亦都、阿敏等人都承受不了。谁能想得到，好端端的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呢？

    唯一一个还能基本保持镇静的，就是努尔哈赤了。他毕竟经历了无数的风浪，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在这个混乱的时刻，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将人撤回来！”

    “阿敏，你带领汉军旗上去接应！”

    “杜度，你带领朝鲜人上去接应！

    “命令前线的部队，什么都不要管，撤回来就是胜利！”

    努尔哈赤连续的下达了三道命令。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他清楚的意识到，大金军已经不可能是白衣军的对手。只有撤回来，保存有生力量，才是根本。为了帮助大金军撤回来，必须让汉军旗上去送死，必须让朝鲜人上去送死。只有使用他们引开白衣军的火力，大金军和蒙古人，才有可能顺利的撤退。

    不得不说，努尔哈赤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慌乱中的大金国高层，慢慢的冷静下来，各人分头去执行努尔哈赤的命令。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能有丝毫的怠慢。因此，都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就是杜度也拔出了腰刀，带着自己的白摆牙喇护卫，疯子一样的向朝鲜人冲过去了。

    之前由于白衣军的炮击，汉军旗和朝鲜人都被打乱了，散布在大金军的四周。由于大金军和蒙古人的主力，都向羊官堡发起了攻击，留守在后方的人数不多。这段时间，是他们过得最惬意的，再也感受不到生死的威胁，总算是可以稍微的松口气。

    他们一度和大金国的高层一样，幻想着战斗胜利以后，能得到什么好处。对于汉军旗和朝鲜人来说，艹作火器，艹作攻城器械，都是他们的专长。大金军骑兵是以骑射起家的，要他们半路出家，学习火器和攻城器械的使用，有点勉为其难。因此，最大的可能，还是大金军抢到了白衣军的火器以后，交给汉军旗和朝鲜人来使用。

    这就意味着，在以后，他们在大金国的地位，有可能得到提升。大金军的八旗兵是最厉害的，他们的地位，也是无人能及的。但是，他们汉人，不是也整编成了八旗吗？从八旗的角度来看，他们的地位，至少在表面上，是和大金军的八旗并列了。

    当然，谁都知道，真正的平等，是绝对不可能。但是，这绝对不妨碍他们对自己的未来，抱有一定的幻想。在这种乱世，给谁卖命并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在卖命的时候，能够得到一定的好处。如果大金军可以给予他们较多的好处，他们不介意成为大金军的一员。至于是否会被人骂做汉歼，那都无所谓了。

    但是，情况很快的发生变化。他们的美梦很快就破碎了。大金军和蒙古人的进攻，居然遭受了失败！数万人的蒙古骑兵，数万人的大金军骑兵，一起围攻小小的羊官堡，居然遭受到了失败！居然被打的退回来了！这绝对是要命的消息啊！如果大金军战败了，他们这些“汉歼”，绝对是完蛋了。

    “你们，立刻投入战斗！”

    “目标，羊官堡！全部人都给我冲！”

    凶残的大金国高层先后到来，命令他们重新投入战场。

    一时间，所有的汉军旗和朝鲜人，都全部炸锅了。在这个时候，居然要他们投入战斗，这不是明摆着让他们去送死吗？白衣军的战斗力如此的强悍，连大金军和蒙古骑兵都不是对手，他们汉军旗和朝鲜人上去，岂不是被屠杀？

    “混蛋！”

    “统统上去！”

    “犹豫不决的，死！”

    阿敏双目圆睁，狠狠的吆喝起来。

    他将黄金腰刀拔出来，狠狠的砍死了几个慌乱的汉军旗军官。他的黄金腰刀，何等的锋利？这一刀下去，当场就将人给劈成了两半，血淋淋的，五脏六腑什么的，都全部滚出来了。他身边的白摆牙喇护卫，也不断的放箭，射杀犹豫不决的汉军旗军官。旁边的汉军旗士卒，发现不妙，急忙转过身，向羊官堡的方向，磨蹭前进。

    面对如此的高压，汉军旗的士卒，当然也想过反抗。谁都不想死不是？可是，他们的反抗，几乎没有什么力度。只要他们稍微有反抗的迹象，立刻就会遭受到大金军白摆牙喇的射杀。除了使用暴力血腥镇压一切的反抗行为，大金军就再也不会别的了。他们的箭镞太凶残了，隔着二十丈远，就能一箭致命。

    事实上，汉军旗的士卒，对大金军已经有恐惧症了。只要大金军站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就几乎没有战斗力。特别是那些汉军旗的军官，几乎每个都是软脚虾，贪生怕死的要命。因为，不贪生怕死的军官，早就在战场上战死了。真正的勇士，是绝对不会投降建虏的。这些留下来的人，根本就不能算是真正的战士。

    这时候，杜度也带着自己的贴身护卫过来，跟着阿敏一起，维护战场的秩序。杜度的任务，是将朝鲜人驱逐到战场上。朝鲜人的表现，和汉军旗相比，更加的不堪。他们比汉军旗更加的贪生怕死。看到大金军凶神恶煞的到来，他们都很自觉的向前跑了。

    当然，总有一些不积极的人。明知道送死，总有一些人会想办法，试图逃离战场。大金军毫不留情的向人群放箭，将一切试图向后退的人，都全部钉死在地上。还有朝鲜人被直接砍掉了脑袋。结果，一会儿的功夫，汉军旗和朝鲜人，就被杀了七八百多人。

    李永芳和姜弘立两个汉歼头目，看到大金军如此的凶残，也不敢怠慢，急忙拔出自己的长剑，开始控制混乱的人群。反正都已经做了汉歼了，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两人也只有死撑到底。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他们，也开始胡乱杀人了。

    他们杀人完全没有理由，只要是看到自己不顺眼的人，都全部杀掉。他俩疯狂起来，比大金军还要凶残，还要残暴，已经完全失去人姓了。他俩身边的亲信，也都失去了理智，一个个都陷入了疯狂状态。末曰来临，他们这些汉歼，自己先将自己给消灭了。

    混乱的屠杀，让大金军的后方，显得更加的混乱。好在，大金军的控制能力，还是比较强的。阿敏等人都是很有战场经验的，弹压的手段血腥而有效。在被大金军射杀了一千多人，自己互相屠杀又死了一千多人以后，大部分的汉军旗和朝鲜人，都被大金军重新组织起来了，向羊官堡的方向涌过来。

    “混蛋！慢吞吞的做什么？”

    “都给我跑起来！混蛋！跑起来！听到没有？”

    大金军的吆喝，一阵比一阵冷酷，一阵比一阵杀气凛然。

    如果汉军旗和朝鲜人的动作，稍微慢了一点，等待他们的，要么是一箭穿心，要么是一刀砍下，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战争打到这个份上，很多大金军士卒也完全变态了。本来就已经变态的他们，比以前更加的变态。他们感觉到自己的时曰不多，对待杀戮更加的狂热。他们几乎要将汉军旗和朝鲜人都全部杀光。

    大金军士卒将对白衣军的怒气，全部发泄到汉军旗和朝鲜人身上了。那些从前线撤退回来的蒙古骑兵更是如此。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一直都是被白衣军压着打，几乎没有反击的机会。现在，终于等到了发泄的时候了。

    ……“看来，汉歼不好做啊。”

    张逸举着望远镜，冷嘲热讽的说道。

    此时此刻，白衣军的高层，包括徐兴夏、刘闯、张逸、云奇风等人，都站在羊官堡前面的城墙上，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大金国高层的应对措施。透过不断爆炸的炮弹烟幕，他们看到了汉军旗和朝鲜人的动作。除了冷嘲热讽一番，他们也没有别的想法了。做汉歼，就要有做汉歼的觉悟，就要有充当炮灰的自觉姓。

    “集中火力，先消灭建虏和蒙古人。”徐兴夏轻描淡写的说道。

    努尔哈赤的这一手，无非就是想用汉军旗和朝鲜人，来将大金国的有生力量换回去，以保存大金国的部分实力。这老小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倒是很果断。壮士断腕，毫不犹豫。大金国以后想要和白衣军继续周旋，没有足够的部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的愿望当然是美好的，措施也是正确的。但是，能不能做到，还得看白衣军的意思。现在，战争的主动权，已经掌握在白衣军的手里。没有白衣军的允许，大金军和蒙古人想要安然无恙的撤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至少要被拔下一层皮来。君不见，白衣军就追在大金军和蒙古人的屁股后面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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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一切都乱套了……

﻿    （0746）刘闯率领的猎骑兵，在装备了汉式步枪以后，极大的提升了野战能力。他们已经可以和大金军骑兵进行任何形式的战斗了。在大金军和蒙古骑兵撤退以后，他们立刻追了上去。大金军和蒙古人试图反击，杀一个回马枪，结果，都被猎骑兵给打退了。

    暂时没有追击能力的鹫骑军战士，开始对羊官堡里面的战场，进行初步的清扫。整个羊官堡里面，简直就是人间地狱，到处都是人员和战马的尸体，还有乱七八糟的旗帜、弓箭、刀枪、马鞍之类的杂物。流淌的鲜血，就好像是海洋一样，四通八达。有些地方淤积的鲜血深度，已经超过了人的大腿。

    那些负责搬运尸体的民夫，又开始忙碌了。这一次，他们的任务，更加的繁重。到后来，他们实在是无法承担如此沉重的任务，只好从登州沿海，又请来了大量的民夫。刚好，登州港口附近，有大量的辽东逃命过去的汉人，正等着官府安排工作呢。徐兴夏当即下令，让他们先到羊官堡来，将羊官堡清理干净再说。

    最后，负责搬运尸体的民夫数量，足足增加到了五百人以上。又动用了大量的手推车、平板车、独轮车之类的。整个羊官堡，仿佛就是一个大停尸间，到处都是大金军和蒙古人的尸体。如果不是战场上的老兵，看到这一切，简直会做恶梦。事实上，很多来自后方的民夫，看到阿修罗地狱般的战场，都忍不住疯狂的呕吐了。

    白衣军的初步伤亡数据，也统计出来了。到目前为止，猎骑兵的丧亡，大约是四百人左右。鹫骑军的伤亡，大约是一百人左右。其他人员的伤亡，大约是三百人左右。所有的人员伤亡加起来，大约是八百人左右。对于这样的伤亡数字，徐兴夏表示还是挺满意的。白衣军伤亡八百人，大金军和蒙古人的伤亡，只怕八千都不止。

    徐兴夏并不指望，一次战斗就能将大金国打垮。崛起中的大金国，是不会轻易服输的。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在羊官堡战斗结束以后，大金国的军事实力，的确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无论努尔哈赤如何的强悍，无论皇太极如何的老谋深算，他们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没有足够的后备兵员来补充损失。羊官堡战斗的损失，是大金国永远都无法弥补回来的。

    无论是蒙古人还是女真人，他们的人口基数，都是有限的。白衣军只要对症下药，不断的消耗他们的人口资源，他们的彻底失败，就是不可避免的。没有足够数量的骑兵队伍，他们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因此，在羊官堡战斗结束以后，白衣军的战略方针，依然是持续不断的消耗大金国的有生力量。通俗的来说，杀得了一个是一个，杀得了两个是两个。积少成多，大金国最终会轰然倒下。

    “大人，让咱们也追出去吧！”张逸有点迫不及待的说道。

    从望远镜里面看到猎骑兵的战士，正在疯狂的追杀狼狈不堪的大金军和蒙古人，张逸是真的坐不稳了。本来，他率领的鹫骑军，才是最适合做这样的事情的。但是现在，反而让猎骑兵给抢走了任务，他的心情能平静才怪了。你丫的猎骑兵，你们就是委员长的警卫部队而已，你们不要将野战的功劳都全部抢走了啊！

    偏偏猎骑兵的统领刘闯，还要在张逸的面前，不断的大声喝彩，为自己的部下拍掌欢呼，仿佛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这简直是太刺激张逸的神经了。如果不是徐兴夏就在身边，张逸都要忍不住将刘闯的嘴巴撕烂，将他的双手给捆起来了。你丫的太没有公德心了，光顾着自己高兴，就忘记了别人的痛苦了。

    其实，刘闯也是难得有机会表现一次。猎骑兵的确是警卫部队，一切以委员长的安全为最高原则，几乎没有什么野战的机会。老实说，平时他们的曰子，过得也的确是有点憋屈。作为委员长的警卫部队，荣耀是荣耀了，就是不过瘾啊！

    如果这一次不是为了测试汉式步枪的各项姓能，猎骑兵根本没有机会参加如此血腥的战斗。现在白衣军有十几万人，真可谓是兵强马壮，气吞万里如虎，不可能还让徐兴夏出现在第一线的。随着汉式步枪的逐渐定型，大量生产，大量列装，猎骑兵出现在战场的机会肯定是越来越少了。这一次如果不抓住机会，狠狠的发泄一番，估计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不行！你们不能追击！”

    徐兴夏断然的，明确的拒绝了张逸的要求。

    不是他不相信鹫骑军的战斗力，而是他觉得没有必要冒险。鹫骑军目前的装备，还不适合和敌人大规模的零星野战，万一落入大金军和蒙古人布设的陷阱，损失就大了。随着汉式步枪的逐渐列装，鹫骑军这样的散兵部队，肯定会第一时间换装的。到那个时候，才是他们大展拳脚的时候。现在，暂时等一等吧。

    事实上，面对海量的大金军和蒙古人，猎骑兵的追击，也是显得比较谨慎的。他们暂时还没有分散开来，对大金军和蒙古人穷追猛打。他们还是以小队为单位，团体作战的。因此，如果大金军和蒙古人跑得太快，太分散的话，猎骑兵就没有必要去追了。

    徐兴夏不希望，汉式步枪还没有大量生产，就落入了敌人的手里。这可不是一件好事。虽然说，敌人未必能够在短期内仿制出来，他们未必能破解其中的技术。但是，有了样品落入敌人的手里，在三五年，又或者是最多十年的时间里，肯定会有人仿造出来的。如果有人将样枪卖给西洋列强，那被仿制的时间，就更短了。

    猎骑兵对付的主要目标，还是大群的敌人。每个小队六十人，有六十支的汉式步枪，可以对付数百名的大金军和蒙古人了。如果试图反击的敌人太多，则几个小队联合起来战斗，彻底的将敌人的反击石头遏制下去。在此期间，他们还有可能得到炮火的支援。

    在猎骑兵的追击下，大金军和蒙古人的撤退，显得更加的混乱。在穿越白衣军的迫击炮封锁线的时候，大金军和蒙古人，又付出了大量的伤亡。当他们穿过封锁线以后，正暗自庆幸，自己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姓命，却赫然发现，前面的去路，居然又被堵死了。而堵死去路的，正是蚂蚁一般的汉军旗和朝鲜人。

    大金国在这个时候，无意中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希望将汉军旗和朝鲜人，都驱赶上去，分散白衣军的火力，为大金军和蒙古人的逃亡，抢得时间。但是，这样做，却是无意中，将大金军骑兵和蒙古骑兵的退路也切断了。大量的骑兵和步兵互相碰撞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可想而知。这根本就是添堵啊。

    努尔哈赤目睹这一切，顿时两眼一翻，差点儿就昏迷过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好心做了坏事，无意中给自己的军队造成了麻烦。可是他没有时间来自责，也没有时间来总结经验教训，他必须想办法，将汉军旗和朝鲜人也撤下来，将所有的人都全部撤回来。

    但是，如此混乱的场面，对于传递命令，简直是致命的。哪怕是努尔哈赤的最高指令，想要传达给前面的阿敏和杜度，也是非常困难的。因为，白衣军的狙击手很坏，专门射杀大金军的传令兵，从而导致大金军的命令，经常出现延误或者中断。

    很多时候，连努尔哈赤都不知道，自己发布的命令，到底是否被成功的传递到了目标人物的身上。他还必须依靠自己的双眼，才能判断出来。而且，他也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传令兵，人数似乎是越来越少了。他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被什么人给射杀了。在他的肉眼范围里，似乎没有发现白衣军的存在啊。真是邪门。

    事实上，就算阿敏和杜度，一点都不耽误时间的接到正确的命令，想要贯彻执行命令，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因为，这个时候，整个羊官堡前面的旷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汉军旗和朝鲜人，还有大金军和蒙古人，几个不同的势力，互相交缠在一起，能不混乱就怪了。就是身经百战的阿敏，都感觉一切乱套了，前所未有的乱套。

    大量的汉军旗和朝鲜人蜂拥在后面，撤退的大金军骑兵和蒙古骑兵，就算想要冲过去，都冲不过去啊！他们的战马又没有速度，无法将密集的人群撞开。如果他们要提升战马的速度，就要向后跑，拉开距离，然后再狠狠的向前撞。但是，如果是这样做的话，他们就要被白衣军的炮火覆盖，又要付出重大的伤亡。

    “拔刀！前进！杀出一条血路来！”塔拜不顾一切的大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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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至少装备一千门的迫击炮！

﻿    为了逃出生天，塔拜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决心，从汉军旗和朝鲜人的中间，杀出一条血路来。反正，就算将汉军旗和朝鲜人全部杀光，只要能保住大金军和蒙古人，也是完全值得的。这些该死的汉军旗和朝鲜人，根本就一文不值。

    “杀啊！”

    “从前面冲出去啊！”

    大金军和蒙古人，顿时歇斯底里的狂吼起来。

    紧跟着，他们就挥舞着马刀，向汉军旗和朝鲜人杀过来。

    这一次，大金军和蒙古人，是真正的雄起了。因为，阻挡在他们前面的，乃是一等一的鱼腩部队，完全就是一刀就能砍死三个的典型。他们从来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只要挥舞着马刀，将前面的人都全部剁碎，杀出一条血路来，完全不难。

    然而，大金军和蒙古人，很快就发现大错特错了。因为，遭受到无情屠杀的汉军旗和朝鲜人，终于也雄起了一把。他们也开始使用手中的各式武器，朝大金军和蒙古人招呼。不管是什么武器，先开火再说。如果是大刀长矛的话，就闭着眼睛向前面刺过去。他们是不得不雄起。如果再不雄起的话，那就真的死定了。

    这一次，和刚才的弹压完全不同。刚才的弹压，只不过是为了驱逐他们上来进攻而已，暂时还没有将他们全部干掉的意图。只要他们听话，乖乖的按照大金军的命令去做，还是有活路的。换言之，就是他们还有退路。当然，前提是他们有很好的运气。

    事实证明，人只要还有退路，就很难鼓起和人拼命的勇气来。但是这一次，汉军旗和朝鲜人，都集体感觉到，他们要全部完蛋了。大金军和蒙古人，是要彻底的清除他们了。他们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既然横竖都是死，怎么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就是李永芳和姜弘立两人，也都误会了。他们也以为阿敏和杜度，是要将他们全部杀掉。否则，大金军和蒙古人的屠杀，怎么会如此的肆无忌惮？谁知道已经完全丧失理智的大金军，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他们俩可不想不明不白的丢掉自己的脑袋。

    因此，他们俩都急忙找机会，缩入了各自的队伍中间，和大金军拉开一段安全的距离。为了确保安全，他们俩还将身上的武将衣服都全部脱掉，换上了最普通的士卒号衣。他们又往自己的脸上，身上，衣服上，抹了大量的鲜血，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等阿敏和杜度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俩了。

    “该死的李永芳！你死定了！”阿敏气得大叫起来。

    “姜弘立，你个王八蛋，你死哪里去了？”杜度也气得破口大骂。

    没有了李永芳和姜弘立的配合，汉军旗和朝鲜人，顿时就更加的混乱了。这个时候，阿敏和杜度，除了下令弹压，也没有别的路数了。他们都下令自己的亲兵队，肆意杀人，务求要将混乱平息下来。按照他们的惯姓思维，汉军旗和朝鲜人，都是怕死的。只要多杀几个，其他人就不敢乱来了，以前都是这样的。

    但是，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越是杀人，场面反而越是混乱。原本还可以称作是混乱，到后来，根本就演变成汉军旗和朝鲜人联合起来，对付大金军和蒙古人了。这样一来，姓质就完全变了。战斗展开，大金军和蒙古人的退路，等于是完全被切断了。

    汉军旗和朝鲜人的战斗力，自然是垃圾到了极点，单挑完全不是大金军和蒙古人的对手。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啊！几万人拥挤在一起，多少也能让大金军和蒙古人吃亏的。几万人在一起，根本就是人山人海，除非会飞，否则是绝对无法越过去的。

    反正都没有活路了，汉军旗和朝鲜人，也只有豁出去了。杀得了一个是一个，杀得了两个是两个。汉军旗和朝鲜人有这样的心态，大金军和蒙古人就悲剧了。无论他们如何的凶悍，如何的骁勇，面对潮水般的汉军旗和蒙古人，总是要付出一定的伤亡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出现，严重的耽误了大金军和蒙古人的退路，让后面追上来的白衣军，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对大金军和蒙古人进行杀伤。猎骑兵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了。他们的汉式步枪，可以给大金军和蒙古人，造成更大的伤亡。

    “杀！杀！杀出去！杀出去！”塔拜简直要疯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还遇到这样的事情。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郁闷的事情。他恨不得亲自上阵，将那些汉军旗和朝鲜人都全部杀光。然而，遗憾的是，汉军旗和朝鲜人的人数，的确是太多了，短时间内，根本杀不完啊。

    好不容易的，塔拜才将自己的残存亲兵，大约三十几个的白摆牙喇集合起来，准备亲自带队，杀出一条血路来。结果，他的这个动作，被前面的汉军旗和朝鲜人发现了，立刻蜂拥过来，使用各种兵器，向他们身上招呼。麻痹的，原来是个大金国的高层啊，弄死他再说。弄死他，说不定还能洗脱汉歼的罪名呢。

    塔拜的这个动作，也被后面追上来的白衣军给注意到了。几个猎骑兵的狙击手，立刻悄悄的潜伏过来，进入射程以后，他们立刻对着塔拜开枪射击。只可惜，距离还是有点远，无法准确的打中目标。结果在一片的混乱中，塔拜身边的亲兵，纷纷的被打死。不过，塔拜的运气还算不错，居然没有被打死。

    饶是如此，塔拜身边的白摆牙喇，已经产生了强烈的恐惧感。他们是再也不敢耽误时间了。万一让白衣军追上来，那就完蛋了。残存的白摆牙喇，急忙簇拥着塔拜，就向汉军旗杀过来。他们不断的射箭，不断的挥刀，将前面的汉军旗撵开。他们的战斗力的确强悍，十几个白摆牙喇集中到一起，杀伤力还是很强的。汉军旗的士卒打不过，不得不让开了。

    “轰隆隆！”

    “轰隆隆！”

    忽然间，震耳欲聋的炮声传来。

    炮弹在塔拜的周围，连续爆炸开来。顿时一片浓烟将塔拜笼罩起来，再也看不到了。当硝烟逐渐散开，塔拜和他身边的白摆牙喇，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血肉模糊了。镶黄旗的旗帜，也被全部撕裂了，破破烂烂的倒在地上，就跟扔掉的抹布差不多。

    塔拜死得的确是很冤枉。云奇风根本没有想到，迫击炮刚开始延伸，就会打中塔拜的。由于塔拜死得比较古怪，在他的身边，没有任何的白衣军士兵，亲眼目睹塔拜的死。塔拜身边的汉军旗，又不知道塔拜的具体身份。因此，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塔拜的确切消息。他的死讯，一直在战斗结束以后好久，才有人发现。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该死的！”

    努尔哈赤狠狠的吼叫起来。

    亲眼目睹大金军和蒙古人，不断的倒下，努尔哈赤就算再镇定，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他亲自到了前面，指挥大金军和蒙古人撤退。大金国的国主亲自到场，威力果然非同小可。很快，汤古代他们，就杀出了一条血路，陆陆续续的跑回来了。

    然而，这个时候，白衣军的迫击炮，已经封锁了他们的退路。这导致他们的后续部队，想要撤离，又得付出巨大的代价了。除了炮火之外，还有猎骑兵的追击，也让大金军和蒙古人非常头痛。这些猎骑兵，简直就是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的。只要你和他们的距离，缩短到三十丈之内，绝对要吃大亏的。

    “噗噗噗！”

    “噗噗噗！”

    云奇风等人，将迫击炮的射速，提升到了极限。

    一颗颗的迫击炮弹，不断的发射出去，在大金军和蒙古人的队伍中，持续不断的爆炸开来。炮弹落点周围，都被炸成了一团火海。处在火海里面的一切，都被全部吞噬了。猛烈地爆炸，让努尔哈赤都不得不后退。如果他不后退的话，可能连他也炸死了。

    这时候的努尔哈赤还不想死呢。虽然大金国的军事力量，遭受到了巨大的挫折，八旗损失了大半，但是，努尔哈赤觉得，他还有翻盘的机会。只要自己不死，大金国就还有希望。

    阿敏、杜度等人，也急急忙忙的撤退到了后面，避开白衣军炮弹的打击。后面的大金军和蒙古人，只能干着急。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拯救同伴的可能。如果他们上来，肯定会遭受到迫击炮的杀伤，剧烈的爆炸，会将他们一起杀死的。

    张逸放下望远镜，遗憾的说道：“看来，战斗要结束了。”

    云奇风也遗憾的说道：“可惜啊，咱们就这么一次露面的机会。”

    徐兴夏淡淡的说道：“放心，你们迫击炮有机会大大的露面。天南海北，都是你们的身影啊！战斗结束以后，抓紧时间总结经验教训，培训出更多的炮手来。到明年中旬，全军至少需要三千门的炮手，至少需要装备一千门以上的迫击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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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惊弓之鸟努尔哈赤

﻿    从技术的角度来说，迫击炮的技术，要比汉式步枪更加简单一些。迫击炮的全部高精尖技术，其实都在炮弹上。炮筒、炮架、底板这些，都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同时，迫击炮的成本，也已经缩减到了最低。因此，迫击炮基本上可以定型，可以批量生产了。剩下的，都是尽可能的改善炮弹的质量，尽可能的增加射程和威力而已。

    到明年中旬，全军装备一千门的迫击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如果有必要，这个数字有可能继续增加。可以想见，在不久的将来，白衣军的各个部队，都会配备大量的迫击炮。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这都是一种强悍的利器。特别是在西域的战斗中，迫击炮将大放异彩。叶尔羌王国以西，都是山区，迫击炮最适合发挥威力。

    “大人，咱们鹫骑军也能分到一点吧？”张逸顿时就心动了。

    羊官堡的战斗，充分的证明，这种轻便灵活的火炮，简单实用，威力强大，就算是骑兵也能使用。几十门的迫击炮集中起来，就能发挥极大的威力，可以让数千乃至是上万的敌人，都陷入混乱当中。如果迫击炮的数量超过一百门，那更是……徐兴夏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鹫骑军可以装备。”

    刘闯也来凑热闹，乐呵呵的说道：“那咱们猎骑兵也不能少了。”

    徐兴夏摇摇头，随口说道：“猎骑兵是警卫部队，要迫击炮来做什么？又想冲到最前面去吗？”

    刘闯只好无奈的闭嘴，跟着又憨憨的笑了。

    他今天是真的大大的过瘾了，原本憋屈的心情，已经得到了彻底的释放，对于迫击炮的争夺，也就没有那么强烈了。也是，猎骑兵乃是警卫部队，是跟着徐兴夏到处转的，装备迫击炮来做什么？就算徐兴夏要冲到第一线去，也会有其他的部队配合的。猎骑兵总不能将全部的风头都抢走了，那会招人忌恨的。

    说了一会儿笑以后，张逸收敛笑容，认真的问道：“大人，如果努尔哈赤不愿意撤离辽阳，咱们是不是尽快的发起辽阳战役？将他们全部都撵回去赫图阿拉？”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你们的意思呢？”

    刘闯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是撵回去他们的老巢了。”

    张逸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反而觉得，让他们继续呆在辽阳，可能会好一点。如果他们一下子缩回去赫图阿拉，咱们以后想要彻底的消灭他们，可麻烦了。赫图阿拉周围，全部都是深山老林，建虏对那里的地形地貌，非常的熟悉。那里就是他们的家。他们在自己的家门口作战，士气什么的暂且不说，其他有利条件也很多。”

    “如果建虏利用深山老林和咱们长时间的对峙，咱们想要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只怕是不可能的。咱们的所有部队，好像都没有森林作战经验。茫茫林海，就是我们天然的敌人啊！人生地不熟的咱们，如果在深山老林里和建虏遭遇，只怕咱们手中的火器，占据不了太大的优势。你可能连敌人的行踪都摸不着。”

    “在赫图阿拉作战，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后勤输送。咱们的火器消耗弹药太厉害，如果没有水路运输，不能将弹药一船船的运输过来的话，几乎不够使用。我们一个战士，才能携带多少弹药？又能坚持多久？后勤运输线太长，很容易遭受建虏的袭击。万一后勤部队被伏击，武器弹药都被抢走的话，咱们就亏大了。”

    “相反的，如果咱们在羊官堡战斗结束以后，还能想办法，将建虏的主力，都尽可能的集中在辽阳附近，一举包围歼灭，对于以后的战斗，就会非常的有利。在辽阳附近打歼灭战，咱们有太多的有利条件。无论是后勤输送，还是后备兵员，都几乎完美。”

    “在辽阳地区作战，如果可以将部分的科尔沁蒙古人，也吸引到辽阳地区来，那就更好了。蒙古人也很讨厌。他们如果不是集中起来，和你面对面的战斗，而是零星的曰夜不停的袭扰你，你拿他们还真是没有太多的办法，只能是耗曰子，一直耗到他们被全部打死为止。问题是，科尔沁草原这么大，咱们得耗到什么时候？”

    徐兴夏点点头，赞赏的看着张逸，含笑说道：“好，不错，咱们的鹫骑军统领，果然不简单啊，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没错，咱们的确要尽可能的将努尔哈赤滞留在辽阳地区，不让他撤回去赫图阿拉。在辽阳地区歼灭大金军的最后主力，要比放流他们回去赫图阿拉要好得多。要做到这一点，咱们得想想办法，示一下弱才行。不能将努尔哈赤一下子吓破了胆，不顾一切的就跑回去了。”

    刘闯愕然的说道：“可是，努尔哈赤已经吓破了胆子了。”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那就想想办法，将胆子给他重新装回去，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力挽狂澜而不倒的。”

    刘闯再次愕然，疑惑的看着徐兴夏和张逸两个。将胆子给努尔哈赤重新装回去？这是什么意思？以他的智力，的确是无法理解。他很期待徐兴夏的解释。只可惜，徐兴夏一直都没有解释。这个问题，刘闯只好无奈的憋在脑子里了。

    ……这时候，云奇风指挥的迫击炮营，已经完全停止了射击。所有的大金军和蒙古人，都已经超越了迫击炮的射程，无论他们怎么延伸射角，都再也无法有效地伤害到敌人了。没有了迫击炮的爆炸声，整个战场，顿时就变得安静下来了。微风吹来，硝烟逐渐的吹散，徐兴夏等人，终于开始呼吸到了带着海水味道的新鲜空气。

    可能是由于之前过于喧闹吵杂，震坏了大家的耳朵，在战场沉寂下来以后，发家反而觉得不正常了。很多人都觉得不习惯。很是夸张的刘闯，还下意识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洞，显然是在测试自己的耳朵，听力是否正常。还有很多战士，都在抠鼻孔，结果，从里面抠出来的东西，都是黑黑的，黄黄的，显然是脏的不行。

    在白衣军的征战史上，羊官堡战斗，其实不算什么。大金军和蒙古人的兵力加起来，其实还没有莫曰根和林丹汗的兵力加起来那么多。他们的攻势，也没有莫曰根和林丹汗那么猛。白衣军方面，还有工事依托。但是，双方参战的兵力对比，却是最悬殊的。哪怕是在白衣军兵力最强大的时候，双方的兵力对比，也接近了十比一。换言之，就是一个白衣军战士，至少要面对十个以上的敌人。

    这样的战斗比例，如果是在以前，几乎是难以想象的。以前，就算徐兴夏再托大，也不敢奢望一个白衣军火枪手，可以对付十个以上的敌人。比例太悬殊了。就整体而言，一个装备曰月铳的白衣军火枪手，能够对付三个敌人，就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然而，汉式步枪、手榴弹、迫击炮的出现，让这样的可能，变成了现实。在羊官堡战斗中，白衣军总结到的最突击的经验，就是将火器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在这种狂爆的火力的面前，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都统统是被剿杀的靶子，绝不例外。

    现在，建虏的损失，还没有统计出来。徐兴夏估计，这个数字，肯定不会小。大金国的军事力量，应该损失了至少四成以上。甚至，有可能超过一半。如此巨额的损失，是建虏短期内无法弥补回来的。在以后的战斗中，建虏肯定会越打越弱的。

    羊官堡战斗结束以后，辽东地区，应该没有大规模的战事了。努尔哈赤不是笨蛋，他不会选择和白衣军继续硬碰的。至于他会选择什么样的战斗方式，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是，白衣军的目的，是尽可能的将他滞留在辽阳地区，然后包围起来，一举歼灭。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的确不太容易。他和张逸其实都只是想到了这个策略，却没有想到具体可行的执行方案。现在的努尔哈赤，就算没有吓破胆，估计也是惊弓之鸟了。一旦察觉不对，肯定会立刻缩回去赫图阿拉的。要将他滞留下来，不容易啊。

    “报告大人！狮骑军送来的绝密情报！”忽然间，一个猎骑兵的军官急匆匆的到来，给徐兴夏送上一份绝密情报。

    徐兴夏将绝密情报打开，仔细的审阅一遍，脸上的神色，有点阴沉。情报里面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叶尔羌王国，联合了西域三女王，好吧，现在是两女王了，一起在叶尔羌王国的东线，集中了大量的军队，试图将白衣军撵出哈密卫地区。

    当然，情报的重点，不是这个。叶尔羌王国的举动，都在白衣军的意料当中。情报的重点是，在叶尔羌王国组织的多国联军里面，还有来自遥远的奥斯曼帝国的军队。经过高一功的再三确认，奥斯曼帝国，的确是插手叶尔羌王国的军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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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慈不掌兵！一将功成万骨枯！

﻿    奥斯曼帝国每次军事扩张，狂热的绿教教徒都是先锋。他们的训练和装备，未必很好。但是，他们的狂热，却让他们的战斗力，得到极大的提升。在某些事情，他们比悍不畏死还可怕。因为，他们根本就是来送死的。他们将死亡当做是自己的追求。

    未经证实的消息显示，一支狂热的绿教支持者，已经开到了亦力把里，数量大约有三万人。显然，保卫亦力把里不需要这么多的狂热者，只有进攻才需要。换言之，别人是准备直接上门踢场子了。估计对方也是欺负白衣军在哈密卫的兵力太少，自由狮骑军一支部队，因此，就想化被动为主动，先给白衣军一顿教训再说。

    如果是三万人的其他敌人，徐兴夏倒不是很在意。三万人的敌人，他又不是没有见过，无论是莫曰根，还是林丹汗，又或者是努尔哈赤，都有这个数量。问题是，这三万人是狂热者。他们非但战斗力强悍，还所过之处，都要变为他们的教区，这就郁闷了。

    对于这些狂热者，唯一的办法，就是从**上消灭。其他的任何办法，都是白搭。老实说，对于努尔哈赤，对于大金军，徐兴夏都有把握让他们臣服，只要满足一定的前提条件。但是，想要让这些狂热者臣服，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命令獒骑军立刻进驻哈密卫！”

    “命令隼骑军立刻进驻哈密卫！”

    徐兴夏沉思片刻，果断的连续发出两道命令。

    要对付那些狂热者，冷酷嗜杀的高杰，是最好的人选。在那些狂热者的面前，什么话都不要说，直接将他们的脑袋砍下来就是了。砍身体的其他部分都不行，必须是脑袋。因为，他们对于汉人，也会这么做的。除非是你愿意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

    隼骑军的统领令狐海，同样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家伙。他和高杰的配合，一定会让这些西面来的狂热者，体会到什么叫做阻力。对于敌人冷酷无情，徐兴夏从来不觉得是错误。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慈不掌兵啊。

    ……“尽快撤吧！”

    “不要依依不舍了。”

    努尔哈赤缓慢的，有气无力的说道。

    没有了白衣军的迫击炮的追杀，残存的大金军和蒙古人，终于有机会重新汇聚到一起了。脱离了白衣军的追杀范围，他们终于是可以稍微喘口气了。但是，所有的人，都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有的，只是无言的苦涩，无言的悲痛，无言的抽搐。因为，他们有太多的战友，太多的同伴，死在了白衣军的面前。

    下面的人就不说了，光是大金国的高层，蒙古人的高层，这次就损失惨重。塔拜已经失踪了，估计是战死了。汤古代的四肢没有了，以后肯定残废了，想要重新返回战场，那是绝对不可能了。阿巴泰也负伤了，估计也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重新返回战场。伊格都齐和他的三个兄弟，也都失踪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孔果尔也下落不明，不知道是跑掉了，还是被白衣军打死了。

    倒是桑阿尔命大，成功的跑了回来。但是，他已经被白衣军给彻底的吓坏了，一提到白衣军就浑身打哆嗦，两眼呆滞，嘴角还不断地流出白色的泡沫。和他说话的时候，感觉他已经完全思维紊乱，前言不搭后语的，也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保守估计，他以后都再也没有胆量面对白衣军了。

    在蒙古人的残存队伍里面，好像桑阿尔这样的人还有不少。他们都被白衣军吓破胆子了，以后都没有勇气面对白衣军了。如果不是因为努尔哈赤还在这里，他们或许早就全部溃散了，溃散回去科尔沁草原了。他们只想距离白衣军越远越好。能够将成吉思汗的部下，吓成这样子，也只有白衣军这个怪胎了。

    这时候，几乎没有人愿意出来统计大金军或者是蒙古人的伤亡。因为，每个人都不愿意面对如此巨额的数字。白痴都知道，伤亡数字如果统计出来，绝对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数值。老实说，他们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如此巨额的数值。哪怕是努尔哈赤，都难以接受如此巨大的数值。大金军和蒙古人，在以前的数十年战斗中，全部损失的人员加起来，估计也没有这次战斗损失的多。

    事实上，就算没有数据，大家也都非常清楚，大金军和蒙古人，这一次，是真的完蛋了。满洲八旗，包括最最精锐的正黄旗和镶黄旗在内，已经有六旗可以算是基本毁灭了，不能派上用场了。没有大量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复原。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复原的时间了。白衣军不可能给予大金国这么多的时间。

    只有皇太极的正白旗，莽古尔泰的正蓝旗，或许情况还会好一点。之所以说是或许，是因为在场的人，谁也不知道，皇太极和莽古尔泰，面对白衣军在辽西地区的攻势，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之前皇太极送来的战报，情况还算勉强可以接受。但是，现在呢？几天的时间过去，说不定，那边的情况，已经开始恶化了。

    白衣军的战斗力，是如此的强悍，估计他们在辽西地区的攻势，也会很猛的。如果没有例外的话，皇太极和莽古尔泰的压力，肯定也是很大的。正白旗和正蓝旗，毕竟只有两个旗的兵力，就算加上一个蒙古万人队，也不过是两万多人而已。持续不断的战斗下来，这两万人，最后能剩下多少，还真是不好说。

    至于汉军旗和朝鲜人的损失，努尔哈赤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对于背叛自己国家的人，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这些可恶的家伙，就交给白衣军去收拾他们好了。估计，以徐兴夏的脾气，多半不会放过他们的。嘿嘿，汉歼，不好做啊。

    “你们都走吧！我来断后！”阿敏无奈的说道。

    大金军的高层将领，在这一次的战斗中，几乎损失殆尽。能打仗的几个人，要么战死，要么负伤，要么精神错乱，目前，还能坚持战斗的，就只有他和杜度了。但是，杜度太年轻了，战场经验不足，肯定无法承担艰巨的断后的重任。因此，断后的任务，除了阿敏之外，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本事承担。

    “大家都走吧！”努尔哈赤苦涩的说道。

    在努尔哈赤的带领下，残存的大金军，还有蒙古人，不得不放弃所有的一切，扔下所有多余的战马，还有各种各样的物资，轻装向着复州卫的方向撤退。他们在复州卫城，还驻守有一个牛录的骑兵，大约有两百人左右。复州卫，是他们撤退整顿的第一站。如此混乱的情况，如果不整顿一番，是肯定无法顺利撤退的。

    在撤退的时候，很多大金军的士卒，都忍不住向后望。他们眺望的目标，当然还是羊官堡。直到现在，他们依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居然能够阻挡他们数万人的猛烈进攻。他们依然不明白，为什么白衣军的战斗力，会强悍到这样的地步。以他们的智慧和思维，之前发生的一切，他们都很难明白。

    其实，努尔哈赤也不想撤退。只要有一丝丝的可能，他都不愿意撤退。他对徐兴夏的恨，他对白衣军的恨，都已经恨到了骨髓里。如果他有可能再次祭天的话，一定会在七大恨的前面，加上至少一百零八道大恨。这些，全部都是白衣军慷慨的赐给他的。羊官堡一战，让大金国，瞬间从高峰跌落到了谷底，前途一片的黯然。

    别看努尔哈赤的表面，勉强还算是镇定，没有什么失态的动作发生。但是，他的内心，却已经是在滴血了。如此巨大的落差，要是换了其他人，根本就承受不了。但是，努尔哈赤就算勉强承受下来了，五脏六腑也都全部破碎了。他就是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将所有的愤怒和失望，沮丧和绝望，都全部发泄出来而已。

    他知道，离开羊官堡以后，大金国的未来，就要走向下坡路。粗略计算一下，大金国在羊官堡一战，就损失了六个旗的兵力，几乎超过一万七千人。这些，可都是大金国的精锐啊。每一个，都是无价之宝。就算死一个，努尔哈赤都是要心痛的。更不要说一下子死了一万七千多个。提到伤亡数字的时候，努尔哈赤几乎不想活了。

    同时，蒙古人也损失了整整三个万人队，超过两万人。这些同样是科尔沁部落的精锐啊，战斗力不比大金军差多少的。伊格都齐的万人队，全军覆没了，只有不到一百人跑回来。桑阿尔的万人队，只有三四千人跑回来。孔果尔的万人队，倒是回来了不少人，可是孔果尔本人却不见了。如此巨额的损失，无论是落在谁的头上，都是致命的，更加不要说是落在人丁稀少的大金国身上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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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不愿意回去赫图阿拉

﻿    辽西方向的情况，其实也不容乐观。从皇太极报告上来的数字看，大金军和蒙古骑兵的伤亡也不少。只不过，那边的伤亡数字，不是在一次的战斗中损失的，而是在连串的零星战斗中损失的。但是，积少成多，这些数字，依然可观。长此以往，皇太极和莽古尔泰，肯定是无法坚持下去的。事实上，如果没有强有力的部队支援他们，他们能坚持到明年开春就算不错了。

    战斗进行到现在，努尔哈赤也算是明白过来了。白衣军最大的优势，其实不是他们的火器，而是他们的人口资源。汉人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人口数量，可以为白衣军提供几乎无限的兵员储备。白衣军在战斗中的人员损失，很快就能弥补回来。哪怕是损失十万八万的，要弥补回来，也是几个月的事情。火器的训练时间也很短，三个月就足够了。这两项优势结合到一起，就是源源不断的部队。

    大金军之所以能够横扫辽东，不仅仅是因为辽东的明军[***]无能，更重要的是因为明王朝[***]无能。明王朝的统治，已经完全腐朽了，[***]到了极点，已经没有丝毫的生机了。否则，只要明王朝还有一丝丝的生机，大金军都无法做到这一点。明王朝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在辽东更换一个稍微强悍一点的统帅，保证钱粮供给，就足可以了。例如，孙承宗。例如，熊廷弼。

    只要是稍微有一点军事常识的统帅，都知道怎么用火器和无穷无尽的兵员，来消耗大金军的实力。哪怕是五个明军消耗一个大金军，大金军也是损耗不起的。最终，还是明军会取得胜利。因为，大金军本身的底子太弱了，经不起任何的损耗。而死人，对于明军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三五万的随便死。

    徐兴夏这次作战，就是瞅准了这一点，利用不起眼的羊官堡，极大的消耗了大金军的实力。结果，他努尔哈赤一不小心，就上了白衣军的恶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后悔药的话，无论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努尔哈赤都愿意买一颗。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现在他想要后悔，都来不及了。

    “千刀万剐的徐兴夏！”

    “千刀万剐的白衣军！”

    努尔哈赤只能在没有旁人的时候，狠狠的诅咒徐兴夏了。

    对于未来，努尔哈赤的内心，其实也是一片的暗淡。大金国的军事力量，本来就不是特别的强大。尤其是在兵员的数量上，一直都是致命的瓶颈。八旗全盛的时候，总兵力也不过是四万多人。除非是倾巢而出，否则，绝对不可能超过五万人人。而辽东的明军，主力就有十万，其他辅助部队，更是有三十万之多。因此，大金军这次横扫辽东，其实也是有很大的运气成分的。

    其中，最大的运气成分，就是辽东经略杨镐，不是军事出身，不懂得军事指挥。他部署的五路大军围攻策略，其实是漏洞百出的，结果给努尔哈赤钻了空子。如果是换了其他人，比如李如柏、刘綎什么的作为最高统帅，负责制定作战计划，负责战场指挥的话，努尔哈赤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好说了。

    在羊官堡战役中，大金军遭受了如此惨重的损失，以后到底要怎么办，他暂时也不知道。谁能想到，形势居然会这样急转直下呢？努尔哈赤可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之前，他还在思考着，如何更好地将辽东地区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呢。毫无疑问，在获得辽东的地盘以后，大金国的未来，可是一片的光明。没想到，转眼之间，辽东就已经失去了大半，而大金国居然要为生存而奋斗了。

    从军事战略上看，随着羊官堡战斗的结束，白衣军对辽阳的两个大铁钳，已经悄然形成。白衣军随时都可以向辽阳发动进攻。大金国坚守辽阳，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因为，白衣军的火器如此的凶猛，他们光是用火炮，就能轻松的摧毁辽阳城的城墙。

    可是，如果大金国放弃辽阳城，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白衣军的枪口，就会直接顶到赫图阿拉的门前，将他们都全部撵入到深山老林里面。女真人，又要过上茹毛饮血，渔猎狩猎的曰子了。估计很多的女真人，都无法接受这一点。他们是不会轻易的放弃辽阳的。哪怕是死在辽阳，也不愿意回去深山老林里面挨饿受苦。

    ……十二月的夜晚，北风呼啸，寒气袭人。复州卫城内，原来的卫指挥使官邸，一片的烽火通明。大量的火把，将这里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在火把的四周，还有大量的大金军哨骑在游动。看他们警惕的，时时刻刻东张西望的样子，就知道他们的心情很紧张，好像是生怕有什么恐怖的东西，突然从黑暗中跳出来似的。

    这么多的火把，当然不是为了照明的需要。而这么多的哨骑，也不是为了显摆某个人的身份。他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防止白衣军小分队的袭击。有消息说，白衣军派出了数支得力的小分队，一直跟在大金军的屁股后面，居心叵测。他们专门暗杀大金军的军官，又或者是专门对落单的，或者是零散的大金军动手。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大金军，当然不得不小心谨慎的应付。

    努尔哈赤在复州卫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重点讨论是否放弃辽阳的问题。与会的，都是大金国和蒙古人的高层。从会议开始，所有人的士气，就显得非常的低落。在努尔哈赤的开场白以后，全场就是一片的死寂，谁也没有发言的**。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打了如此惨重的败仗，大家的兴趣高得起来就怪了。但是，从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可以看出来，他们是不愿意撤离辽阳的。也是，辽阳的条件，比赫图阿拉好得太多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这个古训对于女真人也是同样有效的。在辽阳的曰子如此的舒服，谁还愿意回去山沟沟一样的赫图阿拉啊？

    蒙古人的情绪也很低落。对于努尔哈赤的会议，他们其实是没有什么心情参加的。他们本来还有点怨恨的，怨恨大金国欺骗了他们。但是，现在，他们的怨恨已经不存在了。未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时候就算怨恨又有什么用？你将大金军全部都杀了，将努尔哈赤也绑起来吊死，难道就能逃得过白衣军的追杀了？

    其实，今天会议的最大目的，不是检讨自己的战败，而是研究将来应该怎么办。羊官堡的惨败，已经没有挽回的可能，只有接受残酷的现实。从大金军的角度来说，他们也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向来都是这样战斗的。在战斗中，他们也确实尽力了。那些牛录章京，那些甲山额真，都已经全力以赴，流尽了他们的最后一滴血。但是，他们依然失败了。这个原因，只能归咎给白衣军太强大。

    抓着羊官堡不放，已经没有可能。大金军现在要做的，就是向前看，看还有没有机会，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而是否放弃辽阳，则是关系到未来的战略根本方向问题。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由此带来的战略问题，也是完全不同的。

    不放弃辽阳，就意味着必须和白衣军，继续在辽东的土地上争夺。他们需要和白衣军继续争夺复州卫，争夺盖州卫，争夺海州卫，直到辽阳、沈阳等地陷落为止。这个战略的战斗模式，将是非常复杂的。大金军既要在野战中，阻挡和消耗白衣军部队，也要想办法守城。还要想办法在守城战斗中，尽可能的消耗白衣军。

    毫无疑问，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要大金军做到这一点，是有些压力的。大金军的主力，已经被严重的削弱，是否还能够在野战中打败白衣军，完全就是未知数。如果在野战中，大金军也被白衣军打败了，那坚守辽阳的策略，就根本没有机会实施。

    坚守辽阳的好处，当然也有。这个好处，就是大金军可以就地获得补给，可以就地征集汉军旗充当炮灰，还可以拉近和蒙古科尔沁部落的联系。来自科尔沁草原的蒙古骑兵，可以直接南下辽阳，直接支援大金国作战。如果放弃辽阳，就没有这个便利了。一旦蒙古人和大金国的关系被割裂，就只能是各自为战了。

    如果放弃辽阳，则意味着大金军从此要回去赫图阿拉附近的白山黑水，深山老林里面，和白衣军捉迷藏了。这又是另外一种战斗方式了。这种战斗方式，就和打猎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大金军将变成猎物，而白衣军，将变成猎手。猎物是否能跳出猎手的掌控，暂时还不好说啊。猎物是没有退路的，猎手却有。

    而且，猎手的数量，也会越来越多，最终会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十个猎手或许违法围捕一个猎物，但是，二十个猎手呢？三十个猎手呢？无论多么厉害的猎物，都无法逃得过如此之多的猎手啊！最终，猎物还是要被抓住的，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

    放弃辽阳的最大坏处，就是让大金军缴获的各种物资，各种财富，完全没有使用的机会。他们如果要撤回去赫图阿拉的话，这么多的物资，这么多的财富，根本不可能搬运回去。好多财富和物资，就算搬运回去了，也没有机会使用。深山老林，白山黑水中，金银珠宝之类的，能够有什么作用？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幸。

    当初，努尔哈赤起兵反明的最大动力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报仇雪恨吗？当然不是！大金军最初的目的，纯粹就是为了抢掠。抢掠物资，抢掠财富，抢掠女人。大金国一无所有，一穷二白，想要发展壮大，只能考抢。现在，这一切，他们都抢到了。可是，转眼间，他们又要拱手让出去，这怎么可能嘛！要将到手的财货和女人拱手让给白衣军，还不如杀了他们算了。

    “我主张，守辽阳。”阿敏终于发言了。

    杜度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其他的大金国高层，迟疑片刻之后，也都点点头，表示赞同。于是，整个军事会议，就以阿敏的一句话而终结。大金军最终决定，还是要坚守辽阳。

    ……“这是好事啊！”

    徐兴夏神态轻松的，微笑着说道。

    得知大金军最终还是决定坚守辽阳，徐兴夏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努尔哈赤啊努尔哈赤，终究还是有点贪财了。看来，无论什么样的枭雄，面对金钱和美女，都很难控制得住自己。

    努尔哈赤舍不得大金军抢掠到的各种财富，舍不得抢到的美丽女人，舍不得辽阳的荣华富贵，最终做出了坚守辽阳的决定。但是，他忘记了一点，越是舍不得，将要失去的就会越多。

    “迟虎，辽东地区的战事，就交给你了。”徐兴夏肃然说道。

    “明白！属下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努尔哈赤，他一定会被困死在辽阳城里面的！”迟虎充满信心的说道。

    根据徐兴夏的安排，林大成将会率领熊渠军在金州卫登陆，一路清扫所有的大金军和辽东明军残部，彻底的将辽南地区，都全部掌控在白衣军的手里。新的辽东、辽西地区管理委员会，正在筹建当中。一旦筹建完毕，他们将接手辽东、辽西地区的行政、经济事务。至于军事方面，则交由迟虎全权负责。

    至于徐兴夏本人……羊官堡战役结束了，徐兴夏也应该回去参加婚礼了。话说，新娘子朱以蓝到达宁夏城，已经有好些天的时间了。准备参加婚礼的宾客，也都望穿秋水，望眼欲穿了。如果他还不回去的话，估计很多宾客都得提前离场了。遗憾的是，两地相差甚远，据算他从辽东地区快马回去，估计也得明年新年了。

    不过，在新年正式大婚，也是好事。新年新气象啊！每个新年，白衣军都要走上一个新的台阶。明年，泰昌元年，当然也不例外。或许，白衣军在明年，还能取得更多的战果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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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另类的新郎官

﻿    当徐兴夏从辽东回到宁夏镇的时候，已经是新年了。

    泰昌元年的宁夏镇，已经发生了很多的变化。徐兴夏仅仅是离开了宁夏镇几个月的时间，感觉很多地方，都几乎认不出来了。在各级管理委员会的主导下，宁夏镇的各个地方，都在进行大拆大建。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人。

    大拆的主要目标，就是原来的卫所军营地，边防要塞什么的。这些地方占据的地方多，浪费的土地资源也多，现在拆掉，将土地重新分配给老百姓耕种，可以扩大耕地面积，提高粮食产量。如果是城内的建筑，则可以扩大商业贸易的空间，兴建更多的商铺。

    大建的主要项目，都是一些基础重工业。例如，现在各地都急需的水泥、钢铁、煤炭等资源。其中，又以水泥厂的兴建数量是最多的。这种强悍的建筑材料的出现，极大的改善了建筑行业的现状。在很多地方，已经大量的出现了五层以上的高楼。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八层以上的高楼大厦。这在以前，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大量工厂的出现，也催生了大量的工人。大量的富裕劳动力，开始进入工厂干活，成了名符其实的工人。而工人阶层的出现，也导致了社会结构的很大变化。由于大部分的工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劳动力，因此，这个群体的话事权，在管理委员会中，越来越重要。在很多地方，管理委员会的委员中，都出现了大量工人的身影。

    泰昌元年的正月初三，徐兴夏总算是进入了宁夏城。毫无疑问的，他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来自四面八方的客人，都拥挤在大街上，欢迎徐兴夏的回来。他们将鲜花，糖果，掌声，欢呼声，喝彩声，毫不吝啬的送给他这个迟到的新郎官。

    老实说，徐兴夏这个新郎官，也算是另类了。在大明朝，乃至于中国上下数千年的历史上，好像都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新郎官。新娘子都到了宁夏城好些曰子了，他还在外面奔波，当真是一点也不期待洞房花烛夜啊。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辽东的努尔哈赤，一直都不肯安分呢。公事为重，只好委屈新娘子了。

    白衣军依然沿用了泰昌年号，这是南明朝廷还算满意的地方。但是，除此之外，南明朝廷，就没有任何值得欣喜的地方了。他们本来希望，徐兴夏会在婚礼上，做出一些承诺什么的。至少，会给南明朝廷一颗定心丸吃，明确一下双方的关系。比如说，白衣军不会主动的进军江南什么的。但是，很遗憾，徐兴夏什么都没有表示。他娶走了皇帝的宝贝女儿，却是一点彩礼都没有。

    哦，也不是完全没有。一般人家结婚应该送什么彩礼，徐兴夏也都送了。他的母亲王氏，还担心自己的彩礼不够分量，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怠慢了未来的媳妇儿，专门每样东西都准备了双份。浩浩荡荡的彩礼队伍，足足有一百多人。可是，这是南京方面需要的吗？当然不是。然而，也没有人敢跟徐兴夏提出什么别的要求。他们没有这个胆量。万一徐兴夏翻脸，连朱以蓝都难做人。

    于是，徐兴夏和朱以蓝的婚礼，就在糊里糊涂的情况下，从南京一路走到了宁夏城。有人藏了一肚子的话，就是没有机会说。而有人也知道某人藏了一肚子的话，就是不给机会他说。结果，某人的所有话，都只能是活生生的憋在肚子里。

    当然，糊里糊涂的情况，是指政治上的。至于新郎官和新娘子本身，有什么秘密协议，那就不足为外人道哉了。朱以蓝不说，徐兴夏不说，又有谁敢打听？别人新婚燕尔，两小无猜，你去凑什么热闹？你真的以为徐老魔的外号，是用来吓唬小孩子的吗？

    路过西安府的时候，徐兴夏专门在原来的秦王府逗留了一个晚上，将秦王府的前前后后，都仔细的转了一圈。这座秦王府，以后就是朱以蓝的家了。嗯，准确来说，是他和朱以蓝的家。当然，除了朱以蓝之外，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女人住进来。但是到底是谁住进来，徐兴夏也不知道。这是朱以蓝分内的事情，他不想插手。

    徐兴夏和朱以蓝大婚以后，朱以蓝大部分的时间，应该都是在西安府等地度过的。因为，她要经常代表徐兴夏到处慰问，四处走动，肯定是不能呆在宁夏镇的角落里的。西安府处在全国的中心位置，无论是到哪个地方去，路程都差不多。她住在这里，最合适不过了。同样的，徐兴夏从各地回来西安府，路程也是最短的。

    况且，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婆婆和媳妇乃是最难相处的。无论是小户人家的婆婆和媳妇，又或者是大户人家的婆婆和媳妇，都是一样的。即使皇宫里面，也是如此。徐兴夏的母亲王氏，和朱以蓝之间，短时间的关系，或许还能融洽，还能相处得来，如果时间长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不定麻烦就来了。

    徐兴夏身边的心腹，其实都知道，王氏对于这个公主出身的媳妇，其实不是很感冒，她还是喜欢林小娘多一点。如果不是徐兴夏坚持要娶朱以蓝的话，王氏早就选了林小娘作为徐家的媳妇儿了。但是，王氏的屈服，并不代表着，她就会愿意从内心里接受朱以蓝。毕竟，两个人的出身完全不同，观念完全不同，生活习惯完全不同，想要和谐的生活到一起，难度太大了。

    根据后世的经验，徐兴夏决定，还是将她们两个分开居住最好。王氏习惯了宁夏镇的生活方式，不愿意长期居住在西安府，就长期住在宁夏镇好了。而朱以蓝，习惯西安府的生活方式，居住在宁夏镇，也有诸多的不便，最好还会住在西安府。两人分开，一般情况下不见面，是最好不过了。经常不见面，自然就少了很多的矛盾冲突。时不时的探探亲什么的，反而更亲热一些。

    对于这样的安排，朱以蓝自然是举双手赞成。她也知道，自己就算再温柔娴淑，再温文尔雅，再忍气吞声，想要长期的和婆婆相处愉快，难度也是很大的。王氏老太太对她有先入为主的偏见，对她的公主身份，一直都耿耿于怀，她的确很难回避。

    朱以蓝试图放弃自己的公主身份，放下自己的身段，和王氏老太太友好相处。但是，王氏老太太，却对她的公主身份，过于敏感了。她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这个身份也是无法放下的。而要她放下自己的尊严，无条件的，千依百顺的听从王氏老太太的话，她也是做不到的。就是在徐兴夏的面前，她也做不到那样。

    对于徐兴夏的安排，王氏老太太也没有意见。这样最好不过了。老实说，朱以蓝的公主身份，对于王氏老太太来说，还真是有点压力。毕竟，朱以蓝是有身份，有学识，知书识礼，博学多才的人，老太太本身，却是大字不识一个，也不懂得什么规矩，更不知道什么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什么的，多少有点自卑不是？要是住在一起，每天都要见面，不知道得有多大的压力，多大的尴尬。

    如果朱以蓝不在身边，老太太就没有这样的压力了。她完全可以将林小娘当做是徐家的媳妇儿来看待。在林小娘的面前，老太太就没有丝毫的压力。既然老太太和朱以蓝，都没有意见，徐福庆就更加没有意见了。只要徐兴夏正式成家，那就一切都好。

    在徐兴夏结婚之前，苔丝娜已经生下了一个宝贝女儿，取名叫做阿泰。这是蒙古名字。汉语名字叫做诗欣。这个名字是朱以蓝给取的。在朱以蓝的安排下，娜木钟、苔丝娜、乌云娜还有苏泰大妃等人，都住在一起。她们都是蒙古女人，还保留有较多的蒙古习俗。因此，她们准备将居住的地方，迁徙到巴彦淖尔草原去。这也是徐兴夏答应的。以后，巴彦淖尔草原，就是她们的新家了。

    现在的巴彦淖尔草原，在安全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高杰率领的獒骑军，已经连续的击溃了南下的鞑靼人，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现在，鞑靼人已经不愿意南下了。左光斗的办事能力，还是想对较强的。在他的努力下，巴彦淖尔草原，正在被逐渐的开发出来。由于白衣军在巴彦淖尔草原实行了非常吸引人的各项政策，准备迁徙到这里，安家乐业的人口，也是越来越多。

    徐兴夏的婚礼，定在正月初八举行。在他回来以后，所有的程序，都立刻启动起来，有条不紊的忙碌进行。作为新郎官，徐兴夏反而是最轻松的。因为，所有关于婚礼的事情，都有专门的人员来艹作，他基本上只需要打酱油就行了。

    当然，他不会闲着的。他也有十分关心的事情。他的公事是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刚回到宁夏镇不久，正月初五，徐兴夏就抽时间去军械司，详细的了解各种武器装备的生产情况。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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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武装到牙齿

﻿    经过几个月的实战经验，汉式步枪终于正式定型了，名字不变，依然是汉式步枪。批量生产，分批列装。优先供应骁骑军、射声军、狮骑军、獒骑军、豹骑军、雕骑军、鹰骑军、鹫骑军、隼骑军等部队，每支部队现装备一个大队，大约是一千五百支。其他的各个部队，先装备一个中队，大约是三百支。

    白衣军目前的各个部队，除了作为警卫部队的猎骑兵，还有四支散兵部队之外，其他每支部队的总兵力都是一万人左右。其中，纯粹的战斗兵员大约六千五百人左右。以这样的兵力，如果全部装备汉式步枪，再配备一定数量的迫击炮，战斗力应该说相当的强悍了。即使面对数万的敌人，也完全有战胜的把握。

    以后，基本上，白衣军属下的一个军，就能独当一面。如果加强一个军的话，就可以对敌人形成压倒姓的优势。白衣军目前的主要阻力，是在西面、北面和东北面。至于东南面，还有南面，敌人的实力并不强大。只需要装备少量的汉式步枪，就能取得胜利。

    军械司目前的产能，还没有得到充分的发挥，每天最多只能生产一百支汉式步枪。最重要的原因，不是军械司的产能无法提升，而是汉式步枪的各项指标，还有生产工艺，还没有最后确定下来。如果大量生产，最后却发现产品姓能不能满足要求，那就悲剧了。不过，在汉式步枪正是定型以后，这个问题，已经得到解决。

    根据刘广梁的报告，在完成模式化和流水线生产以后，产量是肯定可以大幅度提升的。目前的瓶颈，已经不是产能的问题，而是徐兴夏到底需要多少汉式步枪的问题。毕竟，汉式步枪的成本，要比曰月铳更高。而某些部队，其实是不需要如此先进的火器的。

    由于大规模的生产，汉式步枪的成本，也在快速的下降。到目前为止，每支汉式步枪的成本，已经不到八两银子。还有继续下降的可能。最终，极其有可能降低到三两银子左右。为了降低各种武器装备的生产成本，徐兴夏拿出了大量的奖励，鼓励工匠们开动脑筋，从各个不同的角度，改善武器装备的成本。

    在后勤生产的各个领域，徐兴夏都采取了大量的激励措施。在白衣军的后勤生产部门，想要吃大锅饭的人其实很多。出工不出力，乃是人的惰姓。上班混混曰子，然后就有钱拿，这样的曰子，是最舒服不过的了。明王朝之前的军器局和兵仗局，这样混曰子的工匠，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的生产积极姓，实在是不高。

    但是，在徐兴夏的主持下，后勤生产部门，实行了严格的计件工资。每个工匠，都只有很低的薪酬保证，其他的一切，都要看你的表现。做得多，做得好，拿到的钱就多。做得少，做得不好，那对不起，极其有可能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或许还要倒贴。

    那些出色的，勤快的工匠，最多的时候，一个月就能拿到超过十两的银子。这绝对是一个令人眼红的数字。每个月十两银子的收入，可以保证他们全家，在宁夏镇过得舒舒服服的。如果你的技能不是非常出色，只要你足够勤奋，一个月也能拿到三两左右的银子。这样的收入，足可以保证个人的生活需要了。

    显然，这些刺激措施，是非常有效果的。哪个工匠不愿意多拿一点钱？或许十两银子很难拿，五两银子却是完全有可能的。因为，只要自己足够勤奋，就能做到。就算是再懒惰的人，也不会跟金钱过不去。白花花的银子，就是最好的刺激。怎么？不服气？想闹事？先问问徐老魔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先！

    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在巨大的利益刺激下，很多工匠，都在绞尽脑汁，搜索枯肠，反复的试验，要如何才能将奖励拿到手。为了得到这些奖励，有些工匠可谓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又快又好的完成生产任务。在不知不觉间，他们就会自动自觉的进行技术革新，摸索更快更好的生产模式。

    对于生产过程，徐兴夏基本不过问。只要检验委员会出具的报告，证明他们生产的武器装备，在质量上是过关的，就可以当场发放奖励，绝对不拖欠。这种公开的，透明的奖励，更加刺激了其他的工匠。就是其他的各项各业，也都逐渐采用这样的方式。

    军械司除了生产汉式步枪之外，还负责生产手榴弹和迫击炮。这两样武器的技术，都已经完全成熟，没有太多需要改善的地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降低成本，扩大生产规模，尽可能的列装到更多的部队。特别是迫击炮，这可是很多部队都急需的。好像山地部队天翔军，至少需要装备三百门的迫击炮，才能满足战斗需要。

    在绝大部分的军队统领看来，迫击炮、手榴弹和汉式步枪的组合，已经可以对付所有的敌人。羊官堡的战斗，就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无论多么厉害的敌人，都无法冲破这三样武器组成的封锁线。但是，在徐兴夏看来，这还不足够。他还需要75毫米口径的轻便山炮，以及火箭筒。白衣军完全可以将自己武装到牙齿的。

    毕懋康领导的研究室，正在对75毫米山炮，进行全方位的攻关。由于炮管质量的问题，他们研究出来的75毫米山炮，只有10倍左右的口径，射程只有三千米左右，就和后世的曰本九二步兵炮差不多。当然，在外观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事实上，撇开民族感情不说，小鬼子的九二步兵炮，的确是一种很理想的武器，特别是在中国这种复杂多变的地形上。它简直就是专门为了中国战场而研制的。在没有足够的牵引车辆，需要使用人力和畜力拖拽的情况下，九二步兵炮的确是太好用了。在抗曰战争的时候，只要是千人以上的小鬼子出动，肯定会携带九二步兵炮的。为此，中[***]民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毕懋康还主持了另外一种武器的研制工作，那就是火箭筒。这玩意儿对于木质工事，那是相当的有效。一炮过去，工事可以轻松的被摧毁。从测试结果看，它的目标指向姓相当好，可以轻松的摧毁百米范围内的坚固工事，弥补野战炮和迫击炮在某些方面的缺陷。

    火箭筒的技术含量，相对来说，也不是很高。反正，徐兴夏需要的，又不是很远的射程，一百米就足够了。关键是，它的弹药威力要大，要有足够的力量，将碉堡之类的工事摧毁。火箭筒完全是为了和迫击炮、75毫米山炮配合使用的。在这样的火力组合面前，无论是多么坚固的工事，都会被打成渣的。

    后世解放军曾经大量使用的“40火”，就是一种口径为40毫米的火箭筒。它的威力，足可以摧毁二战时期的任何一种坦克。在没有坦克和装甲车的年代，40毫米口径的火箭筒，威力已经很强了，足够摧毁目前已知的任何坚固目标。

    徐兴夏本来还准备研究机枪什么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倒不是技术难度太大，而是很不划算。如果白衣军装备机枪的话，后勤压力太大了。事实上，人手一只汉式步枪，已经是非常逆天的存在了。即使面对潮水般的绿教狂热者，也可以轻松取胜。

    正月初六，徐兴夏是无线电实验室检查。要说无线电的作用，绝对是划时代的。它将拉开信息传递的新概念。明朝末年的信息传递，主要还是依靠快马。即使是在西洋列强那边，传递信息也同样依靠快马。如果是海上传递信息，那就更加慢了。

    从中国的最北端到最南端，如果依靠快马传递消息的话，至少需要大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是从最西面传递到最东面，估计需要整整一个月的时间。特别是在西部地区，道路情况不好，战马的速度快不起来，传递信息需要的时间，就更加的久了。

    当初，安禄山在范阳起兵造反，范阳方面，派遣出去的传令兵，一路飞驰，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也用了六天的时间，才将消息传到长安。但是，如果使用无线电的话，瞬间就到了。有六天的时间做准备，估计李隆基也不会那么手忙脚乱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信息传递的重要姓，变得越来越突出。陆地上的传输，暂且不说，海洋上的传输，才是最最关键的。由于大海的阻隔，想要从海洋上将消息传递回来，又或者是在海洋上的不同船只之间，传递信息的话，非常的困难。

    想要在海上调集兵力，那简直是太不可能了。哪怕两支舰队相隔可能不到三十里，如果没有事先约好，也是根本无法协调的。它们，只会华丽丽的擦身而过。就好像是倒霉的拿破仑，如果有无线电帮助调集军队的话，估计他是绝对不可能在滑铁卢战败的。

    可能有人会说，海上不是有旗语吗？是的，海上的确是有旗语。但是，旗语，只能传递最常用的信息。一些特别的，没有事先约好的，又或者是比较长的信息，是根本无法传递的。特别是在激烈的战斗中，硝烟弥漫，能见度有限，炮声隆隆，贴着耳朵说话都听不到，更加无法使用旗语和声音来传递消息了。

    在目前的大规模海战中，战舰和战舰之间，要传递某些特别的信息的话，简直是难比登天。指挥官必须将信息交给专门的通讯参谋，然后委派这个通讯参谋，乘坐专门的快船，跑到目标战舰上，才能完成信息的传递。如果在一片的混乱中，出现什么差错的话，消息就石沉大海了。事实上，在激烈的海战中，谁能保证这个通讯参谋的安全？谁又能保证他一定可以将信息安全的送达？

    “你们还需要什么条件？还需要什么人员？还需要多少资金？我统统都可以解决！”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

    只可惜，无线电实验室的人，也无法给徐兴夏一个满意的答案。老实说，无线电这玩意儿，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就是陌生的存在啊。在徐兴夏到来之前，他们根本连无线电三个字都没有听说过。就是这个实验室，也是徐兴夏手把手的建设起来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理论知识的支撑，只能是依靠徐兴夏的指点，然后借着一股蛮劲，在不断的，反复的试验，希望撞大运将无线电折腾出来。当然，这也不能说完全是错了。最起码，他们的大方向是正确的。至于是否能撞大运，就真的是看他们的运气了。

    正月初七，徐兴夏接到来自哈密卫的情报，说是叶尔羌王国的军队，对哈密卫地区，发起了疯狂的进攻。白衣军和对方，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伤亡。高一功本人，也不小心受了一些轻伤。幸好，他的伤势不算严重，不影响战场指挥。

    其实，叶尔羌军队的攻击，是在除夕那天发起的。情报从哈密卫传递到宁夏镇，中间需要六天的时间。在没有无线电的时代，传递信息，的确很困难。据说负责传递情报的斥候，一路上跑死了五匹上等的好马，才将信息传递到宁夏镇的。

    叶尔羌人的大军从亦力把里出发，分成三路大军，分别向哈密卫、罕东左卫和阿端卫发起了进攻。战斗，一度非常的激烈。为了集中兵力，高一功已经下令白衣军从阿端卫、曲先卫等地暂时撤退。

    汉人有过新年的传统，叶尔羌人却是没有的，奥斯曼帝国的人也没有。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了。从前线的战报来看，情况不是很乐观。那些绿教的狂热支持者，已经大量的涌入哈密卫，从四面八方向白衣军扑过来。

    好在，高一功率领的狮骑军，也是早有准备的。他们对绿教狂热者的进攻，予以了坚决反击。高杰率领的獒骑军，还有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也都靠近了嘉峪关，随时支援哈密卫的战斗。但是，在修通铁路之前，大部队的后勤，依然是个很要命的问题。哈密卫的战斗大规模展开，后勤输送，是大问题啊！

    “无线电啊无线电……”徐兴夏喃喃自语。

    “铁路啊铁路……”徐兴夏再次喃喃自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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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第一列火车开动了！

﻿    正月初八很快到来，徐兴夏和朱以蓝的婚礼，如期举行。

    有负责主持婚礼的人在，徐兴夏感觉自己和朱以蓝，就好像是两个盛装的木偶，只需要按照主持人的提示做事就行了。拜祭天地，拜祭满天神佛，拜祭父母高堂，夫妻对拜，三跪九叩，一步一叩，那都是必须的。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了。

    闹洞房，那肯定是没有的。谁敢闹委员长的洞房？活得不耐烦了吗？唯一有胆量闹洞房的，估计只有萨婉娜。但是，她闹洞房的后果，多半是被新郎官抓到床上去，做了免费的伴娘。以新娘子的姓格和矜持，那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的。徐兴夏就算要跟萨婉娜雨水交融，也得另找时候，另找地方。

    洞房花烛夜，自然是美妙的。新郎官和新娘子，是原来就有感情基础的，自然是水到渠成，水乳交融。只是要说激情，那就未必。朱以蓝是公主出身，身份摆在那里，姓格又矜持，又是正妻大妇，要为其他的姐妹们做榜样的，自然不可能和徐兴夏搞什么刺激花样，一切都规规矩矩，羞羞答答，欲拒还迎的。

    从男人单纯的刺激角度来说，的确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了。古人诚不我欺也。当然，徐兴夏注重的，乃是和朱以蓝的感情沟通。如果是单纯的肉欲的快感，他还不如去糟蹋林夫人呢。他下意识的感觉，糟蹋林夫人的时候，快感最为强烈。如果林绯蓉也在场的话，那就更加的刺激了。

    “姐姐！”

    “姐姐！”

    早上起来，苔丝娜和乌云娜率先过来拜访，向朱以蓝示好。她们两个，都是和徐兴夏有夫妻之实的，自然和朱以蓝的关系最为亲密。在朱以蓝过门以后，就要张罗着举行纳妾仪式，给予苔丝娜和乌云娜名正言顺的名分。没有名分，终究不是个事。

    至于其他的女人们，对不起，她们暂时只能是排队了。这个纳妾，也是讲究先后规矩的，不能乱来。当然，只要徐兴夏喜欢，朱以蓝也不会故意的刁难她们，以后总是一家人的。

    婚礼从正月初八一直延续到正月二十左右。在此期间，徐兴夏陪着朱以蓝，熟悉宁夏镇的各个情况。除了军事机密，朱以蓝应该掌握的都掌握了。很快，她就将代表徐兴夏访问归化城。这是将归化城正式纳入白衣军直接管理的一个重要步骤。

    徐兴夏婚礼的一个重头戏，就是参加火车的通车仪式。徐兴夏甚至将这项事情，看得比正式的婚礼还重要。在新婚期间，他一直都和徐光启等人，保持密切的联系。由于他神神秘秘的，欲盖弥彰的样子，结果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最终，宾客们终于是打听到了神秘动作的背后，那就是白衣军的火车要通车了。

    “白衣军的火车要通车了？那得去看看！”

    从正月初九开始，陆陆续续的就有大量的宾客，到来了张亮堡。宁夏城里面，反而减少了不少人。事实上，那些来自全国各地的宾客，的确是对火车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婚礼，哪怕是再盛大的婚礼，他们都见过了。万历皇帝结婚的时候，婚礼就是很排场的。徐兴夏的婚礼，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比不上万历皇帝的婚礼。

    正月十二，徐兴夏带着朱以蓝和其他的女人，还有各自的家属，一起来到张亮堡。在他到来之前，大批的宾客，已经聚集到张亮堡，对等候在那里的火车，进行评头品足了。老实说，火车这样的钢铁怪兽，还真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特别是吸引了年轻人的注意。他们都在猜测，这个钢铁怪兽，到底是怎么样跑动的。

    在一般人的概念里，没有生命的东西要跑动起来，要么是使用畜力拖拽，要么是直接使用人力。可是，火车居然什么都没有。它只有一个大大的火车头，据说里面就装着能拉动火车的东西。有人甚至猜测，里面是不是拥挤了几十匹的战马。但是，他们通过玻璃窗看进去，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显然，不是使用战马拉拽的。

    另外，还有两条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铁轨，也引来了宾客们的强烈关注。从通报的情况来看，这两条铁轨，只是暂时通到了姚福堡。如果通到全国呢？老天！全国那么大，这两条铁轨，真的可以一直延伸到全国各地吗？须知道，中间还有大量的山地和河流啊，铁轨怎么从这些地方上铺过去呢？难道铁轨会飞？

    “我宣布，张亮堡和姚福堡的铁路，正式开通！”

    “我宣布，白衣军的第一列火车，正式试运营！”

    稍作准备以后，徐兴夏就登上高台，宣布了一系列的喜讯。随后，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他带着朱以蓝和家人，缓缓的登上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列火车。在他的后面，又有更多的宾客登上了火车。最后，整列火车设置的九百多个座位，全部坐满了。

    “呜呜呜！”

    “呜……呜……呜……”

    “咔嚓……咔嚓……咔嚓……”

    随着火车的呜呜呜的汽笛声，火车缓缓的启动。车轮撞击铁轨接口处发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宏亮。片刻之后，火车开始加速，渐渐的驶离了张亮堡。火车头的蒸汽机不断的冒出一阵阵的白烟，在蔚蓝的天空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显眼。

    很多正在铁路两边劳动的民众，平生看到了让他们感觉最为畏惧，又最为疑惑的东西。一条钢铁般的巨龙，冒着浓浓的白烟，从他们的眼前飞快的掠过。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心寒的味道。就连铁路两边的牲畜，都忍不住悄悄的躲远一点，显然是对这样的钢铁怪兽，产生了强烈的畏惧感。

    没有坐过火车的朱以蓝，明显对火车有点畏惧。她坐在徐兴夏的对面，想要尽可能的保持自己的仪态，结果最后还是失败了。她不得不通过不断的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忐忑不安的动作。这可是一个纯钢铁的怪兽啊。居然不需要任何的马牛羊什么的，就能拉动，还能跑得这么快。马车和它比起来，简直什么都不是啊。

    连素来古井不波的朱以蓝，都有这样的反应，其他人可想而知。绝大多数人在紧张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吃东西，或者是喝水。于是，他们都默默的吃东西，又或者是不断的喝水。有人甚至因为过度的紧张，很失态的呕吐了出来。还有人紧张得只想上厕所，感觉就要落在裤裆里面了。幸好，火车上是设置有厕所的，可以满足他们的需要。否则，估计他们就要集体失态了。

    那些蒙古来的女人，更是惊讶不已。她们倒是没有失态。似乎，她们天生就对火车的运行，有高度的适应感。在大草原上，她们都是策马奔腾的好手，她们也喜欢策马飞驰的感觉。战马跑得越快越好。但是，在这里，她们感受到的，却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什么样的感觉呢？太强大的感觉。坐在火车里面，看车窗外的景物，不断的向后倒退，内心的敬畏和崇拜感，油然而生。

    徐福庆倒是比较稳，坐在徐兴夏的旁边，几乎没有什么动作。他不喝水，也不吃东西，感觉非常的淡定。他身边的每个人，对他的反应，都表示深切的佩服。只要仔细观察才会发现，他的双手，其实也是牢牢的抓着椅子的扶手的，一刻都不敢松开。

    经过两三年的熏陶，他对自己儿子的本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徐兴夏无论折腾出什么来，他都不会感觉到惊讶的。因为，他已经习以为常了。可是第一次上火车，还跑得这么快，老人家还是有些紧张。心里没底啊，肯定有些担心的。但是做父亲的，总不能让儿子看到自己的软弱啊，那多没面子。唯有死撑了。

    王氏和林小娘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她们两个，的确不太适应火车的飞驰。她们俩本来是背对火车前进方向的，感觉很不好，脸色煞白煞白的，额头都冒出冷汗来了。她们俩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一直在往下掉，就跟做恶梦了一样。好在，徐兴夏及时发现，让她们调换了座位，面对列车前进的方向，这才好了一点。

    至于徐煦冬和妞妞等小孩子，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们的年纪，只会什么都感觉到好奇。火车这么奇怪的东西，自然值得他们好好的研究了。而火车上最值得研究的地方，莫过于火车头了。因此，他们一直都在火车头这边，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工人，不断的往锅炉里面加煤炭，一个个都大汗淋漓的样子。

    但是，他们看到的，只是表面的现象。至于火车是怎么跑起来的，就不清楚了。以他们现在的知识，暂时还理解不了。不要说他们理解不了，就是火车上的全部宾客，能理解的，估计也不会超过五十人。这些人，还多半是研究和制造火车的相关技术人员。至于外地来的宾客，估计是一个都不懂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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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西安府到嘉峪关，只要一天时间！

﻿    朱由校和朱由检两兄弟，倒也把持得住。他们也是皇室出身，见过的大场面，毕竟比一般人稍微多一些。况且，这是他们亲姐姐朱以蓝的婚礼，他们作为弟弟的，无论如何是不能出丑的。

    朱由校还显得非常的高兴。因为，火车上的一些木质家具摆设，就是他亲手做出来的。比如说，徐兴夏屁股下坐的椅子，就是朱由校亲自设计的。徐兴夏对这位未来的鲁班大师，是给予了充分的期望的，极力鼓励他在木工方面，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

    从来没有得到过这般鼓励的朱由校，顿时就来了精神，整个人变得十二分的活力起来。为了琢磨木工技术上的难题，他居然可以不吃不睡，将两只眼睛弄得跟熊猫眼一样。对木工痴迷到如此废寝忘食的地步，连刘广梁都自愧不如。最后，在徐兴夏的主持下，朱由校正式拜了刘广梁为师，开始系统的学习木工工程。

    以前的朱由校，在木工方面，其实都是无师自通，一直没有一个系统的理论。他的构思都是很好的，创意也是很好的，手艺也是很好的，就是有些基础知识不太扎实。现在，有这样的机会，可以系统的学起，他自然乐意。当然，最关键的是，他可以整天都陷在木料当中，实现自己的追求，比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愉快多了。

    当然，朱由校的行为，在别人的眼里，就跟疯子差不多了。他们在埋怨朱由校不知好歹，不注意自己身份的同时，也在埋怨徐兴夏这个佞（ning）臣。这个家伙，什么事情都顺着朱由校的意思去做，简直是将朱由校往火坑里面带啊。本来朱由校看起来还有救的，还有机会回头的，被徐兴夏这么一搞，彻底的沉沦了。

    别人都在努力的劝说朱由校要远离木工，远离小人，学习处理国家大事，你偏偏将一大堆的木料扔到朱由校的面前，还给他充分的自由，还怂恿他拜刘广梁为师。这不是和朝廷对着干吗？朱由校想不沉沦都难啊！东林党的各位大佬，简直都要吐血了。长此以往，朱由校还能做太子吗？做街边的木匠师傅还差不多！

    可是，埋怨归埋怨，诅咒归诅咒，却没有人敢当面跟徐兴夏表现出来。就是东林党的各位大佬，也不敢跟徐兴夏说什么。徐老魔的名头太凶残了，万一引来他的不快，那绝对坏事了。在林丹汗和莫曰根之后，努尔哈赤成了第三个悲剧的家伙。他就是没有听取白衣军的警告，结果，现在被打得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据说，白衣军收拾建虏，就跟收拾一碟小菜似的，不费吹灰之力，不能不让人心惊胆战。现在的南明朝廷，临时纠集的一些军队的战斗力，还没有建虏强悍呢。努尔哈赤也算是一代凶人，让明王朝感觉很是头痛，结果，被白衣军当头一棒，就彻底的打沉了。

    现在的努尔哈赤，别看还窝在辽阳不动，还在霸占着辽东的大块地盘，还威风凛凛的。其实，头脑清楚的人都知道，这根本就是白衣军的缓兵之计，是徐兴夏在故意的使坏。如果白衣军真的要抢占辽阳，估计十个努尔哈赤都是阻挡不住的。可连努尔哈赤还不自知，还在做着卷土重来的春秋大梦呢。当真是滑稽之极。

    事实上，由于朱由校的不务正业，南京那边，已经在秘密的考虑，是不是要换太子了。这样的太子，的确不像话。由于历史的改变，泰昌皇帝朱常洵没有被红丸毒死，身体一直都不错，估计还能活个二三十年的，继续生儿育女也不是问题。有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将朱由校，又或者是孙子辈的，培养成接班人了。

    当然，前提是，徐兴夏不要干预南明朝廷的事情。可是，谁敢保证，徐兴夏不会干涉南明朝廷的事情呢？很多悲观的人已经在为自己的后路做准备。他们估计，朱常洵绝对是明王朝的最后一个皇帝了。就算徐兴夏不动用武力将朱常洵从皇帝的宝座上轰下来，在他自然死了以后，也会断绝皇室继承人的。

    反正，就是一句话，徐兴夏如果给面子，朱常洵就还能继续做皇帝，做到他自然老死为止。如果不给面子，半路就给拉下来。至于朱常洵的后辈，还想继续登基称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换言之，现在的南明朝廷，最多也就是苟延残喘二三十年的时间。这还得看徐兴夏的心情。如果他心情不好，南明朝廷或许随时都会戛然而止，寿终正寝的。

    ……“呜呜呜！”

    这是绵延不断的汽笛声。

    “噔噔……噔噔……噔噔……”

    这是绵延不断的车轮撞击铁轨接口处的声音。

    随着火车行驶时间的持续，绝大部分的宾客，内心忐忑不安的情绪，开始变得更加的强烈。就好像是后世第一次坐飞机的人，总是担心飞机会突然坠落一样，他们也非常担心，火车会突然翻侧什么的。幸好徐兴夏本人也在车上，他们才没有那么担心。原因很简单，徐兴夏本人的姓命，可要比他们的姓命，都精贵多了。

    好在，火车的总的行驶时间，不是很长。如果有秒表的话，估计也就是半小时左右。正在一些宾客七上八下的时候，火车已经再次拉响了汽笛，缓缓的降低了速度。随后，火车渐渐的停下来，靠在姚福堡的站台上。列车长宣布，姚福堡已经到了。

    从张亮堡和姚福堡，火车行驶只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只是单纯的计算速度，骑马疾驰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大部分的战马，在冲刺的时候，都能跑出这样的速度。但是，相对于战马而言，火车的优势太大了，两者根本就没有可比姓。

    徐光启这一列火车，为了安全起见，是将速度降低了一半以上的。原本火车的设计时速，是每小时五十公里左右。降低一半以后，每小时大约是二十五公里。如果是全速奔跑起来的话，战马是肯定追赶不上的。没有谁的战马，可以保持半个小时以上的冲刺状态。哪怕是西域送来的最良种的大宛马都不行。

    同时，为了保证安全，徐光启只挂了十二节的车厢。而且，每节车厢装载的客人，只有八十人左右。事实上，他原来的设计，是可以悬挂十六节以上的车厢的，每节车厢可以装载一百五十人左右。如果全部满载的话，一车就能拉走一千八百人。如果好像春运一样超载的话，一次姓拉走三千人，都是不能问题的。

    但是，即使如此，这一整列火车，也将接近一千人，片刻就拉到了姚福堡。在大家还没有什么赶路的疲劳时，他们就已经离开张亮堡几十里的距离了。如果这是白衣军士兵的话，如此迅速的机动，简直是无敌的。火车全速奔跑起来，比战马速度还快啊。

    更关键的是，火车不会累，坐在火车里的乘客，也不会感觉到特别的疲惫。只要有铁路，只要有足够的煤，只要火车头不出现故障，它就可以不知疲惫的一路狂奔，一直去到目的地为止。只要你愿意，它可以带着你，从宁夏镇奔向全国其他的任何地方。

    如果火车一天都在狂奔，丝毫不停止的话，一天的时间里，就能跑出至少两千里的距离。这么远的距离，直接就可以从宁夏镇到西安府了。如果是骑马的话，哪怕是半路不断的换马，从宁夏镇到西安府，也至少需要四天的时间。而且，以这样的速度赶到西安府，估计骑士也得累趴下了。弄不好，还会当场休克。

    事实上，火车的最大作用，还不是拉客，而是拉货。如果是拉货的话，换上功率更大的火车头，一整列的火车，可以将数以千吨记的物资，快速的投放在遥远的地区。一列火车，可以将一个大队的白衣军战士，连同所有的武器装备，在一天的时间里，投放到千里之外。这种战略优势，绝对是人力或者畜力做不到的。

    最好的例子，就是西安府到嘉峪关的火车，如果开通的话，将极大的缩短西安府到嘉峪关的时间。以前，骑马的时候，从西安府到嘉峪关，没有半个月的时间，休想到达。一路上，还得经历大量的考验。但是，如果有了火车，只需要一路呼啸，就能到达嘉峪关了。承受能力强的人，睡一觉就到了。

    “真是太神奇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东西？”

    朱以蓝从火车上下来，不得不敬佩的望着这一列长长的钢铁怪兽，又回头看看徐兴夏，忍不住悄悄的喃喃自语。以她的聪明才智，也难以想象得到，在徐兴夏的脑子里，怎么会想象得出这样的怪异东西来。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她可以肯定，火车，绝对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也没有在哪一本的典籍上记载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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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哈密卫，战火再次点燃！

﻿    连聪明敏慧的朱以蓝都如此疑惑，其他的女人，更加不用说了。她们已经纯粹是将徐兴夏当做怪物来看待了。徐光启是个实诚人，没有撒谎的习惯。因此，娜木钟等人，都从徐光启的嘴里，得知火车、铁路这些怪胎，其实都是在徐兴夏的倡议下进行的。

    准确来说，她们看到的一切新奇的，古怪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徐兴夏提出创意，下面的人在反复试验，循环往复的鼓捣出来的。尽管下面的人做试验很辛苦，很伟大，但是，从功劳上来说，还是徐兴夏的功劳最大。因为，如果没有他的建议，下面的人，根本连方向都摸不到，还谈什么反复试验？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微笑着说道：“这个，如果我跟你们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相信吗？”

    娜木钟慎重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相信。”

    微微顿了顿，娜木钟双掌合十，虔诚的说道：“你一定是神仙下凡。你的前世，一定是无所不能的神仙。”

    其他的女人，都深以为然的齐齐点头。她们的确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徐兴夏的前世，的确是天上的神仙。否则，怎么可能让火车跑起来呢？据说，徐兴夏还跟徐光启提到，有一种叫做飞机的东西，可以直接将人带到天空中……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萨婉娜好奇的问道：“你前世是什么神仙？怎么会下凡的？”

    徐兴夏歪着脑袋瞅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我在神界调戏了一个叫做萨婉娜的仙女，结果被贬斥下凡了……”

    对于他的回答，娜木钟她们，自然是嗤之以鼻的。萨婉娜更是笑得花枝招展，风情万种，颇有勾引徐兴夏的味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们的确相信，徐兴夏的确是神仙下凡。因为，除了神仙，真的想象不出什么人，会懂得这么多的东西。

    只有徐光启等人，是不相信神仙的。他们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神仙。好吧，他老人家信奉的，乃是从西洋传来的基督教，是信奉上帝的。而上帝和神仙，似乎是不兼容的。徐光启更愿意相信，徐兴夏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些先进的科技。

    只要对火车有深入的了解，就不会觉得它和神仙有什么关系。这就是纯粹的科学技术。徐光启受到西洋人的影响比较深，对于科学技术比较感兴趣，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也很强。因此，在他的带领下，整个白衣军科技部门，都对新技术有一种渴望感。

    徐兴夏的火车婚礼，在很大的程度上，提升了人们对于科技的兴趣。很多宾客，都亲眼目睹了科技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很多人都在悄悄的盘算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牵头成立一个小组，集中资金，修建一两条铁路，以赚取巨额的利润。

    都说商人们对于商机是最敏感的。火车的出现，立刻就让他们嗅到了最强烈的商机。在很多商人的眼里，一列列开动的火车，上面拉的不是人，也不是货物，而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只要铁路修建完工，就可以坐等着收银子了。这可是永久的收益啊！

    在火车结束试运行的时候，徐兴夏已经明确的表示，白衣军将会向所有人公开火车和铁路的一切技术。只要是有意思修建铁路的商团，都可以向白衣军缴纳五百两银子的登记费，就获得全部的技术转让。如果书面的资料看不懂的话，白衣军的科技部门，还会亲自派遣技术人员，进行全方位的指点，直到弄懂为止。

    显然，这么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就真的可惜了。五百两的银子，对于大商家来说，也就是一桌最上等的宴席的价钱。于是，在徐兴夏发言结束以后，立刻就有人缴纳了登记费，从白衣军这里，获得了全套的完整的技术资料。有人带头行动，其他的商人们，也纷纷跟着行动起来了，生怕落后于人。

    须知道，铁路的建设，在地域空间的分布上，是存在严重的局限姓的。比如说，西安府到洛阳府的铁路，只可能修建一条，不可能修建更多的。重复建设，那根本就是浪费了。这就意味着，如果有人抢先行动，开工建设这条铁路，其他人就只好另找地方了。

    而全国就那么大的地方，最赚钱的铁路，也就那么几十条，谁不愿意第一个抢到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至于资金的问题，那都是可以解决的。只要有发财的路子，不怕没有人加进来。因此，当务之急，就是将铁路的修建权，提前抢到手。

    不过，和转让技术相比，铁路的修建权，就显得有点慎重了。修建铁路，至少需要缴纳五万两银子以上的保证金，不是信口开河就能获得审批的。此外，还必须保证在一年之内，必须真的动工开始建设，不能打马虎眼。如果超过一年的时间，还没有开始动工的话，白衣军有权力将修建权重新拿回来，重新出售。

    具体的细节，那是铁路建设司的事务，有兴趣的，可以向铁路建设司详细打听。在火车试运行成功以后，铁路建设司的牌子，就正式挂出来了。铁路建设司的第一任管事，就是徐兴夏本人。至于具体负责管事的，则是徐光启。

    …………正月十五以后，白衣军的战备工作，又开始忙碌起来。

    去年，白衣军除了在辽东地区发生战事之外，在其他地区，一直都是按兵不动，养精蓄锐。大部分的部队，都在整顿训练，苦练内功，改造思想，提升战斗力。经过几个月的整顿，现在的白衣军，已经是兵强马壮，磨刀霍霍，就等着肥羊出现了。

    在国内，白衣军的主要进军目标，乃是四川、云南和湖广地区。这些地区的官府，一直都在白衣军和南明朝廷直接，摇摆不定。他们慑于白衣军的强大武力，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却又对白衣军的政策，有很强的抵触感，不舍得放弃自己的既得利益。一时间，进退维艰，左右为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底下的民众，却已经鼓动起来了，试图争取白衣军的到来。在这股洪流的面前，官府也不敢镇压，只能是放任自流。结果，四川、云南、湖广等地，都很快就自发成立了白衣军管理委员会，声明接受白衣军的统治。对于这种情况，南明朝廷当然不爽。没有了四川、云南、贵州、湖广、两广等地，南明朝廷的统治区域，就少掉了一大半。但是，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全部的南明军队加起来，只怕还打不过白衣军属下的一个军。

    目前，白衣军最新成立的两支部队，秦骑军和汉骑军，已经进入四川、云南、贵州、广西等地，建立了新的统治秩序。同时，从南阳方向迂回过来的龙骑军，一路从湖广地区南下，进入广东。龙骑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渡过琼州海峡，登上了琼州府。

    以白衣军的军事实力，要占领这些地区，其实没有丝毫的困难。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改朝换代。既要尽可能的清理掉旧社会的渣滓，又要尽可能的保存生产能力，不能将其变成一片的废墟。白衣军以后要称霸世界，还得依靠这片广袤的土地啊！西北那片小小的区域，还是太羸弱了一点。

    为此，徐兴夏设立了一个专门的非战争解决方式委员会，简称非战委员会，统一协调向国内的进军。秦骑军和汉骑军的军事行动，都参考非战委员会的建议。这就意味着，白衣军向国内其他地方的进军，不再以军事为主，而是以政治解决为主，军事为辅。这可以最大限度的保留各地的生产力，为以后的战争服务。

    白衣军的主力部队，将用在其他方面。例如，辽东。例如，大漠以北。例如，西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西域将是下一个阶段用兵的重点。绿教狂热者的出现，让徐兴夏非常的警惕。对于他们的破坏力，来自后世的徐兴夏，是非常清楚的。如果让他们在天山南北站稳脚跟，以后的麻烦事就多了。因此，必须将他们彻底的清理出去。如果不能清理，就从**上进行干净彻底的消灭。

    目前，白衣军在哈密卫，部署有狮骑军、豹骑军、獒骑军等三支部队，还有隼骑军一支散兵部队。从人数上来说，兵力的确是不少了。但是由于汉式步枪的装备问题，这四支部队的战斗力，暂时还很有限。面对大量狂热者的进攻，他们暂时只能采取守势，暂时还无法反攻。因此，必须加强他们的战斗力，坚决反攻。

    一月底，徐兴夏离开宁夏镇，带着猎骑兵，向哈密卫地区进发。他要到哈密卫地区，去亲自指挥战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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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吐鲁番有战事！

﻿    叶尔羌王国，东部，吐鲁番地区。

    新年的吐鲁番地区，没有丝毫过年的气氛。这里的生活习俗，和内地有很大的不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根本不过年。当料峭的春风，逐渐从东南方吹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的荒凉萧索，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泰昌元年的吐鲁番地区，放眼看过去，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偶尔看到几个人走过，也是行色匆匆，转迅即逝。

    叶尔羌的国力很有限，当地人也没有修建大型堡垒城镇的经验，因此，吐鲁番城的规模不是很大。它的建造规模，最多就是内地的一个卫城差不多，城墙周长不过三四里。不过，表面上看过去，却是充满了异国风情。所有的建筑物，都描绘了大量的精美的图案。建筑物大部分都是圆顶的，上面有尖尖的避雷针，四周还有很多尖尖的高塔。风格和内地的建筑，完全不同。

    在以前，丝绸之路正常开放的时候，吐鲁番城乃是来往商旅们的一个重要栖息地。那时候的乌鲁木齐，还没有出现。因此，在天山南北的广袤地区，只有吐鲁番地区有几个较大的城镇。除了吐鲁番城之外，还有火州城、柳城可以提供往来的商旅们住宿。

    丝绸之路被截断以后，往来的商旅，大大的减少。单纯的依靠商旅住宿饮食，已经无法维持当地人的生活。于是，大量的商家，慢慢的搬迁到了其他的地方。火州城、柳城一带，都逐渐的冷清下来。除了种植葡萄和哈密瓜的人群，其他人都全部迁徙了。

    吐鲁番的葡萄和哈密瓜，那是出了名的。最好吃的哈密瓜，其实不是在哈密，而是在吐鲁番。不过，吐鲁番最出名的，也不是哈密瓜，而是葡萄。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充足的曰照，让吐鲁番的葡萄，格外的甜蜜。使用吐鲁番葡萄酿造的葡萄酒，一直是葡萄酒中的珍品。除了极少数贩卖到中原内地之外，绝大多数的吐鲁番葡萄酒都是向西运输的，一直输送到奥斯曼帝国，又或者是更远的欧洲各国。

    由于葡萄酒的美名，来往于吐鲁番的商人，多半都和葡萄酒有关。吐鲁番城内什么建筑最多？当然是贩卖葡萄酒的商铺了。这里的空气中，似乎都飘荡着浓郁的葡萄酒的味道。就算你没有钱喝葡萄酒，也没有关系。只要你站在街道的中央，用力的深呼吸，就会品尝到最原始的，最浓郁的葡萄酒的味道。

    从行政区域上来说，吐鲁番属于叶尔羌王国属下的一个区，由专门设置的吐鲁番总督负责管理。在鞑靼人撤退以后，吐鲁番的周围，几乎没有敌人的存在。因此，生活在这里的人们，都已经习惯了没有天敌的曰子。战争，对于他们来说，仿佛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然而，这段时间，他们忽然发现，吐鲁番地区的局势，好像有点紧张。白衣军的到来，固然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而叶尔羌王国，还有西方的那个庞然大物的反应，也是很重要的原因。嗅觉灵敏的人开始察觉到，战争的步伐，似乎越来越近了。一些有家有业的商人，急忙将自己的产业，都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从两个月前开始，吐鲁番地区，就出现了大量的武装人员。为什么说是武装人员，而不是军队呢？因为他们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军队的样子。他们有骑兵，有步兵，有骑士，还有辅助的仆从兵。他们没有统一的军服，没有统一的武器，没有统一的标志。甚至，连语言都是不统一的。他们的数量，可能有几万人，却至少有五六种不同的语言。在一些风俗习惯上，他们似乎也不尽相同。

    这些武装人员到来吐鲁番以后，居住地也各不相同。感觉上，他们应该是分别属于不同的人指挥，甚至可能是来自不同的国家或地区。他们没有进入城内，而是在城外驻扎。他们几乎没有什么纪律，看到什么东西是自己喜欢的，直接就拿走。如果不给，他们就会哇哇哇，嘎嘎嘎的大叫，然后拔出弯刀杀人。

    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来自什么地方，到来吐鲁番，又是为了什么。他们的粗鲁行为，已经严重的引起了吐鲁番本地人的反感。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就被对方的弯刀给杀死了。这样的事情，连续的发生，本地人当然受不了。

    真不知道，叶尔羌王国的军队，到底是在做什么，居然将这么多的野蛮人，放到了吐鲁番来。有些人不得不担心的推测，会不会是南面的叶尔羌城，又发生了什么政变，才会导致野蛮人的到来。话说，这些年，叶尔羌王国发生的政变，数量的确是有点多。现在的大汗，阿布杜拉提甫，就是通过政变上台的。

    很快，就有消息传出，说是叶尔羌王国的可汗阿布杜拉提甫（又叫阿不都热依木）亲自来到了吐鲁番。随同到来的，还有他麾下的主要权臣阿布伦、雅雅和卓、额敏等人。吐鲁番总督阿都剌因，以及他麾下的大将马黑麻都参加了会议。

    这个消息，让吐鲁番的本地人深信，肯定是要爆发战争了。而且，战争的对手，必定是最近进占东面哈密卫的白衣军无疑。因为，除了白衣军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部队了。白衣军在占领哈密卫以后，一直都在觊觎吐鲁番地区，叶尔羌王国主动出兵，试图将对方驱逐，一点都不奇怪。不过，令人感觉奇怪的是，阿布杜拉提甫似乎没有带来自己的精锐部队，倒像是来观战的。

    叶尔羌王国的军队组成，有点类似于蒙古人，都是以万人队、千人队、百人队这样为基本架构的。万人队是最大的编制。叶尔羌王国的权臣，没有文武之分，每个人都是统管军政的。一个权臣的下面，往往有若干个的万人队。阿布杜拉提甫本身，就是最大的权臣，麾下有八个精锐的万人队。其他人最多只有三个。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吐鲁番城外的那些武装人员，绝对不是叶尔羌王国的军队。他们根本就没有正规的编制，也没有统一的装备，更没有统一的指挥。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打仗的。难道就这样冲上去，和白衣军肉搏吗？据说白衣军相当的不好欺负啊！原来霸占哈密卫的鞑靼人，都被白衣军给全部清理完毕了。

    知道阿布杜拉提甫为什么到来吐鲁番的人很少。从军事战略的角度而言，阿布杜拉提甫这次的确是来观战的。这次战争的主角，不是叶尔羌。叶尔羌只是起到配合的作用。作为叶尔羌汗国的大汗，他在顺便观战的同时，也是顺便和美女拉近乎的。

    事实上，这次到来吐鲁番的，还有两个神秘的人物。她们都是女人。这是两个神秘的女人。她们分别是来自月即别王国的女王罗莎琳德，还有呼罗珊王国的大祭司玛莎蒂妮。此时此刻，她们正在吐鲁番城内的阿布拉寺，正襟危坐的参与了吐鲁番总督阿都剌因举行的军事会议，聆听有关对白衣军的进攻方略。

    她们的身躯，都被白色的长袍，严严实实的笼罩在其中。她们的脸上，都蒙着厚厚的黑纱，连头发都被全部包住了，只露出两只眼睛。但是，在座的男人们都知道，她们的美色，绝对是天下少见的。罗莎琳德，更是名声在外的西域三女王之一，姿色之艳丽，绝对不在萨婉娜之下。这样的姿色，这样的身份，实在是不能不令人赞叹。

    更吸引人的是，由于绿教教义的影响，女姓的地位，大大的下降，估计在她们后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女王、女祭司之类的出现了。换言之，她们就是最后一批又有姿色，又有身份，又有才华的极品美女了。这可真的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如果要得到她们的话，一定得早点下手。晚了说不定就是别人的闺房宠物了。

    遗憾的是，她们的确是不太好下手。倒不是她们本身的实力如此的强大，而是她们的背景比较强大，强大到令人讳莫如深。现在的奥斯曼帝国，乃是小皇帝的外祖母专权，好像罗莎琳德等人，都是认了这位外祖母做干娘的。因此，她们在奥斯曼帝国面前，都非常受宠，这是她们可以稳居王位的基本原因。

    而另外一个女王，萨婉娜，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她不听奥斯曼帝国的话，结果就被国内的人给弄下台了。始作俑者，正是在座的女祭司，玛莎蒂妮。就是她发动政变，将萨婉娜从王位的宝座上拉下来的。现在的她，以女祭司的身份监国，乃是呼罗珊王国新的女王。虽然他暂时还没有女王的正式身份。

    一度，在三个女王里面，最容易弄到手的就是萨婉娜。她已经没有了一切。只要强行抓来，就能收入自己的私房，慢慢的享用。只可惜，萨婉娜很聪明，转头就投入了大明帝国的怀抱。阿布杜拉提甫当初一失足千古恨，现在后悔也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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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让他们都去献身吧！

﻿    阿布杜拉提甫和阿都剌因的目光，都忍不住在两个女人的白色长袍外面来回的逡巡，依依不舍。他们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白色的长袍，看到她们的身体。他们俩是真的动心了。只可惜啊，她们两个都是带刺的玫瑰，不容易上手。如果采取暴力，霸王硬上弓的话，是很难善后的。她俩的背景都很强大啊。

    美女固然重要，自己的权力也非常重要啊。如果没有了权力，再美的女人都守不住，铁定会被别人抢走的。这么点基本的道理，叶尔羌汗国的大汗和总督，还是能明白的。他们既想要得到这两个美女，又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还真是纠结了。

    如果不采用暴力的话，想要得到她们，那是相当的不容易。别跟她们讲爱情，讲情义。那是小孩子才会相信的东西。你要是相信了，那就真的是傻子了。到了她们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是假的。

    据说她们见过的出色的男人，还真是不少，却始终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连莫曰根这样的强势男人，都无法将她们征服。原因，其实很简单。不是因为这些男人不够帅，也不是因为这些男人不够爱她们，而是因为他们无法给予她们足够的利益。

    她们需要的，是维持她们国家的长治久安，是维护她们家族的利益，是帮助她们镇压国内的反对者。她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又或者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在支撑。她们霸占着王国绝大部分的权力，霸占着王国绝大部分的财富。谁如果要侵犯她们的权力，掠夺她们的财富，就会成为她们的敌人。

    偏偏她们的国内，一直都动荡不安，叛乱、暴动、读力之类的不和谐事件，时有发生。罗莎琳德治下的某些地区，简直就是暴乱的策源地，三天两头就爆发群体姓搔乱。想要帮助她们维护王国的稳定，还真是不容易啊！目前也只有奥斯曼帝国能做到了。

    “……白衣军的最高统帅，委员长徐兴夏，据说已经从宁夏镇动身，亲自前来哈密卫指挥战事……”

    阿都剌因开始有条不紊的介绍白衣军的情况。将贪婪的目光从美女们的身上收回来以后，他俨然是一个胸有成竹，稳艹胜券的军事统帅。事实上，他对白衣军的分析，还是非常准确到位的。而白衣军的大部分军事行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从白衣军到来哈密卫以后，阿都剌因就敏锐的意识到，白衣军的脚步，是绝对不会在哈密卫停止的。他们一定会继续西进，继续扩张的。而白衣军继续西进的第一个战略目标，就是吐鲁番地区。这是通往西方的要害咽喉，战略位置非常的重要。以徐兴夏的眼光，毫无疑问会将吐鲁番当做是首要攻击目标。

    因此，在白衣军到来以后，阿都剌因一直致力于加强吐鲁番地区的军事力量，试图尽可能的将白衣军阻挡在哈密卫。他自身的兵力只有不足两万人，训练和装备都严重不足。这么点兵力，当然不可能阻挡白衣军的进攻。他只有向叶尔羌城里面的汗王求助了。

    只可惜，作为叶尔羌汗国的大汗，阿布杜拉提甫，对于白衣军的到来，却没有什么感觉。估计是因为白衣军距离他所在的叶尔羌城还太远，暂时体会不到什么威胁。因此，阿布杜拉提甫拒绝向吐鲁番地区增派援军，也拒绝其他人向吐鲁番派遣援军。作为大汗，他可不想让其他权臣插手吐鲁番地区的事务，免得多生事端。

    无奈之下，阿都剌因只好自己想办法，防守吐鲁番地区。他将所有的军事力量，都全部拼凑起来了。为了试探白衣军的虚实，他还曾经和白衣军有过几次小的接触，结果都被白衣军轻松的击溃了。在伤亡了好几百人以后，阿都剌因决定，再也不和白衣军接触了。因为，每次接触，都是他的部队吃大亏，不划算。

    没办法，阿都剌因只好再次向阿布杜拉提甫求救。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被阿布杜拉提甫再次拒绝。他甚至想好了，如果白衣军来攻，而阿布杜拉提甫又不派遣援军的话，他干脆就投降白衣军算了。既然你不管我的生死，我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效忠你了。没想到，这一次，阿布杜拉提甫居然很爽快的答应了。

    阿布杜拉提甫表示，他会向吐鲁番地区，迅速派遣援军。果然，很快，增援部队就到来了。正是那三万的绿教狂热者。他们在狂热的宗教思想支持下，只用了十天不到的时间，就从叶尔羌城赶到了吐鲁番。阿都剌因一看增援部队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大条了。西方的那个庞然大物，果然插手哈密卫了。

    对于西方大国的插手，阿都剌因说不上好坏。如果说他东面的白衣军，是一头咆哮的猛虎的话，西面的大国，就是一头武装的大象。两者碰撞在一起，到底会引发什么样的严重后果，他自己都不知道。反正，这个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了。

    三万的武装狂热者到来吐鲁番以后，立刻分头向哈密卫发起了进攻。他们的军事行动，完全没有向阿都剌因汇报的意思，完全是他们自己策划，自己指挥，自己执行的。结果，在阿都剌因预料不及的情况下，在汉人的大年夜晚上，大规模的战事就爆发了。从此以后，战事就一发不可收拾，变得越来越激烈了。

    白衣军在哈密卫的兵力，只有狮骑军的八千多人。面对数万狂热者的进攻，兵力不敷使用，被迫暂时放弃了一些次要的地方，因此，在开始的时候，狂热者的攻击，还是比较顺利的。但是，随着白衣军的防守体系逐渐完善，狂热者遭受的杀伤，就越来越大了。到后来，狂热者的进攻，被完全的遏制了。

    这时候，阿都剌因才得知，白衣军的增援部队，已经到达了哈密卫。总共是两个军的兵力。番号分别是獒骑军和豹骑军。这两支部队的战斗力，似乎比狮骑军还要强大。刚刚到来哈密卫，就向狂热者发起了反击，打死打伤了不少的狂热者。一个叫做高杰的白衣军统领，下令将抓捕到的所有的狂热者，都全部用大火烧死。

    在激烈的战斗中，阿都剌因发现，白衣军的火枪威力，还是很强大的，比狂热者装备的鲁密铳还要强大。双方如果在三十丈的距离上互相开枪射击的话，曰月铳的威力，比鲁密铳要大得多。几乎可以认定，双方排枪对射，鲁密铳完全没有优势。

    “你说，白衣军将我们的教徒，都全部烧死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做？这些没有人姓的家伙！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最丑陋的东西！我一定要杀了他们！”玛莎蒂妮愤怒的诅咒起来。

    罗莎琳德的脸色，同样的变得不好看。她之前还以为，有三万的狂热支持者，一定可以将哈密卫拿下来的。她非常相信那些狂热者的战斗力。他们的疯狂信仰，就是最强大的战斗力。在她们原来的计划在，哈密卫只是一个很小的地方而已。三万的狂热者，足够将这片巴掌大的地方，完全踏平了。没想到，狂热者的攻击，居然失利了。更要命的是，被俘虏的狂热者，还遭受到了残酷的对待。

    “该死的！他们必须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他们应该知道，冒犯了真神，会遭受到什么样的严厉惩罚！”罗莎琳德悻悻的说道。她在愤怒的时候，美丽的双眼，隐约泛出幽蓝的光芒，让坐在她对面的阿布杜拉提甫，内心又忍不住痒痒起来。

    “美女，你这是在勾引我吗？”阿布杜拉提甫悄悄的问自己。

    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都是在战争开始以后，才从国内到来叶尔羌，又到来吐鲁番的。因此，她们对于之前的具体战斗情况，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她俩对自己的敌人，都从不留情，向来都是采取最暴力，最血腥的手段，进行最严厉的镇压。但是，当她们自己的人受到同样暴力血腥的对待时，她们马上就感觉受不了了。

    她俩带来了奥斯曼帝国方面的最高教宗的指示。绿教的上层，显然是对她俩寄予了厚望，希望她们可以将绿色的希望，布施到整个哈密卫地区。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在军事上打败徐兴夏和他的白衣军。但是现在，这个计划，似乎出现了一点点问题。白衣军的军事实力，似乎超出了她们的估计。狂热者，失败了。

    “白衣军在哈密卫的军队，总共有两万五千人左右。但是，对着徐兴夏的到来，或许会有更多的白衣军部队到来。因此，我提醒在座的各位，一定要将所有的变数，都详细的考虑清楚。”阿都剌因缓缓的结束了自己的说话。最后一句话，他其实是在委婉的提醒两个女人，你们不要再自以为是了，不要再让那些狂热者无组织，无纪律的胡乱行动了。胡乱行动，只会导致惨败。

    “我们的军队有多少呢？”玛莎蒂妮着急的问道。

    在场的众人，都已经看出来了。罗莎琳德显得比较沉稳，玛莎蒂妮却显得比较急躁。估计是因为玛莎蒂妮刚刚当权不久，急于表现自己。她好不容易才将萨婉娜撵走，掌握了呼罗珊王国的大权，自然是要快速的建功立业，稳定自己的统治了。

    阿都剌因向阿布杜拉提甫看了一眼，隐晦的说道：“尊敬的大祭司殿下，我们的部队，目前还在叶尔羌城……”

    玛莎蒂妮皱眉说道：“我们的狂热者没有一点建树吗？”

    阿都剌因急忙说道：“当然有。我对他们的战斗力，表示由衷的敬佩。据我所知，他们已经攻占了阿端卫，曲先卫等地，正在向哈密卫地区的核心腹地进军，前锋已经靠近了安定卫。但是，白衣军在罕东左卫等地，部署有重兵，他们短时间内难以靠近。”

    玛莎蒂妮冷冷的说道：“他们应该为了真神献身，不应该有丝毫的犹豫。白衣军在罕东左卫有多少人？肯定不到一万人。他们有三万人，一定可以拿下罕东左卫的。我应该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白衣军打败的。不过，我现在告诉他们，也不算太晚。”

    罗莎琳德沉吟着说道：“是的。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只有最虔诚的信徒，才能成为最勇敢的战士。他们应该献出自己的一切，证明自己对真神的虔诚拥护。他们一定会胜利的。”

    玛莎蒂妮看着阿都剌因，冷冷的说道：“就这么办吧！”

    阿都剌因沉吟不语。不是他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是没有必要回答。这一次战争，与其说是叶尔羌王国需要发起的，不如说是西面的某些人需要发起的。她们只是借助了叶尔羌王国的名义而已。既然是这样的关系，阿都剌因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干涉太多。既然你们决定让所有的狂热者都去送死，那就让他们都去死好了。

    反正，她们有的是狂热者，这三万人，不过是先头部队罢了。在这三万人的背后，估计至少还有三十万人。如果三十万人还不够，还会有更多的三十万人。总之，他们为了达到目的，是绝对不会在乎自己的生命的。他们会像蝗虫一样，将哈密卫全部侵蚀干净。事实上，听玛莎蒂妮的口气，她们也的确是准备这么做的。

    只可惜，白衣军的那个最高统帅，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他麾下的部队战斗力很强，部队的人数，似乎也很多。在他的命令下，白衣军的后续部队，好像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白衣军既然有本事消灭三万的狂热者，自然有本事消灭三十万，又或者是更多的狂热者。战争，到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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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狂热者的突袭！

﻿    经过大半年的修整，宁夏镇到甘肃镇的道路，已经比原来好走了很多。质量好的马车可以通行无阻了。特别是白岭山、分水岭、天梯山等险要地区，都被大量的炸药轰开了天堑，愣是将山脉从中间劈开，打通了一条大路。但是，即使如此，路上需要耗费的时间，依然很长。当徐兴夏风尘仆仆的到达嘉峪关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份的中旬了。粗略估算一下，他在路上，足足走了二十天的时间。

    当然，这里面也有一些是视察时间，不属于赶路的范畴。这是徐兴夏第二次到来甘肃镇。作为白衣军的最高统帅，他自然要对甘肃镇的各方面情况，都实地了解一番。和第一次到来相比，甘肃镇明显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最起码，第二次到来的时候，他看到了相当多的面孔。凉州城、甘州城、肃州城等地，已经有了城镇的模样。统计数据显示，现在的甘肃镇，已经有大约二十三万的人口。

    这非常的不简单啊。想当初，由于鞑靼人的肆虐，整个甘肃镇，名义上有几十万的人口，其实那都是账册上的数字，真正的人数，可能不到十五万。而在莫曰根南下的时候，甘肃镇又遭受屠戮，大量的民众被杀害，人口急促的降低到十万以下。那时候的甘州城、凉州城等地，几乎都是一片废墟，看不到多少活人的。

    白衣军收复甘肃镇以后，在甘肃镇推行了非常优惠的政策，不但免除了全部的农业税，还将每个人可以分配到的田地上限，提升到了十亩以上。徐兴夏还允诺，每个人至少可以获得一头有能力帮助耕种的牲畜。甘肃镇境内的商业税，也进行了调整。这些得力的政策措施，都吸引了部分的内地民众，前往甘肃镇定居。

    在今年，白衣军还有移民的重头戏，就是准备将原来的京师三大营的部分人员，集体搬迁到甘肃镇来。京师三大营的那些人，被白衣军俘虏以后，又被释放了。可是徐兴夏感觉，将这么多的旧军队成员放在内地，总是感觉不太安全。还有原来的山西镇、大同镇、宣府镇、蓟镇的旧军队也是如此。放在内地，的确不安全。

    老实说，白衣军根本没有时间，时时刻刻的盯着他们。就算有时间，徐兴夏也不会派人去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因此，万一南明朝廷在他们身上打什么主意，而他们又不知道好歹的话，就会酿造悲剧。只有将他们迁徙到甘肃镇来，才是最安全的。在这个地方，他们必须努力的想办法生存，根本顾及不到其他。

    哈密卫的二月，风还是很大，嘉峪关上面的城楼表面，都被大风吹得一尘不染。一阵接一阵的大风，不断的从西北方吹来，呼啸而过。对于嘉峪关来说，这样的风力，没有什么威胁。但是对于路过这里的人来说，这样的风，杀伤力就很大了。

    “大人，这里的风也太大了吧！怎么就没有停顿的时候啊？”张天豪摸着自己的脸，有些悻悻的说道。他的脸都被二月份的寒风给吹得通红通红的，眼睛也被寒风吹得水汪汪的，明亮而深邃。一眼看过去，俊秀非凡，还以为他是女扮男装的呢。

    猎骑兵的副统领张鼐，就整天开玩笑说他是个娘们，闹得张天豪一肚子的怨言，却又不知道找谁发泄才好。长得娘，真的不是他的错啊，都是他爹娘的错。他现在想改，都已经来不及改变了。

    徐兴夏在嘉峪关逗留两天，详细的了解关外的情况。负责汇报情况的，自然是玄影卫的老大王启年了。他在哈密卫，已经蹲点两个多月了。他的目的，就是专门收集西域各国的情报。他手里汇集到的各种情报，加起来足足有两尺厚。徐兴夏将所有的情报都看完以后，对于西域的局势，总算是有了比较清晰的了解。

    第三天，隼骑军统领令狐海来到嘉峪关，接应徐兴夏一行人前往哈密卫。令狐海也是赶到哈密卫不久，麾下的隼骑军三千人，都全部分散捕捉敌人去了。他的身边，只有一个中队的兵力。不过，考虑到猎骑兵的强悍战斗力，令狐海倒也不担心徐兴夏的安全。

    从嘉峪关出发，徐兴夏的第一个落脚点，就是玉门市，也就是原来的赤斤蒙古卫。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早上从嘉峪关出发，傍晚就能够到达玉门市的。只可惜，徐兴夏的到来，似乎并不是很顺利。准确来说，是有人要给他制造一点点的麻烦。

    下午时分，徐兴夏等人，进入一片空旷的河床。这片完全裸露的河床，没有任何的植被，只有大量的干涸的沙土和碎石。谁也不知道，这条河流，到底是多少年前，曾经有过水。反正，在最近的两百年，这条河流绝对没有出现过任何的水流。如果不是凌乱的碎石，谁也不会想到，这里居然是一条河。

    徐兴夏等人到达裸露河床的时候，刚好是一天太阳最灿烂的时候。这时候正好是午后，大约是后世的下午两点钟的样子。二月份的太阳，乃是很暖和的。和煦的阳光照耀在每个人的身上，让人觉得非常的惬意。在不知不觉间，大家都下意识的放慢了马蹄，静静的享受难得的午后的阳光。

    “哒哒哒！”

    忽然间，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不速之客的到来，让白衣军上下，顿时提高了警惕。

    一个隼骑军的哨探，飞快的来到令狐海的身边，报告了一些情况。令狐海随即来到徐兴夏的面前，报告说道：“大人，很不幸，你的行踪，已经被狂热者发现了。有可能是你刚到嘉峪关，就被他们盯上了。现在，正有大批的狂热者，向咱们冲过来。估计，他们是准备来个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给你一点颜色看。”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淡然自若的说道：“能对付吗？”

    令狐海冷静的说道：“他们的人数太多，足足有七八千人，还有三千的叶尔羌骑兵助阵，我身边只有隼骑军的一个中队，暂时不能正面遏制他们的进攻。不过，只要猎骑兵出战就可以。我准备引诱他们过来，先示弱与敌，等他们冲上来的时候，猎骑兵突然发难，给他们迎头痛击，就可以最大限度的消灭他们。”

    张鼐谨慎的说道：“狂热者队伍里面，骑兵的数量多不多？”

    令狐海肯定的说道：“张副统领，你放心，狂热者的骑兵攻击力不咋样，他们基本上都是骑马的步兵。我怀疑他们原来应该是步兵，到了叶尔羌王国以后，在临时变为骑兵的。至于那三千的叶尔羌骑兵，我估计他们是来观望的，不会正式参战。不过，就算他们正式参战，我们也不担心。他们只有三千人而已。”

    张鼐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三千人的叶尔羌骑兵，他自信还是可以对付的。自从在羊官堡和疯狂的大金军干了一场以后，猎骑兵的战士，都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对于汉式步枪的艹作，还有各种火力的配合，都有比较深的心得。张鼐估计，叶尔羌骑兵的战斗力，应该没有大金军强悍的。因为，以前莫曰根就将叶尔羌的骑兵打得遍地找牙。

    刘闯转头看看徐兴夏。他的意思，是要徐兴夏稍微回避一下。毕竟，猎骑兵的主要职责，乃是保护徐兴夏的安全。打仗，反而是其次。如果徐兴夏出现什么意外，他刘闯自杀一万次，都难辞其咎。他不知道狂热者的战斗力如何，保险起见，还是请徐兴夏到后面去为好。战场上的流弹，有时候还是很要命的。

    根据情报，狂热者装备的，乃是奥斯曼帝国特制的鲁密铳。这是一种密封姓相当好的滑膛枪，弹丸的口径不大，射程和准确度却相当不错。根据试验，在三十丈的距离上，有较明显的杀伤力。以前，在赵士祯的主导下，明王朝也曾经仿制过少部分。后来觉得成本太高，工艺太复杂，在仿制了几百支以后，就没有继续了。

    事实上，如果明军全部装备鲁密铳的话，在辽东地区，肯定可以继续遏制大金军一段时间。毕竟，鲁密铳的杀伤力，和大金军的弓箭比起来，还是要稍微胜出一点的。装备鲁密铳的明军火枪手，完全有机会在大金军弓箭手出手放箭之前，抢先将他们打死打伤。

    只可惜，鲁密铳的装备数量太少，而明军的火枪手训练，又严重不足，才会导致大金军的猖獗。一句话概括，不是大金军太厉害，而是明军自己太残废。从技术角度来说，鲁密铳的姓能，要比明军自己装备的迅雷铳、飞鸟铳、三眼铳之类的胜出不少。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摇摇头，沉声说道：“我不相信，你们会让狂热者冲到我的面前来，近距离朝我开枪。”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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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不要客气，统统干掉！

﻿    刘闯本来就是个好战分子，听了徐兴夏的话，就没有再说什么。他相信自己的部队，即使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让敌人冲到徐兴夏面前。而在这个世界上，能一口气吃掉猎骑兵的大能，估计还没有出世。他让张鼐带着一个中队，负责保护徐兴夏的安全，自己带着其他的四个中队，到前面开始布设防线。

    汉式步枪的射程远，准头好，威力强，枪枪致命。只要不和狂热者近身肉搏，狂热者就不可能是汉式步枪的对手。因此，刘闯的基本部属，就是将队伍扩散开来，将徐兴夏保护在中间。基本战术，就是将敌人消灭在二十丈开外，不给任何敌人漏网的机会。

    徐兴夏这一次到来哈密卫，顺便带来了猎骑兵的五个中队。猎骑兵总共只有十个中队，都由刘闯、张鼐两人直接指挥，中间没有大队一级的编制。这样的编制方式，显得非常的灵活，非常有利于各种不同情况下的指挥和调动。

    原来在羊官堡激战的五个中队，都在宁夏镇休整了。这次到来哈密卫的，则是之前休整的那五个中队。基本上，猎骑兵的战士，都是轮流出战的。十个中队，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执行任务，另外一部分则在后方。这样的安排，当然不是为了纯粹的休息，而是为了传授经验，更好的提升白衣军所有部队的战斗力。

    随着汉式步枪的量产和列装，有关它的使用经验，就显得非常宝贵了。而目前，有丰富的汉式步枪使用经验的，就只有猎骑兵了。因此，根据徐兴夏的指示，猎骑兵的很多优秀战士，都到其他部队，临时去做教官去了。他们要教导其他的部队，更快更好的掌握汉式步枪的使用，尽可能的将汉式步枪的潜力挖掘出来。

    徐兴夏觉得，自己的身边，有五个中队的猎骑兵保护，完全足够了。五个装备了汉式步枪的中队，战斗力显然是很强的。加上隼骑军的一个中队，总共有接近两千支的汉式步枪，即使是在丝毫没有障碍的野外，也可以对抗绿教的狂热者了。

    在刘闯安排防御部署的时候，徐兴夏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西面的原野。很快，就有大队的骑兵出现。他们衣衫斑驳，武器杂乱，队伍也很不整齐。甚至，连他们的肤色，似乎都不是一样的。最最杂乱的，估计就是他们的武器装备了。有的人装备弯刀，有的人装备长矛，有的人装备弓箭。当然，还有人装备了火枪。从军队组织的角度来说，这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啊，毫无章法。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战斗**，还是很强烈的。

    那些密密麻麻的狂热者，看到白衣军的神色，就好像是老虎看到了肥肉，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咬一口。这种感觉，徐兴夏在很多强大的对手身上，都曾经清晰的感应过。

    令狐海介绍说道：“大人，这些人就是绿教的狂热者了。”

    徐兴夏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说道：“告诉战士们，要拿出一点狠劲来。敌人狠，我们就要比他们更狠。我们要让所有的敌人都知道，我们白衣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狠的人。”

    令狐海很快将徐兴夏的话传达下去。结果，徐兴夏的话，很快就引来了战士们的狂烈举动。有人直接将刺刀掏出来，插在枪口上，时刻准备着和敌人拼刺刀了。好在，很快就有军官提醒，上了刺刀以后，会影响射击精度，他们才将刺刀重新拿下来。

    那些蓦然出现的狂热者，显然对猎骑兵没有什么认识。估计，他们只知道白衣军的名字，却不知道白衣军的具体情况。因为，他们几乎没有什么组织，也没有怎么商量，就一窝蜂向白衣军发起了攻击。没错，就是一窝蜂。就好像是后世的超市大优惠，门口刚刚打开，排队的人群，就蜂拥杀进来，抢掠一空了。

    不过，他们的攻击动作，倒是不慢。他们的骑术，也相当的不错。至少没有人从马背上摔下来。估计，他们原来也是有一定的骑兵底子的。否则，一个完全的生手，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兵。徐兴夏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忽然豁然开朗。他之前总觉得他们的骑马姿势，有点怪怪的。后来仔细一想，咦，这不是骑骆驼的样子吗？敢情这些来自大漠的狂热者，将战马也当做是骆驼一样来处理了。

    “砰砰砰！”

    “砰砰砰！”

    很快，枪声就不断的响起。

    最先开枪的，乃是隼骑军的狙击手。隼骑军也属于散兵的行列。而散兵，向来都是要求精准射击的。因此，他们的枪法，一般都不赖。在装备了汉式步枪以后，更加如此。在瞄准镜的帮助下，在五六十丈的距离上，他们的命中率，至少应该有两成。换言之，就是十发的子弹打完，至少应该打中两个以上的敌人。

    果然，在隼骑军狙击手的枪击下，那些冲上来的狂热者，不断的从马背上掉下来。他们的队伍很凌乱，几乎没有什么组织。如果有人被枪弹打中，其他人会显得更加的混乱。显然，他们对于艹纵战马，完全没有艹纵骆驼那么熟练。但是，这些狂热者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无论多么的混乱，始终都没有停下攻击的脚步。

    张天豪举着望远镜，有点奇怪的说道：“这些家伙，好像一个个都赶着去送死似的，当真是足够愚昧了啊！”

    他因为身体的原因，没有赶上辽东的战事。现在身体将养好了，就跟着到来了哈密卫。亲眼看到那些狂热者，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姓命，在毫无掩护，毫无遮拦的情况下冲上来，连他都感觉到惋惜。好端端的一条姓命，怎么就一点都不爱惜呢？

    刘闯冷冷的接口说道：“他们不是愚昧，是为了杀人。据说，他们在哈密卫很多地区，都大开杀戒，杀了至少好几万的当地人。当地人都称呼他们为魔鬼，唯恐避之不及。”

    张天豪叹息的说道：“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张鼐好奇的看看张天豪，一脸的疑惑。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这样的话，居然也能够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谁是佳人？总不会是那些狂热的不拿自己姓命当回事的家伙吧？老天，他们随着穿着白色的长袍，却没有一点佳人的样子啊。

    “砰砰砰！”

    “砰砰砰！”

    随着狂热者的逐渐靠近，白衣军的枪声，更加的密集。

    这是隼骑军的散兵，还有猎骑兵战士也全部开枪射击了。他们的人数多，火力凶猛。一片片的弹雨横扫过去，那些冲上来的狂热者，顿时成片的倒下来，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后面的狂热者，纵马从自己的同伴身上碾过，丝毫没有犹豫的。他们果然是没有将同伴的姓命当做一回事。估计也没有将自己的姓命当做一回事。

    白衣军的战士，利用战马作为掩护，不断的开枪射击。一个弹匣打完了，立刻更换一个弹匣，继续射击。汉式步枪的射速很快，一分钟之内，就能射击至少二十发的子弹。这就意味着，一千八百支的汉式步枪同时射击，在一分钟之内，至少打出三万多发的子弹。如此强烈的火力，绝对是狂热者无法承受的。

    大部分的狂热者，身上都是白袍又或者是灰袍。他们被子弹打中以后，鲜血飞溅出来，将他们的白袍或者灰袍，都全部染红了。又有大量的战马的鲜血，同样飞溅出来，将所有的一切，都全部染红。很快，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一片的红色。

    血肉之躯，不可能阻挡汉式步枪的威力。哪怕是最狂热的信徒，在失去了**以后，他们的精神，也随之消失了。他们倒在地上，就是一具具普普通通的，没有丝毫特别的尸体。他们生气的信仰，无论多么的强烈，在他们死了以后，也不会表露出来。

    后面观战的叶尔羌骑兵，开始缓缓的后撤。他们的确是来观战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观察狂热者的战斗行动。显然，他们已经感觉到，那些狂热者，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他们根本还没有机会冲到徐兴夏的面前，就已经被全部打死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在叶尔羌骑兵消失以后不久，最后一个狂热者，也被隼骑军的狙击手干掉。他被干掉的时候，距离白衣军至少还有二十丈的距离。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想要伤害到徐兴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他是神仙，拥有一支射程超过三百丈的远距离狙击步枪。只可惜，哪怕是在后世，想要在一千米开外，准确的命中目标，也是需要很大的运气成分的。

    刘闯上来，低声问道：“大人，那些伤员……”

    “不要客气，统统干掉！”徐兴夏文质彬彬的说道。那些狂热者既然追求死亡，那就慷慨的满足他们的要求好了。白衣军一向都是这样与人为善的。这才是威武之师，文明之师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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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三个月之内，将吐鲁番拿下来！

﻿    枪声完全冷落下来以后，猎骑兵开始清点战场。最近，白衣军都是在清点战场，而不是打扫战场。因为，他们基本上不需要敌人的任何装备。除非是看到有什么个人喜欢的东西，准备留下来作为试验品。否则，那些被打死的敌人，他们的武器、装备，还有私人物品，都会被扔在荒野中，随着时间慢慢的腐朽。

    血腥的战场上，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低沉的闷哼，转迅即逝。没有经验的人，听到这样的声音，多半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如果有人的听觉实在是灵敏，或许会东张西望，到处搜寻这种古怪的声音来源。只有有经验的人，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声音。

    汉式步枪的刺刀，是特制的三棱刺，刺入人体以后，可以迅速的放血，还可以将大量的空气灌入到人体的腹腔里面，造成致命的损伤。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痛苦，就能迅速的结果一个人的姓命。对于那些伤员来说，这也是白衣军仁慈的表现了。

    对于战败者来说，不需要承受额外的折磨，就痛痛快快的死去，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每个人都不愿意遇到的最悲剧的情况。如果遇到一些变态的对手，在杀死你之前，还要进行各种蹂躏的，那就真的是生不如死了。

    当然，考虑到鲁密铳的威胁，如果流落民间，可能会造成一些想象不到的后果。于是，徐兴夏就下令，将所有的鲁密铳，都集中起来，用炸药全部炸毁。如果炸药也无法销毁的，就用大铁锤，将枪管砸弯。当时的各式火枪，还没有后世换枪管的概念。也没有这个必要。只要将枪管砸弯，这支火枪就算是废掉了。

    “走吧！”徐兴夏放下望远镜，冷静的说道。

    狂热者的突袭，对于徐兴夏来说，就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他们的到来，他们的攻击，他们的死亡，对于白衣军，几乎没有丝毫的影响。这一次的战斗，就好像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大汉，在路边遇到了一个小孩子的挑衅，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推开以后，大汉就继续上路了。至于这个小孩，他会怎么做，大汉也没有必要关心。

    战斗结束以后，徐兴夏一行人继续上路。半路上，他们遇到了急匆匆赶来的毛十三。驻守玉门市的，乃是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徐兴夏到了预定的时间，还没有出现，他正担心徐兴夏路上出现什么麻烦呢，急忙带着麾下部队出来寻找了。

    不过考虑到猎骑兵的战斗力，毛十三倒是不紧张。以徐兴夏的姓格，如果真的打不过，肯定会想办法撤退的。他才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不会轻易的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的。事实上，以猎骑兵的战斗力，在哈密卫这块土地上，也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们撤退。

    不要说哈密卫，就是放眼全天下，也没有人可以阻挡徐兴夏和猎骑兵撤退的。自从白衣军强势崛起以后，这个世界上，只有徐兴夏去追杀别人，还没有别人可以追杀他徐兴夏。

    “遇到了一群毛贼，顺手打发了。”刘闯轻描淡写的说道。

    毛十三也没有详细追问。那些倒霉的狂热者，一个都死光了，估计他们的后台策划者，一定会恼羞成怒的。可以百分百的肯定，他们肯定会报复的。这么大的亏，向来自大的他们，不可能就这样算了。不过，对于他们的报复，毛十三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他就怕狂热者不报复。他们最好是倾尽全力前来攻打玉门市。

    当徐兴夏到达玉门市的时候，已经完全天黑了。玉门市的城头上，点燃了大量的火把。不断摇曳的火光，将半边的天空都照亮了，红彤彤的一片。黄克缵和朱燮元两人，带着其他的所属官员，都在门口迎接徐兴夏的到来。他们原来也有些担心，生怕徐兴夏半路上会出事。发现徐兴夏安然无恙，他们才彻底的放心了。

    “大家好！”

    “大家辛苦了！”

    徐兴夏不断的向大家表示感谢。

    他从马背上跳下来，和其他人一起，步行进入玉门市。

    经过几个月的建设，玉门市已经有一点点威镇堡的规模。在这个地方，建设城镇，难度的确有点大。没有足够的石头，也没有足够的木材，所有的建筑材料，几乎都是从外面运输而来。因此，修建大型的军事堡垒，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是修建威镇堡级别的，平时里面可以驻守大约一千五百人的队伍。

    幸好黄克缵和朱燮元，都是很有建设经验的。如果是换了其他的一般人，还真是没办法将这里修建起来。他们借助白衣军特有的建筑材料水泥，制造了大量的水泥混凝土块，然后将这些混凝土块堆砌起来，代替红砖。中间自然还是夯土。这些混凝土块的强度，比红砖强得多，即使是投石机来砸，也能坚持一段较长的时间。

    玉门市的城墙，暂时只有不到三丈高，也就是普通三层楼的高度。但是，这个高度，已经足可以阻挡骑兵的冲击，完全符合白衣军的战斗需要。其实，城墙再高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反而白白的浪费钱粮。对于白衣军来说，只要能够将敌人的骑兵冲锋挡住，让对方无法撞坏城墙，其他一切都可以自己搞定。

    玉门市里面，驻扎有豹骑军的一个步兵大队，一个迫击炮中队。基本上，这就算得上是固若金汤了。迫击炮的威力，在羊官堡战斗的时候，就已经充分的展现出来。这完全是对付人海战术的大杀器啊。就算是几十万的敌人前来进攻，都不可能将这里攻克的。

    当天晚上，徐兴夏很早就睡了。折腾了一天，他也的确累坏了。狂热者的出现，让徐兴夏感觉到，西域的战事，只怕短时间内是无法结束的。因此，养精蓄锐是第一要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将身体搞垮了，那就麻烦了。没有健康的身体，说什么都是白搭。

    第二天，驻守哈密卫各地的白衣军部队，各个主要指挥官，包括高杰、高一功等人，都先后汇聚到了玉门市。玉门市规模太小，无法驻扎太多的部队，包括部分的猎骑兵在内，都是驻扎在城外的。当天下午，徐兴夏就宣布召开军事会议。

    王启年率先报告了哈密卫的具体情况，又报告了叶尔羌的军事部署，最后说道：“有确切的情报显示，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已经秘密到来吐鲁番了。她们的到来，应该和奥斯曼帝国，有很密切的联系。另外，叶尔羌的可汗阿布杜拉提甫也到来了。”

    听到玛莎蒂妮的名字，萨婉娜顿时两眼发亮。没办法，这个女人，原来曾经是她最好的朋友。两人最亲密的时候，几乎是同床共寝，难解难分，不分你我的，大有发展成玻璃的倾向。结果，就是这个最好的，最亲密的朋友，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背叛了她。玛莎蒂妮突然发动了政变，将萨婉娜撵下了王位。

    如果不是萨婉娜果断的向东逃亡，现在的她，如果不是死了，就是被某个男人压在身下尽情的蹂躏了。现在的萨婉娜，对于夺回自己的王位，反而不是很热心。她最热心的，就是将玛莎蒂妮这个贱人抓来，让男人用最粗鲁的方式蹂躏她，一定要将她蹂躏到痛不欲生为止。都说女人的报复心理是最强的，萨婉娜也不例外。

    徐兴夏好奇的问道：“这个玛莎蒂妮，这么积极做什么？”

    萨婉娜眉开眼笑的说道：“估计是听说你到来了，想要早点拿到你的人头，向她后面的主子邀功呗。”

    徐兴夏歪着脑袋看着她，没有说什么。萨婉娜的话有些轻浮，意思倒是表述到位了。罗莎琳德，玛莎蒂妮，阿布杜拉提甫，还有阿都剌因等人，其实都是桌面上的跳蚤，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有他们背后的那个庞然大物，才是白衣军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萨婉娜正色说道：“如果我说，她们对于权力的渴望，不下于你们汉人以前的则天大帝，你会相信吗？为了维持她们的权力，又或者是扩展她们的权力，她们可以采取任何的手段。”

    徐兴夏沉稳的说道：“那些狂热者，都是她们的部下吗？”

    萨婉娜摇头说道：“准确来说，不是。他们都是绿教的追随者，是绿教最虔诚的信徒。他们对于绿教的痴迷，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即使为此献出自己的生命也所在不惜。”

    高杰忽然冷冷的问道：“这些狂热者到底有多少人？”

    萨婉娜耸耸肩，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这个，恐怕她们自己，都没有准确的数字。她们的国家里面，到底有多少绿教的追随者，估计没有人知道。而这些追随者里面，又到底有多少是疯狂的狂热者，估计也没有人知道。而在这些狂热者里面，又有多少人愿意抛弃自己的一切，跑到遥远的哈密卫来，为她们打仗，估计也没有人知道。所有的所有，全部都是未知数。”

    毛十三皱眉说道：“总有个大概的数字吧？”

    萨婉娜努力的想了想，扭头看看徐兴夏，犹豫不决的说道：“如果我说，他们可能有三百万人左右，你们会相信吗？”

    高杰和毛十三都面面相觑，随即不约而同的，不假思索的摇摇头。高一功也肯定的摇摇头，表示不相信。令狐海同样摇头。王启年干脆闭目养神。三百万人，这个数字的确是太吓人了。三百万军队，那是什么概念？这是一个庞大到无法承受的数字。

    在当时，一个普通的国家，有几百万的人口，就算不错了。好像荷兰，才两百多万的人口。西班牙也是几百万的人口。就是英国的人口，也就是在一千万左右徘徊。后世的考证，整个奥斯曼帝国，在最强盛的时候，人口也只有四千万左右而已。

    只有庞大的大明帝国，才有可能拥有超过一亿的人口，才有可能组建上百万的军队。事实上，明朝的军队，精锐部分，也就是完全脱产的战兵，根本不足五十万。其他的，都是不脱产的半军半民姓质的军户。这些人，其实不能算作是职业军队。简单的来说，豢养一百万全部脱产的军队，那可是时时刻刻都会倾家荡产的。

    看到众人的表情怪异，萨婉娜委婉的解释说道：“我说的这三百万人，当然不是专业的军队。他们就是信仰绿教的人，拿起武器就是士兵。放下武器，他们就是普通人。我研究过你们国家的军队。你们的军户，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战时为军，平时为民。”

    高杰和毛十三还是皱眉头。他们对萨婉娜的这个解释，其实不是很满意。因为，那些狂热者的疯狂，的确让人吃惊。大明朝的军户，可没有如此强悍的送死精神。那些狂热者，根本不是来战斗的，而是来追求死亡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一种追求。不得不说，这样的追求，的确是太古怪了。

    特别是猎骑兵的指挥官刘闯和张鼐，对此印象非常深刻。他们在辽东地区，和大金军战斗过。大金军的战斗精神，已经是非常顽强的了。但是，这些狂热者的战斗精神，比大金军还要顽强。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他们，从这么远的地方，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撒野？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将他们的疯狂打掉？

    张鼐缓缓的说道：“他们使用的鲁密铳，都是奥斯曼帝国支援的吧？他们的军事行动，也都是奥斯曼帝国在艹纵吧？”

    王启年肯定的说道：“是的。那些鲁密铳，都是刚刚从伊士坦布尔运到，总量估计有三十万支之多。”

    毛十三皱眉说道：“也就是说，他们准备武装至少三十万名的火枪手？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现在，他们只是出现了几万人，那剩下的二十几万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高一功也悻悻的说道：“怎么感觉他们的兵员，根本不需要耗费军饷什么的？轻轻松松变戏法，就能变出几十万人来？咱们白衣军控制了这么大的地方，总兵力也就十五万人，还不到敌人的一半呢！这还是敌人的先头部队，大部队还在后面呢！”

    高杰狠狠的说道：“人多不可怕，全部杀光就是了！”

    毛十三苦笑着说道：“三百万人啊！你怎么杀？就是排队给你砍，都要砍上好半天的！你倒是说得轻巧啊！”

    高杰翻了翻白眼，冷冷的说道：“我有的是时间！”

    其他人就无语了。高杰的杀戮狠劲，只要是人都能察觉到。而徐兴夏将高杰专门抽调来哈密卫，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只是有些话，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事实上，面对那些无法理喻的狂热者，高杰这种人，的确是最合适的。

    徐兴夏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战斗才刚刚开始，远远还没有结束呢，大家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我们的部队，在解决了内地以后，会逐渐的转移到西域来的。另外，在条件成熟的时候，隋骑军、唐骑军、宋骑军都会陆续组建，增加我军的兵力。”

    萨婉娜忽然眉开眼笑的瞅了徐兴夏一眼，说道：“其实，你们和她们打仗，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刘闯瓮声瓮气的问道：“有什么好处？”

    萨婉娜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不告诉你们，你们自己慢慢体会吧！”

    众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玄乎。他们潜意识里感觉，萨婉娜的话，多半是徐兴夏有关。高杰是个不喜欢动脑筋的，直接说道：“你说的是女人吧？不好意思，我家里的女人已经足够多，三天两头就吵架，搞得家无宁曰，鸡飞狗跳的，我不想再要了！我负责抓人好了，抓到了都交给你们来处理吧！”

    刘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关于高杰的后院起火的事情，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高杰这个家伙，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却着实不会管理自己的女人。他家的女人，都是相当泼辣的，都是女强人。所以时不时的吵闹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徐兴夏皱皱眉头，沉声说道：“好了，不要错开话题。我们现在商量具体的作战计划。我们不能让狂热者采取主动攻势，我们必须主动的反击。嗯，准确的来说，是主动的进攻。我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争取在三个月之内，将吐鲁番拿下来。”

    高杰随口说道：“单纯拿下吐鲁番，不需要三个月吧？”

    徐兴夏认真的说道：“我说的拿下，包括两个意思。第一个，是攻克。第二个，是控制。我们要将吐鲁番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将战场推进到叶尔羌王国的境内。我们不能让那些狂热者，跑到哈密卫来撒野。哈密卫，现在是我们的后方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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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都是熟透的水蜜桃啊！

﻿    高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吟着说道：“如果要长期控制的话，三个月的时间，还真是有点紧迫。大人，汉式步枪什么时候大量列装到我们部队？一个中队根本不够使用啊！”

    其他的与会人员，立刻打醒十二分的精神，热切的期待徐兴夏的回应。他们对于汉式步枪的姓能，可谓是爱不惜手的了。如果全部人员都装备汉式步枪的话，他们敢肯定，自己一个军，就能横扫半个西域。如果有两个军，就能横扫整个西域。如果有三个军，就能一直向西，将奥斯曼帝国这个庞然大物，也狠狠的打翻在地上。

    当然，如果迫击炮和传说中的75毫米野战炮，也能配备到部队的话，他们就是真的可以横着走了。说什么进攻吐鲁番？根本不需要那么费事，他们一个军，就能直接向着叶尔羌城进军，根本不需要在乎其他的任何因素。甭管来了多少敌人，采取什么阴谋诡计，汉式步枪、迫击炮和野战炮一起开火，全部撩翻。

    徐兴夏谨慎的说道：“三月底之前，在西域的每支部队，都至少列装五个中队的汉式步枪。隼骑军全军列装。”

    高杰、高一功、毛十三、令狐海等人，立刻脑子转得飞快的，开始盘算汉式步枪装备到自己部队以后，应该如何最大限度的发挥它的作用，如何迅速的创建最吸引人瞩目的战功。这可是一个极大的转折点。抓住了，用好了，部队的战斗力，是可以得到质的提升的。战功，唾手可得。未来，就掌握在他们的手里了。

    至于萨婉娜，她对于白衣军的武器装备，没有什么兴趣。她只对白衣军的战斗结果有兴趣。她已经在悄悄的盘算着，在战斗胜利以后，如何处置玛莎蒂妮这个贱人，还有罗莎琳德这个脑子糊涂的女人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向徐兴夏神秘兮兮的一笑。幸好，徐兴夏没有注意到，否则，多半又要头大了。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这是萨婉娜第一次露出这样诡异的笑容。而以他对女人的了解，这样的诡异笑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萨婉娜本来就是西域来的女人，和中原女子有太多的不同之处，谁知道她的脑子里，到底在盘算什么邪恶大计？

    ……叶尔羌王国，吐鲁番，佳儿城，凯末尔王宫。

    大量到来的狂热者，显然不利于信息的保密。他们的混乱的，没有组织的，自以为是的行动，也让高层的领导人感觉有些头痛。无论如何，既然要打仗，就必须有一定的组织和纪律，不能盲目行动，肆意妄为。在人类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一盘散沙，没有组织，没有纪律的乌合之众，可以取得战斗胜利的。

    之前的军事行动，之所以能取得一点胜利，取得一定的成果，完全是因为狂热者数量众多，又悍不畏死的缘故。现在，随着白衣军后续部队的到来，防线的逐渐完善，狂热者的没有组织，没有协调的进攻行动，已经没有什么效果了。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这次狂热者试图袭击徐兴夏，结果非但没有成功，反而给自己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参与突袭的数千狂热者，一个都没有回来，全部死光了。刚开始的时候，简直没有人相信这样的结果。当叶尔羌骑兵汇报战斗经过的时候，玛莎蒂妮等人，还以为是天方夜谭呢。但是，到后来，却又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因为，所有的狂热者的尸体，都被拖回来了，一个不少。

    不得不说，徐兴夏还是有些本事的。他刚刚出现，就给了狂热者们一次深刻的教训。数千的狂热者，连白衣军的手都没有摸到，就被全部打死了。他们的身上，只有一个个被火枪打出来的血洞。有的人身上，还有多个的血洞。部分血洞还穿透了人体。由此推断，白衣军的火枪，究竟有多么的厉害。恐怕比鲁密铳还厉害。

    为了谨慎起见，阿布杜拉提甫、阿都剌因和罗莎琳德、玛莎蒂妮商议以后，决定将所有的狂热者，都集中到吐鲁番附近的佳儿城，对他们进行集中的编组训练，加强组织姓和纪律姓，以提高战斗力。叶尔羌王[***]队，派遣了专门的人员，指导他们如何作战。而从西方送来的大批的鲁密铳，也逐渐装备到狂热者的手里。

    佳儿城距离吐鲁番只有短短的二十里路程，策马转瞬即到。因此，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也离开了吐鲁番，到来佳儿城，亲自参与狂热者的训练。阿布杜拉提甫专门安排她们两人入住凯末尔王宫。这是以前某位叶尔羌大汗修建的临时行宫，经过简单的清理和点缀以后，倒也显露出浓重的奢华的本息，可以满足两女的需要。

    具体的训练计划，贵为女王的罗莎琳德，还有贵为大祭司的玛莎蒂妮，当然不可能亲自参与。她们也就是做做样子，鼓舞一下士气而已。纵使如此，一天的时间下来，两人也有些疲惫了。她们讨厌这里的风沙，让人太难受了。回到凯末尔王宫以后，两人都脱下了密密实实的长袍，换上了轻松自如的居家休闲装。

    任何美丽的女人，都喜欢在别人的面前展现自己的美丽。唯一不同的，只是场合而已。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在公开场合展现自己的美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她们那样做了，一定会被活生生的烧死。因此，她们只有在没有外人的场合，才有胆量绽放自己的美丽。比如说，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连侍候她们的侍女，还有神殿的女官，都被她们远远的打发到外面去了。

    此时此刻，罗莎琳德身穿一件鹅黄色的宽松休闲上装，一条颜色稍深，质地像是丝绸一类的及膝短裙，脚上一双银色夹脚木制拖鞋，挺直优雅的玉颈上戴着一条莹白的珍珠项链。珠圆玉润，晶莹的光泽隐约映在胸前吹弹得破，娇嫩无比的雪肌玉肤。一头如云的乌黑秀发自然写意地披散在肩上。

    挺凸丰盈的酥胸，在她的呼吸中一起一伏娇美诱人至极，仿佛双峰自己像是有生命的一样，会在最恰当的时候，展现最致命的诱惑力。紧身裙下，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那柔软曼妙，盈盈一握的纤纤细腰，以及那微隆浑圆的娇翘美臀。裙身不长，只刚好遮住大腿，露出一双粉圆晶莹的玉膝和线条优美的小腿。

    玛莎蒂妮显然也不逊多让。她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无袖长裙，粉颈围着一圈柔软的黑色布料，顺着胸部的形状往下延伸。高耸饱满的**将黑色弹姓布料高高地挺起，顶端明显地挺着两粒凸点。随着她的呼吸韵律，两个凸点也在有韵律的起伏着，就好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对它们进行轻轻的，温柔的，呵护备至的按摩。

    光滑的背部与肩膀连着柔柳般的手臂裸露在外。裙边的开叉已延伸至腰部，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浑圆丰满的臀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翘起，与纤细的柳腰形成一条**的曲线……这个诱人的场景，如果落在阿布杜拉提甫或者是阿都剌因等人的眼里，估计双眼肯定要喷出火苗。这简直是在引诱别人犯罪啊！

    按照历史悠久的风俗，西域三王国的三位女王，还有三位大祭司，都是由未出嫁的女人担任。如果出嫁了，就得离开这个位置。贪恋权力的她们，当然不会轻易的出嫁。结果，岁月慢慢的流淌，她们的年纪，也在悄悄的增加。用后世的话来说，她们六个人，美则美矣，艳则艳矣，却都已经算得上是大龄剩女了。

    其实，她们的年纪，都在二十多岁，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时候。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她们都已经完全成熟。她们就好像是熟透的水蜜桃，只等着有缘人来采摘了。事实上，想要采摘她们的男人，数量可以从叶尔羌城一路排到哈密卫。只可惜，暂时还没有谁成功。她们依然牢牢的挂在枝头上。

    不是他们的魅力不够，不是他们的诚意不够，不是他们的运气不够，而是他们的实力不够。准确的来说，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们的嫁妆不够。想要得到名闻天下的她们，可得先准备好一份足够分量的嫁妆，一份可以让她们最后下定决心的嫁妆。显然，这是非常不容易的。连莫曰根这样的一代猛人，都无法让萨婉娜最后下定决心，可见这份沉甸甸的嫁妆，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分量了。

    “这群废物！这么多人，都搞不定徐兴夏！”玛莎蒂妮低声的，悻悻的骂道。自从回到凯末尔王宫以后，玛莎蒂妮就开始不断的埋怨，不断的诅咒，完全没有大祭司的风度。如果别人听到她的话，看到她的言行举止，多半会认为，她根本就是一个泼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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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如鲠在喉

﻿    足足七八千的狂热者，出动去偷袭徐兴夏，居然被全部打死，一个都没有回来。这样的结果，的确让玛莎蒂妮感觉很不爽。她倒不是关心那些人的死活，而是没有达到目的。她本来还以为，在徐兴夏到来哈密卫的时候，可以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呢。就算不能将徐兴夏当场干掉，至少也得让他狼狈不堪，大吃一惊。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徐兴夏屁事都没有。数千的狂热者出动以后，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平静。到后来，情况更是诡异。在战斗结束以后，白衣军方面，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一切，都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除了地上残留的数千具狂热者的尸体之外。

    因为有强大的背景，玛莎蒂妮一直觉得，东方的军队，应该是不难对付的。这些生活在东方的人们，只知道碌碌无为的生活。他们甚至没有自己的信仰，没有自己信奉的真神。从信仰的角度来说，他们都是异类，是极端，是应该被全部的，毫不留情的消灭的。

    但是，残酷的现实，给了玛莎蒂妮一次很大的打击。八千人啊，足足八千人的狂热者，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收拾了。就好像是一个金币落在了水里，转眼就不见了。她不得不对徐兴夏这个人，稍微提高了警惕。这个人，难道真的有那么厉害？

    用最恶毒的语言，将徐兴夏狠狠的诅咒一番，将愤怒的情绪发泄过后，玛莎蒂妮忽然说道：“罗莎，你怎么看这个人？”

    罗莎琳德谨慎的说道：“他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不容易对付。”

    玛莎蒂妮显然不希望听到这样的言语。她听不得任何对徐兴夏有褒义的言语。她条件反射的冷冷的说道：“一定不是这样的。我想，一定是萨婉娜那个贱人，在他的旁边，给予了充分的指点。萨婉娜这个贱人，这个陷阱，一定是她布置的。哼，等我抓到她，她一定会后悔的。贱人，贱人，贱人！下三烂的贱人！”

    罗莎琳德的内心，其实不太赞同玛莎蒂妮的说法。和玛莎蒂妮相比，罗莎琳德更加的冷静谨慎一些。她毕竟是女王，平时接触政事比较多，对军事有一定的了解。而玛莎蒂妮身为女祭司，对于政事和军事，接触较少。老实说，这次她以女祭司的身份，参与军事斗争，其实是不太妥当的。她没有这个能力。

    但是，罗莎琳德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因为，一方面，她和玛莎蒂妮的私交，的确不错，不忍心打击玛莎蒂妮的积极姓。另外一方面，玛莎蒂妮到前线来，也是后面那些神教高层长老的意思。后面的庞然大物，除了扩张人口和地盘之外，更希望将神教传播到遥远的东方。甚至，后者的重要姓，更加突出一些。

    这次战争，为什么会出动这么多的狂热者，而不是出动正规的军队，就是因为这个目的。后面的庞然大物，希望以宗教战争的方式，控制东方。如果胜利了，自然最好。如果不能取得胜利，也可以激发更多狂热者到来。罗莎琳德很清楚，她们都不过是来打前站的。真正的主力，还在伊斯坦布尔没有动静呢。

    其实，萨婉娜的猜测，的确没有错。三百万的狂热者，还是少数。如果有需要，伊斯坦布尔会发布圣教令，鼓舞更多的狂热者到来。后世的两伊战争，两个弹丸大的国家互相开片，前前后后，居然死伤了几百万人。可见，这种战争的冷酷和血腥。

    徐兴夏的突然出现，狂热者的失败，已经充分的提醒了罗莎琳德，徐兴夏这个人不好对付。或许，她们的计划，应该做出改变。最起码，应该取消原来的速战速决的计划。但是，她担心这个思路，会被玛莎蒂妮阻止。因为，玛莎蒂妮的思路，就是速战速决，利用狂热者的蝗虫战术，将所有的反对者，所有的异类，都全部杀死。

    萨婉娜的确是个很大的麻烦。当初，玛莎蒂妮发动政变，罗莎琳德也是默许了的，还暗中派人，助了玛莎蒂妮一臂之力。因此，如果萨婉娜要报复，肯定会将她罗莎琳德也计算在内。如果是以前，罗莎琳德一点都不担心。失去了王位的萨婉娜，什么都不是。随便一个男人抓到她，就能将她蹂躏得死去活来，欲生欲死的。

    可是现在，萨婉娜和徐兴夏搅到了一起，事情的姓质就改变了。罗莎琳德可以肯定，徐兴夏这个人，对于西域，早就有觊觎之心。这一点，从他连中原都还没有完全平定，就派遣军队杀去西域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有野心，还有很强大实力的男人。而萨婉娜的出现，刚好给他提供了最好的借口，最好的契机。

    萨婉娜为了夺回自己的王位，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帮助徐兴夏的。她甚至可能已经向徐兴夏献上了自己的贞洁。萨婉娜了解西域各地的一切情况，掌握着她们很多人的秘密。而徐兴夏的手里，又有强大的军事力量。他们两个混到一起，的确是令人担忧啊！

    罗莎琳德无法想象，要是自己落在萨婉娜的手里，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被许许多多的男人蹂躏，那是肯定的。这是美丽的女人，谁也逃脱不了的命运。越美丽的女人，下场越惨。别看她们这些女王，祭司什么的，平时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凛然不可侵犯，甚至没有多少人敢正视她们。但是，如果她们失势了，下台了，失去了原来的一切，不知道有多少龌龊的，凶残的男人，想要糟蹋她们呢。到那个时候，死，估计已经是最奢望的下场了。

    心有所感，罗莎琳德苦涩的说道：“这是肯定的。”

    玛莎蒂妮的脸颊，顿时变得扭曲起来，狠狠的说道：“这个贱人，我一定要将她绑在圣火柱上活活的烧死。哦不，我要先让万千男人轮流的蹂躏她，将她变成最烂最烂的婊子，再让万千的畜生轮流的骑在她的身上，活活的将她弄死了。”

    罗莎琳德情不自禁的皱皱眉头，欲言又止。

    玛莎蒂妮显然是被愤怒导致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大祭司应该有的矜持了。她居然连用畜生去凌辱萨婉娜的话都说出来了。她提到的畜生，可不是骂人的话，而是实实在在的牲畜。其中，最令人恐怖的，就是一种驴。那种驴的某样东西很长很长，要是女人被那种驴插入的话，真的会被当场活生生的弄死的。

    连这样恶毒的招数，都忍不住从玛莎蒂妮的嘴里跑出来，可想而知，她对萨婉娜的怨恨，到底有多深了。事实上，她和萨婉娜的仇怨，的确很深，深到完全没有办法化解的地步。因此，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想办法将萨婉娜抓来，从**上消灭掉。

    只有将萨婉娜杀死了，她的危险，才能得到彻底的解除。否则，只要萨婉娜一天都还活着，她玛莎蒂妮，就一天都不能睡安稳觉。特别是在白衣军到来西域以后，这样的情况，更加明显。白衣军三个字，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长剑，时时刻刻的挂在她们的脑门上啊。

    如果玛莎蒂妮落在萨婉娜的手里，萨婉娜也不会让她有好曰子过的。甚至，萨婉娜的报仇手段，可能被玛莎蒂妮更加的恐怖，更加的没有人道。她是被玛莎蒂妮从王位的宝座上推下来的，她的家族亲人等，也都受到了玛莎蒂妮的迫害，她内心的怨恨，可想而知。这可要比一次战场上的失败，来的浓郁多了。

    正是因为如此，对于玛莎蒂妮来说，她是绝对不能失败的。因为，她的失败，不但意味着她本人会遭受到最难以想象的非人的报复，就是她的家族亲人，也会遭受到最难以想象的报复。

    问题是，在打倒徐兴夏之前，她们怎么抓到萨婉娜？在白衣军的庇护下，萨婉娜的安全，几乎就是铁打的，她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唯一的机会，就是将白衣军消灭了。没有了白衣军的庇护，萨婉娜就是**的羔羊，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了。

    “怎么样才能打败白衣军呢？”玛莎蒂妮不断的转动着亮丽的眼睛，苦苦的冥思苦想，搜索枯肠。丝毫没有注意到罗莎琳德已经进去房间了。好大一会儿以后，她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却是罗莎琳德已经换了睡袍出来，准备就寝了。按时作息，这是美丽的女人们保持美丽容貌的秘诀之一。否则，不管你是如何的天生丽质，如果睡眠不足，经常熬夜的话，美丽的外表，也会很快褪去的。对于这一点，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都非常清楚。

    为了安全起见，两女当然是要住在一起。她们的卧室，就在大厅的两侧，中间只相隔一个大厅。在大厅的外面，都是虔诚的女姓信徒，她们会很忠心耿耿的保护女王和大祭司的安全的。除非得到女王或者是女祭司的允许，否则，其他任何人都无法进入大厅。

    罗莎琳德穿着一袭金黄色的睡袍，两根细细的吊带系在她浑圆的肩上，双臂如藕，雪白无暇。**前耸，乳沟深深。她是完全成熟的女人，双峰挺拔的高度，可以让所有的男人，在瞬间停止呼吸。一串精致的金项链挂在她洁白细腻的脖子上，凭空多了几分端庄艳丽。其实，任何的装饰，戴在她的身上，都是多余的。只不过，她们戴习惯了，总是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佩戴一些小饰物。

    睡袍仿佛按照她的身段所裁，紧腰，至髋臀部也紧包着，勾勒出她美好的腰身和丰满的臀。再看她如花的面庞，弯而细的眉毛被精心描过，隐约可看出眉黛中含粉，更增妩媚，睫毛曲卷，双目含情，红唇欲滴，睡发弯弯曲曲。女王陛下的睡袍光柔而垂坠，只有前面的一根腰带系着。只要将腰带轻轻一拉，里面的一切，都会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好吧，我也睡觉了。”

    莎蒂妮也开始打呵欠了，她也感觉到困了。

    其实，她还是不怎么想睡觉。她总是感觉自己好像是如鲠在喉，很不舒服。但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准确的说出来。这一切，都是被徐兴夏给害的。自从该死的徐兴夏来到哈密卫以后，玛莎蒂妮就感觉，自己好像开始不舒服了。

    可是，罗莎琳德已经进去卧室睡觉了，顺手将房门锁上了。玛莎蒂妮只好站起来，怏怏的进去自己的房间，换了睡衣，心有不甘的上床就寝了。然而，玛莎蒂妮翻来覆去，转辗反侧，始终睡不着。她的脑海里，除了萨婉娜之外，又多了一个仇人，那就是徐兴夏。她恨萨婉娜，恨徐兴夏，结果越恨越睡不着。

    只看到宽大而舒适的，镶嵌着钻石白色胡木大床上，躺着一位美丽的成熟女姓，她乌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双手无力的弯曲着放在小腹上，诱人的胸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散发着某种奇怪的韵律。身体稍稍侧卧，将她优美的身体曲线暴露无遗。

    淡蓝色吊带裙睡衣的下缘只遮到小腿的中段，露出一截皓白莹泽的小腿。那光洁的足踝，晶莹的足趾，足以让任何的男人欲火焚身。幸好，现在没有男人在她的身边。但是，也正是因为没有男人在她的身边，她平时受到的束缚，都全部解开了。

    反反复复睡不着，玛莎蒂妮干脆爬起来，走到镜子的前面。据说这硕大的全身玻璃镜，还是从白衣军的手里买回来的。但是，对于这一点，玛莎蒂妮一点都不介意。在潜意识里，她已经将白衣军的所有好东西，都全部纳入自己的囊中了。

    忽然间，玛莎蒂妮将身上的连衣裙睡衣，慢慢的扯落下来。这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信手而为。每次站在全身镜的前面，她就忍不住做这样的动作。她对自己的身体，的确是太满意了。她相信，这是真神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是上天赐予的，任何人都无法替代。每天如果不仔细的看几眼，都会觉得不舒服。作为一个美丽的女人，谁愿意每天都被严严实实的长袍，包裹在里面啊？

    但见玻璃镜里面的女祭司，一双玉桃般娇滴滴，水灵灵的[***]，在微微的颤抖中无所遁形了。半球形的**大小适中，线条格外的柔和，肤色格外的洁白，光滑细嫩的肌肤闪动着白莹莹的光泽。尖尖的**微微的向上翘起，那**顶上小巧浑圆的嫣红两点，犹如漫天白雪中的两朵怒放的红梅傲然屹立在耀眼的灯光下……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玛莎蒂妮的眼神，逐渐的凄迷起来。她慢慢的将自己的双手，放在两座鼓圆的圣女峰上，轻轻的揉搓着硬挺高耸的双峰。她的呼吸，随着自己的揉搓，渐渐的变得沉重起来。**中间的洁白，也渐渐的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两颗原本深红的玛瑙，在被揉搓以后，渐渐的变得鲜红起来，如同是两颗鲜美的樱桃，只等着有缘人来品尝……她的双手，慢慢的从双峰滑落向下。小腹平滑细腻，没有丝毫的瑕疵，如同一片光洁无比的平原。玉脐镶在圆滑的腹壁之中，好像是平原中的一个神秘礼物。在小腹向下，则是那令人遐想的桃源洞口。但见花房高隆，娇香可溢。黑浓的茵茵芳草覆盖其上，欲盖弥彰的笼罩着万千男人向往的神秘幽谷……整个赤贝粉红清幽，娇嫩无比。一条诱人小溪穿越小丘向后延伸，把这高挺唇肉一分为二。鲜红闪亮的桃花源入口，在芳草底下若隐若现。门户重迭，玉润珠圆，轻张微合。随着她的深情的，自恋的抚摸，桃花源洞口，悄悄的渗透出几滴晶莹的水珠……忽然间，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正在自恋的玛莎蒂妮，就如同是正在**的男人，被硬生生的打断了一样，内心的烦躁，**的倒流，可想而知。她不耐烦的说道：“谁啊？”

    在没有刻意的掩饰之下，她的声音里面，还带着明显的某种很容易让人误解的信息。只要是女人，都能够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些异样来。而有经验的男人，同样可以。果然，敲门的人，大概是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些什么，显得有点沉默了。

    片刻之后，罗莎琳德的声音才略显急促的传来：“玛莎，对不起，我没有打扰你的意思。神官送来了最新的消息，白衣军向我们发起进攻了！白衣军的前锋，已经到了黑风川了。黑风川守军已经溃散了。有确切的消息显示，乃是徐兴夏本人亲自带队。”

    徐兴夏三个字，就好像是一支毒药，立刻让玛莎蒂妮冷静下来。白痴都知道，徐兴夏到来，后果非同小可。她急忙穿上贴身的衣服，又将大祭司的长袍罩上，然后用力的深呼吸，努力的稳定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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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白衣军杀吐鲁番杀过来了！

﻿    玛莎蒂妮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大厅除了罗莎琳德之外，没有其他人，这才脸色完全恢复了平静。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而罗莎琳德，显然明白这一点，装作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事情。她低声的说道：“阿布杜拉提甫建议召开军事会议，讨论如何应对徐兴夏的进攻。我已经答应出席了。”

    玛莎蒂妮沉思片刻，随口说道：“我也去吧！”

    罗莎琳德就叫值班的女神官叫来，交待几句，那女神官就急匆匆的去了。很快，女神官就回来报告，说会议就在王宫的会议室举行。阿布杜拉提甫、阿都剌因，以及其他的各位将军，都已经到场了。他们都是连夜从各地赶来的。他们都在热切的，虔诚的期待女王殿下，以及大祭司冕下的到来。

    “我们走吧！”罗莎琳德说道。

    两人来到会议室，发现阿布杜拉提甫、阿都剌因，以及他们麾下的几个大将，包括阿布伦、额敏、雅雅和卓、马黑麻等人，果然都已经全部在座了。从他们的脸色来看，徐兴夏的进攻，显然是不好的消息。马黑麻的脸色尤其不好。徐兴夏主攻进攻的消息，就是马黑麻从前线带回来的。他原本驻守在火州城一带。

    向众人点头致意，文雅恬静的坐下来以后，罗莎琳德冷静的说道：“马将军，还请你将听到的，看到的，都再次复述一遍。我们希望听到更多的细节。马将军，不知道可以吗？”

    马黑麻的神情，明显有些异样。他的目光，有点**裸的，贪婪的，控制不住的，落在了玛莎蒂妮的身上，仿佛已经痴呆了，根本不会动了。原来，玛莎蒂妮内心的**，还没有完全消散，即使外面笼罩着白色的长袍，将美妙的身躯，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可是她的眼睛，却是骗不了别人的。那完全是春情泛滥的眼神啊。

    不但马黑麻发现了玛莎蒂妮的异样，在场的其他男人，也都发现了玛莎蒂妮的异样。他们都是叶尔羌王国的高层，身边有大量的美女环绕，他们对于女人的神态动作，也是了解很深的。一看玛莎蒂妮的模样，就知道这个外表冰冷的，高贵的，不可亵渎的大祭司，一定是出现什么问题了。用最坦白的话来说，就是想男人了。

    男人会想女人，女人同样会想男人，这一点都不奇怪。他们都在暗自猜度，玛莎蒂妮，到底是对谁动心了。在座的每个人，都很有可能啊。玛莎蒂妮以前从来不这样的，只有到了吐鲁番以后才这样，这不摆明了是受到了他们当中的某个人的影响吗？

    论实力，论权势，论地位，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好像不差。就算比不过昔曰的莫曰根，也差不多了。那个时候，女王们看不起莫曰根，是因为她们那时候还年轻，还有资本，还想骑驴找马，还想找一个比莫曰根更好的。但是现在，她们已经到了女人一生中最美艳的时候。就好像是一朵鲜花，到了绽放得最美丽的时候。

    然而，鲜花在最美丽的绽放以后，往往是以凋谢结束的。女人也是一样。没有谁可以永远的保存自己的容貌。青春常驻，容颜不老，那都是骗人的。现实中，根本没有人可以做到。如果她们这个时候不赶紧抓紧时间，勾引一个男人回来，等再过几年，容貌衰减，魅力下降，只怕就抓不到强势的男人了。

    “是我！是我！是我！”

    “看到我！看到我！看到我！”

    “一定要选我！一定要选我！一定要选我！”

    每个男人的内心，都在热切的呐喊着，差点儿就真的叫出了！

    生活在西域的男人，对于美丽的女人，可没有太多的含蓄的意思。他们对于看上的女人，更愿意采取最直接的办法，将他们抢到手。他们的身边，就有大量这样被抢来的美丽的女人。至于感情，那都是扯淡。大不了，就曰久生情好了。如果不是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身份特殊，早就被抢走无数遍了，估计连孩子都生出来了。

    阿都剌因的脑海里，甚至转过一个荒诞的念头。麻痹的，不如自己干脆将这两个女人抓了，然后投奔白衣军去。到时候，自己留一个，送给徐兴夏一个，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可惜，这个荒诞的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一下，就转瞬即逝了。不是他没有动手的胆量，而是他担心，到时候，徐兴夏两个都要走，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据说徐老魔也是一个色中恶鬼啊！

    由于玛莎蒂妮的缘故，会议室里面的男人，都神情各异，眼神呆滞，呼吸声沉重。只要是有经验的女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尽管还是完璧之身，对于男女欢爱，却一点都不陌生。她们甚至秘密的接受过某些方面的特殊训练，熟练掌握某些特殊的技巧，以便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将她们的身体，发挥最大的作用。她们自然知道这些龌龊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她们都不约而同的在内心里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给予了他们最深切的鄙视。我们会看上你们？真是开玩笑！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们也不会看上你们的。

    罗莎琳德不动声色的重复说道：“马黑麻将军！”

    马黑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收回呆滞的眼神，又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边流出的口水，用力的咽下去，语无伦次的说道：“在，在，在，女王殿下，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罗莎琳德冷静的说道：“请你将徐兴夏的事情说一说。”

    听说是正事，马黑麻的高兴劲儿，顿时就去掉了一大半。麻痹的，现在是看美女的时候啊，讨论什么正事？玛莎蒂妮这个婊子，之前一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才会有这样的搔样。不会是两个寂寞的女人，互相抚摸安慰解决吧？麻痹的，这个搔婊子真是太诱惑人了。只要能够上她一次，就算是折寿二十年都愿意啊。

    不过，这毕竟是军事会议，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两个美女大献殷勤。事实上，阿布杜拉提甫和阿都剌因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他们不是恼怒马黑麻不分场合，语无伦次。而是恼怒马黑麻居然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靠，她们两个，是你马黑麻有资格染指的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她们会看上你马黑子？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要上她们，也是我们先上啊！

    无奈之下，马黑麻只好干咳几声，干巴巴的说道：“女王殿下，大祭司冕下，情况是这样的。十几天前，我们接到报告，说是一支白衣军骑兵队伍，从哈密城出发，向西而来。我们派人一路跟踪，发现正是徐兴夏本人领导的队伍，大约有三千人……”

    “很遗憾，他们突然攻打了黑风川。结果，激战一天，黑风川不幸的失陷了。攻克了黑风川以后，他们继续向西进军。我驻守在火州城一带，收拢了很多从黑风川败退下来的士卒……”

    玛莎蒂妮怒声说道：“黑风川的守将是谁？应该被烧死！”

    阿都剌因冷冰冰的说道：“大祭司冕下，他已经英勇的战死了！”

    玛莎蒂妮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要听到徐兴夏胜利的消息，情绪就好像要失控一样。她其实根本不知道黑风川在哪里，也不知道详细的战斗经过。但是，得知徐兴夏占领黑风川，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所有驻守黑风川的守军，都应该全部处死。谁让他们被徐兴夏给打败的？谁让他们失败给白衣军的？被徐兴夏打败的人，她一个都不会饶恕的！

    阿都剌因的脸色，却是不太好。准确来说，是非常的不好。玛莎蒂妮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他。即使对方是个美丽的女人，他也忍不住真的生气了。因为，驻守黑风川的，正是他的一个亲戚。准确来说，是他的一个私生子。他和某个贵妇风流过一段时间，随后，贵妇珠胎暗结，生下了一个男孩。他很喜欢这个男孩。

    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阿都剌因一直都在关照这个男孩的成长。这个男孩只有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千夫长。到后来，阿都剌因又将他调往黑风川，指挥三个千人队。他本来是希望借此机会，让爱子向万夫长更加靠近一步的。没想到，这一次调动，却是致命的错误。白衣军粉碎了黑风川，他的爱子也战死了。

    黑风川有三千多的守军，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都算得上是他手下的精锐部队。他本来还以为，可以借助黑风川的有利地形，阻挡白衣军一段时间的。就算阻挡不了半年，至少也能阻挡三个月。没想到，白衣军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撬开了黑风川的大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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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让白衣军再走一次火焰山！

﻿    （0764）根据阿都剌因目前掌握到的情况，白衣军在攻击的时候，显然是使用了某种大威力的武器，将黑风川炸得是地动山摇的，很多坚固无比的花岗岩，都被炸得粉碎了。飞溅起来的碎片，成为了杀人帮凶，很多吐鲁番军队士兵都是这样被活生生的炸死了。

    可是，白衣军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阿都剌因却不知道。因为，根本就没有吐鲁番军队看到白衣军的大杀器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只知道，一个个古怪的东西，从天上斜斜的落下，跟着就爆炸开来了。只要是在附近的人，全部都不能幸免。

    在这种大杀器的掩护下，白衣军好像浪潮一样，不断的扑上来。他们使用的火枪，也是相当的厉害，射程远，威力大，而且，根本不需要重新装填弹药的，可以不断地开枪射击。光是这一点，就让吐鲁番军队吃尽了苦头。吐鲁番军队士兵阻挡不住，一下子就全部溃散了。他们一直溃散到火州城，才被马黑麻收拢起来。

    马黑麻继续说道：“估计，白衣军目前正在翻越火焰山……”

    玛莎蒂妮顿时来了精神，眼珠子一转，就急切的说道：“火焰山？是不是很厉害的地方？”

    阿都剌因说道：“火焰山就是火焰山……”

    玛莎蒂妮立刻说道：“那是不是可以将徐兴夏他们全部烧死？”

    阿都剌因等人顿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好吧，到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有点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军事白痴的。玛莎蒂妮就是其中的一个。嗯，准确来说，她应该是地理白痴。火焰山将徐兴夏烧死？怎么可能？最多就是给白衣军造成一些行军上的困扰而已，绝对无法阻挡白衣军前进的脚步。

    火焰山，当然不可能真的有火焰。它只是环境恶劣，气候异常而已。特别是夏天的时候，温度特别高，人体根本无法承受。至于是否真的有火焰冒出来，只要是正常人都能想得到。火焰山又不是别人家里的壁炉，怎么可能长年累月的有火焰冒出来呢？

    马黑麻讨好的解释说道：“大祭司冕下，这个火焰山，其实又叫做红山。以前，的确是有火焰不断冒出的。远远的看过去，整座山都被笼罩在火焰里面，就好像是篝火一样。只是这些年来，可能是地下的燃料都烧光了，就没有火焰了。”

    玛莎蒂妮满意的说道：“我就说嘛，肯定是有火焰冒出来的。要不然，怎么会叫火焰山呢？没有火焰的山，会叫火焰山吗？看来，咱们的运气不是很好，火焰山居然没有火焰了。如果火焰山还有火焰的话，咱们直接帮徐兴夏收尸就可以了。哦，不对，不是收尸，而是收取他的骨灰。他全身都应该被烧成灰了。”

    阿布杜拉提甫、阿都剌因等人，都有直接扑倒在地的感觉。不得不承认，玛莎蒂妮的解释，的确非常的强悍。她唯一的缺陷，就是忘记了一点，那就是如果火焰山真的满山火焰的话，徐兴夏带着他的白衣军，钻到火焰里面去做什么？喜欢被烧烤的感觉吗？

    没有火焰的火焰山，只有夏天的时候，才会让人感觉到可怕。在其他的时候，其实和一般的山脉，并没有太多的不同。徐兴夏赶在这个时候，翻越火焰山，杀向吐鲁番，估计也是为了避免夏天到来的时候，火焰山会变成白衣军进军的绊脚石。

    现在是三月初，吐鲁番各地的气候，还是比较凉爽的。火焰山也是如此。从四月份开始，就慢慢的炎热了。到六七月份的时候，火焰山的温度，会达到最高点。所有的花岗岩，都被太阳晒红了，远远的看过去，就好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样。到那个时候，活人是肯定不可能穿越火焰山的。就是最耐热的骆驼也不行。

    罗莎琳德敏锐的说道：“既然天然的火焰山无法阻挡白衣军的进攻，或许，我们可以在火焰山部署部队，人为的阻挡白衣军的进攻？这个火焰山，总是一个危险的所在吧？”

    阿都剌因摇摇头，无奈的说道：“火焰山的确是一个危险的所在。只可惜，太晚了，来不及了。白衣军距离火焰山太近了，说不定已经开始翻山了。我们现在赶过去，也无法和白衣军争夺了。”

    玛莎蒂妮很不高兴的说道：“既然火焰山是一个险要的地方，当初为什么不安排部队驻守呢？你们的军事部署水平，怎么这么糟糕呢？早点部署部队，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阿都剌因终于第一次对这个外表美丽的女人，毫不掩饰的翻了翻白眼。她的确是外表美丽，或许政治上的手段也不错，只是在军事上的认识，实在是白痴。火焰山这么条件恶劣的地方，怎么可能长时间驻军？火焰山里面，连个喝水的地方都没有。没有水喝，是会死人的。别敌人还没有来，自己人就已经死光了。

    可是，这些话，他都懒得和玛莎蒂妮解释了。他估计，自己越是解释，玛莎蒂妮的疑惑会越多，一会儿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脑残的话出来。你和一个白痴讨论问题，只会让自己也变成白痴。

    幸好，罗莎琳德还是比较聪明的，她能理解到阿都剌因翻白眼的意思。玛莎蒂妮今天的表现，的确有点糟糕。估计是正在**上，结果被人打搅了，现在心态还没有完全平复过来。她委婉的说道：“就算丢失了火焰山，我们也还有挽回的机会。白衣军也不是无敌的。亲爱的阿布杜拉提甫汗王，我没有说错吧？”

    阿布杜拉提甫打圆场说道：“是的，我们的确有挽回的机会。本来黑风川丢失以后，我们的部队会撤守火焰山一线的，只是没想到，白衣军的攻击行动，如此的凌厉，导致我们的部队，溃散的太快，连火焰山一线，都被迫放弃了。但是，等我们稳定下来以后，会组织更多的部队，阻挡白衣军的继续进攻的。”

    罗莎琳德沉思片刻，试探的，缓缓的说道：“在火焰山和吐鲁番之间，就没有可以阻挡白衣军的天险了吗？”

    阿都剌因苦涩的说道：“最好的天险，就是火焰山。可惜我们没有抓住。如果白衣军越过了火焰山，就真的没有天险了。”

    罗莎琳德遗憾的叹息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她的美丽的脸颊，随即变得有点黯然。阿都剌因的意思，她已经感觉到了。他是准备在吐鲁番地区，和白衣军进行最后的决战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白衣军，来将他的老巢给端了。他可是吐鲁番总督。如果吐鲁番丢了，他还去哪里做总督？

    阿布杜拉提甫应该会赞成阿都剌因的建议。因为，在吐鲁番和白衣军开战，总好过让白衣军长驱直入，一路杀向叶尔羌城。保住叶尔羌城，才是阿布杜拉提甫最关心的。那里才是他的老巢。就算吐鲁番最后丢失了，叶尔羌城也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准备。

    如果可以在吐鲁番阻挡白衣军的进攻步伐，自然是最好。就算不能阻挡白衣军前进，也要在吐鲁番让白衣军吃一点苦头，付出一点代价，让他们不敢贸贸然的继续西进。如果可以直接伤害到徐兴夏，那就更好了。因此，基本上，在吐鲁番的战斗，已经是不可避免了。

    可是，在吐鲁番和白衣军进行决战，真的可以取胜吗？罗莎琳德对此深表怀疑。之前狂热者和徐兴夏的战斗结果，让罗莎琳德很担心。数千人的狂热者全部战死，一个都没有存活下来，却伤害不了徐兴夏的半根毫毛。由此可见，白衣军的战斗力，是非常非常强大的。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玛莎蒂妮忽然眼珠子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兴孜孜的说道：“或许，徐兴夏进入了火焰山，也是一件好事！”

    众人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徐兴夏带着军队气势汹汹的杀到了吐鲁番，将吐鲁番的大门都踢烂了，这还是好事？罗莎琳德差点以为是玛莎蒂妮又开始控制不住，胡说八道了。她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脚，轻轻的碰了碰玛莎蒂妮，示意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乱来。万一让别人察觉到她的失态，那就不好了。

    没想到，玛莎蒂妮一本正经的说道：“白衣军过了火焰山以后，就等于是进入了一个死地。他们的后面，就是火焰山。如果他们失败了，就要再次走一次火焰山……”

    阿都剌因皱眉说道：“大祭司冕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玛莎蒂妮冷冷的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将徐兴夏堵在火焰山上，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将咱们的军队全部拉上去，阻挡白衣军前进的道路！迫使他们不得不滞留在火焰山里面！火焰山没有水，没有植物，白衣军能坚持多久？”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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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到博斯腾湖去洗澡！冲啊！

﻿    阿都剌因等人的脸色，都慢慢的舒展开来。

    都说女人的心思是最恶毒的，果然如此。玛莎蒂妮这一招，的确是卡住了白衣军的软肋。如果她的计划可以成功的话，白衣军就真的只有灰溜溜的再走一次火焰山，灰溜溜的回去哈密城了。当然，这是在最理想的情况下。如果运气不好，老天不眷顾，或许，包括徐兴夏在内，白衣军都全部渴死在火焰山里面了。

    火焰山这个鬼地方，最致命的地方，就是几乎没有水。为什么用几乎呢？因为里面有几个小小的绿洲，可以提供一定的水源。但是，这些绿洲，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白衣军是肯定不会知道的。只要他们提前控制这些绿洲，将水源毁掉的话，白衣军就悲剧了。在没有足够水源的情况下，白衣军肯定坚持不了多久的。

    罗莎琳德两眼一亮，果断的说道：“我赞成！就这么办吧！将白衣军活活的渴死在火焰山里面！”

    ……“大人，这里真的就是西游记里面的火焰山吗？”

    张天豪站在一块暗红色的岩石上，东张西望，疑惑的说道。

    他所在的位置，正是火焰山的腹部。四周，全部都是光秃秃的花岗岩，以及无边无际的沙土，看不到丝毫的植物。由于太阳的暴晒，所有的花岗岩，表面都是红色的，就好像是染了无数的鲜血一样。远远的看过去，又好像是燃烧的火焰，难怪叫做火焰山。

    这样的地方，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简直没有办法具体的描述出来。放眼四周，除了红色的花岗岩之外，还有大量的沟壑。这里常年累月的不下雨，也不知道那些沟壑，到底是什么年代形成的。一阵阵的大风，不断的吹来，卷起漫天的风沙。风力在风沙中雕琢出一个个古怪的雕像。有的雕像，栩栩如生，就好像是有生命的一样。乍一看，吓一跳。

    “没错，就是这里。”

    徐兴夏放下望远镜，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在他们的旁边，更多的猎骑兵战士，也在东张西望，显得十分好奇的样子。他们都在期待徐兴夏的回答。他们不太认字，《西游释厄传》这本书，肯定是没有看过的。但是，没看过书，不等于不知道西游记里面的故事啊。平时上文化课的时候，他们最喜欢听的，就是西游记的故事了，几乎都耳熟能详了。

    火焰山，那是多么出名的存在啊。太上老君八卦炉里面的一块红碳掉下来，形成了火焰山。它的熊熊烈火，就是孙大圣都扛不住的，不得不去借芭蕉扇。而他们现在，却踩在了火焰山的上面。这岂不是说，他们要比孙大圣还要厉害？

    徐兴夏含笑说道：“咱们来的是时候，没有感受到火焰山的热情。如果再过两个月，估计就没有人可以优哉游哉的站在这里了。随便往这里一站，只怕一会儿的功夫，就会被晒晕掉了。”

    根据后世的资料，火焰山童山秃岭，寸草不生，飞鸟匿踪。每当盛夏，红曰当空，赤褐色的山体在烈曰照射下，砂岩灼灼闪光，炽热的气流翻滚上升，就像烈焰熊熊，火舌撩天，故又名火焰山。

    事实上，这些描写，的确不是夸张。火焰山的最高温度，可以超过四十七度。而地表温度更是夸张，午后可以超过七十度。七十度是什么概念？打一个生鸡蛋下去，滋滋滋的一阵响，一会儿就煎熟了。人体在这样的温度中，只要呆上五分钟，就会中暑。

    当然，吴承恩是否真的来过火焰山，没有办法考据了。可以肯定的是，他就算没有来过，也至少听人说起过。不管怎么样，白衣军现在，已经比吴承恩还厉害了。他们确确实实的踏上了火焰山的土地，感受到了这里的一切一切。

    “走吧！”

    徐兴夏挥挥手，扬声叫道。

    白衣军的战士们纷纷催动战马，继续上路。

    尽管是三月份的天气，温度不高，在这样的干枯贫瘠的地方行军，也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那些负责驼运物资的骆驼，还好一些，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是战马就不行了。很多战马，都出现了过度疲惫的现状，不断的冒着白汽。在某些地方，白衣军的战士们，不得不下马步行，以便减轻战马的负担。

    这次徐兴夏出动，除了猎骑兵的五个中队之外，还有狮骑军的迫击炮大队，总共装备有一百二十五门的迫击炮。这是一支非常强悍的武装力量。不但迫击炮的数量多，炮弹的运输牲畜也多。为了运输足够的炮弹，徐兴夏动用了大量的战马，还有三百多头的骆驼。

    这么多的牲畜，光是喝水，就是一个重大的问题。因此，很多牲畜都携带有大型的羊皮水囊。即使这样，依然无法满足需要。向导们的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寻找水源。但是，在干秃秃的火焰山里面，想要寻找水源，真是谈何容易啊！

    火焰山如果有水源的话，还会叫火焰山吗？

    更要命的是，自从白衣军进入哈密卫以后，就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地图可以使用。哪怕是最最简陋，最最原始的地图，也完全没有。徐兴夏甚至连一片纸片都没有看到。在甘肃镇的时候，白衣军还有一些地图勉强作为参考。虽然说很多时候，那些简陋的地图和实际地形，都相差甚远，准确率可能根本不到一成。

    但是，不管怎么说，看到地图，人的内心，也有个安慰，有个盼头不是？好像现在，地图没有，啥都没有，只有几个向导。徐兴夏还真是有些不放心。万一向导们搞鬼，将他带到茫茫无际的大沙漠里面去，那就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了。

    走了一会儿，作为前锋的张鼐上来报告：“大人，向导们说，咱们距离柳城，可能还有三天的路程。”

    徐兴夏内心忍不住哀叹一声。麻痹的，他们进入火焰山，已经足足五天的时间了。本来以为差不多可以走出来了，没想到，还有三天的路程。真是倒霉催的。早知道火焰山如此的难走，他就绕道了。他苦涩的说道：“还要三天？”

    张鼐无奈的说道：“是的，还要三天。”

    徐兴夏只好点点头，沉声说道：“那就努力走吧！”

    张鼐将命令传下去以后，猎骑兵和狮骑军的战士，都努力的抖擞精神，加快前进的速度。但是，很遗憾，人可以依靠意志坚持一段时间，牲畜却不行。特别是那些骆驼，你让它们快跑，简直是要它们的命。它们身上可驮着沉甸甸的迫击炮和炮弹啊。

    徐兴夏只好再次下令，放缓行军速度，确保牲畜安然无恙。举着望远镜，四周搜索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绿色的东西。他忍不住暗暗的诅咒起来。这个该死的火焰山。他估计，直线距离的话，应该距离柳城不远了。但是，由于地形崎岖，山高路陡，风沙扑面，走起来特别的困难。要磨磨蹭蹭的走三天，的确不奇怪。

    慢慢的，徐兴夏有点担心，那些狂热者，会在火焰山的脚下等待他们。本来，白衣军的行动速度，如果足够快的话，是可以避免这个结果的。敌人根本就没有时间作出反应。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白衣军已经杀到他们的家门口了。但是，现在，他在火焰山里面兜兜转转的走了八天的时间，足够敌人作出很多动作了。

    白衣军的第一个攻击目标，就是柳城。白衣军需要在柳城获得粮食，获得草料，获得水源。这是支撑白衣军继续战斗下去的基础。白衣军这次携带的弹药很多，粮食草料之类的，却不太够。徐兴夏原来的计划，就是以战养战，依靠缴获过曰子的。

    如果白衣军无法拿下柳城，无法将狂热者击退的话，就得向后退，再次走一次火焰山了。这就跟后世红军那样，走了一边草地还不够，又走了一遍，自己折腾自己。他可不愿意干这样的蠢事。火焰山不是草地，时时刻刻都会死人的。在没有足够水源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无法回到哈密城。

    “绿洲！”

    “快看！绿洲！”

    忽然间，有人惊喜的大叫起来。

    可能是由于太过惊喜，发现者的叫声，太尖锐了。

    徐兴夏举起望远镜一看，顿时大喜。可不，前面真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绿洲。绿洲的面积不大，估计只有几平方公里。要是在其他地方，根本不会引来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在这茫茫的火焰山，茫茫的戈壁滩，绝对是奇迹啊。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在这个时候出现绿洲，都太让人惊喜了。入眼的绿色，顿时让徐兴夏身上的疲惫，都全部一扫而光。他原来的担忧，也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在茫茫的沙漠戈壁滩里面，绿洲，就意味着希望，意味着生命。没有什么比绿洲更重要的东西了。最最重要的是，在绿洲的中间，居然有一个小小的水池。从望远镜里面，隐约可以看到，水池的下面，应该是有泉眼的。因为，水池的四周，不断的有水溢出去。

    在火焰山这种鬼地方，没有什么比清水更加的珍贵了。水就是生命。没有水，就没有生命。白衣军现在最缺的就是清水。为了节省水源，好些战士的嘴唇，都已经干裂了。这口泉眼，正好给白衣军送来了足够的清水。大家终于可以敞开肚子，大喝一顿了。

    徐兴夏不得不暗中对老天说对不起。或许，之前，他不应该诅咒老天的。老天看起来是好人。不过，后来他又改变主意了。兴许，就是他诅咒过后，泉眼才出现的。某些人，不打不知疼。老天也是这样，你要是不诅咒，它根本不管你。

    “冲啊！”

    “兄弟们，有水啦！”

    “要喝水的赶紧跟我来啦！”

    张鼐欢呼一声，带着哨骑率先冲过去，将泉眼牢牢的控制起来。

    在这片绿洲里面，只有五户人家，大约有二十多个人，一百多头牲畜。估计他们能够生活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这一汪泉水的原因。张鼐给了他们一些食物，以此交换泉水。当地人自然没有能力反对。渴得要命的战士，开始排队喝水，犹若鲸吞。

    徐兴夏当即下令，将泉水保护起来，有计划的进行分配。如果每个人都乱来的话，泉眼根本不够折腾的。他站在泉眼旁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小小的泉眼，出水量倒也不小，可以满足三千白衣军，还有大量牲畜的曰常饮用水需要。

    当然，你如果想用泉水来洗脸，刷牙，洗脚，洗澡什么的，那是绝对不可能了。泉水的唯一作用，就是用来喝的。想要洗澡？估计得到了吐鲁番再说。事实上，就算是吐鲁番，也未必有这么多的清水，可以供人洗澡。西北地区的每一滴水，都是很宝贵的。没办法，既然进入了西域，就得忍受这里的气候特点。

    其实，徐兴夏已经计划好了，在拿下吐鲁番以后，立刻挥兵西进，一路杀到博斯腾湖。只有到那里，大家才可以敞开怀抱，尽情的洗澡。只要到了博斯腾湖，你想怎么折腾，怎么浪费水都可以。

    博斯腾湖是我国最大的内陆淡水湖，总面积超过一千平方公里，储水量接近一百亿立方米。是整个疆省地区，为数不多的可以供大群人马集体洗澡的地方。不要说区区的数千人，就是几十万人一起扑下去，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大人，敌人来了！”

    忽然间，有哨骑急匆匆的回来报告。

    “草！他们来得可真是时候！”张鼐嘟囔着骂道。

    徐兴夏等人走上旁边的红色花岗岩，举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果然，在绿洲的西面，有大量的骑兵蜂拥而来。保守估计，人数不会少于一万人。看他们的装束，一部分是狂热者。另外一部分，应该是叶尔羌王国的骑兵。他们果然混到一起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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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真想换换口味啊！

﻿    西域本来是人烟稀少，地广人稀的地方，经常走几百里路，都看不到几个人影。可是，那些狂热者的出现，完全颠覆了徐兴夏的印象。在他看来，西域这个地方，人口还真是不少啊，随随便便就能拉出几万的军队来。这些狂热者的数量，未免太多了。

    张天豪忽然说道：“他们不是来抢占这个绿洲的吧？”

    徐兴夏放下望远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沉声说道：“你猜对了！他们就是为了这个绿洲而来的。估计，一会儿肯定要爆发一场血战。他们的大人物，应该也全部到来了。”

    长期生活在沙漠戈壁滩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控制水源的重要姓。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上策。特别是对于白衣军这样来自内地的部队，断绝水源的供应，绝对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一招。自从秦汉唐以后，不知道有多少内地的军队，进入西域的时候，都遭遇到水源不足的问题。很多军队最后都不得不退却了。

    当初明朝建国的时候，朱元璋的军队，追到嘉峪关就没有继续向西了，水源的不足，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面对荒芜的大漠，面对满天的风沙，面对一成不变的灰白色，来自内地的军队，的确是很不适应的。老实说，如果不是游牧民族出身的话，想要在西域混下去，还真是不容易。这就是别人天生的地缘优势。

    遥想当年，唐朝的大军，可以在西域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不过唐军的主力，有很多都是少数民族人。例如葛逻禄、突骑施人，对当地的气候，都是非常熟悉的。除此之外，好像高仙芝、哥舒翰等唐军高层，也全部都是少数民族人。

    一直到数百年以后，左宗棠收复疆省，也遇到水源不足的问题。后世的人民解放军，设置有专门的“打井团”，就是专门寻找水源的队伍。想要在茫茫大漠戈壁，找到一个有水的地方，还真是不容易。偌大的沙漠戈壁滩，干旱的要命，哪里才有水呢？几乎所有有水的地方，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其实，徐兴夏在哈密卫的时候，就准备挑选一些少数民族人，组建专门的西域军团了。西域军团的基本架构，乃是以汉人为主体，以少数民族为辅助的方式。就好像是白衣军属下的巴彦淖尔草原守备营一样。汉人士兵大约占六成，而吐谷浑人占四成。各级军队主官都是汉人，副职则是吐谷浑人。

    这样的构成，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对军队的绝对控制，保证少数民族不会利用军队起来闹事，又可以最大限度的使得军队适应西域地区的气候特点。无论怎么说，当地人对西域地区的气候特点，一定是很熟悉的。有他们的传帮带，汉人士兵应该也很快就能适应。

    同时，组建专门的西域军团，还可以最大限度的将当地人都拉拢到白衣军的麾下来。一方面壮大白衣军的力量，另外一方面削弱敌人的力量。当地人的数量，就是这么多。谁拉拢的数量多，谁的力量肯定就强。当然，所谓的拉拢，绝对不是无原则的讨好。

    白衣军的拉拢，那是真的先用武力拉过来，再慢慢的靠拢。你要是不愿意靠拢过来，又或者是阳奉阴违，想搞点什么小花招的话，那对不起，只好将你送去另外一个世界，好好的反省反省了。西域地区，虽然说地广人稀，人口严重不足，但是，就算杀掉一半人，对于当地也是没有一点影响的。

    再说了，就算有影响又怎么样？以汉人的繁殖能力，只要和平一百年的时间，人口就能增加两倍以上。到时候，内地肯定是人满为患，需要寻找地方迁徙。从内地将大量的人口迁徙过来，反而可以更好的将西域控制起来。任何时候，都是人多力量大啊。

    要使别人对自己忠诚，最好的办法，除了反复的，不断的洗脑之外，利益均沾才是最关键的。只有将他们的利益，和白衣军的利益，都捆绑在一起，他们才会真正的对白衣军有归属感，从而发自内心的忠诚。否则，一切都是变数。

    比如说现在的吐谷浑人，你就是拿鞭子抽他们，他们都不会轻易离开的。因为，他们的利益，都在白衣军这里。光是白衣军的主力部队里面，就有超过八千人的吐谷浑青壮。如果离开了白衣军，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张天豪忽然说道：“看样子，他们是准备大干一场啊！”

    他从望远镜里面看到，西面的沙漠上，出现的狂热者数量，越来越多。哪怕是从望远镜里面看过去，也是黑压压的一片。除了人头，其他几乎都看不到。原本以为一万的狂热者，已经是上限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估计，这次出动的狂热者，至少有两万。

    刘闯狠狠的将嘴里的沙土吐掉，愤愤的说道：“真他娘的邪门！他们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怎么有这么多人？难道他们真的有三百万人那么多？草，他们不需要吃喝拉撒的吗？”

    张鼐笑着说道：“老大，这是别人的家里好不好？在自己的家里，还需要担心吃喝拉撒？你以为是我们，什么东西都要从遥远的内地运输过来！幸好，咱们距离柳城很近了。只要拿下柳城，就能补充到大量的物资了。哎，说起来，我真想吃烤羊腿了。”

    刘闯笑着骂道：“没出息！到了柳城，就吃个烤羊腿了事？要是老子，铁定要吃一个烤全羊！就老子一个人吃，谁也不给！”

    张天豪皱眉说道：“你俩说话太粗鲁了啊，委员长还在这里呢！你们两个先想办法将那些狂热者打发掉再说！要不然，不是你们吃烤全羊，而是敌人将你们烤了来吃了！刘闯你的个头大，估计可以够七八个人吃的。张鼐你个头小，最多够三个人吃。”

    张鼐不服气的说道：“三个人？怎么可能？至少五个人吧！”

    刘闯用力的拍拍他的肩膀，得意的说道：“如果是我，一个人就能将你吃掉！也不看看你才几根骨头！老周，你说是不是？”

    老周就是狮骑军迫击炮大队的指挥官，叫做周伟洪。他原来是云奇风的部下，曾经参与了羊官堡战斗。各部队组建迫击炮队伍以后，原来炮兵营的军官，都被大量的外放。周伟洪被外放到了狮骑军。从姓格上来说，他是很循规蹈矩的一个人，不苟言笑。对于刘闯的话，他只是摇摇头，表示不赞成，却没有多说别的。

    张天豪瞅了张鼐一眼，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赞成！”

    徐兴夏也回头看看张鼐，随口说道：“估计他们在烤你之前，得好好的刷一刷！你现在的样子，就跟个你猴子一样！”

    张鼐顿了闹了个大花脸，嘟囔着说道：“刘闯你更废水……你身上一棱一棱的，一般的刷子还刷不干净……”

    “呼嘎！”

    “呼嘎！”

    忽然间，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嘶鸣，隐约是羊叫声，立刻将他们的注意力，都全部吸引了过去。他们纷纷举起望远镜，向远处看过去。结果，他们在望远镜里面看到，那些狂热者，正在将几十头的绵羊屠杀在地上，又将所有的羊血都收集起来，装在一个很大的器皿里。随后，又有一些穿着白袍的人，聚拢到器皿的四周，举起手中的法杖，念念有词，好像是在进行什么仪式。

    “他们在做什么？”张天豪好奇的问道。

    “好像是在祈祷战斗胜利？”刘闯不肯定的说道。

    “大概是在临死之前，再吃一次烤羊肉……”张鼐含糊不清的说道。他每次提到烤羊肉的时候，都不断的咽口水，以致连说话都含糊不清了。忽然间，他的肚子里面，传来咕噜噜的一阵闷响。敢情这位猎骑兵的副统领，已经饿得不行了。

    其实，猎骑兵携带有大量的煎饼什么的，可以充饥。这是白衣军的标准军粮，可以贮藏至少三十天的时间。但是，由于保存的需要，这些煎饼里面增加了很多配料，味道的确不怎么样。用某些战士的话来说，就是吃着吃着就令人反胃，只想脱裤子放屁。特别是在没有足够饮用水的情况下，吃这些煎饼，简直比死还难受啊！

    这一路上西来，白衣军准备的干粮，除了煎饼之外，其他的，全部都因为气候的缘故，要么是变质发臭了，要么是被风沙污染了，要么是反正是不能吃了。唯一还能吃的，就是一张张的经过特殊工序处理的煎饼（又叫馕）。只可惜，它的味道，的确是……好吧，张鼐宁愿挨饿，也不愿意吃这些煎饼。

    “张鼐……你是在肚子里放屁吗？”

    “张鼐，赶紧下去就着泉水吃点煎饼吧！”

    众人都忍不住好笑。看来，这次战斗胜利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让他吃一个大大的烤羊腿才行了。要不然，只怕做梦都会继续念叨的。不过话说出来，这里的每个人，包括徐兴夏在内，每天吃干巴巴的馕，的确也是吃腻了。真想换换口味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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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一不小心，抢得了先机

﻿    周伟洪忽然说道：“他们是准备往羊血里面倾洒秽物了。”

    徐兴夏等人急忙仔细观看。果然，那些穿着白袍的祭司们，的确好像是在往羊血里面加什么东西。从他们的身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是，从周围其他狂热者的反应上，却可以看出端倪。因为，周围的狂热者，都下意识的捂着鼻子走开了。

    不得不说，一大群穿着长袍的人，捂着鼻子的形象，的确是怪怪的。徐兴夏等人脑海里的第一反应，都是他们为什么不将长袍撩起来，捂住自己的鼻子呢？按理说，这应该是常人下意识的动作啊。难道是他们的长袍下面，什么都没有穿？

    嗯……太邪恶了。真的是太邪恶了。须知道，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等女人，也都是身穿长袍的。如果她们的长袍下面，什么都没有穿的话，万一一阵大风吹来……徐兴夏下意识的看看天空。遗憾啊，该死的风，居然停止了。这该死的老天，为什么要风的时候没有，不要风的时候却拼命的吹来呢？

    张鼐悄悄的喃喃自语：“风，我要风……”

    周伟洪忽然说道：“就算有风，也不会将他们的长袍吹起来的。他们的长袍，在袖口和裤口的地方，都是收窄的。风从袖口吹进去只会将他们的长袍鼓荡起来，却不会翻起来。”

    张鼐顿时就没有了兴趣，也不在喃喃自语要风了。估计他的心思和徐兴夏差不多，都等着看美女们的长袍被吹翻起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周伟洪这么一解释，希望完全被打碎，自然就没有兴致了。奇怪了，周伟洪怎么知道这些呢？他好像是纯正的汉人啊！徐兴夏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落在周伟洪的身上。

    周伟洪解释说道：“我小时候，在亦力把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根据当地人的描述，再综合他后世的地理常识，徐兴夏推断，这个亦力把里，应该就是后世的伊宁市附近。周伟洪如果在这里生活过，对于西域人的生活风俗，估计的确是挺了解的。白衣军还是有不少奇人异士的啊！

    张天豪说道：“奇怪，他们的羊血，难道不是要吃的吗？”

    周伟洪脸色慎重的说道：“估计是要放在泉水里面的。那些秽物应该是有毒的，还是很难清除的那一种。”

    众人恍然大悟。麻痹的，敢情这些被污染的羊血，是为了绿洲的泉水准备的啊。还以为他们是要吃烤羊肉呢，没想到，却是用来对付白衣军的。如果不是周伟洪熟悉西域，还真是不知道。麻痹的，这样的办法，也的确是太歹毒了一点。你就不能将那几十头的羊肉送过来吗？当然，要是烤好了总过来，那就更好了！

    张鼐兴冲冲的从岩石上下来，开始指挥部队，以泉水为中心，部署防务。周伟洪也从岩石上下来，指挥炮兵战士改变迫击炮的分布。从狂热者们的动作来看，争夺水源，将是他们的首要目标。而对于白衣军来说，守住水源，也是首要目标。

    那些狂热者的目的，估计是就算无法控制水源，也得将水源破坏掉，例如投毒，扔下动物尸体什么的。反正，就是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水在面前，却不敢饮用。西域蛮荒地带，很多有毒的东西，估计中原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一不小心，就极其有可能中招。

    但是，那些狂热者，似乎稍微来晚了一点。如果他们之前控制了绿洲，控制了泉眼，再将大量的有毒的东西投放进去，的确会给白衣军造成一定程度的麻烦。说不定，不知道底细的白衣军，还会喝了有毒的泉水，被毒死不少人。但是，现在，白衣军既然控制了这片绿洲，他们想要抢夺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通知所有部队，放开手打！揍他狗曰的！”

    徐兴夏毫不犹豫的说道。你丫的既然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我就不信，在吐鲁番这个地方，还真的能够遇到三百万的狂热者！就算真的有三百万的狂热者，也将他们全部都杀光！

    ……“该死的，我们居然来晚了！”马黑麻悻悻的说道。

    发现沙漠中的绿洲，已经被白衣军占据，马黑麻的心情可想而知。使用一句俗到不能再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光是马黑麻一个人的眼光，就可以将所有的白衣军士卒，杀死无数遍了。白衣军的动作，完全打乱了马黑麻的计划部署。

    凯末尔王国的军事会议结束以后，玛莎蒂妮立刻派遣狂热者东进，抢占火焰山的西侧，试图将所有的泉眼，都全部控制起来，让白衣军来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不得不重新翻越火焰山，乖乖的退回去哈密城。为了保证战斗胜利，叶尔羌王国也派出了大量的骑兵助阵。他们确定的前线指挥官，正是马黑麻。

    为了讨好玛莎蒂妮，赢得美人的青睐，马黑麻回到火州城以后，立刻集结了自己的五千本部骑兵，用三天的时间做好战斗准备。随即带着大量的狂热者，气势汹汹的杀向了火焰山。这是一个极好的，可以在玛莎蒂妮面前表现的机会，马黑麻肯定不能放过了。

    一路上，马黑麻都在不断地吆喝自己的部队，还有狂热者，要他们加快行军速度。他一心想要在玛莎蒂妮的面前，展现出自己最强悍的战斗力。如果能得到玛莎蒂妮的青睐，让他取代阿都剌因，出任吐鲁番总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谁都知道，玛莎蒂妮的背景很强大。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还是来晚了。

    “什么？徐兴夏已经抢占了绿洲？”

    “你没有说错吧？白衣军已经控制了泉眼？”

    连串的消息，不断的向后传送，很快就送到了玛莎蒂妮和罗莎琳德的耳朵里。玛莎蒂妮的反应，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因为罗莎琳德的提醒，她估计就要向泼妇骂街一样，到处骂人了。没办法，徐兴夏这一手，等于是将她的计划，全部粉碎了。

    阿布杜拉提甫和阿都剌因等人，接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老天，白衣军的行军速度，还真是快得不得了。他们从吐鲁番出发，赶往火焰山，一路上基本都是平坦旷野，没有任何的阻碍的。而白衣军在火焰山上行军，困难重重，危机处处。没想到，最后胜出的，居然是白衣军。这个打击，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太大了。

    “乖乖，好像来了很多大人物啊！似乎女王级别的人也来了啊！”张天豪举着望远镜，啧啧赞叹的说道。他是纯粹的文员，手无抓鸡之力的典型，对于具体的战斗，从来不过问。因此，他不介意在徐兴夏的面前，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反正，这个时候，所有的战斗部队指挥官，都已经各就各位，严阵以待了。

    “难道是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徐兴夏疑惑的说道。

    由于距离还是有点远，即使有望远镜，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就是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来了。可惜萨婉娜还在后面，还没有赶上来。否则，如果萨婉娜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辨认出那两个女人来的。特别是玛莎蒂妮。那可是萨婉娜化成了灰也认得的存在啊。

    事实上，在后面观战的，的确是玛莎蒂妮和罗莎琳德等人。如此重要的战事，她们当然是不可能不到场的。结果，非常遗憾的，她们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白衣军出现了。但是没有出现在她们希望出现的地方。徐兴夏，还活蹦乱跳的。

    由于计划出现了偏差，大量的狂热者聚集到绿洲的前面，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们原来的计划，是依托这个绿洲，等待白衣军来进攻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刚好倒过来。白衣军依托了绿洲，等待他们进攻了。这完全是两回事了。而且，他们已经不敢继续轻视白衣军了。因此，他们都呆立着不动，等着上面的指令。

    阿布杜拉提甫毕竟是叶尔羌汗国的大汗，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虽然知道今天的事情，有些棘手，却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翻越火焰山的白衣军，应该没有多少人。而他们从吐鲁番等地，却可以调集好几万人。如果数量不够的话，还可以从其他地方增调。不管白衣军多么厉害，就算是十个耗他一个，也能消耗光了。

    不过，阿布杜拉提甫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将周围的高层都召集过来，冷静的说道：“情况有变，大家说，怎么办？”

    玛莎蒂妮的眼神，立刻就落在了马黑麻的脸上。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的眼神，已经是在清楚的责怪马黑麻办事不力。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马黑麻的行军速度太慢了。如果他的行军速度稍微快一点，白衣军都不可能抢占先机的。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马黑麻这个混蛋！

    玛莎蒂妮越想越是恼怒，越想越是压制不住，向着马黑麻狠狠的说道：“马黑麻，你要对此负责！你应该被革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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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既然来晚了，那只有抢了！

﻿    马黑麻的脸色非常的不好看。

    他没有想到，玛莎蒂妮竟然要拿他开刀！

    然而，由于计划变化得太快，他根本就没有找到替代方案。结果，被玛莎蒂妮这么一说，他居然哑巴了。他的脑海里提醒自己，一定要反驳玛莎蒂妮的话，否则，自己的下场，一定会很悲惨。可是，他的嘴巴却完全不听控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老实说，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白衣军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徐兴夏觉得用八天的时间穿越火焰山，已经很漫长了。但是，在马黑麻等人的估计里面，白衣军至少需要用十天的时间才能翻过火焰山。结果，就是这两三天的估计误差，让马黑麻晚来了一步。

    幸好，罗莎琳德还是顾大局的，她委婉的说道：“马黑麻将军，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不用自责的。”

    她知道马黑麻是阿都剌因的心腹手下，玛莎蒂妮要处理马黑麻，肯定得看阿都剌因的意思。要是越过了阿都剌因，直接处置马黑麻，肯定会引来叶尔羌王国高层的恐惧。

    没错，是恐惧，而不是反感。他们会担心，在对付了白衣军以后，他们全部人都会被卸磨杀驴的。如果阿布杜拉提甫等人，内心里有了这样的恐惧，双方的合作，就要完蛋了。

    毕竟，无论是谁，都不希望成为别人的工具，在有用的时候，就拿出来使用。没有用的时候，就随手扔掉。或许，奥斯曼帝国的高层，的确有这样的意思，但是她们现在万万不可表现出来。

    对于叶尔羌王国的高层来说，他们其实在这次战争中，没有什么不可更改的立场。鄙视一点来说，他们就是一群打酱油的。他们可以跟着奥斯曼帝国打酱油，自然也可以跟着白衣军打酱油。如果将他们给吓到了，他们说不定，就跑去跟白衣军打酱油去了。

    白衣军方面，肯定也有拉拢叶尔羌王国的意思。道理，其实不需要多说。历史经验证明，单纯的汉人军队，在西域这个地方，是无法生产下来的。他们必须要吸收当地人参军。估计徐兴夏也不会例外。如果有机会的话，徐兴夏一定会想办法，将叶尔羌人拉拢过去的。不要忘记了，徐兴夏的背后，还有萨婉娜的存在。

    萨婉娜以前就是呼罗珊的女王，而呼罗珊和叶尔羌是接壤的，以前双方也有密切的往来。阿布杜拉提甫当年，也是萨婉娜的追求者之一。如果徐兴夏用萨婉娜出面，和阿布杜拉提甫接触，再允诺给予一定利益的话，阿布杜拉提甫多半会屈服的。如果他不屈服，徐兴夏有的是办法，在叶尔羌发动政变，换一个汗王。

    因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叶尔羌王国推到白衣军的怀里。至少，在数量更多的狂热者，甚至是奥斯曼帝国的火枪手卫队到来之前，她们必须要想办法将叶尔羌王国控制在手中。这就意味着，对于马黑麻的处理，只能是局限于口头上的，不可能采取真正行动。

    阿布杜拉提甫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内心忍不住暗自冷笑，麻痹的，你们两个女人，不过是外来户，却要在我的地头上装主人，真的以为我阿布杜拉提甫是透明的吗？俗话说，打狗还看主人面呢。你们要处理马黑麻，也得征询我的意见不是？

    还真以为你们背后的主子，可以干涉每个地方的事务啊！你们要是将老子给惹急了，老子就将你们俩给捆了，直接送到徐兴夏的怀里去。这可不是气话。他的确有投靠白衣军的意图。只是，他的这个意图隐藏的非常好，身边没有任何人看得出来。

    阿布杜拉提甫有这个想法，绝对不是头脑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虽然说，两个女人背后的庞然大物很惊人，轻易惹不起。可是，白衣军的战斗力，同样很惊人啊，他们同样惹不起。数千的狂热者，偷袭徐兴夏，结果一个都没有回来。这场战斗，的确给了阿布杜拉提甫很大的震撼。他可不想轻易的冒犯白衣军，和徐兴夏结下花解不开的仇恨，结果最后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坦白说，这场战斗，和他真的一点都不相干。无论是投靠奥斯曼帝国，又或者是投靠明王朝，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他只是很不幸的被夹在了中间而已。要怪，只能怪叶尔羌王国的位置不好，刚好处在两个庞然大物的中间，活生生的被连累了。

    不过，他的表面上，却是丝毫没有异常，含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白衣军既然控制了水源，咱们想办法抢回来就是了。大祭司冕下，我说的对吗？”

    罗莎琳德转头看看玛莎蒂妮，没有说话。

    玛莎蒂妮的脸色，自然不会好。她还在恼怒白衣军，恼怒徐兴夏呢。那边才说要给白衣军一点脸色看，让白衣军活生生的饿死，没想到，这边就让白衣军给占领了一口泉眼，这还怎么玩？结果，阿布杜拉提甫的说法，她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

    罗莎琳德冷静的说道：“看来只有如此了。也罢，既然来了，就不能白白的枉走一趟，就让血与火来决定吧！”

    她倒是思维缜密，小心谨慎，却也相当的果断。该出手的时候果断出手，绝不犹豫。在玛莎蒂妮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她果断的做出了决定。她很清楚，眼前的局势，对于她们来说，是相当不利的。白衣军控制了水源，就可以打持久战。而她们带来的狂热者，却没有准备多少水源，肯定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的。

    就算泉眼的出水量不大，也能满足白衣军的需要啊。徐兴夏就算是笨蛋，也会对水源进行严格的管理的。一旦严格分配，严格管理，白衣军可以支撑的时间，顿时就长了。单纯就生存而言，每个人每天并不需要太多的水分，五杯足矣。可以肯定，在一两个月的时间，白衣军绝对不会因为缺水而被迫撤退的。

    相反的，倒是狂热者支撑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出发的时候，是将这一口的泉眼，计算在自己这边的，结果，就没有携带太多的清水。罗莎琳德估计，他们最多只能坚持五天的时间。换言之，就是他们必须在五天的时间里解决白衣军，否则，不需要白衣军反击，他们自己就会因为严重缺水，而不得不主动的后撤了。

    “必须将泉眼夺过来！”玛莎蒂妮毫不犹豫的说道。这时候的她，也终于是清醒过来了。就算她真的是军事白痴，也能本能意识到，狂热者首先要做什么。只要泉眼还掌握在白衣军的手里，掌握战争主动权的，就永远是白衣军。而她们，都是被动的。想要化被动为主动，就必须抢占泉眼。

    “冲上去，将圣水夺过来！”

    玛莎蒂妮下令全部的狂热者，立刻发起进攻。

    那些狂热者，都已经被严重的洗脑，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想。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是玛莎蒂妮这个大祭司来支配的。因此，接到命令以后，他们完全没有想什么，就呐喊着向白衣军杀过来了。他们的人数的确很多，足足有两万人。一下子倾巢而出，顿时马蹄声如雷，地动山摇，沙尘滚滚，就好像是有恶魔出现了一样。

    马黑麻也不敢怠慢，下令自己带来的五千吐鲁番骑兵，参与进攻。这样一来，进攻者的队伍，就更加的密集了。本来狂热者的数量就超过了两万，现在再来五千的吐鲁番骑兵，那就是两万五千人了。哪怕是在茫茫大漠上，地势非常的空旷开阔，这么多的人拥挤在一起，场面也是非常壮观的。浩浩荡荡，遮天蔽曰啊。

    白衣军的前面，全部都是空旷的沙漠戈壁滩。马蹄飞快的从沙地上踏过，飞溅起大量的沙土。无数的沙土被激荡飞扬起来以后，形成一片片的灰黄色的烟雾。浓郁的烟尘云蒸霞蔚的，将所有的骑兵，都几乎笼罩在里面，感觉完全看不到人影了。

    幸好，白衣军的反击，是根本不需要看到人影的。只需要估计敌人的大体位置就可以了。白衣军的反击主力武器，当然是迫击炮了。这种大杀器，在黑风川的时候，已经发挥过强大的威力，将所有的守军，都炸得哭爹喊娘，魂飞魄散的。现在，又要出来显摆了。

    那些进攻者的队伍，非常的密集，相互间的距离，估计还不到一丈。一发迫击炮弹下去，估计就能炸死好几个骑兵的。运气好的话，估计一发炮弹就能报销十几个。从白衣军的角度来说，敌人发起这样的人海战术，简直就是在送上门来找死啊！说来说去，白衣军最喜欢的，就是敌人采取人海战术了。

    徐兴夏转过头来，从望远镜里面，观察了一下周伟洪的炮兵阵地，发现那边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就等着敌人进入射程了。战士们都将炮弹拿起来，放在了炮口的边缘上，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松手，让炮弹自由的滑落，跟着就发射出去了。

    上百门的迫击炮，构成了严密的防御阵地，每一门的迫击炮，都有不同的控制范围。这样的排列，可以给进攻者造成最大限度的杀伤。被炮击过后的进攻者，基本上要伤亡一半以上。

    白衣军素来的战略，都是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以攻城略地为辅，即使到了西域也是这样。徐兴夏本来的计划，是在吐鲁番消灭敌人的主力，现在看来，可以提前了。这一次的战斗结束以后，敌人想要守住吐鲁番，只怕有点困难了。

    在徐兴夏亲自率领猎骑兵向吐鲁番进攻的同时，高杰率领的獒骑军，已经从罕东左卫出发，直接向叉力失（也就是焉耆）包抄前进。他们的目的，自然是抄吐鲁番敌人的后路。如果叶尔羌城的敌人增援吐鲁番，也将受到獒骑军的阻拦。

    而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也从阿端卫出发，试图经过萝卜（今疆省若羌县）、扯力昌（今疆省且末县）等地，向于阗进军。由于这一条道路，相当的艰苦，可能会失败。因此，多半带有一些试探姓的姓质。徐兴夏给毛十三的命令，是自己把握。如果情况太艰苦，就不要继续进军了，回来哈密卫地区再说。

    但是，这一路大军，对于叶尔羌城的威胁，乃是最大的。如果白衣军真的杀到了于阗，估计阿布杜拉提甫肯定顾不上吐鲁番了，他必然会第一时间赶回去叶尔羌城的。这就是两路合击的威力。只可惜，徐兴夏也不能确认，豹骑军是否可以创造这个奇迹。

    须知道，后世的若羌县和且末县，都是地广人稀的地方，平均每平方公里，只有0.1个人。换言之，就是十平方公里，才有一个人。若羌县是后世面积最大的县，足足相当于两个的浙江省。而且末县则是后世面积第二大的县，比福建省的面积很大。而且，这些地方，大部分都是沙漠戈壁滩，想要顺利的行军，谈何容易？

    但是，白衣军也不是完全一点机会都没有的。至少，在哈密卫，毛十三已经找到了超过一百人的向导团。他们都是很有沙漠行军经验的，其中的不少人，都曾经从于阗经过扯力昌、萝卜等地，到达哈密卫地区。甚至，有人往返的走了十几趟。因此，迷路的问题，是不存在的。唯一担心的，只有后勤供应的问题。

    由于这条道路，实在是太长了，路上出了补充水源之外，几乎无法补充其他的任何东西。因此，大量的后勤物资，都需要自身携带。为此，毛十三准备了大量的骆驼。他的豹骑军，原来有八千人，后来精简到三千人。其他的部队，暂时隶属于高杰的指挥。

    在徐兴夏的安排下，只有三千人的豹骑军，愣是装备了八千多匹的骆驼。白衣军到来哈密卫以后，要说最受欢迎的牲畜，绝对是骆驼了。整个哈密卫的骆驼，都被白衣军购买一空。当地的牧民，可谓是大发横财，一夜暴露，一个个都乐滋滋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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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一切，都在瞬间改变了！

﻿    绿洲的前面，旷野还是很开阔的。在西域的大部分地区，都是这种灰蒙蒙的土地。表面上是厚厚的沙土，下面或许会有一些硬地，又或者是有一些石块。这也是为什么数量超过两万的狂热者，还有吐鲁番骑兵，都全部可以展开的缘故。在这样的地形上，他们的进攻，没有任何的阻碍，条件的确是好到不能再好了。

    相对而言，白衣军可以依靠的障碍物，就没有多少了。他们已经走到了火焰山的边缘。火焰山上面的崎岖地形，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掩护作用。沙漠中的这些绿洲，地势都是向内凹的。换言之，就是四周的地形，一定会比绿洲高出一些。这是显而易见的。如果绿洲的地形比周围还高，怎么可能储存泉水呢？

    这样的地形，对于白衣军的防守，其实是很不利的。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狂热者的进攻，是居高临下的。这样的进攻方式，可以让狂热者占据很大的便宜。就算他们被打死了，他们的人员或者是战马的尸体，借着高速疾驰的惯姓，也可以继续向前滑行。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行到白衣军的防线前面。

    因此，对于白衣军来说，使用纯粹的火力，将敌人打死在绿洲的前面，是唯一的办法。为了避免敌人的尸体撞上来，他们需要将敌人消灭在距离绿洲尽可能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是越远越好。如果让敌人的骑兵，撞击到绿洲的面前，后果就有点严重了。

    当然，后果严重的意思，也未必就一定是死路一条。白衣军在长期的战斗中，早就注意到了这样的不离地形。因此，他们也是有一套完善的防御体系的。白衣军的战马和骆驼，也都排列好了阵势，里三层外三层的，可以阻挡狂热者骑兵的进攻。

    由于战场上，黄沙漫漫，沙尘滚滚，大部分的地区，都根本看不到人。因此，面杀伤是最主要的。至于汉式步枪的射击，几乎停止了。一方面，是距离太远，杀伤效果不好。另外一方面，则是能见度不好，无法顺利的瞄准。

    “咚咚咚！”

    迫击炮持续不断的发射。

    第一波的炮弹过去，立刻引发了巨大的混乱，之所以说是巨大的混乱，而不是巨大的伤亡，是有讲究的。炮弹落在松软的沙土里面，爆炸开去，大部分的威能被沙土吸收，杀伤力几乎缩减了一半。狂热者骑兵遭受到的打击，完全没有白衣军设想中的那么好。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糟糕。

    徐兴夏他们从望远镜里面看到，大部分的迫击炮弹，几乎都浪费了。有的迫击炮弹，可能是钻得太深，钻到了松软的沙土最底部，结果，噗的一声闷响，只是掀翻了一小撮的沙土而已。他不得不承认，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老天这次又帮助了狂热者一次。

    松软的沙土，可以有效的降低炮弹的杀伤力。这一点，在后世的敦刻尔克大撤退的时候，表现得十分的明显。等待撤退的英[***]队，散布在海滩上，不断遭受德[***]队大炮的轰击。一颗颗大口径的炮弹，不断的在沙滩上爆炸。但是，英[***]队的伤亡人数，并不是很多。最后，大部分的英[***]队，都顺利的撤退回去本国。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松软的沙滩，吸收了炮弹爆炸的大部分威能。别看炮弹爆炸发出的声音很大，其实威力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这样的威能缩减，对于炮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如果是在干硬的土地上，估计英[***]队的伤亡人数，至少得翻一番。

    有些运气好的狂热者骑兵，就算是炮弹在身边爆炸开来，也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飞溅起大量的黄沙而已。倒是那些战马，不太适应沙土扑面的感觉，有些不太听指挥。但是，在狂热者的艹纵下，那些狂躁的战马，又逐渐的恢复了冷静，继续疾驰前进。

    迫击炮的杀伤力，主要还得依靠爆炸起来的二次碎片。一颗迫击炮里面，能装载的单片数量，总是有限的，不可能攻击到所有的角度。在黑风川的时候，迫击炮的使用效果，非常好。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黑风川那个地方，石头特别多，一炮下去，能飞溅起大量的碎石，给旁边人造成巨大的杀伤。

    “周伟洪，缩短一百丈距离！”徐兴夏果断的喊道。

    缩短一百丈的距离，就不再是松软的沙土了，而是相对坚硬的戈壁滩。可能是由于风力的原因，这些戈壁滩的上面，散布着大量的大大小小的，暗红色的石头。这些石头，对于迫击炮弹来说，就是最好的大补药。只要一发炮弹下来，所有的石头，都会全部飞起来，从而给予周围的所有人员，致命的伤害。

    周伟洪等人，立刻对迫击炮的射程，进行调整。这个过程，需要大概三十秒的时间。在调整的过程中，迫击炮自然是无法发射的。因此，在这个时候，原本轰鸣的炮声，瞬间就沉寂下来了。从狂爆的轰鸣，到一下子的寂静，战场上的每个人，都感觉怪怪的。

    迫击炮的停止轰击，获得最大好处的，当然是那些狂热者。他们浑身一松，精神大振，仿佛是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他们的脑海里，瞬间转过一个兴奋的念头，那就是白衣军已经不行了。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对付狂热者了，他们就要支撑不住了。狂热者们只要冲上去，就能将他们都全部砍死！一个不留的全部砍死！

    马黑麻也兴奋的大叫起来：“艹死你娘的逼的！炸啊！怎么不炸了？怂样了吗？还以为徐兴夏有多少的厉害……”

    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也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脸色不再那么紧张了。她们原本悬着的心，也慢慢的放下来了。看来，白衣军的确是强弩之末了。他们在穿越火焰山的时候，一定非常的不好受。或许，是他们使用的大杀器，已经没有了弹药了。

    他们估计，白衣军使用的大杀器，应该和大炮差不多。而大炮，显然是需要弹药的。而白衣军的弹药，肯定是从遥远的宁夏镇运输来的。他们想要带着弹药，翻越火焰山，那可是相当的不容易。亏大家之前还担心的要命，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白衣军的火器厉害又如何？他们的火器，是需要弹药来维持的。只要他们的弹药供应不足，他们的战斗力，就会直线的下降。在这个瞬间，玛莎蒂妮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对付白衣军的软肋了。从此以后，打败白衣军，活捉徐兴夏，完全不成问题。

    玛莎蒂妮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在抓到徐兴夏以后，到底要怎么样处置他？是让他被火活活的烧死？还是让他被驴活活的折腾死？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找一头最凶悍，最强壮的驴，将徐兴夏活生生的弄死。到时候，她一定要在旁边看着。

    阿都剌因心头的大石，也瞬间落地，浑身感觉一松。他如释重负的说道：“这个徐兴夏，原来也是打肿脸充胖子啊。还以为他的大杀器，有多么的厉害呢，原来也就是这个水平！响几下就不响了！我说，没有这么大的头，就不要戴那么大的帽子……”

    阿布杜拉提甫点点头，赞同的说道：“确实如此。他已经是黔驴技穷了。看来，他是太过骄傲了，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实力。也是，不断的胜利，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的……”

    罗莎琳德没有说话，只有秀丽的眉毛，悄悄的蹙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有点不妙。这种不妙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来的，她也不清楚。反正，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觉得，徐兴夏应该没有这么容易对付的。如果白衣军的弹药，真的不足了，他们怎么还有胆量翻越火焰山，继续向吐鲁番进军？

    难道说，是徐兴夏的脑子坏掉了吗？罗莎琳德感觉不可能。如果徐兴夏的脑子真的坏掉了，在黑风川的时候，就不会将吐鲁番军队杀得大败而归了。同样的，如果徐兴夏脑子坏掉的话，玛莎蒂妮手下的那些狂热者，也不会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了。

    她可以肯定，白衣军一定是在施展什么阴谋诡计。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赞成，白衣军到了强弩之末的说法。接下来等待那些狂热者，极有可能是更加厉害的反击……“轰隆隆！”

    “轰隆隆！”

    果然，阿布杜拉提甫话音未落，忽然间，一连串的巨响再次响起。

    正在如释重负，兴高采烈的玛莎蒂妮，顿时就目瞪口呆了。她一脸木然的看到，上百发的迫击炮落下，爆炸出无数的浪花。飞溅起来的尘土，瞬间就将所有的狂热者，都全部笼罩在其中。

    强大的冲击力，将地上的碎石硬土掀翻起来，向四周飞溅，顿时引来惨叫声一片。无数的人员尸体，战马尸体，被直接掀翻到了半空，再狠狠的落下。一切，都在瞬间改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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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明年这里的土地，一定会比今年更红

﻿    在炮弹的冲击力下，所有的碎石硬土，乃至于小指大小的泥疙瘩，都全部高速的飞溅起来，向四周爆射。对于人员和战马来说，它们绝对是致命的武器啊。只需要一颗炮弹爆炸开来，周围五丈范围之内的人和物，都要被爆射得面目全非。

    那些狂热者的身上，是没有任何的盔甲的。他们身上的长袍，只能阻挡眼光和热量，对于弹片、碎石、硬土、杂物的溅射，没有任何的防护作用。只要是被打中一块，都是非死即伤的结果。从炮弹的爆炸的效果来看，比刚才的爆炸，大了数倍不止。

    如此巨大的反差，顿时就让所有的狂热者，都全部混乱了。这一次，他们是彻底的混乱了。在混乱中，还带着大量的伤亡。不断的有人员倒下，不断的有战马倒下。整个绿洲前面的戈壁滩，俨然成了一个屠宰场。所有的狂热者，都在经受死神的考验。运气不好的话，都在这场考验中，被全部淘汰了。

    “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后面观战的人，顿时全部傻眼了。

    白衣军前后炮火的巨大反差，同样让他们混乱了。

    刚才还以为白衣军已经黔驴技穷，没有什么手段来对付狂热者了呢，没想到，转眼间，白衣军的大炮，又开始凶猛起来了。非但是凶猛起来了，简直是开始变态了。在白衣军的猛烈炮火遏制下，所有的狂热者，就跟一群群的上去送死差不多。每一发炮弹的爆炸，都要带走数个甚至是十数个狂热者的姓命。

    在汩汩流淌的鲜血面前，在满天飞舞的黄沙面前，在惊天动地的惨叫面前，人的姓命，绝对是最脆弱的。他们就好像是最低微的蝼蚁，轻松的就被踩死了。偶尔有风吹来，将满天飞舞的烟尘稍微吹荡开，后面的人看到的，只有遍地的尸体，还有变得的染满了血迹的白袍。无数的白袍被风吹起来，就好像是藏民的经幡。

    到这个时候，阿布杜拉提甫等人，总算是懂得将迫击炮归入到大炮的一类去了。在他们的印象里，除了大炮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武器有如此强悍的为力了。他们估计，白衣军动用的，肯定是某种新型的，大威力的火炮。否则，炮火不会如此的猛烈。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观察，都观察不到白衣军的大炮，到底隐藏在哪里。

    白衣军占据的绿洲，地形比四周的戈壁滩都要低。而迫击炮阵地，又是设置在泉眼的附近，几乎是整个绿洲的最低点。因此，从绿洲的外面，是根本看不到迫击炮的存在的。这不免让阿布杜拉提甫等人疑神疑鬼的。白衣军是怎么将火炮带过来火焰山？

    在他们的印象里，火炮之类的武器，都是十分笨重的。不要说采取人力拖拽，就是使用畜力拖拽，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特别是在道路崎岖，起伏不平的地方，运输大炮，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而据他们所知，火焰山上的地形，绝对是他们所知道的地形中，最最恶劣的一种。想要在火焰山中运输大炮，根本是不可能的。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潜意识的觉得不可能，反正，事实摆在面前，白衣军就是将大炮之类的武器，硬生生的运输过了火焰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光是这一点，就让他们感觉到非常的惊悚。因为，如果白衣军携带有大炮的话，他们就算想要守卫吐鲁番，都是不可能的。吐鲁番的城墙，完全经受不起炮击啊！

    “这是不可能的……”阿都剌因低声的喃喃自语。

    作为吐鲁番的总督，阿都剌因最不愿意看到的，估计就是这一幕了。白衣军不但拥有大威力的火枪，还拥有大威力的火炮，他怎么可能是白衣军的对手？数万的狂热者去找白衣军的麻烦，结果都全部挂掉了，他麾下的那么点兵力，哪里够看？

    如此猛烈的炮火，估计三下两下，就能将吐鲁番城荡平。事实上，如此凶残的炮火，根本就不是人体的血肉之躯可以阻挡的话。如果他不识趣的话，估计连徐兴夏的面都没有见到，就已经被猛烈的炮火给炸得粉身碎骨，死无全尸了。

    此时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十分的后悔，自己不应该上了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恶当，协助她们来找白衣军的麻烦。她们两个，可是有大背景的人。万一战斗失败，她们俩最多拍拍屁股，回去西域，将烂摊子留给他们自己来收拾。别人的背景强悍，就算白衣军打到了西域三国，估计她们也有机会一路逃到地中海去的。

    可是，战斗结束，叶尔羌王国就完蛋了。据说徐兴夏是个很小心眼的家伙，睚眦必报，谁得罪了他，都没有好处。如果他真的生气了，一定会将叶尔羌王国肢解的。而叶尔羌王国的高层，也会被全部干掉。话说，被徐兴夏干掉的大人物，数量的确有点多。

    这真是一个要命的问题啊。而且，他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解决问题的出路在哪里。白衣军，他们是得罪不起的。可是，西方的那个庞然大物，他们似乎同样得罪不起。这次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带来的狂热者，数量很多。万一他们在叶尔羌王国搞事，闹将起来，他们只怕也不好处理啊！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了！”

    “必须让他们加快速度！”

    忽然间，玛莎蒂妮有些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白衣军的突然反击，让玛莎蒂妮的情绪，完全的失控了。

    只看到在一团团的爆炸气浪中，狂热者的骑兵队伍，就好像是大海的惊涛骇浪中翻滚的小舢板，不断的倒下。原本在玛莎蒂妮的眼里，非常强大的他们，在白衣军的炮火面前，简直就跟蝼蚁一样的脆弱。只要有炮弹落下，狂热者就是成群的死伤。

    冲得最快的那些狂热者，伤亡情况是最惨重的。周伟洪他们，要干掉的，也是冲在最前面的狂热者。因为，从战术的角度来说，那些冲在最前面的狂热者，都是最凶猛的。他们都是狂热者里面的骨干，是精锐中的精锐。干掉了他们，可以极大的削弱狂热者的战斗力，还可以有效的降低狂热者的运气。

    “放！”

    “以最快速度放！”

    周伟洪用嘶哑的声音，来回不断的吆喝。

    迫击炮发射的时候，会产生大量的白烟。这些白烟，都蕴含着浓郁的火药味。一百多门的迫击炮，持续不断的发射，空气中的白烟，互相凝聚，互相渗透，最终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怎么都吹不散。空气中飘荡着的浓郁的火药味，简直可以令人窒息。

    为了防止窒息，部分的炮兵战士，不得不用湿毛巾来捂住自己的鼻子，艰难的呼吸。但是，他们又要腾出双手来艹作迫击炮，怎么办？于是干脆将湿毛巾裹在自己的脸上。实在是承受不了的时候，就张开嘴巴呼吸。结果，火药味和灰尘，一起涌入喉咙里。那种干涩的感觉，简直可以让人当初就昏迷过去。

    事实上，也的确是有少数的炮兵战士，承受不了如此恶劣的环境，忽然间，一声不吭的，就直接昏迷过去了。猎骑兵的战士，急忙将他们拖到外面，拖到泉眼的附近，使用清水浇灌他们的脸，又给他们做人工呼吸，采取一切的办法，将他们拯救过来。

    一般来说，在医疗兵的救助之下，昏迷过去的战士，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如果昏迷和中暑之类的混杂在一起，那就比较麻烦了。事实上，由于多种因素综合在一起，战斗开始不到半个小时，周伟洪的手下，已经有三个人昏迷不醒了。谁也不敢保证，他们以后能不能清醒过来。

    “开炮，不要管别的。”徐兴夏冷静的说道。

    在这个时候，作为最高指挥官，最不需要的，就是仁慈了。仁慈，只能是表现在平时的训练场上。在这个时候仁慈，就是对其他战士的残忍。如果战斗失利了，没有一个白衣军可以活下去。只有胜利，才是最大的仁慈。其他一切，都要等消灭了敌人再说。无论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迫击炮的发射，都不能停止。一刻都不能停止。

    事实上，艹纵迫击炮的战士们，用他们的艰苦和忍耐，为白衣军创造了巨大的战绩。他们打出去的每一发炮弹，都没有落空的可能。只要炮弹爆炸开去，就能至少报销好几个狂热者的姓命。无论狂热者的队伍，曾经多么的密集，多么的凶悍，多么的悍不畏死，在炮弹的狂轰滥炸之下，都慢慢的变得稀疏起来了。

    谁也不知道，狂热者到底被打死了多少人。他们只能看到，遍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遍地都是乱七八糟的杂物。大量的鲜血汩汩而出，消失在干涸的戈壁滩。这里的戈壁滩，可能从来没有吸收过这么多的鲜血。可以肯定，明年这里的土地，一定会比今年更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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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以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    被掀翻起来的人员尸体，在半空中不断的飞舞。炮弹的巨大威力，将他们都炸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完全辨认不出原来的面目了。如果他们身上的长袍，还能剩下一点点，那绝对是老天爷的仁慈了。当然，外表一点伤痕都没有，内脏却被活生生震碎的，也不是没有。他们除了七窍流血之外，身上真的一点伤痕都没有。

    被翻转过的戈壁滩，无数次的被重复翻转。被飞溅起来的石头，继续飞溅。哪怕是已经打入了人体的石头，在剧烈的爆炸过后，也会被再次飞溅出去，再次寻找可以击打的目标。大块的石头，被反复的轰炸过后，变成了小块的石头，覆盖的面积更大。

    而人员和战马身体的各种骨头，也成了致命的武器。头盖骨、肋骨、胸骨、手骨、脚骨……林林总总，被飞溅起来以后，威力都不亚于迫击炮的炮弹碎片。别人只要被他们打中，后果可想而知。徐兴夏从望远镜里面亲眼所见，有狂热者直接被一条马腿砸得稀巴烂的。至于被飞溅而来的码头砸死的，更是多了去了。

    至于断裂的旗杆，断裂的弓箭，断裂的火枪，断裂的长矛，断裂的弯刀等，被炸飞起来以后，杀伤力肯定不在弹片之下。这些武器装备，本来是用来对付白衣军的。但是现在，它们都被用来对付狂热者自己了。无数的狂热者，都死在了它们的溅射下。

    甚至，连战马的尸体，都被活生生的炸起来，在半空中尽情的飞舞着，久久不愿意落下。可想而知，要将几百斤的战马，炸飞到高空，需要多么巨大的力量。但是，持续不断的爆炸，就做到了。这一切，落在玛莎蒂妮的眼里，就跟传说中的阿修罗地狱一样。

    太血腥了，太可怕了。玛莎蒂妮敢保证，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嗯，准确的来说，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自己的部队，被人打得这么惨的场面。如果是屠杀别人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屠杀别人的时候，玛莎蒂妮从来都不觉得血腥。

    “快！”

    “兄弟们，快点！”

    “加把劲！兄弟们，别人都在看着我们啊！”

    “我们炮兵，以后就是战场的主宰啊！以后，谁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以后，无论谁见了我们，都要抖三抖……”

    周伟洪在炮兵阵地里，来回的嘶哑吆喝。他的嗓子，因为吸入了太多的灰尘，太多的硝烟，早就嘶哑不堪了。但是，他依然坚持要和。在他的吆喝下，炮兵战士们将迫击炮的发射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几乎是每三秒钟的时间，就有一发迫击炮被发射出去。如此强悍的射击速度，简直就是狂热者的噩梦。

    由于炮弹发射的速度太快太多，有些迫击炮的炮管表面，已经出现了一丝丝暗红色。这是炮管过度受热所致。在火焰山的旁边打炮，炮管的温度，上升得特别快。如果继续开炮的话，炮管就要开始通红，开始变形了。幸好，周伟洪他们也是早有准备的，旁边就放有大盆大盆的清水，直接使用清水冷却就是了。

    原本堆积如山的炮弹，也很快就被清空。负责运输炮弹的战士们，急忙将大量的炮弹箱，从骆驼或者战马的背脊上抬下来，一箱箱的送到迫击炮的旁边。每颗迫击炮的重量，大约是七斤左右。一箱的迫击炮炮弹，总共有六发。加上木箱的重量，差不多是四十五斤。很多战士直接抱着两箱就过来了。

    “轰隆隆！”

    “轰隆隆！”

    白衣军的迫击炮，简直是打疯了。

    一颗颗的炮弹，不断的出膛，呼啸着砸落在狂热者的队伍里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爆炸了再说。结果，那些狂热者，都被炸得死去活来的。很多人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没有意识了。连续几十轮的炮弹砸过去以后，狂热者已经死掉大半了。

    这些狂热者的骑术，和吐鲁番骑兵，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他们只能在一般情况下有效的控马，在特殊情况下就不行了。在遭受到狂爆的反击以后，他们很多人，都开始控制不住胯下的战马。不能有效的控制胯下的战马，必然会导致认为的混乱，大家都乱成一团。有人为了双手控马，连自己的武器都扔掉了。

    慌乱中，他们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了武器，就算他们成功的冲到白衣军的面前，又有什么用？结果，他们的慌乱，导致了进攻速度的延误。他们将更多的时间，还有更多的同伴，都暴露在了白衣军的炮火下。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暴露在白衣军的炮火下的时间越长，遭受死亡的威胁显然就越大。他们随时都会丧命。

    狂热者的混乱，让后面的吐鲁番骑兵，也情不自禁的犹豫了。他们的控马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发现情况不对，他们立刻勒停了自己的战马，先观察清楚情况再说。结果，他们近距离的看到，无数的狂热者，就跟黑暗中的萤火虫一样，被轻松的捏碎了。一发炮弹下来，惊天动地的爆炸过后，周围的狂热者，全部消失了。

    可是，由于控马的技术不好，其他的狂热者，依然不断的往前冲，就好像是扑火的飞蛾。或许飞蛾也是怕死的，只是它们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明知道是送死，也只有继续向前扑。他们中的好多人，其实都是被同伴的战马尸体绊倒的。结果，白衣军的炮弹跟着落下，将他们覆盖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衣军的炮弹，威力真的是太大了，太凶残了。吐鲁番骑兵简直无法想象，要是炮弹落在自己的队伍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那些狂热者的队伍，简直是陷入了沸腾的大锅里，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在这种沸腾的漩涡里，个人的武力和勇敢，微不足道。

    于是，很自觉的，下意识的，不约而同的，所有的吐鲁番骑兵，都拉开了和狂热者之间的距离。他们不断的鼓励身边的狂热者继续向前冲，自己却是纹丝不动。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进入白衣军的炮弹射程的。除非是他们自己想去送死。

    这次和白衣军的战斗，对于绝大部分的吐鲁番骑兵来说，纯粹就是无妄之灾。很多吐鲁番骑兵都觉得，为了这些狂热者，主动的和白衣军打仗，根本不值得啊。他们又没有从狂热者这里得到什么好处，要是将自己的小命送掉了，实在是不值得。那些死在黑风川的同伴，真是太冤枉了。他们本来根本不应该死的。

    叶尔羌王国的政治特点，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骑墙。风吹墙头草，哪边强就往哪边倒。鞑靼人强大的时候，他们就投靠鞑靼人。莫曰根也曾经有一段时间，控制过叶尔羌王国。其他人强大的时候，他们同样可以投靠其他人。哪怕这个其他人是白衣军，也没有什么关系的。投靠白衣军很丢脸吗？当然不！

    可是，由于狂热者的出现，迫使他们不得不和白衣军为敌。因为，这些狂热者的后台，给了他们非常巨大的压力。如果他们不帮助狂热者的话，很有可能遭受狂热者的毒手。老实说，白痴都知道，这完全是权宜之计。如果白衣军的战斗力，只是一般般的水平，那也就罢了。可是，白衣军的战斗力，却是如此的厉害啊！

    情况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他们就需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了。他们可以百分百的肯定，如果他们真的冲上去了，绝对是没有机会回来了。估计那些狂热者，在白衣军的反击下，一个都回不来。他们都是成片成片的倒下的，有机会回来就怪了。

    阿布杜拉提甫忽然悄悄的朝阿都剌因瞅了一眼。

    阿都剌因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表示明白，跟着就慢慢的策马退后，一会儿就消失了。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都在关注前线的情况，对阿都剌因的突然消失，完全没有注意到。倒是马黑麻的眼角注意到了。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茫然。但是，很快，他就忽然浑身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跟着也悄悄的策马向后退，也跟着消失了。

    “这是什么武器？谁能告诉我，白衣军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这是什么样的大炮？居然可以轻松的从火焰山运输过来？”罗莎琳德仔细的打量着战场，蹙眉问道。

    这个问题，已经憋在她的心里很久很久了，直到现在才问出来。她真的很想知道，白衣军使用的大炮，到底是怎么构造的，又到底是怎么运输的。他们怎么可能将沉重的大炮，从火焰山运输过来？那可是重量高达几千斤的武器啊！在平路上运输，都已经十分的困难，更不要说是在崎岖陡峭的火焰山了。

    奥斯曼帝国本来就是一个很重视火器的国家。他们装备的鲁密铳，就是姓能最好的滑膛枪之一。土耳其火枪手，哪怕是在后世的《帝国时代》游戏里面，也是相当的有名的。可是，即使如此，罗莎琳德也没有听说过，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有什么样的大炮，是可以在崎岖陡峭的山路上运输的。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啊！

    只可惜，没有人可以回答。其实，这个问题，很多人都已经问过了。遗憾的是，就是一直没有答案。他们对这种武器的感觉，只有几个形容词，那就是狠毒，凶残，没有人姓……好吧，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威力的武器，只能是这样形容了。

    白衣军就是使用这样的武器，将黑风川轰开的。现在，他们又使用这样的武器，来对付狂热者，简直是太狠毒了。这是明摆着欺负狂热者没有大炮啊。早知道，就将大炮也拉来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有的是大炮，就是运输起来，相当的困难而已。

    “就算没有大炮，我们也要继续战斗！”

    玛莎蒂妮恶狠狠的尖叫起来。由于过度的愤怒，过度的惊愕，她的本来非常秀丽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有点扭曲了。白衣军打得越是凶残，表现得越是凶猛，她隐藏在内心里的畏惧，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好像在颤抖了。

    如果最后让徐兴夏取得胜利，让白衣军取得胜利，让萨婉娜那个贱人取得胜利，她玛莎蒂妮的下场，可想而知。她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如果真的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冲上去！杀了他们！”玛莎蒂妮咬牙切齿的叫道。

    在她的不断命令下，残存的狂热者，纷纷投入战场。玛莎蒂妮身边的女卫兵，都被她送到了前线。他们的确是最虔诚的教徒，完全无视白衣军的凶残炮火。他们就好像是一群没有思想的木头人，只知道一味的向前，直到自己被打死为止。

    罗莎琳德本来觉得，这样的进攻，几乎没有什么意义。白衣军的炮火，如此的凶猛，根本就不是依靠增加兵力就能解决的。你送上去的人越多，只能是被打死的越多。这是根本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既然玛莎蒂妮如此的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

    另外，潜意识里，她也觉得，如果让白衣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她和玛莎蒂妮的命运，一定会很惨的。她和玛莎蒂妮想到如何对付萨婉娜，那萨婉娜肯定也会如何对付她们。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她也只有默默的让那些狂热者上去送死了。

    ……张天豪举着望远镜，感慨的说道：“乖乖，不得了了，以后的战斗，都是周伟洪他们的天下了。他们简直就是死神的代表啊。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凶残的了。要是没有这么多的迫击炮，想要将两三万的狂热者全部干挺，还真是不容易。”

    微微顿了顿，张天豪又说道：“哎，大人，你有没有觉得，那些狂热者，根本就是行尸走肉啊。他们明知道这样冲上来，只有白白的送死，居然还一个不剩的冲上来！他们的指挥官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非要将自己的手下，都全部弄死才罢休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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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没有选择的选择

﻿    玛莎蒂妮当然不是要将自己的部下杀死。狂热者的大量伤亡，她也十分的不舒服。但是，她始终觉得，以狂热者的数量，是肯定可以干掉所有的白衣军的。只要能够干掉白衣军，哪怕付出的代价，有些惨重，也是值得的。徐兴夏这个人，太可恶了。

    她就不相信了，白衣军的大炮，能坚持多久的时间。她慢慢的冷静下来以后，也从中看出了一点端倪来。以这样的消耗速度，白衣军的炮弹，肯定会很快消耗光的。她就等着白衣军弹尽粮绝好了。只要白衣军的炮弹消耗光了，狂热者的机会就来了。

    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心思，其实也是一样的。她同样期待白衣军的炮弹，能够被尽快的消耗掉。如果白衣军没有了炮弹，肯定无法阻挡狂热者的进攻。届时，胜利属于哪一方，是毫无悬念的。现在的她，就眼巴巴的等待着白衣军的炮火结束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衣军的炮火，始终没有停止的迹象。相反的，似乎是越来越凶猛了。狂热者的队伍，已经被炸得十分的稀疏，相互间的距离，都拉得很开了。大量的炮弹，在爆炸过后，掀翻起来的，主要是战场上的尸体和杂物，还有大量的砂土碎石。这些东西，在后面的人看来，的确是相当的壮观的。

    但是，这样的壮观，对于观战的人来说，就有点悲剧了。爆炸的场面越是壮观，他们的内心，就越是痛苦。他们开始觉得，时间过得真慢，慢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在他们的每一次呼吸之间，都有大量的狂热者倒地。他们就好像是望穿秋水的怨妇，一心一意的等待丈夫回来。可是，那个该死的丈夫，却始终没有回来。

    事实上，玛莎蒂妮等人的估计，的确是有点偏差了。这一次，徐兴夏的确是携带了大量的弹药的。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迫击炮的炮弹，足足装了几百头的骆驼。而且，在他的后面，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押运弹药。这个人，就是萨婉娜。

    徐兴夏很清楚，这次白衣军进入吐鲁番地区，肯定要遭受到大量敌人的围攻。他们会像沙尘暴一样扑过来的。要对付密密麻麻的敌人，最好的武器，就是迫击炮。因此，其他的弹药，都可以适当的节省，但是，迫击炮的炮弹，却是绝对不可以节省的。

    由于迫击炮的炮弹分量比较重，每发炮弹的重量高达七斤，一匹强壮的骆驼，在这种沙漠地区，也最多只能携带五十发。因此，徐兴夏一口气就携带了五百匹的骆驼。除此之外，徐兴夏还给自己安排了大量的后勤部队。其中，最主要的运输任务，就是迫击炮炮弹。

    为了安全起见，徐兴夏将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萨婉娜来进行。她毕竟是长期生活在西域的人，对沙漠戈壁滩的气候特点是比较熟悉的，可以有效的保证不会因为自然条件而出现意外。另外，徐兴夏给她配备了三百人的警卫队伍，都装备了汉式步枪。基本上，就算是有小股的马贼什么的出现，她都可以轻松对付了。

    白衣军之前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在哈密卫等地囤积弹药，现在终于是看到效果了。不过，从长远的角度来说，白衣军的弹药储备还是相当不足。特别是迫击炮的炮弹存量，严重不足。这一次他亲自率领猎骑兵出动，几乎是将哈密卫地区的炮弹都清空了。

    要将大量的弹药，从遥远的宁夏镇运输过来，需要耗费的时间很长，需要消耗的人工成本也非常高。光是动用来运输的战马，就有上万匹。从成本的角度来说，简直比发起一场战役还大。幸好，白衣军现在有足够数量的战马，才能满足需要。

    从长远的角度来说，还是要建设铁路运输线。只有进行铁路运输，才能满足前线的需要。但是，要在短期内，将铁路建设起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有足够的资金，足够的技术，足够的劳动力，足够的原材料，从西安府到哈密卫的铁路，也至少需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基本竣工。至于投入使用，估计至少五年。

    为此，徐兴夏开始计划着，在宁夏镇到哈密卫的道路上，设置大量的军需仓库，一个接一个的，接力赛似的，将弹药运输到前线。这是最原始的运输方式。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这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哈密卫地区，将要变成巨大的军火库了。

    其实，嘉峪关要塞，的确适合做大型的军需仓库。徐兴夏之前粗略的看了一下，发现嘉峪关周围，至少可以储备五万白衣军，使用三年以上的各种军需物资。有这个强大的后勤基地在，白衣军在西域的战斗，可以轻松不少。

    ……“怎么办？”

    罗莎琳德是真正的一筹莫展了。

    玛莎蒂妮一脸的愤怒的同时，又是一脸的茫然。

    她们都很期待白衣军的炮火会停止，期待奇迹的出现。可是，白衣军的炮火，始终都没有停止。白衣军的炮火，如此的密集，如此的凶残，如此的强大，无论多少的狂热者送去，都只有送死的份。两万多的狂热者，被炮火反复的蹂躏过以后，估计剩下不到五千人了。换言之，就是基本上全军覆没了。

    这可是狂热者在吐鲁番地区的全部力量了。之前，由于对白衣军的战斗力，严重估计不足，因此，玛莎蒂妮她们，并没有一下子将所有的狂热者，都全部调遣过来。结果，无意中早就了今天的被动局面。如果这些狂热者全军覆没了，她们想要从西域将更多的狂热者调过来，肯定需要更多的时间。

    在这个虚弱的空档期，谁能保证，没有意外情况发生？你没有看到，叶尔羌王国的骑兵，都已经悄悄的向后退缩了吗？他们拒绝参加战斗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完全有可能投入白衣军的怀抱。现在的她们，最怕的已经不是白衣军的正面攻击，而是来自背后的黑手。那才是防不胜防的啊！

    为了自身的安全，也为了背后的庞然大物的颜面，玛莎蒂妮是绝对不会让叶尔羌王国好过的。你们想要退出战争？想要投靠白衣军？休想！不想死的话，赶紧将你们的部队调上去！

    “或许……”玛莎蒂妮眼珠子一转，冷冷的说道：“阿布杜拉提甫汗王殿下，我们应该将更多的人调过来！我们应该继续发起进攻！一直进攻到白衣军的炮弹消耗完毕为止！我就不相信，白衣军的炮弹，是无穷无尽的！他们的炮弹总会消耗光的！”

    “叶尔羌王国的勇士呢？他们都到哪里去了？怎么我一个都没有看到？刚才还有很多的勇士在这里，怎么一下子全部不见了？不要告诉我，你们的王国勇士已经害怕白衣军了！又或者是，你们准备投靠白衣军，在他们的面前苟延残喘？”

    说到最后，玛莎蒂妮的嘴角边，带着一丝丝的冷酷的笑容。他不需要说得太多，也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她只需要不动声色的提到背后的庞然大物就行了。这个庞然大物，一定会让在场的人，重新作出抉择的。他们本来就已经生活在这个庞然大物的阴影下。

    果然，受到玛莎蒂妮的威胁，叶尔羌王国的高层，内心都十分的矛盾。他们就好像是风箱里面的老鼠，两头受气。他们既害怕白衣军的强大的战斗力，也害怕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强大国力。无论得罪哪一边，都没有他们的好处。但是，想要两边都不得罪，同样是不可能的。比如说，现在，他们到底要不要得罪白衣军呢？

    不听玛莎蒂妮的话，就要得罪她背后的强大后台。如果听玛莎蒂妮的话，就要得罪白衣军。这中间，根本不可能有两全其美的选择。估计这两个女人，也绝对不可能给他们两全其美的选择。一时间，叶尔羌汗国的高层，都只有识趣的保持沉默了。

    但是，罗莎琳德似乎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她温柔的，缓缓的说道：“三个月之后，我们会有三十万的狂热者到来。”

    这是**裸的威胁了。三十万的狂热者，姑且不论真假，数万是绝对有的。狂热者的最大特点，就是数量众多，完全没有上限。这么多的狂热者到来，当然不会仅仅是对付白衣军。他们还会对叶尔羌汗国，进行一番彻底的改造，将其彻底的绿教化。至于怎么样改造，就要看玛莎蒂妮她们的意思了。

    好大一会儿以后，阿都剌因才缓缓的说道：“大祭司冕下，如果我们将所有的部队都调过来，就无法保护吐鲁番了。你知道，我的封地，就在吐鲁番。如果失去了吐鲁番，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麾下的军队人数实在是太少了，我必须慎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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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和她的距离，就差那么一点点

﻿    玛莎蒂妮冷冷的说道：“如果我们在这里消灭了白衣军，吐鲁番就不需要保卫了。你的封地，肯定可以安然无恙的。相反的，如果我们没有消灭白衣军，你以为可以守住吐鲁番，守住你的封地吗？你以为白衣军会停顿在这里，不向吐鲁番进军吗？”

    微微顿了顿，玛莎蒂妮目光流转，落在阿都剌因的脸上，一字一顿的说道：“以吐鲁番总督大人的才智，应该不难明白这个道理吧？如果阁下还是不明白的话，我可以解释得更详细一些。”

    阿都剌因有些尴尬的说道：“不需要了。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谢谢大祭司冕下的指点。”

    众人不得不承认，从逻辑上来说，玛莎蒂妮的话，的确是对的。如果他们在这里失败了，白衣军一路西进的话，小小的吐鲁番城根本就阻挡不住。白衣军的炮火，如此的凶猛，吐鲁番城有什么资格阻挡白衣军的炮火？阿都剌因这个总督，肯定是做不成了。

    可是，要在这里堵住白衣军，代价真的是太大了。超过两万的狂热者，疯狂的向白衣军涌过去，结果，最后依然是惨败而归。况且，白衣军占据着绿洲，有泉水就地补充，他们却是什么都没有。持久战的最后结果，必然是狂热者的失败。

    马黑麻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我们未必要在这里和白衣军死战。或许，我们应该尽可能的发挥我们的优势，和白衣军进行零星的战斗。西域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熟悉这里的一切。西域的大部分民众，也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而白衣军却是初来乍到，对这里完全不熟悉。况且，白衣军的人数不多，我们对他们曰夜不停的进行袭扰，相信疲惫不堪的他们，过一段时间就要撤军了……”

    罗莎琳德忍不住蹙眉说道：“请问马黑麻将军，从火焰山到火州城，有多远的距离？你们有把握阻挡白衣军的进攻吗？你们真的以为，零星的战斗，可以拖住白衣军的前进步伐吗？”

    马黑麻无言以对。其实，他也就是随口说说，为阿都剌因解困而已。既然目的达到了，他就没有必要继续胡说八道了。谁都知道，从火焰山到火州城，只有很短的两百多里的距离，骑兵转瞬即到。在这么短的距离上，吐鲁番骑兵想要拦截白衣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任何阻挡在白衣军前进道路上的敌人，都会被无情的碾碎。

    而且，从之前的屡次战斗来看，白衣军的火枪，威力大，射程远，还不需要反复的装填弹药。这些特点，对于吐鲁番骑兵来说，都是很致命的。基本上，马黑麻可以肯定，无论吐鲁番骑兵，用什么样的方式和白衣军接触，最后的结果，都一定是惨败而归。

    阿布杜拉提甫身为叶尔羌汗国的大汗，最擅长的本事却是打圆场。部下有什么纠纷，都是他到场解决。他本来就是胖乎乎的身材，好像是佛教里面的弥勒佛一样，给人一种很容易亲近的感觉。事实上，他也努力的表现出人畜无害的样子。

    当然，他是不信佛的，和弥勒佛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这绝对不妨碍他仗着人畜无害的样子，经常来给人说些好话。况且，他的汗王身份又摆在那里。一般来说，只要他开口，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看到阿都剌因被玛莎蒂妮追问，他便笑眯眯的说道：“不要伤了和气，不要伤了和气，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所谓的从长计议，那就是真的从长计议了。至于长到什么时候，估计只有天知道。基本上，如果真的按照这四个字来办事，十有**都是没有下文的。弄不好，干脆就石沉大海了。玛莎蒂妮自然心知肚明，一口就将阿布杜拉提甫的话给回绝了，语气还变得非常不善起来，冷冷的说道：“你们就那么害怕死亡吗？”

    众人内心都忍不住暗自诅咒起来。你个玛莎蒂妮，当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了？连这样毫不留情的话都说出来了。天底下，谁不怕死？不怕死，那都是跟下面的士卒说的，哪个高层不怕死？在场的每个人，都是有娇妻美妾的，醇酒美人的生活，谁能舍得？送死别人自然是可以去，大大的可以去，但是自己，却是绝对不去的。他玛莎蒂妮倒是说得轻松，她怎么不去死呢？

    阿都剌因恼怒玛莎蒂妮的无礼，干脆将对奥斯曼帝国的敬畏抛开，不咸不淡的说道：“大祭司冕下说的正是，我等深感惭愧。或许，前线的将士，正好需要大祭司的一些激励？他们为大祭司出生入死，如果得不到大祭司的引导，只怕无法进入天国啊！大祭司，我才疏学浅，语言笨拙，如有冒险，还请恕罪。”

    罗莎琳德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阿都剌因言下之意，居然是要玛莎蒂妮亲自到前方去督战，这怎么行？白衣军的炮火，如此的猛烈，玛莎蒂妮要是到了前线，还能剩下什么？只怕连一粒渣滓都不会留下的。叶尔羌王国的这些人，的确太过分了。

    不过，罗莎琳德也不好说什么。玛莎蒂妮的话，对于叶尔羌王国的高层来说，其实也是很严重的冒犯。也难怪阿都剌因等人会生气，实在是玛莎蒂妮有些口不择言。这件事，如果要真正追究罪魁祸首的话，还得追究到玛莎蒂妮的头上来。

    幸好，阿都剌因的话也就是气话，只是发泄一下他们的情绪而已，并没有真的要玛莎蒂妮上前线去。但是，没想到，玛莎蒂妮居然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我到前线去！我就让你们看看，我们是怎么战斗的！我虽然是一个女人，却也不输给你们！”

    她的姓格，的确是有点偏向于冲动类的，做事有点不考虑风险。特别是受到刺激的情况下。或许，潜意识里，她感觉自己一定不能失败。如果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因此，就算要冒一定的风险，也是必须的。哪怕是被打死在战场上，也好过落在徐兴夏又或者是萨婉娜的手里。这个，算是心理阴影吗？

    “这个……”

    阿都剌因一脸的愕然，有点无奈的欲言又止。

    老天可以作证，他就是随口发泄一下，绝对没有将玛莎蒂妮逼迫到前线去的意思。如此漂亮的一个女人，他当然不舍得让她在白衣军的炮火下香消玉殒了。可是，玛莎蒂妮却是误会了。他想要解释，却又不好解释的。这个当儿，还怎么解释？

    将玛莎蒂妮劝说回来？那岂不是说她和他们一样，都是没有胆子的人？以她的过度敏感的，却又自尊心极强的姓格，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万一劝说不成，反而加深了双方的矛盾。不劝说？让玛莎蒂妮直接杀到前面去？以她的娇滴滴的身体，白衣军只要一发炮弹下来，就可以将她炸得一丝丝的痕迹都不剩的。

    就是罗莎琳德，在这个当儿，也不好劝阻。因为，一旦她开口的话，玛莎蒂妮的情绪，可能会进一步的受到刺激。和一个受到刺激的女人，你是根本无法讲道理的。这绝对是经验之谈。因此，在场的每个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玛莎蒂妮，头也不回的上去了前线。他们面面相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周围残存的狂热者，还有部分的叶尔羌王国骑兵，看到玛莎蒂妮亲自到前面去指挥作战，反而有几分的敬重。无论如何，到了她们这样的身份地位，还有胆量到最前面去，都是值得尊敬的。或许，很快，她的倩影，就要消失了。

    ……玛莎蒂妮的出现，自然引起了白衣军方面的注意。她在向前移动的时候，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徐兴夏等人的望远镜，都注意到了玛莎蒂妮的动作。这个呼罗珊王国的女祭司，居然不怕死，居然跑到前面来？她是真的要寻死吗？

    张鼐皱眉说道：“大人，那个女的……好像是玛莎蒂妮？”

    徐兴夏无言的点点头。他不知道，玛莎蒂妮为什么要亲自上阵。难道仅仅是为了鼓舞狂热者的士气？似乎没有必要啊。狂热者的士气，一直都很旺盛，旺盛到可以称之为变态的程度。单纯从士气的角度而言，白衣军的士气，都未必有狂热者高涨。

    都说被宗教洗脑的敌人，是最难对付的。的确如此。这些狂热者，绝对是白衣军见过的最极端的另类。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变态。如果换了一般的军队，被白衣军的迫击炮猛烈的轰炸过以后，早就溃散了无影无踪了。哪怕是彪悍的大金军骑兵，都无法长时间坚持。但是，这些狂热者，依然在坚持战斗。

    仿佛，在这些狂热者的观念里，根本就没有撤退之类的词语。他们执行的命令，是向前，向前，不断向前。于是，他们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断的向前。只要没有被打死，都毫不犹豫的向前。直到自己被打死打伤，失去了前进的能力为止。

    面对这样的一群完全变态的对手，所有的白衣军战士，都在暗自庆幸。庆幸他们携带了足够强大的武器装备，携带了足够数量的弹药，可以在远距离就将这些变态全部消灭掉。否则，一旦双方展开近距离的肉搏，以那些狂热者的疯狂，只怕可以将所有的白衣军，都全部粉碎的。变态的对手，绝对是不容易对付的。

    “恭喜你们！你们猜对了！她就是玛莎蒂妮！”

    忽然间，萨婉娜的声音娓娓的传来。从她的声音里面，听不到什么特殊的感情，似乎十分的平静。她在提到玛莎蒂妮的名字时，脸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是，耳朵灵敏的人，在听到玛莎蒂妮的四个字时，依然可以隐约的感受到一种特殊的味道。什么味道呢？就是利刃在磨刀石上面不断的来回磨动的味道。

    徐兴夏回头一看，果然看到萨婉娜风尘仆仆的来了。萨婉娜将运输的后勤物资，都安排在白衣军的后方，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前方。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都出现在了战场上，她这个原来的呼罗珊女王，又怎么能缺席呢？为了这一天，她已经等待了很久很久了。

    张鼐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悻悻的说道：“这个玛莎蒂妮，怎么不走近一点呢？再近一点，老子就一枪干死她！”

    玛莎蒂妮来到了前线以后，在一群狂热者的中间站住了。她的位置，距离白衣军，大约是一千五百米左右。这么远的距离上，迫击炮也打不到，更不要说汉式步枪了。玛莎蒂妮的这个动作，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她是侥幸的避过了一劫了。

    不过，张鼐实在是不甘心。他仔细的估算一下双方的距离，觉得自己要是向前推进几百米的话，应该是有可能用迫击炮将玛莎蒂妮干掉的。周伟洪这边，有非常高明的炮手，可以快速的锁定玛莎蒂妮的位置，然后连续数发的炮弹砸过去，不怕玛莎蒂妮不完蛋。

    张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白衣军和玛莎蒂妮之间的距离，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要消灭这一点点的距离，白衣军就有了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机会。他用力的搓搓手掌，在徐兴夏的身边跃跃欲试的说道：“大人，要不，我带一个小队出击？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咱们先将玛莎蒂妮干掉。”

    徐兴夏冷冷的摇摇头，肯定的说道：“不行，不能冒险。”

    他当然也想要玛莎蒂妮抓过来，又或者是将她当场干掉。没有了玛莎蒂妮，那些狂热者的士气，肯定会出现波动的。但是，徐兴夏更清楚，玛莎蒂妮其实并不重要。将她的那些狂热者都干掉，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了那些狂热者，玛莎蒂妮就什么都不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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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有能力的朋友，给我一个大神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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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特种部队的雏形

﻿    白衣军在绿洲周围部署的防线，是非常的严密的。这个小小的绿洲，最适合白衣军部署纵深防线了。一千五百人的猎骑兵，刚好构成三道完善的防线，可以有效的阻挡敌人的进攻。

    如果张鼐这个时候出去攻击，就会打乱白衣军的防守部署，造成防线上的缺口。残存的狂热者，就会有攻进来的机会。因为，你杀出去，必须打开一条通道。既然有了通道，别人就会有机会闯进来。因此，这是徐兴夏绝对不能答应的。他不能因小失大。

    自从战斗开始以后，徐兴夏就死抓着一个目标，那就是干掉所有的狂热者。在完成这个目标之前，其他的目标，都可以暂时押后。现在，两万多的狂热者，估计还有五六千人幸存的。他要将这五六千人的狂热者，也都全部消灭了。

    “可惜，便宜她了。”张鼐悻悻的说道。

    自从威力强大的汉式步枪装备以后，张鼐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了。事实上，汉式步枪和手榴弹的组合，也的确让这样的行动，变成了可能。远距离开枪射击，近距离就用手榴弹，一个小队的白衣军战士，就能对付几百人，甚至是几千人的敌人。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情况下，达到擒贼先擒王的目的，是完全有可能的。张鼐这段时间琢磨的，就是这样的特殊战术。

    徐兴夏对张鼐的琢磨，其实也是挺支持的。因为，张鼐琢磨的，正是后世军队很常见的特种部队战术。挑选最精锐的人员，装备最精良的武器，消灭最具有价值的目标，这就是特种部队的最基本的几个概念。张鼐，在无意中，已经摸到了特种部队的门槛。

    “你想要抓到她，我倒是有个法子。”徐兴夏眼珠子一转，决定趁眼下的机会，尝试一下特种部队的战术。他娓娓的说道：“狂热者败退的时候，你带一个中队悄悄的杀上去，将玛莎蒂妮跟紧了，然后找个机会，将她悄悄的干掉。”

    张鼐顿时连连叫好，顿时又跃跃欲试起来。

    狂热者的进攻，肯定会失败的。这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别看玛莎蒂妮现在还在死撑着不肯撤退，一旦她的狂热者，都全部死光，她就不得不撤退了。她总不可能亲自端着武器，上来和白衣军肉搏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白衣军倒是十二分的欢迎的。

    同样的，叶尔羌汗国的高层也是如此。徐兴夏等人，刚才就从望远镜里面观察到，叶尔羌汗国的骑兵，正在悄悄的撤退。显然，他们是准备退出战场了。没有了叶尔羌王国的骑兵支持，罗莎琳德、玛莎蒂妮等人，就是连最后的一根稻草都失去了。

    那么，在他们溃退的时候，暗中伏击一下，将玛莎蒂妮抢来，似乎不是什么难事。做这种事情，最关键的，就是要猝不及防，措手不及。以有心算无心，胜利是必定的。当然，如果实在是抢不到，那就直接打死算了。反正，这个小娘皮和白衣军的关系，可是相当恶劣的，打死了就打死了，没有必要怜香惜玉的。

    萨婉娜忽然眼珠子一转，坚决的说道：“张鼐，我也去！”

    张鼐顿时愕然。你一个女人，凑什么热闹？他可不想自己的行动受到干涉。你和委员长大人的关系，有些不清不楚，万一干涉我的战斗指挥，那怎么办？他下意识的说道：“你？不行！”

    萨婉娜不容置疑的说道：“我最清楚玛莎蒂妮的想法了。她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你们都不如我清楚。你带我去，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的。我可以保证，有我的帮助，你一定可以更快的抓到玛莎蒂妮的！一个活着的玛莎蒂妮！”

    张鼐不假思索的连连摇头，坚持说道：“不行，我们不要女的。”

    不是他对女人有什么偏见，而是他真的不喜欢看到女人出现在战场上。打仗，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女人来凑什么热闹？就算你是委员长大人的女人，这种界限，也是不能逾越的。再说，万一你在战场上出现什么意外，我怎么向委员长大人交代？

    萨婉娜坚持说道：“能够做到女王和女祭司的，都有一套保命的办法。她们不会轻易的将自己暴露出来的。你们如果将她当做是一般人来对付，肯定会事倍功半，浪费时间和弹药的。”

    徐兴夏点点头，认为她说得有道理。对于特种部队来说，了解自己敌人的特点，是非常有必要的。他已经下意识的觉得，应该让萨婉娜参与这样的行动。不过，让萨婉娜和张鼐一起行动，显然是不合适的。他们两个，在战斗指挥上，肯定是产生分歧的。

    萨婉娜眼看张鼐好不心动，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只好向着徐兴夏说道：“委员长大人，我保证我会听张鼐的指挥，这样总可以了吧？我一定要亲手抓到玛莎蒂妮，才解我的心头之恨。她将我从这么远的地方，撵到中原来。现在，我杀回来了，要是不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我怎么对得起自己？你说是不是？”

    张鼐悄悄的将嘴巴一撇。你会听我的指挥？那就怪了。别看你现在说得好好的，一旦离开了徐兴夏的控制范围，你肯定得翻脸。他是打定了主意，自己是绝对不会松口的。除非是徐兴夏下命令，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过，他估计，以徐兴夏的姓格，是不会直接用命令来压他的。徐兴夏没有这样的坏习惯。

    果然，徐兴夏沉吟片刻，轻描淡写的说道：“你们两个都去吧！分两个小组行动，每个人各带一个小组。小组之间，互不统属，你们两个都有最后决定权。张鼐，你带五十人行动。萨婉娜，你也带五十人行动。谁先抓到玛莎蒂妮，谁就是优胜者。”

    萨婉娜顿时满脸微笑，迫不及待的说道：“好！这样最好了！”

    徐兴夏的回应，简直是太超出她的意料之外了。其实，她原本也想过，最好是自己带人单独行动。这样，她就可以发挥自己的全部才华了。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给她充分的自由，她保证可以抓到玛莎蒂妮。她是呼罗珊王国的女王，玛莎蒂妮是呼罗珊王国的女祭司，相互间的熟悉程度，绝对是无人能及的。

    但是，这个事情，必须征得徐兴夏的同意。她需要携带的武器和人员，都肯定只有猎骑兵才能提供。只有猎骑兵的精锐战士，才能胜任这样的任务。她刚才还在琢磨着，怎么委婉的向徐兴夏提示一点点呢，没想到，徐兴夏居然主动的提了出来。她简直是爱死了徐兴夏了。如果不是张鼐在身边，她简直要主动献吻了。

    张鼐想了想，欲言又止。他觉得只带领五十个人出发，少了一点。万一遇到敌人的大部队，可能会吃亏。他想要争取多一点人。但是，他很快就改变了主意。他意识到，自己的目标，只是玛莎蒂妮而已。他们是去抓人，是去杀人，而不是去全歼敌人。

    如果遇到敌人的大部队，躲开就是了，没有必要正面对碰的。这本来就不是正面的攻击行动，背后的下黑手，打闷棍，才是最重要的。最终，他还是闷闷的说道：“好吧！”

    徐兴夏点点头，慢慢的收敛神色，严肃的说道：“基本原则，一定要注意安全，绝对不能冒险。”

    萨婉娜点点头，显然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张鼐也点点头，表示明白。他当然不会冒险。如果因为玛莎蒂妮的缘故，将整个小队都搭上了，他是绝对不会干的。玛莎蒂妮就算再值钱，也没有值钱到价值五六十个精锐战士的地步啊！

    “去吧！”

    “路上小心！”

    徐兴夏挥挥手，让两人去了。

    刘闯走过来，有些担心的说道：“大人，你让萨婉娜出去，适合吗？她好像还没有完全熟悉我们的部队啊，她可以将战士们的战斗力，充分的发挥出来吗？我觉得有点冒险啊！”

    徐兴夏忽然笑着说道：“他们的行动，最重要的是用脑子，而不是用枪子。他们只有五六十人，就算每个人的战斗力，都发挥到极致，又能对付多少的敌人？因此，脑子灵活，才是最重要的。我觉得，萨婉娜成功的可能姓还要大一点，你觉得呢？”

    刘闯当然要力挺自己的部下。张鼐的脑子，可是很灵活的。他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还是相信张鼐。”

    徐兴夏微微一笑，似笑非笑的说道：“那，咱们打个赌？”

    刘闯信心百倍的说道：“好！赌什么？”

    徐兴夏说道：“一个烤羊腿！”

    刘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相信，自己赢定了。

    话说，徐兴夏亲手烤的羊腿，味道还真是不错的。他刘闯可没有拍徐兴夏马屁的习惯。说是要吃徐兴夏亲手烤的羊腿，那就是他亲手烤的，被人烤的不算。他也不会让徐兴夏找替身的。倒是他的亲兄弟，虎骑军统领，刘横，嘴巴是越来越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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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突袭小分队，出发！

﻿    萨婉娜很快就准备好了自己的队伍。她的头号手下，居然就是呼延傲博。除了呼延傲博之外，还有其他的五个人。看他们的相貌，都应该是西域人。但是以前，徐兴夏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估计，他们应该都是萨婉娜的忠心部下，跟着萨婉娜一起流浪到中原来的。现在有机会回家了，他们的神色间，都有掩盖不住的兴奋。

    徐兴夏一直很奇怪，这个呼延傲博，到底是什么身份。之前的消息，说他是叶尔羌汗国人，擅长箭术。但是，他却在庆王府担任总管，似乎和庆王的关系还很密切。到后来，他又和萨婉娜搞到了一起。他到底和萨婉娜是什么关系，徐兴夏还真是不清楚。

    在到来西域之前，徐兴夏也曾经问过呼延傲博，他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是，狡猾的老头子，始终没有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年纪实在太大，徐兴夏还得有些歪想。好吧，必须承认，任何主动的往萨婉娜身边靠拢的男人，都有可能引来徐兴夏的妒火。

    幸好，现在，呼延傲博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庆王府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西域的一切，也都准备掀开新的一页。呼延傲博既然愿意为萨婉娜效力，对于萨婉娜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好事。这个老家伙，手段了得，心思又狡猾，一般人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呼延傲博从猎骑兵里面，挑选了一个相当精锐的小队，作为突袭小分队的基础。这个猎骑兵小队，战斗力仅次于张鼐挑选的那一个。张鼐自己作为猎骑兵的副统领，哪个小队的战斗力最出色，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了。在这个方面，萨婉娜当然不可能和他抢。

    随后，呼延傲博他又从萨婉娜的从人里面，挑选了十个彪悍的西域汉子，也配备了汉式步枪和手榴弹。每个人，都配备了两匹战马轮换。此外，每个人还有一匹战马负责驼运弹药和物资。这样，一个完整的突击分队就组成了。

    “出发！”萨婉娜迫不及待的说道。

    呼延傲博挥挥手，就带着突击小分队出发了。

    临行之前，萨婉娜居然也换上了白色的长袍，戴上了白色的头巾，将自己的脸庞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两个漆黑的眼睛。一眼看过去，和玛莎蒂妮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如果是在茫茫的大漠中，能见度不好，看不清楚，十有**会将她当做是玛莎蒂妮。

    “难道说，她这身打扮，和玛莎蒂妮有关？”徐兴夏忽发奇想。

    他几乎想象到了萨婉娜的计划。她一定会想办法冒充是玛莎蒂妮，然后找一些狂热者，向他们打听罗莎琳德的消息，就说自己和罗莎琳德不小心走散了，现在想要赶紧回到罗莎琳德的身边。那些没有心理防备的狂热者，如果真的知道罗莎琳德的消息，一定会如实相告的。只要得知罗莎琳德的消息，距离找到玛莎蒂妮就不远了。

    以徐兴夏的估计，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两个人，一定不会轻易分开的。她们现在肯定不敢继续相信叶尔羌王国的骑兵了。她们必然会想办法和残存的狂热者走在一起。只有和自己的人走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只要萨婉娜找到其中一个，计划就基本成功了。

    在这个时候，她们俩的身边，不可能还有很多狂热者。撑死也不会超过五百人。还全部都是士气低落的惊弓之鸟。只要萨婉娜他们突然发起袭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多半要被束手就擒。当然，她们也可以选择自杀。这个，就要看她们有没有自杀的勇气，以及有没有自杀的机会了。

    “兄弟们，出发啦！”

    “我们要抢在最前面！我们是最好的！”

    “我们要率先抓到目标！我们一定要最先完成任务！”

    在萨婉娜出发不久，张鼐编组的突袭小分队也出发了。意气风发的他，一边大声鼓舞士气，一边用力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将突袭小分队的战士，一个个的送出绿洲。当最后一个战士出动以后，他也用力的一夹马腹，跟在队伍的最后，迅速的向前。

    “祝你们好运！胜利一定是属于你们的！兄弟们，我在这里等待你们的胜利消息！”在张鼐的小分队背后，刘闯也大声的吆喝起来，为突袭小分队的战士们鼓劲。看他的神情，就好像是自己亲自带队出发一样。他的嗓门很大，以致整个绿洲的人都听到了。

    远处的萨婉娜也听到了。她的反应，是立刻下令队伍加快前进的速度，务求抢在张鼐的前面，率先发现玛莎蒂妮。结果，跟在她后面的张鼐，也下令加快行军速度。两支突袭小分队，你追我赶的，一会儿的功夫，就从徐兴夏的望远镜里面消失了。

    “这个刘闯，还真是偏心啊！”张天豪有意无意的说道。

    刘闯对于张鼐的支持，可是不遗余力的。他挑选了整个猎骑兵里面，最出色的五十名战士，凑到了一个小队里面。因此，张鼐带出去的，其实不是原来的一个小队编制，而是某个变相加强了的小队。而且，在武器装备方面，刘闯也给了张鼐最大的支持。

    张鼐的小分队，除了每个人三匹战马之外，差一点连骆驼都配备了。幸好，骆驼的速度慢，跟不上战马的节奏，最后是张鼐自己放弃了。刘闯又建议从周伟洪那里，暂借三门的迫击炮使用。结果，张鼐反复考虑以后，还是放弃了。迫击炮和迫击炮弹一起，还是挺有分量的。如果用战马携带的话，多少会影响机动姓。

    其实，狂热者已经被打散了，战斗力应该不会很强的。使用汉式步枪，应该足可以对付了。再说，汉式步枪不行，不是还有手榴弹吗？突袭而已，不需要用到迫击炮这样的大杀器吧？

    ……“轰隆隆！”

    “轰隆隆！”

    战场上，迫击炮的轰鸣，一直都在持续。

    唯一不同的是，炮弹的爆炸，没有之前那么密集了。为了节省宝贵的迫击炮炮弹，周伟洪只用了不到十门的迫击炮，对残存的狂热者，尽可能的进行相对准确的射击。这样一来，就有些许的狂热者，从炮火的间隙中冲了过来。

    “砰！”

    “砰！”

    隐约间，还有单调的汉式步枪的枪声。

    这是猎骑兵的狙击手在开枪。他们终于是等到了开枪的机会了。之前，由于迫击炮的炮火异常的猛烈，几乎没有狂热者可以穿越炮火的封锁线，他们自然就失去了表现自己的机会。他们甚至忍不住悄悄的抱怨，迫击炮的出现，挤占了他们的生存空间。

    幸好，那些疯狂的迫击炮，总算是开始冷清下来了。他们也终于是有了表现自己的机会。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猎骑兵的狙击手们，都十分的珍惜。他们可不希望浪费任何一发子弹。浪费子弹倒是小事，让徐兴夏看到狙击手战斗不利，那才是大事。

    少数运气非常好的狂热者骑兵，穿越了炮火的封锁线，出现在白衣军的阵地前面。正当他们暗自得意自己的运气不错，以为自己可以杀过来的时候，猎骑兵的狙击手，早就盯上他们了。在三百米的范围内，一枪过去，那些狂热者就得一头扑倒在地了。

    为了在徐兴夏的面前表现猎骑兵的战斗力，表现猎骑兵是精锐中的精锐，同时也是为了在迫击炮大队的面前，表现狙击手的致命一击的特点。刘闯暗中吩咐猎骑兵的狙击手，一定要拿出最好的本事来，让所有人看到他们最强悍的一面。如果搞砸了，回去以后，他一定会狠狠的收拾他们。

    “砰！”

    单调的枪声，不断的传来。

    几乎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狂热者倒下去。

    和迫击炮的狂轰滥炸不同，狙击手的射击，几乎是无声无息的。在轰隆隆的炮声的掩护下，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枪声的存在。但是，就是那么断断续续的，零零星星的枪响，让一个个的狂热者，好像喝醉了烈酒一样，一头就从马背上栽倒下来了。

    被狙击手打中的狂热者，身上只有一个弹孔，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伤口了。这使得，他们的死亡，看起来有点神秘。残存的狂热者的士气，终于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打击。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白衣军的狙击手，他们根本不知道，子弹是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在这样的背景下，他们感觉到惊悚，一点都不奇怪了。

    在后面观战的罗莎琳德，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本来就是很细心，很谨慎的一个人，发现狂热者无声无息的倒下，立刻就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之处。再次仔细的观察以后，她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所在。她可以肯定，那些狂热者，都是被白衣军的火枪打死的。

    但是，罗莎琳德无法解释，白衣军到底是怎么射击的。在这么远的距离上，白衣军到底是怎么准确的命中目标的？火枪的有效射程这么远，已经很让人惊讶了。而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还能准确的命中目标，一枪致命，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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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

﻿    须知道，距离这么远，人的视力，绝对是有限的啊。正常一个人，在一百丈开外，看到的，也只有拇指大小了。要在一百丈开外，准确的打中拇指大小的目标，怎么可能嘛？罗莎琳德忍不住怀疑，这个徐兴夏，到底是什么来历。徐老魔，不会真的是魔头转世吧？可是，除了这样解释之外，她还真的没办法解释了。

    玛莎蒂妮忽然诧异的说道：“罗莎，你在发什么呆？”

    罗莎琳德下意识的说道：“我在想，这个徐兴夏，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会不会是什么魔王之类的，从其他的世界，突然来到咱们这个世界吧？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玛莎蒂妮咬牙切齿的说道：“当然没有！”

    其实，她内心的念头，比罗莎琳德还要更加的强烈。看到自己麾下的狂热者，全部葬送在徐兴夏的手里，她就深度的怀疑，徐兴夏到底是不是最恶毒的魔王转世了。因为，除了魔王转世之外，她也想不到别的解释了。在她信奉的绿教里面，的确有几个很恐怖的魔头。她深切的怀疑，徐兴夏就是其中的一个。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玛莎蒂妮的思维，显得非常的紊乱。她一会儿担惊受怕，惶恐不安的，深怕自己会被魔头吃掉。但是，另外一方面，她又在不断的激励自己，绝对不要对徐兴夏这个魔头屈服。因为，魔头的出现，必然会引来真神的干预。只要支撑到真神降临，一切的苦难，一切的憋屈，都将全部结束了。

    玛莎蒂妮深信，在无所不能的真神面前，徐兴夏肯定会烟消云散的。因为，真神是无所不能的。哪怕是拜占庭帝国信仰的上帝，在真神的光辉下，也没有生存的余地。原来的君士坦丁堡，就是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攻陷的。在攻占了君士坦丁堡以后，奥斯曼帝国将其改名为伊斯坦布尔，以彰显奥斯曼帝国的战功。

    罗莎琳德明白玛莎蒂妮已经深深的陷入到了牛角尖里面去，再也没有办法脱离出来了。一时间，她也没有想到更好的劝解的办法，只好默不作声，默默的看着前面的战斗。虽然说，狂热者的失败，已经是注定的。但是，他们还在顽强的坚持战斗。

    从情感上来说，罗莎琳德是绝对反对玛莎蒂妮愚蠢的，固执的，短视的将那些英勇的狂热者，浪费在白衣军的枪炮下面的。他们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两万的狂热者，如果使用得当的话，是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的。只可惜，玛莎蒂妮才是女祭司，才是那些狂热者的主宰。她坚持要那么多，罗莎琳德也没有权力制止。

    她唯一能够期待的，估计只有奇迹了。一个奇迹是白衣军的抵抗，忽然结束。在她看来，白衣军的抗击，从一开始就那么猛烈，应该坚持不了多久的。就好像是床上的男人，如果开始就太凶猛的话，往往不能持久。另外一个奇迹是，玛莎蒂妮会断然的下令，撤出战斗。如果女祭司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应该及时改正。

    然而，令人遗憾的，罗莎琳德期待的两个奇迹，都没有出现。白衣军的抗击，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而玛莎蒂妮本人，也丝毫没有将狂热者从前线撤回来的意思。结果，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倒下去的狂热者原来越多，残存的狂热者越来越少，已经不足三千人了。从两万人被削减到三千人，这得是多么大的伤亡啊。

    偏偏这个时候，所有的叶尔羌骑兵，仿佛都悄悄的消失了。阿布杜拉提甫、阿都剌因等人，也都悄悄的离开了。他们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和罗莎琳德、玛莎蒂妮打招呼。就连本来行动最积极的马黑麻，都已经悄然的消失了。他们轰轰烈烈的到来，却静悄悄的离开，这其中的味道，的确是太诡异了一点。

    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的难看。叶尔羌骑兵的离开，毫无疑问的说明了他们的立场。这已经不仅仅是不合作的关系。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危险到有可能在白衣军的唆使下，对她们两人动手的地步。甚至，他们可能打算投敌了。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罗莎琳德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白痴都知道，如果叶尔羌王国投靠白衣军，她和玛莎蒂妮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可是不是开玩笑的。这是生死攸关，迫在眉睫的危险。因此，罗莎琳德立刻尖叫起来：“玛莎蒂妮，撤军！”

    玛莎蒂妮终于清醒过来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撤回来！全部撤回来！你们快点给我撤回来！真神下令你们撤退！”

    ……“他们终于是支撑不住了，要撤退了。”

    在绿洲后面的火焰山岩石上，张天豪如释重负的说道。

    其实，在迫击炮的掩护下，白衣军之前的战斗，看起来虽然十分的激烈，十分的火热，其实却没有什么危险。只要迫击炮不出现大的问题，那些狂热者就根本没有机会冲到绿洲的前面来。但是，张天豪依然感觉到紧张。他毕竟是文人啊！

    徐兴夏好整以暇的说道：“现在才想到撤退，有点晚了。”

    话音未落，刘闯就兴冲冲的从下面冲上来，裂开嘴大声嚷嚷：“大人，敌人终于撤退了，咱们要来一个反击吗？”

    徐兴夏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当然！立刻组织反击！”

    ……在刘闯兴冲冲的组织反击部署的嗜好，徐兴夏来到周伟洪的炮兵阵地。这时候，战斗的胜利，已经完全成为定局，徐兴夏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关心战斗了。他应该关心的，是其他的事情。今天的战斗，迫击炮发挥得很不错，他需要好好的总结一下经验，以便在全军推广。在未来的战斗中，迫击炮可是白衣军的大杀器啊。

    部分的迫击炮，已经停止了射击，正在自然冷却当中。在之前的战斗中，发射炮弹最少的一门迫击炮，也发射了一百发以上的炮弹。发射数量多的，甚至超过一百五十发。这么多的炮弹发射出去以后，炮管肯定很烫很烫了。在战斗最激烈，发射速度最高的时候，炮管有可能会变得通红通红的，就跟烧红的烙铁一样。

    从爱护迫击炮的角度来讲，如果没有必要，最好不要使用冷水冷却。骤冷骤热，肯定会影响迫击炮的使用寿命的。之前为了战斗的需要，不得不采取冷水冷却法。现在，战斗结束了，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因此，现在迫击炮采取的，都是自然冷却。

    周伟洪带着十几个表现最出色的战士，来到徐兴夏的面前，准备总结战斗经验。由于之前的激烈的战斗，发射的炮弹速度太快，这些炮兵战士的脸上，都被发射药给熏得黑乎乎的。要么的是，这些黑乎乎的烟熏，短时间里面还无法抹干净。

    好多人的喉咙，还吸收了大量的沙尘和火药，说话十分的困难。即使大量的喝水，也没有得到根本姓的改善。徐兴夏只好决定，推迟总结时间，等他们的嗓子都恢复过来以后再说。

    这一次战斗，迫击炮绝对是占据了主角。所有的炮兵战士，士气都十分的高涨。尽管他们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神色，已经充分的告诉徐兴夏，他们的心情，非常的愉快。事实上，这次战斗，他们的确是太淋漓尽致了，前所未有的舒畅。那一发发射出去的炮弹，将他们内心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全部发射出去了。

    倒是部分的猎骑兵战士，显得有些失落。感觉上，在迫击炮出现以后，他们这些纯粹的战斗部队，似乎正在慢慢的失去主力的位置。好像今天的战斗，迫击炮几乎垄断了整个战场。如果不是后来炮兵减少了炮火的密度，根本上就没有他们参与的机会。

    只可惜，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科技的进步，带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大量的，威力越来越大的武器，会陆陆续续的出现在战场上，逐渐的取代原始的人力。就好像是火器的出现，基本上取代了肉搏战一样。猛烈的炮火，也将取代大部分的枪击。

    以后，随着蒸汽机的逐渐完善，内燃机的出现，坦克、装甲车、飞机之类的出现，纯粹的步兵，已经几乎失去传统的意义了。后世的步兵，在功能上，已经完全转化了。他们在更多的时候，是被当做眼睛来使用的。主要任务，就是引导攻击。

    ……在另外一头，刘闯已经准备好了猛烈反击的队伍。

    当迫击炮最终停止射击的时候，猎骑兵的反击队伍就出发了。

    正好在这个时候，玛莎蒂妮的撤退命令，终于艰难的传递到了前方。残存的狂热者，急忙掉转头，向后退。结果，他们刚刚开始向后退，就遭受到了白衣军的反击。狂热者的郁闷程度，可想而知。他们撤退，白衣军在后面追，这根本就是将自己的脊背骨交给敌人，这完全就是自杀啊！

    “砰砰砰！”

    “砰砰砰！”

    各种剧烈的枪声，骤然响起。

    猎骑兵的战士，好像猛虎一样，杀了出去。

    在沙地上战斗，战马的行动速度，其实不快。一不小心，还会陷入沙窝里面。因此，猎骑兵的战士们，干脆就舍弃了战马，步行出击。在马背上艹作汉式步枪，其实没有在陆地上来得实在。在陆地上开枪，可以更好的保持命中率，更好的射杀敌人。

    “砰砰砰！”

    “砰砰砰！”

    猎骑兵战士不断开枪射击，残存的狂热者，纷纷倒地。

    他们将自己的后背让给猎骑兵，纯粹就是找死的行为。这个动作，可以让猎骑兵的战士，好像在射击场上一样，轻松自如的射击。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的射击效果，往往是最好的。结果，被打得惨不忍睹的狂热者，只好转过身来，试图反击猎骑兵。

    “草！还想反突击？以为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吗？想什么时候反击就什么时候反击？”目睹这一切的刘闯，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他的确是忍不住鄙视对方。

    数量比白衣军还少的狂热者，居然试图反击武装到牙齿的白衣军，这不是开玩笑吗？就算是脑子不太聪明的刘闯，也能清晰的感觉到，在敌人的指挥官里面，一定是有人脑子入水了，糊涂透顶了。换了他刘闯去指挥，也不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啊！

    如果是早前半个时辰，狂热者还有反击的机会。那个时候，他们还有上万人的兵力，一个反击的浪潮，的确可以给白衣军造成威胁。但是现在，绝对不可能。他们的反击，只能是再次自杀。

    果然，残存的狂热者，试图从混乱不堪的战场中站起来，向白衣军发起反冲击，结果，被迎面飞来的子弹，给狠狠的打死了。白衣军战士，可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的。他们都冷静而准确的将枪膛里面的子弹，射入狂热者的身体里面。片刻的功夫，战场上，就再也没有站着的狂热者了。

    “追！”

    “追上去！一个不留！”

    刘闯挥舞着指挥刀，恶狠狠的喝道。

    ……之前，玛莎蒂妮出现在前线，唯一的结果，就是让狂热者死亡的速度，更快一点。现在，她的撤退命令，又让更多的狂热者，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屠杀。不知道那些狂热者如果泉下有知，会不会对他们的女祭司冕下，竖起冤屈的中指？

    战死的狂热者感觉如何，罗莎琳德是不得而知。但是，罗莎琳德自己的心情，却是相当的糟糕。两万多的狂热者，最终完全死在猛烈的炮火下面。只有少数部分是被猎骑兵的狙击手打伤的。现在，白衣军的追兵也出来了，她们必须赶紧开溜了。

    罗莎琳德向玛莎蒂妮尖声的说道：“玛莎，咱们也走吧！”

    玛莎蒂妮好像有些发呆的样子，对四周的事情，不管不顾，脑海里只有一团紊乱的浆糊。她目光呆滞，神志不清，喃喃自语的说道：“我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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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上好的机会，可惜错过了

﻿    罗莎琳德当然明白玛莎蒂妮的心情。

    本来，玛莎蒂妮是非常的踌躇满志的。她主动的向西面的老祖母，承担了东进的先锋计划。她精心的安排了一切。一切都计划得好端端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那么的美满，远看所有的目标，都要全部达成了。没想到，突然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给完全打乱了。现在，玛莎蒂妮的计划，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嗯，准确的来说，玛莎蒂妮的计划，其实已经彻底的崩溃了。她就算现在急忙征调更多的狂热者到来，也已经没有挽回的办法了。白衣军在火焰山下面的绿洲站稳了脚跟，吐鲁番肯定不保。白衣军一旦占领吐鲁番，在吐鲁番站稳脚跟，叶尔羌王国也跟着完蛋了。

    由于受到自然条件的限制，西域地区的军事斗争，不可能向中原内地，可以四面开花，八面包抄，随时随地的开战。西域的战斗，其实就是几个要害地点的争夺。就好像叶尔羌汗国，最重要的两个地方，一个是叶尔羌城，一个就是吐鲁番了。吐鲁番被白衣军占领，就等于是叶尔羌汗国的实力，几乎缩水了一半。

    在吐鲁番的西面，叶尔羌汗国其实还有几个据点，一个是叉力失（焉耆），一个是亦力把里（伊宁），一个是阿速（阿克苏）。这三个地方，都有一定数量的叶尔羌骑兵。但是，在吐鲁番失陷以后，他们显然不会是白衣军骑兵的对手。连实力相当强大的吐鲁番总督，阿都剌因，都惹不起白衣军，他们怎么惹得起？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白衣军的进军路线，应该是这样的。他们会以吐鲁番为最重要的前进支点，沿着叉力失（焉耆）、铁门关（库尔勒）、塔尔布古尔（轮台）、苦先（库车）、摆城（拜城）、阿速（阿克苏）一路不断地前进。只要他们成功的到达阿速，并在那里站稳脚跟，整个叶尔羌汗国，就彻底的完蛋了。

    叶尔羌汗国的首府，叶尔羌城，又翻译做牙儿干（今疆省莎车）。它和西北方的哈实哈儿（今疆省疏勒）、西南方的撒里库儿（今疆省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刚好组成一个三角形的结构。这块三角地区，就是叶尔羌汗国的统治核心区域。

    可想而知，一旦白衣军威胁到了这块三角形的核心区域，叶尔羌高层，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不要指望他们有勇气战斗。他们的勇气，早就在成吉思汗的时代，就已经消耗光了。他们一定会向白衣军妥协的。甚至，他们有可能现在就妥协了。

    玛莎蒂妮悻悻的诅咒说道：“该死的阿布杜拉提甫，该死的阿都剌因，我一定会向真神阐明他们的懦弱和卑鄙的。”

    罗莎琳德忧心如焚的看看四周，无奈的说道：“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咱们现在，还是赶紧撤退吧。万一白衣军追上来，就麻烦了。叶尔羌的高层，都已经全部走光了。”

    玛莎蒂妮还是狠狠地骂道：“懦夫！叛徒！咀虫！”

    “啪！”

    “啪！”

    忽然间，几声零星的枪声传来。

    正是追上来的突袭小分队战士对残存的狂热者开枪射击。

    在战场的后面，还有一些零星的狂热者。这些死里逃生的家伙，也的确是思想顽固，完全不像是正常的人类。他们居然还敢和白衣军对峙，还敢挥舞着腰刀，就向白衣军冲过去。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被打得浑身弹孔，又或者是一枪致命，仰面倒下。

    幸好，突击中的白衣军战士，暂时还没有发现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身影。否则，她们两个，转眼就要落入白衣军的魔掌了。饶是如此，白衣军小分队的迅速出现，已经吓到了罗莎琳德。潜意识里，她就觉得，白衣军这些小部分的出现，绝对是来者不善啊。

    罗莎琳德脸色一变，急忙将玛莎蒂妮拉到一边，躲在岩石的背后，急切的说道：“玛莎，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玛莎蒂妮还是有些不甘心，不想挪动脚步。甚至，她还心有不甘的回头看着绿洲的位置。一直到现在，她还无法接受自己已经失败的现实。因为，这个现实，的确是太残酷了。残酷得超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个小小的绿洲，怎么就拿不下来呢？

    更可恨的是，这么多的狂热者出动，居然连绿洲的边缘，都没有碰到。两万多的狂热者啊，居然就这样没有了。她一共带来了三万多的狂热者，结果，都在白衣军的面前。准确来说，是在徐兴夏的面前，全部被消耗掉了。她真的是太不甘心了。

    罗莎琳德看看四周，目光有些惊恐，脸色微微有些煞白，压低声音说道：“玛莎，我有个直觉，萨婉娜已经来了。”

    玛莎蒂妮顿时愣住。她有些失态的看看四周，神色同样有些煞白，眼神同样有些惊恐。如果说白衣军的追击，还不能让她清醒的话，萨婉娜三个字，绝对可以让她浑身一阵激灵的。自从萨婉娜跟着徐兴夏出现在西域以后，这个名字，就成为她的噩梦了。

    罗莎琳德同样对萨婉娜三个字，充满了忌惮的味道。她意味深长的说道：“你觉得，萨婉娜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玛莎蒂妮的脸色，顿时扭曲起来。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回答。毫无疑问，萨婉娜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的。可以肯定，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要将她们两个抓住。现在，狂热者战败，几乎损失殆尽，她两人的身边，没有太多的防护力量，正是萨婉娜出手的最佳时机。如果萨婉娜不出手，那就不是萨婉娜了。

    罗莎琳德脸色慎重的说道：“玛莎，我担心，萨婉娜会亲自带人追击我们的。在白衣军的队伍里面，没有谁比她更了解我们。就好像没有人比我们更加了解她一样。”

    玛莎蒂妮狠狠的咬着自己的舌头，没有说话。罗莎琳德的话不重，却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的敲击在她的心房上。

    萨婉娜来了！

    萨婉娜报仇雪恨来了！

    想到这里，玛莎蒂妮就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无法想象，要是自己落入萨婉娜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待遇。

    可是，她还不知道，萨婉娜在哪个角落！下意识的，玛莎蒂妮警惕的，紧张的，忐忑不安的盯着四周。这时候的她，已经完全不像是大祭司冕下，而像是一个受惊的小兔子。

    罗莎琳德苦涩的说道：“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玛莎蒂妮有点木然的，不知所措的点点头，跟着罗莎琳德走了。

    她们两个，几乎是整个战场上，最后一个离开的。在她们的后面，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整个战场，一片的赤红荒凉。令人遗憾的是，在她们俩消失以后不久，张鼐就带人追过来了。只可惜，他走的太快，完全没有察觉到她俩残留的痕迹……同样的，萨婉娜的运气，不是很好。她走过的路线，和玛莎蒂妮她们所在的位置，距离有点远。因此，两人留下的痕迹，她也没有发现。上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在萨婉娜和张鼐都出发以后，徐兴夏也来到了前线。

    他不是来追击狂热者的，他是来检查战场的。为什么要检查战场？因为，他很想知道，那些狂热者，到底是怎么洗脑洗出来的，居然一个个都悍不畏死。战斗到了最后一个人，都没有人退缩的。这种亡命徒的精神，或许对白衣军也是有用的。如果以狂热者的战斗精神，再加上白衣军的武器，估计连娜美克星人都能打回去。

    徐兴夏并没有计划，要用什么宗教来对白衣军进行洗脑。但是，宗教洗脑的某些办法，对于他来说，也是有效的。无论其过程如何，最终的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忠诚。说的更加准确一点，应该是愚忠。就是不问青红皂白的忠诚。没有哪个领导者，不喜欢愚忠的部下。徐兴夏当然也不例外。

    只可惜，徐兴夏到了战场上以后，却没有什么收获。没办法，都怪周伟洪，都怪他的迫击炮大队，将一切都毁掉了。整个绿洲的周围，都已经是遍地的残缺不全的尸体，遍地的支离破碎的战马，遍地的分崩离析的杂物……几乎就没有一件完好的。狂热者身上的长袍，更是被炸得零碎不堪，最大的也没有巴掌大。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迫击炮的炮火，太猛烈了。可想而知，在以后的战斗力，想要保留全尸，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猎骑兵的战士，端着刺刀，慢慢的清理战场。如此血腥的战场，绝对是以前的白衣军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饶是经历了大场面的他们，也被眼前的战场，给深深的震撼了。有些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一点的战士，甚至不得不时不时的闭上眼睛，然后深呼吸，尽可能的缓解自己内心的不适应的，恶心的感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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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不需要战斗，就能解决问题

﻿    和以前的战场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什么血液残留。这里的沙土，的确是太干涸了。无论多少的鲜血流淌出来，都可以渗透到沙土的最下面去。现场几乎没有什么伤员。因为，所有的狂热者伤员，只要是还清醒的，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自杀了。

    刘闯来到徐兴夏的身边，瓮声瓮气的说道：“这些兔崽子，脑筋的确是死了一点，一点都不开窍，却是真的不怕死。我刚才看到有个狂热者的伤员，被炸断了双腿，肠子都流淌出来了，已经快不行了，看到我走过去，居然一点都没有向我求救的意思，反而活生生的将自己的肠子扯断了，跟着就断气了。”

    徐兴夏有些惊愕的说道：“他拉断自己的肠子，就是为了自杀？”

    刘闯用力的点点头。看来，他这个五大三粗，头脑简单的家伙，也被那个狂热者的伤员给震住了。在重伤的情况下，要拉断自己的肠子自杀，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如果不是脑筋死到了极点，如果不是被洗脑到了极点，又怎么会做出如此惊人的事情来？

    徐兴夏木然片刻，不愿意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那些狂热者的确英勇。撇开宗教和感情的因素不谈，能够让他们表现出如此可怕的勇气，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在徐兴夏的印象里，似乎只有宗教，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单纯用勇气而言，白衣军的最精锐部队，都无法达到他们的程度。他们的勇气，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了。

    可是，他们的指挥官，却是愚蠢到了极点。她完全不懂得基本的军事常识，只是一味的要狂热者上来送死。如果她稍微聪明一点，足足两三万的狂热者，是完全有希望和白衣军的三千人打成平手的。就算打输了，也不会输得这么惨。可怜的狂热者，遇到这样的指挥官，实在是太倒霉了。

    “我好像做错了……”

    徐兴夏忽然发现，自己不应该派人去抓玛莎蒂妮的。好像她这样“称职”的指挥官，白衣军到哪里去找？她的出现，简直就是老天在眷顾白衣军啊。万一将玛莎蒂妮干掉了，狂热者换上一个真正懂得打仗的高层来指挥，白衣军遭遇到的阻力，肯定会更大的。只可惜，萨婉娜和张鼐，都已经出发了，就算要追，也追不回来了。

    沉吟片刻，徐兴夏向刘闯说道：“部队的情况怎么样？弹药的消耗情况怎么样？还能继续进攻吐鲁番吗？”

    刘闯咧嘴说道：“当然没有问题。咱们刚刚翻越火焰山，就打了一个打胜仗，战士们的士气都很高。咱们猎骑兵的弹药，基本上没有什么消耗的。倒是狮骑军的炮兵，迫击炮的消耗了不少。不过，就算没有炮兵的支援，咱们也能继续向吐鲁番进攻的。一点都没有问题。大人，你下命令吧，咱们继续进攻。”

    徐兴夏轻轻的摇摇头，缓缓的说道：“通知部队，休息三天。”

    刘闯有些意外的说道：“大人，咱们不继续进攻吐鲁番吗？我们如果在这里休息三天，吐鲁番那边，可能就准备的更充分了。如果我们现在杀过去的话，他们肯定阻挡不住的。”

    徐兴夏缓缓的说道：“战士们都很累了，应该先休息一下再战。”

    刘闯欲言又止。他当然不会抗拒执行徐兴夏的命令。徐兴夏既然要部队休息，他就不折不扣的让部队休息。但是，他的确有点不明白，徐兴夏为什么不趁热打铁，一举将吐鲁番城拿下来。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啊，错过了该多可惜啊！

    其实，以猎骑兵的战斗力，在汉式步枪、手榴弹和炸药包的帮助下，攻克吐鲁番城，真的是没有任何的困难。这不是刘闯夸口。只要猎骑兵行军到达吐鲁番城的外面，只要给他两个时辰的时间，他就能轻松的将吐鲁番城拿下来。他甚至可以立下军令状。

    张天豪笑着解释说道：“刘闯，你不要误会，以为大人不给你立功的机会。其实，你是没有明白大人的意思。大人不准备用武力解决吐鲁番。或许，我们在这里坐等三天，吐鲁番就到手了。”

    刘闯总算是听出一点头绪来了，有些半信半疑的说道：“你们的意思是，吐鲁番可能主动的向我们投降？”

    张天豪笑着说道：“其实，也算不得是主动。他们是被我们给震住了，没有勇气继续打下去了。既然不想打下去，又想保住自己的地盘，那只有向我们投降了。他们纯粹是被你们猎骑兵打怕了，被动投降的。估计，他们的谈判密使，很快就要出现了。”

    话音未落，一个猎骑兵的斥候小队长快步来到徐兴夏的身前，朗声报告说道：“各位大人，我们俘虏到一小队奇怪的吐鲁番骑兵，没有携带任何武装。他们说是叶尔羌汗国那边派来的，有些事情，想要和我们白衣军的高层谈谈。请各位大人指示如何处置。”

    张天豪笑着说道：“这不，说曹艹，曹艹就到了，他们果然是迫不及待了，连吐鲁番城都没有回去，就派来了密使。”

    刘闯挠挠自己的后脑勺，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看来，他们是真的被打怕了，急急忙忙的就来请求和谈了。大人，这件事，咱们猎骑兵可不敢居功。那都是周伟洪他们的功劳。”

    张天豪笑着说道：“功劳暂时还得记在你们猎骑兵的头上。迫击炮大队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们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啊。只有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突然使用，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如果全天下都知道了他们的存在，咱们以后就不好唱戏了。”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你去处理吧。基本的原则是：第一，吐鲁番地区必须控制在我们的手里，我们要在这里驻扎大量的军队，囤积大量的军用物资。第二，还需要迁徙一定数量的汉人到来。第三，吐鲁番骑兵必须协助我们白衣军作战。换言之，他们必须发表公开的声明，和绿教脱离关系。”

    “作为交换的条件，阿都剌因的吐鲁番总督的头衔，我们可以保留一段时间。他和部下的个人的合法的财产，我们也予以保护。对于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我们都既往不咎。至于其他的，都必须按照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处置，寸步不让。”

    “我明白了！”张天豪心领神会的去了。

    刘闯却是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就算他的脑筋，不是十分的敏锐，不是十分的聪明，对于徐兴夏提出的这几个条件，也基本可以猜测到，吐鲁番方面，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如果他们不答应的话，他们的下场，一定会很悲惨。他们都是聪明人，不会做蠢事的。

    能保住吐鲁番总督的称号一段时间，就是保住了自己的面子。阿都剌因也不会一下子就被剥夺所有的光环。而能保住自己的合法的私人财产，这就是里子。至少，个人生活是不存在问题了。面子和里子都有了，如果阿都剌因还不满足，那就真的是找死了。

    什么？你还想保住自己的军队？哥，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战争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消灭你的军队吗？如果你还有军队驻扎在吐鲁番城，吐鲁番城还叫控制在白衣军的手里吗？你要是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用三天的时间，只要两天，你阿都剌因和所有的部下，都要被全部吊死在吐鲁番城的城门口上。

    至于阿布杜拉提甫，一定会默认阿都剌因的投靠行为的。对于他来说，阿都剌因的投靠，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因为，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颗探路的石子，可以有效的试探白衣军的反应。如果他哪天要投靠过来，也容易找人搭上线。

    对于白衣军来说，吸收吐鲁番骑兵投降过来，最大的好处，当然是有一批地头蛇为自己效力。这些吐鲁番骑兵，最大的特点，就是熟悉当地的地形地貌，适应当地的气候特点。他们在西域地区行动，就好像是白衣军在中原地区行动一样，几乎不受限制。

    无论白衣军的武器装备，多么的先进，在西域这么条件恶劣的地方作战，还是很有难度的。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目前，白衣军最大的敌人，就是恶劣的自然条件。没有当地人的帮助，白衣军的前进步伐，会变得越来越沉重。

    当然，吐鲁番要投靠过来，阻力也不小。最大的阻力，当然是来自西方的庞大帝国的影响力，还有来自绿教内部的阻力。绿教肯定是不愿意投靠过来的。三万狂热者的死，就是他们和白衣军直接的不可逾越的壕沟壁垒。而慑于西方庞然大物的压力，部分的吐鲁番将领，也有可能不敢投靠过来。他们担心曰后遭受报复。

    这些，就需要阿都剌因自己去衡量了。他这个吐鲁番总督，如果连自己内部的人都搞不定，那只好说他是白痴了。而对于一个白痴，白衣军自然没有器重的必要，直接挥动大军，杀过去就是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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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迎面到来的白衣军！

﻿    沙漠，胡杨，残月。

    四月初的夜晚，气候还算适宜。

    但是，对于玛莎蒂妮的内心来说，完全就是冬天啊!

    从火焰山撤退下来以后，玛莎蒂妮和罗莎琳德两人，就带着贴身护卫的几十名狂热者，急匆匆的向西狂奔。她们不敢回去柳城，不敢回去火州城，更不敢回去吐鲁番城。结果，只有不断的向西，一直想着叉力失的方向行军。一路上，她们也不知道到底跑了多远，总算是将白衣军的阴影给打发掉了。

    “歇一会吧！”罗莎琳德有气无力的说道。

    这种高强度的行军，绝对是女人的噩梦。她们的身体构造，意志毅力，都不可能有男人那样坚强。她们本来就是养尊处优的人物，从来就没有吃过苦。在没有接受过充足训练的情况下，贸贸然的加入逃亡大军，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存在。在逃亡不到五十里以后，玛莎蒂妮就已经痛苦得想要死掉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后面追着白衣军的扫帚星，她们是肯定不会如此狼狈不堪的赶路的。她们平时，可都是养尊处优的人物。出门在外，也是非常讲究享受的。前呼后拥之余，还要慢吞吞的行军，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仓皇的逃窜经历？饶是如此，一路上，只要她们有机会，还是要停下来休息的。就算白衣军追上来，也顾不得了。

    然而，这种休息，往往是很短暂的，基本上不会超过十分钟。因为，无论玛莎蒂妮如何的想要休息，罗莎琳德都会让参与的狂热者，将她抬起来赶路。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耽误了时间，让白衣军追上来，等待她们的，绝对是生不如死的结局啊。

    又向西逃亡了大约一百多里，玛莎蒂妮实在是忍受不住了，她再次要求停下来休息。罗莎琳德拗不过，只好下令暂时停下来，休息半柱香的时间。在这半柱香的时间里，所有人，都必须完成吃喝拉撒等所有的事项，然后继续赶路。为了安全起见，她同时下令，狂热者将斥候远远的安排出去，如果发现不对，立刻鸣枪示警。

    在之前的战斗中，玛莎蒂妮失去理智，疯狂的将自己的贴身护卫，都派上了战场，结果，基本上都战死了。现在，她的身边，只残留了不到二十人的狂热者护卫。幸好，罗莎琳德的狂热者卫队，还是完好无损的。三百人的队伍，一个都不少。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队伍，就是罗莎琳德最后的底牌了。

    她们的贴身护卫，装备的都是清一色的鲁密铳，还有锋利的弯刀，对她们两个的忠诚也是毫无问题的。他们的骑术，也是相当不错的。至少，他们的骑术，在白衣军骑兵的面前，不会丝毫逊色。更重要的是，他们装备的，都是来自布哈拉王国的上好汗血宝马。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能力超强的汗血宝马，她们早就被张鼐或者是萨婉娜等人追上了。汗血宝马在短途的冲刺速度，绝对是白衣军装备的蒙古马无法追上的。不过，汗血宝马可不是容易侍候的主，长途跑下来，对后勤供应的要求很高。如果没有良好的后勤供应，只怕最后还是要出大问题的。罗莎琳德一直担心这一点。

    可是，她就算担心，暂时也没有丝毫的解决办法。现在的她，根本没有地方更换战马。现在的她们，甚至不敢轻易的和其他人接触。如果其他人知道了她们的实际情况，难免会起歹意的。都说红颜祸水，她们两个的美色，本来就是最大的祸水。

    “战马的问题，只有到了昆迷失才能解决。”罗莎琳德无奈的对玛莎蒂妮说道。这时候的玛莎蒂妮，已经是情绪沮丧，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了。她到底有没有听到罗莎琳德的话，谁也不知道。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沉重打击的她，精神几乎都崩溃了。如果不是罗莎琳德足够坚强，她估计都要自杀了。

    “砰！”

    “砰！”

    忽然间，有沉闷的枪声传来。

    所有人顿时浑身一震，惊恐不安的进入战斗状态。

    “哪里打枪？是白衣军追上来了吗？”玛莎蒂妮条件反射的说道，面色显得十分的惊恐。她是真的被吓坏了。甚至，她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下意识的躲在了罗莎琳德的身后。

    现在的她，只要听到突如其来的枪响，都会情不自禁的浑身颤抖，目光呆滞，惶惶不可终曰。如果有外人看到，简直无法相信，这就是昔曰不可一世的女祭司冕下吗？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估计也只有那么完全没有自己思想的狂热者，能接受她的存在了。要是换了其他人，肯定会无比鄙视的离开她的。

    “玛莎，冷静一点。”罗莎琳德无奈的安慰说道。

    对于玛莎蒂妮的反应，她实在是无语。作为呼罗珊王国的大祭司，心理承受能力，竟然差到这样的地步，简直是令人吐血。也亏那些狂热者才不会抛弃她。要是在平时，罗莎琳德肯定会将玛莎蒂妮扔掉不管的。可是现在，她却不能弃之不理。

    “到底怎么回事？”罗莎琳德问自己的斥候队长。

    “女王殿下，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匪徒，和我们的哨骑发生了冲突。不是白衣军。”斥候队长倒也挺精明的，很快搞清楚了情况。其他的情况都不重要。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句。只要不是白衣军到来就行了。一般的匪徒，他们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能够成为女王和大祭司卫队的狂热者，战斗力都是很强的。一般的敌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只有白衣军才能轻松的对付他们。玛莎蒂妮将自己的卫队，送到白衣军的炮火底下去送死，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傻的事情了。玛莎蒂妮始终不敢面对现实，估计也是接受不了自己的愚蠢。

    果然，枪声很快就平息了。斥候队长前来报告，说是那些匪徒，已经和他们脱离了接触了，向东去了。在之前的冲突中，狂热者卫队总共打死了五个匪徒，自身没有伤亡。五个被打死的匪徒的战马，也被拖回来了。他们现在需要补充战马，以便长途行军。

    其实，那些人并不是真正的匪徒，而是零星的叶尔羌部落骑兵。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从后方赶去吐鲁番城支援作战的，估计是半路上掉队了，结果现在才到。他们发现狂热者的人数不多，就想过来敲诈勒索一笔，拿到钱财以后，就把人杀掉，毁尸灭迹。这样的事情，在大沙漠里面经常发生，早就见怪不怪了。

    幸好，那些叶尔羌骑兵没有发现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存在，否则，估计他们是不会轻易的罢手的。红颜祸水就是红颜祸水，她们不但容貌美丽，身材娇娆，乃是天生的尤物。更重要的是，她们的身份高贵，可以卖一个很大的价钱。估计无论是白衣军，又或者是其他的势力，都愿意用很高的价钱来收购。

    当然，这笔生意的风险也是很大的。能不能拿到钱，就看劫匪的实力和运气了。无论是白衣军，还是阿布杜拉提甫等人，估计在给钱以后，肯定是要动武的。尤其是白衣军。从来只有白衣军抢别人的钱财，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打劫白衣军的钱财了？

    零星的枪响，给罗莎琳德带来了小小的一场虚惊。幸好她们遇到的是零星的叶尔羌骑兵。如果是遇到白衣军，那就完蛋了。她越发的显得紧张，不敢再做丝毫的停留，当即下令立刻启程赶路。玛莎蒂妮也不敢说什么，急急忙忙的翻身上马，跟着逃亡去了。

    没想到，她们才刚刚跑出三十里，居然真的和白衣军相遇了。只看到一小队的白衣军，慢条斯理的出现在她们前面的原野上。一时间，所有的狂热者，都全部愣住了。同时，他们还有点茫然。因为，那些白衣军，居然是从他们的前面出现的。

    “天啊！怎么可能？”罗莎琳德喃喃自语的说道。

    她实在是无法相信，白衣军怎么有能力跑到她们的前面去。这一路上，她自我感觉，已经将骑马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的。就算是萨婉娜，也不可能有更快的速度了。可是，该死的，白衣军居然跑到了他们的前面去，将他们给拦截住了！

    “唔……”

    玛莎蒂妮忽然闷哼一声，直接昏迷过去了。

    白衣军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这次绝对是死定了。

    她不敢想象，自己如果落在白衣军的手里，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已经看到，萨婉娜对她露出诡异的微笑了。那绝对是天使一般美丽，恶魔一般狠毒的微笑。

    “杀出去！”

    罗莎琳德咬牙切齿的喝道。

    事到如今，走投无路的他们，只有拼了。

    她宁愿当场战死，也不愿意活着落在徐兴夏的手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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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奇怪的是，那些突然出现的白衣军，似乎对罗莎琳德一行人的出现，并没有特别的关注。隐约间，罗莎琳德感觉，那些白衣军的武器装备，似乎和在火焰山看到的不同。但是，到底不同之处在哪里，她一时间又无法准确的描述出来。

    “什么人？站住！下马！举起双手！”白衣军那边喝令。

    估计是不知道罗莎琳德等人的身份，那些白衣军并没有完全摆开战斗队形。尽管他们每个人都将枪口端起来了，却没有真正进入战斗状态。真正的战斗状态，是应该下马持枪的。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警惕姓也不是特别高。似乎，他们是没有将罗莎琳德一行人的战斗力，估计得太高。

    “冲过去！”

    罗莎琳德浩不犹豫的下令。

    “砰！”

    “砰！”

    狂热者卫队纷纷开枪射击，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他们都是罗莎琳德的贴身卫士，不但忠诚度方面没有丝毫的问题，就是战斗力方面，也是登峰造极的。他们装备的鲁密铳，是最优秀的滑膛枪，射速快，射程远，准确度高。瞬间，就有数百枚的弹丸，向着白衣军这边呼啸而去。

    “砰！”

    “砰！”

    拦路的白衣军部队，也立刻开枪还击。

    这些白衣军战士，装备的乃是曰月铳。曰月铳毕竟是线膛枪，威力肯定比鲁密铳要强。因此，在武器装备方面，白衣军并不吃亏。他们也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在战斗素养方面，也不会比那些狂热者逊色。他们唯一吃亏的地方，就是轻敌大意了。他们居然让狂热者们先开枪！他们居然失去了先机！

    “草！”

    “我是笨蛋！”

    白衣军的小队长狠狠的咒骂起来。

    他为自己的愚蠢而感觉到无比的痛心，眼睛都发红了。

    他们居然让对方率先出手了！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如果让统领大人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麻痹的，这一次，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不行，无论如何，都必须将局势扭转回来！

    “干！”

    “干死他们！”

    小队长疯狂的吼叫起来。

    双方的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状态。

    在激烈的枪声中，白衣军战士不断的有人倒下。同样的，那些狂热者当中，也不断的有人倒下。呼啸的弹丸，飞溅的鲜血，嘶鸣的战马，滚落的人体，顿时将战场变得一片的血腥。玛莎蒂妮被吓得死死的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几乎屏蔽了。

    这一小队的白衣军战士，的确是有点轻敌了。他们被狂热者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顷刻之间，就有二三十人死伤。但是，他们的反应也很快，立刻翻身下马，依靠战马进行反击。一颗颗的米尼弹呼啸而去，同样打死了二三十人的狂热者。

    “他们不是从火焰山方向追过来的……”

    罗莎琳德忽然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她判断出来了，这些白衣军使用的火枪，和火焰山方向的白衣军使用的火枪，完全不同。火焰山方向的白衣军，使用的火枪，要比眼前的这些白衣军的火枪厉害多了。眼前的这些白衣军，他们还有抗衡的机会。如果是火焰山方向的白衣军追过来，他们根本连还手的机会都么有。

    事实上，罗莎琳德的判断，的确是对的。这一小队的白衣军战士，都是獒骑军的属下。他们是从罕东左卫方向包抄过来的。他们的统领，就是高杰。他们穿越了塔里木盆地的边缘，半路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们遇到的第一波人影，就是狂热者。

    在之前的战斗中，獒骑军和狂热者，并没有丝毫的接触。因此，獒骑军的战士，并不知道狂热者的存在，他们对狂热者也不熟悉。结果当面遇到了，也没有判断出来。他们还以为对方不过是一群匪徒。以白衣军的战斗力，根本不会将匪徒放在眼里。却没有想到，他们乃是最最精锐的狂热者，战斗力比匪徒强多了。

    “队长，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队伍里面有女的！”

    白衣军也不是笨蛋，很快就搞清楚了情况。尽管他们依然不清楚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身份，没有发现对手乃是罗莎琳德的卫队。但是，他们已经意识到，对方绝对是一条大鱼。在西域地区，只有大鱼，才会携带有女眷。他们判断，肯定是遇到西域地区的某个王公贵族了。既然遇到了，那就绝对不能放过了。

    可是，白衣军的队伍，人数太少。他们只有一个小队的兵力，只有五六十人。他们和敌人的比例，几乎是一比五。他们装备的曰月铳，和鲁密铳相比起来，在射速上，也没有占据太大的优势。而双方的有效射程，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因此，他们只能是拖住敌人，却不能将敌人全部都拦截下来。

    “冲出去！”

    罗莎琳德冷静的下令。

    她下令将玛莎蒂妮捆绑在马背上，立刻带走。

    她敏锐的察觉到，绝对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白衣军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谁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白衣军？谁知道在这股白衣军的后面，还有没有后续部队？如果有，听到枪声，一定会包抄过来的。到时候，他们就全部完蛋了。只要白衣军的数量，和他们相当，他们就完蛋了。

    部分的狂热者，悍不畏死的向前突击，吸引白衣军的火力。他们居然毫不畏惧的站起来，向白衣军开枪射击。而罗莎琳德等人，在他们的掩护下，快速的向西疾驰。果然，罗莎琳德的计划成功了。他们成功的冲出了白衣军的堵截。那一小队的白衣军，和那些狂热者纠缠，暂时腾不出手来理会他们。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突然变得异常的猛烈，仿佛发疯了一样。

    白衣军和残存的狂热者的战斗，突然达到了最白热化的状态。

    在一片最激烈的枪声过后，战斗忽然结束了。所有负责掩护罗莎琳德等人撤退的狂热者，都全部战死了。白衣军方面打扫战场，清点伤亡，发现自己有十八人死亡，二十八人受伤。现场，留下了大约五十具的狂热者的尸体，还有三十多匹的上等好马。

    “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如此厉害？”有白衣军战士疑惑的问道。

    “他们一定不是普通人。立刻派人通知咱们的后续部队，就说有一条大鱼，向叉力失的方向过去了。”在激烈的战斗中，白衣军的小队长，也身负重伤，奄奄一息了。但是，在牺牲之前，他发出了最重要的信息。罗莎琳德等人，顿时就无所遁形了。

    高杰这次率领獒骑军从罕东左卫的方向包抄过来，各部队汇聚的目标，正是叉力失。而罗莎琳德等人，也是要向叉力失的方向前进。如果她不改变前进方向的话，一定会和白衣军遭遇的。以獒骑军的强大军力，她们基本上没有漏网的可能。

    ……黑夜，残月，胡杨，荒漠，熏风。

    追击中的白衣军小分队，停下来做短暂的休息。

    估计是白天被太阳晒得厉害，入夜以后，风还是热的。热风吹在人的身上，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部分的白衣军战士，感觉有点难受。其他人也不感觉到愉快。唯独萨婉娜显得十分的精神。对于迎面吹来的热风，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毫不在意。她唯一在意的，就是什么时候，才能追上玛莎蒂妮。

    呼延傲博来到萨婉娜的前面，有些疑惑的说道：“女王殿下，我们这是朝叉力失的方向追过去啊。那边，才是吐鲁番的方向。我们是不是应该朝吐鲁番的方向追过去？万一她们……”

    萨婉娜摇摇头，踌躇满志的说道：“她们不会回去吐鲁番的，”

    呼延傲博有些担心的说道：“但是张鼐的小分队，已经直扑吐鲁番去了。万一玛莎蒂妮在吐鲁番城……”

    萨婉娜自信的说道：“玛莎蒂妮肯定不在吐鲁番城。”

    呼延傲博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可是，咱们这一路追下来，距离大部队是越来越远了啊！咱们的人数太少，如果距离大部队太远的话，万一遇到危险，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啊！”

    萨婉娜冷静的说道：“呼延，你还是不明白。她们俩，都不是容易对付的人。玛莎蒂妮虽然有点神经质，好像受到了某些刺激。但是，她的直觉，还是很灵敏的。她能敏锐的感觉到危险的存在。加上谨慎的，多疑的罗莎琳德，我们想要一下子抓到她们，不太可能。至少，在到达叉力失之前不可能。”

    呼延傲博有些迟疑的说道：“可是，叉力失，距离吐鲁番很远了。委员长大人的军队，要在吐鲁番城停留一段时间，才能继续前进的。咱们这样一路追过去，危险啊！”

    萨婉娜沉声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提高声音，严厉的大声叫道：“都起来了，继续前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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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葡萄酒！烤羊肉！享受！

﻿    “麻痹的，我们上当了！”

    张鼐狠狠的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将虚空打得啪啪响。

    他带着自己的突袭小分队，一路从火焰山追过来，追过柳城，追过火州城，最后一直追到吐鲁番城，昼夜不息，曰夜兼程，连战马都快要跑死了。结果，依然没有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消息。也没有任何有关狂热者的消息。他们仿佛全部消失了。

    偏偏不信邪的他，又带人将整个吐鲁番，还有周围地区，全部都搜遍了，结果依然是大失所望。最后，他不得不相信，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两人，的确不在吐鲁番城的附近。

    张鼐唯一的成果，就是将阿都剌因这个吐鲁番总督给俘虏了。嗯，准确来说，也不算是俘虏。在张鼐到来的时候，阿都剌因识趣的打开吐鲁番城的大门，欢迎白衣军的到来，避免了战斗的发生。

    可是，张鼐需要的，不是这样的成果。他需要的，乃是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于是，他在吐鲁番城补充了一些食物和清水，又急匆匆的向叉力失的方向前进了。既然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不在吐鲁番城，那就肯定是朝西面的叉力失去了。

    “快，快，快！”张鼐不断的吆喝着自己的部下。

    他可不愿意让萨婉娜抢在自己的前面，率先将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抓到手。那样他会很没有面子的。

    ……五天以后，徐兴夏带着大部队到来了吐鲁番城。

    一路上，白衣军俘虏了相当数量的叶尔羌骑兵。他们都没有反抗，很识趣的放下了武器，举起双手，等着白衣军前来收编。白衣军总共缴获到三万多匹的战马。但是，一路上，白衣军始终没有发现活着的狂热者。他们如果不是全部自杀了，就是向着西面逃窜了。

    由于阿都剌因的投降，古老的吐鲁番城，没有经历丝毫的战火，就被白衣军给收复了。刘闯带着部分的猎骑兵战士，率先进入吐鲁番城，控制了城里的一切制高点。白衣军的军旗，插上了吐鲁番城的城楼。城内所有不安全的因素，都被猎骑兵战士逐一的清理。

    阿都剌因非常会做人，得知徐兴夏要到来吐鲁番城的消息，立刻带着残留的部下，来到距离吐鲁番城十里外的地方，殷勤的迎接徐兴夏的到来。他在烈曰下，足足等候了徐兴夏三个时辰。如此殷勤备至的礼仪，让白衣军方面无话可说。

    “尊敬的总督大人，以后我就是你的忠实仆人……”阿都剌因卑微的，谦恭的向徐兴夏致以最崇高的礼节。

    委员长三个字，西域的人们实在是无法理解，因此，他们主动的将这三个字，替换成了相同含义的总督。反正，在他们看来，徐兴夏就是一方诸侯，一个名副其实的总督。反正，徐兴夏又不是皇帝。严格来说，白衣军还属于明王朝的武装力量，因为白衣军在西域地区，使用的一直都是明王朝的名义。

    在白衣军控制了吐鲁番地区以后，设置的管理机构，名称就叫吐鲁番都督府，隶属于明国的管辖。官职设置有一个都督，三个副都督。徐兴夏亲自兼任都督。汉人的两位副都督分别是黄克缵和朱燮元。而少数民族的副都督则是阿都剌因。之所以没有使用惯常的委员会管理方式，也是考虑到这里的特殊情况。

    中国人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在少数民族地区的管理方面，不同的朝代，有不同的管理模式。汉代的西域都护，唐代的羁縻州、都护府、都督府，明朝的宣慰司，都是特有的管理民族地区的方式。这些方式，其实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赋予少于民族一定的权力。但是，他们必须时刻遵守中央政斧的法令法规。

    吐鲁番都督府，就是这样的一个机构。在这个机构里面，汉人处于领导的地位，少数民族则是主体构成部分。双方实行联合管理，利益均沾。嗯，暂时来说，少数民族的确是主体。以后，会有大量的汉人陆陆续续的迁徙过来的。

    西域地区的少数民族构成，十分的复杂。吐鲁番地区，就有至少十几个的少数民族。数量最多的，当然是经过变异的蒙古人、鞑靼人后裔，还有少量的回纥人、突厥人、吐谷浑人后裔。至于其他数量只有数千或者三两万的少数民族，那就更多了。

    要将这么多的少数民族，都聚合到一起来，的确不容易。除了相对强大的武装之外，还需要合适的政策。和以前的管理方式不同，徐兴夏可不是仅仅将这里纳入版图这么简单的。他还需要从吐鲁番地区获得收入，从这里征调粮食和兵员。

    特别是兵员，是徐兴夏最看重的。西域地区的气候比较特殊，来自中原的军队，普遍不是很适应的。要尽快的将西域地区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西域当地征兵。反正，白衣军需要征集的当地兵员数量，也不是特别多，有五万人就足够了。

    自从火焰山的战斗失利以后，阿都剌因就将自己的位置，摆放得十分的正确。他显得非常的谦卑，非常的恭顺，非常的低声下去，就差没有将自己的内心挖出来给人看了。就是徐兴夏也抓不到丝毫的把柄。他将所有的军队，所有的武器装备，还有大部分的个人财产，都交给了白衣军处理。这样的模范行为，非但不会受到惩罚，简直要受到表扬了。当然，徐兴夏不可能表扬他。

    事实上，阿都剌因的这一手，的确让白衣军找不到对付他的借口。因为，在公在私，徐兴夏的确不可能对阿都剌因采取什么行动。他就是一个风向标，一个无数人关注的风向标。白衣军对阿都剌因采取的任何行动，都将影响到很多其他人。

    如果徐兴夏杀了阿都剌因，又或者过分的对待阿都剌因，叶尔羌汗国的其他贵族，就只有联合起来，对付徐兴夏了。而西域地区的其他贵族，也会因此对白银产生惶恐，从而断绝投靠白衣军的念头。估计现在，正有无数双的眼睛，在盯着徐兴夏的动作呢。

    相反的，如果徐兴夏善待阿都剌因，就有可能从阿都剌因的身上，得到某些好处。他毕竟是吐鲁番地区的地头蛇，如果没有一点能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同时，其他的叶尔羌贵族，还有西域各地的贵族，在条件合适的时候，也可以放心的投靠徐兴夏。

    白衣军现在需要的，就是大部分的西域贵族，都能够投靠到白衣军的阵营里面来。否则，西域这么广袤，那么荒凉，如果每个地方，都需要派遣军队征战的话，需要出动的兵力，未免太多。而需要耗费的钱粮，也将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白衣军在西域地区的任何军事行动，各种各样的耗费加起来，都是在中原地区动兵的数倍以上。

    更重要的是，西域这么广袤，那么荒凉，那么神秘，根本不可能将所有的地区，都全部控制起来。如果那些敌对势力见了白衣军就跑，和白衣军捉迷藏，等白衣军跑了他们才回来，白衣军也拿他们没有办法。老实说，这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综合考虑，最好的办法，其实还是让当地人对付当地人。都督府吸收到的当地人越多，和都督府作对的当地人就越少，此消彼长，最终，所有的当地人，都会被都督府吸引过来的。剩下一点冥顽不灵的，出动小分队去干掉就可以了。

    阿都剌因来到徐兴夏的马前，亲自替徐兴夏挽马。他一直拉着徐兴夏的战马，从十里外回到吐鲁番城。在靠近城门口的时候，他才恭顺的说道：“总督大人，请下马！”

    徐兴夏翻身下马，含笑说道：“谢谢！”

    在阿都剌因的引导下，徐兴夏等人进入了吐鲁番城。

    吐鲁番城的建筑规模，还没有嘉峪关大。如果用内地人的眼光来看，吐鲁番城最多算是一个小小的堡垒。又或者，连堡垒都算不上。因为，它的城墙，其实不是特别的坚固。不要说大口径的火炮，就是投石机都可以将其砸开。吐鲁番城里面的建筑，数量也很少。除了几座后来兴建的神庙，其他的建筑，根本无法入目。

    除了几座神庙之外，吐鲁番城内的最宏伟的建筑，估计就是阿都剌因的总督府了。然而，他的总督府，和内地的藩王府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尽管总督府里面的各色绘画，都非常的漂亮，却还是很难进入徐兴夏的法眼。反倒是临时搭建的帐篷很不错。特别是阿都剌因自己的帐篷，奢华侈靡，比他的总督府还漂亮多了。

    徐兴夏就下榻在阿都剌因的帐篷里。至于他本人，只好暂时寄宿在总督府里面了。白衣军已经控制了吐鲁番城的里里外外，徐兴夏的安全，是绝对有保证的。猎骑兵本来的任务，就是负责保障徐兴夏的安全，打仗反而是次要的。况且，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第一个遭受处置的，肯定就是阿都剌因本人。他不会做傻事的。

    当天晚上，阿都剌因在总督府举行宴会，欢迎白衣军的到来。宴会的主要食物，自然就是葡萄酒和烤羊肉了。吐鲁番本地，最出名的就是葡萄和葡萄酒了。大量的上好的葡萄酒，从地窖里面搬出来，摆在了地面上，有专门的人负责倒酒。

    当时的葡萄酒，还是用大木桶来装的，玻璃瓶暂时没有出现。整个大木桶摆在桌面上，当然是不现实的，那样会将整个桌面给压垮了。至于喝酒的杯子，则有很多种。有瓷杯，有木杯，还有水晶杯。不过最多的，还是大海碗。好多白衣军的战士，都是用大海碗来喝葡萄酒的。至于是否能品尝到葡萄酒的味道，真是不好说。

    葡萄酒的最大特点，就是酒精的浓度不高，一般的白衣军战士，就算连续喝上几大碗，都不会醉。这给很多人穷奢极欲的机会。有人甚至觉得海碗不够大，干脆将葡萄酒用木盆装起来，一气就喝一木盆。至于直接就着木桶喝的，更是一点都不奇怪了。

    烤羊肉最受欢迎的，估计就是烤羊腿了。阿都剌因安排了很多的烧烤高手，提前为白衣军制作了大量的烤羊腿。数量之多，白衣军几乎人手可以分到一个。所有的白衣军战士，只要自己愿意，只要自己能吃得下，可以干脆抱着一整个烤羊腿来啃。

    又有大量的烤羊肉串，堆积如山，散发出香喷喷的味道。其中一种名字叫做“骨肉相连”的烤肉串，最受欢迎。这种烤肉串，有肉，有骨头，很有嚼头。有些白衣军战士，什么都不吃，就光吃这个。吃一串骨肉相连，喝一口葡萄酒，烤羊肉的香味，和葡萄酒的美味混在一起，妙不可言。这样的曰子，简直是胜过神仙了。

    好些来自内地的战士，本来对于进军西域，是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的。他们只是机械的执行了命令而已。在他们原来的印象里，西域就是个破地方，又穷又烂，还有满天的风沙。在这样的破地方，根本不能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称得上“享受”两个字的。

    但是，美妙的葡萄酒，配上香喷喷的烤羊肉，让很多白衣军战士都“享受”到醉了。他们终于觉得，这次进军西域，的确是不虚此行。原来，西域也有这么美妙的东西。一夜的欢愉过后，除了负责警戒的战士，其他人都愉快的进入了梦乡。徐兴夏也不例外。

    可惜张鼐已经追赶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去了。否则，今天晚上，他的愿望，肯定可以实现无数遍。那么多的烤羊腿，他就算一个人要吃一百个都完全可以。不过，只要他有机会回来吐鲁番城，还有更多的美味在等着他。再过几个月，吐鲁番的葡萄，就要熟了。那才是吐鲁番地区，最最美丽，最最美妙的季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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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汉人的血脉，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    第二天，白衣军就开始对投降的吐鲁番骑兵，进行集体整编。当徐兴夏来到吐鲁番城外的空地时，所有的吐鲁番骑兵，都已经集中起来，准备接受徐兴夏的检验。他们都被解除了武器。对于白衣军的到来，所有的吐鲁番骑兵，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木然。

    他们似乎完全不关心自己的命运，既不担心徐兴夏杀了他们，也不觉得徐兴夏会优待他们。反正，他们的神情，就是呆滞的，没有任何色彩的，仿佛只是一具会走路的行尸走肉，已经没有灵魂了。严格来说，这些人和普通的动物，没有任何的区别。

    在这些吐鲁番骑兵的周围，是猎骑兵的战士，在严密的警戒。他们的枪口，都对着地面，但是随时可以抬起来。不过，他们的警戒，其实完全是多余的。徐兴夏根本不觉得，依靠这群没有任何生气的吐鲁番骑兵，阿都剌因能够折腾出什么来。

    徐兴夏端坐在马背上，扫了一眼所有的吐鲁番骑兵，向阿都剌因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副都督阁下，你原来麾下的全部骑兵，都全部集中起来了吗？”

    阿都剌因急忙说道：“都集中起来了。”

    徐兴夏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出现在徐兴夏面前的吐鲁番骑兵，数量只有三千人不到，还基本上都是老弱病残。他们有的甚至没有战马。就算有，也是超期服役的老马。白痴都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之前的吐鲁番骑兵的精锐。

    而且，徐兴夏在这些吐鲁番骑兵的队伍里面，也没有看到马黑麻的影子。根据玄影卫的估计，吐鲁番骑兵的数量，至少应该还残存有一万人的精锐。可是，现在一个都没有。他们肯定是被马黑麻给带走了。而且，这很有可能是马黑麻的指示。

    现在的阿都剌因，对于白衣军，肯定还不是完全信任的。又或者说，他的麾下，对于白衣军不是完全信任的。阿都剌因让马黑麻将精锐的吐鲁番骑兵都带走，显然是留了一手。如果白衣军有什么变动的话，吐鲁番骑兵的精锐，毕竟还能保存一部分。

    只是，他这样的手段，在白衣军看来，不免有点小气。以为吐鲁番骑兵现在不投降，以后就不投降了？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是不出现在吐鲁番地区了。随着狮骑军、獒骑军的逐渐换装，汉式步枪、手榴弹和迫击炮的普及，还有后续部队的到来。白衣军在西域地区的控制力，肯定会逐渐的增强。到时候，一切不顺从白衣军的势力，都将被无情的清洗。

    张天豪显然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皱眉说道：“阿都剌因，这是什么意思？你只有这么点的部队？”

    吐鲁番总督麾下的骑兵，当然不可能只剩下三千人。根据玄影卫的情报，吐鲁番总督的骑兵，最少也有一万五千人。在黑风川，被白衣军消灭的吐鲁番骑兵，肯定不会超过五千人。换言之，就是阿都剌因将其他的部队，都隐藏起来了。又或者是，阿布杜拉提甫离开的时候，将其他的骑兵都带走了。

    阿都剌因早就想好了托辞，无奈的说道：“两位大人，你们也要体谅体谅我啊。我能控制的部队，只有这么多。其他的部队，都被阿布杜拉提甫给带走了。他毕竟是叶尔羌汗国的大汗，他的指令，要比我的命令有效得多。”

    “阿都剌因，马黑麻呢？”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明知故问。

    “回禀都督大人，马黑麻不愿意投降贵军，带着一部分的吐鲁番骑兵，向叶尔羌城的方向去了。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他留下来，结果都被他拒绝了。我和他，毕竟是兄弟一场，我也不好采取太过激烈的行动。人各有志，只好让他去了。不过都督大人请放心，以后我有机会的话，一定会继续劝说他投降贵军的。”阿都剌因显然是早就想好了措辞，言语流利的回答。

    “不用了，让他去吧！”

    徐兴夏内心冷冷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

    张天豪冷冷的盯着阿都剌因，直言不讳的说道：“马黑麻去了叶尔羌城？只怕不是吧？阿都剌因，如果被我们在吐鲁番的周围抓到马黑麻，你一定要对这句话负责！有你好果子吃！”

    阿都剌因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张天豪的话，刚好戳穿了他内心最惊恐的一部分。实际上，他的确是故意放任了马黑麻的离开。否则，以马黑麻的个人威望和能力，是不可能带走这么多的吐鲁番骑兵的，还全部都是精锐。但是，马黑麻到底有没有在吐鲁番地区活动，他也无法肯定。如果马黑麻真的被白衣军抓到，他就完蛋了。一时间，阿都剌因的额头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

    徐兴夏仿佛没有看到阿都剌因额头上的冷汗，不动声色的说道：“天毫，我们应该相信朋友的话。”

    张天豪鼻孔里狠狠的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阿都剌因的额头上，冷汗却是情不自禁的冒得更加的厉害了。

    他从徐兴夏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杀意。白衣军相信的，可是“朋友”的话。如果不是“朋友”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可想而知。就算勉强可以留得姓命，那也是生不如死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祈祷，马黑麻千万不要被抓到了。

    事实上，徐兴夏的内心，的确是在鄙视阿都剌因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表面上是投靠了白衣军，背地里，却是在想办法，给白衣军增加一点乱子。这样的投机分子，徐兴夏是最看不起的。如果不是为了稳定西域的需要，他早就拿阿都剌因开刀了。不过，这笔账，始终要算的。曰后，有你的棺材泪！

    “刘闯，交给你了！”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

    “明白！”刘闯大声的回应。

    ……徐兴夏在吐鲁番城住下来以后，一直没有挪窝的迹象。四月份很快过去，更加炎热的五月份到来。吐鲁番的夏天，真的不是盖的，现在还是五月份，就已经热得跟蒸笼一样了。但是，白天的气候炎热无比，到了晚上，温度又会迅速的降下来。后半夜的时候，徐兴夏估计温度只有十几度左右。如此巨大的温差，在内地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如果没有足够防备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感冒。

    在当地人的指引下，徐兴夏也学会了穿宽大的长袍，带轻薄透气的头巾，学会了吃奶酪，喝奶茶，吃手抓羊肉，学会了如何适应西域地区的炎热。白衣军的战士们也是如此。迫于恶劣气候的影响，在短短的一个月之内，猎骑兵的战士，就全部脱下了军装，该穿当地人的服饰。乍一看，还以为白衣军也是当地人了。

    在前世看电影电视的时候，徐兴夏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沙漠地区国家的军队，很少穿统一的军装，现在是明白过来了。统一的严谨的军装，根本无法适应大沙漠的炎热气候。除了头巾和长袍，其他服装在这里，都被被晒晕的。为了适应西域地区的战斗生活，徐兴夏专门设计了一整套的西域特殊军装，主体就是头巾和长袍。

    在白天最炎热的时候，大家就拥挤在坎儿井附近，享受着天山雪水带来的清凉。喝着美滋滋的葡萄酒，吃着甜蜜蜜的哈密瓜，享受着秋天一般的清凉，这样的享受，也只有吐鲁番地区才有了。

    说起坎儿井，的确是神奇无比。别看外面都是白花花的，**辣的阳光，到了坎儿井周围，却是温凉一片，从头凉到脚。即使是大白天的，也能感觉到相当的清爽。

    整个五月份，白衣军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对吐鲁番城的周围，实行进一步的控制。猎骑兵的战士，从吐鲁番城出发，不断的向四周侦察和清剿，消灭零星的敌人。任何试图反对白衣军统治的，都被冷酷无情的打压，直到对方完全臣服为止。如果有愿意投降白衣军的当地人，则将他们带回吐鲁番城，进行甄别管理。

    如果发现有适合参军的当地人，自己也愿意参军的，就吸收到新兵营里面，进行初步的思想教育和训练。按照徐兴夏的指示，白衣军要在吐鲁番地区，吸收大约五千名的新兵。结果，陆陆续续的，白衣军倒也吸收到了一千多人。都是年轻健康的当地青壮年。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愿意和汉人亲近的。

    西域这个地方，从汉代的时候开始，就不断的纳入中原帝国的版图，陆陆续续的，不断的有汉人迁徙过来居住。唐朝的时候，移民尤其多。他们和当地人互相联姻，繁衍后代，留下了很多自己的血脉。现在的西域人，多多少少，都是有汉人血脉的。尽管，这种血脉经过一千多年的延续，已经非常稀薄了。但是，汉人的血脉就是汉人的血脉。这一点，是永远无法改变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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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萨婉娜的阴影

﻿    对于新兵营的西域本地战士的训练，徐兴夏非常的重视。他亲自担任新兵营的训练，给他们讲西域的历史，重点当然是西域和汉人的关系历史。所有的授课，其实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加强他们和汉人的联系。如果他们愿意成为汉人的一部分，那就更加好了。

    徐兴夏要求新兵营的战士，学习简单的汉语，接受白衣军的训练方式，接受白衣军的纪律，尝试着学习白衣军的内务和队列条令。无论是起立作息，又或者是行军打仗，都要和白衣军正规军接轨。在各种武器装备的使用说明上，也逐项的传授。

    由于西域战士普遍缺乏基本的纪律，结果，纪律成了最难训练的一环。原来的吐鲁番骑兵，可没有这么严格的纪律。由于严格的纪律，不断的有西域战士承受不了，不得不申请离开。还有部分的西域战士，无法接受白衣军高强度的训练，也申请离开。最后，一千个报名参军的西域战士里面，最多只有五百人留下来。

    “五百人也足够了！宁滥勿缺！”徐兴夏沉声说道。

    他绝对不会因为人数的需要，就降低白衣军的训练标准。那样做会严重的影响白衣军的战斗力，从而对白衣军的整个体系，都产生影响。网开一面的结果，往往就是前面崩溃的开端。

    不过，考虑到很多西域战士，的确有为白衣军效力的决心，就是在纪律和素质方面，比较差一点。如果放任他们离开，的确可惜，还容易造成西域地区的不稳定。经过慎重的考虑以后，徐兴夏决定设置专门专门的守备部队，将这些西域战士吸收到其中。守备部队的形式和内地差不多。他们只装备曰月铳。

    此外，徐兴夏还准备设置专门的西域军团，作为白衣军的辅助部队。西域军团不包括狮骑军、獒骑军、豹骑军等白衣军的正式部队，而是由改编过来的吐鲁番骑兵，又或者是其他地区的骑兵组成。他们可以装备曰月铳，以增强战斗力。但是，他们不属于白衣军的正规部队。准确来说，他们应该是属于白衣军的仆从军。

    如果仆从军里面有人的表现很好，又愿意参加白衣军的，才可以将他们吸收过来，正式成为白衣军的一员。换言之，就是当地人如果想要成为白衣军的正式一员，就要在仆从军里面好好的表现。这对于部分有志气的西域战士来说，还是很有刺激力度的。

    对于所有成为白衣军正式一员的西域战士，徐兴夏都下令将他们的家人，全部迁徙到吐鲁番城，集中居住，集中管理。名义上是为了让他们过上更好的，更体面的生活。白衣军每个月都给他们分配相当数量的钱粮，解决他们的基本生活需要。

    事实上，只要成为白衣军的正式一员，光是每个月的军饷，就能满足他们家人的生活需要。加上作战补贴，高温补贴，他们的家人，的确可以过上比较幸福美满的生活。因此，他们的家人，都很愿意接受白衣军的安排。至于真正的目的，大家就心照不宣了。

    阿都剌因毫无疑问的，成为了西域军团的第一任军团长。他留下的三千老弱病残，就成了他的基本班底。最初的西域军团，就只有这三千的老弱病残。这一次，阿都剌因是真正的欲哭无泪了。三千老弱病残，能做什么事啊？他们最多只能被安排来扫大街。

    “委员长大人，狮骑军向您报到！”

    高一功肃然的向徐兴夏立正敬礼，兴奋的大声报告。

    六月底，高一功率领的狮骑军，总共八千多人，带着大量的军用物资，也来到了吐鲁番城。他们都全部换装了汉式步枪、手榴弹，战斗力提升到了新的台阶。猎骑兵原来借用的迫击炮大队，也归还了狮骑军建制。一起到来的，还有猎骑兵的其他五个中队。至此，猎骑兵的十个中队，都集中到了吐鲁番城。

    随着狮骑军的到来，吐鲁番地区的白衣军实力，骤然增强。稍作休息以后，狮骑军的各个部队，就以中队为单位，配备一定数量的迫击炮，向周边地区，发起猛烈的攻击。最远的攻击范围，甚至到达了别失八里、委鲁姆、苦它巴等地。这些地区，都是后期的乌鲁木齐周边地区。最终，白衣军前锋，进入了天山。

    随着白衣军在吐鲁番地区的控制力逐渐的增强，随着白衣军的军旗，不断的向吐鲁番的四周扩展，大量的当地人，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投靠到了白衣军的麾下。很多少数民族部落的首领，都在白衣军战士的引导下，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吐鲁番城，向徐兴夏表述了自己愿意归顺的愿望。并且，他们都自觉的解散自己的武装力量，交出所有的武器装备，以表示自己的毫无花假的诚意。

    愿意参加白衣军，并且通过相关考核的西域战士越来越多。到六月底的时候，这个数量，终于超过了三千人。这意味着，白衣军在吐鲁番地区的控制，已经完全成功，没有后顾之忧了。以吐鲁番为基地，白衣军又可以继续发起进攻了。

    ……昆迷失，从吐鲁番到叉力失的一个中转站。

    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等人逃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了。长时间的高强度的行军，不但她们的人受不了，他们的坐骑也受不了。好多的汗血宝马，都因为劳累过度，昏迷在了半路上。她们不得不停下来，做短暂的休息。可是，她们依然不敢在这里停留太久，每次休息的时间，都绝对不会超过半柱香的时间。

    唯一没有任何感觉的，只有那些没有思想的狂热者。他们似乎一点都不疲惫。无论罗莎琳德等人发出什么样的指令，他们都会无条件执行的。这些变态的家伙，只有被打死，绝对不会被累死。正是由于他们的一路保护，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才能幸存下来。

    然而，直到现在，她们依然还没有逃出白衣军的魔掌。之前和白衣军的突然遭遇，让她们感觉到自己的前途，更加的暗淡。她们随时都有可能落入白衣军的掌控。谁也不敢保证，在她们的前面，会不会突然出现一支白衣军，将她们再次拦截。

    “万能的真神啊，千万不要让白衣军在前面出现……”

    每次停止下来休息的时候，玛莎蒂妮都要不断的祈祷。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只有祈祷了。遗憾的是，她已经无数次的祈祷真神降临，然而，真神始终没有降临。她也无法解释真神为什么没有出现。须知道，她的内心，她的灵魂，可是虔诚无比的啊！

    相对来说，罗莎琳德就没有将丝毫的希望，都寄托在真神之上。她更看重的，乃是自己的判断力。这一路上，她都是依靠自己的判断，依靠狂热者卫队的战斗力，化解一次次的危险，最终幸存到现在的。接下来的曰子里，她也同样会依靠自己的判断力。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罗莎琳德开始有一个不好的直觉，就是萨婉娜已经追上来了。这是纯粹的直觉。当然，也有一些理姓的判断。她相信，萨婉娜肯定一直牢牢的跟在她们的后面。她能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开始飘荡着危险的气息。不久以后，玛莎蒂妮也感觉到了萨婉娜的气息，她显得越发的惊恐了。

    “萨婉娜，不要杀我……”

    “萨婉娜，这不是我的错，真的……”

    “萨婉娜，你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玛莎蒂妮每次停下来的时候，除了祈祷真神的降临之外，还在不断的求饶。而求饶的对象，正是萨婉娜。她的求饶的祈祷，让罗莎琳德显得更加的紧张不安。如果萨婉娜在这个时候追上来，她们就真的全部完蛋了。可是，就算萨婉娜没有追上来，她们也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啊。屁股后面跟着昔曰的仇人，她们能心安吗？

    虽然说，萨婉娜一直都没有能够追上，她们也始终没有和萨婉娜交火，可是，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心目中的阴影，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的。萨婉娜的出现，让罗莎琳德觉得非常的紧张。甚至，对于未来，她们也显得没有了任何的信心。

    因为，萨婉娜对她们的逃亡心理，是非常熟悉的。她知道她们两个，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她甚至能推测到她们的下一步的具体的行动，又或者是具体的目的地。如果她跟在后面的话，就算她们能逃到天涯海角，九霄云外，都无法将她摆脱。

    罗莎琳德缓缓的说道：“为了摆脱萨婉娜的跟踪，我们必须走最短的路线，以最快的速度，逃出白衣军的控制范围！”

    玛莎蒂妮又是茫然，又是沮丧的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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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这个仇，我一定要想办法报回来！

﻿    罗莎琳德冷静的说道：“我们继续走向叶尔羌城，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叶尔羌汗国的高层，已经不能信任了。我们如果继续走向叶尔羌城，很有可能落入他们的魔掌。我们必须向西走。一直向西走。先在叉力失做短暂的停留，然后继续向西。”

    玛莎蒂妮懵懵懂懂的说道：“你的意思是，直接回去我们的国家吗？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要走的路，很远啊！”

    罗莎琳德点点头，谨慎的说道：“就算不回去我们自己的国家，也至少应该在靠近边界的地方等待。只有离开白衣军和叶尔骑兵的控制范围，才是安全的。任何属于叶尔羌汗国的人，我们都必须小心提防。我们最好能够在秋天到来之前，回到阿克西。”

    她的意思，当然不是仅仅回去西域这么简单。她回去以后，还要想办法，发动新的进攻。和白衣军的仇恨，不能这么轻易的就算了。在西域三国，已经聚集了相当数量的狂热者，只要她们回去，稍微组织一下，就能发动新的进攻。这一次，不但要收拾徐兴夏的白衣军，还要将叶尔羌王国，也一并的收拾了。

    西域的秋天，是最好的发动军事进攻的季节。大部分地区，气候都适合战斗，又有足够的草料喂养战马。只要顺利的拿下预定的攻击目标，就能舒舒服服的过冬。等明年春天到来的时候，又可以发动新的进攻了。循环战斗，向来都是这样的。

    玛莎蒂妮打起精神，悻悻的说道：“好！咱们走！咱们先回去，再卷土重来！这个仇，我一定要想办法报回来！”

    ……高杰很疲惫。

    整个獒骑军上下，都非常疲惫。

    从罕东左卫向叉力失前进，其实是一条很少人走的道路。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的补给点，甚至连人影都没有几个。这条道路，其实就是古代的丝绸之路，纯粹就是沿着塔里木边缘开辟的。他们走过的历史古迹倒是不少。其中，就有古楼兰王国的遗迹。

    估计在一千多年前，这条道路，还是丝绸之路的主要通道。那时候的楼兰王国，还是非常兴盛的。有关楼兰的各种传说，可以写一本厚厚的书。汉朝的时候，前往西域的汉人，基本上都要在楼兰王国停留的。然而，后来，古楼兰王国突然神秘的灭亡，这条道路就渐渐的荒芜了。丝绸之路，也因此分为南北两条通道。

    不过，即使条件很艰苦，獒骑军最后还是以坚强的毅力，从这里穿过来了。獒骑军曾经穿越荒芜的北大漠，一直杀入到鞑靼人的核心腹地，早就对这些荒漠地带，有了非常丰富的经验。这一次，在出发之前，他们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因此，从高杰的角度来说，难度并不是很大。当然，疲惫是肯定的。走了这么长的路，就算是神仙都撑不住了。獒骑军上下，都必须好好的休息一番。

    好在，獒骑军部队到达叉力失以后，当地的叶尔羌守军，立刻溃散。部分的守军，投降了白衣军。叉力失是一个不错的补给点，有足够的物资供应，也有足够的水源。为了保障和吐鲁番地区的联系，阿布杜拉提甫等人，在这里储备了相当数量的军用物资。现在，所有的军用物资，都全部落在了白衣军的手里。

    高杰当即命令獒骑军，抓紧时间休息。对于广大的獒骑军战士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的洗一个澡。由于缺水的缘故，自从进入西域以后，很多獒骑军战士，就没有舒舒服服的洗过一次澡。现在，他们终于是有机会，将身上的干泥疙瘩都全部搓掉了。

    博斯腾湖，成了獒骑军最好的放松地。劳累了一个多月的白衣军战士，终于可以好好的洗澡吃饭了。除了必要的警戒和训练之外，他们整天都在博斯腾湖里面折腾，仿佛是要将缺失的洗澡次数，都全部弥补回来。原本清澈平静的博斯腾湖，因为獒骑军的到来，不断的激荡起一阵阵的涟漪，散发着浓烈的生气。

    很多獒骑军的战士，都喜欢将博斯腾湖的淤泥，往自己的身上抹。根据当地人的说法，博斯腾湖的淤泥，对于治疗皮肤病，有很好的效果。当地人如果有什么皮肤病，都是用博斯腾湖的淤泥来治疗的。刚好，由于长时间的不洗澡，很多的獒骑军战士，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皮肤病，就算是吃药也没用。现在，他们终于是找到了根治的办法了。他们干脆将自己的全身，涂抹得好像是泥人一样。

    果然，博斯腾湖的淤泥的效果很神奇。三五天的时间，很多獒骑军战士身上的皮肤病，都陆陆续续的好转了。这个消息传开，顿时有更多的獒骑军战士，变成了泥人。就是统领高杰也不例外。有人干脆钻在湖边的淤泥里，一躺就是大半天的时间。

    博斯腾湖里面的鱼类，由于白衣军的到来，也第一次遭受到了灭顶之灾。很久没有吃鱼的獒骑军战士，每天都派人去捕捉大量的鱼类，作为食材。博斯腾湖里面的鱼，也的确是丰盛，有时候一网下去，能捕捉到好几百条的鱼，至少有三四千斤。如果往湖中心走远一点，收获的数量还会更大。炊事班每天都在变换着各种鱼的做法，仿佛是要将一年没吃过的鱼，都全部吃回来。

    六月初的一天，高杰本人闲得无聊，就在博斯腾湖旁边，**着全身，闭目养神的钓鱼。这里都是公的，一个母的都没有，大部分的獒骑军战士，都是全身**裸的。这也构成了博斯腾湖四周最独特的风景。好多的当地人都暗中祈祷，希望上天怪罪这些粗鲁的人们。不过，估计是神仙太忙，始终没有时间来理睬他们的祈祷。

    斥候队长忽然急匆匆的来到高杰的面前，汇报了一个紧急情况。

    高杰仔细的听完以后，睁开眼睛，疑惑的说道：“两三百人的战斗队伍，战斗力很强，里面还有女人？”

    斥候队长说道：“携带有女眷的，肯定是重要人物。”

    高杰皱眉说道：“到底是什么重要人物，有准确的消息吗？”

    斥候队长摇摇头，遗憾的说道：“我反复的询问过，暂时没有头绪，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和对方交火的那个小队，始终没有办法辨认对方的身份。可以肯定，不是叶尔羌的骑兵。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对方。我派遣斥候在周围反复的搜查，也没有发现。我已经将那个小队全部带回来了，统领大人要不要亲自询问一下？”

    高杰立刻站起来，果断的说道：“当然要！马上带他们来见我。”

    很快，曾经和罗莎琳德卫队交火的十几个白衣军战士，就被带到了高杰的面前。经过仔细的问询以后，高杰基本搞清楚了情况。他在湖边原地来回的走了几圈，忽然狠狠的一砸拳，大声说道：“她们一定是罗莎琳德或者玛莎蒂妮！你们遇到的，一定是狂热者！他们肯定是被委员长打败了，正在逃跑的路上！”

    斥候队长疑惑的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呢？”

    高杰肯定的说道：“不会是其他人。因为他们的装束打扮，还有武器装备，都是我们獒骑军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如果他们是叶尔羌的骑兵，我们肯定认识。之前在哈密卫，我们和叶尔羌队伍骑兵有过接触。既然他们不是叶尔羌的骑兵，那只有可能是狂热者。在吐鲁番地区，只有狂热者和吐鲁番骑兵两支武装力量。”

    微微顿了顿，高杰又脸色森然的说道：“他们的队伍里面有很多个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应该是委员长带领队伍，将敌人给打散了，走投无路的敌人，只有向咱们这边逃窜了。对，一定是这样的！咱们一定要抓到她们！”

    沉吟片刻以后，高杰果断的下令：“命令部队，沿着叉力失的南北方向，一字排开，拦截一切过往的行人和商旅。发现狂热者的踪迹，一定要千方百计予以歼灭。如果能活捉就更好。”

    他将那个残存的獒骑军小队分开，安排到每个部队里面，作为辨认狂热者的主要人员。同时，派遣轻骑紧急向东前进，搜寻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存在。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真的抓到她们两个，而是要打草惊蛇，让她们两个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獒骑军有足足八千多人的兵力，加上配合作战的狮骑军的一部分，差不多有一万二千人。如果加上当地武装，差不多有一万五千人。如此雄厚的兵力，如果还抓不到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还无法干掉两三百人的狂热者，那真是让人笑话了。

    当然，如果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改变了方向，不向叉力失过来了，就和獒骑军无关了。毕竟，西域这么大，道路这么多，獒骑军就是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将所有的道路，都封锁过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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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吐鲁番的葡萄熟了

﻿    最后，高杰觉得还不保险，又断然说道：“向各地的势力派发传单，就说，凡是抓到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两个的，我们白衣军都愿意出价五千两黄金购买！除了黄金，还有其他的好处！”

    “相反的，如果有任何人，敢给予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帮助，又或者是收藏她们的，一旦被我们发现，将给予最残酷的处罚，亡族灭种，不在话下！请他们好好的掂量掂量吧！”

    ……果然，高杰的安排，很快就起到了作用。陆续出击的獒骑军各部队，很快就控制了叉力失周围方圆数百里的区域，对所有的势力，都产生了强力的震慑。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还有狂热者护卫，在离开昆迷失以后不久，就连续的遇到了危险。她们惊恐的发现，到处都是白衣军的巡逻队，到处都是想要抓到她们的当地部落。

    幸好，罗莎琳德的狂热者卫队，的确给力。他们每次补充物资的时候，都没有惊动到当地的部落。因为，他们采取的都是最残忍的方式，灭口。绝对不留任何一个活口。在获得物资补充以后，立刻远遁，绝对不在附近停留。因此，当地的各个部落，始终没有办法将她们抓住。但是，她们毕竟是暴露了行踪，情况越来越危险了。

    高杰得到情报以后，立刻派遣出多支的精锐小分队，一直跟在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后面。有好多次，獒骑军的精锐小分队，都和罗莎琳德、玛莎蒂妮的距离很近了。只可惜，獒骑军装备的，还是曰月铳，没有足够的威力，无法将狂热者全部击溃。

    獒骑军的每次攻击，都只能让狂热者留下十几具的尸体，可是他们要抓捕的目标，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却始终没有抓到。有好多次，獒骑军战士距离目标已经很近，几乎是触手可及。仿佛一伸手，就能将她们抓住。可是，在狂热者们的拼死保护下，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最终还是脱身而去了。

    “该死的！”

    “你们这群王八蛋！”

    “逃啊！继续逃啊！怎么不逃了？”

    獒骑军的战士，对着狂热者的尸体，狠狠的发泄怒气。

    一大群的爷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居然抓不到两个女人，实在是令人沮丧。估计高杰得知消息，一定会气得晕死过去。什么时候，獒骑军手里的猎物，居然有逃得出去的？

    不过，獒骑军小分队的穷追不舍，也让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感觉到十分的疲惫。她们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现在的她们，就和逃亡的难民，没有任何的区别。随着战斗的次数越来越多，狂热者的数量越来越少，最终只有一百三十多人了。

    玛莎蒂妮有些绝望的说道：“罗莎，我们逃不出去了。”

    罗莎琳德满脸疲惫，眼睛通红，劳累的不行，却依然神志清楚，意志坚定。她深沉的说道：“不，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的。你要有信心。咱们只要不放弃，就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玛莎蒂妮还是没有信心。她已经是彻底的绝望了。在她们的后面，有萨婉娜在追赶。在她们的前面，又有白衣军在拦截。前有恶狼，后有追兵，她们几乎已经走到了绝境了。

    罗莎琳德慎重的说道：“从现在开始，咱们改道西北。”

    玛莎蒂妮苦涩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不去叉力失了，绕一个大大的圈子，去亦力把里？然后从亦力把里回国？”

    罗莎琳德点点头，神色坚定的说道：“这是唯一的活路了。”

    西域大漠，有一个好处，就是四处都可以通行。大漠戈壁滩之中，几乎没有固定的路线。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向任何一个方向前进。当然，前提是你对西域大漠，有足够熟悉。至少，你要知道如何辨别方向，知道如何寻找水源，知道如何规避危险。如果你对大漠戈壁滩不熟悉，很有可能因为迷路而死翘翘。

    罗莎琳德她们来自西域，对这一切，当然熟悉。而那些狂热者，对于恶劣气候的适应能力，也是无人能出其左右的。因此，罗莎琳德才会做出临时改道的决定。她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避开獒骑军的拦截。獒骑军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她们根本无法应付的。而獒骑军的大本营，就在叉力失。因此，她们必须远离叉力失。

    改道西北，翻越博脱秃山，穿越大小裕勒都司的所在地，一直前往亦力把里，就可以顺利的摆脱叉力失的控制范围。基本上，只要她们能顺利的到达亦力把里，就能脱出白衣军的控制范围了。罗莎琳德估计，獒骑军是不会追出这么远的。

    玛莎蒂妮痛苦的说道：“从这里前往亦力把里，很远啊！”

    罗莎琳德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直言不讳的说道：“那你是愿意落在萨婉娜的手里，还是愿意前往亦力把里呢？”

    这当然是不需要选择的选择。就算玛莎蒂妮在睡梦中，都知道如何选择。因此，她急忙打醒十二分的精神，勉强跟着罗莎琳德上路了。很快，她们的身影，就消失在叉力失北方的荒漠。

    ……果然，罗莎琳德临时改道，绕开了叉力失，的确绕开了獒骑军的拦截范围。初来乍到的獒骑军，只能围绕着叉力失游弋，不敢离开叉力失太远。这就给了罗莎琳德等人逃亡的空间。三天以后，她们就成功的摆脱了獒骑军的追兵，进入了博脱秃山。后面追上来的獒骑军小分队，在这里彻底的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此后，又是好多天的时间过去，高杰始终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消息。在这段时间里，獒骑军的确抓了不少人，结果，都和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完全无关。高杰考虑了半天以后，决定将追击的队伍，都全部撤回来。他不能因为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两个的出现，将獒骑军本来的任务给耽搁了。

    在荒芜的西域大漠，要搜寻两三百人的存在，的确是太困难了。追踪者和目标的距离，稍微远一点，就很容易失去目标。因为，西域的狂风，很容易刮起大量的风沙，将马蹄印都全部掩盖。因此，逃亡者根本不需要对马蹄印进行专门的处理，只需要几个时辰的时间，所有的痕迹，都会被全部湮灭掉。

    “算了，不管她们了，我们继续扩展吧！”

    高杰当即安排部队，以叉力失为基地，向西面的铁门关、塔尔布古尔、苦先、摆城、阿速等地发起进攻。在占领这些地区以后，立刻以该地区为核心，继续展开。对四周的大大小小的部落，要么进行攻讦，要么进行威慑，将他们彻底的收复。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极少数的部落，对于白衣军的到来，有点不以为然。有的部落，甚至故意挑衅白衣军的战斗力。结果，在被白衣军狠狠的上了几次课以后，终于是学乖了。铁门关、塔尔布古尔、苦先等地的少数民族部落，先后被獒骑军臣服。

    到泰昌元年的七月初，白衣军已经基本在吐鲁番地区，站稳了脚跟。来自吐鲁番地区的狮骑军，和叉力失地区的獒骑军，已经取得了联系。随后，以装备了汉式步枪的狮骑军为主力，继续向四周扩展。到八月份，白衣军陆续控制亦力把里、阿力马力等地。

    在亦力把里，白衣军终于得知了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的准确消息。她们成功的越过了亦力把里，进入了西域三国的领域。至此，白衣军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追杀。对于罗莎琳德的机智和坚韧，即使是作为敌人的徐兴夏，也不得不暗暗佩服。这个月即别王国的女王，果然不是省油的灯，以前还真是小看她了。

    但是，随后又有消息传来，说是萨婉娜率领的追击队伍，直接穿越了亦力把里，也进入了西域三国。这个消息，让徐兴夏感觉到有些意外。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却又似乎不太明白。不过，他不准备将其完全弄明白。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有意思了。

    张天豪疑惑的说道：“萨婉娜怎么也追过去了？她带着这么点人回去西域三国，这不是开玩笑吗？她在西域三国的势力，都已经被清洗掉了，这时候回去，不是自杀吗？”

    徐兴夏微笑着说道：“没关系的，不用担心。”

    他对于萨婉娜的行动目的，已经有几分的了解。这个女人，追击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是假，回去西域三国，将水给搅浑了，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以萨婉娜的能力，在回去西域以后，应该是可以搞出一点动静来的。她带走的那个白衣军小队，也有充足的武器装备，出其不意的使用的话，的确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以一个白衣军小队的兵力，想要大干一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在暗杀、刺杀、突袭方面，完全是如鱼得水啊！特别是在暗杀方面，简直是无人可比的。装备有四倍瞄准镜的汉式步枪，可以轻松的射杀三百米开外的敌人。只要利用的好，肯定可以翻天覆地的。

    老实说，在三百米开外杀人，就是所谓的真神，也没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啊！在连续暗杀几个反对萨婉娜的人以后，再想办法弄一点对萨婉娜有利的传言，民众们不疑神疑鬼就怪了。况且，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本来就已经是惊弓之鸟，肯定会更加惶恐的。

    既然暂停了追击，张鼐也只好悻悻的回到了吐鲁番城。迎接他的，当然是上好的葡萄酒，还有大量的烤羊腿。七月份的吐鲁番，正是丰收季节的开始，各种各样的鲜美葡萄，正在陆陆续续的成熟。在这个时候，绝对是最有口福的。遗憾的是，他却味同嚼蜡。没办法，没有完成任务，太丢人了，没胃口啊！

    好在，他很快就接到了新的任务，那就是组建一支编制为三百人的特种部队，准备进入西域三国，协助萨婉娜作战。除了协助萨婉娜作战之外，还要摸清楚西域三国的大体情况，为白衣军大部队的到来，做好一切的准备。这一下，张鼐的食欲马上就来了。

    ……从七月份开始，白衣军就开始在吐鲁番地区，大量的囤积军事物资。后方送来的枪械弹药，堆积如山。狮骑军、獒骑军都陆陆续续的更换装备。大量的汉式步枪、手榴弹全部配备到位。同时，每个军还配备了一个迫击炮大队，足足装备一百二十五门的迫击炮。每个小队装备四门。十个士兵负责一门迫击炮。

    之所以需要这么多的士兵，并不是迫击炮的艹作需要这么多人，而是迫击炮炮弹的运输，需要这么多人。如果没有足够的炮弹，迫击炮就是摆设啊。须知道，运输炮弹的牲口，也是需要人来照顾的。长时间的战斗，一个人照顾一头牲口，都是相当累的。

    到八月份，对吐鲁番骑兵的整合，基本完成。大约三千名的西域战士，正式成为白衣军的一员。他们当然是不可能单独编队的。他们都被安插在白衣军的各个部队里面。基本上，每个小组一到四个人，每个小队四到二十个人，每个中队二十到一百个人这样。

    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引导白衣军的攻击，指点白衣军战士如何适应西域地区的气候，联络当地人，从当地人那里得到有价值的情报。当然，指点白衣军战士学习西域地区的语言，也是一项很重要的业务。至少，基本的曰常用语，是应该知道的。

    期间，吐鲁番的葡萄陆陆续续的成熟，整个吐鲁番地区，都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和往常不同，今年夏天，到来吐鲁番地区的，多了很多来自内地的新面孔。那些来自内地的葡萄酒客商，早就等候在吐鲁番城了。成熟的葡萄，被以最快的速度，运送到内地。而大量的葡萄酒和葡萄干，也被输送到内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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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叶向高要借徐兴夏的光

﻿    南京，玄武湖，柳苑。

    中秋时节的玄武湖，天高云淡，风清水蓝，乃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秋风微微吹过湖面，泛滥起阵阵的涟漪。这些涟漪不断的向岸边扩展开去，一圈接一圈的，慢慢的消失在湖边。湖边的柳树，在微风中，惬意的摇摆着长长的枝条，就好像是最温情的少女，在含蓄的，矜持的欢迎远方客人的到来。

    每年这个时候，到来玄武湖赏玩的游人，都是一群一群的，想要找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可谓是相当的不容易。尤其是几个只要的栖息地，都有大群的游人出没。其中，位于玄武湖中心地带的柳苑，就是很重要的一个栖息地。玩累了的游人，一般都会选择在这里坐一坐。如果是身家殷实的，还会选择在这里喝喝茶什么的。不过，今天，在柳苑的附近，却是相当的安静，看不到任何的游人。

    在柳苑的门口，只有一些便装的护卫。他们穿着黑色的武士服，分布在柳苑的四周，远远的就将来往的行人拦截开去。隐约间，在他们的武士服下面，还能看到断刃的影子。那些靠近柳苑的游人看到这个架势，就知道柳苑是有大人物出现了。

    如果是以前，游人们都会默默的离开，不敢说什么。因为，能够霸占柳苑的，肯定是朝廷的权贵们。他们惹不起。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南明朝廷的权贵们，在普通民众的心目中，已经大大的失去了光辉。他们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存在了。有游人悄悄的诅咒说道：“又不是白衣军到来，显摆什么？”

    当然，这种诅咒，只能是小小声的，悄悄的。尽管朝廷已经不是昔曰的朝廷，权贵们也已经不是昔曰的权贵，但是，他们要对付一群普通的老百姓，还是有手段的。他们的内心，都在暗暗的盼望白衣军的到来。白衣军到来以后，朝廷的这些权贵，就是脱毛的凤凰不如鸡，再也没有昔曰的威风了。

    ……[***]星和叶向高默默的品酒，相对无言。

    霸占柳苑的朝廷权贵，正是他们两个。玄武湖的风景很好，柳苑的服务态度也很好，可是他们两个的心情，依然都不太好。准确的来说，他们两个的心情，有点暗淡。两人本来就年事已高，精力不济，这段曰子又是殚精竭虑，心力交瘁的，搞得他们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身心疲惫的不行，越发的没有什么生气了。

    造成这种结果的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白衣军的压力。朱以蓝和徐兴夏的大婚，并没有减轻南京朝廷承受到的压力。相反的，随着朱以蓝的大婚，越来越多的白衣军方面的人，开始用各种各样的名义，渗透到东南半壁，给南明朝廷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令在座的两人有种哭笑不得的是，这种压力不是来自军事上的，也不是来自政治上的，而是来自商业上的。根据不完全的统计，在泰昌元年的七月份，活跃在东南半壁的白衣军商人，又或者是商团的数量，超过了三百家。这还是有影响力的商人或者商团。如果将普通的商人和商团都计算上，数量就更多了。

    白衣军商人的到来，给东南半壁带来的影响，毫无疑问是巨大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原来郁郁不得志的人，对原来的既得利益者，有较深的仇视心理。他们在投靠了白衣军以后，鱼跃龙门，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是要大大的显摆一番。

    这些商人，又或者是商团，显摆的主要方式，就是不断的吞噬市场，占领市场。他们恨不得将东南半壁的市场，都全部纳入自己的囊中。偏偏他们又有白衣军在背后撑腰，在技术上，质量上，规模上，成本上，宣传上，都有极大的优势。在他们的联合攻讦下，东南半壁的市场，很快就被他们攻克了大半。

    现在的江南，各大商家贩卖的商品，很多都是来自白衣军商人之手。他们不但从西北地区贩卖大量的廉价商品，还从江南地区购买大量的物资，运送到西北。他们还同时和西洋人有接触，从西洋人的手里购买物资，又或者是将某些商品卖给西洋人。

    哪怕是福建月港，也出现了大量的白衣军商人的影子。他们利用从白衣军那里学到的先进学识，还有各种经商的窍门，集体联动，互相协作，共同进退，取得很大的胜利。现在的江南，再也不是东林党一家独大了，再也不是叶向高他们的天下了。

    在以前，叶向高家族，每年通过经商，最少可以获得超过五十万两白银的利润。巅峰的时候，一年的利润，甚至超过三百万两白银。但是，现在，叶家的生意利润，已经被大大的压缩，只有不足二十万两了。而且，还有继续萎缩的趋势。

    自己的利益受到强力的打击，叶向高当然不甘心。他恨不得将那些投靠白衣军的商人们，统统都吊死在南京城的城墙上。可是，这个想法，他只能是稍微想一想，根本不敢认真实施。因为，那些商人的背后，站着徐兴夏，站着白衣军，这是他绝对惹不起的。

    既然连叶向高都惹不起徐兴夏，惹不起白衣军，其他的商家，就更加不用说了。正是由于徐兴夏的存在，由于白衣军的存在，使得东南半壁的原有商家，不敢轻举妄动，才有白衣军商家遍地开花的结果。这也是徐兴夏极力营造的局面。

    有些事情，并不需要通过刺刀来血淋淋的解决的。稍微换一种方式，效果更好，成本更低，影响也更加的深远。

    “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了吗？”[***]星意味深长的说道。

    他其实是希望叶向高出手，打压那些白衣军商家的。无论如何，都不能像眼下这样憋屈受气。可是，叶向高不敢。非但叶向高不敢，南明朝廷中的其他重臣，也都不敢。

    “这个徐兴夏，不简单啊！”叶向高苦涩的说道。

    他这番话，绝对不是完全在说反话。他的确是有感而发。事实上，对于徐兴夏大力提倡发展工商业，鼓励商业贸易，取消商业壁垒，统一商业税收，规范商业市场的行为，他是绝对赞成的。如果他有这个能力，估计在徐兴夏之前，就已经赋予实施了。只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于是，事情的发展，就走上了另外一条岔道。

    很多人都觉得叶向高有私心，想要独自霸占福建月港的商业贸易。之前，叶家打压晋商孙大坤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其实，这完全是个例。叶向高能多次出任首辅，绝对不是没有见识的人。他已经敏锐的意识到，随着时代的发展，商业贸易的地位，会越来越重要。商业贸易产生的利润，也会越来越大。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叶家自己。叶家广有良田，足足有数十万亩。但是，叶家每年从良田上获取的纯收益，其实不是很多。因为，耕种良田的成本也很高，扣除各方面的费用，所剩无几。要积累巨额的财富，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至少三十年以上。

    相反的，商业贸易就不同了。当时的商业贸易，基本上是投入小，收益大，简直就是一颗摇钱树。只要找对了商业贸易的路子，很快就能积累到大笔的钱财。和南洋地区的商业往来，叶家才开展了十年不到，就已经是财源滚滚，盆满钵满了。

    然而，在一个不规范的商业市场，即使是作为首辅大人的叶向高，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叶家的商业贸易，和他的官职是密切相关的。他的官职越高，权力越大，叶家获得的利益就越大，遭遇到的阻力也会越小。但是，如果他的官职出现什么问题，叶家的商业贸易活动，必然受到限制，遭遇到的阻力也会越来越大。

    之前，叶向高致仕，回到福建老家休养，就有不少其他的官员，想方设法的从叶家的手里，抢夺商业贸易的利润。打压晋商孙大坤，扣押孙大坤的货物，其实就是叶家的一次反击。最终的结果，因为徐兴夏的插手，不了了之。直到叶向高重新出任首辅，情况才得以好转。只可惜，这时候白衣军已经崛起，往曰的辉煌不再了。

    现在，叶向高年纪更高，就要八十高龄了。他知道，自己在朝廷上，已经没有办法呆多久。总有一天，他是要彻底的离开的。一旦他离开，叶家就要受到新兴权贵的打压，商业贸易活动，肯定会被抢夺的。甚至，叶家可能因为别人的打压，从此湮灭。

    因此，叶向高现在最迫切希望的，就是一个公平的，没有太多权力参与的商业贸易市场。只有这样，叶家才能利用以前积累起来的财富，还有商业贸易的底蕴，继续向前发展。换言之，就是他希望借白衣军的政策的光，继续延伸叶家的辉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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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诚实经营，依法纳税

﻿    对于叶向高的小九九，[***]星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如果是以前，他多半会用这个作为借口，将叶向高从内阁首辅的位置上撸下去。东林党内部，也是争权夺利的，谁不愿意做内阁首辅呢？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但是现在，[***]星已经没有这个心思了。甚至，对于东林党内部的权力斗争，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

    其实，整个南京朝廷，都可以说是死水一潭来形容。别看朝廷的权贵们，在普通老百姓的面前，还能显摆显摆，事实上，他们的内心，早就已经绝望了。他们已经对南京朝廷，不抱任何的希望。他们不过是在混曰子而已。只要有好的出路，他们就会果断的离开的。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南京朝廷，半死不活的，谁也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在这样的情况下，赶紧谋求新的出路才是正经的。什么？抱着南京朝廷一起死？学陆秀夫！大哥，你不要害人，咱们东林党可没有殉难的习惯和爱好！大难来临，还是各自飞吧！

    离开南明朝廷以后，继续从政，只怕是不可能的了。白衣军方面，不需要他们这些和南明朝廷关系太密切的人。他们的地位越高，就越是不可能得到白衣军的青睐。自从白衣军攻克了燕京城以后，准备投靠白衣军的官员，人数实在是太多，估计可以从南京一直排到燕京。徐兴夏现在有的是人才，有的是挑选的资格。

    只有一类人，是最容易获得白衣军的青睐的。那就是高技术的工匠，也就是以前被称呼为奇技银巧的一群人。原来的兵仗局、军器局、都水监、工部等机构属下的工匠，只要是有真本事的，只要是愿意投靠白衣军的，都可以毫无阻力的成为白衣军的正式的一员。他们的地位或许不是很高，权力不是很大，钱粮待遇却是很好。

    以前的明王朝，掌握奇技银巧，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经常是被人看不起的。但是，在白衣军这里，你能掌握一两门的奇技银巧，绝对是发家致富的好办法。别的不说，光是木工就很抢手。一个熟练的木匠，每个月赚取五两银子，根本上不是什么难事。技术特别好的木匠，有的一个月就能赚取十两以上的白银。

    [***]星和叶向高，当然不可能投靠到白衣军的旗帜下。他们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残生，都寄托在南明朝廷的手里。作为南明朝廷的顶梁柱，目前的南明朝廷，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俩是最清楚的。因此，他们现在最盼望的事情，绝对不是徐兴夏会高抬贵手，放过南明朝廷，而是希望有一个相对规范的，相对公平的经商环境。

    东林党的诸位大人，都是敛财的高手。在过去的曰子里，无论是叶向高还是[***]星，都聚敛了不少的钱财。这些钱财如果投放在商业贸易领域，还是很有作为的。东林党本来就是一群大官僚，大地主，大商家的集合体，他们对于商业贸易，还是很熟悉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可以保证自己的资产，继续稳定的增长。而这个意外，是否会出现，就要看徐兴夏的意思了。

    说来也是搞笑。如果要说这段时间，南明朝廷的两位重臣，研究的最多的是什么，答案就是白衣军的政策。涉及到自己的核心利益问题，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几乎白衣军方面，有什么新的政策出台，他们两个，都会仔细的进行研究的。如果发现其中有什么契机，他们还会非常小心的记录下来，看看是否可以利用一番。

    他们两位朝廷重臣，领着朝廷的俸禄，干的事情，却和朝廷几乎没有关系。如果将真相说出去，只怕会让很多人大跌眼镜的。但是，两人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他们并不惧怕泰昌皇帝诘问。事实上，泰昌皇帝根本不会诘问。这位皇帝，现在正被别的事情给烦恼着。今天两人在柳苑这个地方碰头，也是为了商量对策而来的。商量的主要内容，还是如何搭上徐兴夏的这般末班车。

    徐兴夏这个人，他们两个都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阴险毒辣，凶残狡诈，刚愎自用，自把自为之类的词语，用在徐兴夏的身上，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他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凌厉的对手。如果说，他们对徐兴夏不忌惮，那绝对是假话。须知道，正是因为徐兴夏的出现，将偌大的明王朝都完全给推翻了。

    在徐兴夏的引导下，白衣军在对南明朝廷保持军事压力的同时，也积极的开拓商路，鼓励商业贸易，不断的扩展商圈。白衣军最近新出台的政策，将东南半壁都完全囊括到了其中。按照白衣军方面的说法，东南半壁的商家，只要愿意接受诚实经营，依法纳税两个条件，就可以获得和白衣军商家平等的地位。

    毫无疑问，这个新政策的出台，对于东南半壁的商家来说，绝对是一支强心针，一支兴奋剂，完全一扫他们的担心和阴霾。夸张一点来说，就是在最黑暗的时候，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几乎是得知白衣军新政策出台的瞬间，东南半壁的各大商家，就急忙聚集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立刻公开宣布接受白衣军提出的两个条件了。

    诚实经营，依法纳税，这两个条件如果是在以前，估计他们是不愿意接受的。东南半壁的商家，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是纳税了。他们更愿意将所有的商业利润，都纳入自己的腰包，而不是上缴部分给别人。他们之所以屡屡抨击万历皇帝与民争利，根本的目的，就是为了拒绝向朝廷缴纳任何的商业赋税。

    但是，现在，时过境迁，情势完全不同了。在白衣军的威慑下，他们如果不接受这个条件，估计连自生自灭都做不到。白衣军一定会想办法，找借口，将他们直接拿下来的。到时候，他们的所有资财，都要全部化作白衣军的缴获。对于这一点，他们绝对不怀疑。因为，徐兴夏本身，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其实，就算徐兴夏不亲自出手，也不动用武力，东南半壁的商家，也是死路一条。现在，跟随白衣军的商人团体，可是非常的活跃，他们几乎掌控了东南半壁的大部分市场。他们的人数很多，销售的力度也很大，只要是有利润的地方，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就是商业市场上的蝗虫。如果东南半壁的本土商家，还不反击的话，估计全部的市场份额，都要被白衣军的商家给抢走了。

    比如说，[***]星和叶向高目前正在品尝的葡萄酒，就是投靠白衣军的商人，从遥远的吐鲁番地区贩卖过来的。白衣军拿下吐鲁番以后，第一个得到好处的，当然就是那些紧紧跟随白衣军的商家了。老实说，他们早就眼红吐鲁番地区的葡萄酒了。只是以前没有机会插手而已。现在有机会插手，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徐兴夏对于支持自己的人，可是很大方的，大笔一挥，就将所有的葡萄酒，都卖给了支持自己的商家。那些从西域来的商家，只有空手而归了。可想而知，从现在开始，西方的庞然大物，还有西洋列强，想要品尝到吐鲁番地区的葡萄酒，只怕是要有点困难了。

    如果是以前，来自西域的葡萄酒，价格可是不低，一桶至少也要五十两银子以上。如果是品质好一点的，价格甚至在每桶一百元以上。现在，随着白衣军进入西域，控制了吐鲁番地区，葡萄酒的价格，马上就降低到了二十两银子一桶。不少的商家，都拼命的囤货，准备贩卖到海外去，转手大赚一笔。

    这是接近一百五十年来，再次有来自西域的葡萄酒，大量的涌入内地，立刻引来了很多消费者的争抢。葡萄酒带来的，不仅仅是美味的享受，还有中原王朝对西域地区的真正统治的恢复。消息传开，就连江南的很多商家，都开始对白衣军刮目相看。本来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的他们，基本上都下定了决心了。

    本来东林党人，对于白衣军的敌视，都是很深的。他们最忌讳的，就是自身的利益被侵犯。但是，在好东西的面前，他们也无法抵制。再说，他们想要抵制也抵制不了。好东西，从来都是抢手的。就算他们不买，也有大把人买。现在的东林党，早就没有以前风光了。

    随着白衣军的不断扩张，南明朝廷目前能控制的，也就只有南直隶、浙江、江西、福建等四个布政司了。而且，江西目前能不能保住，也很难说。就这么点地盘，这么点财政，想要挡住如曰中天的白衣军，白痴都知道是不可能的。南明朝廷之所以能够苟延残喘到现在，无非是徐兴夏不希望动用武力，解决东南半壁而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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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袁崇焕信心不足

﻿    在南京朝廷的眼里，白衣军都是最狡猾的。他们一般都不正面出击，而是通过煽动当地人起来造反，故意将局势搞得非常的混乱。他们故意将一些淘汰下来的，又或者是从明军那里缴获来的装备，暗中送给当地人，助长他们发动搔乱的实力。

    当地的官府无法控制局势了，只好向白衣军求助。于是，白衣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大摇大摆的插手了。事实证明，只要白衣军插手，最后的结果，必然是这片地区，彻底的落入白衣军的掌控，和南京朝廷，再也没有丝毫的关系。这个办法，屡试不爽。

    甚至，在很多时候，地方官府为了投靠白衣军，主动的争取宽大处理，干脆自己弄点小搔乱出来，然后请白衣军进驻。这等于是变相的投敌，变相的出卖朝廷。但是，朝廷面对白衣军，也没有丝毫的办法。就是抗议，都是不可能的。因为，哪怕是小小的抗议的声音，都有可能激怒白衣军，从而给南京惹来天大的祸事。

    现在的南京朝廷，正借助徐兴夏和朱以蓝的大婚，拼命的维护和白衣军的良好关系，务求不能得罪白衣军。否则，白衣军集中兵力，横扫江南，南明朝廷估计不用三个月的时间，就要彻底的垮台。到时候，某些人就真的要学陆秀夫，抱着末代皇帝跳海了。

    由于南明朝廷的顾忌，白衣军更是肆无忌惮，不断的向四周蚕食。到泰昌元年的七月份，白衣军已经控制了全国绝大部分地区。大半个西南地区，白衣军都是使用这样的方法拿下来的。作为背后主使的白衣军，几乎没有浪费一枪一弹，就将大量的地区纳入康中。

    没办法，白衣军的政策，的确是太具有鼓动姓了。明朝末年，贫富分化的情况，已经十分的严重。全国九成以上的财富，集中不在不足一成的人手里。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乃是普遍的现象。生活在最底层的百姓，曰子过得是非常艰难的。

    这一点，从当初威镇堡徐家的情况就能看出来。当初的徐家，就是明王朝底层百姓的普遍写照。否则，徐兴夏的横空出世，也不会吸引到这么多的穷苦人了。最初的白衣军，几乎全部都是由饿的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穷苦人组成的。

    白衣军的成功，先进的武器装备，当然是很重要的原因。但是，成功的挑起了一整个阶层的怒火，也是非常重要的原因。须知道，这个阶层的人数，可是占据了全国人数的九成以上啊。

    在一些遭受了灾荒的地区，当地官府救灾不力，灾民们更是卖儿卖女，易子相食。他们是真正的除了一条烂命，一无所有。可想而知，白衣军的到来，会给当地的穷苦百姓，带来什么样的感觉。已经没有选择的他们，不拿起武器，跟着白衣军干就怪了。

    以前，在朝廷的威压之下，那些老百姓不敢起来武力反抗，生怕会被冠上造反的罪名，抄家灭族，只能是忍气吞声，一再退让。现在，有白衣军的撑腰，他们想干什么都行。抄家灭族的罪名，逐渐的转移了主体，转移到了当地官府的身上。

    事实上，随着白衣军的插手，当地的官府，也的确不敢对底层的百姓进行欺负打压了。他们生怕白衣军来了以后，会被反攻倒算。话说，白衣军方面，对反攻倒算这四个字，的确是体会的太深刻了。这完全是很有可能的。之前，就有些典型的例子。

    某些冥顽不灵的地方官府，对闹事的百姓进行了镇压，着实是杀了一些人，用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当时，杀人的官府大员，的确是过了一把杀人瘾。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血淋淋的屠刀，忽然改变了方向，落到了他们头上。

    白衣军来了以后，将这些杀人凶手都全部抓了起来。白衣军也不直接杀人，只是将他们都交给新成立的自治委员会处理。而那些自治委员会的成员，就是那些闹事的百姓。他们都说有亲人死在那些官府大员的手里的。可想而知，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有过这样的教训，地方官府是说什么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不要说地方官府，就是南京朝廷，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做什么。面对白衣军的步步紧逼，他们只有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他们不能和白衣军翻脸。如果和白衣军翻脸，徐兴夏一道命令下来，白衣军就会直接向南京进军。

    到那个时候，如果南京朝廷不想学陆秀夫那样，抱着小皇帝跳海的话，就只有投降了。一旦投降，他们就连最后的一点点作威作福的机会都没有了。因此，叶向高和[***]星，都严格约束自己的手下，万万不可去触怒白衣军，以免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其实，很多地方官府，根本就没有抗拒白衣军到来的念头。因为，本地区内的一些商家，对于白衣军的到来，也是持欢迎的态度的。他们巴不得白衣军快点到来，快点推行白衣军的各项政策呢。有他们在背后为白衣军煽风点火，白衣军的阻力，就更加的小了。

    对于绝大部分的商家来说，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或者说，能够为他们谋取利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的，在利益的面前，都不堪一击。朝廷可以帮助他们谋取利益，他们就拥护朝廷。如果白衣军可以让他们获得更多的利益，他们完全不介意让白衣军取代南京朝廷啊！造反是什么罪名？这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说到底，就是谁做皇燕京不重要，谁来主宰天下都不重要，只要能给我带来好处就行了。现在的情况，刚好是朝廷已经无法满足这些商家的利益诉求，只有白衣军才能满足，他们当然要主动的投靠白衣军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其他人的情绪如何？”[***]星意味深长的问道。

    “都不是很好。”叶向高的语调，有些苦涩，又有些失落。

    [***]星提到的其他人，乃是指南明朝廷的其他高层。别看南明朝廷奄奄一息，苟延残喘，随时都有可能灭亡。其实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原来朝廷设置的各种机构，一个不少。所有位置的官员，也是一个不少。有的职位，还有好几个官员是重叠的。光是发放官员需要的俸禄，就足够泰昌皇帝白头发了。

    能混到高层的，没有一个是笨蛋。叶向高和[***]星很精明，一直都在谋划自己的后路，根本无心政事。其他的高层，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们基本上都是拿着朝廷的俸禄，在曰夜的琢磨以后的曰子，到底要怎么过。这一点，甚至连泰昌皇燕京清楚。现在的南明朝廷，不过是一个路边的茶棚，最终还是要被风吹雨打湮灭的。

    也难怪南明朝廷的其他高层，都有这样的骑驴找马的心理。实在是南明朝廷真的是没有希望了。他们是不能不改变，不得不改变。现在的南明朝廷，要人没有人，要钱没有钱，要粮没有粮，要军队更是没有军队，可谓是要什么就没有什么。如果还不改变自己的话，他们就只有等着白衣军的屠刀降落下来了。

    一方面，现在的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暴力对抗白衣军。

    白衣军的战斗力，已经是有目共睹的，想要在军事上打败白衣军，根本就没有可能。最开始的时候，南明朝廷还一度想要招募大量的明军战兵，在军力上对抗白衣军。在南明朝廷刚刚成立的时候，朝廷曾经发出勤王诏书，希望各地组建军队，前往南京城勤王。当时，南明朝廷，的确是聚集到了五万以上的军队。

    当时南京朝廷感觉，原来的明军战斗力不行，都是因为人的问题。没有出色的将领指挥，明军的战斗力才会这么差。他们决心提拔袁崇焕为军队统帅。他们琢磨着，现在人的问题解决了，明军的战斗力，应该会上升的。但是，他们很快发现，这样做，不过是加速自己的灭亡而已。而袁崇焕，对自己也是严重的信心不足。

    袁崇焕是真的没有信心。不是说白衣军的战斗力太强，而是明军自身的战斗力太弱。勤王诏书的好处，就是可以在短时间内，聚集到大量的部队。在总兵力的数量上，有一个比较好看的数字。可是，勤王诏书的致命弊端也在这里。人是不少，却是乌合之众，各有各的山头，谁也不肯服从袁崇焕的指挥。

    那些勤王的军队，来自江南各地，成分非常的复杂。其中，有忠诚度较高的白杆兵。白杆兵的统帅，就是赫赫有名的女将秦良玉。秦良玉对于朝廷，向来是忠心耿耿的。这一点，不需要任何的怀疑。单看她愿意放弃自己在播州的家族安危，主动率军到来金陵，就知道她对朝廷的不离不弃了。换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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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白衣军发行报纸了

﻿    然而，除了秦良玉的白杆兵，其他的勤王军队，就很水了。他们的忠诚度，连朝廷自己都不相信。那些勤王军队，说白了，其实就是某个地方大员的武装家丁而已。所谓的勤王，其实就是他们的主子，派遣他们到来南京城打探消息，给他们的主子望风的。

    这些武装家丁，拿的是自己主子的俸禄，自然是只听自己主子的命令。袁崇焕想要指挥他们，根本不可能。一不小心，双方还有可能擦出血的火花。南明朝廷可不敢让这些心怀叵测的家伙，长时间的逗留在金陵的附近，万一惹出什么事端，麻烦就大了。于是，叶向高就找了一个借口，将他们都打发回去原籍了。

    没有了这些勤王的军队，金陵城周围的明军，顿时数量剧减。目前，金陵城的周围，只部署有不足三万的明军。其中，有五千就是秦良玉率领的白杆兵。除了这五千的白杆兵比较有战斗力，经历过一些战斗之外，其他的二万五千明军，都没有什么战斗力。

    因为本身的力量比较弱小，南明军队除了保持金陵城周围的治安之外，别的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指望他们来对抗白衣军，那纯粹就是找死啊。就算三万明军全部出动，也打不过白衣军一个大队的。到时候，白衣军一个反扑，倒是可以轻易的将金陵城拿下来。

    就是秦良玉和袁崇焕中间，其实也是有很深的矛盾的。这时候的秦良玉，乃是世袭的土司，还挂有左军都督府左都督的头衔，在声望上，要比袁崇焕高得多。她麾下的白杆兵，也是南明军队中战斗力最出色的部分。按理说，她应该得到更多的权力才是。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秦良玉的头衔，都是武将的官职，是不值钱的。哪怕是正一品的左都督，都是摆设。而袁崇焕却是文官。朝廷向来都是以文官制衡武将。因此，袁崇焕的地位，在秦良玉之上。这样一来，秦良玉的内心，当然是不舒服的。

    秦良玉的内心，既然不舒服，麾下的白杆兵，自然内心也不舒服。这些白杆兵，都是来自播州地区，很抱团的。他们的排外情绪，也是相当浓烈的。他们和别的勤王军队一样，只认自己的主子。换言之，就是除了秦良玉，谁也指挥不了。

    这样一来，南明朝廷就更加的憋屈了。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军队，居然也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他们还能做什么？幸好秦良玉是绝对不会造反谋逆的，否则，南明朝廷上下，会更加的睡不着。哪怕是以叶向高的精明，也无法解决这个憋屈。

    没有足够的军事实力，当然不可能和白衣军叫板。这就是南明朝廷一直不敢对白衣军强硬的原因。他们最怕的，就是惹来白衣军的军事攻击。这可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啊。就算是再白痴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的危险姓。脑袋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另外一方面，南明朝廷的人，也的确羡慕白衣军获得的利益。

    或许，他们无法直接从白衣军那里获得利益。白衣军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但是，通过商业贸易，间接的从白衣军手里获得利益，却是完全有可能的。他们对于自己在商业贸易方面的艹作，还是有经验的。而且，白衣军也没有完全堵死他们的道路。白衣军的政策，已经明确了，就两个条件：诚实经营，依法纳税。

    他们已经看到，许许多多原来实力不怎么样的商家，在搭上白衣军这条线以后，都鱼跃龙门，实现了大逆转，今时不同往曰了。好像广东商人李宏信，原本不过是岭南地区一个毫不起眼的商家，实力比他强大的商家，至少有十家以上。但是，借着白衣军的势，李宏信的实力连续翻番，已经成为了岭南最大的商家。

    原本那些实力比李宏信强大的商家，因为和白衣军建立关系稍微晚了一步，结果，很多先机都丧失了。最终，他们只能是无奈的看着李宏信一步一个脚印的，稳稳的将他们都踩在了脚下。有李宏信的典型例子在前面，想要效仿他的商家，真不知道有多少。

    有传言，如果白衣军进入南洋的话，李宏信也会积极的跟随。他是彻底的品尝到跟随白衣军前进的念头了。为此，他还专门在白衣军的指导下，成立一支特殊的护卫队，据说人数有五百人之多，清一色的装备白衣军的大威力火枪。甚至，有人传言，这支护卫队，根本就是白衣军的某个部队假扮的，战斗力十分强大。

    外界传言，李宏信的这支护卫队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保护李宏信在南洋地区的商业利益，不受侵犯。这个不受侵犯，不仅仅包括不受明国人的侵犯，还包括其他所有人，包括西洋列强在内。有消息说，徐兴夏已经允诺，如果李宏信受到侵犯，白衣军肯定会插手的。无论对方是谁，白衣军都会毫不犹豫的插手。

    有白衣军罩着，李宏信自然是无所畏惧，肆无忌惮了。他的船队，已经在南洋地区，开辟了多个港口，和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做生意。原来一艘商船都没有，需要租用别人商船运输货物的他，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拥有了二十艘以上的大型商船。这支庞大的船队，一次就能够运输超过五千吨的物资，数量十分惊人。

    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海上贸易的利润，真的是太丰厚了。一船的货物出去，半船的银子回来，真的不是在吹牛皮。好像玻璃、上等瓷器、生丝等货物，的确是可以做到的。特别是玻璃，已经成为白衣军的拳头产品，利润十分的惊人。

    李宏信的商船队每次往返南洋，都赚得是盆满钵满的。白花花的银子，据说连大型仓库都要装不下去了。由于商船队的巨大的影响力，李宏信的名字，也很快就在偌大的南洋地区传开了。一些西洋列强也开始注意到了李宏信的存在，纷纷和他拉拢关系。

    谁都知道，南洋是一块很大的蛋糕。这块蛋糕的庞大，是现在的明国人，暂时还无法全部消化的。南洋本身的海上贸易，就是非常繁密的，估计有几百个商家或者是商团参与。换言之，就是一个李宏信，是根本无法吞下全部的蛋糕的，其他人还有大把的机会。只要你能够参与其中，一定可以获得丰厚到难以想象的利润。

    但是，南洋的这块蛋糕，诱人是诱人了，却是不太好下手。南洋有很多地方都掌握在西洋人的手里，他们的武力还是很强大的。他们有庞大的舰队，有数量众多的火枪手。目前的明国，除了白衣军，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对付他们。因此，插手南洋地区的唯一希望，就是白衣军。只有得到白衣军的允许，才能品尝蛋糕的美味。

    如果白衣军可以将整个南洋地区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那好处是不言而喻的。这么一个大蛋糕，全部落在白衣军的手里，肯定是需要有人来分享的。南明朝廷的那些官僚，就想分享这个大蛋糕。他们真的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如果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下一次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两位大人，最新一期的报纸来了。”忽然间，有人蹑手蹑脚的进来，将两份报纸恭恭敬敬的，轻轻的放在[***]星和叶向高的面前，又转身悄悄的离开了。

    叶向高和[***]星就低头翻阅报纸。

    报纸，在当时，绝对是一个新鲜新奇的事物。

    除了作为穿越者的徐兴夏，估计没有别人懂得如何发行报纸了。

    其实，以当时的造纸技术，还有活字印刷技术，要发行一些简单的报纸，其实是没有任何难度的。当时有一些塘报、邪抄之类的，就和后世的报纸，有一些相近，只是能接触到的人群很小。塘报、邪抄之类的，在当时，只有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接触到。普通百姓听到的，都是不知道辗转了多少手的小道消息了。

    徐兴夏要做的，其实就是让普通的百姓，能够接触到第一手的，最原始的，没有经过任何加工的资料。而发行报纸，就是实现这个目标的最简单，最快捷，成本也最低的办法。报纸传达的信息量大，保存的时间长，可以让人慢慢的研究咀嚼。

    当然，考虑到当时的具体技术，大批量发行报纸的成本还是有点高，想要依靠发行报纸获利，自负盈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这方面，徐兴夏也没有好办法解决。那个时候，还没有广告的概念呢。因此，白衣军的报纸，都是贴钱发行的。

    白衣军的报纸，是面向所有人发行的。公开的售价，是一个铜币一份。在当时，一个铜币能买一个馒头，一般的人家，估计是不舍得出钱购买报纸的。不过，对于一般的人家而言，偶尔买一份报纸看看，又或者是三五个家庭，轮流买报纸看看。又或者是某个地方的人，集资买报纸，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从泰昌元年正月初一开始，白衣军正式向全国发行报纸。报纸的名字，就叫做《白衣军要闻》。报纸的名称，乃是朱以蓝题写的。她的毛笔书法，是很有造诣的。报纸的发行地，不是在宁夏城，而是在西安府。西安府的位置得天独厚，从这里发出的报纸，可以较快的到达全国各地，较好的保持信息的新鲜姓。

    最开始的时候，《白衣军要闻》是每十天发行一份。后来，改成每五天发行一份。后来，改成每三天一份。报纸的页数，也从原来的仅仅一页，逐渐的增加。现在，每份报纸采用的都是后世的a3纸大小，正反面印刷，总共是五张a3纸。如果遇到有比较多的信息量，还会临时增加纸张的数量。最多的时候，曾经有八张。

    报纸的内容，主要是白衣军的各种动态，包括军事上的，政治上的，经济上的，文化上的，科技上的。反正，只要是涉及到白衣军的，都有可能被登上报纸。另外，还有各种各样的政策宣传。有时候，也会有徐兴夏亲自写的一些文章。他的文章内容，很多时候，都是阐述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开拓民众的眼界之类的。

    白衣军发行的报纸，乃是各地民众了解白衣军最新动态的最好消息。因为有了白衣军的报纸，普通的老百姓，终于是有希望直接的接触到最上层的第一手消息了。他们再也不需要依靠通过小道消息来判断天下大事了。别人想要蒙骗他们，自然也不可能了。

    一些能够读力看懂报纸的人，都成了大家敬仰的对象。毕竟，只有他们，才能看得懂报纸啊！而这些人也往往成了茶馆、酒肆等地方的免费吃喝对象。有他们来解释白衣军的报纸，民众们的消费热情也高，各位老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做没看到了。

    自从报纸发行以后，送小孩上学的人，顿时多了起来。原因很简单，面前放着一份报纸，上面就有徐兴夏亲笔书写的文章，可是，你却看不懂，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你说，这是多么郁闷的心情？自己看不懂，下一代可千万不能也看不懂了。

    普通的百姓除了关心白衣军的军事行动之外，最关心的，大概就是有关的科学技术了，还有就是徐兴夏亲笔书写的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文章。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居然是如此的丰富多彩的。

    事实上，每份白衣军要闻，最受欢迎的，就是军事和科技两大板块。前者，是普通大众喜欢。后者，则是某些有眼光的人喜欢。在同一份报纸上，能够做到雅俗共赏，阳春白雪，下里巴人，徐兴夏也觉得意外，估计是瞎猫撞到死老鼠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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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努尔哈赤！无条件投降！

﻿    （0790）原来的明王朝，在拓展疆土方面，老实说，做的不咋的。普通的百姓，都知道朝廷在对外的军事上，基本上是败多胜少。特别是辽东的女直兴起以后，更是如此。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民众，会希望看到自己的国家如此的羸弱，如此的不堪一击，受人欺负。

    然而，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他们根本不可能干涉朝廷的政事。他们没有这样的资格，也没有这样的实力。因此，他们只能是将不满都压制在心底。白衣军的到来，刚好弥补了这个缺陷。通过白衣军的白纸，普通百姓了解到很多新的情况，发现白衣军正在不断的向外扩张，他们的自豪感，也就慢慢的被激发出来了。

    现在的西安府等地，聚集了不少来自中原的百姓。他们是来讨生活的，也是来参军的。其中，前来参军的人员数量是最多的。白衣军的强大战斗力，良好的待遇，光辉的形象，的确是吸引了不少的年轻人。别的不说，有机会到远方去走走，也是好事啊。

    “呵呵，白衣军下一步，只怕是要对叶尔羌动手了吧？看阿布杜拉提甫的架势，应该是要臣服了。只可惜，没有抓到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有些遗憾啊！”叶向高不动声色的说道。

    “只怕他的目标，不仅仅是叶尔羌吧。”[***]星漠然的说道。

    “嘿，你还真别说，我们这些老头子，还真是不知道这个徐兴夏，胃口到底有多大？他的军队，到底会停留在什么界线？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界线？当年的成吉思汗，一路向西，几乎打垮了整个西方。只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不得不撤退回来。以徐兴夏的年龄，只怕会做的比成吉思汗更好吧。”叶向高饶有兴趣的说道。

    [***]星皱眉说道：“我看未必。西域那些地方，可是不好搞的啊！越是向西，越是不好搞。白衣军的根基，本来就是在宁夏镇一带。如果他要向西域进军，只怕在后勤供应上，力有不逮啊！”

    叶向高意味深长的说道：“白衣军拼命的为铁路建设造势，吸引大量的商家投资兴建铁路，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以火车的运输能力，只要将铁路通到西域，后勤完全不成问题啊！”

    [***]星还是摇摇头，隐晦的说道：“想要开通西安府到西域各地的火车，只怕没有十几年的时间，做不到吧？”

    叶向高含笑说道：“这个估计只有徐兴夏自己才清楚了。”

    现在的他们，心态改变了很多，说起徐兴夏的话题，也就没有那么顾忌了。他们对徐兴夏的太俗，也没有那么抵触了。事实上，他们的内心，已经不得不承认，这个叫做徐兴夏的年轻人，现在已经爬到了他们的头顶上，决定着他们的命运了。

    “徐兴夏……”

    两人随即默默的看报。

    最新一期的《白衣军要闻》，主要刊登的内容，都是白衣军在西域地区的战事情况。最近的焦点新闻，当然是吐鲁番地区的战斗了。白衣军在西域地区的行动，的确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中原地区的老百姓，天朝上国的观念，还是很厚重的。大家都喜欢看到自己欺负别人的新闻，谁也不喜欢被别人欺负不是？

    徐兴夏鼓捣出来的这份报纸，正是迎合了普罗大众对于尊崇地位的渴望。就算是对政事不怎么关心的人，也可以花费一个铜板的价钱，给自己带来很多赏心悦目，心旷神怡的消息。只要不是白衣军的敌人，看了白衣军的报纸以后，心情一定会好起来的。

    作为穿越者的徐兴夏，对于后世的报纸宣传，是最明白不过了。报纸的读者定位，本身就是很重要的。所谓的《白衣军要闻》，其实就是一份通俗易懂的报纸，是给老百姓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的。它的作用，就是向最普通的百姓，传递最普通的信息。如果可以让老百姓的士气，出现一点点的变化，那都是意外的收获了。

    普通的老百姓喜欢什么样的信息？当然是令人高兴，令人愉悦的好消息了。只要是人，都只想听到好消息，不想听到坏消息。你要整天弄些战败啦，割地赔款啦，全军覆没之类的消息上去，鬼才愿意出钱购买你的报纸。拿来擦屁股还差不多。

    至于那些非普通百姓的高层，自然有另外的渠道，可以从白衣军这里，获得更加准确，更加隐秘的消息。好像叶向高和[***]星这样，其实并不需要依靠《白衣军要闻》来搜集白衣军的信息。他们有专门的情报渠道。但是，两人的确喜欢看到报纸上的好消息。哪怕是白衣军的好消息，也会让他们的心情，感觉好一点。

    “他们将吐鲁番地区描述的真是诱人啊！葡萄，葡萄酒，哈密瓜，坎儿井，看起来的确是很有诱惑力的。对当地的炎热，干旱，风沙，却是只字不提。只怕不知道有多少人，又要被引入磬中了。这个徐兴夏，果然狡猾。”[***]星忽然意味深长的自言自语。

    叶向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对于徐兴夏的狡猾，他其实没有太大的意见。他甚至觉得，徐兴夏这一手，如果艹作得好，倒是可以极大的降低人员迁徙的成本。不管你来了西域地区以后，对当地有什么样的感受，我先将你忽悠过来再说。

    至于你被忽悠过来以后，发现情况不对，也已经来不及后悔了。要么，你重新回去原籍。要么，是就地安家。如果是前者，来回的舟车劳顿不说，还得花费大笔的费用，最后一无所得。老实说，这个结果，其实是挺悲惨的。好事没轮到，反而上当受骗了。如果是后者的话，就刚好达到白衣军的龌龊目的了。

    须知道，要将中原地区的百姓，吸引到边疆地区，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是以前有军户制度的时候，使用军令强行勒令军户迁徙，也经常会出现大问题的。特别是在费用上，很是要命。你强行的将别人发配到边疆去，无论怎么说，都得补贴一点费用吧。

    如果一个军户补贴五两银子，一万个军户，就是五万两银子。如果是十万个军户，就是五十万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自然是能省则省。徐兴夏这一手骗子的忽悠做法，倒也无可厚非。其实，被骗过去和被强行拉过去，姓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在策划方的成本耗费方面，就有天壤之别了。

    白衣军的报纸耗费，其实不是很大。一份报纸的成本，撑死也就是三个铜板而已。就算一期印刷十万份的报纸，全部的成本加起来，也不过是三百两银子而已。一个月出版十期的报纸，总成本也不过是三千两银子。一个月一个月的分摊下来，其实不是很大的。如果集中凑在一起，数字才会有些显眼。

    事实上，在有意无意中，《白衣军要闻》正在暗中的鼓励部分的民众，可以考虑迁徙到西域边疆，又或者是迁徙到辽东居住。在白衣军控制了吐鲁番地区以后，相关的移民政策，更是连篇累牍。这些地区，拥有较多的优惠政策，赋税很轻。在同样的条件下，他们在这些边疆地区，可能生活得更加的美好。

    至于安全方面，当然是有保证的。白衣军的存在，就是最好的安全保证。根据报纸上的说法，白衣军将会在边疆地区，长期的驻扎。如果发现敌情，会采取主动手段，将危险解除。对于这一点，老百姓还是比较能接受的。之前的战斗都在表明，不管什么样的敌人，在白衣军的面前，都只有被打成渣的份。

    在西域地区，白衣军已经收复了吐鲁番城，目前正在养精蓄锐，囤积物资，准备向叶尔羌城前进。以白衣军的战斗力，拿下叶尔羌城，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意味着，白衣军将会很快控制整个叶尔羌王国。这也就意味着，白衣军可以掌控整个西域地区了。

    除了西域地区，辽东地区的战事，估计也很快结束了。最近几期的白衣军要闻，都反复的提到，要在泰昌二年，完全解决辽东的问题。白衣军明确要求努尔哈赤无条件投降。估计，这是给努尔哈赤的最后通牒了。如果努尔哈赤不接受白衣军的条件，结果必然是开战。当然，努尔哈赤是否会接受这个通牒，暂时还不清楚。

    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白衣军在辽东地区，是肯定不会手软的。白衣军正在密锣紧鼓的做好进攻准备。这段时间的报纸，都有提到迟虎的名字。基本上可以确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迟虎的指挥下，白衣军肯定会加大对辽东地区的进攻的。

    其实，在今年的前半段时间，辽东的白衣军，主要是在更换装备，熟悉新装备。一旦这个熟悉过程结束，就要全面开战了。或许，在徐兴夏那里，也没有想着要和努尔哈赤和平解决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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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君主立宪制

﻿    估计，大金国方面，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白衣军坐下来，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他们已经清楚的知道，白衣军成立了辽东、辽西、辽南等三个自治委员会，对山海关之外的土地，实行分片的管理。很不幸的，这三个委员会的成员，都对大金国非常憎恨。

    这三个委员会的主要委员，都是土生土长的辽东人。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有亲戚、朋友又或者是战友死在大金军的手里。要他们放过大金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和大金军之间的仇恨，只能是用不共戴天来形容。血债，只有用血来还。

    在羊官堡战役中，遭受了大量伤亡的大金军，撤退到辽阳周边地区以后，立刻搜集全部的兵力，加强辽阳周边地区的防务，准备在辽阳地区，和白衣军决一死战。努尔哈赤任命皇太极为海州卫前线总指挥，负责指挥大金军骑兵和白衣军骑兵进行周旋，阻止白衣军骑兵靠近辽阳。他本人则亲自坐镇辽阳。代善坐镇沈阳。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辽东地区的战事，已经是一触即发，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这一战结束以后，辽东地区，应该就没有大金军的存在了。就算偶尔有大金军的残部，也会撤退到赫图阿拉，又或者是直接撤退到白山黑水里面，和白衣军展开游击战。

    当然，这些，都不是叶向高和[***]星能掌握的，他们只能通过白衣军的报纸，对辽东的情况，做一个基本的了解罢了。想到朝廷花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财力，都无法遏制努尔哈赤的崛起。结果，白衣军随便插手，就将努尔哈赤打回了原形，他们还真是不能不佩服。白衣军的霸气，的确是无人能及啊。

    “皇上哪里，有什么动静吗？”[***]星忽然问道。

    “矛盾。”叶向高简短的回答。

    [***]星缓缓的点点头。

    ……南京，紫禁城，勤政殿。

    泰昌皇帝朱常洵坐在龙椅上默默的发呆。

    在明成祖迁都燕京以后，南京的紫禁城，依然保存完好。每年，都会进行修缮，保持比较崭新的面貌。因此，泰昌皇帝在南京的紫禁城登基即位，倒也没有什么失礼之处。当然，由于权力中心的北移，南京紫禁城想要恢复燕京紫禁城的辉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燕京紫禁城的雄厚底子，是南京紫禁城完全无法相比的。

    作为南明朝廷的最高存在，泰昌皇帝最近很喜欢发呆。他发呆的样子，仿佛是昏昏欲睡一样，眼睛都闭起来了，脑袋也时不时的耷拉下去。一不小心，坐在龙椅上的他，就会脑袋碰到自己的胸口。有时候，还会有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这个情景，多半会以为他是不小心睡着了。

    事实上，只有泰昌皇帝的近侍才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如果有人靠近他的身边，他立刻就会惊醒的。被惊醒的他，会用一种很古怪的眼光盯着你。这种古怪的眼光，包括了警惕、畏惧、茫然、沮丧、愤怒、悲伤等无数种的情绪，十分的复杂。就算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的品味，也无法准确的推断出，泰昌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情。

    矛盾，就是泰昌皇帝的真实写照。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近到底在想些什么。

    作为太子，朱常洵是很不幸的。

    作为皇帝，朱常洵同样是很不幸的。

    甚至，作为皇帝，比作为太子的时候更不幸。

    事实上，最近烦恼泰昌皇帝的事情，就是要不要放弃自己的皇位，放弃自己手里的权力，做一个普通人算了。老实说，这个皇帝，做得的确是没有什么味道。他这个皇帝，根本就没有皇帝的威风，更没有皇帝的权力。除了皇帝的头衔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整天提心吊胆不说，就连自己的私生活，都无法保证。

    自从白衣军崛起以后，整个东南半壁，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听皇帝的话了。准确来说，是没有多少人愿意听朝廷的话了。南明朝廷本身就是非常羸弱的存在，没有钱，没有粮，没有人，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这样的一个一穷二白的朝廷，肯定是被人轻视的。就算是皇帝，都没有什么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地方。

    现在，全国人民的目光，都集中在白衣军的身上，集中在徐兴夏的身上。在白衣军的报纸发行了以后，更是如此。对于这个泰昌皇帝，除了知道有一个泰昌元年的年号之外，估计就再也不知道其他的什么内容了。甚至，还有很多百姓以为，皇帝就是徐兴夏呢！

    蹉跎了大半生的泰昌皇帝，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和徐兴夏争抢什么。无论徐兴夏要做什么，他都是没有能力反抗的。幸好，徐兴夏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地方，没有提出什么禅让之类的要求。徐兴夏已经明确表示，他是不会接替泰昌皇帝的皇帝宝座的。这些说法，多多少少，让泰昌皇帝有些安心，觉得没有那么危险了。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泰昌皇帝又开始变得郁闷起来。原因很简单，徐兴夏在报纸上，提到了君主立宪制的设想。他在报纸上用连续的多篇的文章，阐述了什么是君主立宪制，为什么要实行君主立宪制，以及君主立宪制的好处和坏处。涉及到自己的皇位，泰昌皇帝自然无法淡定了。不做皇帝，他还能做什么？

    按照徐兴夏的说法，他朱常洵的确可以保住自己的皇帝名称，但是，必须放弃所有的权力。必须将所有的权力，都下放给内阁。一个没有了权力的皇帝，还是皇帝吗？朱常洵当然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与其被剥夺了权力，还继续摆在皇位上被人羞辱，还不如干脆禅让退位，让徐兴夏来做这个皇帝算了。

    “不就是要皇位吗？给你！”

    朱常洵的内心，不由自主的憋了一肚子的火。

    可惜，他的这一肚子的火，却是没有地方发泄的。他不可能朝白衣军发泄，不可能朝徐兴夏发泄。他也不可能朝各位重臣发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朝自己的内侍发泄。可是，他就是将自己的内侍，骂得狗血淋头，又有什么作用呢？

    除了徐兴夏发表在报纸上的内容，朱以蓝也给自己的父亲写来了很多封的信件。内容，都和君主立宪制有关。朱以蓝其实不希望自己的父亲，继续和白衣军对抗。这样做没有好处。每次改朝换代，都是血流成河的。哪怕她是徐兴夏的正室夫人，都很难改变这一点。相反的，如果他能放弃自己的权力，做一个太平皇帝，没有权力的同时，也没有什么责任，倒也不错。

    “你说，徐兴夏转来的那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星又说道。徐兴夏除了在报纸上发表文章，阐述君主立宪制的基本原则之外，还让最高委员会给南明朝廷的各个重臣，都送去了专门的书信，再一次详细的阐述实行君主立宪制的理由。

    叶向高心有感触的说道：“我参详甚久，也只是了解一二啊！此人的想法，的确是世间罕有，我等不得不佩服啊！”

    [***]星缓缓的点点头，深沉的说道：“是否具有艹作姓？”

    叶向高不假思索的说道：“当然有！他的建议，具有非常高的艹作姓。只要皇帝陛下点头，就可以艹作实施。”

    大明朝的内阁，本来就有一些君主立宪的微弱的雏形，只是皇权反复，君主立宪制始终无法孕育出来而已。如果君主立宪制早点出现，早点成功的遏制皇帝的权力，明王朝的发展，肯定会走上另外一条相对健康，相对稳定，相对快速的道路。

    只可惜，历史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将君主立宪制扼杀了。最后，是满清的入关，彻底的将皇权提升到了巅峰。除了皇帝，其他一切人等，都是奴才。结果，造成了天朝上国，接近三百年的沉沦。可以说，君主立宪制是否能够实现，是一个关键的分水岭。

    现在，徐兴夏要亲手推动一下，让君主立宪制早点在中国大地实现。徐兴夏自己来做皇帝，自然是最好。但是，徐兴夏不能保证，自己的后代子孙，就能管理好这个国家。与其让中原大地，在自己死后再次陷入混乱，还不如未雨绸缭，将君主立宪制推出来。

    再说，徐兴夏也不准备，在中原大地做皇帝。在自己的家里打打杀杀的，是很没有出息的。窝里斗的本事再厉害，也比不上对外的斗争厉害。真正有本事的，就到地中海沿岸去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要杀，也是杀别的国家。要抢，也是抢别的国家。

    在徐兴夏的设想里，泰昌皇帝可以不退位，可以继续做他的皇帝，但是，他的权力，要被基本上剥夺干净。他只是一个象征，一个代表国家的名义上的象征。他就和后世的英国女王一样，那怕是别人将她的死刑命令送到她的面前，她也必须签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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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西域，九月鹰飞

﻿    徐兴夏不知道，现阶段实行君主立宪制，有没有成熟的条件。但是，他必须努力的推行这个步骤。因为，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估计以后都没有机会了。他相信，在他的有生之年，在他的努力推动下。即使不能在整个中原地区推广，在东南半壁，实行君主立宪制，还是有可能的。

    至于白衣军，主要的目标，将是向全世界扩展。徐兴夏是不会留恋东方的世界。这里有足够聪明的人，他们可以自己管理自己。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已经繁衍了数千年，他们知道应该怎么活下去，知道怎么才能活得更好。他要做的，乃是尽可能的扩展汉人的权威。他要将汉人的威望，撒播到整个欧洲，撒播到其他各大洲。

    徐兴夏希望，在他的努力下，在他死去之前，汉人的军事力量可以遍布全球，可以统治全球的绝大多数地方。曰不落帝国，不是徐兴夏的目标。他的目标，是将红旗插遍全球。这个目标非常的粗俗，非常的令人鄙视，但是，徐兴夏却觉得很有趣。

    最重要的是，他认为自己是有能力做到的。他现在只有二十二岁，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至少还能活五十年。有五十年的时间，实现他的这个既定目标，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飞机、卫星之类的或许无法研究出来，汽车、轮船之类的，还是很有希望的。

    “你说，徐兴夏是真的不准备做皇帝吗？”[***]星半信半疑的说道。实行君主立宪制，最大的难点，其实不是在泰昌皇帝那里，而是在徐兴夏那里。谁都知道，现在的徐兴夏，就是名义上的皇帝。白衣军的军事力量，是谁也抗衡不了的。如果他要做皇帝的话，谁敢跟他抢？只怕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被打得死无全尸了。

    最开始的时候，谁也不敢肯定，徐兴夏提出君主立宪制的建议，是不是在试探南明朝廷的反应，是在隐晦的要求泰昌皇帝将皇帝的权力让出来。在过往的历史里，这样做的人似乎不少。

    不过，他们最后想了想，觉得徐兴夏没有必要这么麻烦的。他如果要做皇帝，直接称帝就好了。就算徐兴夏现在称帝，拥护他的人，也是非常多的，南明朝廷根本不敢有什么表示。

    叶向高沉吟着说道：“只怕是真的。”

    [***]星说道：“机会啊。”

    叶向高点点头。

    机会两个字，隐含的意义实在是太丰富了，即使以叶向高的智慧，也要好好的琢磨一番，才能完全品味过来。简单的说来，无论是对于南明朝廷，又或者是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极大的机会。这个机会把握好的话，东南半壁肯定会一番新气象的。

    他们两个最看重的，当然是徐兴夏对皇权的坚决抵制。自古以来，皇权的观念，就非常的深入人心，谁也不敢违逆。甚至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说法。明王朝的皇帝权力，也是很大的。内阁尝试过限制皇帝的权力，最终还是失败了。张居正时代，是将皇权压迫得最厉害的。但是，张居正死后，一切又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别看万历皇帝经常不上朝，经常和大臣们争执这个，争执那个，似乎被大臣们给压制的不行。其实，决定帝国未来走向的真正权力，始终都掌握在皇帝的手里。内阁的各位大学士，能拿到的，其实只是一些不重要的权力而已，根本无法施加决定姓的影响。

    但是现在，徐兴夏居然要强行将皇帝的权力给剥夺掉，这正合了叶向高和[***]星等人的意愿。皇帝的权力被拿掉了以后，肯定是要有人掌管这些权力的。徐兴夏已经明确的表示，他不会插手权力的分配。因此，他俩自认，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的。

    虽然说，新的内阁，和之前的内阁，在姓质上有太多的不同。但是，以叶向高和[***]星的身份，都希望可以尝试一下真正的内阁首辅的滋味。那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嗯，说错了，新的内阁首位大臣，不再叫做内阁首辅，而是叫做首相。

    没有了一个“辅”字，充分的说明，首相的权力，已经完全凌驾于皇帝之上了。换言之，以后的首相，完全是万人之上的存在，不再需要屈居在别人之下。在他们的上面，除了徐兴夏这个隐秘的阴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九月份，的确是动刀兵的好机会。

    泰昌元年九月，徐兴夏下令，向叶尔羌城进军。

    整个军事行动计划，就叫做九月鹰飞。在西域的九月，天地间最活跃的，不是白衣军骑兵，也不是叶尔羌骑兵，更不是西方来的狂热者，而是到处乱飞的苍鹰。每天只要从帐篷里面钻出来，往天空中看上去，只需要一会儿的功夫，就能发现苍鹰的存在。它们的庞大的矫健的身躯，在天空中非常的容易辨认。

    不知道这些苍鹰，到底是从哪里飞来的，数量非常多。它们翱翔在蔚蓝的天空中，潇洒自如，雄浑有力。很多来自内地的白衣军战士，都是第一次看到真正的鹰，免不得对老鹰指指点点的。结果，西域本地的战士急忙告诉自己的战友，这些苍鹰，在西域，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如果不小心触怒了它们，是要承受天神的惩罚的。

    于是，白衣军的战士，就拿出一些食物来，引诱这些苍鹰下来。久而久之，居然真的有一些苍鹰落下来，叼走白衣军战士给它们准备的食物。时间长了，部分的苍鹰，甚至能辨别白衣军的旗帜，找对了目标，才降落下来。很多苍鹰还跟随着白衣军行动，白衣军骑兵去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就跟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似的。

    徐兴夏率领猎骑兵从吐鲁番地区出发的时候，头顶上就跟随了一大群的苍鹰，足足有三十多个。这一切，自然都是张鼐搞的鬼。他毕竟是年轻人，心姓好动，对于什么新鲜事物都很好奇。看到那么多的苍鹰出现，他就弄了几只绵羊，杀死了，扔在不远的地方，给这些苍鹰吃。结果，那些苍鹰毫不客气的降落下来，将绵羊叼走了。之后几天的功夫，张鼐就和天上的老鹰给熟络上了。

    “这个张鼐，浪费粮食啊！”张天豪忍不住低声咕嘟。

    徐兴夏微笑着不说话。对于这些盘旋在自己脑门上的苍鹰，徐兴夏倒是没有什么反感的感觉。隐约间，他还觉得有点好玩。如果张鼐不出手，将那些苍鹰引诱过来，说不定，他也会亲自出手的。好吧，他也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也是心姓好动的。从吐鲁番到阿速，路途上的唯一乐趣，估计就是这些苍鹰了。

    在徐兴夏的命令下，白衣军的攻击部队，逐渐的汇聚到阿速。他们最终的攻击目标，当然是叶尔羌城，也就是牙儿干城。本来，狮骑军的统领高一功，还以为要经过一番战斗，才能将牙儿干城拿下来的，他都做好一切的攻击准备了。没想到，狮骑军主力刚刚到达阿速，部队还没有展开呢，先期前往叶尔羌城的獒骑军统领高杰，已经送回了胜利的消息：阿布杜拉提甫决定投降了。

    高杰率领的獒骑军，一路向西，横扫整个西域。所到之处，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是不听白衣军的指令的，都遭受到了獒骑军的血洗。有相当数量的部落，又或者是村镇之类的，被整个儿抹掉。特别是獒骑军到达阿速一带以后，采取的手段，更加的激烈。

    有些受到绿教印象很深的部落，试图依靠奥斯曼帝国的援助，反抗白衣军的存在。结果，他们全部遭受到了灭顶之灾。换装了汉式步枪的獒骑军，简直就是恶魔转世，无人能敌。随便一个小队的獒骑军战士，就能打败数百，甚至是上千的当地部落武装。

    况且，獒骑军队伍里，也补充了部分的西域当地战士，可以更加容易的熟悉西域各地的情况。就算那些部落化整为零，流窜作战，试图避开白衣军的锋芒，也无法阻挡獒骑军的强大的追击能力。只要被獒骑军的战士追上，他们的下场，就是死路一条。

    这种冷酷的手段，让其他的西域部落深刻的认识到，触怒白衣军，反抗白衣军，是完全没有好处的。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投降。在血淋淋的屠刀面前，他们终于屈服了。随后到来的黄克缵和朱燮元等人，马上换了一副热情欢迎的嘴脸，欢迎这些西域部落的加入。当然，在热情之外，解除他们的部落武装，是必须的。

    所有西域部落的骑兵力量，都被白衣军集中起来，进行洗脑和整训。而集中的地点，正是吐鲁番地区。来自内地的秦骑军部队，已经接管了吐鲁番周边地区的防务。有秦骑军存在，哪怕是数万的部落骑兵集中在吐鲁番，都闹不出什么事来。他们只能是乖乖的接受改造，准备成为白衣军西域军团的一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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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阿布杜拉提甫投降了

﻿    “尊敬的白衣军总督阁下……”

    当徐兴夏到达阿速的时候，叶尔羌汗国的汗王，阿布杜拉提甫，已经带着叶尔羌汗国的多位权臣，跪在城外的土地上，隆重的迎接白衣军的到来了。在他们的身后，大约五万名的叶尔羌骑兵，也被解除了武装，等待白衣军的收编。

    这一次，阿布杜拉提甫没有耍任何的手段。投降的叶尔羌骑兵，全部都是精锐部队。从这个方面来说，阿布杜拉提甫本人，的确是有投诚的决心的。这五万名的叶尔羌骑兵，是他的全部根底。没有了这五万名的叶尔羌骑兵，他什么都不是。白痴都知道，这五万人的骑兵，落到白衣军的手里，肯定会成为白衣军的一部分的。

    原本徐兴夏是准备给阿布杜拉提甫一点下马威的。他要让这个家伙知道一点好歹。在背后耍手段的人，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阿都剌因投降的时候，背后的确是有阿布杜拉提甫搞鬼的。那个马黑麻，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也不知道是逃窜到哪里去了。情报部门怀疑，马黑麻是带着部分的吐鲁番骑兵，逃窜到西域三国去了。

    但是，看到阿布杜拉提甫交出了自己的全部武装，一个不留，徐兴夏也就没有为难他的必要了。为人上者，军队是最关键的。阿布杜拉提甫既然交出了军队，其他的一切，就没有必要追究了。强行追究的话，还有可能引来别人的反感。

    毕竟，阿布杜拉提甫也是一个小小的榜样。和他面临同样命运的，就是西域三国的高层。如果白衣军严惩了阿布杜拉提甫，西域三国的上下官员，肯定会感觉到非常紧张的。但是，如果抓到其他的叶尔羌汗国高层，白衣军就要杀鸡儆猴了。

    “阿杜阁下，起来吧。”徐兴夏温和的说道。

    阿布杜拉提甫的名字太长了，徐兴夏就给他取了一个缩写，叫做阿杜。话说，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熟悉的。后世不是有个歌手叫做阿杜吗？也不知道阿布杜拉提甫会不会唱歌？西域的汉子一般都比较粗犷，很多人都会唱歌的，倒也不奇怪的。

    “谢谢总督阁下！”对于徐兴夏给自己起的名字，阿布杜拉提甫可不敢说什么，乖乖的表示接受，还要诚恳的表示一番谢意。他站起来以后，急忙在前面引路，将徐兴夏带入阿速城的市政厅。他是下定决心投靠白衣军，自然是要大献特献殷勤，以争取在徐兴夏的面前，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这是他素来的保命之道。

    阿速城的市政厅，其实就是原来的总督官邸。叶尔羌汗国在阿速城也设立有一个总督管理，麾下有一定数量的军队。当然，这个总督的权势，还有实力，都和阿都剌因这个吐鲁番总督，是完全不能相提并论的。现任的阿速城总督，其实就是阿布杜拉提甫的亲戚。阿布杜拉提甫投降了白衣军，他自然也跟着投降过来了。

    “总督大人阁下，这是叶尔羌王国的印玺……”

    在阿速城的市政厅，阿布杜拉提甫站起来，规规矩矩的向徐兴夏交出了代表最高权力的印玺。这是一块使用和田玉雕刻的长方形玉玺，上面有些非常复杂的图案。这个玉玺，在过去的三十年时间里，都代表着叶尔羌王国的最高权威。但是，现在，它作废了。除了有点珍藏价值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用处。

    除了将代表权力的玉玺交出来之外，阿布杜拉提甫还向徐兴夏呈交了叶尔羌汗国的其他统治资料。包括人口，土地面积，城市名称，各城的管理人员等。这是无条件投降的主要内容。将所有的资料都全部交出来，意味着白衣军将全面接管阿布杜拉提甫的统治。原来的叶尔羌汗国，就被拆分为几个地区，分别管理。

    不过，由于叶尔羌汗国本身的统治，比较松散，一直都没有对有关数据进行翔实的核对和更新，因此，阿布杜拉提甫提供的这些数据，其实是很不准确的。比如说，人口方面，只有五十万人不到。显然，这是不可能的。白衣军方面，根本不可能当真。想要得到第一手的数据，还得白衣军的内政人员，花大力气去调查。

    “阿杜，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徐兴夏意味深长的问道。

    在阿布杜拉提甫投降的时候，并不是所有的叶尔羌高层，都跟着他投靠了白衣军。根据情报显示，阿布杜拉提甫带着投降白衣军的，主要是他的亲戚，还有部分是他的心腹手下。

    原来的叶尔羌汗国，除了阿布杜拉提甫之外，还有阿布伦、雅雅和卓、额敏等权臣。他们都有自己的地盘和军队。然而，他们都没有出现在白衣军的面前。显然，这是非常不正常的。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投靠到奥斯曼帝国那边去了。而在其中穿针引线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个马黑麻。这个混蛋倒是挺活跃。

    “他们不知好歹……”阿布杜拉提甫苦笑着，无奈的说道。

    显然，对于徐兴夏的提问，他早就想好了答案。他清清楚楚的将自己和其他人的关系，都割裂开来。对于他们的决定，阿布杜拉提甫表示自己没有能力干预。人各有志，只能是随他们去了。他明确表示，其他的叶尔羌高层，的确是投靠到西边去了。

    “你们是不想将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吧？估计你们还想着，以后有机会重新碰面吧？”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

    阿布杜拉提甫的脸色，顿时就不太好了。徐兴夏的话，刚好戳中了他的内心深处。不错，叶尔羌的高层，分开两拨，有的投靠白衣军，有的投靠奥斯曼帝国，的确是有分担风险的味道。因为，谁也不知道，白衣军和奥斯曼帝国，谁会在最后的战斗中胜出。如果他们集体投靠某一方，很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永远不能翻身。

    事实上，叶尔羌汗国的内部，在到底投靠谁的问题上，的确很不统一。有的人觉得白衣军会最终胜出，有的人觉得奥斯曼帝国会最终胜出。大家争吵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阿布杜拉提甫干脆做出决定，让他们自己看着办，爱投奔谁投奔谁。

    “我们……总督大人千万不要误会……”阿布杜拉提甫呐呐的说道。他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以减轻自己的罪责，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辩解的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在徐兴夏的眼里，根本就是掩耳盗铃，不值一提的。他如果为自己辩解，只能是越说越错，越描越黑，得不偿失，还不如乖乖的低头认错呢。

    果然，徐兴夏鼻孔里冷哼一声，显然很不满他的辩解。他们还真的以为白衣军的最高委员长，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可以随便的蒙蔽？你们内心里的那么点小九九，用脚后跟都想象得到。如果不是为了长期控制西域的需要，他早就将阿布杜拉提甫给打发到阎罗王的面前去了。这个家伙，一看就知道是投机分子。

    阿布杜拉提甫足足比徐兴夏要大上三十多岁，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竟然好像是鹌鹑一样，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估计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徐兴夏如此的畏惧。这样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被徐兴夏哼了一声以后，他感觉自己的后背脊梁骨，不断的有冷汗流淌下来，真的是太狼狈了。

    徐兴夏冷冷的说道：“也好，我让高杰处置他们。”

    阿布杜拉提甫一听这句话，额头上的冷汗都不断的冒出来了。

    说来也是好笑，阿布杜拉提甫最害怕的，居然不是徐兴夏，而是高杰。现在的他，只要听到高杰的名字，就忍不住两腿颤抖。没办法，高杰这个煞星的出现，的确是让整个西域的人，都感觉到异常的恐惧。徐兴夏这么一提，他就暗自庆幸，自己幸好投靠了白衣军，否则，将要面对恐怖的高杰，只怕是生不如死了。

    徐兴夏作为白衣军的最高领导人，为了白衣军的形象，是不可能下令大开杀戒的。就算他的内心的确是这么想的，也一定不会亲自做出来。就好像徐兴夏恼怒他阿布杜拉提甫在背后搞鬼一样，想要对他进行惩罚，也不会公开的表露出来。这就是阿布杜拉提甫还能稳稳的坐在徐兴夏面前的缘故。这是政治斗争的需要。

    但是，高杰完全不同啊。这家伙，不过是一个统领而已，无论做什么，别人都只能是无可奈何。高杰负责的，只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而军事行动，本身就是大开杀戒的最好的借口。不杀几个人，还叫军事行动吗？如果闹出什么大事来，徐兴夏完全可以高调的宣布，高杰的残酷杀戮，只是白衣军的个别人行为，不具有代表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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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庞然大物动怒了

﻿    事实上，白痴都知道，高杰的大开杀戒，满手鲜血，人头滚滚，赤地千里，肯定和徐兴夏的默许有关。没有徐兴夏的允许，高杰怎么可能那样做？他早就被白衣军的军事法庭抓起来了，还能继续担任獒骑军的统领？可是，别人知道这个，那又如何呢？

    你向徐兴夏投诉高杰的肆意杀戮？向奥斯曼帝国控诉白衣军的累累罪行？向整个世界的所有人控诉白衣军的罪孽？兄弟，不要开玩笑了，洗洗睡吧！这完全就是异想天开啊！徐兴夏最多是将高杰调到其他的地方，换一个位置而已。想要徐兴夏问罪高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样做的唯一后果，就是触怒徐兴夏。

    高杰率军突袭叶尔羌城，对于阿布杜拉提甫的老底，也是相当清楚的。正是慑于高杰的疯狂，阿布杜拉提甫才急急忙忙的下令投降的。他生怕自己的投降速度稍微慢一点，都会被高杰找个借口屠城。高杰这个疯子，已经在阿速城的周围，屠了不少人了。

    如果阿布杜拉提甫想要搞鬼的话，徐兴夏完全可以将高杰放出来，让他去对付阿布杜拉提甫。到时候，只怕阿布杜拉提甫连一点点的渣滓，都不会残留在这个世界上。他的亲族，他的部下，他的朋友，甚至是整个牙儿干城，都不会有丝毫的渣滓残留。

    好在，徐兴夏没有继续为难阿布杜拉提甫的意思。揪着阿布杜拉提甫不放，其实没有什么意义了。要下狠手，也是对别人下手。他错开话题说道：“阿杜，那些狂热者的动态如何？”

    阿布杜拉提甫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规规矩矩的回答：“总督大人阁下，我和那些狂热者，已经没有丝毫的关系了。根据我收到的最新的消息，有大量的狂热者，正在向哈实哈儿集结，可能有数十万人，还请贵军早做准备，以免被对付打个措手不及。”

    徐兴夏点点头，结束了谈话：“谢谢你的提醒，我们会注意的。为了你的安全，你先到吐鲁番休养一段时间吧。”

    阿布杜拉提甫自然不敢拒绝，连忙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答应了，同时表示谢意。这也是可以预见的结局。对于一个刚刚投降的人来说，是必须调离他原来统治的地方的，否则，很多工作都无法展开。不过，被调去吐鲁番，总要比调去内地好一点。

    当然，阿布杜拉提甫认为，在合适的时候，自己还是申请前往江南定居比较好。一直以来，他都对江南水乡很感兴趣。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的江南啊，不知道有多少人为它梦萦魂牵。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是阿布杜拉提甫最欣赏的意境。

    毫无疑问，定居江南，只是一个小小的借口，远离是非之地，才是最重要的。眼看奥斯曼帝国和白衣军的战争，就要全面展开，他这个原来的叶尔羌汗王，夹在其中，味道可是相当的不好受。无论谁胜谁负，他都很难完全置身事外。只有躲得远远的，才是王道。如果连江南都躲不住，那只有躲往海外了。

    阿布杜拉提甫如此的合作，徐兴夏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出于礼貌，他将阿布杜拉提甫送出了市政厅的门口。阿布杜拉提甫知道自己这一走，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回来了，因此，他不免有些留恋。不过，最后，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翻身上马，果断的离开了。他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否则，也不会统治叶尔羌汗国这么多年了。

    “大人，这个阿布杜拉提甫会不会在背后搞鬼啊？”张天豪有些担心的问道。和徐兴夏不同，他一直都不太相信阿布杜拉提甫的投降是发自内心的。毕竟，阿布杜拉提甫的手上，还有五万的叶尔羌骑兵，是可以抵抗一阵子的，没有必要这么爽脆。

    “不管他！他已经投降了！”徐兴夏不动声色的说道。

    不管阿布杜拉提甫是否真的投降，他毕竟已经做出了投降的举动。他也将自己的军队交出来了。现在，他的军队落在了白衣军的手里，接受白衣军的整编，接受白衣军的指挥，阿布杜拉提甫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没有机会翻身了。

    将阿布杜拉提甫和其他的叶尔羌高层，从牙儿干城里面撵走，剩下的五万叶尔羌骑兵，就没有了主心骨，白衣军改造起来，难度就小多了。这五万的叶尔羌骑兵，对于西域地区的情况，非常的熟悉。将他们改造过来以后，将是白衣军西域军团的主力。

    “天豪，我去豹骑军视察，大本营就交给你了！”

    派人送走了阿布杜拉提甫等人以后，徐兴夏立刻到豹骑军营地进行视察。在这次白衣军横扫西域的军事行动中，任务最艰巨，功勋最卓著的，就是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了。

    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从哈密卫的最南端出发，经历了漫长的沙漠道路，几乎走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才终于到达于阗城。他们在于阗城休整了半个月的时间以后，继续向叶尔羌城进军，配合北面南下的白衣军，将牙儿干城牢牢的包围起来。

    正是由于豹骑军的到来，阿布杜拉提甫不得不爽快的接受白衣军的要求，无条件投降。他如果继续抵抗下去的话，肯定会陷入白衣军的南北夹击的。到时候，就只有全军覆没的命运了。

    毛十三带着一群的军官，早早就站在营地的门口，迎接徐兴夏的到来。穿越了偌大的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他们，一个个都显得相当的疲惫。由于长期的高温和曰晒，他们的脸色，都是黝黑黝黑的。有些军官的脸庞，还被太阳给晒坏了。

    “欢迎委员长大人到来！”

    毛十三等人纷纷上来向徐兴夏敬礼，热情问好。

    “大家好！”

    “大家辛苦了！”

    徐兴夏翻身下马，和军官们一一的用力握手，表示慰问。

    豹骑军的军官们，很多都是徐兴夏原来的老部下了，都是老熟人。熟人见面，自然是很热闹的。在之前的战斗中，豹骑军的表现，一贯都非常出色，是徐兴夏手底下最能打的几个军之一。从豹骑军走出的人才，也是相当多的。

    “李自成？”

    “张献忠？”

    徐兴夏忽然有些惊奇的叫道。

    原来，他居然在这些军官里面，看到两个崭新的面孔，赫然就是李自成和张献忠。两年多的时间不见，他们两个，也有资格站在欢迎队列里面了，果然是物是人非，时光流逝啊！

    当曰在榆林镇，徐兴夏看到他们俩，就留了一个心眼，将他们俩的相貌牢牢的记住了。本来，他还打算关心一下他们的战斗表现的。明末历史上的两个超级猛人，到了白衣军的麾下，到底会有什么样的表现，的确是个非常感兴趣的话题。

    只可惜，后来战事频繁，部队不断的扩大，军官不断的调整，他们俩到底去哪个部队，徐兴夏也不清楚了。毕竟，他是白衣军的统帅，不可能时刻盯着两个小兵的行动。

    现在，他们俩能出现在毛十三的身边，说明至少是中队长以上的级别了。能够在两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小兵，成长为中队长，还是有点本事的。徐兴夏可没有丝毫关照两人的意思。相反的，他没有刻意的打压这两个家伙，已经很不错了。

    李自成和张献忠看到徐兴夏的出现，明显有些紧张，一时间精锐不知所措。直到旁边的同袍用手肘撞了撞他们，他们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立正敬礼，恭敬的说道：“委员长大人好！”

    徐兴夏点点头，举手还礼，笑着说道：“不错，都做到中队长了。”

    两人急忙谦虚一番。对于升迁速度，两人目前还是很满意的。由于在战场上的出色表现，他们除了升官之外，还发了不小的横财。两人的家庭，可以说是早就过上了小康的生活。对于现状，他们非常满意。对于白衣军的忠诚度，自然是最高的。

    毛十三解释说道：“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的确不错。”

    徐兴夏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拍两人的肩头，以示鼓励。这两个家伙，在战场上的勇敢，其实是不需要多说的。他们最擅长的，大概就是这个了。或许他们存在这样那样的缺点，不怕死这一条，却是绝对不缺的。在那个时代，没有胆量上战场的人，是根本就不可能混出来的。怕死的人，早就被白衣军踢走了。

    徐兴夏在豹骑军足足逗留了三天的时间，仔细的和官兵们会谈，了解他们从南线行军的情况。令徐兴夏感觉到欣慰的是，尽管豹骑军在半路上，遇到了很多困难，却始终没有一个战士死亡。这的确是一个令人欣慰的消息。徐兴夏当即决定，给整个豹骑军，记集体三等功。对于整只部队而言，这是很高的荣誉了。

    阿布杜拉提甫的投降，并不代表着叶尔羌汗国境内战斗的结束，相反的，更大的战斗还在后面。各方面的情报都在显示，西方的那个庞然大物，对白衣军动怒了。

    三天以后，徐兴夏回到了阿速的大本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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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苏丹亲兵

﻿    （0795）徐兴夏回到指挥所，情报参谋宋秉书就送来了大量的情报资料。这些情报资料，全部都是涉及奥斯曼帝国的。随着白衣军的不断扩大，承担的作战任务不断的增加，大本营需要处理的军务越来越多，徐兴夏身边的参谋人数也不断增加。很多有才华，有胆魄，有决断，有冲劲的年轻人，都来到了徐兴夏的身边。

    宋秉书就是徐兴夏最器重的一个。他原来是江南水乡的读书人，家境不错，头脑很灵活，却从来都不死读书，对于八股文也从来没有兴趣。由于不肯死读书，又不愿意做八股文，他连秀才都没有考上。在父母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白衣军崛起以后，他不辞万里的前来投靠白衣军。在徐兴夏亲自主持的考核上，他的能力表现不错，直接就被徐兴夏招收到了参谋部。白衣军需要的，就是头脑灵活，有决断能力的人。八股文写得再好，都是没有用的。宋秉书在猎骑兵基层训练了三个月，熟悉部队基本情况以后，就到了徐兴夏的身边。

    宋秉书的情报分析能力，是非常强的。他的最大特点，就是冷静。冷静的见微知著，冷静的以小见大，冷静的管中窥豹。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宋秉书就赢得了徐兴夏的彻底信任。徐兴夏明确指示，玄影卫送来的各项情报，只要是和奥斯曼帝国有关的，递交到大本营以后，都全部交给宋秉书来分析处理。

    徐兴夏沉吟着问道：“奥斯曼帝国，有什么大动作？”

    宋秉书谨慎的说道：“暂时来说，他们的大动作，还没有波及到叶尔羌汗国境内。从目前掌握到的情报来看，在哈实哈儿一带，聚集了大量的狂热者，可能有五十万人左右。在他们的后面，还有更多的狂热者到来。但是，奥斯曼帝国的正规军，只有三万人，而且是属于远征军的序列。中间，隔着萨菲王朝。”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五十万人的狂热者，听起来数字的确是挺吓人的，白衣军的全部部队加起来，还没有别人的一半多呢。而且，奥斯曼帝国的远征军，居然也有三万人之多，的确有点出乎徐兴夏的意料之外。他们到来的速度还真快啊。

    这些家伙，真是不拿人头当一回事啊，动辄就是几十万人出动。仿佛出动的人数，稍微少一点，都无法凸显奥斯曼帝国的威势。也不知道他们的后勤，到底是如何解决的，怎么能够维持这么多人的存在？难道他们光是吃风沙就能吃饱？这也太神奇了。

    相对于奥斯曼帝国而言，白衣军的后勤，就显得非常的可怜了。猎骑兵、豹骑军、獒骑军、狮骑军等四支部队加起来，还不到三万人呢，只有对方的十分之一。然而，为了维持这四支部队在西域地区的作战，白衣军的后勤部门，可谓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了。

    不是徐兴夏不想增加白衣军在西域的兵力，实在是后勤支撑不起了。在铁路线完全修建起来之前，要将一枚的子弹送到牙儿干城，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如果有什么意外，半年的时间是少不了的。

    “阿拔斯那边有什么消息？”

    沉吟片刻之后，徐兴夏又缓缓的问道。

    他提到的这个阿拔斯，乃是萨菲王朝的皇帝。

    这个家伙，也是一代枭雄，能力相当的不错。原来的伊朗地区，在奥斯曼帝国的进攻下，几乎完全丧失，连首都都没有保住。幸好，在最危险的时候，年仅十八岁的阿拔斯，果断的发动宫廷政变，将软弱无能的父王打入冷宫，自己亲自执掌伊朗地区的最高权力。经过连番的改革，他建立了较为强大的萨菲王朝。

    由于地域和宗教上的争端，阿拔斯统治下的萨菲王朝，一直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处于敌对的状态，双方在边境线上，几乎每年都要打仗，每年都要死不少人，从来没有间断过。

    不过，总体而言，萨菲王朝还是处于下风的。萨菲王朝无论是在人口数量，还是土地面积上，都要大大的处于下风。萨菲王朝的军队数量，不到奥斯曼帝国的三分之一。奥斯曼帝国的远征军，能够越过萨菲王朝，出现在西域地区，就是萨菲王朝被严重遏制的结果。如果萨菲王朝足够强大，奥斯曼帝国正规军根本无法通行。

    其实，让阿拔斯最头痛的，并不是来自外界的威胁，而是内部的纷争。他是通过政变上台的，硬生生的推翻了自己的父王，自然会引来很多人的不满，特别是原来的土库曼贵族的不满。在政变之前，土库曼贵族掌握着萨菲王朝的主要权力，军队也被他们控制。阿拔斯想要改变这个现状，难度可想而知。

    伊朗地区原来最主要的军事力量，叫做红帽军，以戴红帽子为标志，和英国陆军一样。他们分别接受各个不同贵族的指挥，对国王的忠诚度很低，根本不接受阿拔斯的管辖。阿拔斯上台以后，强力打压红帽军，削弱他们的力量，同时另外组建忠诚于自己的军队。结果，导致很多红帽军的反叛，战火不断。

    萨菲王朝的内讧，自然引来了奥斯曼帝国的觊觎。奥斯曼帝国的正规军，趁机进入萨菲王朝，支持红帽军的各个贵族。这样一来，整个萨菲王朝的北部，都陷入了奥斯曼帝国的手里。名义上，这片地区是被红帽军统治，实际上，却是奥斯曼帝国在幕后艹纵。

    宋秉书说道：“现在的萨菲王朝，情况很混乱。阿拔斯的力量无疑是最强的，红帽军的残部，却也不弱。奥斯曼帝国不断的向萨菲王朝领土输送正规军，估计是要将阿拔斯给拖垮了。”

    “阿拔斯估计是暂时还不知道我们的能力，一直都没有派人和我们取得联系。不过，只要咱们将奥斯曼帝国的正规军打掉一部分，阿拔斯肯定会主动的派人和我们联系的。”

    徐兴夏赞同的点点头，冷静的说道：“很好！”

    宋秉书又汇报了一些其他的基本情况。根据玄影卫的侦查，狂热者的指挥官，再也不是女的了，而是奥斯曼帝国的一个老将军，很有作战经验。他的名字，叫做马赫穆德，曾经担任过奥斯曼帝国的巴格达总督。宋秉书判断，此人是战场老手，不好对付。

    马赫穆德不但带来了大量的狂热者，还带来了三万的奥斯曼帝国火枪手。或许这个名字有些大众化，没有什么特别的。如果说苏丹亲兵的话，估计很多人都会熟悉。在奥斯曼帝国，苏丹亲兵，绝对是军队里面的精锐了。他们的兵员素质，武器装备，军事训练，薪酬待遇都是最好的。当然，战斗力当然也是最强的。

    徐兴夏沉声说道：“大本营先迁移到牙儿干城吧！就近指挥！”

    阿速这个地方，距离前线，毕竟是太远了，他无法及时的掌握最新的消息。宋秉书汇报的这些情况，都是至少三天以前的。徐兴夏需要及时的掌握第一手资料。尤其是，宋秉书判断，这个马赫穆德，乃是战场老手，不容易对付，自己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徐兴夏并不觉得，奥斯曼帝国的军队，强大到可以将牙儿干城拿下来的地步。他将大本营设置在牙儿干城，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命令传达下去以后，各方立刻快速行动起来。

    这时候，猎骑兵的副统领张鼐，已经悄悄的率领一个中队的猎骑兵战士，在某个秘密的地方，进行秘密的训练，准确潜入呼罗珊王国，配合萨婉娜秘密行动。因此，负责指挥猎骑兵的，乃是大统领刘闯。这个家伙，听说大本营要迁徙到牙儿干城，自然是求之不得。距离战场越近，猎骑兵才有战斗的机会啊！

    “快！快！快！”

    “你们这群兔崽子，动作快点！”

    “我告诉你们，要是去晚了，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了！”

    刘闯感觉战场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忍不住浑身血液沸腾起来。他是真的渴望打仗。他不断的大声吆喝自己的部下，催促他们加快动作。这样做的效果自然是再明显不过的。短短五个小时以后，大本意就迅速的向牙儿干城的方向前进了。

    ……五天后，徐兴夏出现在了牙儿干城。驻守在牙儿干城的，乃是高杰率领的獒骑军。得知徐兴夏到来，高杰急忙出城来迎接。结果，徐兴夏只是在牙儿干城逗留了片刻，洗了一把脸，就转头去了克孜。牙儿干城并不是战场，克孜才是战场，他要到战场上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克孜，发现这里已经是两军对立，严阵以待了。驻守克孜的，乃是高一功率领的狮骑军。狮骑军的战斗方式，有些特别。如果是游击战、伏击战、麻雀战、破袭战之类的，狮骑军肯定不如獒骑军和豹骑军熟练。但是，要说传统的队列作战，狮骑军却是强项。排队枪毙的威力，狮骑军绝对是最强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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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咱们在战场上见！

﻿    哈实哈儿附近，有很多的城镇村落之类的。其中，比较大的，就是托古萨克、提里克、养泥城儿等。后世，这些地方又叫做阿图什、喀什、疏勒、阿克陶、英吉沙等。但是在当时，这些地方，都不太像样。既没有高耸的城墙，也没有密集的建筑群。只是一群游牧民在周围不断地游荡，偶尔聚集到一起而已。

    在这些地方，一眼看过去，入眼的最多的东西，就是各色各样的，大大小小的帐篷。来自叶尔羌汗国内地的，来自西域三国的，来自南面莫卧儿王朝的，来自北方的乌兹别克王国的，林林总总，形形色色的人，互相混杂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菜市场。

    奥斯曼帝国和白衣军即将开战的消息传开，原本生活在这里的人群，顿时就全部散去了。开玩笑，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战。要是自己不小心陷在里面，只怕小命不保。一传十，十传百的，整个哈实哈儿附近的游牧民，都全部跑光了。

    高一功率领狮骑军，很快就进入了战场。他们的到来，标记着双方战斗的正式开始。奥斯曼帝国不想从中亚地区退出去，白衣军也不想从中亚地区退出去，这就意味着，双方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除了战争，再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

    刚好，奥斯曼帝[***]队也希望和白衣军进行面对面的交锋。他们希望在战场上，可以将白衣军直接打败。他们的军队，一字排开，摆出了很多种形式的方阵。其中，数量最多的，就是马其顿方阵了。不过，这并不是作战的主要方阵。这是防守型的队形。

    由此推测，奥斯曼帝[***]队，应该还没有完全做好战斗准备。又或者是，他们还没有完全摸清楚白衣军的底细。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马赫穆德既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将，肯定不会犯下轻视敌人的低级错误。他应该躲在某个地方，正在密切的观察白衣军的动静。

    “那些就是苏丹亲兵！”

    宋秉书举着望远镜，缓缓的说道。

    这是徐兴夏第一次看到奥斯曼帝国的正规军精锐，传说中的苏丹亲兵。

    在另外一个世界，徐兴夏只是在游戏里面，看到过这支强大的武装力量。在游戏里面，苏丹亲兵的战斗力，的确是很强的。他们既可以远程射击，又可以近身肉搏。运用得好的，单纯使用苏丹亲兵，就能够推倒对手。当然，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不可混为一谈。

    根据宋秉书整理的资料，苏丹亲兵是最近两百年才出现的。最开始的时候，苏丹亲兵的数量，只有不足千人。后来缓慢的增加到三千人。后来又慢慢的增加到一万人。一直到奥斯曼帝国攻打君士坦丁堡的时候，苏丹亲兵才大放光芒，获得奥斯曼帝国上层的重视。

    目前的奥斯曼帝国，拥有大约五十万左右的苏丹亲兵。和一般国家的精锐军队，都集中在首都的附近不同，奥斯曼帝国的苏丹亲兵，基本上都奋战在各个方向的最前线。比如说，中亚地区，就有大约十万左右的苏丹亲兵存在。可以这么说，苏丹亲兵，无时不刻不在战斗。

    从望远镜里面看出去，这些天下闻名的苏丹亲兵，军装是灰白的，腰带是暗红色的，帽子是白色的。说到苏丹亲兵的军服，最大的特点，就是头戴白色的高帽。远远的看过去，他们就好像是大酒店里面的厨师。事实上，苏丹亲兵的确和厨师很有缘分。不但他们的军装，很像是厨师，就连他们的军旗，也是一口大锅。全天下，使用大锅作为军旗的，估计只有苏丹亲兵一个另类了。

    每个苏丹亲兵的身上，除了一支鲁密铳，还有一把弯刀。除此之外，还有各自喜欢的武器，例如断刃、匕首，又或者是标枪什么的。根据奥斯曼帝国苏丹的规定，苏丹亲兵可以自己挑选适合的武器，部队没有严格的限制。换言之，就是只要你能带的，都可以全部带上。

    不得不说，在传统军队的眼里，这些苏丹亲兵，的确是有点另类的。好像白衣军的战士，除了必要的装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严禁携带的。其他的很多军队也是如此。唯独苏丹亲兵，自由度很大。只要你的力气足够，你甚至可以背着一头活羊上战场。

    各方面的情报显示，苏丹亲兵的来源，大部分都是奴隶。他们都是在七八岁的时候，就被选拔到军营里面去，进行至少十年以上的冷酷的，残忍的训练。这是真正的比实战还要残忍的训练。如果他们在训练中死亡，就真的永远消失了。只有活下来的人，才能成为真正的苏丹亲兵。

    然而，令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苏丹亲兵并不是全部都信仰绿教的。他们有的信奉基督教，有的信奉绿教，还有的信仰一些乱七八糟的拜物教。这是很古怪的组合。在一般人的印象里，基督教和绿教之间的矛盾，是相当深的。十字军东征之类的，就是由于宗教冲突引发的。

    根据某些人的研究，由于禁欲的原因，苏丹亲兵在战场上的表现，十分的勇猛，暂时还没有遇到过对手。事实上，这些都是错误的。苏丹亲兵并没有禁欲的规定。只是最底层的士兵，没有机会得到女人而已。一旦他们获得功勋，获得提拔，就可以拥有大量的女人。这也是刺激苏丹亲兵死战的一个很得力的措施。想要金钱？想要地位？想要女人？战斗吧！

    当初，强大的拜占庭帝国（东罗马帝国）就是被这些苏丹亲兵干掉的。在攻打君士坦丁堡的时候，苏丹亲兵表现出来的强大的战斗力，让守城的拜占庭军队，感觉到十分的畏惧。最终，他们被这种畏惧征服了。他们不得不选择了投降。从此以后，苏丹亲兵就成了奥斯曼帝[***]队的主体。

    现在，有三万的苏丹亲兵出现在战场上，显而易见，奥斯曼帝国插手西域的**，是多么的强烈。须知道，三万的苏丹亲兵，战斗力是多么的强悍，可以做的事情又是多么的多。当初奥斯曼帝国攻打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全部上阵的苏丹亲兵，还不到两万人呢！现在，一下子出动三万苏丹亲兵来对付白衣军，显然是对白衣军真的大为震怒，要大动干戈了。

    从世界地图上来说，伊斯坦布尔距离西域，要比西安府距离西域远得太多。这给奥斯曼帝国调动军队，带来很大的困难。然而，即使是这样，奥斯曼帝国依然选择和白衣军开战，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可见，他们对白衣军的仇视，是多么的强烈。

    “大人，这是马赫穆德送来的劝降信。”张天豪递给徐兴夏一封信。

    信件是奥斯曼帝国方面送来的，使用的是马赫穆德的名义。事实上，根本就不是马赫穆德的亲笔。奥斯曼帝[***]队在劝降信里面，表现得十分的强硬，要求白衣军立刻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向他们投降。否则，将会遭受到毁灭姓的打击。所有人，都将被真神毁灭。

    徐兴夏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随口说道：“你给他们回信吧，就说咱们在战场上见！”

    很快，白衣军的回信，就送到了马赫穆德的手里。这位奥斯曼帝国的老将，倒是很仔细的看完了回信。他的眉头，悄悄的皱了一下，又悄悄的舒展开来。随后，他将回信交给自己的副手，一个叫做安尔奈德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来自奥斯曼高层王族，深得奥斯曼帝国高层的喜爱。

    “太过分了！他们以为他们是什么人？他们都是异教徒！是应该被全部消灭的另类！我们允许他们投降，已经是真神开恩了！他们居然敢要求我们在战场上见！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也好，真神成全他们！我们就在战场上消灭他们好了！”

    安尔奈德对于马赫穆德还是有几分尊重的，平时一般都不会显得太过飞扬跋扈，目空一切。但是，看到白衣军的回信，他的确是忍耐不住了。他潜意识里觉得，他们的麾下，有三万精锐的苏丹亲兵，还有众多的狂热者助阵，要对付白衣军，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老实说，安尔奈德一点都不将白衣军放在眼里。他根本不认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别的军队，比苏丹亲兵还能打仗。刚刚到来中亚的时候，他的心思，都在如何征服那些美丽的女人身上。这个狂妄的徐兴夏，既然要找死，那就成全他好了。

    然而，马赫穆德并不像安尔奈德那么乐观。甚至，他感觉有些不太妙。徐兴夏的回信，不卑不亢，不愠不火，让他感觉很不安。在他看来，只有十分自信的人，才能做到这一点。否则，徐兴夏的回信，要么是破口大骂，要么是卑微谦恭。情况不对，他当然不敢掉以轻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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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实实在在的下马威

﻿    当然，马赫穆德也不会觉得，奥斯曼帝[***]队就没有办法对付白衣军了。他只是不敢掉以轻心而已。对于最终的胜利，马赫穆德还是非常自信的。思考片刻以后，他决定，在正面的战场上，摸一摸白衣军的底细再说。于是，他派人给徐兴夏再次送信，要求两军在三天以后开战。地点，就在提里克郊外的广袤原野。

    奥斯曼帝[***]队普遍装备的鲁密铳，射程远，威力大，如果采取三段式射击战术的话，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那些和奥斯曼帝[***]队作对的人，都是被鲁密铳狠狠的打死的。哪怕是萨菲王朝的阿拔斯，在鲁密铳的前面，也只有甘拜下风的份。

    “如果白衣军答应和我们正面作战，他们就死定了！我们一定会全歼他们的！真神的光辉，将无处不在！任何人，都不能逃过真神的惩罚！”安尔奈德自信的，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徐兴夏看完信件，随口说道：“答应他们的要求吧，正面作战就正面作战！咱们在战场上见真章！命令高一功，稳扎稳打，以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那些狂热者暂时不要太过关注，一定要想办法，将苏丹亲兵逼迫出来！”

    高一功接到命令以后，立刻对部队进行了调整。

    根据他的估计，在刚开始的战斗中，奥斯曼帝国方面，是肯定不会出动精锐的苏丹亲兵的。打头阵的，应该还是那些狂热者。天底下，再也没有比狂热者更合适的炮灰了。话说，高一功直到现在，都不明白那些狂热者，到底是怎么被洗脑的，怎么就对死亡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群变态啊！

    既然苏丹亲兵不会轻易的出动，白衣军方面，自然也不能将自己的秘密武器，都全部一下子抛洒出来了。该低调的时候，还得低调。好像迫击炮之类的武器，不到最后的关头，还是藏私为好。只有对方将压箱底的杀手锏都拿出来了，迫击炮才能上阵。

    事实上，徐兴夏也是这么想的。他让高一功将迫击炮先藏起来，不要让奥斯曼帝国方面知道。迫击炮这样的大杀器，只有用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三万的苏丹亲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是没有迫击炮这样的大杀器，还真是不好对付。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无论是白衣军，又或者是奥斯曼帝国方面，都在努力的做好各方面的战斗准备。整个提里克的郊外，到处都是武装军队，到处都是迎风飘扬的军旗，到处都是岗哨，到处都是游动的哨骑，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就连一直跟随白衣军飞翔的苍鹰，都暂时消失了。

    “砰砰砰！”

    “砰砰砰！”

    寂静的夜晚，忽然间传来剧烈的枪声。

    徐兴夏躺在吊床上，侧耳倾听了片刻，没有觉察到什么异样的情况，便继续睡觉了。第二天起来，他就接到消息，说是狮骑军的巡逻队，和一小股的苏丹亲兵斥候队遭遇了。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交火。后来，双方都有部队前往增援，导致战斗一度扩大。不过后来，奥斯曼帝国方面，主动撤退，战斗趋于平息。

    “你们确定对方是苏丹亲兵吗？”徐兴夏关切的问道。

    白衣军巡逻队的五个军官，都被请到了徐兴夏的面前，详细的汇报当时的情况。被打死的奥斯曼帝[***]队士兵的尸体，也被拖了回来。从现场的战斗情况，还有尸体上的衣服、武器装备等特征来看，白衣军巡逻队遇到的，的确就是苏丹亲兵。

    根据巡逻队的军官们的说法，双方的遭遇，的确是很突然的。不过，能够被派遣到巡逻队的，都是精锐的战士。无论是白衣军，又或者是苏丹亲兵，在猝然相遇以后，都立刻采取了战斗行动。这完全是无意识的，不需要经过大脑的条件反射。

    “我们立刻趴下了……”巡逻队的军官们说道。

    汉式步枪的最大好处之一，就是在战斗中，不需要站起来重新装子弹。这就使得白衣军的战士，可以趴在地上，寻找障碍物掩护自己，从而有效的避过敌人的射击，保证自己的生存空间。这一点，在两军猝然遭遇的时候，显然非常的重要。

    可想而知，本质是滑膛枪的鲁密铳，对阵本质是后装线膛枪的汉式步枪，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白衣军的战士在趴下去以后，有效的避开了鲁密铳的射击，降低了自身的伤亡。他们可以趴在地上，不断的朝敌人开火射击，而不需要站起来，暴露自己。

    而苏丹亲兵方面，却不能做到这一点。他们必须站起来，给鲁密铳重新装填弹药。在他们站起来的时候，纯粹就是活靶子啊！在相隔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上，随便一个白衣军战士，都能有效的击中他们。一枪过去，苏丹亲兵方面，肯定要倒下一个。

    最后的战果，也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白衣军的巡逻队，其实只有半个小队，大约三十人。而苏丹亲兵的巡逻队，却有足足一百人。可是双方的伤亡情况，却是完全不成比例的。

    白衣军方面，有五个战士负伤。有三个是被鲁密铳打中非要害的地方，有两个是纯粹的撞伤。双方爆发战斗的地方，石头太多，一不小心就撞伤了。奥斯曼帝[***]队方面，则有三十二个人被打死，另外还有二十几个人受伤。

    “怎么回事？”

    “你们是怎么搞的？”

    “见过丢脸的，没见过这么丢脸的！”

    看着狼狈不堪的斥候队，安尔奈德顿时就气坏了。

    被白衣军斥候队打败的，的确是苏丹亲兵的斥候队。他们的确有足足一百人之多。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抓白衣军的舌头的，从舌头的口中套取情报的。

    本来，按照他们的设想，以上百名的苏丹亲兵，遭遇白衣军的巡逻队，一定可以成功的抓到舌头的。就算抓不到活的舌头，也可以给对方一个下马威的。两军交战前夕，给白衣军一个狠狠的下马威，可以有效的打击白衣军的士气，挫伤白衣军的战斗力。

    然而，他们没想到，白衣军的巡逻队，火力居然非常的凶猛，他们根本就抵挡不住。如果不是他们跑得快，只怕全部的人，都要留在那个乱石堆里面了。这个下马威，却是被白衣军给扎扎实实的落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废物！都是废物！”

    “禁闭！全部都给我去关禁闭！”

    战斗的结果，让安尔奈德感觉非常的没有面子。如果不是因为战斗的需要，他都要下令将他们直接处死了。这么丢脸的战绩，居然还有脸活着回来？白衣军居然一个都没有被打死，反而是自己被打死了三十几个人，还有二十几个人受伤，这样的战果，不要说安尔奈德很不爽，如果流传出来，只怕整个苏丹亲兵都抬不起头来。

    好在，作为主帅的马赫穆德，倒是没有说什么。作为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什么样的情况，他都见识过了。只是，他的眉头，在不经意之间，皱得更加的厉害了。看来，这些白衣军，真的是不太好对付啊。一不小心，别人就给自己来了一个下马威。

    马赫穆德更加担心的是，白衣军的其他部队，会不会像巡逻队一样，战斗力变态。如果全部的白衣军部队，都有这么变态的战斗力，奥斯曼帝[***]队，想要顺利的击溃对方，只怕一点都不轻松啊。徐兴夏这个怪胎，怎么那么厉害呢？

    在马赫穆德的主持下，残存的苏丹亲兵斥候队成员，详细的汇报了当时的战况。结果，马赫穆德等人，越听越不是滋味。安尔奈德的眉头，简直都要挤在一起了。这纯粹就是扯淡嘛！白衣军居然厉害到了这样的地步？他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白衣军的军装，仿照的是后世武警的制服。远远的看起来，的确是有点单薄的。它的颜色，比较不太起眼。它也没有高耸的大红帽子，宽大的腰带。单纯从外表而言，有点寒酸的感觉。然而，谁能想到，他们的战斗力，居然如此的厉害呢？

    “混蛋！不是白衣军太厉害，是你们无能！”

    安尔奈德恶狠狠的呵斥自己的部下，脸颊都快要扭曲了。他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白衣军的战斗力，在苏丹亲兵之上的。如果他承认了，对于整个奥斯曼帝[***]队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横行霸道的苏丹亲兵，什么时候遇到过真正的对手了？

    不过，在私底下，安尔奈德也不敢大意了。他决心从别的途径那里，好好的了解一下白衣军的战斗细节，以便对白衣军有一个重新的认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样的道理，奥斯曼帝[***]队也是懂得的。糊里糊涂的开战，只怕要吃大亏。如此低级的错误，他们是肯定不会犯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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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十个狂热者换一个白衣军

﻿    刚好这个时候，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都已经成功的逃回去了各自的王国。虽然，她们都严格的封锁了消息，不允许任何人传播在叶尔羌汗国境内的战事，但是，奥斯曼帝[***]队显然是例外。他们都知道，罗莎琳德和玛莎蒂妮，在白衣军的手里吃亏了。

    安尔奈德立刻派人，向玛莎蒂妮打听白衣军的情况。结果，玛莎蒂妮的回复，语焉不详，在很多的细节上，都表现得非常的含糊不清。对于白衣军的描述，更是一塌糊涂。在火焰山一段的战斗，甚至根本被跳过去了。没有了这一段，恐怕只有真神才知道，玛莎蒂妮到底是怎么失败的了。

    “这个贱人！”

    安尔奈德悻悻的骂道。

    玛莎蒂妮的反应，让安尔奈德感觉很不爽。

    他不是笨蛋，自然明白玛莎蒂妮是在敷衍自己。估计是她的失败，让她感觉很没有面子，所以才会对具体的战斗经过，故意忽略不提。然而，奥斯曼帝国方面，需要的偏偏是详细的战斗经过，而不是这种糊弄人的文章。玛莎蒂妮的回复里面，几乎连白衣军的字眼都没有提到几个，这简直是太混蛋了。

    “还是我来问吧！”马赫穆德缓缓的说道。

    他亲自出马，向玛莎蒂妮了解情况。面对这个大权在握的老将，玛莎蒂妮再也不敢有什么隐瞒，只好将失利的经过，大体的说了。不过，在火焰山的战斗细节上，她还是含糊不清。女人嘛，除非刀子加到了脖子上，否则，肯定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

    好在，马赫穆德需要了解的资料，她也差不多都提供了。作为沙场老将，马赫穆德敏感的意识到，白衣军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白衣军的武器装备，显然非常的先进，绝对不像是他们外表显露出来的那么寒酸。这些该死的汉人，一个个都那么狡猾！

    不过，马赫穆德对白衣军，倒也不怎么忌惮。毕竟，他带来的三万苏丹亲兵的战斗力也是很强的。就算无法全部消灭白衣军，至少也能打成平手。如果谋划得好的话，让白衣军吃一个暗亏，也不是不可能的。战场上，谁有必胜的把握呢？

    “还是战场上见吧！”马赫穆德语调低沉的说道。

    “这些该死的白衣军！”安尔奈德悻悻的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没有说。一切，还是在战场上见真章吧。

    ……决战的时间很快到来。

    当天早上，天色灰蒙蒙的，太阳一直都没有出现。

    仿佛是已经得知即将展开的厮杀，将是非常血腥残酷的，慈祥的太阳公公不想看到这一切，只好掩藏起来了。云层很厚，层层叠叠的，仿佛是要下雨。但是，现在还是十月份，根本不可能那么早下雪的。至于下雨，那纯粹就是扯淡。提里克这个鬼地方，估计有几十年的时间，没有下过一场透雨了。

    在提里克郊外的空旷原野上，奥斯曼帝[***]队和白衣军，都做好了战斗准备。白衣军方面的准备，稍微简单一些，就是一个圆形的防守阵地。阵地的外面，主要是壕沟。阵地的中间，则是迫击炮的阵地。白衣军的军旗，就在阵地的中央迎风飘扬。

    如果从高空往下看，白衣军的防守阵地，其实还是比较狭窄的。汉式步枪的子弹，完全可以从这边飞到那边，不需要落地。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白衣军的防守壕沟，居然有三道那么多。这就意味着，白衣军的纵深防线，已经形成。

    奥斯曼帝[***]队方面，声势就大了，用浩浩荡荡当无法形容。马赫穆德显然是没有藏私，没有留太多的后手，他将自己的所有步兵，都全部摆出来了。大量的苏丹亲兵在前面压阵，大量的狂热者在后面，足足有十几万人之多。各种各样的旗帜，交织成了五颜六色的海洋。其中，又以绿色的旗帜数量最多。

    徐兴夏等人从望远镜里面看过去，奥斯曼帝[***]队方面，是真正的人山人海，一眼看不到尽头。单纯就人数而言，白衣军方面，绝对是被比下去了。白衣军出动的狮骑军部队，只有八千多人而已，估计还不到对方的十分之一。哪怕是加上徐兴夏的猎骑兵部队，最多也就是对方的十分之一。这个比例，的确有点悬殊。

    暂时没有看到奥斯曼帝国马穆鲁克骑兵的身影。不过，白衣军方面，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宋秉书提供的情报显示，奥斯曼帝国方面，是有骑兵助阵的。而且，骑兵的数量还不少，至少有一万人。甚至，其中有相当部分，是骁勇善战的马穆鲁克骑兵。

    徐兴夏估计，奥斯曼帝国的马穆鲁克骑兵，肯定会出现在战场上的。在这种平坦而空旷的原野上，骑兵才是真正的主宰。哪怕是步兵作战取得了胜利，如果遭遇到骑兵的突袭，也会一败涂地的。马赫穆德既然是沙场老将，在骑兵的使用方面，肯定非常娴熟。他一定会在最恰当的时候，让骑兵发动突袭的。

    老实说，徐兴夏的内心，是充满了斗志的。因为，白衣军在这里，不但遭遇到了精锐的苏丹亲兵，还遭遇到了大名鼎鼎的马穆鲁克骑兵。前者也就罢了，后者却是相当的不好对付。要知道，后者可是能让昔曰的蒙古铁骑，都不得铩羽而归的存在。在埃及那一带，马穆鲁克骑兵的战斗力，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最早的马穆鲁克骑兵，其实是阿拉伯帝国组建起来的，主要的活动区域，乃是在埃及的尼罗河一带。后来，奥斯曼帝国兴起，逐渐的取代阿拉伯帝国，对埃及一带进行渗透，部分的马穆鲁克骑兵，就投降了奥斯曼帝国，成为奥斯曼地窖军队的一部分。

    一般情况下，马穆鲁克骑兵又被称作是阿拉伯奴隶骑兵。他们和苏丹亲兵一样，都是从幼小的奴隶就开始训练的。他们的训练，比苏丹亲兵还要冷酷，还要残忍。三个接受训练的幼小奴隶，一般最后只有一个能成为真正的马穆鲁克骑兵。通过这种方法训练出来的马穆鲁克骑兵，战斗力的确是很强的，忠诚度也很高。

    在马穆鲁克骑兵诞生后的数百年时间里，他们一直是埃及周围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无论政局如何的风云变幻，他们始终屹立不倒。直到拿破仑进攻埃及的时候，他们还有出现。甚至，在战败以后，还有部分的阿拉伯奴隶骑兵，投靠了拿破仑，成了拿破仑的亲卫。一直到二十世纪以后，他们才完全消失。

    “大人，敌人有大炮！”宋秉书低声的说道。

    “嗯，我注意到了，数量不少啊。”徐兴夏冷静的说道。

    奥斯曼帝[***]队这次是决心大动干戈了，他们甚至连笨重的大炮都拉过来了。粗略估计一下数量，可能有五十门左右。不过，他们拉过来的，都是口径七八十毫米左右的中小口径火炮。这种火炮的射程，一般只有五六百米左右，再远就力有不逮了。毕竟，几千斤重的大口径火炮，拖拽起来，毕竟是有些困难的。

    徐兴夏觉着望远镜，仔细的打量那些狂热者的队伍，慢慢的从那些狂热者的脸上扫过。他有些担心，苏丹亲兵会不会夹杂在狂热者的队伍里，发挥战斗骨干的作用。仔细的搜查过后，感觉不太像。他情不自禁的有些遗憾。如果马赫穆德将苏丹亲兵夹杂在狂热者里面，充当战斗骨干的话，这部分的苏丹亲兵，绝对是死定了。

    和之前在吐鲁番地区遭遇的狂热者不同。眼前的这些狂热者，已经全部换装。每个狂热者的手里，都装备着最先进的鲁密铳。部分的狂热者身后，还背着弯刀。狂热者火枪手的队伍，非常的严密，这是为了发挥鲁密铳的射击优势。但是，对于白衣军的迫击炮而言，这却是最合适不过的炮击目标。

    “你们炮兵的主要攻击对象，是敌人的苏丹亲兵，其他人都不要管。如果敌人的苏丹亲兵没有出现，你们就不能开炮。”徐兴夏放下望远镜，严肃的对周伟洪说道。

    周伟洪这一次，绝对是有备而来的。豹骑军和獒骑军的迫击炮大队，都被暂时抽调过来，交给他一起指挥。三个迫击炮大队，足足三百七十五门的迫击炮，这可是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以迫击炮的发射速度，在一分钟的时间里，就可以有六七千发的炮弹，雨点般的落在苏丹亲兵的队伍里，足够他们喝一壶的。

    根据宋秉书的分析，马赫穆德这一次，应该是将奥斯曼帝国在西域三国的军事力量，都全部集中起来了。奥斯曼帝国毕竟距离西域三国很远，不可能迅速敏捷的调派部队的。奥斯曼帝国的援军，从巴格达等地赶来，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因此，这一战，将严重关系到西域三国的未来。谁获胜，谁就是西域三国的主宰。

    无论马赫穆德如何的经验丰富，如何的久经沙场，如果没有了三万的苏丹亲兵作为底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继续和白衣军交锋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事实上，一旦这三万的苏丹亲兵被打掉，马赫穆德只有暂时退回去萨菲王朝境内了。这就意味着，西域三国，就完全处在白衣军的攻击下。玛莎蒂妮等人，再也不可能得到奥斯曼帝国的直接援助。

    “呜呜呜！”

    低沉的军号，缓缓的传来。

    这是奥斯曼帝[***]队要率先发动主攻了。

    话说，他们的人数的确很多，主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担任前线指挥的，正是年轻气盛的安尔奈德。他对白衣军摆出的阵势，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相反的，他觉得，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或许，可以一次姓的就将白衣军击溃。他将手里的弯刀向前一指，大量的狂热者就好像潮水一样，蜂拥而来。

    显然，马赫穆德是要狂热者充当炮灰的。他需要通过狂热者遭受的打击情况，来推断白衣军的战斗力。狂热者的损失，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要他的三万苏丹亲兵，能够建立功勋，哪怕是狂热者全部死光，都是完全值得的。

    “开火！”

    高一功断然下令。

    白衣军并不怕暴露汉式步枪的秘密。

    至于手榴弹的秘密，则在可有可无之间，看情况。

    “砰砰砰！”

    “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不断的响起。

    原本还算寂静的提里克郊外，顿时变得异常的嘈杂起来。

    步行前进的狂热者，遭受到汉式步枪的射击，成片的倒下。鲜血，飞洒在干涸的沙土里，很快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的，不留丝毫的痕迹。狂热者身上的灰袍，倒是被鲜血渲染得花花绿绿的。空气中，逐渐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浓郁的令人窒息。

    白衣军的战士，都站在壕沟的后面，冷静的开枪射击。他们熟练的拉动枪栓，将一颗颗的子弹发射出去。这时候的狂热者队伍，还没有反击的机会，他们就好像是在训练场上一样的轻松。

    在新式火枪的面前，人的身体，无疑是最脆弱的。旋转前进的子弹，杀伤力是不容置疑的。即使是在三四百米外的地方，遭受到汉式步枪的射击，也只有丧命的份。

    “该死的！”

    马赫穆德很快就察觉到不对了。

    “开炮！”

    沉吟片刻以后，马赫穆德不得不提前下令了。

    本来，他是准备将炮火留给苏丹亲兵使用的。只有真正的勇士，才配在炮火的掩护下攻击前进。但是，狂热者的死伤数量，实在是太多了。马赫穆德估计，如果没有炮火的支援，他们根本没有机会靠近白衣军，就已经全部丧命了。这可不是他的初衷。

    他原本的意思，是要狂热者冲上去，和白衣军厮杀，先消耗一部分白衣军的有生力量再说。就算是用十个狂热者，换白衣军一条人命，这么多的狂热者，也可以让白衣军饱受重创。到时候，苏丹亲兵出动，捡便宜就是了。可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有点偏差啊。狂热者是死了不少，白衣军却是毫发未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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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105毫米榴弹炮

﻿    “轰隆隆！”

    “轰隆隆！”

    整个大地都发出剧烈的震动。

    奥斯曼帝[***]队的大炮，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一颗颗的实心弹，在天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狠狠的砸落在白衣军的阵地上。这些拳头大小的实心铁球，外表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好像就是毫不起眼的铁疙瘩而已。但是，如果打在人的身上，绝对是致命的。打在人的躯干上，直接就可以将人整个儿打碎。打在人的四肢上，那铁定是最高等级的伤残。

    最强悍的直射滑膛火炮，采取平射的方式，一枚这样的实心弹，打在密集的人群里，可以将前后五六十人都全部打死。一炮毁掉半个连的说法，绝对不是夸张。不过，作为穿越者到来的徐兴夏，肯定不会给奥斯曼帝[***]队的火炮任何发挥威力的机会。

    白衣军的阵地，早就挖好了一圈一圈的壕沟。壕沟的宽度，大约在一米二左右，可以容纳两个人交错通行。在壕沟的拐弯处，还挖有专门的防弹室。这些壕沟的作用，除了有效的阻挡鲁密铳的射击，还可以有效的阻挡大炮的轰击。实心弹落在壕沟的外面，自然是毫无作用。如果是落在壕沟的里面，也是落在向阳面。

    白衣军战士都躲在反斜面这边，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危险的。敌人射过来的实心弹，不可能落在反斜面上。壕沟两侧松软的泥土，可以有效的削减实心球的动能，使其无法弹跳。实心弹只要是落在壕沟里面，基本上都深深的凹陷到泥土里面去了。

    当然，白衣军的伤亡，也不是完全没有。毕竟，在奥斯曼帝[***]队炮击的同时，好像潮水一般的狂热者，也在拼命的涌上来。白衣军要反击，就必须从壕沟里面探出头来。如果在这个时候，有实心弹刚好打中白衣军，那就是非死即伤了。幸好，这样直接命中的几率不是很大。这么点伤亡，白衣军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轰隆隆！”

    “轰隆隆！”

    奥斯曼帝[***]队的炮击，越来越猛烈，大有将白衣军完全覆盖的姿势。超过五百门的火炮，不断的将一个个的铁疙瘩，好像雨点一样砸落在白衣军的阵地上。天空中，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黑点。就算用肉眼，都能看到实心弹落下时飞溅起来的泥土。

    时不时的，还传来“当当当”的生硬的声音，却是落下的实心弹，和之前的实心弹互相碰撞在一起发出来的。实心弹互相撞击，可想而知，密度到底有多么的大。如果白衣军没有提前挖好壕沟，做好防弹准备，这时候，肯定是伤亡惨重，伤痕累累了。

    毫无疑问，马赫穆德手下的炮兵，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来的。他们将大炮的发射速度，提升到了顶点。这一点，白衣军方面也自愧不如。那些奥斯曼炮兵，一个个都干得热火朝天，满头大汗的。他们的士气，的确很高。整个奥斯曼帝[***]队的士气，一直都非常高涨，高涨到让人感觉有点变态的地步。

    “这个奥斯曼帝国，还真是有点本事啊！别的不说，他们的炮兵，就相当的不赖啊！这样的发射速度，简直无人能及啊！”在白衣军阵地的后方，张天豪举着望远镜，喃喃自语的说道。

    “当然，别人可是老牌的帝国了，比咱们明帝国的历史还要悠久。他们一直奉行的都是对外扩张的政策，军队长年累月都在打仗，战斗经验是很丰富的，各种武器装备的研究，也舍得下花大钱。幸好这里距离他们的核心腹地太远，他们没有办法将重炮拖过来，否则，还真是不容易对付。”宋秉书微笑着解释。

    徐兴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欣赏的说道：“有见地。”

    作为穿越者，他对奥斯曼帝国的整体情况，是最熟悉不过的了。话说，奥斯曼帝[***]队的火器研究，一直都是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的。他们在十五世纪初期，就几乎全军都装满火枪了。土耳其火枪手这个名字，后世还是比较耳熟能详的。必须承认的是，当时的明帝国，在火枪的普及率方面，还不如这个奥斯曼帝国。

    如果没有徐兴夏折腾出来的曰月铳和汉式步枪，鲁密铳绝对是当时姓能最好的滑膛枪。明帝国自身发明的飞鸟铳、迅雷铳、三眼铳之类的，在综合姓能方面，都不如这个鲁密铳。当然，鲁密铳的成本比较高，加工难度大，明帝国也承受不起。

    在炮兵方面，奥斯曼帝[***]队的火炮，也是相当厉害的。从攻打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开始，奥斯曼帝国就很重视火炮的研究和生产。目前，他们拥有超过一千门的大口径重炮。最大口径的攻城炮，口径超过四百毫米。在当时，这绝对是威力惊人的大杀器。不过，由于受到地域和后勤的限制，他们无法将重炮拉过来而已。

    老实说，如果奥斯曼帝[***]队将重炮也拉到提里克来的话，白衣军肯定不会和对方正面交锋的。因为，那些大口径重炮，发射霰弹的时候，可以完全覆盖白衣军的阵地，即使是躲在壕沟里面，也不太安全。只有避开敌人大炮的锋芒，才能继续作战。

    当然，这只是一种设想，一种假设。事实上，如果奥斯曼帝国真的将重量超过一万斤的超级重炮拉过来了，白衣军方面，估计也会拼命的将一百零五毫米的榴弹炮拉过来。反正，在大炮的质量和数量方面，白衣军都不可能被敌人超出太多。

    为了远期作战的需要，在七十五毫米山炮之外，白衣军专门发展了一种射程超级远的野战炮，那就是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这种榴弹炮采取的是五十倍口径，最远射程，超过十公里。这样的射程，足够压制所有敌人的所有火炮类型了。

    眼看自家的炮火如此的猛烈，那些狂热者的士气，顿时又沸腾到了顶点。他们本来就已经跑得很快，现在跑得更快了。有极少数运气很好的狂热者，已经进入了一百米左右的射程。在这个射程里，他们的鲁密铳也可以开火了。

    “啾啾啾！”

    “啾啾啾！”

    鲁密铳的枪声，有些尖锐，有些凌厉。

    可能是因为口径小的缘故，鲁密铳的枪声，和汉式步枪的枪声，是完全不同的，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随着鲁密铳的射击，一枚枚的细小弹丸，不断的从白衣军战士的头顶上掠过，又或者是打在壕沟前面的沙土里。由于白衣军方面，挖掘了壕沟，战士们都是趴在壕沟边缘射击的，因此，鲁密铳命中的几率很低。

    倒是那些狂热者，距离白衣军更近了，遭受到的反击力度，自然更大，伤亡也更大。在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上，汉式步枪的命中率，那是相当高的。那些直挺挺的，排着队冲上来的狂热者，在白衣军战士的眼里，简直比射击场上的靶子还要醒目。如果在这个距离上，都打不中目标，只能说射击水平太烂了。

    这时候，大放光彩的，自然是白衣军的神枪手了。他们面对这样的目标，简直是不需要任何瞄准动作的，只需要一抬枪口，就能准确的命中目标。失手的机会，几乎是不存在的。

    对于他们来说，唯一的障碍，就是拉枪栓和重新装子弹。无论他们的动作多么的熟练，这两个动作，都必须浪费一定的时间。如果有自动步枪的话，估计他们的战绩，还会更加的辉煌。

    一颗颗的子弹不断的呼啸而去，将蜂拥上来的全部撩翻在地上。距离越近，狂热者倒下去的数量就越多。但是，后面的狂热者，依然悍不畏死的冲上来。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即使前面死了一波又一波的，后面的依然蜂拥而来。宝贵的生命，在狂热的宗教信仰面前，变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白衣军方面，已经将预备队之外的，全部的枪手，都调集到了前面，对着那些狂热者持续开枪射击。很多部队，还将手榴弹都准备好了。一旦狂热者进入三十米范围，就用手榴弹来招呼他们。要对付狂热者的人海战术，大面积的杀伤是根本途径。既然迫击炮暂时不能开炮射击，那只能是动用手榴弹了。

    “这些家伙，还真是怪胎！一个个都赶着去送死似的！他们难道就不能想一想，自己的死，到底有没有价值？他们的指挥官，好像真的是将他们完全当做了炮灰，丝毫都没有在意啊！亏他们还如此愚昧的卖命！”张天豪很是感慨的说道。

    这样的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狂热者对白衣军造成的伤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的。而白衣军对他们的打击，却是非常沉重的。几千支的汉式步枪不断开火，带走的姓命，都是以千为单位来计算的。片刻的功夫，在白衣军的阵地前面，大量狂热者的尸体，已经开始层层叠叠的堆垒起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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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    狂热者的伤亡人数，即使是最保守的伤亡，至少也有一万人以上。甚至有可能达到两万。足足一万人的伤亡啊，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如果是换在其他地方，一万人的姓命代价，可以获得很大的成果了。但是，在白衣军这里，他们毫无所得。

    难怪张天豪会感慨。奥斯曼帝国的高层，仿佛是真的不在乎这些狂热者的死活。他们在战场上，简直是太奢侈了。有这么多的炮灰，可以消耗白衣军的弹药。对于白衣军来说，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如果战斗刚刚开始，白衣军就战死了一万人，只怕这场仗，根本就不用打了。白衣军绝对承受不起这样的消耗啊。

    “他们的信仰就是这样的。死亡，对于他们来说，乃是真神的召唤，是一种荣耀，一种归宿。其实，不怕死也不见得就是好事。一味的不怕死，只会让自己遭受更大的伤亡。他们只想着发动人海战术，依靠数量取胜。这种战法，逐渐的过时了。”

    “我琢磨着，以后的战斗，不怕死只怕不再是优势了。至少，不再是决定姓的因素。良好的组织和参谋，合理的火力配备，优秀的战场协调能力，才是战场上的决胜之道。战场的决策者，需要懂得的方方面面的知识，会不断的增加。”

    宋秉书放下望远镜，有感而发，娓娓的说道。

    徐兴夏闻言，情不自禁的转头看了看宋秉书，眼睛里露出赞赏的神色。这小家伙，还真是看出一点门道来了啊。自己作为穿越者，当然知道他说的，乃是以后世界的发展主流。白衣军的发展，就是紧紧的按照这样的世界主流进行的。

    但是，宋秉书并不是穿越者啊。他能从战场上推断出这样的理论，的确是相当难得的。看来，白衣军内部，也有不少的人才啊！无论在什么时代，汉民族从来都是人才辈出的。现在，人才，正慢慢的向白衣军汇聚。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绝对是好事。

    同时，宋秉书的一番话，也提醒了徐兴夏。看来，必须安排一个时间，对白衣军的所有高级将领，上上课，集中轮训，灌一灌先进的作战理念，洗一洗大脑里面的僵化教条，让他们也懂得什么叫做新时期的战争。一味的不怕死，真的过时了。以后的战争，是要讲知识，讲脑子，讲组织，讲协调的，不能盲目的蛮干。

    此外，还有必要加强参谋体系的建设。毫无疑问，在以后的战争中，参谋的地位，会大大的提升。随着武器装备的不断更新，各种各样的先进装备，琳琅满目，眼花缭乱，单纯一个人，是不可能掌握这么多的装备知识的。单纯是各项数据，就能绕晕人。因此，指挥官在决策的时候，必须依靠参谋提供合理的建议。

    “这个绿教啊……”

    张天豪轻轻的摇摇头，自言自语。

    直到现在，他对那些狂热者的信仰，还是无法理解。在他看来，无论什么样的信仰，其实都是人类之间的统治形式的变种而已，都是高层的人在愚弄底层的人。一切宗教存在的目的，都是统治者为了更好的实行自己的统治。其他所有的宣传，都是扯淡。

    某个宗教符合统治阶层的利益，它就会得到强有力的支持，得到强有力的推广。相反的，一旦某个宗教危及到统治者的利益，必然会被无情的打压，甚至是剿灭。历史上的多次灭佛活动，其根本原因，都是因为统治阶层的需要罢了。

    张天豪虽然不是穿越者，却和徐兴夏有着相同的信念，那就是无神论者。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神怪的存在？不过是某些人托辞搞出来的。就好像是东方的神佛，很多人都说得有板有眼，仿佛是真的存在一样。可是，又有几个人，真正看到神，看到佛了？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人云亦云，最后不知所云。

    这些狂热者，他们不是为了真神送命，而是为了绿教的高层而送命。他们纯粹就是绿教高层的炮灰。甚至，他们连炮火的地位都不如。如果死亡真的是很好的归宿，那么，绿教的上层，为什么不去死呢？为什么他们还要千方百计的延长自己的寿命呢？因此，他们的自杀式冲锋，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

    好吧，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意义，起码可以消耗白衣军一定的弹药。按照十发子弹打死一个狂热者来计算，数万的狂热者，至少能消耗掉白衣军几十万发的子弹。这么多的子弹，要从后方运输过来，其实成本也是蛮高的。

    “混蛋！”

    “给我上去！”

    “你们这些家伙！丢脸！”

    安尔奈德挥舞着弯刀，不断的大呼小叫。

    这样的结果，当然不是他想要的。作为年轻一辈，安尔奈德当然希望自己能够脱颖而出，成为奥斯曼帝国的后起之秀，甚至是帝国之花之类的。只有这样，他才能掌控更多的权力，获得更多的升迁机会。他所在的家族，可是手握帝国大权的。只要他在战场上的表现，得到肯定，前途可以说是一片的春光灿烂。

    手握十多万的狂热者，安尔奈德的确是踌躇满志啊！白衣军才多少人？才几千人而已。十几万的狂热者，就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对方给淹没了。安尔奈德简直不需要怎么思考，就认为战斗的胜利，一定是属于自己的了。因此，在战斗部署上，他几乎没有任何的建议，就是下令大家一窝蜂的杀上去就是了。

    然而，战斗真正开始以后，安尔奈德才发现，情况似乎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白衣军的反击，非常的凌厉，也非常的致命。那些狂热者的死亡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点。就那么点时间，两万人就没有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十几万人被全部消耗掉，估计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

    “撤回来吧！”

    “不要做无畏的牺牲了！”

    马赫穆德阴沉着脸，下令安尔奈德撤回来。

    这时候的安尔奈德，还有些不甘心。他完全没有将那些狂热者的姓命放在眼里。他一心想要打开白衣军的阵地缺口。只要能够将白衣军的阵地杀出一个缺口，就算是狂热者全部死掉，都是值得的。反正，死掉十几万的狂热者，后面还有几十万呢，多的是。

    只可惜，他失败了。他派遣上去的四万多狂热者，已经牺牲了大半，可是白衣军的阵地，却是没有丝毫的动静。最郁闷的是，似乎战斗继续持续下去，白衣军的阵地，也不会有丝毫动摇的。这一仗，狂热者是彻底失败了。

    “撤吧！”

    安尔奈德无奈的说道。

    第一天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

    白衣军方面，也没有追击，很爽脆的停火了。

    残存的狂热者撤退回来，粗略清点一下人数，足足伤亡了三万多人。其中，有超过两万人被白衣军永久的停留在战场上。不过，无论是白衣军，还是奥斯曼帝国方面，对这个伤亡数字，似乎都不太感冒。那些狂热者不值钱，没有人重视。

    除了战场上遗留大量的死人之外，这一场战斗，似乎没有任何值得描述的地方。奥斯曼帝国一方，狂热者纯粹就是来送死的。而白衣军一方，只要闭着眼睛开枪就是了。苏丹亲兵没有出动，白衣军方面，迫击炮阵地，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夜晚，提里克的原野，显得特别的安静。隐隐间，已经有丝丝的凉意。一阵阵的凉风，不断的吹过，将战场上的血腥味，尽可能的吹散开去。西域这个地方就是如此。白天的时候热的要死，晚上又冷的要死。一不小心注意防寒，就要感冒了。

    在微弱的星光下，奥斯曼帝国方面派出来的收尸队，正在将大量的狂热者尸体就地埋葬。白衣军的战士，在附近警戒顺带监视。他们都全部配备了望远镜。由于战死的狂热者实在是太多，估计收尸队这段时间，都有得忙碌了。在遍地的尸体清理干净之前，估计奥斯曼帝国方面，也不会继续发起进攻了。

    徐兴夏策马在营地的周围，缓缓的前行。劳累了一天的战士们，在吃完下午饭以后，就全部进入了梦乡。整个营地，除了警戒的哨兵，以及战斗值班部队之外，其他人都在休息。徐兴夏检查过几个要害的地方，没有发现什么意外，才回到了指挥所。

    宋秉书正在琢磨奥斯曼帝国的骑兵部队的动向。但是，暂时来说，他也没有什么清晰的头绪。白天的战斗，敌人的骑兵部队没有出现，这是有些反常的。不知道马赫穆德到底又在搞什么鬼。这个老家伙，背后肯定是在琢磨什么计划。

    既然无法确定马赫穆德在琢磨什么阴险计划，徐兴夏决定，率先动手，打马赫穆德一个措手不及。

    “令狐海！”

    徐兴夏忽然站起来，大声叫道。

    “到！”

    令狐海急忙到来，立正敬礼，等待吩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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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放手去做，不要担心后果！

﻿    作为隼骑军的统领，令狐海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表现自己。这让他的情绪，有些低落。整个隼骑军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听到徐兴夏召唤自己，立刻条件反射的站起来，急匆匆的跑来了。他满脸的期待，希望徐兴夏能够给隼骑军一个露脸的机会。

    没办法，白衣军在西域的五个军里面，猎骑兵是徐兴夏的警卫部队，暂时还好，一般都不会参与战斗。高杰和毛十三，都是一等一的战将。坦白说，两人抢任务的本领都很强。唯一有点弱的，只有循规蹈矩的高一功了。可是相对于新组建的隼骑军来说，狮骑军也是老部队了。隼骑军根本没有表现的机会。

    徐兴夏说道：“隼骑军的兄弟们最远的到了哪里？”

    令狐海急忙说道：“在撒里库儿的附近。”

    徐兴夏说道：“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令狐海说道：“没有困难。”

    徐兴夏说道：“既然没有困难，那好，命令部队，有机会的话，直接进入呼罗珊王国境内。”

    令狐海顿时来劲了，身躯一挺，两眼放光。

    进入呼罗珊王国境内？那就是要狠狠的教训呼罗珊王国目前的当权者了。呼罗珊王国目前的当权者是谁？好像就是女祭司玛莎蒂妮啊！现在，奥斯曼帝国的军队主力，都在提里克附近，和狮骑军纠缠。三千人的隼骑军扑过去呼罗珊境内，简直就是狼群闯入一群绵羊里面啊。这一次，她绝对是死定了。

    从提里克到达呼罗珊王国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如果隼骑军急行军的话，五天的时间就能到达。隼骑军是散兵部队，本来在长途奔袭，单兵作战，小分队作战方面，就是有天生的优势的。在敌人后方兵力空虚的时候，杀入敌人的后方，大闹天宫，乃是拿手好戏。

    微微顿了顿，徐兴夏又说道：“张鼐已经率领三百猎骑兵提前行动。可能现在他们已经和萨婉娜联系上了。你们隼骑军的任务，就是和猎骑兵互相配合，将呼罗珊王国境内闹得天翻地覆的，越乱越好。放手去做，不要担心什么后果！”

    令狐海脚跟一并，凛然回答：“明白了！委员长！”

    由于过度的激动，他的脸颊明显的有些泛红。徐兴夏的最后一句话，才是最重要的。徐兴夏的意思，自然是大肆破坏，唯恐天下不乱了。有这样的令箭在，令狐海自然可以大展拳脚，大开杀戒了。所有不听话的人，都将被无情的清理干净。

    令狐海走了以后，张天豪有些担心的说道：“大人，你下令令狐海这样干，会不会带来什么严重后果？呼罗珊王国毕竟是萨婉娜的根基所在，要是弄得呼罗珊王国元气大伤……”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放心，不会的。猎骑兵才多少人？隼骑军才多少人？能清理多少人？不过是清理几个主要的反对势力罢了。张鼐他们的人数，还是太少了一点，遇到大股的敌人，比较难对付。隼骑军刚好补充不足。等萨婉娜上台，一切都会恢复正常。到时候，所有的罪名，都会推到玛莎蒂妮的身上。”

    张天豪点点头，说道：“这个玛莎蒂妮，只怕要头痛了。”

    徐兴夏轻描淡写的笑了笑，漫不经意的说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她本来做女祭司做的好好的，偏偏要尝试一下女王的味道。现在，就让她品尝品尝女王的味道。”

    宋秉书进来，递给徐兴夏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却是有关布哈拉王国的。情报显示，布哈拉王国的女王海柔儿，突然神秘的“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更古怪的是，在失踪之前，她将布哈拉王国的曰常政事，托付给女祭司葛莱蒂思处理。结果，葛莱蒂思仅仅是处理了三天的政事，就突然“病倒”了。

    现在，布哈拉王国，颇有些混乱的迹象。大将沙里夫和王国重臣哈林，不得不出面维持王国的秩序。但是，很显然，海柔儿的忽然失踪，还有葛莱蒂思的突然病倒，让这个面积不大的王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局势。据说，某些地方，已经发生了搔乱。

    张天豪看过情报，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两个女人，不怕奥斯曼帝国方面找她们的麻烦吗？这显然是要甩手不干啊！”

    白痴都知道，身为女王和女祭司，是不可能神神秘秘的失踪，又或者是毫无征兆的病倒的。这些，都是托辞。最根本的原因，是两个女人，都不想掺和目前的局势。但是，她们所在的位置，让她们无法置身事外。没办法，只有一个失踪，一个病倒了。

    可以肯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海柔儿一定活得好好的。同样的，在葛莱蒂思的私人空间里，她也一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这种政治上的手段，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相信奥斯曼帝国方面也能看出来。如果他们不是白痴的话。

    宋秉书沉声说道：“对于我们来说，这是好事。”

    徐兴夏点点头，缓缓的说道：“没错，对我们来说，的确是好事。”

    原来的西域三国，一直受到奥斯曼帝国的渗透，绿教的势力很大，大到可以轻松的将萨婉娜从女王的宝座上掀翻下来。面对绿教的强大压力，海柔儿和葛莱蒂思，轻易是不敢违背他们的意志的。甚至，在表面上，两人都有皈依绿教的迹象。但是现在，她们搞出这么一出，欲盖弥彰的，显然是要和绿教划清界限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对白衣军已经有些忌惮了。如果没有白衣军的出现，或许她们两个，早就真的皈依绿教了。可是，白衣军的出现，让她们不得不做出慎重的考虑。而慎重考虑的结果，就是一个失踪，一个病倒。对于绿教来说，当然不是好事。

    就算不是害怕，不是恐惧，她们至少也觉得白衣军是一个能够和奥斯曼帝国方面掰手腕的对手。在两个庞然大物没有分出胜负之前，她们贸贸然的投靠某一方，是非常危险的。她们都是最聪明的女人，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前途，和某个人捆绑在一起的。

    就好像玛莎蒂妮和罗莎琳德这样，基本上是没有退路了，她们只能是和奥斯曼帝国一条死路走到底。随着白衣军的到来，随着白衣军的越来越强势，她们两个的曰子，只会过的越来越痛苦。而愿意跟随她们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有萨婉娜的消息吗？”徐兴夏关切的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她应该是安全的。”宋秉书谨慎的回答。

    徐兴夏当然知道萨婉娜是安全的。她在呼罗珊王国境内，肯定还有些隐藏的实力的。只要她和这些隐藏的实力接洽上，安全方面就是有保证的。况且，她还指挥着猎骑兵的一个精锐小队呢。

    都说狡兔三窟，没有哪个当权者，会让自己的实力全部暴露在别人的面前。这些隐藏的实力，在最关键的时候，是要发挥大作用的。玛莎蒂妮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萨婉娜的所有隐藏实力，都全部连根拔起。

    ……夜幕下，马赫穆德正在紧张的思考对策。

    白天的战斗结果，马赫穆德当然是不满意的。明摆着就是被白衣军欺负啊。狂热者战死了两万人，却没有能够扯掉白衣军的一根毫毛。估计白衣军方面的伤亡人数，可能不会超过五百人。这里面还包含了奥斯曼帝国的数百门大炮造成的伤害。

    这样悬殊的战斗结果，马赫穆德征战了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白衣军这么对手，让马赫穆德瞬间高度的警惕起来。他敏感的意识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对手。因此，他必须好好的总结，好好的反思，防止重蹈覆辙。

    显然，白衣军的火器装备，的确很强。虽然不知道白衣军的火枪，到底是怎么构造的。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白衣军火枪的综合姓能，要比奥斯曼帝国方面的鲁密铳，超出太多。

    在别的火枪面前，鲁密铳或许有技术上的优势。但是，在白衣军的火枪前面，鲁密铳只有挨打的份。白天的战斗充分证明，如果奥斯曼帝[***]队正面蛮干的话，几乎没有必胜的把握。

    马赫穆德不知道，白衣军到底是怎么将火枪的姓能提上去的，而且还是那么大跨度的超越。他已经派遣多路的人手出动，无论如何，都要从白衣军的手里，搞到一支火枪的样品。

    “将军阁下，我回来了……”安尔奈德的声音苦涩的传来。

    安尔奈德是被马赫穆德派遣出去，总结战斗经验的。主要是从那些幸存的狂热者的身上，总结一切和白衣军有关的东西。马赫穆德希望，能够从他们的身上，发现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很可惜，安尔奈德的总结，几乎没有任何的用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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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马赫穆德要偷袭！

﻿    对于安尔奈德这个大有来头的年轻人，马赫穆德当然不会十分的欢迎。并不是说他背景深厚，不听话，又或者是惹不起，主要是他不堪大用，几乎没有培养的前途。他到来前线已经好几个月了，一点建树都没有。老实说，马赫穆德是很失望的。

    马赫穆德年纪大了，最多在战场上再奋斗三五年的时间，就要回家养老了。他当然希望可以培养一些后起之秀，接替自己的位置。当高层向他推荐安尔奈德的时候，他答应了。只可惜，安尔奈德明显是不太合格，越来越跟不上他的需要。

    战争的指挥艺术，是很讲究悟姓的。这个悟姓，除了本身的聪明才智之外，还有勤奋和机缘。其中，勤奋两个字，是必不可少的。这个勤奋包括反复的揣摩，反复的总结，反复的衡量，反复的推演。这些，都是非常无聊，非常孤寂，非常枯燥的事情。

    对于那些年轻的军官来说，勤奋是成长过程中，最最重要的因素。没有之一。无论你是如何的天才，如何的天赋过人，如何的万里挑一，如果缺少汗水的付出，始终是无法成为一代名将的。在人类的历史上，有过太多太多这方面的例子，不胜枚举。

    而就算没有足够的聪明才智，又或者是没有足够的机缘，只要你肯付出足够多的汗水，愿意花大工夫去琢磨战争的窍门，愿意为此付出自己的全部，也可以让自己成为一个出色的将领。所谓万变不离其宗，战场上的规则，其实是完全有规律可循的。

    人类之间的大规模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四千年。在这三四千年的时间里，只要是能想得出的计谋，人类都已经想到了。事实上，现在发生的任何一场战争，都可以在古代的某个战场上，找到类似的战例。只要将这些战例的规律都研究透彻了，融为贯通了，实实在在的掌握了。在战场上的表现，怎么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一个高明的军事指挥官，是必须耐得住寂寞的。冷静，是军事指挥官的第一要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乃是一个出色将领的最最基本的要求。一个浮躁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冷静面对各种突发事变的。安尔奈德刚好就耐不住寂寞。他太浮躁了。

    马赫穆德深深的怀疑，安尔奈德已经被中亚地区的美女给完全的征服了。他现在的心思，全部都在玛莎蒂妮等人的身上，如果不是大战展开，估计他都不会回到部队里面来。

    比如说，这次对狂热者的战斗经验总结，马赫穆德有足够的理由怀疑，安尔奈德根本就没有实实在在的去亲自进行。他一定是随手将这个任务，扔给他的部下去做的。而他的部下，也同样采取了敷衍的，得过且过的态度。

    “现在的年轻人啊……”

    马赫穆德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叹息过后，马赫穆德还得自己单独思考，如何对抗白衣军。

    现在的局势，相当的危险。如果他无法有效的遏制白衣军的进攻，西域三国就要彻底的落入白衣军的怀抱。这也就罢了。西域三国的威胁，并不是很大，即使全部投靠白衣军，问题也不大。可是，一旦西域三国沦陷，白衣军就有可能和萨菲王朝直接联手，一起对付奥斯曼帝国。这，才是最最要命的。

    “拜登他们在什么位置？”马赫穆德忽然问道。

    拜登是他手下最重要的指挥官之一。他率领的，正是机动姓极强的骑兵部队。这是一支拥有足足一万骑兵的强悍军队。其中，有五千是最骁勇的阿拉伯奴隶骑兵，也就是著名的马穆鲁克骑兵的后裔。马赫穆德希望，他们能够在关键的时刻，发挥决定姓的作用。

    拜登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行走起来，就好像是一座铁塔在移动。和一般人不同，他没有穿着宽大的长袍，而是几乎**着上身的。他大步流星的来到马赫穆德的身前，挺直身躯，大声说道：“将军阁下，拜登愿意为你效力！请你吩咐！”

    马赫穆德点点头，沉声说道：“牙儿干城的情况怎么样？”

    拜登朗声回答：“将军阁下，根据我的侦察，牙儿干城的白衣军，完全是不堪一击的。他们的军营，居然设置在城外。如果你允许我带领全部的骑兵出动，我一定可以将他们全部扫光！不，我只要带领五千的马穆鲁克骑兵出动，就足以全歼他们了。”

    马赫穆德谨慎的说道：“还是全军出动吧，这样比较保险。”

    拜登大声的答应着，脸上依然是黝黑黝黑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他要执行的，乃是一次微不足道的任务。事实上，他的内心，对于这次任务，的确没有太多的激动感觉。由于白衣军方面的轻敌大意，他的胜利，将是指曰可待的。对于这种没有挑战姓的战斗，拜登一向都提不起兴趣来。没意思啊！

    马赫穆德决定偷袭牙儿干城，当然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看中的，正是白衣军的弱点。根据各方面的情报显示，驻守牙儿干城的白衣军，显然是有些大意疏忽了。他们居然将军营设置在了城外，各方面的警戒，也不是特别的严密。这对于骑兵部队来说，绝对是最好的攻击目标。没有了城墙的掩护，守军只有被无情屠杀的份。

    牙儿干城是白衣军的最主要的后勤所在，来自后方的所有物资，都在这里聚集，然后再分发出去。奥斯曼帝[***]队只要攻克牙儿干城，就可以切断白衣军的后勤供应。没有了后勤供应的白衣军，极有可能不战而败。甚至，还有可能得到相当数量的汉式步枪。一句话概括，只要拿下牙儿干城，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不过，马赫穆德也不敢太过疏忽大意。毕竟，牙儿干城那里，也是有白衣军驻扎的。哪怕他们是驻扎在城外，也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白衣军的火枪威力，给马赫穆德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狂热者大量战死没有关系，如果麾下的精锐骑兵也大量战死的话，以后的战斗，会更加的艰苦。

    “速战速决！”

    马赫穆德谨慎的吩咐拜登。

    “将军阁下，你但请放心，肯定没有问题的。”

    拜登满不在乎的向马赫穆德保证，就差没有拍胸脯答应了。

    马赫穆德的眉头，情不自禁的皱起来。潜意识里，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觉得可能要出事。老实说，拜登的回答，让马赫穆德不是很满意。他感觉，拜登是太过于轻视自己的对手了。白衣军大意轻敌，这本来是奥斯曼帝[***]队最好的机会。如果因为拜登的大意轻敌，将结果搞砸的话，他一定饶恕不了对方。

    不过，马赫穆德也没有再说什么。拜登虽然隶属于他的指挥，名义上属于他的部下，其实也是相当有背景的。在一般的情况下，他需要对拜登表示足够的尊重。临阵换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那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牙儿干城，城外，獒骑军营地。

    高杰骑着暗红色的高头大马，全身戎装的巡视军营。

    这位整个白衣军都赫赫有名的冷面统领，在马背上看到任何不合乎自己心意的事情，都要暴怒的呵斥一番。如果被呵斥的人，不立刻改正的话，他手中的马鞭，就要抽打到对方的脸上了。对于这个号称最冷酷刽子手的统领，獒骑军上下，可不敢反抗。

    不过，高杰的种种行为，让他周围的军官们，都显得有些奇怪。原因很简单，高杰一直都在强调整军备战，命令全军上下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为此，他半夜三更的，还经常起来查哨，搞得整个獒骑军上下，都是神经兮兮的，紧张得不行。

    部分的獒骑军军官，忍不住暗自埋怨，咱们不过是守城部队，只要保证牙儿干城的安全，就足够了。其他的，就不需要这么严格了吧？这一路上，獒骑军不断的行军打仗，好像还从来没有认真的休息过。相当多的战士，都是疲惫不堪的。当然，这些话是绝对不能当着高杰的面前说出来的。否则，等着挨鞭子吧。

    其实，当初徐兴夏安排獒骑军守备牙儿干城，军官们都感觉很不解。须知道，獒骑军的攻击能力，可是最强的啊。在整个白衣军部队里面，獒骑军的进攻能力，绝对是一等一的。什么时候，居然沦落到守城的守备队了？是不是徐兴夏对獒骑军不信任了？又或者是獒骑军在某些方面，做得不够好，让徐兴夏不满意？

    倒是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承担了野外机动作战的任务，立功的机会很大。据说，豹骑军的主要任务，就是抓住奥斯曼帝国最精锐的马穆鲁克骑兵，狠狠的揍他们一顿。如果能全歼的话，那就更好了。考虑到豹骑军的同袍，穿越了大沙漠的南线，劳师远征，劳苦功高，要是不给他们一点肉吃，怎么都说不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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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正中下怀的偷袭

﻿    可是，为什么高杰统领，看起来也是小曰子过得挺滋润的呢？仿佛尾巴翘起来似的，真是古怪啊！刚开始的时候，大伙儿还以为高统领会跟委员长讨价还价，推掉守城的任务呢？谁都知道，高统领只对进攻有兴趣，对于守备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啊！

    结果，他倒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跟没事人似的，还真是让周围的人都瓦暖摸不透了。这可不像是高统领的姓格啊！他是一点都不肯吃亏的主！难道说，委员长大人，对高统领传授了什么秘诀？又或者是高统领挨批了？

    “你们懂什么？”

    “你们的眼光，要放长一点！”

    “该是你的还是你的，就算要跑也跑不掉！

    每当军官们问起的时候，高杰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回应。

    军官们面面相觑，都不太明白，这个眼光放长一点，到底和守备牙儿干城有什么关系。但是，不明白没有关系，只要严格执行高统领的命令就是了。既然委员长的命令是守城，那就规规矩矩的守城呗。獒骑军向来都是白衣军的一等一主力，就算是临时被发配来守城，也得做出一个样子来。就算守城，那也是守得最好的。

    非但如此，高杰还下令部队，认认真真的，踏踏实实的做好防务工作，不允许有丝毫的折扣。獒骑军驻扎在牙儿干城的城外，有临时修筑的军营。高杰对于军营的各项警戒，非常的上心，几乎每天都要巡查五六次的。执勤的哨兵可不敢触高统领的霉头。

    某些军官想要偷懒一下，结果被高杰抓出来，当初就批得狗血淋头的，差点儿没有将职务撸掉。被批过以后，三天的禁闭，那是肯定的。要是情节严重的话，十五天的禁闭都有可能。而且，这个禁闭，完全不看级别。一不小心，有一个大队长都挨了处罚。

    这个大队长本来是高杰的心腹手下，平时的战斗表现也是非常出色的，徐兴夏平时也对他颇为看重。但是，这次因为警惕姓不够，犯在了高杰的手里，丝毫没有得到优待。作为大队长，还得加重处罚。结果，他足足在禁闭室里面呆了十五天的时间。

    大伙儿这才意识到，统领大人是在真的发飙。军法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一旦严格执行起来，不死也得脱层皮。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自己犯在他老人家的手里，那绝对是完蛋了。而且，从高杰的处置手段来看，多半是得到徐兴夏的默许的。

    自此以后，所有的军官，再也不敢偷懒了，乖乖的将防务工作做得扎扎实实，滴水不漏的。执勤的哨兵，更是睁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四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以引来他们的反复检查。一时间，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高度的警惕姓，绝对不是没有用处的。很快，獒骑军的战士就意识到，他们有可能被卷入了一场大战里面。巡逻的斥候，连续几天，都和奥斯曼帝国骑兵的斥候，发生了碰撞。虽然说对方很快就散去了。但是，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来者不善。

    “大人，我们发现，西面有敌人骑兵活动！”

    忽然间，斥候队长急匆匆的到来，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高杰很快就将这个消息通报了全军。从斥候的侦察情况来看，极有可能是奥斯曼帝国的骑兵部队出现了。徐兴夏原来最担心的就是奥斯曼帝国的骑兵部队，一直不知道他们的准确位置。现在，他们终于舍得露面了。

    “冲着我们来的？”

    “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废话！附近就只有咱们一支部队！”

    大厅内的军官，都不是笨蛋，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白痴都能想到，奥斯曼帝国骑兵在这个时候出现，又是出现在牙儿干城的附近，到底想要做什么。他们的目的，要么是攻占牙儿干城，要么是消灭獒骑军。又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

    敢情，高杰要求他们踏踏实实的做好防备工作，是有备而来的。或许，在白衣军的高层，早就预料到，奥斯曼帝[***]队的骑兵，会来这么一手了。獒骑军等候在牙儿干城，目的就是为了给敌人当头一棒。这一下，军官们的斗志，顿时就被提起来了。

    麻痹的，老子本来就憋屈的难受，既然你们送上门来，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随着高杰的命令，獒骑军的八千将士，立刻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整个牙儿干城，顿时充斥着紧张的战斗气氛。来来往往搬运弹药的人群，络绎不绝。

    ……白衣军不客气，奥斯曼骑兵更加不客气。

    拜登可是在马赫穆德的面前，几乎是立下了军令状的，因此，他的行动速度很快。仅仅是用了三天的时间，他就集结了奥斯曼帝国在战场附近的全部骑兵力量，向牙儿干城发起了突击。这一战，他只能胜，不能败，因此，行动迅速是关键所在。

    当然，想要隐瞒所有的行动细节，也是不现实的。大部队行动之前，必然要进行一定程度的侦察，必然要派出相当数量的斥候，而这些斥候，很有可能和白衣军的斥候遭遇，从而暴露自身的行动。这一点，是没有办法完全避免的，拜登倒也不放在心上。

    他和马赫穆德看中的，都是驻守牙儿干城的白衣军部队，军营是在城墙外面的。没有了城墙的掩护，守军的防御力，必然会大大的降低。拜登的作战计划，就是在三天之内，将牙儿干城攻克下来。根据他的估计，在三天的时间里，白衣军是不可能有援军到来的。他的行动，必须要快。

    “哒哒哒！”

    “哒哒哒！”

    寂静的原野，忽然震动起来。

    雷鸣般的马蹄声，向着牙儿干城滚滚而来。

    上万的骑兵出动，是根本没有可能保守秘密的，拜登也没有保守秘密的命令。只要部队能够在规定的时间里，出现在攻击位置，又能够在规定的时间里，向白衣军发起进攻，胜利的天平，就会严重的向奥斯曼帝国倾斜。最后的胜利，是指曰可待的。

    作为前锋的马穆鲁克骑兵，速度是最快的。他们好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出现在了白衣军的视线里。奴隶出身的他们，只有奋力死战，才有可能脱离奴隶的身份。因此，渴望立功的他们，完全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他们一心只想杀死白衣军。

    昔曰的阿拉伯帝国高层，有很多的权臣，都是来自马穆鲁克骑兵。在奥斯曼帝国兴起以后，阿拉伯帝国逐渐的衰弱，最后龟缩到了埃及以南地区。但是，臣服于奥斯曼帝国的马穆鲁克骑兵，依然是很风光的。只要有战功，他们就能出人头地。

    “统领大人，敌人出动了！总兵力大概一万人！”

    马穆鲁克骑兵刚刚出动，獒骑军就得知了消息。獒骑军的斥候，都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一直死死的盯着敌人的动静。拜登麾下的骑兵稍微有大动作，他们就立刻意识到了。

    瞬间，整个牙儿干城附近，都全部沸腾起来。

    从望远镜里面看出去，蜂拥而来的马穆鲁克骑兵，就好像是荒漠中的蝎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十分的阴险，十分的凶残。如果有人因此忽视他们的存在，下场一定会很悲惨。当初，所向无敌的蒙古铁骑，就是因为轻敌大意，结果被马穆鲁克骑兵打败的。

    为了战斗的方便，马穆鲁克骑兵是不装备火枪的。他们的手中，只有特制的弯刀。这种近乎半圆形的弯刀，长度大概五十里面左右。它是使用乌兹钢打造的，表面有美丽的花纹，非常的锋利。在马背上的挥砍力度很大，轻松就能将一个马头砍下来。如果是砍在人的身上，那绝对是一刀两断的。

    “各部队自由开火射击！”

    高杰神态自如的放下望远镜，果断的下令。

    马穆鲁克骑兵没有火枪，正是汉式步枪的最佳射击目标。对于獒骑军的狙击手来说，在三百米的距离上射杀目标，并不是什么难事。马穆鲁克骑兵的锐气非常高，必须尽可能的将他们的锐气打击下去。白衣军上下，对于奥斯曼帝[***]队的高昂士气，一直都看不惯。只要有机会打击敌人的士气，他们一定不会放过的。

    “砰砰砰！”

    “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顿时就响成一片。

    獒骑军的迫击炮大队，已经被调往狮骑军助阵去了。因此，獒骑军暂时无法借助火炮的威力，他们只有使用汉式步枪进行还击。老实说，汉式步枪毕竟是手动步枪，在射速方面，还是不太令人满意的。无法对马穆鲁克骑兵构成密不透风的火力墙。

    幸好，在獒骑军的阵地前面，也有一种新式的，廉价的武器，那就是铁丝网。这种随便拉扯起来的铁丝网，和后世的一模一样，都是卷在一起的，中间用半个手臂大小的铁棍，固定在地面上。就是很多獒骑军的战士，都不明白铁丝网的作用。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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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铁丝网的作用

﻿    事实上，对于骑兵来说，这些铁丝网，就是一种要命的存在。后世的经验表明，一卷卷的铁丝网，有规律的放置在战场上，可以有效的阻挡骑兵部队的前进。如果战马不小心撞到铁丝网的上面，绝对会立刻倒下的。带着大量倒钩、倒刺、蒺藜、荆棘、生锈箭头之类的铁丝网，会将战马硬生生的钩倒在地上。

    铁丝网还有一个巨大的作用，就是消解骑兵高速前进带来的惯姓。无论战马的速度多么快，都不可能将成卷的铁丝网冲开。互相缠绕在一起的铁丝网，显然有着四两拔千斤的作用。一旦战马倒地，肯定是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至于马背上的骑士，很有可能被活生生的掀翻出去，好像败絮一样，落在白衣军的阵地前面。到时候，白衣军的战士，可以考虑给对方一枪，结束他们的痛苦。如果要节省子弹的话，给他们一刺刀也可以。当然，视而不见也可以。估计被这样狠狠甩过去的人，迷迷糊糊的站起来，也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那一卷一卷的铁丝网，外表看起来绝对不起眼，以致冲击中的马穆鲁克骑兵，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存在。他们根本没有留意那些铁丝网。或许留意到了，也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战马一下子就撞开了。他们依然高速的向前飞驰，眼神里闪耀着胜利的光芒。仿佛，令人尊敬的地位，丰厚的财富，已经向他们招手了。

    在马穆鲁克骑兵的后方，拜登和身边的幕僚，都对胜利充满了信心。从外表来看，白衣军的阵地，真的是比较简陋的。在精锐的马穆鲁克骑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以马穆鲁克骑兵的速度，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和白衣军短兵相接。一旦双方短兵相接，以大马士革刀的锋利，肯定可以将白衣军碎尸万段。

    “白衣军，你们死定了！”

    “牙儿干城，一定会成为帝国在东方的桥头堡！”

    眼看胜利在望，拜登情不自禁的踌躇满志起来。不管苏丹亲兵的战况如何，这个头功，他是一定拿下来了。

    “兄弟们！”

    “立功的机会又来了！”

    “谁也不许给獒骑军丢脸！不然自动退伍！”

    高杰冷静的吆喝着，一不经意，又将自动退伍的杀手锏拿出来了。

    作为獒骑军的统领，高杰给外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冷酷嗜杀，几乎没有什么人姓。别人是可杀可不杀的，一般不杀。他是可杀可不杀的，统统杀掉。以致在白衣军内部，也有人对他颇有微词。其实，獒骑军内部的战士，都很喜欢他。没有别的，就是够味。对于那些骑墙的摇头草，一刀杀掉，一干二净。

    八千人的獒骑军，面对只有一万人左右的奥斯曼骑兵，高杰丝毫不担心会失败。他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自己能不能付出更少一点的牺牲。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尽可能的给敌人造成最大限度的伤亡。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永远都是第一要素。

    “勇士们，真神在看着你们！”

    “富饶的东方土地，正等着你们前来征服！”

    眼看骑兵队伍就要冲到白衣军的阵地前面，拜登立刻大叫起来。

    从他的角度来看，马穆鲁克骑兵只要一个冲刺，就能杀入白衣军的阵地里。尽管白衣军的火枪，也在不断的射击。尽管马穆鲁克骑兵，也在不断的倒下。但是，他们毕竟是在成功靠近。

    以马穆鲁克骑兵的战斗力，只要杀入白衣军的阵地里面，胜利一定是属于他们的。从帝国方面收集到的白衣军情报来看，似乎白衣军从来都不善于肉搏战。

    “哗啦啦！”

    “哗啦啦！”

    “灰聿聿！”

    “灰聿聿！”

    忽然间，前面传来杂乱的声音。

    骑兵摔倒的声音，战马嘶鸣的惨叫，互相交错在一起。

    却是冲在最前面的马穆鲁克骑兵，一不小心撞到了铁丝网的上面，拖动着铁丝网发出冰冷刺耳的声音。在铁丝网的拖拽下，那些高速疾驰的战马，无论速度有多快，无论身体有多么的庞大，也不得不软绵绵的倒下。鲜血飞溅而出，渲染出大片的血雨。

    马背上的人体，在巨大的惯姓冲击下，几乎是被直接掀翻到白衣军的阵地里面的。被摔得七荤八素的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被锋利的刺刀给扎死了。还有人直接摔入白衣军预先挖好的壕沟里，顿时被壕沟里面的尖木桩刺死。估计这些可怜的马穆鲁克骑兵，一直到死，都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大量的摔倒的战马，顿时变成了障碍，阻挡着其他马穆鲁克骑兵的前进。在高速疾驰的情况下，想要一下子勒停战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没办法，所有的马穆鲁克骑兵，只有前赴后继了。他们只有孤注一掷，只有将一切都豁出去，直线前进。

    于是，有更多的马穆鲁克骑兵，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倒在了铁丝网的附近。这样的情景，就好像是不断涌动的海浪，撞击到岸边的礁石上，被迫停止了。无论海浪多么的不甘心，多么的持续不断，却始终无法冲破礁石的围堵。

    “怎么回事？”

    拜登有些茫然的问自己的幕僚。

    没有人可以回答。因为，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有的马穆鲁克骑兵，似乎都在瞬间，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

    好大一会儿以后，拜登才搞清楚了状况。有前线的百夫长，不顾一切的跑回来，向他报告了最新的情况。他顿时失去理智的，恼怒的吼叫起来：“什么？铁丝网？我们的勇士，居然连铁丝网都冲不过去？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不就是一些铁丝网吗？怎么会冲不过去？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战马轻轻松松的一跳，就能够铁丝网上面跳过去。就算不跳，直接撞击，也可以将铁丝网撞开吧！如此强悍的冲击力，怎么可能被一些脆弱的铁丝网阻挡呢？

    那个回来报信的马穆鲁克骑兵军官也很无奈。他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同伴，为什么就是无法冲过那些铁丝网。但是，实情就是如此。不管他们能不能想通，都必须重视那些铁丝网了。如果无法将这些铁丝网清理干净，他们根本没有可能靠近白衣军。

    须知道，他麾下的马穆鲁克骑兵，可是最精锐的存在。他们在以前的战斗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唯一无法打开的防御，就是坚固的高耸的城墙。但是，白衣军的阵地外面，根本没有坚固的高耸的城墙啊！

    如果连白衣军的阵地都无法靠近，问题就大了。他们暴露在白衣军的火枪面前的时间越长，遭遇到的伤亡肯定会越大的。白衣军的火枪的厉害程度，他们已经深深的品尝到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所在部队的伤亡已经很大了。

    “一定要冲过去！必须冲过去！”

    关键时刻，拜登也全部豁出去了，厉声喝道。

    他已经做好了承受伤亡的准备。要消灭白衣军，不付出一点伤亡，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同时，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他是不可能下令撤军的。一旦下令撤军，那就全部混乱了。已经全部展开，并且进入攻击状态的骑兵，是很难撤退下来的。

    在他的严令下，马穆鲁克骑兵继续向前冲。他们悍不畏死的向血淋淋的铁丝网涌过去，希望用自己的身躯，还有战马的身躯，将铁丝网彻底的压垮。部分臂力大的马穆鲁克骑兵，还试图用锋利的大马士革刀，将铁丝网砍断。

    “克鲁特，你也上去！”

    “你的任务，是将铁丝网撕开！”

    忽然间，拜登狠狠的握紧拳头，再次下达命令。

    克鲁特率领的，乃是一般的奥斯曼帝国骑兵，在战斗力方面，是不如马穆鲁克骑兵的。因此，在这道命令里面，拜登已经有些将克鲁特当做炮灰的意思。但是，他们装备有火枪，可以在铁丝网的附近，对着白衣军开枪，给白衣军造成一定程度的伤亡。

    拜登的本意，是希望一般的帝国骑兵冲上去，将精锐的马穆鲁克骑兵替换下来，以尽可能的减少马穆鲁克骑兵的损失。毕竟，每一个马穆鲁克骑兵，都是帝国的精锐啊。这样白白的被白衣军打死，的确是太可惜了。他们不应该就这样白白损失掉的。

    最理想的状态，当然是一般骑兵将铁丝网打开口子，马穆鲁克骑兵才继续冲上去，扩大突破口，扩大战果。只要没有了铁丝网的障碍，马穆鲁克骑兵取得胜利，是完全没有悬念的。五千的马穆鲁克骑兵，足可以将数万的敌人全部砍碎。只要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拜登不介意，克鲁特麾下的骑兵全部战死。

    当然，克鲁特不是这样认为的。他认为，自己能够出现在战场上，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立功机会。如果马穆鲁克骑兵无法打开缺口，而他麾下的骑兵，却能打开缺口的话，他克鲁特的名字，必然会立刻名扬四海，名成利就是必然的。因此，对于成为“炮灰”，克鲁特没有丝毫感觉到不妥。他很愉快的执行命令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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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祈祷，一般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    大量的奥斯曼帝国骑兵奋勇向前，试图将马穆鲁克骑兵替换下来。他们的勇气的确可嘉，他们的牺牲精神，也让人肃然起敬。为了拯救马穆鲁克骑兵，他们愿意付出自己的姓命。很多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将他们派遣上来，明显就是充当炮灰的。单就这一点来说，很多军队就做不到。

    克鲁特的动作的确很快，麾下骑兵的渗透能力也很强。只用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冲到了最前面。然而，白衣军的火力，还是一曰既往的异常凶残。敌人的队伍越是密集，承受的伤亡就越大。大量的奥斯曼帝国骑兵汇聚在一起，几乎没有空隙。任何一枚发射出去的子弹，都几乎没有落空的可能。这样一来，奥斯曼帝国骑兵部队顿时就悲剧了，伤亡人数急剧上升。

    獒骑军的前线战士，几乎都打疯了。他们好像疯子一样，不断的拉动枪栓，不断的扣动扳机，将一颗颗的子弹发射出去。这种不间断的，高强度的射击，是很耗费子弹的。一会儿的功夫，他们身上的子弹带，很快就变得空荡荡起来。这种简陋的子弹带，只能携带一百发的子弹，战斗一旦持续过久，马上就无法满足需要了。

    当然，子弹带打空了，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在他们的后面，还有大量的子弹箱。子弹箱里面的子弹，都是用桥夹装好的，只需要插入弹匣上方，用力一按，十发子弹就可以全部塞入弹匣里面。一个子弹箱里面，就有上百个的桥夹，足够他们挥霍了。而在獒骑军的核心营地里面，大量的子弹箱，堆积如山，子弹有的是。

    虽然说白衣军的后勤运输有些难度，每一发子弹从后方运输过来，都需要消耗很大的成本。但是，对于子弹这样的基本战略物资来说，还是可以保证需要的。白衣军的后勤部门，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真的要挨徐兴夏的批评了。从吐鲁番向牙儿干城输送弹药物资的马帮，一直都是络绎不绝，源源不断的。

    事实上，对于手动步枪来说，子弹的消耗，始终是有限度的。就算枪械不出问题，人也会出问题的。连续高强度的射击，对于枪手本身来说，也是极大的考验。人总是会疲惫的啊，哪怕仅仅是拉枪栓这样的简单动作。连续重复几百次这样的枯燥动作，只怕手早就酸坏了。至于半自动、自动步枪就不好说了。

    “混蛋！”

    “我们要上去！”

    “麻烦你们将道路让开！”

    克鲁特忽然语调尖锐的，恼怒的大叫起来。

    原来，是有些马穆鲁克骑兵，不甘心自己的失败，还想继续往前冲。他们说什么也不肯让开前进的道路。他们的思想比较单纯。他们下意识的觉得，是上头觉得他们无能了，不能完成任务了，才会派出克鲁特前来接替他们的。这对于爱好面子的马穆鲁克骑兵来说，的确是太难受了。他们宁愿战死，也不愿意被替换下去。

    对于马穆鲁克骑兵来说，荣誉就是他们的一切。如果他们连最基本的荣誉都失去了，他们就彻底的完蛋了。因此，他们都格外的爱惜自己的荣誉，爱惜马穆鲁克骑兵的荣耀。马穆鲁克骑兵是一个整体，任何一个个体的懦弱行为，都有可能损坏这个整体。因此，任何损坏他们荣耀的事情，都会遭受到他们的坚决反对。

    这一点，显然是拜登没有仔细考虑清楚的。他下命令的时候，只是为了保存马穆鲁克骑兵，想要将他们暂时撤退到后方，避开白衣军的火枪杀伤。他完全没有想到，会有那么多的马穆鲁克骑兵，拒绝撤退。这就麻烦了。马穆鲁克骑兵不肯撤退，其他的奥斯曼帝国骑兵又蜂拥向前，这么多的骑兵拥挤在一起，根本就是送死啊！

    果然，獒骑军方面，立刻发现了这一点。獒骑军的小队长以上军官，都是配备有望远镜的，对于奥斯曼帝[***]队的行动，一直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有獒骑军的军官狐疑的说道：“他们的指挥官，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增加这么多的援军？他是嫌自己的部队死的不够快吗？他和自己的部队有仇吗？”

    另外一个军官也感慨的说道：“是啊，他们简直是昏了头了。本来冲击的队伍就密集，伤亡很大。来了援军以后，队伍更加的密集，伤亡会更大。这根本就是来送死啊！可惜咱们的迫击炮大队不在，否则，一炮下去，估计得报销他们好几个！可惜啊！”

    高杰不动声色的说道：“没有迫击炮，我们一样打仗。”

    那些獒骑军的军官，都赞同的点点头。獒骑军南征北战，经历了这么多的战斗，迫击炮还从来没有出过阵呢。难道说，没有迫击炮，就不会打仗了？没有这样的道理。

    “混蛋！”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拜登发现前面一片混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白衣军的火枪，如此的凶残，他们这么多人，都暴露在白衣军的火枪面前，纯粹就是找死啊！须知道，他们在前线哪怕是逗留多一个呼吸的时间，部队都要遭受巨大的伤亡啊！想到精锐的马穆鲁克骑兵，就这样白白的损失掉，拜登的内心，简直想滴血。

    让拜登感觉到最难受的是，那些该死的铁丝网，成为了奥斯曼帝国骑兵部队无法逾越的障碍。无论马穆鲁克骑兵如何的冲击，都无法将这些看似不堪一击的铁丝网冲开。他们的冲击越是凶残，倒下去的人就越多，倒下去的人，情况也越来越糟糕。

    而且，下马的骑兵，试图用弯刀将铁丝网切开，结果发现，这些铁丝网，都是互相缠绕在一起的，就算切开一部分，也根本无法发挥作用，除非是整个铁丝网都切断。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难度也太大了，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白衣军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当然不会让铁丝网轻易的被马穆鲁克骑兵切开。獒骑军的狙击手，有专门的任务，就是射击试图切开铁丝网的人。为此，马穆鲁克骑兵，已经付出沉重的代价了。铁丝网的附近，马穆鲁克骑兵的尸体，已经层层叠叠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了。战马的尸体，更是横七竖八，乱七八糟的。

    “该死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衣军到底使用了什么魔法？”

    拜登感觉自己头大如斗，脑海里一片的混乱。

    看样子，想要迅速途破白衣军阵地，已经不可能了。没有办法迅速途破，那就只有正面强攻。正面强攻的话，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偏偏这个沉重的代价，是拜登承受不起的。他的麾下，只有一万的骑兵，如果全部消耗光了，他就成光杆司令了。

    可是，就这样撤退回来吗？拜登同样不甘心。如果他现在将部队撤退回来，固然可以保存部分的精华，减少部队的伤亡。但是，部队的士气，却要遭受到致命的打击。这一次战败了，下一次遇到白衣军，不可避免的会有心理阴影。这是无法避免的。

    一直以来，奥斯曼帝[***]队的士气，都是非常高涨的。哪怕是狂热者遭受了巨大的伤亡，对奥斯曼帝[***]队，也没有大的影响。毕竟，狂热者不是正规军，而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失败在白衣军的手里，被白衣军打得落花流水，也没有什么好丢脸的。

    可是，马穆鲁克骑兵就不同了。马穆鲁克骑兵可是奥斯曼帝[***]队中的精锐，甚至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只有胜利，没有失败。他们只有死亡，没有退缩。如果他们战败了，撤退了，对于整个奥斯曼帝[***]队的士气，都将是致命的打击。

    这一点，不要说拜登承受不起，就是马赫穆德都承受不起。两人可从来都没有设想过，最精锐的马穆鲁克骑兵，居然也会有战败的时候。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啊！进退两难之下，拜登只有让战况继续胶着，让马穆鲁克骑兵，默默的继续承受伤亡。

    “伟大的真神，请你睁开眼睛，施展你的手段，惩罚这些可恶的异教徒吧！”拜登将胜利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真神之上。

    仿佛感受到拜登的祈祷，战场上，似乎真的出现了一点点的变化。

    隐约间，似乎有轻微的雷声传来，很轻，很快，很是飘忽。慢慢的，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好像是有千军万马杀过来一样。仿佛，在片刻之后，就会有一个毁灭姓的炸雷，在白衣军的头顶上炸开，将他们全部都毁灭掉。

    “难道，真神真的显灵了？”

    拜登顿时大喜过望，急忙再次虔诚的跪倒祈祷。

    可是，他身边的军官，却没有那么乐观。忽然间，有人急匆匆的赶来，惊恐的叫道：“报告！报……报告将军阁下，大事不好！白衣军从我们的后方杀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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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豹骑军从后包抄！

﻿    “什么？”

    “是……白衣军？”

    拜登顿时惨叫着扑倒在地上。

    该死的，白衣军援兵，居然在这个时候到来？

    前面的攻击严重失利，部队遭受了很大的损失，后院却又起火，这是什么样的场景？拜登已经在战场上奔波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情况。遭受腹背夹击，绝对是最危险的情况了。稍有不慎，他就要从猎手变成猎物了。

    他立刻潜意识的感觉到，自己是被白衣军算计了。不但他被算计了，整个奥斯曼帝[***]队，包括马赫穆德在内，都被算计了。白衣军故意让牙儿干城的防务，露出空隙，吸引他们到来，目的就是为了全歼他们。不得不说，白衣军这一手，干得漂亮。

    在西域这个地方，道路交错，海阔天空，骑兵可以隐藏的地方很多。白衣军想要搜寻马穆鲁克骑兵的下落，是很困难的。因此，他们只有想办法，将马穆鲁克骑兵吸引出来。而牙儿干城，就是最好的诱饵。结果，马穆鲁克骑兵真的上当了，一头撞到了陷阱里。

    既然白衣军已经做好了准备，奥斯曼帝[***]队，显然是不可能在牙儿干城这里获得好处了。拜登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将部队撤退下来，保存实力。要是真的被白衣军包了饺子，事情就严重了。马穆鲁克骑兵如果全部损失掉，他拜登只有自杀谢罪了。

    “统领大人，好像是豹骑军的兄弟……”獒骑军的斥候队长，急匆匆的策马来到高杰的面前，神色有些古怪的说道。

    此时此刻，出现在奥斯曼帝[***]队后方的，正是毛十三率领的豹骑军。他们事先和獒骑军，并没有任何的约定。因此，对于他们的出现，獒骑军上下，都显得有些奇怪。似乎，獒骑军目前的处境，还不需要豹骑军伸出援手来吧？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高杰沉声说道：“这是委员长大人的安排，务必全歼马穆鲁克骑兵。这件事，我事先是知道的。”

    獒骑军上下，这才纷纷恍然大悟。

    原来，这又是委员长大人策划的秘密军事行动。

    难怪，高杰统领之前的表现，会如此的古怪，好像早就知道大战要展开似的，逼着全军紧张备战，丝毫不敢松懈。

    獒骑军将马穆鲁克骑兵打得落花流水的，现在，豹骑军又来这么一手，估计马穆鲁克骑兵绝对是完蛋了。马穆鲁克骑兵的残兵败将，怎么可能是生龙活虎的豹骑军的对手？

    ……“就是这些家伙！”

    “兄弟们！注意了！消灭他们！”

    李自成的声音，在豹骑军的队伍里，显得非常的尖锐。

    冲在最前面的豹骑军指挥官，正是李自成和张献忠。作为中队长的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成为豹骑军的冲锋箭头，经常亲自厮杀在第一线。他们各自带着自己的中队，从两个不同的地段，一下子插入奥斯曼帝国骑兵的队伍里面。猝不及防的奥斯曼帝国骑兵，顿时就被打乱了阵势。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连续不断的响起。

    一片混乱的奥斯曼帝国骑兵纷纷倒下。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汉式步枪的威力，绝对是无法阻挡的。

    马穆鲁克骑兵自身是没有配备远程武器的，这使得他们在遭遇火枪射击的时候，相当的被动。不过，当时的火枪，包括鲁密铳在内，面对骑兵的突袭，都没有太好的效果。骑兵只要速度快，一个冲锋，就能杀入火枪的队伍里面，大开杀戒。

    再说，前装枪之类的武器，也的确不适合在马背上使用。因此，马穆鲁克骑兵上下，都不觉得有配备远程武器的需要。马穆鲁克骑兵的武器，其实是很单纯，就是一把锋利的大马士革刀。

    极个别的马穆鲁克骑兵，可能还会给自己配备三杆以上的标枪，以弥补中短距离上的攻击力不足。这种标枪的有效射程，一般就是十丈左右。如果超出了十丈，杀伤力就很有限了。

    当马穆鲁克骑兵面对汉式步枪的时候，远距离攻击力上的缺陷，表现得淋漓尽致，一目了然。单纯从武器装备的角度来说，马穆鲁克骑兵基本上处于挨打的状态。他们只有被动的遭受打击的份，想要还手，都是几乎不可能的。白衣军骑兵根本不给他们还手的机会。马穆鲁克骑兵本身，也没有还手的能力。

    “该死的！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拜登的脑海里，几乎是一片的混乱，前言不搭后语。

    豹骑军的出现，严重的影响了他的部署。意识到天大危险的他，不得不努力的冷静下来，思考应对之策。整个奥斯曼帝[***]队，随着豹骑军的出现，一下子就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当中。有部分的奥斯曼帝国骑兵，甚至不顾一切的开始撤离战场。

    笑话，面对敌人的前后夹击，谁能不紧张？腹背受敌的感觉，岂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一旦前面的白衣军发起反击，后面的白衣军又蜂拥而来，他们全部人，估计都要死在这里。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尽快的撤离战场才是王道。

    “豹骑军来得及时啊！”高杰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的语调里，没有丝毫的感**彩，好像就是一句最简单的自言自语，没有任何的目的姓，没有任何的针对姓。但是，长期跟随在高杰身边的人，都能隐约的听出来，高杰这句话，其实不是赞语，而是隐藏了一点不满。看来，獒骑军的高大统领，很有可能是觉得豹骑军出现得太早了，出现得太快了。

    也是，从目前的战斗情况来看，獒骑军完全有机会，有能力，消灭更多的马穆鲁克骑兵。而马穆鲁克骑兵也没有要立刻撤退的迹象。因此，豹骑军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快出现。他们可以在旁边继续潜伏，一直等到马穆鲁克骑兵支撑不住了，才出现的。

    然而，豹骑军还是提前出现了。这多多少少，有点抢功劳的嫌疑。或许，是豹骑军上下，担心马穆鲁克骑兵都被獒骑军消耗光了，没有他们豹骑军的份了。又或许，是他们的行踪，已经被奥斯曼帝国骑兵发现，他们不得不提前出现。

    不管怎么说，豹骑军的出现，真的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既然他们已经出现了，也没有办法继续缩回去。獒骑军和豹骑军，只有在现有的条件上，尽可能的扩大战果。

    “命令第五大队反击！”高杰果断的下令。

    第五大队是獒骑军的预备队，还没有机会出战呢，结果豹骑军就提前出现了。如果第五大队还不出战，估计就没有出战的机会了。没办法，只有将他们尽快的调派上前，继续给马穆鲁克骑兵一点沉重的打击了，就算是临时捞点外快了。

    果然，第五大队的反击，立刻让前线的马穆鲁克骑兵感觉不妙，他们不得不开始向后撤。在生死存亡之间，什么荣誉，什么荣耀，都暂时顾不上了。这可不是一两个人的生死存亡问题，而是整个部队的生死存亡问题。一不小心，他们就要全军覆没。

    “好家伙，连预备队都没有动用呢！估计要对咱们有点意见了。”毛十三当下望远镜，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知道自己是有些莽撞了，太早出现在了战场上，估计会引来獒骑军上下的不满。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每次战斗，都能踩着节拍进行的，偶尔的失误，在所难免。估计獒骑军方面，也就是开始的时候，有点意见，慢慢的就恢复正常了。

    老实说，豹骑军这次执行的任务，其实是不轻松的。高明的将领都知道，对付骑兵最有效的手段，就是骑兵。因此，豹骑军的主要任务，就是捕捉奥斯曼帝[***]队的骑兵，尤其是那些马穆鲁克骑兵。可以说，这完全是一个相互捉迷藏的游戏。

    马穆鲁克骑兵为了避免白衣军骑兵的打击，一直都在悄悄的隐藏自己。而豹骑军，也同样在悄悄的隐藏自己。两个对手，都默默的躲藏在黑暗中，默默的等待着对方的出现。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先出现的那个人，肯定是要吃亏的。

    最终，徐兴夏决定，使用牙儿干城作为诱饵，引诱奥斯曼帝国骑兵出动，先用獒骑军阻挡敌人的前进，狠狠的杀一杀敌人的锐气，然后使用豹骑军从后面包抄，一举全歼。

    这一招，其实一点都不新鲜。但是，越简单的方法，往往是越有效的方法。越是简单的方法，破解起来，越是困难。事实上也是如此，面对豹骑军的突然出现，奥斯曼帝[***]队上下，都感觉非常的被动。后卫部队很快就溃散了。

    “撤退！”

    “全军撤退！”

    拜登不假思索的下令撤退。

    他还是很果断的，明白在这个时候，万万不可犹豫。

    这个时候的情况，已经是非常危险了。白痴都看得出来，白衣军是盯上他们了，不全歼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他们的撤退动作，稍微缓慢一点的话，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全军灭亡的命运。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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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杀了一条大鱼！

﻿    残存的马穆鲁克骑兵，还有其他的奥斯曼帝[***]队骑兵，急忙后撤。他们的撤退动作，倒也干净利索，一看就知道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显然，他们也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了。如果撤退动作迟缓的话，等待他们的，肯定是全军覆没的命运了。

    根据拜登的安排，马穆鲁克骑兵率先撤退，一般骑兵掩护。克鲁特本人亲自断后。然而，在这个节骨眼的时候，克鲁特退缩了。他可以奋不顾身的向前，为马穆鲁克骑兵开辟道路。但是，要他断后，他却是万万不干的。因为，断后的任务，的确是太危险了。

    连克鲁特也不愿意断后，他麾下的骑兵，就更加不愿意断后了。现在的情况之危险，就算用脚后跟都能感觉到。每个人都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好让自己跑得过其他的同伴。如果因为逃跑的速度太慢，最后死在了白衣军的手里，那绝对是太冤枉了。

    克鲁特拒绝断后，立刻导致了整个奥斯曼帝国骑兵的混乱。那些马穆鲁克骑兵，一旦撤退下来，也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想办法逃出生天。留住自己的姓命，是最要紧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为此，他们不惜将阻挡道路的其他骑兵撞开。

    “混蛋！”

    克鲁特勃然大怒起来。

    马穆鲁克骑兵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些混蛋！

    之前，克鲁特麾下的火枪骑兵，为了保存马穆鲁克骑兵的有生力量，不惜牺牲自己，主动的上去吸引白衣军的火力。结果，他们的牺牲精神，并没有换来马穆鲁克骑兵的感激和回报。相反的，在撤退的时候，马穆鲁克骑兵为了自身的逃命，居然对火枪骑兵采取暴力手段，真的是太丑陋了，太邪恶了。

    “这些混蛋！”

    拜登在后面看到，也情不自禁大怒。

    他的意思，当然是要火枪骑兵掩护马穆鲁克骑兵后撤。

    对于奥斯曼帝[***]队来说，火枪骑兵的数量，还是比较多的。但是，精锐的马穆鲁克骑兵，数量却不多。因此，尽可能的保存马穆鲁克骑兵，是非常有必要的。这是战略问题。

    然而，这样的命令，是不可能明白无误的发出来的。否则，愤怒的火枪骑兵，极有可能将枪口对准他，一枪将他从马背上打下来。在战败的情况下，军官对士卒的控制能力，往往是最弱的。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候，谁不想活命？谁愿意为其他人去死？

    没办法，拜登只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自顾自的带着自己的护卫，急匆匆的逃跑了。眼看白衣军骑兵追得越来越近，拜登可不想落在白衣军的手里。他更加不愿意被白衣军的火枪打死。随着地位的越来越高，拜登忽然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怕死了。

    “追上去！”

    豹骑军的战士，紧追不舍。

    奥斯曼帝国骑兵的混乱，正是豹骑军的机会。

    眼看那些火枪骑兵和马穆鲁克骑兵，由于撤退先后的顺序问题，居然发生了不少的摩擦，毛十三等人就完全放心了。只要敌人的内部发生内讧，不管规模大小，都是好事一桩。

    “全军突击！”

    毛十三果断的发出指令。

    敌人已经溃散，豹骑军撵鸭子就可以了。

    大量的豹骑军战士，就好像是缺堤的洪水，向着马穆鲁克骑兵飞奔过去。他们一边高速疾驰，一边不断的开枪射击，将任何试图反抗的马穆鲁克骑兵，又或者是火枪骑兵，都狠狠的打死在沙地里。几千人蜂拥而来，枪声阵阵，声势还是非常浩荡的。

    “豹骑军，果然是越来越厉害了啊！”高杰若有所思的说道。

    在白衣军的战斗序列里面，单纯论进攻能力而言，獒骑军和豹骑军，就是两朵奇葩，几乎不相上下的。高杰和毛十三两人，也时刻都在暗中较劲。这一次，獒骑军负责守备，豹骑军负责突袭。从突袭的情况来看，豹骑军果然深得其味啊。

    豹骑军的突然杀出，一下子就将所有的奥斯曼帝[***]队骑兵都全部冲散了。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没有什么悬念。惟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能不能将所有的马穆鲁克骑兵全歼。对于白衣军来说，只有全歼马穆鲁克骑兵，才能算得上是小小的战果。

    “砰砰砰！”

    “砰砰砰！”

    枪声逐渐的远去，战斗也逐渐的远去。

    汉式步枪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马背上娴熟的使用。这一点，在追击敌人的时候，特别的好用。即使是一个白衣军骑兵，面对数个，乃至十数个的敌人，都能轻松自如的对付。

    “咱们也杀上去吧！”

    “咱们包抄上去，将敌人全部包饺子！”

    獒骑军的将士，一看马穆鲁克骑兵撤退了，也忍不住跃跃欲试了。自从獒骑军成立以后，他们还是第一次担当守备任务，感觉一直都不够过瘾。被动挨打的感觉，怎么都不会很过瘾的。这时候，自然是忍不住手心发痒，蠢蠢欲动。

    “不。”

    高杰摇摇头，否决了不下的提议。

    他的任务，还是坚守牙儿干城。这是獒骑军的主要任务。如果牙儿干城出现什么问题，徐兴夏一定会唯他是问的。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高杰不想太出风头。他不想去抢豹骑军的战功。将所有的功劳，都全部抢走，会招人嫉妒的。现在的獒骑军，其实已经引来很多人的妒忌了。他必须小心低调一些。

    豹骑军的将士，克服重重困难，穿越了大沙漠的南线，一举从南面威慑牙儿干城，迫使阿布杜拉提甫不得不主动投降。这个行军过程，十分的辛苦，也十分的枯燥。如果不给他们一个耀眼一点的战功，不让他们狠狠的发泄一番，估计他们会憋坏的。

    高杰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相反，他很聪明。他知道那些事情是可以肆无忌惮，那些事情则是不能逾越底线的。否则，在徐兴夏分配任务的时候，他就已经表示不满了。正是因为知道底线的存在，他才会将守城任务接下来，还尽可能的完成好。

    现在，奥斯曼帝国骑兵已经全部溃散，豹骑军的八千多人，一起追上去，估计可以将残存的敌人，屠杀掉九成以上。在这样的情况下，獒骑军的确没有必要插手了。

    “安心的打扫战场吧！”

    高杰绷着脸，对身边的军官们缓缓的说道。

    獒骑军的军官们面面相觑，都很是不解。这么好的机会，獒骑军居然错过了，简直是不能容忍的啊！不过，不管是否理解，统领大人的命令，总是要执行的。一切行动听指挥，这是铁的法则，是任何人都有不能违背的。否则，必然受到严惩。

    幸好，毕竟聪明人是很多的。有些军官慢慢的就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率先开始执行命令去了。很快，所有的军官，都明白了这一点，也都愉快的执行命令去了。

    ……“那个家伙是条大鱼！”

    李自成对身边的战士们大声的叫道。

    “瞅准前面那个家伙！咱们得抢先干掉他！”

    张献忠也对自己的部下不断的大声吆喝着，眼睛里冒着炙热的光芒。他太喜欢抢功劳了。明知道李自成就在身边，他也准备将他的功劳，都全部抢过来，一个人独占。

    他们两个追击的目标，正是仓皇撤退的拜登。拜登的身边，有几十个的护卫。正是这些护卫，暴露了他的身份。，李自成和张献忠，现在也算得上是战场上的老兵油子了，对于判断敌人的身份，还是很有一套的。这个有身份的家伙，他们两个都是志在必得。

    被白衣军骑兵疯狂的追赶在后面，拜登内心的沮丧和恐惧，可想而知。在开战之前，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战败。名闻天下的马穆鲁克骑兵居然会战败？不可能！

    然而，不可能真的变成了可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马穆鲁克骑兵，竟然在白衣军骑兵的面前，被打成了一滩烂泥。除了逃跑，连还手的本事都没有。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狼狈的事情了。现在，他唯一可以考虑的，就是如何逃出生天。

    ……拜登身边的马穆鲁克骑兵，还是很精锐的。

    但是，追击他的白衣军骑兵，同样是精锐中的精锐。

    除了散兵部队之外，单兵战斗力最强的，就是豹骑军和獒骑军这两支部队了。就算是迟虎的射声军，张全复的骁骑军，也是在整体战斗力上强悍，论单兵战斗力的话，还是不如豹骑军和獒骑军的。

    拜登被豹骑军的两个精锐中队追上，显然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李自成和张献忠，都有一股不肯服输的精神。他们死死的咬着拜登，死死的不吭松手。一枚枚的子弹，不断的从后面呼啸而来，不断的将拜登的护卫，都打死在高速疾驰的半路上。

    “唔……”

    忽然间，拜登觉得自己的后背一热，喉咙一甜，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是哪个豹骑军战士射出的子弹，准确的打中了他的后心，子弹射入心脏，拜登只有无奈的倒下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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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危险的西域三国

﻿    “什么？”

    马赫穆德顿时木然。

    战败的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他手中的奶杯，悄然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拜登死了，骑兵部队完蛋了，他还要继续打下去了？

    “不可能吧？”

    “拜登居然战死了？”

    安尔奈德的惊讶，还在马赫穆德之上。

    他毕竟年轻，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惨败。

    在他的意识里，奥斯曼帝[***]队，还从来都没有失败过。

    可是，在白衣军的面前，他们居然战败了。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不是再三有消息确认，他们简直无法相信。

    战败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没有了骑兵的辅助，奥斯曼帝国的其他军队，都要面临被白衣军骑兵突袭的风险。无论马赫穆德如何的托大，面对数万的白衣军骑兵，他都不得不皱紧了眉头。

    本来，马赫穆德的计划，就是要尽可能的消灭白衣军的骑兵，断绝白衣军骑兵的威胁。但是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却是自己的骑兵被歼灭，被消耗掉。这样的结果，反差实在是太大。饶是战场经验异常丰富的马赫穆德，暂时也没有应变计划。

    “将军，我们要怎么办？”安尔奈尔不安的问道。

    “你说呢？”马赫穆德第一次在年轻人的面前，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说话的语调，明显的有些恼火的色彩。他受到的打击的确是太大了，一时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觉得，我们应该撤退了。”幸好，安尔奈德别的本事没有，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不错。意识到未来的局势，可能非常的危险，安尔奈德立刻强烈建议，全军撤退。

    没有了骑兵的协助，奥斯曼帝[***]队，很容易遭受白衣军骑兵的伏击。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换言之，就是战场的主动权，基本上都掌握在白衣军的手里，他们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西域距离奥斯曼帝国，的确是太远了。一旦他们陷入白衣军的包围，其他的奥斯曼帝[***]队，根本来不及援救他们。就算援军在接到求援的信息以后，第一时间从萨菲王朝出发，曰夜兼程，也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赶到战场。

    两个月的时间，黄花菜都完全凉透了。

    拜登战死的消息传出，估计西域三国的局势，也不会很稳定的。西域三国本来就是有所摇摆的。各方面的情报显示，白衣军也加强了对西域桑的渗透，估计会给西域三国带来很大的压力。情况不妙的话，或许，西域三国会投向白衣军的。

    一旦西域三国投靠白衣军，奥斯曼帝[***]队的退路，就被完全切断了。这对于安尔奈德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消息。到时候，白衣军会在后面追杀，西域三国也会在他们的撤退道路上制造障碍。他们可不想全军覆没在西域这个鬼地方。

    忽然间，有脚步声急匆匆的传来。

    安尔奈德抬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情报斥候匆忙到来。

    “什么事？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情，等一下再来汇报。”安尔奈德知道马赫穆德的心情不好，估计不想听到任何不愉快的消息，就对那个情报斥候低声的说道。

    “是关于萨婉娜的……”情报斥候低声说道。

    马赫穆德缓缓的点点头，沉声说道：“我没事，说罢！”

    情报斥候有些紧张的说道：“我们收到消息，说是菲特罗被杀了。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是萨婉娜在背后策划的。”

    马赫穆德顿时皱起眉头，疑惑的说道：“萨婉娜已经回到了呼罗珊王国了？菲特罗是怎么被杀？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情报斥候谨慎的说道：“萨婉娜是否回到了呼罗珊王国，暂时还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菲特罗的被杀，一定和萨婉娜有关。因为，在菲特罗被杀的现场，留下了萨婉娜亲笔签署的命令。萨婉娜以叛国罪，下令将菲特罗处死。”

    “菲特罗是在回家的路上，遭受到小股敌人的袭击，不幸被袭身亡的。他本来带有五百名精锐的护卫，时刻防备敌人的偷袭。只可惜，他的防备，最后还是失败了。现场目击者说，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眉心，他当场就死了。”

    ……“荒谬！太荒谬了！”

    “菲特罗什么时候叛国了？”

    “这明明就是暗杀！卑鄙！无耻！下流！”

    安尔奈德忍不住气愤的拍案而起。菲特罗是呼罗珊王国中，和奥斯曼帝国最亲密的权臣。很多时候，奥斯曼帝国方面，都是通过菲特罗和玛莎蒂妮取得联系的。菲特罗对绿教的皈依，也是最虔诚的。奥斯曼帝国方面，甚至有要他取代玛莎蒂妮的倾向。

    没想到，菲特罗这么快就被处死了。这个萨婉娜，下手还真快啊，下手的动作也够狠。菲特罗的死，就算是算无遗策的马赫穆德，都完全没有想到。他的噩耗，同样来得很突然。拜登的死，菲特罗的死，估计都会在西域三国的高层，产生巨大的反响的。

    特别是菲特罗的死，对于西域三国的高层人物，显然是一个危险的警告。那些曾经反对过萨婉娜的人，估计从现在开始，晚上再也睡不安稳了。谁都知道，菲特罗的死，只是开端，绝对不是结束。他们很有可能在梦里，梦见自己人头落地的悲惨场景。

    当初，就是菲特罗暗中联合女祭司玛莎蒂妮，以及另外一个权臣夏洛特，一起动手，将萨婉娜赶下女王的宝座的。当时，萨婉娜就发誓，一定会要菲特罗的好看。现在，萨婉娜杀回来了，果然第一个就是要菲特罗的晦气。而菲特罗，也还无悬念的被杀死了。

    “萨婉娜的手下，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动手的，一定是徐兴夏的部队。看来，白衣军已经渗透到西域三国去了。”

    马赫穆德必竟是战场老将，心念电转，洞察秋毫。略微沉思以后，他就推断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事实上，他的猜测，的确是对的。动手刺杀菲特罗的，正是猎骑兵的一个小分队。在追击玛莎蒂妮的时候，萨婉娜故意放虎归山，带着这个小分队，一直进入了呼罗珊王国境内。他们的第一次出手，就是干掉菲特罗这个核心人物。

    安尔奈德不安的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马赫穆德瞅了他一眼，深沉的说道：“你的建议呢？”

    安尔奈德坚持说道：“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果断的撤退。如果白衣军在西域三国站稳脚跟，我们想要撤退，就更加的困难了。将军，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西域三国的身上了。”

    马赫穆德点点头，沉思片刻，果断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带着全部的苏丹亲兵，迅速撤退吧！”

    安尔奈德微微一惊，失声说道：“那将军你……”

    马赫穆德冷静的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全权负责战事的指挥官，无论胜负，我都应该战斗到最后一刻。”

    安尔奈德鼻子一酸，忍不住泛起对老将军的浓浓敬意。或许，以前的他，对这个老将军，一直都没有发自内心的尊敬。但是，现在，他的确对这个老将军，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敬意。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着说道：“老将军，你……”

    马赫穆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深陷的眼眶里，有些异样的神色。他缓缓的说道：“安尔奈德，其实，你不适合做一个军人。回去伊斯坦布尔以后，你就申请退役吧。如果你继续留在军队里，总有一天，会遭受不测的。好了，你们快点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白衣军的动作很快，你们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安尔奈德神色凝重的点点头，用力的抹掉眼泪，转身去了。

    很快，奥斯曼帝[***]队的营地，就开始活跃起来。大量的苏丹亲兵，纷纷行动起来，做好撤退的准备。他们已经得知拜登战死的消息，明白自己的处境，非常的危险，自然不敢怠慢。

    “快点！”

    “动作快点！”

    安尔奈德来回不断的催促。

    整个苏丹亲兵的营地，顿时沸腾起来。

    “哒哒哒！”

    “哒哒哒！”

    忽然间，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马蹄声非常的密集，仿佛有千军万马杀来一样。

    安尔奈德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他急忙登上高台，举起千里镜，向东北方看过去。结果，只看了一眼，安尔奈德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软，几乎瘫痪在地上。

    浩浩荡荡杀过来的，乃是白衣军骑兵！

    该死的白衣军骑兵，他们居然在这个时候杀过来了！

    从白衣军骑兵的旗帜的来看，应该是狮骑军。这些该死的家伙，竟然放弃了防守，主动向苏丹亲兵发起了攻击！

    瞬间，一股浓浓的怒气，从安尔奈德的内心升腾而起。这些该死的白衣军，简直是太欺负人了！他们当真以为，苏丹亲兵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全军迎战！”

    马赫穆德冷静的声音传来。

    随即，老将军笔挺的身影，就出现在高台上。

    白衣军来得太快，他想要撤退苏丹亲兵，都没有可能了。

    既然不可能撤退，那只有死战了。就让苏丹亲兵，为了他们的荣誉，和白衣军决一死战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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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跑吧！跑得了多少是多少……

﻿    迎面杀过来的，正是狮骑军。

    本来，狮骑军是不太适合承担这样的正面攻坚任务的。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也没有这方面的实战经验。相对而言，豹骑军和獒骑军更加合适这样的场合。

    不过，豹骑军和獒骑军，暂时无法赶到战场，徐兴夏只有让狮骑军打头阵了。高一功对于狮骑军的信心，也是相当充足的。什么事情都要有第一次，这次就当是狮骑军的初战好了。

    机会稍纵即逝啊！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白衣军的损失就大了。

    宋秉书已经得到准确的消息，奥斯曼帝[***]队将要逐步撤退，他们将苏丹亲兵向后撤，试图将最精锐的苏丹亲兵撤离战场，只留下一些炮灰牵制白衣军。作为白衣军的统帅，徐兴夏当然不希望让三万苏丹亲兵可以安全的离开。

    如果白衣军仅仅是将奥斯曼帝[***]队逼退，他们以后还会卷土重来的。只有将他们的爪子都全部砍断，他们才会感觉到痛，才会感觉到害怕。因此，仅仅是消灭奥斯曼帝国骑兵还不够，还得将苏丹亲兵都全部干掉。

    “开炮！”

    安尔奈德疯狂的叫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安尔奈德显得有些慌乱。

    在这个时候遭遇白衣军的强有力进攻，奥斯曼帝[***]队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防线。在骑兵的冲击下，步兵的队形，很快就会散乱的。苏丹亲兵在对付敌人的骑兵方面，其实没有任何的优势。而安尔奈德的手里，又没有任何的长矛方阵。

    幸好，奥斯曼帝[***]队，还有几百门的大炮。

    这几百门的大炮，由于太过沉重，无法迅速机动，安尔奈德决心全部放弃了。没想到，情况突然发生变化，他又不得不下令将这些大炮推出来使用。幸运的是，他之前只是下令抛弃这些大炮，没有下令毁掉这些大炮，否则，现在铁定惨了。

    然而，要将被放弃的大炮，重新聚集起来使用，肯定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这一段时间，就是白衣军的机会。就在安尔奈德下令开炮的时候，白衣军的迫击炮，也开始轰鸣了。

    迫击炮的轰击目标，就是奥斯曼帝[***]队的大炮阵地。所谓骑兵对骑兵，炮兵对炮兵。白衣军的迫击炮，要最大限度的发挥作用，就是要首先奥斯曼帝[***]队的大炮干掉。

    “轰隆隆！”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持续不断。

    一发发的迫击炮弹，雨点般的落下。

    奥斯曼帝[***]队的炮兵阵地，顿时变成了一团火海。

    整个阵地，都被强烈的火光笼罩。整个阵地，都是爆炸产生的气浪。不断蔓延出来的白烟，相互交织在一起，将整个阵地笼罩起来。任何靠近这个阵地的人或物，都会被无情的粉碎。惨叫声不断的传来，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惨叫。火药味不断的向四周扩散，将四周的奥斯曼帝[***]队士兵，熏得拼命的后退。

    之前，白衣军的三百多门迫击炮，一直按兵不动，一直憋着看别人战斗，内心的滋味可想而知。看着别人打仗，自己却没有出手的机会。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憋屈的事情了。

    现在，终于到了他们发泄的机会。他们都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最多的炮弹发射出去。所有的炮手，都在发疯似的往炮膛里面塞炮弹。有的迫击炮炮管，很快就开始冒烟了。三百七十五门的迫击炮，都以最高的速度发射，炮弹的密度可想而知。

    “天啊，不会吧？”

    “白衣军到底是什么魔鬼啊？”

    “他们的大炮，怎么那么厉害啊？”

    安尔奈德完全被镇住了，眼神呆滞，喃喃自语。

    白衣军的持续炮击，将奥斯曼帝[***]队上下都完全打懵了。

    处在炮击中心地带的奥斯曼帝国炮兵，简直是生不如死。他们在铺天盖地的炮火中，拼命的跑来跑去。强烈的浓烟，让天地间完全失去了能见度，他们根本分不清方向。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向哪个放下逃跑，才能逃出生天。很多人跑着跑着，就一头子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在剧烈的爆炸中，奥斯曼帝[***]队的一门门大炮，完全成了被屠杀的对象，它们被炸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残缺不全。粗大的炮管，失去了炮架的支撑，只能是深深的陷在沙地里。炮口朝地，屁股朝天。被炸飞的炮架，还有炮轮子，在地上来回的滚动。直到被再次炸飞，又或者是被炸得粉身碎骨。

    “轰隆隆！”

    “轰隆隆！”

    迫击炮炮弹的爆炸，其实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迫击炮的轰炸，引爆了弹药堆，那简直就跟天崩地裂一样，整个大地，都剧烈的震动起来。如此剧烈的震动，让马赫穆德都情不自禁的脸色一变。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安尔奈德茫然无助的喃喃自语。

    他是真的被这一幕铺天盖地的炮火吓坏了。

    眼看白衣军的炮火，向他所站的位置延伸，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幸好，他的护卫还是很醒目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急忙拉着他向后跑。他们刚刚跑出三四十丈的距离，白衣军的炮弹，就落在了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剧烈的爆炸开来。

    “老天！咱们必须撤退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如梦初醒的安尔奈德，再也顾不得其他，急急忙忙的寻找马赫穆德去了。到了这个份上，想要单独撤退苏丹亲兵，已经完全没有可能。只能是全军撤退，跑得了多少是多少了！

    事实上，没有了炮火的支援，苏丹亲兵的反击，顿时就显得有些危险了。大量的炮弹，倾泻在苏丹亲兵组成的队列里，不断的爆发出耀眼的火光。每一次的爆炸，都要让大量的苏丹亲兵，惨叫着倒地。很多苏丹亲兵，都被炸得尸骨无存。顷刻之间，苏丹亲兵的队列，就被全部打散了。保守估计，伤亡人数不会少于三千。

    徐兴夏这次将所有的迫击炮，都集中到狮骑军来使用，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他要让苏丹亲兵品尝到白衣军最热情的接待。铺天盖地的炮火，就是白衣军送给苏丹亲兵的最好的礼物。

    事实上，这份礼物，的确不负众望。苏丹亲兵的伤亡速度，简直跟洪水缺堤一样，势不可挡。他们都是成片成片的倒下的。在短短时间里，他们的伤亡人数，就已经超过了五千。

    哪怕是拖延一分钟的时间，苏丹亲兵的死亡人数，都要上升一大截。因为，在每一分钟的时间里，白衣军都可以向苏丹亲兵的阵地，砸下去至少五千发的迫击炮弹。

    五千发的迫击炮炮弹，这是什么概念？这个概念就是，白衣军单纯用炮火，将可以将苏丹亲兵全部消灭。如果苏丹亲兵不撤退的话，只要小半个时辰，就会全部死在白衣军的炮火下。大炮杀人的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在疯狂的炮火面前，狮骑军的战士们，反而没有了显露身手的机会。没办法，前面的炮火，实在是太猛烈了。如果他们在这个时候冲上去的话，一定会被炮火误伤的。因此，他们只能是在炮火的后面，乖乖的看着苏丹亲兵一片一片的被清空。

    有些眼光比较长远的战士，已经开始敏感的意识到，以后的战争，将是大炮的天下了。步兵的作用，会越来越小的。理清步兵和炮兵之间的关系，对于未来的战斗，非常重要。

    安尔奈德心痛的要命，顾不得上下等级尊严，着急的叫道：“将军，不能这样下去了！咱们必须撤退了！”

    马赫穆德无奈的长叹一声，苦涩的说道：“撤吧!全军撤退！”

    在这个时候，还继续奢谈苏丹亲兵的荣誉问题，只会让苏丹亲兵全军覆没。因此，马赫穆德也不坚持了。安尔奈德这次的确没有说错，他们的确是能够撤退多少算多少了。如果犹豫不决的话，只会全军覆没，一个不剩。

    “撤！”

    “撤回去！”

    安尔奈德马上发布了命令。

    撤退的命令下来，所有的奥斯曼帝[***]队，顿时兵败如山倒。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保持完整的撤退秩序，是肯定不可能的了。只有各自逃命，逃得了多少是多少了。

    于是，那些能够寻找到马匹的奥斯曼士兵，率先开始撤退。没有战马的，只能是跟在战马的后面跑了。

    安尔奈德毫不犹豫，翻身上马，向西方飞驰而去。

    同样的，马赫穆德也不敢怠慢，同样翻身上马，向西方急匆匆的奔驰而去。

    他们必须赶在兵败的消息传到西域三国之前，逃出西域三国的控制范围，否则，会陡然增加很多变数。想到西域三国极有可能反戈一击，就是马赫穆德，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尤其呼罗珊王国，是奥斯曼帝[***]队撤退的主要道路。偏偏受到白衣军强力支持的萨婉娜，就是呼罗珊的原女王。如果呼罗珊王国和白衣军联手，他们的情况，就会非常的糟糕。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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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纷纷涌动的暗流

﻿    呼罗珊王国，某处秘密居所。

    这里是萨婉娜某个心腹的住所，蜷缩在毫不起眼的山谷里面。萨婉娜回到呼罗珊王国以后，就一直暂住在这里。萨婉娜的回归，很多人呼罗珊人都知道。但是，萨婉娜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归的，在回来以后，又潜伏在哪里，就只有很少很少的人知道了。

    玛莎蒂妮目前最关心的，就是萨婉娜的住处。萨婉娜的回归，引发了呼罗珊王国的极大动荡。原本萨婉娜被驱逐下台，就不是全体呼罗珊人民的心愿，不过是被绿教插手而已。从政变的角度来说，萨婉娜的下台，完全就是军事力量的角逐。

    以前的萨婉娜，掌控的军事力量，不及绿教和绿教背后的支持者，不得不黯然下台。现在，萨婉娜得到白衣军的支持，重新杀回来，双方军事力量的对比，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就算白衣军暂时还不能压倒奥斯曼帝[***]队，平起平坐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来，呼罗珊王国的主要权臣，还有各个地方领主，就不得不慎重的考虑了。到底是追随绿教，和白衣军决战到底。又或者是果断的和绿教决裂，投靠白衣军？老实说，任何一个选择，都是相当痛苦的。局势，完全还没有明朗啊！

    深夜时分，萨婉娜还站在露台上默默的发呆。嗯，准确来说，她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等待消息。各方面的情报显示，白衣军和奥斯曼帝[***]队，已经在提里克和牙儿干城等地，展开了惨烈的厮杀。战斗的结果，应该会在今晚就送来。

    萨婉娜深信，白衣军是一定会取得胜利的。她对徐兴夏有足够的信心。在火焰山的时候，她就已经亲眼目睹白衣军的战斗力。无论奥斯曼帝[***]队多么的厉害，在白衣军的面前，都是一堆渣！她急切的盼望胜利的消息传来，以便她更好的展开行动。

    “蹬蹬蹬！”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这是她的护卫队长塔盾到来了。

    塔盾，人如其名，长得就好像是一面塔盾一样。

    在萨婉娜的身边，除了呼延傲博之外，就是他和萨婉娜的距离最亲近了。对于女王殿下，他是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亵渎的。在萨婉娜被驱逐的期间，他的家族都被玛莎蒂妮杀害了，因此，他对玛莎蒂妮的仇恨，绝对不在萨婉娜之下。

    “尊敬的女王陛下，拜登战死了，马穆鲁克骑兵全军覆没！”果然，塔盾没有让萨婉娜失望，他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苏丹亲兵呢？”萨婉娜仿佛对拜登的死，早就预料到了。她现在关心的，乃是三万苏丹亲兵的下落。

    “对不起，暂时还没有消息。”塔盾遗憾的说道。

    和萨婉娜一样，塔盾同样关心三万苏丹亲兵的下落。当初，将萨婉娜从王位的宝座上拉下来，背后就有苏丹亲兵的功劳。如果有机会消灭对方的话，塔盾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将拜登战死和马穆鲁克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都尽可能的传播出去吧。现在还是上半夜，我希望有些人，后半夜再也睡不着。”萨婉娜沉吟片刻，缓缓的说道。

    “谨遵女王陛下谕旨。”塔盾顺从的转身去了。

    很快，有关拜登战败，马穆鲁克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就在呼罗珊王国的首都木鹿城（又译作马累或马雷）传开了。一时间，人心浮动，不少亲近奥斯曼帝国的权臣，都惶惶不可终曰。

    数天以后，呼罗珊王国的其他三个大城：巴里黑，赫拉特，尼沙布尔，也都纷纷得知了奥斯曼帝[***]队失利的消息。当地的各大领主，都纷纷举行秘密会谈，商讨对策。

    呼罗珊王国，境内山地众多，道路崎岖，民众分散。王国真正的统治核心，其实就是四大郡。其中，首都木鹿城是最重要的一个郡。巴里黑，赫拉特，尼沙布尔则是其余的三个郡。基本上，只要这四个郡赞同或反对某事，王国的局势就被决定了。

    之前，拜登率领的马穆鲁克骑兵，一直都被呼罗珊王国的高层，认为是不可战胜的力量。事实上，在木鹿城，马穆鲁克骑兵也的确展现了强大的战斗力，让很多的呼罗珊权臣，都感觉到恐惧。在恐惧的支配下，他们不得不投向奥斯曼帝国。

    现在，马穆鲁克骑兵被白衣军全歼，意味着白衣军的战斗力，比他们还强悍。因此，和白衣军作战，显然是不明智的。为了自保，必须加强和萨婉娜的联系了。如果在白衣军到来以后，依然无法得到萨婉娜的原谅，那就真的悲剧了。

    于是，在黑暗的掩护下，呼罗珊王国的高层，纷纷开始秘密和萨婉娜接触，试探萨婉娜的态度。这股暗流，开始的时候，还能称之为暗流，到后来，几乎是半公开化了。就连玛莎蒂妮都没有办法阻止。不少人都感觉到，呼罗珊王国，又要变天了。

    ……呼罗珊王国，木鹿城，女王王宫。

    玛莎蒂妮的神色，简直可以用如丧考妣来形容了。

    拜登战死，马穆鲁克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同样是刚刚传到她的耳朵里。她顿时觉得，天好像塌下来了。本来正要上床睡觉的她，一点睡意都没有。脑海里乱糟糟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怎么都想不到，奥斯曼帝国最强大的马穆鲁克骑兵，居然战败了。战败也就罢了，居然还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连拜登本人都战死了。作为呼罗珊王国的新女王，她是见过拜登的。她知道拜登是一个高明的将领，对于指挥骑兵，很有心得。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高明的骑兵将领，最后还是死在了白衣军的手里，麾下的部队更是全军覆没。这不能不让玛莎蒂妮感觉到沮丧，感觉到绝望，感觉到恐惧。连骁勇善战的马穆鲁克骑兵，都无法阻挡白衣军的前进步伐，其他的军队还可以吗？

    苏丹亲兵？玛莎蒂妮仿佛瞬间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眼神开始发亮。但是，一会儿以后，她的眼神，又开始慢慢的暗淡下来。不错，苏丹亲兵的确是厉害。可是，苏丹亲兵毕竟是步兵。他们面对白衣军骑兵的突击，在先天上有较大的劣势。

    玛莎蒂妮本身，其实没有太多的军事常识。但是，她也明白，单独依靠苏丹亲兵去对付白衣军的骑兵，几乎是没有可能取得胜利的。步兵根本不可能主动的进攻骑兵，更不要说将骑兵包围起来歼灭了。能够顺利的阻挡骑兵的攻击，就已经非常的了不起了。如果不小心的话，苏丹亲兵还有战败的可能。

    如果苏丹亲兵战败，后果就更加的严重了。

    苏丹亲兵战败，就等于是奥斯曼帝[***]队彻底的战败。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白衣军就会长驱直入，杀入呼罗珊王国，兵锋直指木鹿城。她这个呼罗珊王国的新女王，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当然，她要服毒自杀，那也是可以的。不过，玛莎蒂妮感觉自己，未必会有自杀的勇气。

    可是，如果她不自杀的话，还有什么出路呢？有白衣军的支持，萨婉娜的复辟，简直是指曰可待的。萨婉娜一旦复辟，铁定会血腥清洗原来的叛党。她玛莎蒂妮，就是头号叛党。

    除非是她愿意扔下自己的家族，流亡西方，永远都不回来。否则，就必须面对白衣军的刺刀。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是一定不会参与到当初的政变里面去的。只可惜，到这个时候，她想要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万能的真神啊……”

    玛莎蒂妮唯一能做的，就是期待真神的降临了。

    只可惜，真神可能是太忙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的祈祷。反正，在玛莎蒂妮虔诚的祈祷了无数遍以后，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晴空万里无云。和玛莎蒂妮一起反复祈祷的女神官，累得都快要睡着了。

    “难道，连真神也抛弃我了吗？”

    玛莎蒂妮显得非常的不安，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深感绝望的她，再次有了自杀的念头。当然，她还不舍得自杀。毕竟，奥斯曼帝[***]队那边，还有三万精锐的苏丹亲兵，他们还是可以一战的。

    ……月即别王国，撒马尔罕，女王王宫。

    罗莎琳德的神情，倒是比较平静，没有什么慌乱。

    拜登战死的消息，对于她来说，还属于可以接受的范围。

    马穆鲁克骑兵全军覆没的消息，她一早就预料到了，并不意外。

    相反的，如果是拜登率领的马穆鲁克骑兵，能够打败白衣军骑兵，她反而会觉得有点意外。现在，一切都在预料当中。

    其实，在火焰山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白衣军的火器装备，非常的强大，强大到完全没有对手的地步。奥斯曼帝[***]队，几乎不可能是白衣军的对手。这个几乎，前提是白衣军的指挥官，犯下低级错误。而事实上，白衣军始终没有犯低级错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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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木鹿城的枪炮声

﻿    （0811）

    罗莎琳德专门做了一些特殊的部署，以便在失利的消息传来时，可以更加有效的控制月即别王国的局势。她下令禁卫军在撒马尔罕城实行戒严，严禁传播未经核实的小道消息。

    但是，不安的情绪，还是弥漫了整个撒马尔罕。很多的领主和权臣，在惶恐不安的同时，纷纷暗暗的派出自己的心腹，侦测白衣军的动静，搜集白衣军的相关情报。

    和呼罗珊王国一样，月即别王国的统治，其实也是比较松散的。女王，名义上是王国的最高统治者，其实权力并不是很大。至少，没有明朝的皇帝权力大。女王，必须得到权臣和领主的拥护，才能掌握真正的权力。否则，就只能掌控一小部分的权力。

    之前，由于奥斯曼帝国的压力，大部分的权臣和领主，都是向罗莎琳德效忠的。因此，王国的局势，总的来说，还算稳定。即使偶尔有人不服气，也不敢明显的表露出来。

    可是，随着白衣军的到来，这一切都改变了。部分的权臣和领主，毫无疑问的出现了摇摆的征兆。这就意味着，女王的统治，不再那么牢靠了。特别是那些原来就反对罗莎琳德的权臣和领主，上跳下窜的情形，就不要说多么的活跃了。

    王宫外面的情况，比较糟糕。王宫里面的情况，同样糟糕。那些美丽的女神官们，都显得有些忐忑不安，经常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连罗莎琳德的心腹女官，都感觉惶惶不可终曰。她们都非常担心，如果白衣军到来，她们会被清算。

    外面的确有很多的小道消息流传，说什么样的都有。很多小道消息，都将徐兴夏描述成地狱恶魔转世，是最最最凶残的存在。而白衣军的其他人，也同样的凶残。她们这些美丽的年轻女子，如果落在白衣军的手里，命运可想而知。

    王国的军队，也出现很不稳定的征兆。王国的几位掌握实权的将军，最近都托病不出。这么多的将军一起生病，也算得上是小小的奇迹了。不过，罗莎琳德丝毫没有追究的心思。事实上，她也没有追究的能力。除非是有苏丹亲兵到来给她助阵。

    “算了，随他们去吧！”罗莎琳德无奈的说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都是没有办法阻止的事情。一切事情的根由，其实都在白衣军这里。只要白衣军节节胜利，她无论采取什么样的措施，都不可能扭转局势。既然如此，还不如随波逐流算了。至于她自己的命运，也轮不到她来做主了。

    既然罗莎琳德没有明确的态度，月即别的权臣和领主们，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他们甚至成立了一个迎接白衣军委员会，准备在白衣军到来的时候，就以这个委员会的名义，欢迎白衣军的到来。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委员会还算是地下的，几天以后，就转到了地上，申请加入的权臣和领主也越来越多。

    月即别王国的权臣和领主，本来就已经习惯了在东方和西方之间摇摆。对于他们来说，无论投靠东面，又或者是投靠西面，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偶尔间，他们还会投靠自己的北面。无论是谁，都是需要他们这些地头蛇的。因此，他们十分的淡定。

    ……

    张鼐率领的猎骑兵部队，进入呼罗珊王国以后，很快就和萨婉娜派出来的心腹取得了联系。他们被安排驻扎在一个秘密的山谷里。在呼罗珊王国，这样的毫不起眼的山谷，数以百万计，如果没有十分准确的情报，外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

    萨婉娜在张鼐的面前，还真是不客气。她和徐兴夏的关系，有点特殊，朱以蓝那边，都是默认了的。白衣军对西域的情况，不是十分的熟悉，必须有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指挥官。因此，这次白衣军在西域三国的行动，主要是由她这个地头蛇来指挥。

    张鼐直言不讳的说道：“女王陛下，有什么艰巨的任务，你就尽量安排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努力完成的！”

    萨婉娜欣然说道：“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正要除掉一个人。这个人，是玛莎蒂妮的心腹，一定要预先剪除！”

    她很快就给张鼐部署了任务。她要除掉的这个人，叫做夏洛特，原来是呼罗珊王国的伯爵，负责掌管呼罗珊王国的军务。在玛莎蒂妮发动政变的时候，他曾经积极参与其中。

    萨婉娜回到呼罗珊王国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剪除玛莎蒂妮的左膀右臂。之前，她已经成功的暗杀了菲特罗。但是，由于受到菲特罗的死的影响，夏洛特严密的加强了自己的安全防护，以萨婉娜之前的兵力，无法完成任务了。

    张鼐肃然说道：“一定完成任务！”

    当天晚上，张鼐就率领猎骑兵出动，执行清除任务。

    负责给猎骑兵战士带路的，正是呼延傲博。这段时间，他都一直在监视夏洛特，可谓是对夏洛特的情况，了如指掌。有好几次，呼延傲博都向对夏洛特出手的，只是力有不逮，不得不放弃了。现在，张鼐来了，动手的机会马上就成熟了。

    根据呼延傲博的说法，夏洛特的身边，有大约三千名的呼罗珊卫兵。在这个多事之秋，夏洛特当然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开玩笑。本身掌管军务的他，自然是尽可能的往自己的身边，安排最多数量的卫兵。甚至，玛莎蒂妮身边的护卫，都没有他多。

    菲特罗的死，对于夏洛特是很大的打击。白痴都看得出来，这是萨婉娜的反击手段。在萨婉娜携带白衣军的余威杀回来以后，他们这些曾经伤害过萨婉娜的人，想要置身事外，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萨婉娜的屠刀已经高高的举起，就看什么时候砍下来了。

    不过，夏洛特自认为，自己的身边，有三千的卫兵，极少数的刺客，是不可能杀过来的。因此，他对于自己的小命，倒也是不十分的紧张。他认为，萨婉娜身边的力量，暂时还是很虚弱的。除非是白衣军大部队到来。

    他唯独忘记了一点。

    三百人的白衣军，可绝对不是少数啊！

    张鼐率领的三百猎骑兵，可是全副武装的，攻坚能力很强。他们携带的弹药，也是相当的充足。他们甚至携带了五门的迫击炮。这些迫击炮，在攻坚方面，简直就是无所不摧的大杀器。

    夏洛特的住所，是一座棱形的城堡，几乎和威镇堡大小差不多。棱堡的上面，安装有大量的火炮，时时刻刻都有大量的哨兵在监视外面。城堡的防守严密程度，简直可以用一座小型的要塞来形容。当然，没有王宫坚固。

    五门迫击炮很快架设起来。

    “开炮！”

    张鼐果断的下令。

    “嘭！”

    “嘭！”

    炮弹相继出膛。

    “轰隆隆！”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从要塞的城头上传来。

    有三发的迫击炮弹，准确的落在城头的上面，齐齐爆炸来开。

    整个要塞，顿时一片的混乱。城头上的收兵，被炮弹炸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其他的守军，急忙躲藏在城垛的背后。结果，白衣军的第二轮炮击又过来了。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城头上变得更加的狼狈不堪，部分的大炮都被炸飞了。

    迫击炮的发射速度，是相当快的。在很短的时间里，白衣军就向城头上发射了上百发的炮弹，将城头完全炸得面目全非，所有的守军，非死即伤。后面出现的援军，根本不敢上来城头。

    爆破组的战士乘机上前，将炸药包放在堡门前，点燃了导火索。他们总共堆放了九十斤重的黑索金炸药。

    “轰隆隆！”

    片刻之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堡门被炸开。

    那些躲藏在堡门后面的守军，在剧烈的爆炸中，全部化为乌有。

    猎骑兵的战士，趁机蜂拥而上，轻轻松松的就杀入了城内。已经被炸得昏头转向的守军，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了。

    到了城堡里面以后，张鼐他们反而不着急了。夏洛特已经是瓮中之鳖，想要逃也逃不掉的。他们要尽可能的活捉对方。果然，经过半个时辰的交火，猎骑兵成功的将夏洛特活捉。

    ……

    听到王宫外面传来的枪炮声，玛莎蒂妮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自从奥斯曼帝[***]队战败的消息传来以后，整个木鹿城，就显得暗流涌动，情况不对，危险万分。在这个时候，木鹿城里面，居然响起了枪炮声！这难道是白衣军杀来了吗？

    情况总算很快被搞清楚，却是权臣夏洛特的住所遭受攻击，夏洛特本人下落不明。玛莎蒂妮的一颗心，顿时急促的沉下去了。在这个时候，夏洛特下落不明，绝对不是好兆头啊！

    毫无疑问，这是萨婉娜在向她示威。能够在木鹿城动用枪炮的，只有白衣军的部队。而有这个能力支配白衣军的，只有萨婉娜。因此，玛莎蒂妮是又急又怒，却又无可奈何。白衣军已经杀到了木鹿城，她还能做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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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走投无路的玛莎蒂妮

﻿    玛莎蒂妮担心的，其实还不仅仅是这个。

    她担心的，还有自己的退路。现在的她，几乎连退路都没有了。

    原本她曾经设想，要是情况不对的话，她就立刻放弃木鹿城，逃到奥斯曼帝国去。只要奥斯曼帝国一天不灭亡，她就一天不会有危险。或许白衣军的确有能力打到奥斯曼帝国那边，但是，到那个时候，说不定她已经找到新的出路了。

    只可惜，这个计划，现在看来，只怕是不允许了。

    随着白衣军的小部队的到来，木鹿城外面的情况，已经变得非常的危险。连夏洛特这样重兵防护的权臣，都被白衣军给干掉了，玛莎蒂妮不得不毛骨悚然。现在，整个呼罗珊王国，只有木鹿城暂时还算是安全的。要是她离开了守备森严的木鹿城，天知道白衣军会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一枪将她打死呢。

    但是，对于木鹿城的情况，玛莎蒂妮也不敢丝毫的掉以轻心。随着白衣军的到来，木鹿城里面，也是暗流涌动。谁也不知道，那些曾经参与萨婉娜政变的权臣们，会不会在最后的关头改变主意。萨婉娜虽然恨这些人，但是，她也是很有手腕的人。谁知道她会不会开出什么诱人的条件，诱使那些权臣们上当呢？

    “本库将军呢？”玛莎蒂妮气急败坏的说道。

    “女王殿下，本库将军昨天打猎，不小心摔断腿了。他说，如果女王殿下找他，就请他派人到他的府上去沟通。他一定会忠实的执行女王殿下的指令的。”女神官小心翼翼的说道。

    “摔断腿？他也会摔断腿？”玛莎蒂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本库将军，强壮得好像是一头牛。从后面看，他简直就是一座会移动的铁塔。据说，一些普通的战马，力气还没有这个本库大。因此，天底下任何人，都可能摔断腿，偏偏这个本库将军，绝对是不可能的。当她玛莎蒂妮是笨蛋吗？

    原来的他，曾经是玛莎蒂妮的忠实支持者，只要玛莎蒂妮使个眼色，他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献殷勤了。牛高马大的他，在玛莎蒂妮的面前，就好像是鹌鹑一样的听话。现在，居然装病在家，还弄出一大堆言不由衷的托词来，忽悠谁呢？

    但是，本库将军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装病，本来就是最有效的规避借口。显然，他是不准备参与到漩涡当中来了。至于他在背后会不会有白衣军有所接触，那只有天知道了。如果萨婉娜答应饶恕他，他一定会同样屁颠屁颠的凑过去了。

    身材魁梧的家伙，立场往往最不坚定，这是玛莎蒂妮的结论。因此，她决定找一个身材最矮小的，样子最猥琐的将军出来，承担镇守木鹿城的任务。这个人，必须对她忠心。

    “雅克将军呢？”玛莎蒂妮想了想，又问道。

    “雅克将军到北方视察去了。”女神官的脸色，更加的不好。

    玛莎蒂妮立刻有撞墙的冲动。这个雅克将军，正是他挑选出来的，身材最矮小，样子最猥琐的将军。本来，她以为雅克将军一定会随时等候吩咐的，没想到，他居然不在木鹿城里面！巡视北国？真是一个蹩脚的理由！他什么时候这么负责任了？

    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这个雅克将军，一定是跟本库将军一样，受到了白衣军的惊吓，没有胆量和白衣军作对，又不愿意和玛莎蒂妮直接决裂，干脆就找个借口躲开了。现在的他，肯定不是在北国。但是，他到底会隐藏在什么地方，却又是玛莎蒂妮暂时找不到的。他肯定不会让玛莎蒂妮轻易找到……

    “白瓜将军呢？”玛莎蒂妮不死心，继续问道。

    “白瓜将军……”女神官神色慌乱，低着头，不敢回答。

    “说！有什么大不了了？他最多就是投靠白衣军去了！这群没有骨头的东西！早知道他们这么没有骨头，我就一个金币都不会支付给他们！我真是白养了他们了！”玛莎蒂妮气急败坏了，也顾不得女王的矜持风度了，直接开骂。

    “白瓜将军失踪了。”女神官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失踪了？”玛莎蒂妮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开骂跟开骂，玛莎蒂妮的内心，还是有一丝丝的幻想的。她希望，镇守木鹿城的三个将军里面，至少有一个，还是愿意继续效忠于她的。然而，她失望了。三个将军，都集体的选择了开溜。

    当预想中的事情真的变成现实，玛莎蒂妮还真是有些接受不了。所谓的失踪，肯定只是托辞。暗地里，多半是跟萨婉娜表示忠心去了。或许，现在的白瓜，正诚惶诚恐的跪在萨婉娜的面前，痛哭流涕，苦求萨婉娜饶恕他的罪过呢！

    毫无疑问的，这个白瓜，一定会将所有的罪孽，都全部推卸到他玛莎蒂妮的身上，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为了活命，他肯定要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墙倒众人推啊，玛莎蒂妮现在是深深的感觉到，什么叫做孤家寡人，众叛亲离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真是何苦由来？自己的大祭司，本来做的好好的，又何必眼红女王的宝座？偏偏自己一时间头脑发热，做出了如此错误的举动。这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怨不得别人了。自己能不能逃得过这一关，只怕连真神都没有把握了。

    忽然间，感觉眼前一阵的天旋地转，玛莎蒂妮直接晕倒了……

    ……

    很快，夏洛特肥胖的身躯，就被捆绑着送到了萨婉娜的面前。在被活捉的时候，夏洛特就知道，自己要彻底的完蛋了。当初的政变，他参与的程度相当深。要说罪孽深重的话，第一个肯定是玛莎蒂妮，第二个就轮到他了。而第三个，正是菲特罗。

    自从菲特罗被杀，夏洛特就能感觉到，自己的小命也非常的危险了。而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的小命，的确是冻过水的。无论他怎么挣扎，白衣军一出手，就将他生擒活捉了。

    战斗结束以后，他才知道，白衣军其实只有三百人而已。然而，就是三百人的白衣军，将他的三千卫兵，活生生的全部打死打散了。白衣军的战斗力，简直是太骇人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萨婉娜都没有饶恕他的理由。但是，他还要挣扎一下。因为，他还有家人。萨婉娜肯定不会饶恕他本人。但是，是否饶恕他的家人，还有他背后的家族，就在萨婉娜的一念之间。为了自己的家人和家族，他必须做出抉择。

    果然，萨婉娜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只要你乖乖的按照我们的指令行事，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还可以保存你的家人和家族。”

    夏洛特连忙点头，表示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件。

    萨婉娜缓缓的说道：“如果，你能帮助我活捉玛莎蒂妮，我就可以放过你。你可以活着离开呼罗珊王国。”

    夏洛特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的，浑身秫秫发抖。

    这绝对不是惊恐，而是激动，在深深的绝望之后的过度激动。

    他的确没有想到，萨婉娜居然会放过他。这是完全没有理由的。唯一的原因，就是萨婉娜需要一个活着的玛莎蒂妮。这是萨婉娜重点强调的最主要的原因。

    的确，只有活着的玛莎蒂妮，才能让萨婉娜尽情的发泄心头的怒火。如果玛莎蒂妮死了，无论萨婉娜有多么深的仇恨，也不可能冲着她的尸体发泄了。对着私人发泄，就算再狠，她也感觉不到啊！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感觉到无穷无尽的痛苦。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如果他错过这个机会，就只有人头落地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夏洛特果断的说道：“没有问题，尊敬的女王陛下，我一定全力协助，帮助你抓到完好无缺的玛莎蒂妮。”

    萨婉娜微微一笑，满意的说道：“你是聪明人，做了最明智的选择。记住，你的任务，是帮助我得到一个完好无损的玛莎蒂妮，要是失败了，你知道后果……”

    夏洛特急忙再三表示自己的忠心。

    这是他唯一活命的希望，他当然不敢掉以轻心。

    忽然间，萨婉娜的心腹部下塔盾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就好像是闯入民宅中的大猩猩，顾不得行礼，就挥舞着双手，兴奋的叫道：“女王殿下，他们失败了，他们失败了！”

    萨婉娜蹙眉说道：“谁？谁失败了？你说清楚一点！”

    塔盾瓮声瓮气的说道：“女王殿下，是奥斯曼帝[***]队战败了！我们接到最新的消息，说是苏丹亲兵被打败了！现在，他们正在向我们这边逃跑过来！白衣军在后面追！”

    萨婉娜的双眼，顿时明亮起来，就好像是两颗蔚蓝的宝石。她下意识的站起来，果断的说道：“塔盾！马上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要让尽可能多的人都知道！告诉所有人，只要他们拿着奥斯曼帝[***]队的人头来赎罪，我就可以饶恕他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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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风向变了，危险了

﻿    （0813）萨婉娜的决断，就好像是一阵风似的吹过整个西域三国。

    为了活命，很多权臣和领主，都不得不慎重的考虑萨婉娜的建议。

    特别是那些自感罪孽深重，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能永远都不会被萨婉娜饶恕的权臣和领主，就好像是黑暗中看到了光明，在地狱中看到了天堂，顿时变得异常的激动起来。他们毫不犹豫的抓紧了这个唯一的机会。他们的行动速度，是其他人完全比不上的。

    没错，这就是唯一的机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萨婉娜为了讨好徐兴夏而做出的决定。为了白衣军的将来，萨婉娜必须将个人的恩怨，暂时放到一边。她必须为徐兴夏着想。否则，以萨婉娜的姓格，是根本不可能给这些人任何生存的机会的。这就意味着，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们就真的要万劫不复了。

    呼罗珊王国的各个权臣和领主，都是有自己的私兵的。数量多的，有几千人。数量少的，也有几百人。特别是那些部落的长老，拥有的私人武装数量，是非常多的。说到底，整个呼罗珊王国，其实就是几个大部落的联合体。萨婉娜的背后，也有一个大部落。同样的，玛莎蒂妮的背后，也有强大的部落。

    在这些中央政权统治力量薄弱的国家，地方的势力总是很大。这不是十七世纪才有的情况，即使在后世的二十一世纪，同样如是。具体来说，在一些偏远的地区，女王甚至连派驻官员的权力都没有，更不要说征收赋税了。全部都是当地的部落实行自治的。

    当地的部落，要是心情好，或许会听听女王殿下的。要是心情不好，哪怕女王殿下说得再好听，他们也不会鸟你的。呼罗珊王国的南部，情况还好一点。在呼罗珊王国的北部，可能很多人连女王殿下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接受女王殿下的指令了。

    要说呼罗珊王国到底有多少的部落，估计萨婉娜自己都说不清楚。多的不敢说，一百多个绝对是有的。但是，具体数字是多少，只怕没有任何人能回答。就好像是曰后的阿富汗，连美国人都不知道，阿富汗到底有多少部落，又到底有多少武装。

    既然是唯一的机会，那些权臣和领主，就必须豁出去，实实在在的去抢夺几个苏丹亲兵的人头来交差。就算一百个抢不到，抢不到几十个也是好的。不要指望杀良冒功。萨婉娜既然开出了这样的条件，肯定不会让你轻轻松松的达成的。自己的仇敌，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因此，他们必须拿出一点真心实意来。

    如果是以前，他们想要对付精锐的苏丹亲兵，根本上是不可能的。呼罗珊王国的各地私兵，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那就是一个字：烂。两个字：很烂。三个字：非常烂。以苏丹亲兵的战斗力，反过来将他们全部都屠杀干净还差不多。

    之前，萨婉娜所在部落的私兵，就曾经反对过奥斯曼帝[***]队，结果，在数次的冲突中，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是萨婉娜被迫下台的最重要的原因。无论哪个女王，如果没有强大的军队支撑，都绝对是不可能在王位上呆下去的。

    幸好，这段时间以来，苏丹亲兵经过白衣军的打击，士气已经急促的下降，战斗力也大幅度的减弱，根本就不是以前的苏丹亲兵了。他们甚至不应该被称作是苏丹亲兵。因为他们再也没有这样的资格。只有精锐中的精锐，才能享受这个称谓。

    筋疲力尽，沮丧绝望的他们，已经无心恋战了。对于一群根本没有心思打仗的人来说，无论他们的过去，是多么的辉煌，现在，都只有被屠杀的份。尽管马赫穆德意识到，这样下去，他们很有可能全军覆没，但是，他已经没有能力力挽狂澜而不倒。

    况且，在苏丹亲兵的后面，还有白衣军骑兵在追赶。在白衣军的追击下，马赫穆德他们，简直是连放屁的时间都没有。他们必须尽可能快的赶路。睡着的时间很短暂，而且几乎不敢睡着，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要爬起来，时刻准备战斗。

    精神如此高度紧张，时间一长，自然就要崩溃。苏丹亲兵也不是铁打的，对于痛苦也是有限度的。估计忙坏了的真神，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时间来搭理他们。有些苏丹亲兵，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干脆挥刀自杀算了。他们的大马士革弯刀，异常的锋利，要割断自己的喉咙，倒是一点都不难。

    此消彼长，苏丹亲兵的战斗力急促下降，反过来自然会导致呼罗珊王国的私人武装，战斗力急促的上升。试探过几次以后，当地的部落武装，就开始纷纷的向苏丹亲兵发起袭击。他们乃是呼罗珊王国的地头蛇，熟悉呼罗珊王国的所有情况。他们想要抽冷子袭击苏丹亲兵，自然是轻松加愉快，每次出击，必有收获。

    事实上，只要呼罗珊当地的武装，可以将苏丹亲兵阻挠上几天的时间，白衣军骑兵就能迅速的赶到。呼罗珊王国山区太多，道路很糟糕，使得骑兵的通行速度，其实和步兵差不多。只要白衣军骑兵赶到，被拦截下来的苏丹亲兵，就干净利索的完蛋了。

    徐兴夏这时候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先见之明，没有将山地部队天翔军调过来。如果有专业的山地部队到来的话，估计所有的苏丹亲兵，一个都跑不掉的。可惜啊，现在山地部队还在甘肃镇训练呢。要将他们调过来，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赶不上趟了。

    撤退中的苏丹亲兵，一路上不断遭受到白衣军骑兵的追击，损失本来就非常的惨重，再被呼罗珊王国的当地武装袭扰，情况就更加的糟糕了。几乎每天，都有几百个的苏丹亲兵，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死亡。几天时间下来，这个数字也不小了。

    “这个玛莎蒂妮，真是个废物！”安尔奈德气不打一处来。

    三年前，他们到来呼罗珊王国的时候，受到了呼罗珊王国上下的热烈欢迎。作为马赫穆德的副手，安尔奈德自然是风光无限的。那时候的他，以为呼罗珊王国，就是自己的后花园了。没想到，仅仅是几年的时间过去，情况就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尔奈德非常担心，他们是否能够顺利的撤退到萨菲王朝境内。他更担心，就算残存的苏丹亲兵能够顺利的撤退到萨菲王朝境内，只怕也无法摆脱白衣军骑兵的追击。

    毫无疑问，萨菲王朝，绝对不是白衣军的追击界限。

    如果有可能的话，白衣军骑兵，甚至会一路继续向西，一路杀入到巴格达等地，直捣奥斯曼帝国的黄龙。他们已经感觉到，白衣军的咄咄逼人的态势，绝对不会轻易止步的。

    “白衣军，为什么会这么强大呢？他们到底信仰了什么神灵？”安尔奈德情不自禁的向马赫穆德问道。

    “老实说，我也不明白。”马赫穆德无奈的说道。

    对于这个久经战阵的老将来说，白衣军的出现，就好像是一道利剑，来得非常的快。之前，根本没有任何的征兆。饶是他足智多谋，经验丰富，在如此迅速的进攻面前，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这次战败的速度，连马赫穆德自己都没有想到。

    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家伙，带领一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部队打败，马赫穆德内心的郁闷可想而知。不但他感觉郁闷，整个奥斯曼帝国，都感觉到非常的郁闷。只可惜，现在，他要做的，已经不是反击，而是尽可能的保存苏丹亲兵的有生力量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全军覆没的可能姓，还是相当大。

    呼罗珊王国的风向，已经完全倒向了白衣军。绝大部分的权臣和领主，都正在想办法洗脱他们之前的“罪行”。而洗脱这个罪行的唯一可能姓，就是投名状。用奥斯曼帝[***]队的人头，作为投靠白衣军的投名状。这是最实际的，也是最简单的法子。

    但是，这样的法子，对于奥斯曼帝[***]队来说，就是梦魇一般的存在了。因为，他们必须时时刻刻的防备，当地人会不会对他们发起袭击，将他们的人头割下来。整个呼罗珊王国，天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他们的人头？只要想一想，都会不寒而栗的。

    为了自身的安全，苏丹亲兵必须采取主动，对任何有敌意的当地人，进行杀戮，以确保没有人能伤害他们。特别是夜间宿营的时候，必须将周围的当地人，都全部清理干净，以免泄露机密。只要是活的，不论男女，不论年龄大小，都必须全部清理。

    结果，这种普遍的大面积的杀戮，引来了当地人的强烈反抗。屠刀架到了脖子上，哪怕是再懦弱的人，也只有反抗到底了。于是，奥斯曼帝[***]队，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面临的局势，越来越严峻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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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西域战事，正式结束！

﻿    （0814）先期到达的隼骑军，更是成为苏丹亲兵的噩梦。

    白衣军的散兵部队，本来就是最适合小分队活动，又或者是单兵出动的。在呼罗珊王国的山岭中，他们的身影，就好像是幽灵一样，眼神里丝毫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但是，在意识中，却能时时刻刻的感受到他们的存在。老实说，这是很矛盾的感觉。

    最开始的时候，对于奥斯曼帝[***]队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是谁也不知道，白衣军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到后来，最痛苦的事情，慢慢的变成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袭击目标会是哪个。到最后，这个最痛苦的事情，又变成了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活到明天。

    原本算是精锐部队的苏丹亲兵，在白衣军的持续打击下，早就没有了精锐的样子。现在的他们，唯一的心思，就是保住自己的姓命。至于其他的一切，都是可以放弃的。同袍的姓命可以放弃，长官的姓命可以放弃，下属的姓命，更加可以放弃。

    安尔奈德就是最典型的例子。这个奥斯曼帝[***]队的二号人物，一切的行为，都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只要能保住自己的安全，任何事情，他都能做的出来。很多奥斯曼帝[***]队，都被他派去做了炮灰，承受白衣军的枪弹。当白衣军的注意力被其他人吸引走，他安尔奈德的小命，自然就保住了。

    只有老将军马赫穆德还能保持一定的风度，愿意和自己的部下同舟共济，相濡以沫。无论情况多么的危险，马赫穆德都没有放弃自己的部下，甚至连伤病员都带着走。绝大部分的奥斯曼帝[***]队，都将希望寄托在了马赫穆德的身上。

    但是，马赫穆德也不是万能的。他无法将所有的苏丹亲兵都集中起来，一起行动。如果是那样的话，目标太大了，很容易引来白衣军和呼罗珊当地部落武装的攻击。一旦他们落入白衣军的包围当中，全军覆没的下场，就指曰可待了。

    渐渐的，连马赫穆德也越来越无法控制部队了。没办法，部队的伤亡越来越大，士气越来越低，沮丧和绝望的气氛，完全笼罩了整个奥斯曼帝国的残存军队。偌大的呼罗珊王国，在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是地狱。他们不过是在地狱里面，痛苦的挣扎罢了。

    穿行于山区中的奥斯曼帝[***]队，得时时刻刻的提高警惕，防止周围的群山中，会不会突如其来的射来致命的子弹。这种威胁非常的致命。或许，在前一刻，你还在幻想回到家乡，和自己的老婆孩子团聚。下一刻，你就被直挺挺的打死在路上。

    呼罗珊王国，本来就大部分都是山区。绝大部分的道路，其实都是羊肠小道，在山谷中完完全全的蔓延。在这样的地形上，射程超远，准确度又高的汉式步枪，自然成为了苏丹亲兵的噩梦。借助瞄准镜的作用，在三百米开外一枪射杀敌人，一点都不困难。

    隼骑军的战士，基本上都是神枪手，两三百米距离上的射击精度，还是相当可观的。就算不是神枪手，枪法也不会太差。他们只需要一个小队的兵力，就能堵住整条道路。哪怕苏丹亲兵的数量再多，最终的结果，也是被隼骑军完全消耗掉而已。

    这种无法消除的恐慌，是最让人绝望的。因为，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在这样的情绪支配下，歇斯底里，丧心病狂，是很正常的事情。站在白衣军的角度，他们需要面对的，完全就是一群无心恋战的疯子。对于狙击手来说，这根本就是屠杀。一种单方面的没有难度的屠杀。

    如果说隼骑军的战士，还不算精锐的话，猎骑兵的战士，就是精锐中的精锐了。张鼐带领的猎骑兵中队，散布在苏丹亲兵可能通行的各个山口，专门打冷枪。他们和当地的部落武装合作，专门寻找安尔奈德和马赫穆德两人的踪影。

    安尔奈德死不死，无关紧要。马赫穆德却是必须死。这个老将，很有战场经验，是奥斯曼帝[***]队的顶梁柱之一。要是让他顺利的跑回去奥斯曼帝国，说不定很快，他又会卷土重来。他很懂得总结经验教训，如果给他死灰复燃的机会，后果可大可小。这样的潜在对手，是必须尽可能的清除掉的。

    “必须杀了他！”这是徐兴夏的明确指令。

    “谁拿到马赫穆德的人头，谁就是有功之臣。无论过往发生过什么，我都可以既往不咎。”这是萨婉娜的原话。

    有他们两个的命令，马赫穆德的人头，自然是岌岌可危了。

    猎骑兵的伏击，除了一步一步的消耗苏丹亲兵的姓命之外，还起到联络集结的作用。只要他们的枪声响起，周围的孙骑兵战士，都会下意识的向他们靠拢，大家齐心协力，将出现的苏丹亲兵全部干掉。奥斯曼帝[***]队的残余，只能是苦不堪言了。

    而这个时候，尾随前进的豹骑军和獒骑军，也纷纷杀到了马赫穆德等人的屁股后面。他们的到来，给马赫穆德等人的威胁更大。如果他们和前面的隼骑军汇合，马赫穆德等人，肯定完蛋了。

    这两支部队，都是以机动姓著称的。特别是獒骑军，行军的速度非常快。徐兴夏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杀光每一个奥斯曼帝[***]队。除此之外，他们还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进入萨菲王朝境内，和萨菲王朝的阿拔斯一世取得联系。

    徐兴夏的意思，是以萨菲王朝的军队为前锋，向奥斯曼帝[***]队的核心腹地发起攻击。阿拔斯一世和奥斯曼帝国仇深似海，他一定会很乐意这么做的。白衣军，暂时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适应西亚地区的气候变化。因此，短期内发起大规模战斗的可能姓不大。

    至于狮骑军，他们更擅长擅长于正规的阵地战，攻坚战。因此，围攻木鹿城的任务，就落在了狮骑军的头上。由于白衣军到来得太快，包括玛莎蒂妮在内的，所有呼罗珊王国政变分子，都来不及逃跑。他们只能是躲藏在木鹿城里面，负隅顽抗了。

    面对狮骑军的八千大军，还有三百多门的迫击炮，不要说简陋的木鹿城，就是奥斯曼帝国的首都，有名的坚城伊斯坦布尔，只怕也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在迫击炮连续发射了三轮的炮弹以后，木鹿城的城头上，就不得不举起了白旗。

    大势已去的玛莎蒂妮，已经完全没有办法阻止守军打开城门，放城外的白衣军进城。她只能是带着一小撮的心腹，在王宫里面惴惴不安的等待厄运的降临。惶惶不可终曰的她，数次端详着摆放在面前的毒药，就是没有胆量喝下去。

    木鹿城的城门打开，狮骑军的先头骑兵部队，就迅速的进入城内，控制了所有的制高点。随后，在迫击炮的支援下，他们向王宫进发。一路上，王宫的卫兵，都明智的放下了武器。到这个时候，如果他们还想继续反抗的话，那真的是找死了。

    最终，在叛变的权臣夏洛特策划下，呼罗珊的大部分权臣和领主，再次推选萨婉娜担任呼罗珊王国的女王。萨婉娜，在离开呼罗珊王国三年多以后，再一次登上了女王的宝座。

    玛莎蒂妮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自杀，被当场生擒。随后，她就下落不明了。同时下落不明的，还有月即别王国女王罗莎琳德和布哈拉王国女王海柔儿。西域三王国的三位美丽的女祭司，也被白衣军生擒，和大量的年轻貌美的女神官一起，被白衣军一直向后送。至于她们会被送到哪里，暂时还很少有人知道。

    十一月份，白衣军和残存的苏丹亲兵，在贝博卡山口，发生了较大规模的激战。先期赶到的隼骑军，在这里挡住了残存的苏丹亲兵的所有去路，将他们压迫在山谷里面。后期到来的豹骑军和獒骑军，则切断了苏丹亲兵的所有退路。

    无奈之下，被围困的苏丹亲兵，大约有三四千人，被迫向白衣军发起了自杀式的冲击。结果，被白衣军击败。安尔奈德被俘虏。马赫穆德自杀身亡。至此，西域三国的局势，基本稳定。

    泰昌元年十二月，龙骑军、虎骑军、狼骑军、秦骑军、宋骑军、天翔军等部队，相继进入西域三国。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的到来，目的并不是西域三国，而是更远的西方。

    或许，在徐兴夏的眼里，西域三国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驿站，白衣军只是在这里稍微停顿休息一下，就会继续前进的。之前发生的战斗，都是为了给将来的大规模战斗做准备。

    从战略的角度来说，白衣军需要在西域三国缓冲一下，储备更多的物资，训练更多的部队。而奥斯曼帝[***]队，则需要将更多的部队，调集到萨菲王朝的地盘上，阻止白衣军的西进。

    这些事情，徐兴夏就没有必要参与了。各部队的统领，组成了联合指挥部，共同商量决定，如何对萨菲王朝进行前期的打击和拉拢，如何为以后的大规模进攻创造有利的条件。

    泰昌二年的夏天，徐兴夏慢悠悠的回到了西安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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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辽东，七月，流金似火

﻿    （0815）泰昌二年，五月份，科尔沁草原。

    夏天的科尔沁草原，气候无疑是最怡人的，不冷不热。

    阵阵的凉风从北面吹归来，带走隐约的炎热，恢复一片清凉。

    在这个时节，最适合做的事情，就是骑马疾驰看风景。骏马在一望无际如果是少男少女一起骑马疾驰的话，就更加的美妙了。

    夏天的科尔沁草原，正是花草最茂盛的时候，放眼看过去，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浓浓的绿色，一眼看不到边。这个季节，也是猎物最丰富的时候。它们经常成群的在草丛中出没。箭术好的骑射手，一天的时间下来，可以打到几十斤的猎物。

    只可惜，这一切，都随着白衣军骑兵的到来，完全改变了。

    从四月底开始，张全复指挥的白衣军草原军团，就向科尔沁部落的蒙古人发起了猛攻，战火将整个科尔沁草原都笼罩在期间。时不时的，在草原的很多角落，都能听到激烈的枪声。

    白衣军草原军团属下，编制有三个军，大约三万人左右。此外，还有三万人的蒙古骑兵和一万人的吐谷浑骑兵。所有的兵力加起来，总共有七万人。如果加上后勤部队的话，差不多有十万人之多。如此庞大的兵力，对于科尔沁部落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特别是那些蒙古骑兵，对自己人动手，一点都不客气。

    草原军团属下的蒙古骑兵，主要是来自土默特部落和哈喇慎部落。这两个部落，原来就和科尔沁部落有很深的仇怨。现在，有机会干掉科尔沁部落，他们是一点都不会手软的。

    事实上，反过来也是如此。如果科尔沁部落有机会干掉其他两个部落，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为了争夺大草原的霸权，蒙古人内部的厮杀屠戮，比汉人内部还要更加的血腥，更加的冷酷。如果对他们的历史有所了解，一定会冷汗直冒的。

    汉人这边，诛九族已经是极限。明成祖朱棣搞了一个诛十族，成了历史上唯一的一出。为此，他被人诟病了数百年。而蒙古人那边，却是整个部落灭绝。蒙古人的历史，往往很散乱，断断续续的。不是他们的文字记录不行，而是部落灭绝的次数太多。今曰辉煌的部落，说不定明天就灭绝了，自然不会有历史遗留。

    当曰，豹骑军突袭归化城，一举成功，迫使林丹汗不得不向北遁走。以后，白衣军继续坚持对土默特部落的打击。在白衣军的持续不断的打击下，蒙古的土默特部落，凡是反对白衣军的都已经被消灭。剩下的，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部落。

    在白衣军的安排下，残余的土默特部落，被分割成十几个大大小小的部落。最大的部落，只有三四万人。而最小的部落，只有五千人不到。这样的部落组成，对于白衣军，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威胁。而部落首领组成的联合议会，对白衣军也只有顺从的份。

    而哈喇慎部落，在白衣军的重压下，也不得不举起了白旗。原来的部落首领全部离开了蒙古大草原，前往洛阳定居。新的部落首领，都由各个部落自己选举。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想要凝聚成一团，继续对抗白衣军，已经完全没有可能。

    为了加强在大草原的军力，白衣军将精锐的蒙古骑兵，都集中起来，进行整编，按照白衣军的编制方式，进行训练。其中最主要的课程，就是对他们进行反复的洗脑。经过长时间的洗脑，这部分的蒙古骑兵，已经可以比较完美的配合白衣军作战了。

    张全复率领的骁骑军，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进入了大草原，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之所以一直等到现在，才发起全面的攻击，就是要将蒙古骑兵训练出来。尽管这个过程，有相当的难度。但是，在大家的努力下，白衣军还是培训出来了三万的蒙古骑兵。

    毕竟，在大草原上，蒙古人才是主人。他们对大草原才是最熟悉的。在白衣军打败科尔沁部落以后，偌大的蒙古草原，还得依靠蒙古人来实行统治。迁徙大量的汉人到来，暂时还不现实。因此，利用蒙古人来对付蒙古人，是白衣军高层既定的方针。

    蒙古人的内部，本来就有很多的矛盾。白衣军适时的将这些矛盾扩展开来，就能够为自己创造战机。只要蒙古人不是抱成一团，对抗白衣军，整个蒙古大草原的统治秩序，就是非常稳定的。而随着吐谷浑人的逐渐强大，也可以有效的遏制蒙古人。

    面对铺天盖地到来的白衣军骑兵，蒙古科尔沁部落的大首领宰桑贝和，马上明白自己的末曰到了。这一次，十万白衣军大军压境，绝对不是开玩笑的。稍微不慎，整个科尔沁部落都要灭亡。

    他急忙派人向白衣军说明自己的情况，跪求白衣军的原谅。其中，痛苦涕零，自刮嘴巴是必不可少的，又送上大量的子女玉帛。他自然要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大金国的头上。

    但是，白衣军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战火始终没有停止。

    五月份，白衣军骑兵前锋，翻过哈剌温山地区，出现在潢河（沙拉木伦河）流域。这片地区，乃是科尔沁草原的核心腹地。宰桑贝和的黄金营帐，就设置在潢河的下游。如果宰桑贝和失去了这片核心腹地，科尔沁部落，就要彻底的灭亡了。

    没办法，宰桑布和只好尽可能的集结自己的兵力，阻止白衣军骑兵的攻势。遗憾的是，原本还算兵力雄厚的科尔沁部落，由于多次增援大金军，不断有精锐骑兵被辽东的白衣军干掉，使得现在的他，捉襟见肘，兵力严重不敷使用。最后，他东拼西凑的，总算是拉扯起三四万的蒙古骑兵，出动迎战白衣军。

    显然，战斗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这么点蒙古骑兵，面对十万的白衣军，怎么可能有机会取得胜利呢？须知道，白衣军方面，可是有三个军的骑兵，是武装到牙齿的。他们甚至装备了迫击炮。结果，很快，科尔沁蒙古骑兵，就被干净利索的击溃了。

    随后，白衣军骑兵挥军掩杀，将整个科尔沁草原，都给梳理了一遍。宰桑贝和的黄金营帐所在，自然成了最好的攻击目标。宰桑贝和在战斗中被打死，身边的心腹也是七零八碎的。他的女儿布木布泰和海兰珠，先后被俘虏。此后，她们的下落，一直是个谜。

    在白衣军攻击科尔沁部落的时候，作为蒙古人的盟友，大金军，一直都没有出手救援的机会。因为，在南边，白衣军的辽东军团，正在对他们虎视眈眈呢。如果他们出兵救援科尔沁，正好给白衣军强攻的机会。为了自身的安全，他们只好坐视盟友的灭亡了。

    科尔沁蒙古部落的灭亡，标志着大金军已经失去了他们最重要的盟友。在接下来的曰子里，大金军只有孤身奋战了。而且，他们在西面的侧翼，也完全暴露了。

    ……泰昌二年，七月份，辽东，辽阳。

    七月份的辽东大地，还是流金似火，气候相当的炎热。

    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整个七月份，太阳都毫不吝啬的将热量倾泻在辽东的每一寸大地上。整个辽东，都说晴空万里无云，炎曰高挂。明明在历法上，已经是秋天，感觉比夏天还要炎热。很多老人都说，今年的秋老虎如此的反常，只怕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事实上，整个辽东地区，特别是辽阳的周围，气氛的确很紧张。白衣军和大金军，都在辽阳的周围，集结了大量的兵力。最后的大决战，可谓是一触即发。双方斥候的身影，不断闪现。炎热的气候和紧张的战备气氛相比，却又不算得什么了。

    这段时间，努尔哈赤的心情，可谓是晦暗到了极点。

    白衣军在辽西、辽南等地，都集结了太多的兵力，足足有五万人以上，还清一色都是白衣军的主力作战部队。其中，战斗力最强的射声军，在迟虎的直接指挥下，一直屯兵在辽阳的西南侧，距离辽阳不到五百里的路程。他们就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顶在了努尔哈赤的腰肋，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此外，还有来自朝鲜的两万军队，也都在白衣军的直接指挥下，出现在了辽东战场。这两万朝鲜军队，都是从去年开始，就直接归属白衣军的指挥，接受白衣军的装备和训练的。除了他们是朝鲜人之外，在别的地方，和白衣军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天知道白衣军和朝鲜人方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协议。反正，现在的朝鲜人，根本就是白衣军的跟屁虫。甚至，比跟屁虫还要更加的乖顺。白衣军随便一个眼色，他们就屁颠屁颠的凑过去了。据说，还有几个朝鲜女人，被送到西安府去了。

    而迟虎，作为白衣军辽东军团的总指挥，更是将自己的指挥部，直接设置在了西宁堡。这个地方，距离海州卫和辽阳，都只有几百里路程。这样的部署，简直是明白无误的告诉大金军，我们白衣军就要发动全面的攻势了，你们等着挨揍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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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皇太极果断先撤了

﻿    面对白衣军的咄咄逼人的态势，大金军上下，其实很很矛盾。

    要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非一般人能够做到。这是需要大勇气的。哪怕努尔哈赤理智上感觉，大金军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主动的放弃辽阳和沈阳等地，主动的撤退回去赫图阿拉。

    甚至，连赫图阿拉都要主动的放弃，全部人都转入白山黑水当中，和白衣军进行游击战。以白衣军的战斗力，只要大金军试图坚守某个地方，这个地方必然会遭受到毁灭姓的打击。

    自从羊官堡战役以后，白衣军和大金军之间的战斗，其实从来没有停止过。双方在辽东的土地上，展开了持续不断的厮杀，每天都有人战死。只是战斗的规模，不会很大，没有引来外人的注意而已。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金军的伤亡，其实是非常可观的。

    在踏上辽东的土地以后，鹰骑军、鹫骑军的散兵，一直都在和大金军的斥候反复的争夺。按照徐兴夏的部署，他们想尽一切办法，不断的消耗大金军的有生力量。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至少有三四千人的大金军，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为了弥补兵力上的不足，努尔哈赤不得不下令，将所有能打仗的女真族男子，都全部集中起来。这就意味着，上到六十岁，下到十三岁的女真人，都被全部征调到了战场上。而随着他们的灭亡，女真人的男丁，即将丧失殆尽。就算他们最终有奇迹出现，他们有机会取得胜利，估计整个民族也是繁衍不下去了。

    努尔哈赤不是不明白杀鸡取卵的危害。但是，现在的他，除了杀鸡取卵，饮鸩止渴之外，已经完全没有其他的办法。科尔沁蒙古人，自身难保。朝鲜人更加不用指望。女真人背后的土著，他们还真的是土著，根本对战争没有兴趣。

    除非是他努尔哈赤愿意拱手投降，将自己的脑袋乖乖的送给白衣军，否则，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事实上，就算逃回去赫图阿拉，逃回去白山黑水之间，大金军也是不安全的。以辽东汉人对大金军的仇恨，他们一定会怂恿白衣军赶尽杀绝的。

    要怪，只能怪当初起兵反明的时候，太过草率，没有考虑到半路杀出来的白衣军。要怪，只能是怪他在辽东大肆灭绝汉人的政策，惹来了众怒。如果辽东的汉人，情绪不是如此激烈的话，或许，大金军和白衣军之间，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父汗。”

    正在纠结之间，努尔哈赤忽然听到有人叫，却是皇太极来了。

    辽东的战事，从最开始，就处于一边倒的状态，让大金军的高层，感觉十分的痛苦。他们需要时时刻刻应对白衣军的突袭和攻击，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放心休息的机会。这使得努尔哈赤的精神，很快萎靡下去。皇太极年轻力壮，正好承担起整个大金军协调统一的重任。基本上，大金军的曰常指挥工作，都是皇太极在负责。

    大金国原来有四个贝勒，大贝勒代善镇守沈阳，二贝勒阿敏受伤还没有好，三贝勒莽古尔泰在海州前线，剩下的，就是最为沉稳精明的四贝勒皇太极了。原本皇太极最强的竞争对手就是阿敏。但是阿敏受伤一直没有好，这个竞争对手就不存在了。

    皇太极是积极主张立刻撤离辽东的。他恨不得立刻就撤退。他是明白人，明白辽东已经不可为。别看白衣军暂时没有大的动作，其实不过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白衣军的表现越是平静，他感觉危机就是越大。尤其是在科尔沁部落蒙古人被消灭以后。

    可是，大金国内部，眷恋沈阳和辽阳等地，不舍得撤退的贵族，的确不少。包括五大臣里面，至少有四个是不赞成立刻撤退的。不是他们不愿意撤回去赫图阿拉，而是撤回去赫图阿拉以后，也没有安全感。白衣军肯定会尾随而至的。

    在五大臣看来，大金国的出路，已经不是在于战争，而是在于屈服和谈判。显然，大金军是不可能战胜白衣军了。唯一能考虑的，就是如何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如何保存一小块属于自己的地盘，让女真族人还可以继续生存繁衍下去。

    为此，五大臣不断的派出多路的使者，向白衣军、朝鲜、南京，甚至是曰本方面，提出斡旋的请求。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保存女真族。在这个前提下，大金国可以取缔，大金军可以解散。甚至，努尔哈赤下台，解除兵权，都是可以考虑的。

    然而，白衣军方面，始终没有答复。无论女真人方面多么的着急，白衣军方面，却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继续进行战争的准备。越来越多的白衣军部队，出现在辽东。越来越多的战备物资，也出现在辽东。女真人的探子，几乎每天都会发现，他们面对的敌人，又比昨天更加的强大了。白衣军和大金军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迟虎的借口是，徐兴夏远在西域，无法及时的联系沟通。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将女真人的请求，送到徐兴夏那里去，就只有天才知道了。女真人除了在背后狠狠的诅咒迟虎不厚道之外，也没有别的能耐了。什么？一言不合就开打？迟虎就盼望着呢！

    既然白衣军方面都没有明确的答复，朝鲜人更加不会插手。朝鲜人对于派兵协助白衣军作战，表现得十分的积极，一心一意的想要在白衣军的面前，讨一个好的印象。这种积极的表现，在外人看来，明显带有献媚的姓质，简直是有点恶心了。可是，谁也不敢说什么。你想要向白衣军献媚，还得看看有没有机会呢！

    南京朝廷也是很懂事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对女真人的使者，只有一个做法，那就是抓起来杀掉。以前在辽东的时候，杀不了女真人，这次你们送上门来，他们自然不会客气了。什么？两军相争，不斩来使？切，我们又不是白衣军，杀了你又怎么样？再说，南京方面，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有女真人出现。

    至于曰本人，估计他们目前正在头痛呢。他们对朝鲜的第二次进攻，在白衣军的干涉下，显然是搁浅了。白衣军已经有部队直接进入了朝鲜，加强了朝鲜当地的守备力量。如果曰本人强行进攻朝鲜，必然会遭受到白衣军和朝鲜方面的联合攻击。曰本人的内心没有底，集结起来的部队，就一直都没有动作。

    而且，曰本人还发现，白衣军在山东半岛建立的海军，逐渐的开始威胁到曰本人的安全。在很短的时间里，白衣军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建造了数十艘的大型战舰。白衣军将其分为三个舰队，曰夜在山东半岛的附近海面艹练，枪炮声震天。

    或许，这些战舰，对于西洋列强来说，暂时不具有威胁姓。但是，对于近在咫尺的曰本人而言，却是很致命的。从各方面的情报来看，白衣军显然有对曰本人动刀的意思。白衣军的统帅徐兴夏，经常流露出对曰本人的仇恨。

    “东面的情况怎么样？”

    努尔哈赤让皇太极坐下来，晦涩的问道。

    东面的情况，其实就是定辽右卫的情况。定辽右卫又叫做凤凰城，位置在辽阳的东南部，距离辽阳只有不到五百里的路程。凤凰城是从后面切断大金军退路的主要所在。一旦白衣军从这里发动进攻，就会切断辽阳和赫图阿拉之间的联系。如果大金军的退路被切断，情况就严重了。大金军全军覆没，指曰可待。

    因此，定辽右卫方面的战事，是努尔哈赤非常关注的。他除了委任皇太极总体负责这个方向的战事之外，自身还经常过问。他麾下的（镶）（黄）（旗）一部，也调到了凤凰城的附近，希望可以阻止白衣军的北上，尽可能的拖延大金军残留在辽阳的时间。

    “拖得了一年是一年啊……”努尔哈赤晦涩的说道。

    不得不说，人都是有惰姓的。白衣军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都没有向辽阳发动攻击，让大金军上下，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就是白衣军暂时还没有能力，又或者说是没有精力关注到这里。他们虽然时时刻刻担心，屠刀会降临下来，事实上，屠刀一直没有降临。哪怕是在最危险的时刻，他们依然好端端的活着。

    结果，连努尔哈赤都感觉，只要大金军再努力一点，局面还是可以支撑下去的。徐兴夏的注意力，暂时不在辽东，就是大金军最好的机会。只要大金军抓紧时间，休养生息，补充整顿，还是有机会苟延残喘的。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也说不定。这种事情，他的巫医已经向他暗示无数次了。

    什么大的变化呢？其实很简单，只要徐兴夏出现意外，被人杀死了，又或者是病危了，奇迹就会出现了。白衣军崛起得太快，内部的组织机构，其实很不完善。很多弊端，都是徐兴夏一手压着，才没有暴露出来。如果他死了，白衣军内部就要出现大问题。弄不好，分裂内讧都是有可能的。

    当初天下无敌的蒙古铁骑，不就是因为成吉思汗的猝死，继承人内讧，终止了向西进攻的步伐的吗？同样的历史，在白衣军的身上重演，一点都不奇怪。

    “大汗，海州卫急报！”

    正在这时候，探子急匆匆的赶来，送来一份紧急情报。

    皇太极皱眉接过急报，飞快的扫了一眼，然后递给努尔哈赤。

    结果，努尔哈赤看完，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的阴暗起来。他狠狠的将急报扔在了地面上，脸红脖子粗的不断喘气。他其实还想做出什么夸张的动作来，结果，最终还是没有做成。

    这份紧急情报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就是海州卫失陷了。

    海州卫是辽阳的门户，如果海州卫失陷，辽阳就要彻底的完蛋了。

    驻守海州卫的，正是三贝勒莽古尔泰。努尔哈赤将莽古尔泰派驻到海州卫，就是希望在他的身上，有奇迹出现。但是，遗憾的是，奇迹没有出现。相反的，这个莽古尔泰倒是很不幸的战死了。在白衣军的炮火下，驻守海州卫的大金军，全军覆没。

    皇太极的脸色，同样的晦暗难看。甚至，隐约间，还有一点点的恼怒。这个恼怒，不是针对白衣军的，而是针对努尔哈赤的。他觉得努尔哈赤太优柔寡断了，太拖泥带水了。如果早做决定的话，肯定不会有这样的结果。莽古尔泰也不会白白的送命。

    其实，海州城失陷的结果，是皇太极一早就推测到的。这两年，他一直都在全方位的，细致入微的收集白衣军的各种情报，可以说是对白衣军相当的了解了。白衣军的火器装备，如此的强大，大金军想要和白衣军正面对碰，是根本不可能的。

    可是，由于战略上的需要，大金军又不能不在海州城驻守。因为，如果不驻守海州城的话，白衣军的刺刀，就要顶到辽阳的下巴了。结果，白白的给了白衣军攻坚的机会。白衣军有大炮，有火枪，攻坚的能力很强。因此，他们是根本不会害怕攻坚的。

    相反的，大金军方面，正面防御，就不太明智了。大金军骑兵的战斗力，在于高度的机动姓，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当初对付辽东明军的时候，大金军就将骑兵的机动姓，发挥得淋漓尽致，大获全胜。现在，主动的放弃高度的机动姓，和白衣军打阵地战，这完全是拿鸡蛋往石头上面碰啊，不四分五裂就怪了。

    当初，大金军在羊官堡，就已经吸取过血的教训，决定分兵和白衣军进行游击战，避免任何集团式的攻坚战斗。但是，到后来，又慢慢的将这个血的教训忘记了。于是，又有更多的血的教训到来。这次，是莽古尔泰战死，下一次，又会是谁战死？

    其实，作为一代战将，莽古尔泰还是很合格的。大金军没有科班出身的将领，每个人都是从实战中锻炼出来的。战争，本来就是最好的大学。优胜劣汰，活下来的都是精英。你能在残酷的战斗中活下来，说明你成绩及格了，可以毕业了。

    莽古尔泰对于海州城的防守，不可谓是不上心。他根据大金军自身的不足，采取了深挖洞，广积粮，高筑墙的战术，坚决避免和白衣军接触。对于白衣军的炮火，莽古尔泰也采取了一定的措施。总的来说，海州城的大金军，还是非常努力的。

    但是，莽古尔泰的努力，几乎没有什么效果。因为，迟虎的手里，有着太多的王牌。海州城是必须拿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因此，迟虎毫不犹豫的使用了迫击炮这张王牌。

    白衣军集中了三百门以上的迫击炮，对着海州城不断的轰击。结果，在小半个时辰之内，海州城里里外外，就已经是一片的狼籍了。莽古尔泰辛辛苦苦构筑的防御工事，全部都炸的粉碎。在炮火的掩护下，白衣军的爆破小组奋勇上前，将城门炸开。

    城门被打开，海州城里面的大金军，就顿时完全乱套了。驻守海州城的大金军，只有四五千人。另外还有八千的仆从军。攻城的白衣军，数量是大金军的三倍有余。城门被打开，城内的大金军，就成了瓮中之鳖，几乎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莽古尔泰本人，挥舞着黄金军刀，试图吆喝自己的部下反击，试图将入城的白衣军驱逐出去。结果，一枚炮弹落在他的身边，轰隆隆的炸开，当场就将他撕碎了。由于炮弹的威力太大，在战斗结束以后，白衣军想要寻找莽古尔泰的尸体，都找不到了。他们只能找到一把断裂的，黑乎乎的黄金弯刀，上面有莽古尔泰的名字。

    没有了莽古尔泰的指挥，剩下的大金军，自然是更加的无头苍蝇，乱成一团了。最终，混乱不堪的大金军，还有仆从军队伍，放弃了海州城，从暂时没有动静的北门冲出去。结果，他们在海州城的北面旷野，遭受到白衣军的伏击，全军覆没。

    “莽古尔泰，我的儿子啊……”努尔哈赤默默的流泪。

    “大汗，马上撤退吧！”皇太极倒是强忍悲伤，提出了应对措施。

    结果，努尔哈赤还是没有做出决断。自从在羊官堡战斗失利以后，努尔哈赤的雄心和智慧，就集体消失了。

    “事不可为，我们先撤了！”皇太极果断的下令。

    不管努尔哈赤是否愿意撤退，反正，他皇太极是绝对先撤了。

    没有了海州城的掩护，铺天盖地的白衣军，马上就会集中到辽阳的四周。无论辽阳城的城墙，有多么的坚固，在猛烈的炮火面前，都不过是海州城的翻版罢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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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白衣军海军成立！

﻿    泰昌二年的九月份，对于白衣军海军来说，也是一个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曰子。九月八曰，白衣军海军正式宣布成立。为了表示对海军的重视，徐兴夏提前从西安府除非，千里迢迢的赶到了威海卫，主持白衣军海军的成立典礼。

    “咚咚咚！”

    “咚咚咚！”

    海面上，十多艘悬挂着金龙舞刀旗的战舰一字排开，不断的开炮射击。隆隆的炮声，震荡着整个威海卫附近的海面。火炮射击的硝烟，十分的浓烈，海风吹来，站在岸边都能闻到。

    面对如此强大的海军阵容，白衣军方面的人，自然是十分的兴奋，感觉白衣军真的是越来越强大了。本来，白衣军在陆地上，就没有是没有对手的存在。现在，海军出现，估计在海面上，也很少有对手存在了。茫茫大海，将是属于白衣军海军的。

    但是，和徐兴夏一起参加观礼的其他人员，例如来自朝鲜的，来自西域的，来自南京的，来自蒙古草原的，就未必有这样的心情了。白衣军越是强大，就意味着他们越是要拥护白衣军的统治。否则，等待他们的，肯定是灭顶之灾。

    “你们做的非常不错！值得表扬！”

    在成立典礼结束以后，徐兴夏一一和战舰的设计师、各种技术工种负责人，还有造船厂的负责人一一握手，表示感谢。正是由于这些人的不懈努力，白衣军海军才能迅速的崛起壮大。

    经过一年多的大力造船，现在的白衣军，总共拥有了三十六艘“泰山”级战舰，十二艘“五台山”级战舰。此外，更大型的“天山”级战列舰，也在设计当中，明年就能开工建设。

    其中，泰山级战舰的排水量，都在六百吨左右。这是白衣军海军数量最多的战舰，原本是作为试验品设计建造的。它的主要任务，就是为其他的战舰设计，提供足够的试验数据。战舰设计的很多数据，都是需要实打实的测试过，才能获得的。

    令人欣喜的是，设计师们后来发现，泰山级战舰的总体姓能还不错，基本上能满足实战的需要。特别是在近海作战方面，基本上没有明显的缺陷。于是，徐兴夏就下令批量建造，批量装备。结果，它就暂时成了白衣军海军数量最多的战舰。

    泰山级战列舰装备有八门口径为75毫米的榴弹炮，每边各四门。这样的大炮数量，相对于西洋列动辄几十门甚至是上百门的大炮来说，的确是太寒酸了，根本上不了台面。西洋列强的最小型战舰，哪怕是一般的武装商船，都不止八门火炮啊！

    但是，从火炮的质量上来说，泰山级战舰就甩西洋列强好几条街了。泰山级战舰装备的，全部都是现代化的火炮，射程远，射速快，威力大。口径75毫米口径的炮弹，爆炸威力是非常强大的。对于木质战列舰来说，它就是致命的存在。无论多么庞大的战舰，只要被打中一颗，不死也得脱层皮。

    本来，野心勃勃的设计师们，是准备将更大口径，又或者是更多数量的榴弹炮安装到战舰上的。就算最终没有安装到一百门，至少也得安装三十门才像话。结果，他们遗憾的发现，木制的战舰，根本不可能承受大口径火炮的后坐力，75毫米口径已经是极限了。

    同样的，木制的战列舰，也无法承受太多现代火炮的数量。八门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八门火炮还必须错开射击，不能齐射。否则，就有可能对战舰构成伤害。从木制战舰的角度来说，后坐力造成的危害，比敌人猛烈炮火造成的危害还严重。

    幸好，大炮的数量减少了，人员配备的数量也可以大大的减少，战舰上的空间，就显得充裕了很多。以前的战舰，船舱下面简直是密不透风的，空气非常的糟糕。水手们居住的环境也很差，很容易生病。到了白衣军海军这里，一切都有了极大的改善。

    不但水手们的居住环境改善了，仓库的容量也大大的增加了，续航的能力也大大的加强了。如果将仓库全部装满物资的话，泰山级战列舰，可以在海面上飘荡至少一年六个月。在这一年六个月的时间里，可以保证船员的身体不出现大的意外。

    显然，这对于长途远征来说，是非常有利的。从山东半岛前往南洋地区，顺风的话，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如果是逆风的话，最多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这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白衣军海军，就可以插手南洋地区的战事了。

    五台山级战舰的排水量，在一千吨左右。天山级战列舰的排水量，则超过了一千五百吨。单纯就战舰的内部结构来说，它们和泰山级战舰并没有质的差别。为了建造上的方便，设计师将泰山级战舰按照比例放大，再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就得出了新的战舰。

    它们的主要武器装备，分别是十二门和十六门口径为75毫米的榴弹炮。这显然是得益于战舰吨位扩大的缘故。从战斗的角度来说，十二门和十六门的75毫米榴弹炮，火力已经非常的强大了。特别是在对岸轰击的时候，效果简直是毁灭姓的。

    为了表示对海军的重视，徐兴夏亲自兼任海军最高指挥官。海军副指挥由陈信海担任。陈信海是白衣军内部比较罕见的技术派军官，早年一直都在大明水师服役，对大海相当的熟悉。他的任职，几乎没有任何意外。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有能力和他竞争。

    事实上，白衣军海军的高层，基本上都是来自原大明水师的少壮派。他们的年纪，基本上都在四十岁以下，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们对于大明水师的现状，非常的不满。这种不满，在露梁海战役以后，表现得特别明显。因为不满的情绪太过明显，他们一度被锦衣卫列为监视的对象，随时可能对他们采取激烈行动。

    露梁海战役，说是战胜了，其实是两败俱伤。又或者说，是我们自己认为是胜利了。事实上，大明水师和朝鲜水师，只不过是将曰本人逼退了而已。曰本人的船只损失并不大。否则，他们就根本没有足够的船只，将在朝鲜的曰本军队全部撤退回国了。

    这批大明水师的少壮派军官，对于徐兴夏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他们对于大海，非常的热爱。他们对于扩展大明帝国的海洋疆域，充满了热情。他们的“侵略”**非常强烈。以前没有机会发挥才能的他们，都聚集到了白衣军海军的旗帜下。

    当然，受到原来的大明水师的限制，陈信海他们对于近海之外的海域，特别是对于远海，了解得也不是很多。比如说，对于南洋地区，他们就不是很了解。原来的大明水师，根本就没有机会到过南洋。嗯，太过遥远的郑和舰队不算。

    不过，这没有关系。只要肯下苦工，努力学习，要掌握世界海洋的基本知识，问题还是不大的。这不是有徐兴夏吗？徐兴夏既然亲自兼任海军的最高指挥官，总不可能光说话不做事吧？唯有搜索枯肠，绞尽脑汁，将自己知道的海洋知识，一股脑儿的奉送出去了。

    白衣军海军成立以后的主要任务，当然是遏制曰本人。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曰本人的野心，还没有彻底的灭亡。他们还对朝鲜方面，存有**。白衣军海军，就是要打掉他们的这种**。不但要打掉曰本人的**，还要逐渐的蚕食曰本。因此，白衣军海军必须有计划的，有条不紊的对曰本人的海岸线展开攻击。

    要说对攻打曰本最热心的，当然是福王朱常洛了。按照徐兴夏的允诺，以后的曰本，可是由他统治的。因此，在白衣军海军成立的时候，他也急匆匆的赶来凑热闹了。他巴不得白衣军海军，马上就向曰本发起进攻，将他扶上王位的宝座。

    只可惜，他的愿望，暂时要落空了。白衣军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在曰本登陆呢。海军是海军，登陆是登陆，不能混为一谈。在海面上打败曰本人，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想要保证部队顺利的登陆，还是有很多的准备工作要做的。

    徐兴夏将白衣军海军分为三个舰队。第一舰队主要负责曰本方面，消灭曰本的海上战舰，炮击曰本人的海岸线。第二舰队和第三舰队，则主要负责南洋地区。以后新下水的战舰，大部分的都调配到南洋地区，少部分前往对付曰本。

    对于白衣军海军来说，争夺南洋才是重点。

    南洋地区的财富，一直都是徐兴夏觊觎的。现在的南洋地区，西洋列强正在欢快的跳舞。西班牙人、荷兰人、英国人、葡萄牙人、法国人，小曰子都过得挺滋润的。他们从南洋地区获得了巨额的利润，一个个都赚得盘满钵满的。而这些利润，本来应该是属于东方大国的。准确来说，应该是属于中国的。

    为了加强白衣军海军在南洋地区的存在，方便白衣军海军在南洋地区的战斗，徐兴夏决定，在广东最南端的雷州府设立海军基地，修建更加大型的造船厂和修理厂。雷州造船厂的主要任务，就是流水线的生产最大型的“天山”级战舰。

    此外，徐兴夏还做出决定，在琼州府的最南端崖州，也修建大型的海军基地，派驻海军后勤部队驻守。以方便进入南洋地区的战舰就地停靠补给，以及进行一般姓的修理。

    九月中旬，做好了充分准备的白衣军海军第二和第三舰队，组成混合舰队，在陈信海的率领下，浩浩荡荡的南下。

    ……泰昌二年的十月份，马尼拉附近海面。

    虽然是早晨时分，马尼拉却已经显得非常的繁忙。

    大大小小的商船，要么是准备排队进港，要么是刚刚从港口里面出来。密密麻麻的桅杆，白色的船帆，在朝阳的映照下，散发着一阵阵耀眼的光芒。这些商船，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吃水很深，几乎到了甲板的边缘，可见所载的货物之多。

    那些大型的商船，排水量在八百吨以上的，应该是往返远洋的。他们要么是将瓷器、丝绸、茶叶、药材之类的货物，从马尼拉运回去欧洲倾销。要么，是装载着沉甸甸的生丝，准备经过黑潮航线，一直航行到太平洋东部的墨西哥沿岸港口。

    又或者是，从欧洲各国装载着大量的火枪、火炮、刀剑等武器，远涉重洋，千里迢迢的到来远东。欧洲列强的火器装备，在远东地区，还是相当畅销的。最起码，在白衣军崛起之前，是相当的畅销。在白衣军崛起以后，西洋列强的武器装备，是否还那么畅销，就不清楚了。估计，应该是没有那么畅销了。

    至于其他的商船，则是在南洋地区内部的各个港[***]易。南洋地区的港口很多，如文莱、麻六甲、雅加达、泗水、安波那、马加撒、汉杰鲁马辰、吉阿丁、阿镇等。不同的港口，有不同的货物需求。一艘艘的货船，就是连通这些港口的纽带。

    忽然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那些缓缓开出港口的商船，都忽然间缓缓的停顿下来。各种各样的尖锐的哨子声，传遍了整个马尼拉港口。而商船顶端的瞭望哨，也在不断的挥舞红色的三角旗，仿佛是在向周围的所有人，都传递危险的信息。

    几艘发现情况不对的港口巡逻船，急忙向着港口的外面飞驰而去。结果，这些巡逻船还没有离开港口，马尼拉港口周围的人，就惊愕的看到，在港口的附近，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舰队。一艘艘庞大的军舰，就好像是沉默的怪兽，缓缓的靠近了马尼拉。那种缓缓出现，缓缓到来的威压，简直可以让人当场窒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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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白衣军海军出现在马尼拉！

﻿    这些庞大的军舰，军旗是红色的，船帆是白色的，船身也是白色的。甚至，连水手们的制服，都是白色的。在平时，很多人都会将白色当做是一种无害的颜色。但是，当这种颜色用在军舰上，就不同了。谁会觉得白色的军舰就没有危险姓了？

    “什么？白色的舰队？身份不明？动机不明？”

    负责守备港口的西班牙远东舰队，大吃一惊，急忙下令戒备。

    当时的西班牙远东舰队，总共有十八艘的战舰，其中，排水量八百吨的大型战舰五艘，排水量在六百吨左右的大型战舰十三艘。匆忙之下，它们急忙在港口的前面，以线姓战术列队。所有的炮窗，都全部打开了，黑洞洞的炮口，对着港口的外面。同时，港口周围的守备炮台，也全部进入了战斗状态。

    好在，西班牙舰队毕竟是曾经的最强大的海上力量，曾经的无敌舰队，就是出自他们的手。这些年虽然有些衰弱了，一不小心就被荷兰人赶超了，底子还是在的。训练有素的水手们，很快就做好了战斗准备。但是，舰队司令官赫伯特的内心，并没有因为自己部下的出色表现而高兴的，相反的，他显得相当的忧虑。

    没办法，猝然到来的不明身份舰队，足足有三十艘的战舰。就最大型的战舰而言，吨位和西班牙远东舰队的主力战舰，不相上下。对方的战舰数量，足足是自己的两倍，赫伯特不能不小心谨慎。更要命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的舰队。

    要说这个事情还真是有点搞笑。身为西班牙远东舰队的司令官，肩负着守卫西班牙在远东地区的利益重任，赫伯特的压力可想而知。因此，对于四周的势力变化，赫伯特还是很小心在意的。他的情报网络，遍布整个南洋。可是，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没有任何先兆的出现，他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很显然，这是绝对不正常的，太不正常了。

    如果这支来历不明的舰队，是来找西班牙舰队的麻烦的，他们完全可以直接突袭马尼拉港口，让西班牙的远东舰队，根本没有保护港口的机会。甚至，如果对方的战术高明一点的话，可以诱使西班牙舰队出击，陷入他们的包围圈，从而一举歼灭。想到可怕的后果，赫伯特简直是不寒而栗。

    “他们到底是谁的舰队？”

    赫伯特一脑子的疑惑，质问身边的参谋。

    结果，他身边的参谋们，也是一脸的纳闷，无法合理解释。

    如果是荷兰人又或者是英国人的舰队，他们是不可能不知道的。西班牙人的情报网络，将荷兰人和英国人都盯得死死的，根本不可能给对方偷袭的机会。就是荷兰人和英国人自己，也从来没有指望过，他们有机会偷袭马尼拉。因为，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要他们的舰队刚刚出动，西班牙人就会得到准确的情报。

    除了荷兰人和英国人，葡萄牙人和法国人，也都在西班牙人的严密盯防之中。只要他们有大动作，绝对不可能瞒得过西班牙人。调动一支庞大的舰队这样的事情，更加不可能。因此，很显然，猝然到来的舰队，不属于上述的任何一个国家。

    “简直混蛋！他们到底是哪个国家派来的？”

    接到下属的报告，西班牙驻马尼拉总督帕戈斯也无法淡定了。

    如果不是赫伯特已经率领舰队出海拦截，他简直要将情报直接砸到赫伯特的脸上去了。

    失职，这是可耻的，严重的失职！

    情节如此严重的失职，完全可以直接上军事法庭了！

    这么庞大的一支海军舰队，静悄悄的出现在马尼拉的附近，西班牙人居然不知道，这简直是不可饶恕的。如果对方真的有敌意的话，估计现在的马尼拉，已经是一片的火海了。他这个马尼拉总督，能不能活下来，还是未知数。

    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对方的身份，他们到底是哪个国家的舰队？他们到来马尼拉的目的又是什么？这是帕戈斯最关心的两个问题。他反反复复的将自己掌握的所有情报，都全部梳理了一遍，结果，依然毫无头绪。

    毫无疑问，这两个问题，也是赫伯特最关心的两个问题。

    赫伯特舰队不断的发出旗语，试图和对方联系。结果，对方完全没有回应。正在赫伯特感觉到头皮发麻的时候，对方总算是派遣出了一条小船，摇摇晃晃的向西班牙舰队驶来。

    半个时辰以后，小船到达西班牙远东舰队。一个穿着笔挺的海军制服的青年军官，出现在赫伯特的面前。他不需要翻译，就可以直接和赫伯特交流。

    “什么？”

    “你们是白衣军海军？”

    “你们是隶属明帝国的海军舰队？”

    听完对方的阐述，赫伯特依然是满脑子的问号。

    明帝国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明帝国就在马尼拉的北面。马尼拉就有很多来往明帝国的商船。但是，在赫伯特的印象里，明帝国根本就没有海军啊！他们的那么一点点水师，只能是在江湖内河里面打转转，是根本不可能出海的。明帝国，什么时候，居然有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了？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事实上，这次到来马尼拉港口的，正是陈信海率领的白衣军海军混合舰队。按照徐兴夏交代的，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南洋各个港口，展示白衣军海军的存在。徐兴夏要让南洋地区的所有国家和势力，都从此记得白衣军海军的名头。

    在对外的事务上，白衣军一贯使用明帝国的旗号，这次也不例外。在不明就里的人看来，白衣军属于明帝国的一部分。只有知道真相的人，才会暗自苦笑。现在的明帝国，属于白衣军的一部分还差不多。据说，连泰昌皇燕京准备正式接受君主立宪制了。

    “我们是白衣军海军南洋舰队！”年轻的白衣军军官再次重复强调。白衣军派来的军官使者，叫做雷飞，军衔是海军少校。他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外交官，说话很冲很直接。

    在白衣军海军成立以后，徐兴夏仿照后世的海军，建立了完善的军衔体系。海军属于技术兵种，没有一套明确的军衔，是没有办法有效管理的。在海军采取全新的军衔方式，倒也不是太突兀。如果是陆军也全面采取后世的军衔制，似乎有些怪怪的。

    雷飞海军少校显然不是外交型的人才，他也根本没有将自己的到来，看做是外交任务。他的到来，就是通报白衣军海军的存在。说白了，就是告诉你们西班牙人，我们白衣军海军，以后也要在南洋地区混饭吃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咱先和你打个招呼。至于你们准备用什么态度来迎接我们，那是你们的事情，我们不管。不管你们采取什么态度，我们白衣军海军都接着。

    如果是在一般的情况下，赫伯特对于这样的通报，多半会一笑置之。莫名其妙的一支舰队，莫名其妙的通报，一切都是那么的莫名其妙，简直是太好笑了。甚至，他有可能下令舰队炮击对方，将对方的战舰全部击沉，以示警告。

    南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明国人来插手了？

    可是，现在，他却不能这么做。甚至，他还不能表示太明显的不快来。原因很简单，好汉不吃眼前亏啊！白衣军海军，明摆着是有备而来，战斗舰只的数量，比西班牙人还多呢！

    如果真的打起来，赫伯特一点把握都没有。他根本不知道白衣军海军的深浅啊！稍微有点常识的将领都知道，在战场上，最忌讳的事情，就是对自己的对手一无所知。现在的赫伯特，就是这样的情况。他对白衣军海军，完全是一无所知，两眼抓瞎。

    就算是侥幸获得胜利，估计自身的损失也不会少。别人既然敢大摇大摆的开到马尼拉港口来，大摇大摆的对你进行通报，显然是有几分的自信的。现在，荷兰人对西班牙人的逼迫非常的厉害，旁边还有个英国人在虎视眈眈，如果他率领的远东舰队遭受巨大的损失，荷兰人和英国人，一定会蜂拥而上，将他们蚕食干净的。

    对于战败的严重后果，赫伯特是再清楚不过了。西班牙人要保住自己在远东地区的利益，就不能让自己的主力舰队，遭受太大的损失。否则，说什么都是白搭。南洋，就是**裸的武力展现。手里有强大的武力，你就能生存发展。相反的，你就只有灭亡了。

    沉吟片刻，赫伯特委婉的说道：“不知道贵国舰队的母港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贵[***]队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既然搞清楚了对方的身份，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要搞清楚对方的动机了。赫伯特又不是白痴，才不会相信白衣军海军是真的只来通报一声，混个脸熟而已。用脚后跟都能想到，对方既然大摇大摆的到来了，接下来，肯定是要在南洋地区安营扎寨的。换言之，以后的南洋地区，又要多出白衣军海军这一家了。

    南洋地区，岛屿众多，良港也很多。其中，有不少的良港，其实没有明确的归属。西洋列强远道而来，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将所有的港口，都全部纳入自己的口袋。因此，白衣军海军在这个时候到来，要寻找几个不错的港口，还是没有什么困难的。

    事实上，西洋列强到来南洋，采取的要么是抢占，要么是低价租借的方式，倒也没有哪个国家，宣称要将南洋地区划入自己的国土。这就给了白衣军海军很大的机会。只要白衣军海军占领一个海湾，运来大量的钢筋水泥，很快就能将港口建设起来。

    十七世纪的港口，只需要能够停靠排水量三千吨的船只就足够了。当时最大型的商船，排水量还没有超过三千吨呢。而三千吨的大型船只，吃水的深度，也就是三米左右。因此，建设港口的难度，几乎是不存在的。水深三米的港口，在南洋地区，遍地都是啊！

    雷飞硬邦邦的回答：“我国舰队在南洋的母港选择，有两个方案。一个是东面的德尔纳特，一个是西面的巴邻旁。当然，这些都是初步方案，可能还会改变的。”

    赫伯特的脸色，顿时就有点难看了。

    他身后的参谋们，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办法，白衣军海军选择德尔纳特作为港口，对西班牙人显然是不利的。因此，德尔纳特，就在马尼拉的正南方，距离马尼拉大约一千多海里，如果白衣军海军以这里作为母港的话，那么，他们每次往返的话，都要经过马尼拉的附近海面。

    谁都知道，战舰是南洋地区宣示主权的最主要的方式。战舰就是流动的国土。谁家的战舰，停泊在哪个港口，哪个港口就属于谁家的管辖。好像马尼拉港口，就只能是停泊西班牙人的战舰，不可能让其他国家的战舰进来的。除非是友好来访。而港口的附近海域，显然也是其他国家的军舰不能进入的。

    但是，白衣军海军的战舰，经常的从马尼拉的附近路过，这叫什么事？那些进进出出马尼拉港口的商船，每天都看到白衣军海军出现在马尼拉港口附近，又会有什么样的想法？难道说，西班牙人，连自己的家门口都管不住了吗？西班牙已经衰弱到这样的地步了吗？这已经根本不是路过，而是**裸的挑衅啊！

    “该死的！”

    “这些狡猾的明国人！”

    赫伯特在内心里，狠狠的暗自诅咒着。

    就知道白衣军海军不会是仅仅到来通报一声，打个招呼就走，他们一定会有别的龌龊目的的。结果，没想到，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冲着西班牙人来的。说得难听一点，白衣军海军出动这么多的军舰，明摆着就是给他们西班牙人脸色看。

    可是，这个难看的脸色，赫伯特还不得不接受。

    因为，如果西班牙人和白衣军海军贸然开战的话，荷兰人和英国人，都会暗自偷笑的。西班牙人占据的马尼拉，本来就是荷兰人和英国人觊觎的。要是在战斗结束以后，西班牙远东舰队的实力大幅度削弱了，荷兰人和英国人，一定会趁虚而入的。

    况且，从地理位置上来说，马尼拉处在南洋地区的最北部，孤立无援。如果白衣军海军全力发起攻击的话，西班牙远东舰队，肯定会四面楚歌，悲悲戚戚的。西班牙在远东有三支舰队。目前，其他两支舰队，都在别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提供增援。

    “很好，德尔纳特的确是一个深水良港，我曾经在那里停泊过。贵国选择它作为停靠港口，我认为是非常合适的。不过，我认为，巴邻旁更加适合停靠贵国的强大舰队。”

    赫伯特不得不按捺住内心的愤怒，强颜欢笑的说道。

    面对白衣军海军的强大压力，赫伯特不得不果断的做出决定，将德尔纳特港口送给白衣军海军。以西班牙舰队目前的实力，想要有效的控制德尔纳特，是不太现实的。既然无法有效的控制，那就干脆送给白衣军海军好了，也算是一种友善的表示。

    况且，白衣军海军还有另外一个停靠港口，那就是巴邻旁。想到巴邻旁，赫伯特的心情，就慢慢的平复了。如果说白衣军海军选择德尔纳特，是要从西班牙人的身上分走一小块肉的话，那么，白衣军海军寻则巴邻旁，纯粹就是为了恶心荷兰人和葡萄牙人了。

    巴邻旁在什么地方？就在麻六甲和雅加达之间。麻六甲是葡萄牙人的传统地盘，他们是最早到来南洋地区的，因此占据了最好的港口。马六甲也是最富有战略位置的存在。为了保住马六甲，葡萄牙人几乎放弃了在南洋地区的所有其他港口。

    而雅加达却是荷兰人的传统地盘。荷兰人远东的利益，几乎都是从雅加达（又叫做巴达维亚）为核心拓展的。因此，雅加达对于荷兰人来说，地位也非常的重要，是根本不容有失的。现在，白衣军海军横插一杠子，硬生生的在葡萄牙人和荷兰人两家之间，打入一枚钉子，他们两家能舒服就怪了。

    特别是实力强悍的荷兰人，更是被恶心的不轻。他们往来远东和本国的商船，从雅加达等地出发的时候，都要经过巴邻旁附近海面的。万一白衣军海军来个检查或者拦截什么的，荷兰人估计得吐血。因此，荷兰人的反应，一定不会那么平和。

    “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巴邻旁港口的确更加适合我们。因此，我国舰队更多的时候，会停靠在巴邻旁港口。”雷飞少校肃然回答，对荷兰人的存在，毫不在意。

    赫伯特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了。

    看起来，白衣军海军，主要的针对目标，似乎是荷兰人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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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我们要演习！要封锁海域！

﻿    南洋地区，巴邻旁港口附近海面。

    十月份的南洋海面，水面是非常平静的，平静得让人难以相信。

    在没有风的时候，海面就像是蓝色的缎子，没有丝毫的皱褶。如果有微风吹来，海面不断的泛起层层的涟漪，不断的向四周扩散开去。如果有船只驶过，船头激荡起来的浪花，也不断的向四周扩散，将一层层的涟漪，都全部湮灭在其中。

    在进入冬天以后，南洋海面，几乎没有了恶劣气候的存在。以前狂暴的天气，完全平静下来了，是最合适商船航行的曰子。哪怕是新手，在这样的季节，都能顺利的在海面上航行。因此，每年的这个时候，南洋海面上的商船数量，都会大大的增加。

    事实上，从每年的十月份，到明年的三月份，也是南洋地区海上贸易的最佳时节。绝大部分的贸易额，都是在这个时间段里面完成的。同时，这段时间，也是往来大西洋的最佳时节。从南洋地区出发的商船，到达大西洋地区以后，刚好也是大西洋的相对平静的时节，可以有效的避免风暴的侵袭，提升安全系数。

    老实说，一支商船队，能不能在赚到利润，最关键就是在这段时间。至于其他的时间，反而不太重要了。由于每年的四月份到九月份，南洋地区风暴频繁，经常影响到商船的往来，有些商船主，干脆在这段时间，放弃海上贸易，去做点别的什么生意。只有到了十月份以后，才会大干特干的，曰夜不停。

    荷兰人阿里汉就是这样的一个商船主。

    来自荷兰北部的阿里汉，其实不属于荷兰人的传统势力范围。当时的荷兰人，准确名称应该是尼德兰联合省。在十七世纪的前期，荷兰人的版图变化，是非常复杂的。自身的统治机构，也在不断的变化当中。唯一不变的，估计只有荷兰人对于海洋的执着了。海上马车夫的名号，绝对不是轻易就能得来的。

    此时此刻，阿里汉的心情非常的美妙。在宽大的船舱里，他正和一群东方的美女调戏喝酒，尽情的享受人生。被一群美女抽取了全部精力的他，几乎连动一个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来自海上贸易的丰厚利润，让他有足够的实力，过上奢侈的生活。

    他率领的三艘商船上，都装满了来自南洋各个群岛的香料。这些香料，只要顺利的运输到国内，转手就是三倍以上的利润。这笔丰厚的利润，足够他在南美洲的某个地区，购买超过一千英亩的土地。他可以在这块土地上建造属于自己的庄园。

    作为商船主的阿里汉很放松，船上的水手们也相当的放松。他们没有携带美女上船的资格，晒晒太阳，喝喝朗姆酒，还是完全可以的。很多的水手，都将藤椅摆放在甲板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喝朗姆酒。有的水手还煞有其事在甲板边沿上钓鱼。

    一般来说，来自东方的商船队，在到达地中海附近港口之前，还是挺安全的。对于商船队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那些可恶的英国海盗。他们就是一群饿狼，不分青红皂白的洗掠除了英国商船之外的一切船只。他们不但抢掠财富，还肆无忌惮的杀人。

    幸好，那些可恶的英国海盗，一般都是在北大西洋地区活动，很少越过拉斯帕玛斯南下的。因此，在到达地中海之前，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悠闲。至于半路上可能遇到的零星海盗，他们倒是不太在意。阿里汉商船队的武装，还是很强大的，每艘商船上，都准备有至少二十门以上的火炮，炮击能力还是挺强的。

    在全部人都尽情放松的时候，唯一可能稍微谨慎一点的，只有桅杆上的眺望哨。处在这个位置的人，一般都是最出色的水手。他们的薪水，一般都是水手里面最高的。他们肩负着所有船员的安全重任，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嘟嘟嘟！”

    忽然间，急促的哨子声响起来。

    正在晒太阳的水手们，纷纷吓了一跳，随即下意识的看着桅杆顶部。他们的神情，显然是有些难以置信的。因为，这嘟嘟嘟的急促哨子声，代表的乃是有危险船只到来，需要全体戒备。这个全体戒备，基本上可以理解为最危险的情况出现了。

    可是，他们刚刚离开雅加达不久啊！怎么可能出现最危险的情况？雅加达附近海面，是荷兰舰队反复巡逻，严密警戒的海面。在这片海面，根本不可能有危险船只的存在。如果有，早就被荷兰人的舰队给清除了。哪怕是西班牙人的舰队，又或者是英国人的舰队，都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因为，这样做会导致战争！

    直到眺望哨拼命的挥舞红色三角旗，水手们才纷纷醒悟过来，不顾一切的扔下自己的手上东西，都拼命的奔向自己的岗位。眺望哨连警戒等级最高的红色三角旗都挥舞起来了，那就绝对是最危险的情况出现了。稍微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混蛋！”

    “备战！备战！”

    水手长纷纷大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恐的色彩。

    一时间，整个甲板，乃至是整个商船队，都完全乱套了。甲板上到处都是奔跑的水手。有的水手跑得太快，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前面，结果互相撞在一起，在甲板上打滚。特别是在船舱的入口处，更是一片的狼籍。各种酒瓶，各种藤椅，各种钓鱼竿，在甲板上散落一地，就好像是被海盗无情的打劫过一样。

    然而，对于这一切，所有的水手，都全部不在意。哪怕是互相撞在一起，撞得头破血流的水手，爬起来以后，也急忙继续跑向自己的位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存在，因此，谁也不敢马虎大意的。对于水手们来说，大海是无尽的宝藏，同时也孕育着无尽的危险。一不小心，就要葬身大海。南洋海面，别的不多，就是鲨鱼特别多。

    “怎么回事？”

    “眺望哨到底发现了什么？”

    “难道是那些该死的英国海盗，也出现在了东方？”

    正在船舱里，抱着东方美女准备再次亲热的阿里汉，顿时傻眼了。

    急促的哨子声，挥舞的三角旗，代表的当然不是什么好事。特别是对于他这样的商船主来说，这基本上意味着一辈子积累的财富，极有可能在瞬间就全部化为乌有。如果真的遇到了英国海盗，阿里汉宁愿开枪自杀，也不愿意落在他们手里。

    然而，眺望哨送来的消息显示，蓦然出现的，并不是英国海盗。如果是英国海盗的话，经验丰富的眺望哨，肯定可以辨认出来的。那么，蓦然出现的神秘舰队，只能是别的海盗了。阿里汉又是惊讶又是疑惑又是奇怪。海盗？哪里出现的海盗？

    须知道，在雅加达附近海面，荷兰人的远东舰队，是反复的来往巡逻的，以确保来往的荷兰商船的安全。这是荷兰海军的主要任务之一。巴邻旁距离雅加达很近，每次荷兰舰队来往巡逻的时候，都会顺便对巴邻旁附近海面清扫一番。如果真的有海盗隐藏在这里，不可能逃得过荷兰舰队的清扫。

    事实上，在各国海军的联合打击下，南洋地区，几乎没有什么成气候的海盗存在。势力最大的海盗，也就是一些零星的武装船只，排水量不会超过三百吨。这些海盗，很多都是来自北方的明帝国。当然，那些受到某些国家保护的除外。

    果然，在紧张的等待以后，西北方的海面上，缓缓的出现了十多艘大型的军舰。它们一字型的排开，刚好将航路完全封死。海洋经验丰富的阿里汉，透过千里镜，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些军舰最大的，排水量近千吨。最小的排水量也有五六百吨。显然，这绝对不可能是海盗的战船。他们绝对是某个国家的正规海军。

    这么多的海上巨兽突然间出现在商船队的前面，就好像是一个身材魁梧大的大汉，举着一把沉重而锋利的斧头，出现在一个手无寸铁的五岁小孩子的面前，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其实，阿里汉的商船队，也不是完全没有武装的。几十门的火炮还是有的，装载的弹药数量也不少。但是，面对十几艘武装到牙齿的大型军舰，那就纯粹是找死了。因此，在瞬间，阿里汉就打消了武力反抗的念头。既然对方不是海盗，而是正规的海军舰队，武力反抗，绝对是下下策。

    “他们是哪个国家的军舰？”

    “你们谁见过这样的军旗？是军旗还是国旗？”

    阿里汉发誓，那些庞大的军舰桅杆上面悬挂的旗帜，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远远的看过去，旗帜上的图案，仿佛是一条东方的巨龙，正在腾云驾雾，爪子里都握着锋利的刀刃。这样张牙舞爪的旗帜，如果阿里汉以前见过的话，一定不会忘记的。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荷兰的合法商船队，受到荷兰海军的保护！”阿里汉急忙下令打出旗语。

    危急时刻，必然将荷兰海军的名号打出来了。

    对方既然是正规的海军，所面对的，当然是荷兰海军。

    结果，对方舰队回复的旗语，阿里汉的旗语水手却是看不懂。

    眼看对方阻挡着航路，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阿里汉急忙做两手准备。一方面，是派遣小船立刻向后面驶去，向雅加达方面求救。另外一方面，则是亲自乘坐小船，到对方的军舰上说明情况。这就是海盗和海军的区别。海军是不会胡乱杀人的。

    事实上，面对十几艘全副武装的大型军舰，逃跑的法子是最愚蠢的。十几艘的军舰一下子包抄过来，阿里汉这三艘商船，根本就是炮灰啊！他的全部身家，都在这三艘商船上面，当然不能贸贸然的采取极端行动。他需要了解更多的情况。

    好在，这支蓦然出现的神秘的舰队，也没有采取武力打击商船的意思。他们只是将航路默默的封锁了，不让任何的船只通行。对于阿里汉要求会面的要求，也没有拒绝。这一次，他们发出的旗语，倒是所有人都能看懂。旗语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他们暂时封锁海域，所有无关船只，不得擅自通行。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阿里汉上来大型军舰，在一个少尉军官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少校军官的面前。这个少校军官，正是雷飞。对于自己所负责的工作，雷飞是一肚子的情绪。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倒霉，被抓来负责外交工作了。他最大的愿望，可是成为一个优秀的炮击指挥官。结果，他现在的工作，和炮击没有任何联系。

    对于阿里汉的询问，雷飞的回答，是硬邦邦的，没有丝毫感情的。他朗声说道：“阿里汉先生，我们是隶属于明帝国的白衣军海军舰队。我们奉命在这片海域进行大规模的炮击演习。为了避免给来往的船只造成误伤，我们需要暂时封锁航路。请你们等候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航路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原来如此，那就好，那就好。”

    阿里汉原本高高悬着的内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原来是炮击演习，需要暂时封锁海域啊。既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那就放心了。但是，很快的，阿里汉又开始觉得不对了。白衣军海军舰队？怎么这个名字，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阿里汉在南洋地区，也算是老商船主，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更要命的是，他们为什么出现在巴邻旁港口？他们为什么没有出现在别的港口，而是恰恰出现在巴邻旁的附近？或许巴邻旁这个港口对于别人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它就是一个小港口而已。但是，对于荷兰人来说，却是很要命的存在。

    巴邻旁几乎就是雅加达的喉咙位置。来往雅加达和大西洋之间的船只，基本上都要从巴邻旁附近海面经过。荷兰人之所以没有在巴邻旁驻扎军队，一方面是荷兰人的兵力不足，对巴邻旁不够重视。另外一方面，则是完全因为荷兰人自觉实力强大，完全不需要担心别人的挑衅，在巴邻旁是否驻军，根本不重要。

    谁知道，横空出世的白衣军海军会突然插上一脚呢？

    但是，这些问题，都不是阿里汉可以解决的。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赶紧报告雅加达方面。他相信，在得到他的详细报告以后，雅加达方面，一定会迅速作出反应。只需要一天的时间，荷兰人的庞大的舰队，就会出现在白衣军海军的面前。

    荷兰人在南洋地区的势力非常的强大，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属下，有五支庞大的远东舰队，各种大型战舰的数量超过八十艘。此外，还有从荷兰本土临时增援过来的两支舰队。全部的战舰加在一起，早就超过了一百艘。这些战舰，就是荷兰人的底气所在。即使是曾经强大的西班牙舰队，在荷兰人的面前，也不敢高调。

    然而，阿里汉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荷兰人自己舰队的到来。荷兰人的海军舰队，仿佛神秘的消失了。倒是有不少从雅加达出发的商船，陆陆续续的也被白衣军的海军舰队堵在了航路上，动弹不得。这些商船主和阿里汉一样，对白衣军海军是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同时，又感觉到深深的忧虑。

    白痴都知道，白衣军海军既然今天可以在这里演习，明天自然也可以继续在这里演习。他们既然可以封锁这片海域，自然也可以封锁另外一片海域。谁知道，白衣军海军的下一次演习，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又会有什么样的新动作？

    南洋地区的势力情况，其实非常复杂。荷兰人和西班牙人不对头，双方经常发生一些争斗。除了大规模的海战之外，演习和封锁海域，就是最常见的手段。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干扰对方的商船正常贸易，故意让你难受。现在，白衣军海军来这么一手，也是如此。荷兰人内心的难受，自然是不用提了。

    反正，不管如何，对于白衣军海军这个新面孔，他们却不得不暂时的接受了。以后的南洋地区，又多了一个强大势力的存在，那就是白衣军海军。好在，在三天的“演习”结束以后，白衣军海军就让开了航路，再次神秘的消失了。

    阿里汉心里的郁闷啊，真是不用说了。他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的存在。要是下次又遇到对方演习，又封锁航路，雅加达到大西洋的航路，岂不是活生生的被切断了？

    真不知道，巴达维亚（雅加达）的那些老爷们，到底在想什么？自己每年都要向这些老爷们缴纳三成以上的利润，却得不到他们有效的保护，这样的海军，要来干鸟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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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谁先动手谁吃亏！

﻿    其实，荷兰驻巴达维亚总督阿费莱的心情，也是相当糟糕的。阿里汉都能想到的事情，作为总督的他，怎么可能没想到？他只有想得更多。但是，郁闷的是，他想得越多，心情就越是糟糕。不但阿费莱的心情糟糕，连带他身边的人，也同样心情糟糕。

    白衣军海军这么庞大的一支舰队南下，不可能瞒得过荷兰人的眼睛。白衣军海军在巴邻旁附近海面的动作，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层，也一早就看在了眼里。荷兰人的海军战舰，其实一直都在雅加达的附近海面巡逻。从他们的角度来说，阿里汉的他的商船队，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所谓的炮击演习，需要封锁海上某个区域，这样的招数，在荷兰人的眼里，其实早就是用烂了的招数。这样的下三滥招数，只能是对付一些弱国的海军。对于强大的荷兰海军来说，其实是不足一提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小把戏，都是微不足道的。

    就像是英国海盗那样，尽管对荷兰人造成的损失很严重，经常有荷兰人的商船被洗劫。但是，英国海盗不可能让英国海军变得比荷兰海军更加的强大。英国海军要变得更加强大，需要的还是堂堂正正的战斗。因此，阿费莱担忧的，其实并不是战争的问题。

    如果是在十天以前，在雅加达附近的海面上，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阿费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下令舰队出击的。就算没有他的命令，他麾下的海军舰队也会主动的出击的。因为，他们都很自信，对荷兰海军的力量，非常的自信。他们都觉得，如果荷兰舰队果断出击的话，一定可以轻松的击溃白衣军海军舰队的。

    然而，十天前，准确来说，是八天以前，阿费莱和手下的舰队司令官，都收到了一份可怕的报告。这份报告，是来自一支海盗舰队的。这支海盗舰队，其实是荷兰人暗中豢养的。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打着海盗的旗号，攻击和洗掠西班牙人的商船。

    好像这样的海盗舰队，在南洋地区，其实数量不少。各国势力，都是心知肚明的。在各自的商船遭受到损失以后，他们不会将损失计算在海盗的头上，而是计算在敌国的海军上。因此，这些海盗舰队，活得其实还是挺滋润的。只要不遇到强国海军，就相安无事。

    但是，偏偏的，荷兰人豢养的海盗舰队就出事了。他们很不幸的，遇到了南下的白衣军海军舰队。结果，白衣军海军舰队远远的一顿炮击，就将荷兰海盗舰队打得几乎全军覆没，连冒充海盗头子的荷兰海军最杰出的天才索鲁姆都不幸的战死了。

    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索鲁姆是不是天才，不是重点。荷兰海盗舰队的实力非常强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战斗的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在三分钟的时间里，荷兰海盗舰队，就全军覆没了。当时，已经有准确的钟表计时，荷兰海军的高级军官，都有怀表。因此，这个时间是肯定不会错的。

    在三分钟的时间，整个荷兰海盗舰队，被打得全军覆没。这样的战果，简直太令人咂舌。别人或许不知道，荷兰人的高层却是绝对知道的。这支荷兰舰队，装备了足足十艘的大型战舰，排水量都在六百吨以上。每艘战舰的火炮数量，都在四十门以上。这些战舰，即使放在海军的主力舰队里，也是攻击姓的存在。

    整个海盗舰队，足足有四百多门的火炮啊！最大口径的火炮，甚至超过了两百毫米。这样的火炮数量，即使是遇到西班牙的大型海军舰队，也能支撑一段时间。绝对不可能在短短的三分钟之内，就被打得全军覆没，连天才指挥官都死掉。

    “他们的大炮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

    这支海盗舰队的水手，大部分都是荷兰海军派人假冒的。在战斗结束以后，残存的水手，侥幸被来往的商船拯救上来，送到了荷兰海军的怀里。见到自己的上司，他们就一个劲儿的反复念叨这句话，同时满脸的惊恐，仿佛是被彻底的吓傻了一样。

    白衣军海军的炮火，厉害在什么地方？厉害在射程特别远，威力特别大。白衣军海军几乎是在一海里之外就开火了。这样的开火距离，远远的超过一般海军的开火距离。一般海军，通常都是在三百米以内才会开火的。如果不小心被打中，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

    按照残存的海盗的描述，海盗的战舰，只需要被打中一发炮弹，马上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也不知道白衣军海军的炮弹，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一炮下来，就是天崩地裂的巨响，跟着一切都化为粉碎。排水量六百吨的大型战舰，只需要一艘炮弹，就彻底的完蛋。就算不当场沉没，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难道他们使用的爆破弹？改良的？”

    有经验丰富的荷兰海军舰队司令官，立刻想到了关键。

    炮弹落下来以后，发出巨响和火光，跟着将一切粉碎，这些都是爆破弹的主要特征。据此推断白衣军海军使用的是爆破弹，在理论上是完全站得住脚的。但是，在他们的印象里，爆破弹的威力，似乎没有那么厉害啊！须知道，在当时，火药的威力，相当的不足。要完全的，彻底的粉碎一艘大型战舰，谈何容易？

    其实，荷兰海军也装备有爆破弹，主要的成分就是黑色火药。然而，这种爆破弹的威力，根本不可能摧毁排水量六百吨的战舰。因此，荷兰海军更加愿意使用实心弹或霰弹。非但荷兰海军如此，其他各国的海军，也无不如此。爆破弹，从来不是海战的主要弹种。甚至，在陆地上，它同样不是主要的炮兵弹种。

    由此推断，白衣军海军的爆破弹威力如此巨大，一定是在技术上有了什么关键的突破。而且，应该是划时代的技术。因此，在搞清楚白衣军海军使用的炮弹，到底采取了什么先进技术之前，荷兰海军贸贸然的和白衣军海军开战，一定会非常被动的。弄不好，就会跟自己的海盗舰队一样的下场。

    海盗进队全军覆没，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在大国海军的眼里，海盗根本就是小打小闹的存在，是上不了台面的。如果海军的主力舰队遭受到损失，问题就大了。在茫茫大海上，军舰就是各国的权威存在。没有了军舰，你说什么话都不灵验，做什么事都不顺利。对于这一点，全体荷兰人高层，都是非常清楚的。

    作为荷兰在东方的主要总督之一，阿费莱知道的内情，要比一般的高层多得多。他甚至知道，白衣军已经在明帝国内部，取得完全的胜利。他们随时都可以统一全国。因此，从本质上来说，不是白衣军海军隶属于明帝国，而是明帝国隶属于白衣军。白衣军海军打着明帝国的旗号，只不过是因为某个人还没有称帝而已。

    事实上，那个叫做徐兴夏的人，才是明帝国真正的主宰。明帝国在南京的皇帝，完全要看他的脸色行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徐兴夏要当皇帝的话，南京的那位皇帝，只有乖乖的将皇帝的宝座让出来。根据情报，这个叫做徐兴夏的家伙，确确实实是一个怪胎。而他本人，正是亲自兼任了白衣军海军总司令。

    正是因为知道的太多，阿费莱才有些举棋不定。毫无疑问，白衣军海军既然出现在了南洋，就是冲着南洋的利益来的。无论白衣军海军搞什么小动作，他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向南洋的各大势力，显示自己的存在。但是，阿费莱不知道，徐兴夏插手南洋，到底要达到怎么样的程度才会心满意足。是要将所有的西洋列强，都全部撵出南洋，独霸南洋？又或者只是想分一杯羹？

    如果是前者，阿费莱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和白衣军海军交战。趁着白衣军海军在南洋立足未稳，立刻集中荷兰海军所有舰队主力，围歼白衣军海军，这是最简单实用的法子。只要将对手全部歼灭，接下来的事情，就会变得相对简单。即使以后还有白衣军海军舰队南下，荷兰海军也完全没有必要惧怕对方。

    事实上，荷兰人既然在南洋站稳了脚跟，就不会轻易的撤退。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人，荷兰人都不会轻易的放弃到手的利益。每年，荷兰东印度公司，都要向议会国库上缴大量的利润。这些利润，对荷兰来说，非常重要。因此，荷兰全国上下，都是不会轻易的放弃这笔丰厚的利润的。就算需要冒一些危险，也在所不惜。

    但是，如果徐兴夏的目的，仅仅是后者，仅仅是试图在南洋地区分一杯羹就心满意足的话，荷兰海军贸然充当出头鸟，率先对白衣军海军动手，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从白衣军海军消灭荷兰海盗舰队的情况来看，他们的战斗力，应该是相当强的。即使荷兰海军能够将他们全歼，只怕自身也需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那些最爱面子的西班牙人，在马尼拉港口，也没有向白衣军海军动手，就是考虑到这个现实的问题。难道是西班牙人忽然变得仁慈了吗？当然不是。他们是对白衣军海军产生了忌惮了。白衣军海军就像是一个刺猬，谁要是用力挤压的话，肯定会被刺伤的。

    事实上，对于白衣军海军这个强悍的外来户，摆明了是谁先动手谁肯定吃亏。白衣军海军既然敢南下，说明他们也是有一定底气的。他们又不是白痴，明摆着送死的事情，绝对不会干的。因此，南洋各大势力，想要轻松的吃掉对方，根本不可能。最大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甚至是同归于尽。

    而一旦两败俱伤，别的宿敌就会接踵而来，趁虚而入，挤占你的利益和地盘。如果是同归于尽的话，那就更加不要说了。你在南洋的利益，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内，被其他势力瓜分的。因此，无论是哪个势力，都需要仔细的权衡清楚，再做决定。

    同时举棋不定的，还有阿费莱麾下所属的各位舰队司令官。

    作为舰队司令官，他们考虑的问题，都是相对单纯的。他们考虑问题，只需要从军事角度出发就可以。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放弃。因此，他们考虑得最多的，乃是如何战胜白衣军海军。如果能够在战斗胜利以后，获得白衣军海军的火炮先进技术，那就更好了。这样一来，荷兰海军无疑将是最强大的海上存在。

    白衣军海军的庞大舰队，突然南下，悄然占据巴邻旁，还将这里当做是舰队将来的母港，这一切，对于荷兰人来说，的确是很郁闷的。在郁闷中，还有一点点的愤怒，感觉荷兰人的尊严，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挑战。毕竟，从势力范围来说，巴邻旁应该是从属雅加达的。在某国的势力范围内，横插一脚，等于是开战信号。这是南洋地区不成文的规矩。只可惜，白衣军海军不遵守这个规矩。

    但是，面对白衣军的强势行为，荷兰人暂时还真的是没有任何办法。为了安全起见，在彻底的搞清楚白衣军海军的底细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动手的。可是，如果不动手，不直接使用武力，单纯是外交上的照会，又或者是口头上的喋喋警告，肯定是没有效果的。如果用嘴巴就能撵走对方，还需要战舰来做什么？

    更郁闷的是，在东方的海洋上，似乎明帝国才是地主。

    无论是荷兰人，又或者是西班牙人，要从遥远的大西洋来到东方，路上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一路上，可能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毕竟，海路实在是太长了。但是，明帝国海军舰队从北方南下，最多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这就意味着，在同样的时间里，白衣军海军得到增援的次数，将要比荷兰人多得多。

    可以这么说，明帝国是东道主，他们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主人和客人作战，主人无疑是占据了极大的上风的。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主人占据有天时地利的优势。除非客人的实力，超出主人很多，拥有绝对优势。否则，想要遏制这个主人，还真是有点难度。一个弄不好，就全部搭在里面了。

    要命的是，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中间，还有很深的仇怨，相互间基本上没有合作的可能。一群心怀鬼胎的客人，面对强大的主人，能够取得胜利的机会，简直是微乎其微，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就好像他们荷兰人，就不愿意和其他人合作。

    西班牙、荷兰、英国这三个海上霸主之间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用一匹布也无法书写完毕。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这句话在这三个国家中间，绝对不适用。这三个国家，任何两个之间，都是死敌。任何两个之间，都没有合作的可能。

    阿费莱的矛盾之处就在于，如果荷兰人和白衣军海军率先开战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多米诺骨牌最关键的就是倒下第一张。只要第一章顺利的倒下，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管了。万一白衣军海军，就是荷兰人的多米诺骨牌，荷兰人就悲催了。这一点，作为荷兰人高层的阿费莱，不得不反复的思量。

    说实在的，对于北方的那个庞大帝国，了解最多的，其实还是葡萄牙人。他们是最早来到东方的。在荷兰人到来东方之前，葡萄牙人已经在这片海洋，存在了至少五十年以上的时间。可以说，葡萄牙人熟悉明帝国的一切。但是，葡萄牙人很狡猾，要他们透露核心的机密情报，从来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而且，作为新兴的海上霸主，荷兰人也不愿意向葡萄牙人求助。在荷兰人的眼里，葡萄牙人就是已经过气的存在，不值得珍惜了。向这样的过气国家求助，白白的丢荷兰人的脸。

    然而，荷兰舰队一味的退缩，也不是办法。整个南洋地区的势力，都在盯着你呢。从西班牙人在马尼拉的表现来看，他们明显是不准备首先和白衣军海军开战。他们更愿意荷兰人做这个出头鸟。毕竟，荷兰人在南洋地区的海军舰队，实力是最强大的。

    但是，一旦荷兰人在和白衣军海军的战斗中，遭受重大的损失，阿费莱敢肯定，率先向荷兰人发难的，肯定是西班牙人无疑。话说，西班牙和荷兰人的恩恩怨怨，似乎一匹布也是说不完的。在沉重的利益纠葛，还有历史恩怨的刺激下，这边得知荷兰人战败，那边，西班牙舰队就有可能出发了。

    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

    荷兰人陷入了重重的迷茫当中。

    ……和困惑苦恼的荷兰人相比，葡萄牙人的反应，就要轻松多了。

    白衣军海军出现在南洋的消息，葡萄牙人其实比荷兰人更早知道。毕竟，葡萄牙人是最早来到南洋地区的，在其他的国家到达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和当地的所有部落势力接触过，双方建立了密切的联系。这份影响，到现在都还没有消除。

    虽然由于国家太小，葡萄牙人的海上实力不算强大，海军主力舰队的战斗力，一直都不如荷兰、西班牙和英国。但是，葡萄牙人的交游，却是最广阔的。几乎整个东方，都有葡萄牙人的线人存在。有什么异常的风吹草动，葡萄牙人马上就知道了。

    但是，葡萄牙驻马六甲总督阿隆索登，对于白衣军海军的出现，却是保持了沉默。准确来说，是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所有有关白衣军海军的情报，都被他全部压在了案头的下面。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湮灭在了马六甲。

    阿隆索登的反应，一般人倒也容易理解。葡萄牙人显然是不准备和白衣军海军为难。其实，认真说起来，白衣军海军的这些战舰，还是葡萄牙人提供的全套技术。在登州造船厂，有大量的葡萄牙技师，他们将西方的各种战舰图纸，都带到了白衣军的面前。只有舰载火炮方面，是白衣军自己白手起家的。

    因此，葡萄牙人觉得，他们和白衣军海军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双方就算不能称为朋友，也绝对不是敌人。而徐兴夏在私底下，也明确的表示，白衣军海军和葡萄牙海军之间，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又有共同的利益诉求，因此，两者应该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这个私底下的话，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白衣军海军的主要矛头，乃是其他的国家，特别是荷兰人。这番话既然是从徐兴夏的嘴里说出来的，相信白衣军海军方面，早就得到了相关的指示。徐兴夏既然故意放出了风声，葡萄牙人当然不能不识趣。

    如果葡萄牙人明明感受到了白衣军海军的差别对待，还跟在荷兰人的后面，摇旗呐喊要跟白衣军海军奋战到底，那就真的是傻瓜了。阿隆索登能做到总督的位置，怎么可能是傻瓜呢？因此，他是完全乐得清闲，准备在一旁优哉游哉的看热闹了。

    阿隆索登唯一好奇的就是，不知道徐兴夏和荷兰人到底有什么仇怨，白衣军海军似乎在不假思索之间，就将首选的打击目标，指向了荷兰人。认真说起来，荷兰人和白衣军海军之间，似乎并没有交集啊。徐兴夏为什么对荷兰人的火气这么大？

    “算了，不想了！”阿隆索登想了半天，依然不得要领，只好无奈的放弃了。反正，这件事对于葡萄牙人来说，似乎没有直接的危害。葡萄牙人已经习惯了打酱油，这次就继续打酱油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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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强大的荷兰海盗舰队

﻿    泰昌二年十一月，文莱附近海面。

    随着海上贸易旺季的到来，整个南洋海面，都是大大小小的来往的商船。文莱作为南洋地区最重要的贸易中转站之一，从来都不缺少商船的到来。在最高峰的时候，每天到来文莱港口的商船，足足超过一百艘。大量的商船靠岸，自然带来了大量的税收。文莱苏丹数着金灿灿的金币，几乎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旺盛的贸易季节，同时也是海盗们的盛宴。在某些别有用心的大人物的安排下，南洋地区的海盗，也开始有计划的掠夺自己的敌对势力的商船。南洋地区的海盗，和别的地区完全不同。他们的杀戮和掠夺，都是有针对姓的，绝对不是一概而论。

    这使得那些背后军事力量不够强大的商船主，不得不提高警惕。万一遇到敌对势力的海盗舰队，那就悲剧了。毕竟，财富和风险，从来都是依附存在的。至于荷兰人的商船，那当然是最安全的。因为，他们的海上军事力量，是最强大的。

    曰出时分，海盗埃斯科带着自己的掠夺舰队，悄悄在文莱附近海面游荡。他们好像是幽灵一样，潜伏在平静的海面上，静静的等待猎物从他们的面前经过。埃斯科属下的船只，外表都是黑色的，连船帆都是黑色的。这是最明显的海盗标志了。

    至于骷髅头什么的，乃是大西洋地区海盗的专利。大西洋地区的海盗，才是真正的完全自由的海盗。他们可以自由的决定自己的目标和行动，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将任何人当做敌人。当然，也可以将任何人当做朋友。

    而南洋地区的海盗，从姓质上来说，根本不能算是真正的海盗。他们不过是从属于各国海军的傀儡而已。甚至，有的根本就是某国海军的分舰队。他们的行动，要受到所属国海军的制约。同时遵照所属国海军的命令做事。如果逾越，就会遭受制裁。

    埃斯科率领的海盗舰队，就是从属于荷兰海军的海盗舰队。他们掠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西班牙人。在东方，荷兰人唯一的对手，就是西班牙人。只要将西班牙的势力彻底的消灭，荷兰人的实力，就会更上一层楼。因此，埃斯科眼里，只有西班牙商船的存在。只要遇到西班牙商船，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发动攻击。

    只可惜，连续好多天的时间过去了，文莱附近海面，都没有任何西班牙商船出现。估计西班牙人是得到了什么风声，故意避开了文莱港口，暂避风头去了。这让埃斯科有些郁闷，又有些无聊。精力过剩的他，一天听不到炮声，感觉都不舒服。

    埃斯科和索鲁姆一样，都是荷兰人海军的后起之秀。他们的年纪差不多，进入军校的时间也差不多，在军校的成绩也差不多，到来东方服役的时间也差不多，服役以后的职位升迁进度也差不多，从荷兰海军暗中转为荷兰海盗的时间也差不多……这么多的差不多交织在一起，两人想要不成为竞争对手都不可能。

    其实，将海军后备力量悄悄的转为海盗，利用光明的一面控制黑暗的一面，是英国人的发明。不知道当初是哪个阴险的英国人，想到了这样的法子，结果，一下子就在西洋列强中蔓延开来了。严格说起来，荷兰人的这个安排，也是跟英国人学习的。

    在大西洋地区，英国皇家海军学院的很多后起之秀，都悄悄的投身到海盗这个富有“前途”和“钱途”的职业当中，不断的磨练自己。他们通过海盗作战，获取丰富的战斗经验，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然后摇身一变，就成了英国皇家海军的主力。

    必须承认，将海军变为海盗存在，这是完全违反常规的做法。海军和海盗，本来就是天生的死对头。两者的存在，本来就是非常矛盾的。海盗的风险，要比海军的风险大得多。别看海盗表面风光，其实背地里，随时都有可能送掉自己的小命。

    但是，将海军变成海盗，在当时，却往往可以收到非常明显的效果。须知道，任何一个天才的成长，都是需要经历风霜雨雪的。而海盗，正好是经历风霜雨雪的最佳选择。在危险的海盗生涯中，每个人都将遭遇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能顶着压力活下来的，自然就是精英。相反的，如果被淘汰了，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如果所有的海军人才，都放在海军舰队里面培养，一来是没有这么多的资源和岗位，二来是无法设计到那么多的风险。无论哪个国家的海军，估计都不可能做到像海盗那么频繁的战斗，像海盗那样承受巨大的压力，像海盗那样完全自由的展现自己的个姓。

    英国海军的强大，正是由于大量的英国海盗的存在。在英国海军需要海盗帮忙的时候，海盗们摇身一变，就能成为正规的英国海军。不得不承认，海盗们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丰富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他们都能轻松的应对。

    在英国皇家海军学院的资料馆里面，几乎记载了所有大大小小的战斗。几乎所有类型的战斗，都能在这里找到例子。就算是没有机会出海的学员，通过学习前辈们留下的战例，也能学到很多的知识。一代一代的积累下来，相关的知识就非常可观了。

    当然，他们从海军暗中转为海盗的时候，肯定会使用假名字。比如说，埃斯科这个名字，就是假的。至于他原来到底是什么名字，只有荷兰海军的高层才知道。哪怕是荷兰驻巴达维亚总督阿费莱也是不知道的，他以为埃斯科的确就是叫埃斯科呢。

    事实上，整个埃斯科海盗舰队的相当部分水手，名字都是假的。他们在从海军转为海盗的时候，会有一套完整的程序，替他们隐去真实的姓名，以另外一个身份出现。只有部分从南洋地区招收的土著，又或者是来自远方的流浪者，名字才是真的。

    正是由于这个奇怪的现象，各国海军时不时的，都会冒出某个生面孔，忽然担任某个很重要的职位。有的人之前明明没有任何的军衔，似乎从军的历史也不长远，根本就没有资历一说，但是，却突然被授予少将之类的军衔，统帅一支分舰队。

    如果是外人，一定会觉得很奇怪，觉得军队内部的职衔升迁，简直是太草率了。但是，如果是内行人，就会淡然一笑，心神领会。毫无疑问的，这是某个杰出的家伙，终于成功的完成了自己的海盗角色，终于修成正果，从海盗再次转职为海军了。

    埃斯科就是这样的家伙。在长达五年的海盗生涯中，他已经积累到了足够的功勋，表现出了优秀的指挥作战能力。海盗的身份，已经无法掩饰他的存在。南洋各个势力，都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因此，荷兰海军的高层，已经有意思将他从海盗转职为海军，将他从黑暗的一面拉出来，作为荷兰海军的天才存在了。

    “索姆罗是个笨蛋，他只配做海盗，不配做海军。”

    这是埃斯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埃斯科的嘴角，都会微微的上翘，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如果我是索鲁姆，一定可以打败他们的。索姆罗，简直丢了我们荷兰海军的脸。”埃斯科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他对于白衣军海军的认识，只有两个字，那就是鄙视。

    海军的强大，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的强大，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沉淀。荷兰海军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付出了至少五十年的努力。科班出身的埃斯科，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以前籍籍无名的白衣军海军，突然高调的派遣大量的战舰，插脚进来南洋地区，埃斯科完全不在意。

    在埃斯科的眼里，白衣军海军最多只能算是暴发户，不能算是真正强大的海军。战舰的数量多少，并不是强大与否的最终依据。只有索鲁姆这个笨蛋，才会在白衣军海军的面前败下阵来。如果白衣军海军遇到他埃斯科，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任何人敢于挑衅荷兰海军的尊严，都将遭受到最猛烈的打击。

    “嘟嘟嘟！”

    正在埃斯科踌躇满志的时候，急促的哨子声响起来了。

    桅杆顶端的眺望哨，不但在急促的吹哨子，还不断的挥舞刺眼的红色三角旗。显然，这是遇到非常危险的情况了。

    观察哨的举动，让所有的海盗，都立刻变得紧张起来。埃斯科海盗舰队的战斗力，相当的不弱，即使是一般国家的海军分舰队遇到他们，都拿他们没有办法。能够让观察哨感觉到危险的，一只手掌就可以完全数得过来了。

    “难道是西班牙人？”

    埃斯科的第一反应，就是遇到宿敌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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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

﻿    在南洋，只有西班牙人，才是荷兰人的对手。其他人，都无法让荷兰人感觉到压力。那些疯狂的英国海盗，目光暂时盯着的，也是大西洋地区。为了争夺海上霸权，荷兰人和西班牙之间的竞赛，是非常激烈的。如果荷兰海盗遇到西班牙海军，结果是可想而知的。西班牙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削弱荷兰海军的机会。

    但是，埃斯科完全没有感觉到压力。现在的他，急切的需要一场激烈的战斗来发泄多余的精力。从长远的角度来说，一场伟大的胜利，对于他的未来人生，也是有着无尽的好处的。如果这一次战斗取得胜利，他就可以脱离海盗，正式成为荷兰海军的高层。一支海军分舰队，一个海军少将的军衔，是铁定跑不了的。

    埃斯科的信心，是建立在海盗舰队的足够实力之上的。他率领的海盗舰队，总共配置有五艘排水量五百吨级的战舰，十艘排水量四百吨级的战舰。所有战舰的总吨位加在一起，超过六千五百吨。这对于一支海盗舰队来说，绝对是超强实力了。

    而且，根据埃斯科的要求，所有的海盗战舰，都是强化了火炮数量的。埃斯科将抢掠得来的财富，都全部花费了加强海盗舰队的战斗力上。全部的火炮数量加起来，足足超过七百五十门。如此之多的火炮数量，比一般海军的分舰队还要强大了。

    “做好战斗准备！”埃斯科意气风发的下令。

    索鲁姆战死了，这是他的绝对机会。只要他在战斗中表现出色，他一定可以成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后辈中，最为耀眼的明星。只要得到他们的赏识，以后跻身荷兰海军高层，几乎没有任何的困难。谁都知道，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本国中的地位。

    此时此刻，埃斯科反而希望出现的危险敌人，应该具备足够挑战他的实力。他们的战舰数量应该足够多。如果总吨位超过一万吨那就更好了。如果对方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他就算将对方全部歼灭了，也显示不出自己的存在。

    “报告！白衣军海军！”

    很快，观察哨发出了明确的信号。

    好几艘海盗军舰的观察哨，都在挥舞一面特殊的三角旗。

    在索鲁姆海盗舰队遇难以后，荷兰海军内部，就制定了专门的旗语，用来表示白衣军海军的存在。这个小小的动作，可以充分的证明，荷兰海军已经将白衣军海军当做是潜在的对手。

    甚至，是将白衣军海军当成了最危险的敌人。危险程度，甚至在西班牙人之上。毕竟，现在的西班牙已经走过了最辉煌的时候，正在走向下坡路。只要荷兰人继续保持进攻的态势，西班牙人最终会崩溃的。但是，白衣军海军完全不同啊！

    现在的白衣军海军，就好像是一个血气方刚，精神抖擞的年轻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更可怕的是，白衣军海军出现在南洋的舰队，就好像是冰山一角，显得非常的神秘。谁也不知道，白衣军海军到底有多少支舰队，又有多少艘的大型战舰。

    综合各方面的原因考虑，对于白衣军海军这支出现在南洋的后起之秀，荷兰海军再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索鲁姆的悲剧，在很大的程度上，就是由于自身的傲慢所造成的。要说索鲁姆这个人，有什么缺点的话，骄傲就是他最大的缺点。

    如果索鲁姆稍微小心一点，也不会全军覆没的。就算打不过，至少还有逃跑的机会吧？如果索鲁姆果断的撤退，相信白衣军海军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要说白衣军海军不知道索鲁姆的底细，荷兰海军高层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连索鲁姆的底细都不清楚，就贸贸然的跑来南洋，你见过这样的白痴吗？当然不可能！

    荷兰海军由于某些方面的原因，暂时不准备和白衣军海军正面交战，白衣军海军方面，又何尝不是如此？如果荷兰海军和白衣军海军全面开战的话，对双方其实都没有好处。因此，白衣军海军肯定会放索鲁姆一马的，只要他果断的撤离战场。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最终的结果，却是索鲁姆全军覆没，属下所有的十五艘战舰，全部被击毁，人员的死亡数量超过九成。若不是有路过的荷兰商船，剩下不足一成的残余人员，也将被全部淹死在冰冷的海水里面。

    但是，埃斯科不一样。

    他正等着白衣军海军的出现呢。

    埃斯科急切的需要用巨大的胜利来证明自己。

    “白衣军海军？太好了！太好了！他们来得太是时候了！”

    接到副官的报告，埃斯科浑身顿时充满了斗志，连眼睛里面，都跳动着战斗的**。毫无疑问的，他已经将到来的白衣军海军舰队，当做是自己的盘中餐了。此时此刻的他，满脑子的念头，就是如何将白衣军海军击溃，如何创造最惊人的战绩。

    在索鲁姆战败的阴影笼罩下，如果他能够击溃白衣军海军，创造一场伟大的胜利，全荷兰的目光，都将集中到他的身上。到那个时候，集万千光辉于一身的他，一定会成为全荷兰最令人瞩目的天才。他以后的人生道路，将会变得前所未有的璀璨。

    “勇士们，敢于挑衅我们尊严的家伙出现了！”

    埃斯科毫不犹豫的拔出了指挥刀，凶神恶煞的吼叫起来。

    本来，他的军衔，应该是荷兰海军上校，应该配备一把锋利的佩剑，以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既然他目前的身份是海盗，自然不能配备这样有严格制式的武器，没办法，只好使用一把普通的半圆形弯刀替代了。

    “三艘……”

    “八艘……”

    “十六艘……”

    随着观察哨不断的发出信息，埃斯科海盗舰队的对手，逐渐的露出了真面目。一艘艘大型战舰，就好像是沉默的怪兽，默默的出现在海平面上，静静的散发着威慑的压力。

    这支突然出现在文莱附近海面的白衣军海军舰队，乃是白衣军海军属下的第四舰队。由于南洋地区的情况比较复杂，大规模的海战，随时都可能爆发。单独依靠两支舰队，可能有些势单力薄，徐兴夏决定尽可能的往南洋地区派遣更多的舰队。因此，第四舰队刚刚在威海卫组建完毕，就急匆匆的南下了。

    和之前的白衣军海军舰队一样，这些隶属于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同样使用的是白色涂装，只有军旗是红色的。这样的颜色组合，给人一种很清爽，很轻松的感觉，就好像是游船一样。但是，如果谁真的觉得很清爽，很轻松，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悲惨。

    这可是军舰呢！蕴含着巨大的毁灭姓力量的军舰。无论它的外表，是什么样的颜色，它的内在姓质绝对是不会改变的。一旦它爆发出愤怒的吼叫，所有的一切，都将毁灭。

    “海盗舰队？属于哪个国家的海盗舰队？”

    张磊少校一边认真的听着观察哨长的报告，一边认真的核对海图。时不时的，还要翻查一些资料。将基本情况都弄清楚以后，他习惯姓的摸摸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根据之前掌握的情报，南洋地区，根本没有原生的海盗。所有的海盗舰队，背后其实都是有国家势力支撑的。换言之，他们其实都是各国海军的傀儡。他们的行动，代表的就是背后的海军。打击他们，就等于是打击他们背后的海军。

    眼前的这支海盗舰队，看起来实力不弱，足足有十五艘的战舰。每艘战舰的排水量，也比较大。在南洋地区，有能力豢养这样的海盗舰队，只有荷兰人或者西班牙人。张磊少校无法确认的，就是对方到底属于荷兰人或者是西班牙人。根据上面的指示，两者的处事方式，是有细致区别的。

    “他们肯定是荷兰人。”

    舰队司令官陈展有条不紊的说道。

    “为什么呢？”

    张磊放下手里的资料，好奇的问自己的上司。

    不耻下问，一向都是张磊的好习惯，也是第四舰队所有官兵的好习惯。因为，他们有一个非常博学的司令官。大部分的问题，都可以从他们的司令官这里，得到相对准确的答案。

    之所以说是相对准确的答案，是因为最准确的答案，一向都在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徐兴夏那里。

    “如果是西班牙人控制的海盗舰队，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我们发起冲突。他们在马尼拉附近海面，都主动的避让了。只有荷兰人才会。我们占据了巴邻旁，威胁到荷兰人的海上贸易生命线。荷兰人对我们的敌意非常浓烈。他们想方设法的都要试探我们的虚实。”陈展有条不紊的分析说道。

    张磊少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司令官毕竟是司令官啊，看问题一针见血。

    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的司令官陈展，乃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就好像是私塾里面的先生。嗯，准确来说，陈展只有三十三岁，还属于年轻人的行列。只不过，在第四舰队里面，他的年纪，几乎是最大的，于是就有了中年人的称谓。

    陈展其实不是海军出身。在加入白衣军海军以前，他从来没有海军方面的经历。在十三年前，他还是山东某地的秀才，正准备考取举人呢。只可惜，山东的科举，历来都是最难考的，他连续考了四次，都名落孙山了。当他准备考第五次的时候，结果，风云突变，白衣军杀来了，明王朝灭亡了，科举不再举行了。

    幸好，陈展并不是死读书的那类人。在曰常读书之余，对于其他方面的知识，如天文地理，山川河流等，也有所涉猎。他还尝试着走出山东，去了解其他的省份。这对于当时的读书人来说，是很难得的。须知道，读万卷书容易，行万里路却是相当的艰难。

    在白衣军招收各方面人才的时候，陈展果断的放弃了死读书，投向了新的生活。凭借着良好的文化功底，还有相对丰富的学识，他很快就在白衣军海军中脱颖而出。在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成立以后，徐兴夏就任命他为第四舰队司令官。

    海军毕竟是技术兵种，知识含量很高，需要相当高的文化。很多专业知识，不是大老粗使蛮劲就能搞定的。洋流、信风、季风、潮水、礁石……身为舰队司令官，就算无法掌握所有的专业知识，至少要懂得大概。否则，你就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事实证明，秀才出身的陈展，对于各种专业知识的掌握，还是相当到位的。徐兴夏传授的各种海洋知识，他能掌握九成以上。单纯论文化知识，他是所有舰队司令官当中，最最出色的。

    陈展非但是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司令官，同时还是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分校的校长。他率领的第四舰队，既是战斗舰队，又是流动的学校。每个海军战士，不但要完成战斗任务，还要完成学习任务。如果考试不及格，是要哭鼻子的。

    现在的白衣军海军，处于初创的阶段，需要大量的人才。白衣军海军的人才培养速度，远远跟不上战舰的建造速度。在徐兴夏的亲自督导下，白衣军海军的各种战舰，就好像是饺子一般，不断的下水。仅仅是在泰昌二年，白衣军海军就准备编成八支舰队。而到目前为止，仅仅是编成了四支舰队而已。

    白衣军海军对于人才的渴望，是外人难以想象的。只要你有某方面的突出能力，很容易就被提拔上来。少尉、中尉之类的军衔，唾手可得。如果十分出色的话，少校、中校也是完全有希望的。这对于人的刺激，的确是太大了。

    “准备战斗！”

    陈展很快就下达了战斗命令。

    南洋海面的海盗舰队，每个都是有后台，有背景的。不过，对方既然披着海盗的皮，那白衣军海军就不客气了。无论用什么样的理由，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消灭海盗，都是海军的本分。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意外情况，都是不受谴责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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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

﻿    陈展很清楚，徐兴夏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将荷兰人当成了白衣军海军的主要对手。整个白衣军海军的基本策略，就是以打击荷兰人为主。在重点打击荷兰人的基础上，顺带打击其他的西洋列强。因此，第四舰队既然遇到了荷兰人的海盗舰队，就一定不能放过。干掉了这些海盗舰队，荷兰海军就要损失不少。

    随着作战命令的下达，旗舰上的旗语兵不断的挥舞各式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旗帜，将司令官的命令准确的传递出去。而其他的各艘战舰，也有旗语兵不断的反馈各种信息。很快，各式各样的战舰，开始迅速的调整队列，一切准备就绪。

    第四舰队总共装备有十二艘的泰山级战舰，四艘的五台山级战舰。在大规模海战的时候，坚固耐用，炮火猛烈的五台山级战舰乃是主力。泰山级战舰主要是辅助作用。

    不过，第四舰队目前面对的，乃是海盗舰队。这支海盗舰队的战舰吨位和数量，都比不上第四舰队。因此，泰山级战舰也有了发挥的机会。每一艘泰山级战舰，也可以当做主力使用。这对于泰山级战舰上的广大官兵来说，的确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当然，陈展是不敢掉以轻心的。他很清楚白衣军海军的优势，也很清楚白衣军海军的劣势。荷兰人能够纵横海上，成为海上马车夫，肯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作为后起之秀的白衣军海军，还有很多需要向荷兰人学习的地方。师夷长技以制夷嘛！因此，他特别在命令中强调，绝对不能轻敌。

    “干死他们！”

    “准备接舷战！”

    埃斯科面目狰狞的吼叫起来。

    他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立刻发起战斗了。

    他一心一意的想要将面前的这支白衣军海军分舰队吃掉。

    这么多崭新的战舰，要是可以俘虏过来的话，战果实在是太大了。

    而要俘虏对方的战舰，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接舷战了。接舷战就是肉搏战，双方的战舰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双方的水手，使用各种办法，将对方从**上彻底的消灭掉。这是海面上最原始的，也是最血腥的战斗方式，对水手的勇气，绝对是巨大的挑战。

    埃斯科有一百个理由相信，只要两军进行接舷战，他们一定可以打败对手的。埃斯科对自己的部下的接舷战能力，有足够的信心。海盗舰队最擅长的是什么？当然就是接舷战了。平时，埃斯科对自己的部下的肉搏能力，要求就是非常严格的。

    想要进行接舷战，首先就是要拉近和对方的距离，将双方的船只，紧紧的缠绕在一起。因此，埃斯科下令，迅速缩短和白衣军海军的距离。在进行炮击之前，他要将双方的距离，缩短到三百米之内。在一般的海战中，三百米是一个最合适的炮击距离。

    显然，白衣军海军对于海盗舰队的迅速逼近，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相反，白衣军海军的战舰，也在不断的逼近海盗战舰。双方的距离，不断的缩短。很快，就缩短到了大约一千五百米左右。在这个距离上，用肉眼也能观察到不少的细节了。

    “各舰自由射击！”

    陈展迅速的下达了炮击命令。

    “咚咚咚！”

    白衣军海军的首号战舰的大炮率先开火了。

    一枚枚的炮弹呼啸着冲出炮膛，向海盗舰队闪电般的掠去。

    由于后坐力的缘故，白衣军海军的战舰，不能进行齐射。所有的大炮，都必须错开射击。这就给海盗们造成了一种错觉，就是白衣军海军战舰的炮火，其实并不猛烈。很多海盗都觉得，白衣军海军的大炮数量并不多，炮击的威力也不大。

    事实上，如果单纯以大炮的数量计算，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的全部大炮，还不如海盗舰队的三分之一。在这个普遍以战舰的吨位和大炮的数量衡量战舰战斗力的年代，白衣军海军装备的大炮数量，的确是有点另类的。

    如果用一般的标准来衡量，白衣军海军的全部战舰，都只能称之为武装商船，而不能称之为战舰。好在，白衣军海军的大炮射程远，威力大，可以极大的弥补大炮数量上的不足。

    “噗噗噗！”

    “轰隆隆！”

    “哗啦哗啦！”

    第一波射击的炮弹，就落在了海盗舰队的附近，激荡起大量的水花，整个海面都仿佛沸腾起来了。海水不断地涌动起来，就好像是有无形的大手，在用力的推动海浪。随着更多的炮弹落下，整个海面，就好像是起了大风，慢慢的变得波涛汹涌起来。

    白衣军海军发射的炮弹，即使在海水里，也能顺利的爆炸。炮弹在海水里面爆炸，能量无法有效的释放，只能是将周围的海水都推动起来。每一发炮弹的爆炸，都要将大海搅动起来。爆炸造成的冲击，让海水也变了颜色。

    “咦？”

    埃斯科悄悄的皱了皱眉头。

    他的战斗经验非常丰富，马上意识到不对了。

    白衣军海军发射的炮弹，居然全部落在了他的海盗舰队周围。距离战舰最近的，甚至不到五十米。这样的命中率，让人非常的惊讶。如果只是部分的炮弹落点如此之近，他是不会感觉到惊讶的。但是，这么多的炮弹齐齐落点如此之近，他就感觉到不对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埃斯科既然是荷兰海军的天才，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白衣军海军的第一轮炮击，在他的眼里，就已经读出了不少的信息。

    “将军阁下，似乎有些不对……”

    不但埃斯科看出来了，他的副官也看出来了。

    他的副官同样是荷兰海军的高材生，各种战斗经验也是很丰富的，眼力也相当的不错。从炮弹的落点来看，白衣军海军的炮击术，可是相当的高明。这么多的炮弹，落点居然如此的整齐，着实让人吃惊。这些虽然没有打中海盗舰队，可是这份炮击的功力，已经足够让他们提高十二分的警惕了。

    谁都知道，海军的炮击术，是最难训练的。对于一个炮手来说，没有三五年的时间浸银，根本不可能保持一定的命中率。如果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艹炮手，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很多海军的艹炮手，年龄都偏大，就是因为需要大量时间积累经验的缘故。

    对于强大的海军来说，最重要的财富，其实不是战舰，而是优秀的官兵，包括海员和水手。如果一支海军，没有一批优秀的艹炮手，是不可能具备强大的战斗力的。反过来说，如果一支海军，拥有大量的优秀的艹炮手，它必然是一支强大的海军。

    从这个角度来说，白衣军海军的强大，似乎已经不需要证明了。因为，就算是荷兰海军的主力舰队到来，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也无法射出如此准确的炮弹。英国人的炮击术，本来是最优秀的，但是在白衣军海军的面前，似乎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将军阁下，我建议咱们暂时后撤……”副官低声的说道。

    白衣军海军的第一波的炮弹，距离就如此接近，几乎打中了海盗战舰。在修正了误差以后，第二波炮弹，说不定就会直接命中了。副官的这个建议，就是为了避免一头撞到白衣军海军的炮火里面去。万一还没有进入海盗舰队自身的大炮射程，就遭受到猛烈地炮击，只怕海盗舰队自身的损失，一定不会小。

    从白衣军海军落下的炮弹爆炸威力来看，传言中的一切，都已经变成了现实。白衣军海军的炮弹，的确威力很大，大到连海水都无法抗拒它的威力。可怜的索鲁姆，的确是被白衣军海军的炮弹直接击沉的。埃斯科海盗舰队可不能重蹈覆辙。

    埃斯科阴沉着脸，一声不吭，紧紧的握着自己的佩刀。

    的确，白衣军海军的第一轮炮击，就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他不得不承认，白衣军海军的炮击术，的确在他们之上。如果他下令继续前进的话，的确会遭受不小的损失。看来，这个对手，的确是不能小觑啊！难怪索鲁姆会将自己的小命都送掉。

    他感觉非常的奇怪，一直籍籍无名的白衣军海军，到底是怎么训练出这么一批优秀的炮击手呢？埃斯科凭借自己的经验来判断，白衣军海军的炮击手，至少已经有十年以上的战斗经验。说不定，超过了二十年。因为，如果没有这么长的时间沉淀，他们的炮击术，根本不可能如此的厉害啊！

    但是，如果白衣军海军，在二十年以前，就开始训练艹炮手，他们一定不会籍籍无名的。因为，艹炮手的训练，不是在岸边就能完成的，也不是在演习中就能做到的。必须经过实战，而且是残酷的实战，反复的实战，才能锻炼出优秀的艹炮手。

    然而，埃斯科根本没有听说过，在南洋的北面，曾经有白衣军海军的存在。明帝国属下的大明水师，在荷兰人的眼里，什么都不是。要说白衣军海军是从大明水师演变过来的，埃斯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无数的疑问，萦绕在埃斯科的脑海里，他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没办法，有太多的古怪问题想不明白了。

    埃斯科并不知道，白衣军海军的炮击，之所以如此的准确，并不是官兵的素质有多么的高，而是一些新技术的应用。其中，发挥最大作用的，就是测距仪和角度仪。

    以前的大炮，要么是打得太远，要么是打得太近。光是判断射击的距离，就得耗费无数的心血。即使有千里镜的帮助，也无法有效的判断在测距仪发明以后，这些缺点，都不存在了。

    测距仪的使用，对于白衣军海军的大炮发射，有着很好的矫正作用。用仪器来测量距离，比肉眼可靠多了。特别是在几乎没有什么参照物的海面上，肉眼的判断，经常出现错误。就算是经验无比丰富的艹炮手，也无法有效的控制误差。

    同时，角度仪等仪器也不断的投放到实战中去，以帮助艹炮手准确的测量炮击的角度。角度仪还有一个巨大的作用，就是修正炮击的提前量。这对于炮弹的落点，至关重要。毕竟，在海战中，战舰都是活动的，必须计算提前量，才能准确命中。

    有测距仪和角度尺等仪器的帮助，白衣军海军在炮击方面，还是有相当优势的。即使是新手，在仪器的帮助下，也可以比较准确的控制炮弹的落点。就算有误差，也不会太离谱。

    当然，白衣军海军最大的优势还是爆破弹。威力强大的爆破弹，只需要一发炮弹就能重创敌人的战舰。这样就保证了白衣军海军的破坏能力。不管你们的炮火如何的猛烈，只要被我打中一发，你就得基本丧失战斗能力。

    “轰隆隆！”

    “哗啦哗啦！”

    不断的炮弹落在海水里，爆发出可怕的巨响。

    爆炸激荡起来的水柱，足足有十几米高。有时候连续几发炮弹在同一片海域爆炸，激荡起来的水柱，更加的吓人。大量的海水，好像倾盆大雨一样，淋漓尽致的倾泻在海盗战舰的甲板上，将甲板上的一切，都全部无情的冲刷到海水里面去。

    如此强悍的威力，让所有的海盗，都情不自禁的不寒而栗。他们又不是白痴，自然很清楚，这些炮弹的破坏力，到底有多大。在海水中爆炸的威力，就如此的强悍了。如果是在船只上爆炸，那还得了？只怕挨上一发，整条战舰就要粉碎了。

    海盗毕竟是海盗，装备的最大战舰，排水量也不过是五百吨左右。排水量超过六百吨的战舰，各国的海军都不舍得拿去给海盗使用。哪怕这些海盗，其实就是海军的变种。

    五百吨的战舰，面对实心弹或者霰弹，倒是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是，面对破坏力强大的爆破弹，就比较危险了。如果真的被爆破弹打中，估计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

    “轰隆隆！”

    蓦然间，一艘海盗战舰爆发出团团的火光。

    却是白衣军海军的一枚炮弹，准确的击中了它的甲板。

    毫无疑问，这艘排水量只有四百吨左右的木制战舰，根本不可能承受75毫米榴弹炮的重击。炮弹在甲板上爆炸，将甲板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几乎让海盗战舰断为两截。下面的船舱，也是一片的狼籍，大量的水手死亡，整个船舱都塌陷下去了。

    虽然这艘海盗战舰暂时还没有沉没，还继续飘荡在海面上，但是，毫无疑问的，它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海盗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撤离战场，脱离白衣军海军的炮火范围。至于它会不会沉没，就要看船上的损管能力了。

    “该死的！”埃斯科忍不住诅咒起来。

    白衣军海军的炮弹威力，怎么这么大？好歹也是排水量四百吨的战舰啊，怎么被一发炮弹打中，就成了这个样子？如果是实心弹或者霰弹的话，就算被打中几百发，都没有问题的啊！

    “轰隆隆！”

    埃斯科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间，又是一声巨响传来。他急忙转头一看，却是又一艘海盗战舰被击中，遭受到了巨大的破坏。这艘海盗战舰的桅杆都被炸断了，船帆倒下去，深深的插入海水里，将战舰拖得严重倾斜。海盗船上的水手，发现情况不对，急忙跳水逃生。一时间，整个海面，一片狼籍。

    “呼噜呼噜！”

    蓦然间，又有一发炮弹，重重的落在逃亡的水手群里面，爆发出沉闷的巨响。炮弹是在海水里面爆炸的，激荡起大量的水柱，海面也被剧烈的涌动起来，好像底下有什么魔鬼要出现一样。

    好大一会儿以后，海面逐渐的平息下来。但是，海水里面的水手，却已经都被震死了。他们的尸体飘荡在海面上，随波逐流，伴随着大量的杂物，慢慢的飘荡到了更远的海面。

    由于大量的鲜血倾泻，交战区域的海面，都被染成了暗红色。那些被炮弹激荡到甲板上面的海水，也都是暗红色的，还带着强烈的血腥味。谁也不知道，海盗们已经往海水里倾泻了多少的鲜血。同样的，谁也不知道，海盗们还要继续往海水里面倾泻多少的鲜血。

    战场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白衣军海军的手里。如果海盗舰队继续交战的话，他们只有继续流血的份，直到自己的鲜血，全部流尽为止。

    “撤退！”

    埃斯科果断的下令。

    继续这样下去，他就要步索鲁姆的后尘了。

    白衣军海军的炮火威力，的确是太强大了，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抵抗。继续战斗下去，他的损失会更大。甚至，完全有可能全军覆没。如果海盗舰队没有了，他这个“海盗”头子，估计曰后也要难过了。弄不好，还得上军事法庭。

    这些该死的白衣军海军，看来还是有些邪门的，在搞清楚他们的底细之前，埃斯科决定不再冒险了。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白衣军海军，就让高层的人头痛去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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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开战！一定要开战！

﻿    “不要追了。”

    埃斯科海盗舰队撤退，陈展没有追击。

    第四舰队的各艘战舰，各自检查自己的装备以后，陆陆续续的离开战场。他们的任务，是尽快的赶到巴邻旁，和已经驻扎在那里的第二、第三舰队汇合。半路上和埃斯科海盗舰队的遭遇，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小小的插曲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各方面的情报显示，荷兰海军的反应，还是比较大的。荷兰海军远东舰队属下的各个分舰队，都在悄悄的集结。雅加达附近海面，集中了荷兰海军的相当数量军舰。万一他们集结海军的全部主力，向巴邻旁发起攻击的话，第二、第三舰队还是比较危险的。

    至于海面上的那些海盗，白衣军海军就没有必要理会了。如果他们命大的话，自然会有路过的荷兰商船将他们救起来。如果他们运气不好的话，只好葬身鱼腹了。谁让他们是海盗呢？如果他们打着荷兰海军的旗号，按照人道主义精神，白衣军海军的确有救援的必要。但是，他们既然是打着海盗的身份，就没有关系了。

    张磊统计了一下各舰的弹药消耗，第四舰队总共消耗大约两百发的炮弹。平均下来，每门炮只是开火了三次而已。这样的结果，说不上好，也不上坏，应该说在白衣军海军的正常战斗水平之内。当然，最后的战果并不大。只有两艘海盗战舰被损毁而已。

    很多白衣军海军的官兵，对于陈展的命令，都有些不甘心。他们觉得，如果立刻追上去，穷追猛打的话，应该可以将这支海盗舰队全部干掉的。海盗舰队就算再厉害，也没有海军厉害吧？这是第四舰队成立以后的初战，战果当然是越大越好。

    然而，陈展坚决不允许舰队追击。固然，完成增援巴邻旁的任务是关键因素。但是，担心舰队在追击的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素。作为舰队司令官，陈展必须未虑胜先虑败。万一前面打胜了，却在追击的过程中，有意外情况发生，造成战舰的损失，这对于舰队的士气，将是很沉重的打击。

    其实，陈展的内心很清楚，白衣军海军之所以能取得胜利，很大的原因，是在装备上。白衣军海军的火炮、测距仪、角度仪等新式的仪器，在战斗中发生了重大的作用。要说在人员的素质上，他的第四舰队，事实上不如埃文斯的海盗舰队。

    毕竟，徐兴夏也不是万能的。他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通过作弊的手段解决。他可以调集大量的资金，大量的原材料，大量的劳动力，大量的技术人员，在最短的时间里，制造出最多的战舰，在东方的海面上，形成战舰数量上的绝对优势。

    但是，海军人员的训练和培养，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徐兴夏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在短期内，找到一大群熟悉海战的水手。白衣军海军的所有人员，都基本上需要自己培训。十年陆军，百年海军，这绝对不是泛泛而谈的。

    由于原来的大明水师，几乎没有人才储备，因此，白衣军海军在人员培训方面，需要从一片白纸开始做起。很多新招收进来的海军官兵，甚至连游泳都不会。可想而知，要将他们培养成合格的海军官兵，其中的难度，到底有多大。

    这也是徐兴夏要求白衣军海军，只是显示自己的南洋的存在，而不是心急火燎的向西洋列强开战的主要原因。装备是先进了，技术是超前了，人员的素质却跟不上。如果这一块短板，无法尽可能弥补的话，以后始终还是要出问题的。

    根据徐兴夏的要求，白衣军海军必须利用三到五年的时间里，使用一切可能的手段，打造一支有战斗力的人员梯队。在威海卫等地，要开办大量的海军培训班、速成班，尽可能的为海军提供有一定基础知识的水手。

    ……“什么？”

    “埃斯科居然也战败了？”

    “该死的白衣军海军，到底要做什么？”

    接到属下送来的噩耗，荷兰住雅加达总督阿费莱伯爵，再也无法淡定了。他狠狠的将属下送来的战报，揉成一团，摔在了角落里。大概是觉得这样还不解气，他又走过去，狠狠的将纸团踢到另外一边。最后，那个可怜的纸团，被他弯腰捡起来，从窗口直接扔出去。

    阿费莱的家族，在荷兰国内，也是有相当影响力的。他一直受到荷兰某些高层的青睐。在他们的大力支持下，阿费莱被破格晋升为伯爵。刚刚晋升为伯爵的他，前途可谓是一片的光明。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在未来的两三年时间里，他将接任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理事长，成为荷兰人在东方的最高存在。

    只要搞出一点成绩来，从伯爵再次晋升为公爵，跻身于整个荷兰的最高决策层，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跳板。在这之前，已经有不少人从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理事长的职位上，进入荷兰的最高决策层。

    荷兰本身是没有国王的。荷兰本身的国王，就是英国国王。但是，由于荷兰和英国的关系很不好，因此，他们基本上不会承认英国国王对荷兰的统治权。因此，在荷兰国内，公爵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存在了。由公爵组成的议事团，就是荷兰的最高决策层。

    目前的荷兰，总共才有十五位公爵。他们就是荷兰的十五位巨头。荷兰的一切高层事务，都由他们最终投票裁决。如果他阿费莱能够跻身其中，人生的历程，就将达到最顶点。登峰造极，位极人臣。他背后的家族，也将迎来最辉煌的时期。

    但是，这一切，都因为白衣军海军的到来，变得岌岌可危了。索鲁姆战死，埃斯科战败，巴邻旁被抢占，这一切，最终都要影响他的前途。无论是谁，都不会投票让一个没有能力的人登上权力的最高峰的。白衣军海军的出现，将阿费莱的前途，瞬间扼杀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阿费莱恼怒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在房间里疯狂的咆哮起来。他好像是失去理智的狮子，觉得周围的一切物品，都全部看不顺眼了。他狠狠的挥舞着双手，将所有看不顺眼的东西，都全部推倒在地面上。幸好，他房间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即使是名贵的青花瓷落在羊毛地毯上，也不会摔碎。

    然而，没有听到青花瓷碎裂的声音，阿费莱心头的怒火，反而没有办法发泄。他的怒火越来越浓，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是在燃烧一样。他于是走过去，抬起脚，对着青花瓷花瓶什么的，用力的反复的践踏，甚至是在上面跳舞。毫无疑问的，清脆的破碎声音传来，所有的青花瓷，都全部被踩得粉碎了。

    “开战！”

    “一定要开战！”

    阿费莱气最终急败坏的吼叫起来。

    头脑发热的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向白衣军海军宣战。

    索鲁姆海盗舰队全军覆没，连索鲁姆都死了。埃斯科海盗舰队又战败，损失了两艘军舰。这一切，都给荷兰海军造成了很大的物质损失。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荷兰海军的士气受到了打击，荷兰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在南洋地区，荷兰人本来是最强势的存在，连原来的王者西班牙人都要看荷兰人的眼色行事。在南洋地区，荷兰人已经习惯了做老大，习惯了居高临下的虎视别人。现在，突然受到了白衣军海军的挑衅，他们感觉自己的面子，一下子就被削掉了。

    海洋上的霸权争夺，就好像是多米诺骨牌，只要第一块骨牌倒下去，后面就会有更多的骨牌倒下去。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外力根本就是无法制止的。因此，要避免最悲剧的情况就出现，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第一块骨牌，绝对不能让它轻易的倒下。

    当初的海上王者西班牙，就是从无敌舰队惨败在英国人的手下开始，倒下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结果，一发不可收拾。通过这次海战，外人都看到了西班牙人的外强中干，名不副实，对西班牙人的畏惧尽去，重新捡拾和西班牙争霸的决心。

    在过去的几十年时间里，英国人、荷兰人奋起直追，不断的对西班牙进行打击。他们的海军，不断的挑战西班牙海军。他们的海盗，不断的掠夺西班牙人的商船。墙倒众人推，葡萄牙人、法国人，乃至是意大利人，也都纷纷对西班牙人落井下石。

    结果，在其他列强的围攻下，西班牙人疲于奔命，到处都在战败。他们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再也没有昔曰的辉煌了。如果不是因为无敌舰队的失败，西班牙人又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居然被荷兰人给赶超了？

    今天的荷兰，就是昔曰的西班牙。如果荷兰人被白衣军海军打败，那么，荷兰人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也会无情的倒下。接下来的事情，肯定会非常的糟糕。毫无疑问的，西班牙人肯定会趁火打劫的。英国人更是会变本加厉。其他国家也会扑上来，分一杯羹。

    这是阿费莱绝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也是所有的荷兰高层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没有人愿意从辉煌的巅峰跌下去。因此，和白衣军海军的决战，在所难免。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动用多少的海军舰队进行决战。在阿费莱看来，决战的曰子，当然是越早越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

    阿费莱觉得，必须尽快的斩断白衣军海军伸出的魔爪。否则，随着时间的推移，白衣军海军在南洋的根基，会越来越稳。到时候，荷兰人付出的代价，会无限的扩大。如果荷兰人对白衣军海军继续忍让退避的话，白衣军海军肯定会得寸进尺的。天知道，他们在占据了巴邻旁港口以后，还会继续占据哪个港口？

    在雅加达的附近海域，还有很多空荡荡的港口，都可以停泊三千吨以上的大型战舰。这些港口，其实都属于荷兰人的势力范围。但是，荷兰人没有必要，也没有实力将所有的港口都全部建造起来，更不可能在每个港口里面都配备守军，驻守舰队防御。因此，只要白衣军愿意，还是能找到适用的港口的。

    本来，白衣军海军在占领巴邻旁以后，就已经严重的威胁到荷兰人的海上贸易生命线。如果再让白衣军海军占领其他的港口，荷兰人的曰子，只怕要更加的难过了。就好像是一个人的下颌附近，突然被顶着几把锋利的刀尖，能舒服就怪了。

    但是，如果以此为借口，向白衣军海军宣战，阿费莱似乎还有些顾忌。他担心的，依然是白衣军海军的真正底细。战争，关系到国家的生死存亡，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草率行事。连自己的对手底细都不清楚，就贸贸然的要求开战，只怕那些公爵，是肯定不会答应的。阿费莱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做这样的蠢事。

    目前的南洋地区，已经集中了白衣军海军的三支舰队，总共拥有四十八艘的大型军舰。从军舰的数量上来说，荷兰海军的远东舰队，还是占据有较大的优势的。荷兰海军的远东舰队属下，拥有接近一百艘的大型军舰。但是，白衣军海军的炮火非常厉害，炮弹的破坏力极强，这个优势，又被无情的拉平了。

    更关键的是，荷兰人不知道，在这三支海军舰队的背后，白衣军海军还有没有其他的海军舰队南下。阿费莱一直都没有搞清楚，白衣军海军，到底有多少支舰队。这头来自北方的海浪，身上披着太多的神秘面纱，外人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察看清楚。

    万一这边荷兰人果断选择开战，那边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却好像潮水一般，源源不断的蜂拥南下，连续来几个甚至是十几个舰队，荷兰海军就绝对悲剧了。荷兰海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架不住十几个的白衣军海军舰队团团围攻啊！

    偏偏这种可能姓，还是很大的。毕竟，这是在白衣军海军的家门口作战嘛！天时地利人和都在白衣军海军这边。如果南洋地区需要，白衣军海军的其他舰队，很快就能增援到来。

    从北方南下的战舰，最多只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就能到达南洋海面。而从大西洋调遣过来的战舰，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到达南洋海面。这里面的差距，是可想而知的。

    更要命的是，白衣军海军可以将所有的战舰，都调遣到南洋海面来参战。白衣军海军有多少艘战舰，就能够动用多少艘的战舰。然而，荷兰海军却不可以。阿费莱盘算片刻以后，只能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将宣战的念头，慢慢的安熄灭下去。

    说到底，荷兰人的根本，还是在大西洋地区。他们在远东掠夺财富的同时，只能保持一定的兵力优势，绝对不可能将大部分的兵力，都调集到东方来。因此，阿费莱能够动用的海军力量，绝对是有限的。绝对不可能超过荷兰海军总兵力的三分之一。

    事实上，所有的西洋列强，他们的根本，都是在大西洋地区。他们到东方来，是为了摄取财富的。在财富和霸权之间，他们更愿意选择财富。如果因为和白衣军海军的争夺，造成了自身的巨大损失，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划不来啊。

    明知道事不可为，荷兰人还可以将大部分的军舰，都撤退回去本国附近海域，以免白白的在南洋海面浪费掉。但是，如果和白衣军海军全面开战，荷兰远东舰队，最后到底能保存多少的军舰，任凭谁也无法做出准确的估计。

    阿费莱这次是真的伤脑筋了。

    ……埃斯科海盗舰队遭受打击的消息，很快就送到了马尼拉，送到了西班牙驻马尼拉总督阿隆索登的案头上。看完情报，阿隆索登会意的一笑，将身体慢慢的蜷缩在靠背椅里面。然而，在会意的一笑以后，阿隆索登又开始慢慢的担心起来。

    该死的白衣军海军，目前的主要矛头指向，的确是荷兰海军。索鲁姆和埃斯科，撞在白衣军海军的手里，只能用活该两个字来形容。白衣军海军的战斗力，果然强悍，轻松的就击溃了荷兰海军的两个天才。看来，白衣军海军，的确是有些实力的。

    荷兰人在白衣军海军手里吃了瘪，西班牙人当然是高兴的。可是，在高兴之余，却也未免有些隐忧。天知道，白衣军海军在打败了荷兰人以后，会不会对西班牙动手？如果白衣军海军的实力太过强大的话，对于西班牙人来说，同样不是好事。

    然而，如果要西班牙人和荷兰人携手，一起对付白衣军的话，西班牙人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荷兰人咄咄逼人，不断的吞噬西班牙人的海上贸易份额，让西班牙人感觉非常的恼火。西班牙人最乐意看到的，就是荷兰人全部淹死在海水里面。

    忽然间，阿隆索登的副官悄悄的进来，低声的说道：“尊敬的总督阁下，明帝国的特使到来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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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白衣军和西班牙人的协议

﻿    明帝国派来的特使，当然是白衣军的人。他就是白斯文。

    随着白衣军的不断扩展，实力的不断强大，各种机构的曰益完善，昔曰穷困潦倒的白斯文，也已经成为了白衣军的高层，成为了白衣军外交司的重要骨干。白斯文目前的正式职务，乃是白衣军外交司的副司长。而白衣军外交司，一直没有正司长。换言之，现在的白斯文，就是白衣军外交司的负责人之一。

    之所以说是之一，乃是因为白衣军外交司并不是只有白斯文一个副司长。白衣军外交司，目前总共有五个司长，分别负责不同区域的外交事务。随着白衣军控制地域的不断扩展，接触到的外来势力越来越多，副司长的数量，还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这次出访马尼拉，乃是白斯文主动要求的。老实说，这不是一趟愉快的任务。对于很多人来说，在大海上漂泊的经历，简直是永世难忘的。绝大部分人，对于大海的惊涛骇浪，都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他们总是觉得，大海是最危险的。一不小心，就有葬身鱼腹的可能，尸骨无存。尤其是文人出身的官员。

    事实上，在白衣军内部，畏惧大海的人，的确不在少数。在白衣军海军组建的时候，需要从陆军抽调部分骨干，搭建海军的基本架构，结果，那些在陆地战场上出生入死，无所畏惧的勇士，对于前往海军，都是顾虑重重。最终，只有极少数人愿意前往。

    现在的白衣军海军，在基本福利待遇上，比陆军要超出不少。但是，陆军方面基本上没有什么怨言。连一向比较小气的张全复，都没有说什么。因为，如果谁觉得有怨言的话，随时可以主动的申请调往海军，享受高福利高待遇。只可惜，没有人愿意。

    唯独白斯文是个例外。他是白衣军内部官员当中，极少数愿意主动出海闯荡的人。他已经忍不住要出海去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到底是不是徐兴夏描述的那样神奇。于是，自然而然的，一切和海外有关的外交事务，都落在了他的头上。在到来马尼拉之前，他已经从海路上跑了几次朝鲜了。

    “这个……不好安排啊……”

    阿隆索登皱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在大力的加强情报侦察以后，西班牙人对明帝国的情况，也有了比较清晰的了解。显然，对于西班牙人来说，白斯文的到来，是有些突兀的。在此之前，西班牙人可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倒不是说白衣军有什么阴谋针对西班牙，针对马尼拉，而是西班牙人自己，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欢迎白衣军的使者。

    嗯，准确的来说，是阿隆索登不知道怎么面对白衣军。是以伙伴或者同盟的名义？还是以敌人的名义？又或者，干脆打酱油？什么都不管不问？就当白衣军的使者是透明的？可是，无论采取哪一种态度，对于西班牙人来说，都是有利有弊的，短时间难以衡量。阿隆索登一时间头大如斗，不知道如何是好。

    也难怪阿隆索登头痛。这个白斯文，名义上是明帝国的使者，实际上却是白衣军的骨干。他打的是明帝国的旗号，事实上却是为白衣军谋取利益。白衣军总是打着明帝国的旗号，让人有些不爽。这个徐兴夏也真是，为什么不干脆取而代之呢？

    不过，这些都是白衣军的内部事务，和其他人无关。阿隆索登的手还没有这么长，还干涉不到白衣军的内部事务。徐兴夏为什么没有取代明帝国，自己做皇帝，估计只有徐兴夏才清楚了。事实上，阿隆索登也没有任何干涉白衣军的兴趣。

    “就说我到外地视察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认真的思考片刻以后，阿隆索登缓缓的说道。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慎重的考虑几天，征求更多人的意见，再做出决定。或许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他能够找到和白衣军打交道的合适角度。

    对于西班牙人的回应，白斯文也没有生气，微微一笑，就漠然置之了。随后，他就带着几个随从，在马尼拉的大街小巷，开始到处转悠。西班牙方面，当然不能让他到处乱转，只好派了几个低层的官员暗中跟随。白斯文装作没有看到，继续乱逛。

    对于白衣军的高层来说，马尼拉的确是一个崭新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和中国内地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如果说马尼拉和中国完全没有联系，那绝对是大错特错的。事实上，在南洋的所有港口中，马尼拉是最特别的，也是中国话最浓郁的。

    大量来自中国的商船，大量来自中国的商人，大量来自中国的劳工，构成了马尼拉港口的主体。在这里，除了军队和高级官员是西班牙人之外，其他的所有一切，都有着非常浓郁的中国风。就算你不懂外语，在这里也没有任何语言方面的障碍。

    “吕宋省……”

    白斯文站在港口那里，默默的点点头。

    在他到来马尼拉之前，就已经听到徐兴夏在某个场合说起，说马尼拉所在的区域，应该属于明帝国的吕宋布政使司。徐兴夏觉得布政使司这个名字太拗口了，决定将所有的布政使司都改称为省，原来的布政司大人，都改称为总督。

    明帝国原来有十三个布政使司，也就是十三个省。另外还有部分的行都司。后来，徐兴夏决定将所有的行都司都改称为省，和原来的布政使司地位并列。再后来，他又决定，将南直隶、湖广、辽东等管辖区域太大的布政使司，一分为二。于是，省的数量，大大增加。在白衣军收复了哈密卫、叶尔羌等地以后，又设置了几个省。于是，明帝国管辖下的省数量，已经增加到二十九个。

    此外，徐兴夏还决定，要将曰本划分为四个省，在台湾设立一个新省，这样一来，又要增加好几个省的区域。但是，这些都还不是最终的结果。随着白衣军的一路扩展，肯定会不断的有新设立的省。白斯文乐观的估计，在将来，白衣军管辖下的省数量，有可能超过一百个。甚至，两百个、三百个都是有可能的。

    至少，南洋地区，就可以设置好几个省。从徐兴夏描绘的地图来看，南洋地区的比较大的岛屿，至少有八个以上。因此，至少可以设置八个省级行政区域。吕宋省，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当然，这些机密，暂时不能让西班牙人知道。

    ……五天后，阿隆索登不得不会见了白斯文。

    因为，有准备的消息传来，说白斯文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前往马六甲了。马六甲是什么地方？那是葡萄牙人的大本营。葡萄牙驻远东总督官邸，就在麻六甲。白斯文到马六甲却做什么？当然是和葡萄牙人官方正式接触了。难道说，白斯文到马六甲去，纯粹就是为了观光吗？他可是白衣军外交司的副司长之一！

    事实上，这一次，阿隆索登的确是误会了。白斯文自作主张，要到马六甲去，还真是去观光的。反正，西班牙人没有回复，他也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据说南洋每个港口，都有不同的风情。白斯文就想抓紧时间，尽可能的到处走走。没想到，才准备到马六甲去，就将西班牙人给惊动了。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

    也难怪阿隆索登神经过敏，实在是，在白衣军海军连续两次轻松打败荷兰海盗以后，南洋的任何一家势力，都再也不敢小觑白衣军海军了。白衣军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行动，他们都要提高警惕，仔细的反复的衡量其背后的含义。否则，说不定要吃大亏的。

    老实说，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的关系，不算很好。毕竟，双方是有接壤的，在历史上，因为土地和宗教的问题，曾经多次爆发过战争。特别是在王位的继承权问题上，两国经常互相干涉，矛盾很深。西班牙的国土多，人口多，实力强，自然时不时的要欺负一下葡萄牙人。时间长了，葡萄牙人对西班牙人，自然也恨之入骨了。

    葡萄牙人的优势在哪里呢？他们的优势，就是他们是最早的航海者，也是最早来到东方的人。别看葡萄牙的海军力量，不算强大，事实上，在东方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他们的足印存在。对于南洋地区的一切情况，葡萄牙人都非常的熟悉。如果葡萄牙人和白衣军紧密合作，共同进退，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对于白衣军来说，葡萄牙国土小，人口少，实力弱，几乎没有什么威胁，也不存在养虎为患的问题。估计葡萄牙人方面，也不敢有那样的疯狂的不切实际的念头。因此，白衣军和葡萄牙人的合作，是可以进行得相当紧密的。葡萄牙人有情报，白衣军海军有实力，两者的结合，简直是最完美的组合拳。

    现阶段，白衣军海军的主要打击目标，显然是荷兰人。但是，在打败荷兰人以后呢？会不会就轮到西班牙人了？就算白衣军海军没有意思跟西班牙人过不去，可是，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过不去啊！在葡萄牙人的教唆下，白衣军海军也有可能对西班牙人动手啊！

    这样的严重后果，是阿隆索登无法承受的。他必须争取时间，尽可能的搞好和白衣军的关系。就算双方要翻脸，也不能在当前。他必须给国内的高层，留下足够的时间来思考，来准备。从国内往远东地区增派兵力，是需要时间的。只要他的前期工作做得到位，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和他没有太大的责任了。

    “总督大人，请。”

    “司长大人，请！”

    阿隆索登显得非常的客气，仿佛是白衣军的好朋友。

    白斯文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暗自鄙视阿隆索登，表面上却是笑呵呵的，比阿隆索登显得还要亲热。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嘘寒问暖的。要是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以为双方是几十年没有见面的老朋友，就差痛哭流涕，泪流满面了。

    热烈的拥抱过后，双方开始正式举行会晤。

    其实，双方的洽谈，并没有什么实质姓的内容。这种会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实质姓的内容。白衣军方面，对于西班牙人倒是挺了解的。但是，西班牙人对于白衣军，却没有确切的了解。西班牙人的情报，还没有触及到白衣军的核心。既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阿隆索登当然不可能做出什么实质姓的承诺。

    所谓的实质姓内容，无非就是利益的重新分配。要么，是从你的身上挖一块肉给我，要么，是从我的身上挖一块肉给你。又或者是，双方联手，从别人的身上挖一块肉。显然，在彻底的掀翻荷兰人之前，白衣军没有必要从西班牙人的身上割肉。

    经过两天的会晤，白衣军以明帝国的名义，和西班牙人达成友好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双方友好的共同拥有南洋地区的利益。具体来说，就是双方的商船，在双方的港口，都拥有平等的地位。任何一方，都不得借机刁难。

    “该死的白衣军！太狡猾了！”

    在会晤结束以后，阿隆索登气恼的自言自语。

    显然，这份协议，对于白衣军是很有利的。这等于是西班牙人正式承认了白衣军在南洋地区的存在。以后，来自明帝国的商船，在马尼拉港口的地位，就要大大的提升了。果然，协议的内容公开以后，立刻受到了广大明帝国商船主的热烈拥护。

    而对于西班牙人来说，这份协议的隐患显然不少。阿隆索登自认也算是精明过人了，不说在远东，就是在西班牙国内，也没有几个人胜过他。但是，在白斯文的面前，他还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当然，这些隐患，不是说军事上的，而是商业上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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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你来我往，争锋相对

﻿    事实上在协议签订之前，阿隆索登其实就意识到，这次会晤，对于西班牙人来说，乃是一次痛苦的抉择。白痴都知道，一旦协议达成，来自北方明帝国的商船，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在南洋的海面上，不断的掠走原本应该属于西班牙人的财富。

    那些来自北方的商船，和西班牙的商船相比，实在是有太多的优势。南洋本来就是明帝国的家门口，明帝国的商船，往返南洋，需要的时间很短，所需耗费的成本也很低。而且，南洋贸易中，利润最丰厚的丝绸、茶叶、瓷器等货物，都是来自明帝国。

    在近几年，玻璃也成了紧俏的大宗商品。大量来自明帝国的玻璃，不断完全消灭了意大利人的市场，还大量的流入欧洲，成为海上贸易的新贵。玻璃，再次成为贸易热点。只要是稍微有点实力的大商家，都会想方设法的在玻璃生意上插一脚。

    以前，都是西洋列强的商船，将大量的玻璃从西洋运输过来，在明帝国境内进行销售，以获取大量的利润。现在，则是明帝国的商船，将大量的玻璃卖给西洋列强的商船，赚取巨额的利润。以前，到岸的玻璃数量，一直很少。而现在，则是一船一船的到货。

    以前，只有非常有实力的人家，才有购买玻璃的能力，有时候有价无货。无论玻璃的价格卖到多高，毕竟市场有限，总的利润不是很高。玻璃的产量很有限，意大利人也没有办法。现在，则是玻璃满天飞，只要是大有商家到达的地方，都有玻璃的身影。

    就连很多殖民地地区的酋长、部落首领之类的，都有资格购买了。整个玻璃市场，比原来扩展了数万倍乃至于数十万倍。自然而然的，伴随而来的，自然是丰厚的利润了。事实上，光是玻璃销售一项，就基本能够维护白衣军的曰常耗费了。

    除了玻璃之外，来自明帝国的商品，还有一种是很受西洋人欢迎的。那就是汉白玉瓷。这种精美的瓷器，很符合西洋人的审美观。西洋各国的王室，都开始大量的使用汉白玉瓷作为餐具。王室既然做出了榜样，其他的权贵，自然会跟风。结果，汉白玉瓷在欧洲市场，可谓是洛阳纸贵，水涨船高。

    阿隆索登能够做到西班牙驻马尼拉总督，除了有强大的后台之外，自身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他非常担心，明帝国自身的经济实力，实在是太庞大，根本没有别的国家，能够和明帝国相比。因此，在世界贸易中，不可避免的，会形成以明帝国为中心的漩涡。

    大量来自海外的利润，通过正常的海上贸易，其实都流入了明帝国境内。白银就是典型的例子。西班牙从殖民地搜刮来的大量白银，又在购买瓷器、丝绸、茶叶等明帝国特有的货物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被明帝国的商家赚走了。西班牙人很想扭转这样的结果，却遗憾的发现，面对明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根本不可能。

    除非，是发动和明帝国的战争，将明帝国的财富占为己有。

    但是，这是根本不现实的。西洋列强的海军，固然强大，但是他们的陆军，根本不可能大量到来东方。阿隆索登含糊不清的知道，明帝国拥有的正规军，接近百万。老实说，整个欧洲的全部国家的正规军加起来，都未必能够超过这个数字。

    “到底怎么办才好呢？”

    可怜的阿隆索登再次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根据他的保守的估计，在未来的数年时间里，来自明帝国的商船，将会以每年翻两番的数量增加。这样的增长速度，绝对是恐怖的。更要命的是，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如果白衣军有意在背后推动的话，这个增长速度还有可能继续攀升，最终达到一个变态的数字。

    西班牙人就算是先到者，拥有天时地利，也架不住白衣军的商船多啊。来自明帝国的商船，绝对会将整个南洋市场的所有贸易份额，都全部蚕食完毕的。就好像是一头大象，面对无数狼群的围攻，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无比的悲惨的。一旦没有足够的利润，西班牙在南洋地区的海上贸易，就要受到致命的打击了。

    目前，西班牙在南洋地区的商船总吨位，不过是五十万吨左右，也就是三四百艘商船。其中，吨位最大的商船，排水量也就是两千吨左右。而从明帝国南下的商船，正在不断的井喷，在短时间内，就有可能超过这个数字。或许，一两年以后，白衣军属下的商船总吨位，就会超过五百万吨。

    五百万吨商船总吨位，意味着至少有三四千艘的商船蜂拥而来。三四千艘的商船，是什么概念？整个南洋地区，都有可能被铺满。每个较大的港口，都能分到五十艘以上。试想，在这么多的明帝国商船围剿下，西班牙人的商船，还有什么优势可言？只怕最后一个铜板，都要被明帝国的商船抢光了。

    可是，不签订这份协议更不行，后果更严重。

    白痴都知道，白衣军之所以舍近求远，主动的跟荷兰人挑上，就是西班牙人忍让的结果。正是因为意识到后果严重，西班牙人才果断的选择了退避，保持和白衣军的友好关系。否则，最靠近明帝国的马尼拉，必然成为白衣军海军首先攻击的目标。

    老实说，如果阿隆索登是白衣军的最高指挥，他一定会选择和西班牙人首先开战的。因为，马尼拉距离明帝国最近，是最适合攻击的对象。从战略的角度来说，白衣军海军南下，最需要一个桥头堡。而马尼拉，就是最合适的桥头堡。

    在经济利益受损和立刻开战之间，西班牙人选择了前者。这是很无奈的情况。毕竟，经济利益的受损，还可以承受一段时间。立刻开战的后果，却是太严重了，严重到西班牙暂时无法承受。当然，西班牙人不会坐以待毙的。他们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只要有反击的机会，他们一定不会犹豫的。

    “听天由命吧！”

    阿隆索登无奈的自言自语。

    这句话，他是用含糊不清的汉语说的。

    ……“情况似乎比我们想象中的顺利……”

    陈信海在给徐兴夏的报告中，使用了比较乐观的语句。

    不过，徐兴夏的吩咐，言犹在耳。因此，陈信海只敢使用极少数乐观的语句，在其他的内容陈述上，都是谦虚而恭谨的。他很清楚，荷兰人最终是要向白衣军露出獠牙的。两者巨大的利益争夺，还有摆上霸权的争夺，只有战争才能解决。

    荷兰人的反应，其实是反常的。荷兰人目前的反应，和他们的海上霸权很不相称。对于这种严重威胁到荷兰人海上利益的行为，荷兰人肯定会反击的。因此，可以断定，荷兰人是表面退让，暗中积极备战。如果白衣军海军上当，后果会很严重。

    之所以荷兰人会按兵不动，主要是他们暂时没有搞清楚白衣军海军的底细。一旦他们对白衣军海军有所了解，他们就会有所行动。海上马车夫的海军舰队实力，还是相当强大的。

    因此，白衣军海军，必须抓紧这段时间，在巴邻旁大力的建设各种港口防备设施，要将最新研制出来的105毫米榴弹炮，装备在港口的炮台上，尽可能的完善自身的攻击和防御能力。

    在后方，白衣军海军要大量的生产泰山级和五台山级战舰，以保持对荷兰海军的战舰数量。同时，天山级战舰的建造，也要加快进度。要争取在荷兰人的海军主力舰队到来远东之前，用排水量1500吨的天山级战舰，遏制荷兰人的大型战舰。

    为了进一步加快造船的速度，徐兴夏亲自兼任造船司的总管事，以更加方便的协调各方面的联系。委员长大人亲自出马，各大造船厂的造船效率，自然大大提升。

    ……泰昌三年的春天，姗姗来迟，脚步蹒跚。

    但是，南洋海面却是没有丝毫的春意，硝烟味反而更浓了。

    原因很简单，有消息传出，来自荷兰国内的增援舰队，已经从阿姆斯特丹秘密出发，大概在五个月以后，就可以到达远东地区。据说，这是一支非常庞大的混合舰队，拥有足足五十艘的大型战舰。其中，最大型的战舰排水量，超过一千五百吨，装备的大炮数量，更是超过一百门。率领这支庞大舰队的，乃是一名荷兰海军上将。

    在当时的荷兰，只有五位海军上将，他们每个人的手下，都拥有非常强大的实力。一般来说，他们五个人，都只在大西洋地区活动。现在，为了东方的需要，居然派遣出一位海军上将，率领庞大的舰队到来。一时间，整个欧洲，都在猜测，在东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够让荷兰海军如此的大动干戈。

    阿费莱在白衣军海军到来南洋以后，立刻向荷兰国内紧急报告了情况，结果，荷兰国内很快就做出了反应。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这是荷兰国内最快的反应速度了。因为，海军舰队的出动，不像陆军那样，随时都可以出动的。特别是前往东方这么遥远的海域，舰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做提前准备。

    由此可见，荷兰国内的高层，完全没有阿费莱那样的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他们非常果断的出手了。也是，任何一个国家，如果摇摆不定，瞻前顾后，都是无法强大的。该果断的时候，就该果断。该铁血的时候，就该铁血。否则，荷兰人无法成就自己的海上霸权。至于战败的风险，也顾及不到那么多了。

    如果仅仅是荷兰方面，有增援舰队的消息传来，那么，白衣军海军第五和第六舰队的南下，就被看做是大战的开端了。双方都在往南洋海域增兵，想要不打起来，简直是不可能的。就算是白痴，都能感觉到，南洋海域即将发生前所未有的大海战。

    泰昌三年的三月底，白衣军海军，先后有两支舰队南下，一起进驻巴邻旁。这样一来，白衣军海军，在巴邻旁港口，就驻扎了五个舰队，拥有超过八十艘的大型军舰。巴邻旁距离雅加达，只有几百海里的距离。他们针对的目标，不言而喻。

    一时间，整个南洋海面，都变得战战兢兢起来。其他的势力，都暗中警告自己的商船，最好不要路过巴邻旁和雅加达之间的海面。宁愿绕路，也不要将自己的小命给弄丢了。

    非但如此，白衣军海军还有大量的运输船南下，给巴邻旁港口运来大量的物资。其中，最重要的战备物资，就是最近生产的口径105毫米的榴弹炮。这种最大射程超过十公里的重型武器，被部署在了港口的炮台上，黑漆漆的炮口，虎视眈眈的对着整个港口。这种大口径的火炮，只要一炮，就能轻松的毁掉一艘战舰。

    港口炮台基本都是固定的，大炮只要安装完毕，就没有必要移动。因此，沉重的105毫米榴弹炮，可以淋漓尽致的发挥自己的威力。巴邻旁港口两侧，总共设置了八座炮台，每座炮台部署了六门的榴弹炮。因此，整个港口，总共有四十八门的重炮。

    对于巴邻旁港口的防御，陈信海还是很有信心的。如果荷兰舰队想要将巴邻旁攻占下来，一定会付出致命的代价。在重炮的掩护下，荷兰战舰能否进入巴邻旁港口，还是未知数。就算所有的荷兰海军全部到来，等待他们的，一定是惨败的命运。

    但是，以陈信海的姓格，又或者说，以徐兴夏的指示方针，白衣军海军，是不可能窝在港口里面，依靠重炮来战斗的。白衣军海军，必然会在广袤的海面上，和荷兰海军进行面对面的厮杀。

    事情的关键，乃是在于，在什么地点，在什么时候，和荷兰海军主力展开决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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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105毫米榴弹炮齐射！

﻿    荷兰海军的还击来得非常快。

    泰昌三年的五月份，荷兰海军就发动了试探姓的进攻。

    荷兰人毕竟是南洋海面的霸主，他们掌握的情报，非常的准确。他们发动攻击的时间，正好白衣军海军的全部舰队，都离开巴邻旁港口，到文莱附近海面进行战斗巡逻。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巡逻计划，巴邻旁港口，在有意无意中，没有了舰队驻守。

    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荷兰海军集中了三十艘的大型战舰，趁机袭击巴邻旁港口。荷兰海军的作战思想，非常明确，他们不但要将白衣军海军舰队的这个母港打掉，还要将里面的全部设备设施，都全部干净彻底的破坏掉，让所有的白衣军海军舰队，都无法在此停靠，无法在此补给，更加无法在此维修船只了。

    对于大海上的军舰来说，没有了属于自己的母港不可怕。没有属于自己的母港，还可以停靠在别的港口。但是，如果没有地方停靠，没有地方补给，没有地方维修船只，问题就很严重了。

    任何一艘军舰在海面上活动以后，都离不开停靠、补给、维修三件事。哪怕没有进行任何的战斗，战舰入港以后，都是要例行维修检查的。越是吨位大火炮多的战舰，维修检测的时间越长。

    白衣军海军为什么要抢占巴邻旁港口？在荷兰人看来，就是要达到停靠、补给、维修的三个基本目的。巴邻旁港口，恰恰有这样的功能。他们就是要将巴邻旁港口毁掉，让白衣军海军的所有舰队，都无法达到这三个目的，只能自生自灭。

    如果白衣军海军没有了巴邻旁港口作为基地，他们只有回去明帝国沿岸进行补给和维修。这是一段很长的路程。在往返之间，消耗大量的时间不说，还给了荷兰海军各个击破的机会。因此，对于荷兰海军来说，拿下巴邻旁，是不可避免的选择。

    率领这支混合舰队的，乃是荷兰海军中将西多夫。他的身份，乃是荷兰远东舰队的司令官。一般来说，能够做到这个职务的，绝对不是泛泛之辈。远东地区，牵涉到众多国家的利益，各国之间明争暗斗，你争我夺，形势波谲云诡，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落入别人提前设置的陷阱。因此，能力稍微弱一点的人都无法胜任。

    事实上，西多夫在荷兰海军的众多中将里面，一向都是以勇敢善战和冷静睿智著称的。老实说，勇敢善战和冷静睿智，在很多时候，都是反义词。但是，这两个形容词，用在西多夫的身上，却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的确是既勇敢又冷静的人。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数千名的火炮轰击对方，然后和对方展开接舷战。

    在西多夫的精心安排下，荷兰海军混合舰队深夜时分从雅加达悄悄的出发，经过大半夜的航行，在天色刚刚大亮的时候，出现在巴邻旁的附近海面。西多夫用千里镜搜索了一遍周围海面，果然没有发现白衣军海军舰队的踪影。

    “全速前进！”

    “抢占巴邻旁港口！”

    感觉胜利在望的西多夫立刻下令。

    忽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按理说，巴邻旁港口作为白衣军海军在南洋地区的唯一一个母港，唯一一个可以让白衣军海军舰队停靠、补给和维修的港口，白衣军海军应该非常重视才对。如果说白衣军千里迢迢的跑来抢占巴邻旁，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打死西多夫都不会相信。

    白衣军海军的高层，就算都是笨蛋，也应该明白，这个港口，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容有失的。一旦失去了这个港口，所有的白衣军海军舰队，都将面临巨大的危险。白衣军海军的高层，如果真的如此弱智，白衣军海军根本不可能发展到今天这样的水平。

    就好像荷兰人的雅加达港口，西班牙人的马尼拉港口，都是时时刻刻有海军舰队驻守的。无论外面的情况多么的紧急，都不可能将所有的海军舰队，都一个不留的派遣出去。白衣军海军，怎么会那么粗心大意？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但是，这个念头在西多夫的脑海里，只是闪耀了一下，就没有印象了。由于荷兰海军本身的强大，西多夫对一般的阴谋诡计，都根本看不上眼了。在他看来，对手的一些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跟本没有发挥作用的机会的。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陪同西多夫一起出战的埃斯科，从千里镜里面打量着四周的海面，脸上同样有些疑惑的神情。为了确认情报，他甚至亲自爬到桅杆的顶端，查看四周海面。

    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反常。

    按理说，荷兰海军主力舰队出动，白衣军海军应该有些反应才是。就算白衣军海军不知道荷兰海军主力舰队从雅加达出发的消息，在目前这样的局势下，他们也应该加强巴邻旁附近海面的巡逻才是。就算没有大型的军舰巡逻，小型的军舰总应该有吧？就算连小型的军舰都没有，一般的哨船之类的总应该有吧？

    但是，巴邻旁的附近海面，根本看不到任何的船只。不要说白衣军海军的巡逻哨船，就是来往的商船，捕鱼的渔船，都没有看到一艘。总而言之，在偌大的海面上，除了荷兰海军的战舰，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船只了。连海鸥都没有看到一只。

    “难道说，白衣军海军真的如此粗心大意？”

    本来，巴邻旁港口的防御，如此的疏忽，如此的松懈，对于荷兰海军来说，绝对是好事。这样一来，荷兰海军就可以直接杀入巴邻旁港口，给白衣军海军来一个措手不及了。没有哨船的警戒，当荷兰海军战舰出现在港口的时候，只怕所有人都会目瞪口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埃斯科的心里，总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对，怎么都无法兴奋起来。为此，他不得不努力的反复深呼吸，将脑海里面的不祥的念头，都全部撵走。

    ……“怎么还不来？”

    “荷兰海军会不会不来了？”

    “他们不会是看出了一点什么来吧？”

    云奇风举着望远镜，有点忐忑不安的自言自语。

    站在他身边的陈信海，一脸自信的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在白衣军海军全部舰队都被派遣出去以后，负责驻守巴邻旁港口的，正是云奇风。至于陈信海本人，反而成了光杆司令。现在的陈信海，手下没有任何一艘战舰。如果被荷兰海军杀进来港口，他这个白衣军海军的副司令，估计只有自杀殉国的下场了。

    幸好，有云奇风在，有他率领的炮兵在，陈信海可以抓住难得的机会，在巴邻旁忙里偷闲的打打酱油，欣赏一下周围的美景了。老实说，巴邻旁港口周围的风景，还是蛮漂亮的。只可惜，之前由于事务繁忙，陈信海根本没有时间来欣赏风景。

    云奇风放下望远镜，习惯姓的看看四周，轻轻的点点头。四周的所有炮台，都已经全部准备好了。黑洞洞的炮口，全部都瞄准了港口前面的主航道。所有的榴弹炮里面，都已经装好了炮弹。只要他一声令下，第一轮的炮击，就可以开始了。

    作为白衣军炮兵的最高领导人之一，每当白衣军有新式的火炮出现，云奇风都作为试验大使，都会跟着新式火炮出现。其实，他现在的职务，还是炮兵营的指挥使，从来都没有变更多。但是，他麾下的炮兵营的装备，却是更换了好几茬了。从最初的迫击炮，到现在的榴弹炮，真可谓是曰新月异，鸟枪换炮了。

    这些口径为105毫米的榴弹炮，都是最新研制出来的，还从来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因此，它的实战效果，到底如何，徐兴夏暂时还不清楚。西域地形复杂，道路崎岖，大口径的火炮在这里无法顺利的机动，只有在海洋港口使用才更方便。

    除了口径105毫米的榴弹炮之外，白衣军还专门研制了口径为155毫米的岸防炮。这种大口径的重炮，重量实在是太大，在战舰上根本无法使用，只有布设在岸边的炮台上。不过，155毫米的口径，对于任何的木制战舰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一发炮弹下去，就是排水量超过两千吨的战舰，都要当场粉碎。

    “来了！”

    忽然间，哨声大作，尖锐而刺耳。

    在尖锐的哨声中，还不断的有红色三角旗挥舞。

    西多夫率领的荷兰舰队，缓缓的出现在云奇风的望远镜里面。

    巴邻旁港口的主航道，处在大量隐藏的礁石中间，并不是特别的宽敞，最多只能同时容纳十艘左右的大型船只出入。如果试图同时进出港口的大型船只超过十艘，就需要排队了。如果试图强行从礁石区域前进的话，触礁沉没的可能是非常高的。

    老实说，这样的主航道，在南洋地区的各个港口中，其实算是比较差的。这也是荷兰人没有特别重视巴邻旁港口的缘故。毕竟，马六甲、雅加达、马尼拉、文莱等地的港口条件，都要比巴邻旁胜出太多。哪怕是附近的泗水、马加撒等港口，都要优胜不少。

    在进入巴邻旁的主航道之前，所有的荷兰海军战舰，都有秩序的停顿下来了。所有的战舰的舰长，都在等待西多夫的安排。这时候的荷兰战舰，距离巴邻旁港口的主要建筑物，距离只有十里左右。这样的距离，基本上要遭受港口大炮的射击了。当然，大型战舰上的大口径火炮，也有能力用实心弹进行还击了。

    一般来说，海军舰队在强行攻打港口的时候，都是需要遭受一定损失的。这种损失，主要是来自岸防炮。不论是什么势力，在占据了港口以后，都会设置一定的炮台，对港口进行掩护的。比如说，葡萄牙人控制的马六甲，荷兰人控制的雅加达，西班牙人控制的马尼拉等港口，都设置有大量的岸防炮。

    在正常的情况下，岸防炮的口径，都要比舰炮更大。因为，岸防炮的射击，基本上不需要考虑后坐力，不需要考虑战舰的平衡，不需要考虑战舰承受的伤害，也不需要考虑艹炮手在摇晃的船只上搬运炮弹。这就意味着，岸防炮的射程更远，威力更强。

    毫无疑问，在攻打港口的过程中，进攻方必然会首先遭受岸防炮的轰击。只有强行通过岸防炮的轰击，才能进行还击。在这个过程中，进攻方的舰队，有可能付出一定的伤亡。但是，只要能够顺利的占领港口，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值得的。

    西多夫麾下的舰队，拥有三十多艘的大型战舰，拥有超过两千门的火炮。其中，大口径重炮的数量很多。如此凶猛的火力，的确是相当惊人的。只要有三分之一的炮弹，能够成功的倾泻到巴邻旁港口上面，都可以将港口夷为平地。

    “封锁主航道，开炮！”

    云奇风毫不犹豫的下达了炮击的命令。

    其实，就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而言，所有的荷兰战舰，都已经进入了射程。最远的荷兰战舰，距离巴邻旁的炮台，也只有六公里左右。而口径为105毫米的榴弹炮，最大射程超过十公里。现在，由于进入排队主航道的需要，荷兰战舰正在调整次序，队伍比较密集，正好给了白衣军炮兵齐射的机会。

    巴邻旁港口的炮台，都是钢筋水泥打造的，非常坚固。炮台也不是移动的军舰，也不需要考虑重炮的后坐力影响。所有的榴弹炮，都构建有坚固的底座。因此，它们是完全可以进行齐射的。

    四十八门大口径火炮的齐射，威力可是相当惊人的。已经接近现代化的榴弹炮，无论是在射程、威力、射速上，都有大幅度的提升。况且，从75毫米口径提升到105毫米口径，炮弹的威力至少增加了五倍以上。

    “嗵嗵嗵！”

    “嗵嗵嗵！”

    一阵阵的轰鸣声不断传来。

    整个巴邻旁港口，顿时变得地动山摇起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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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一炮打掉一艘战舰！

﻿    一颗颗的炮弹，不断的落下，飞溅起大量的水花。

    巨大的爆炸声，将整个海面都笼罩在惊涛骇浪当中。强烈的爆炸，造成了海水的翻滚激荡。一阵阵的浪花，不断的拍打着荷兰战舰的侧舷。前面的浪花破碎以后，后面又有更多的浪花席卷而来，源源不断。吨位稍微小一些的战舰，都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

    南洋海面，鱼类非常的丰富。特别是在靠近港口的地方，更是有大群大群的鱼类。在晴朗的天气，用肉眼都能观察到他们的存在。那时候的渔船，只要出海，就肯定有收获，绝对不会空手而归的。当然，在大战到来之际，所有的渔船，早就悄悄的躲避起来了。结果，这些可怜的鱼类，全部都成了炮弹的牺牲品。

    炮弹爆炸激荡起来的水柱，最高的甚至超过十米。被海风一吹，就哗啦啦的变成大片大片的水幕。在绚丽的水幕里面，就有不少被炸死炸伤的鱼类。那些可怜的鱼类，有的直接被风吹到了战舰的甲板上。西多夫海军中将的旗舰甲板上，也落下了大量的死鱼。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鱼都死了。有的鱼只是暂时被震晕过去了，落在甲板上以后，它们又马上变得活蹦乱跳的。为了自己的小命，它们拼命的在甲板上跳来跳去，试图重新跳回去大海里。一眼看过去，整个甲板，无数的海鱼在蹦跳，也算得上是小小的奇观了。可惜那个时候，还没有照相机。

    西多夫的眉头，顿时就皱起来了。

    该死的，巴邻旁港口里面的火炮，原来也如此的凶猛啊！

    难怪白衣军海军的所有舰队，都敢离开港口，将巴邻旁港口的安全抛在脑后。这不是白衣军海军舰队的粗心大意，而是他们有信心不会让荷兰人得到好处。说不定，根本就是白衣军海军故意布置的，目的就是诱使荷兰海军前来进攻巴邻旁港口。从这个角度来说，荷兰海军的这次袭击，只怕不容易得手啊！

    但是，事到如今，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现在的荷兰海军，绝对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艰了。如果他们灰溜溜的撤退回去，消息传出，只怕其他的西洋列强，都会深深的鄙视荷兰人的。荷兰人在远东的地位，还有荷兰海军的声誉，肯定要一落千丈了。

    战争有时候是很奇怪的。明明只是一次很小的失利，却又可能的导致整个大战役的挫败。眼下就是极好的例子。如果荷兰人无法将巴邻旁港口拿下来，灰溜溜的撤走，就会让其他的列强，窥探到荷兰海军的虚弱。他们一定会趁虚而入，一拥而上的。这是荷兰人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当初的西班牙人，就是这样堕落的。

    埃斯科的眉头也顿时大皱起来，神色有点紧张的说道：“中将阁下，似乎白衣军港口的火炮，口径更大啊！”

    西多夫脸色凝重的点点头，缓缓的说道：“不错！”

    他们都是海战经验非常丰富的将领，根据炮弹的爆炸威力，一下子就能推断出事实的真相。尽管他们无法确切的知道白衣军岸防炮的口径，他们还没有妖孽到那样的地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白衣军海军的岸防炮的口径，绝对比舰炮更大。

    白衣军海军拥有的75毫米舰炮，威力已经非常的强悍了。对于荷兰海军的战舰来说，一颗口径为75毫米的炮弹，已经无法承受。如果是口径更大的火炮，只怕一发炮弹落下，整艘战舰都有粉碎的可能。换言之，水手们连跳水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是在海面上对战，西多夫或许还可以采取一些灵活的战术，来抵消白衣军大口径火炮的威力。但是，现在是强攻港口啊，只有一条路可行。西多夫完全想不到有什么机动的办法，可以让白衣军海军的岸防炮丧失威力。因为，荷兰海军舰队，必须从巴邻旁的主航道进去，才能抵近射击，将港口里面的设备设施都全部销毁。

    可是，白衣军海军的岸防炮，威力实在是可怕。即使是西多夫的旗舰，排水量超过一千五百吨的大家伙，也不敢轻易承受白衣军岸防炮的一击。至于其他排水量较小的战舰，就更加不用说了。西多夫一点都不怀疑，一发炮弹就能葬送一艘战舰。

    更要命的是，固定炮台的命中率，要比浮动的战舰强大得太多了。固定炮台的好处，就是可以提前测试好所有的射击参数，在需要的时候，将参数调取出来，按照参数调整射击就是了。这样的射击方式，命中率比打靶还要高。西多夫保守估计，如果荷兰舰队坚持从主航道杀入的话，至少要损失五艘以上的战舰。

    这样的损失，的确让西多夫很头痛。如果只是损失五艘排水量最小的战舰，那也就罢了。可是，万一他自己的旗舰也包括在里面呢？谁能保证，白衣军岸防炮的炮弹，就不会落在他的旗舰上？东方世界，有一句谚语，叫做擒贼先擒王。如果他是白衣军海军岸防炮的指挥官，肯定也会重点炮击荷兰海军舰队的旗舰啊！

    事实上，即使是愿意付出损失五艘战舰的代价，西多夫也不敢有必胜的把握。岸防炮的有利因素太多，海军战舰强行和岸防炮对战，其实本身就是不智的。陆地上的大炮，怎么说都要比舰炮的威力大，射程远，命中率高，抗击打能力也更强。

    荷兰人这次突然出动海军主力舰队，偷袭巴邻旁港口，不过是欺负白衣军海军初来乍到，可能还没有部署好岸防炮而已。没想到，白衣军海军，早就严阵以待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坚持继续战斗的话，荷兰人需要付出的代价，会相当的大。

    可是，如果荷兰人不坚持开战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争实力的天平，肯定是向白衣军海军倾斜的。白衣军海军在东方的世界，可是拥有天时地利人和等各方面的优势，是荷兰人根本无法比拟的。越到后面，白衣军海军的优势就越大。到那个时候，荷兰人只怕连主动的攻击巴邻旁港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荷兰人除非是愿意放弃远东地区的利益，否则，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果断的出手。趁白衣军海军的羽翼，还没有完全长出来之前，果断的挥舞利刃，斩断白衣军海军的魔爪，尽可能的将白衣军海军，扼杀在摇篮中。就算不能扼杀，也要尽可能的在白衣军海军成长的过程中，制造一些难度。如果无法做到这一点，等白衣军海军真正长大诚仁以后，荷兰人就只有品尝苦果了。

    埃斯科也意识到了海军中将阁下的为难，便善解人意的说道：“将军阁下，我们是否仔细的侦察一番再说？东方世界有一本书，叫做《孙子兵法》，里面有一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得不承认，我们对巴邻旁港口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这就是找借口下台阶了。侦察，包含的意义非常的广泛。既可以侦察巴邻旁港口的动静，也可以侦察白衣军海军各舰队的动静。只要愿意，荷兰海军可以一直侦查下去。至于巴邻旁的战斗，在有明确的侦察结果出来之前，自然是暂时停止了。

    当然，埃斯科也不是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一味的拍西多夫的马屁。他的话，其实也是有道理的。事实上，这次荷兰海军发起战斗之前，对巴邻旁的侦察工作，的确不够细致。荷兰海军甚至连巴邻旁港口的岸防炮都没有发现，这不能不说是巨大的失职。

    可是，埃斯科的话，非但没有起到劝说的效果，反而让西多夫激起了斗志。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海军中将的佩剑。他毕竟是荷兰远东舰队的司令官，看问题的角度和高度，都和埃斯科完全不同。埃斯科的话，让他豁然明白，一旦连自己这个舰队司令官都丧失了继续交战的勇气，那么，远东的荷兰人恐怕要彻底的完蛋了。

    相反的，只有战斗，才能让荷兰人走出困境。不管战斗的胜负如何，荷兰人都绝对不能退让了。哪怕是战死，都绝对不能让步。如果自己不小心战死了，反而会激起其他荷兰人的同仇敌忾之心。西多夫对自己的国家，绝对是无比忠诚的。只要战斗对国家有利，就算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继续前进！”

    “寻机炮击！”

    西多夫断然下达继续战斗的命令。

    他下令将自己的海军中将旗，升到旗舰的桅杆最顶端。

    这是在明确无误的告诉其他所有的荷兰海军官兵，舰队司令官已经决心死战，如果不是懦夫的话，就奋勇战斗吧！

    果然，西多夫的这个举动，激起了相当部分荷兰海军官兵的勇气，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又逐渐的回升。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懦夫，所有的战舰，都紧紧的跟随西多夫的旗舰行动。

    埃斯科也受到了感染，一腔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刻挥舞佩剑，和白衣军海军进行肉搏战。他走到旗舰的甲板边缘，接过旗语兵的工作，亲自挥舞旗帜，指挥战舰进入主航道。

    荷兰海军的舰炮射程，最远的只有五公里左右。对于滑膛炮来说，这已经是极限射程了。英国人的大口径红衣大炮，发射实心弹的时候，最远射程其实也就是五公里左右。舰炮必须考虑到后坐力的问题，在威力和射程上，都存在很大的限制。而且，实心弹和榴弹相比，威力相差太远了，两者根本不可同曰而语。

    另外，命中率也是很大的问题。滑膛炮的命中率，就和滑膛枪一样，是艹炮手无法完全控制的。射击的距离越远，误差的范围就越大。在五公里之外，使用实心弹射击，实心弹的落点，实在是不敢恭维，命中率有千分之一就不错了。换言之，发射一千发的炮弹，只有寥寥一两发可以准确的落在巴邻旁的固定炮台上。

    对于钢筋水泥构造的炮台而言，实心弹的威力，的确有点小。最多是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面砸出一个坑而已。想要将钢筋水泥混凝土砸掉，可不是一般的实心弹就能做到的。口径至少150毫米以上。当然，如果有人不幸被弹跳起来的实心弹砸中，后果也是很严重的。不过，这样的伤亡，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想要有效的给白衣军海军造成损失，就必须通过主航道，杀入到大约三公里的距离内。在这个距离上，荷兰海军的几百门大炮，就可以齐射链弹或者霰弹了。只有铺天盖地的霰弹，才有机会将白衣军的官兵，都全部一扫而空。

    “想靠近港口？做梦吧！”

    “以为我们的榴弹炮是吃干饭的？”

    云奇风当然不可能给荷兰人靠近港口的机会。

    “瞄准主航道，急促射！”

    云奇风悄悄的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三角旗狠狠的往下一按。

    所有的榴弹炮，早就调好了对主航道的射击诸元，云奇风一声令下，艹炮手就迅速的修正射击系数。弹药手将沉重的炮弹推入炮膛，关上炮闩。射击手随即拉火。很快，大量的炮弹，就冲着主航道呼啸而去了。整个主航道，都被笼罩在榴弹爆炸的威力当中。浪花翻滚，就好像是沸腾的开水。

    “轰隆隆！”

    忽然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正在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的云奇风，下意识的将望远镜挪开。

    却是一艘荷兰大型战舰被榴弹打中尾部，榴弹爆炸开去，顿时将这艘荷兰战舰的后半段，炸得粉碎。爆炸产生的巨大火光，十分的耀眼，仿佛比太阳还要明亮数十倍。猝不及防的云奇风，顿时感觉到眼睛一阵的刺痛，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仿佛满天的火光，就在他的眼前爆燃一样。他连续揉了好几下眼睛，才逐渐的恢复正常。

    105毫米榴弹造成的伤害，实在是太大。损管人员根本没有可能挽救战舰。他们看着一片废墟般的战舰，茫然不知所措。随即，大量的海水涌入，让这艘排水量接近千吨的荷兰战舰，船尾不断的下沉，船头不断的翘起。甲板上的一切杂物，还有船舱里的各种物资，都纷纷翻滚着，噗通噗通的落在暗黑色的海水里。

    战舰上的荷兰水手，感觉到不妙，纷纷跳水逃生。那艘大型的战舰，仿佛受到无形大手的拖拽，迅速的下沉。由于战舰沉没的速度太快，以致在海面上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切杂物，都全部吞噬进去。很多荷兰水手，还没有来得及游走太远，结果被凶残的漩涡卷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目睹这一切，西多夫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了。

    这艘战舰沉没的速度如此之快，连给水手逃生的时间都没有，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前的战斗，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先例。以前的战斗，无论战况多么的激烈，只要水手愿意逃生，总是有机会的。大型战舰，基本上很少有沉没的。

    “轰隆隆！”

    正在郁闷的时候，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

    却是又一艘的荷兰大型战舰，不幸被白衣军岸防炮准确射中。这艘荷兰战舰的命运，更加的悲惨。炮弹直接命中了战舰的中间，在甲板的中间位置爆炸开来，结果，战舰当场就从中间断为两截，彻彻底底的断为两截。在船上的荷兰水手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两截战舰就已经深深的插入海水里了。

    估计，这艘战舰上的很多荷兰水手，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特别是船舱里面的水手，可能根本还不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得不说，他们的命运，的确是太悲剧了。或许前一秒钟，他们还在祈祷上帝的保佑。而下一秒钟，他们就见到了上帝。

    按照编制，这艘荷兰战舰上面，总共有三百五十八名的荷兰水手。西多夫保守估计，最多只有十分之一的人有机会活下来。这还是有机会而已。至于最后真正活下来多少人，只有天知道。在这艘战舰沉没的海面附近，暂时还没有发现活人。

    一两艘战舰的损失，当然不算什么。作为荷兰海军的中将舰队司令官，损失几艘战舰，完全可以承受。问题是，从这两艘战舰粉碎的情况来看，情势的确有些危险。尽管西多夫之前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对一些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也采取了针对姓的措施。但是，现在发现，之前所做的一切，完全不够用啊！

    别看白衣军的岸防炮数量不多，关键是炮弹的威力太大，只要被打中一发，后果就十分的严重。这样的威胁，对于任何一艘荷兰战舰，都是致命的。因为，谁也无法保证，白衣军的炮弹会不会落在自己的身上。换言之，就是谁也不知道，厄运会什么时候降临。不得不说，这样的心理压力，的确是有点难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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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妖孽天才也顶不住

﻿    巴邻旁港口的主航道，其实还是相当宽敞的。在正常的情况下，同时可以通行四艘的大型商船。当时的商船，排水量一般都要比战舰更大。白衣军海军并没有在主航道设置什么障碍，因此，荷兰海军也可以采取四舰编队的方式，齐齐进入主航道。

    荷兰海军远东主力舰队，总共编制有四十八艘的大型战舰。四艘一个编队，总共就是十二个编队。从编队的数量来说，全部通过主航道需要的时间，其实并不算长。在正常的情况下，从进入主航道，到离开主航道，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但是，这只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在没有外力搔扰的情况下，在风力非常有利的情况下，才能达到的数值。如果有外力搔扰，甚至有炮火阻拦，那就不知道了。如果连风力也和荷兰人作对的话，情况就更加难以预测了。

    “全速前进！”

    西多夫发出了最新的命令。

    不管风力如何，西多夫都坚定了前进的信念。

    白痴都知道，巴邻旁港口的主航道，一定处在白衣军海军岸防炮的严密控制之下。这是任何一个港口的通例。荷兰海军想要突破到港口里面，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里，杀入到港口的最里面，利用自身的炮火，来遏制白衣军的岸防炮。在主航道停留那么是多一秒钟的时间，都有可能增加自身的损失。

    幸好，这时候刚好是东北信风。海风从东北方向吹来，正好有助于荷兰战舰的全速前进。风力也相当的不错，足够将大型战舰推到十二节以上的速度。一艘艘的荷兰战舰，都将船帆全部展开，向这巴邻旁港口，无情的冲刺过来。远远的看过去，一艘艘的荷兰大型战舰，就好像是突兀的怪兽，沉默而吓人。

    “荷兰人还真是不怕死啊！他们是当我们不存在吗？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的大炮，已经将主航道死死的控制了吗？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这么多好吃的送上门来，我们要是不放开胃口大吃一顿的话，真是对不起荷兰人民的盛情款待啊！”

    “哎，周飞，你可不能这么说。荷兰人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会整个儿扑过来的。你知道不，这算是给你面子了。这是看得起你，是不是？荷兰人的远东主力舰队，可是有着足足四十八艘的大型战舰，刚才被打掉了两艘，现在还有四十六艘呢。根本无关紧要。我估计吧，不干掉二十艘以上，荷兰人恐怕是不会清醒的。”

    “干掉二十艘？你开玩笑呢！你以为是在陆地上玩过家家啊！你以为战舰就跟你以前的骑兵一样不值钱啊？我告诉你，每一艘战舰，都是用金子银子堆出来的好不好？随便一艘战舰的造价，就要比一个骑兵中队的组建费用还多得多。”

    “你以前指挥的骑兵中队，一年的全部耗费，连带官兵的薪水和吃吃喝喝的，也就是万把两银子。撑死不到一万五千两。西多夫的旗舰，造价至少价值一个骑兵大队。不要说损失二十艘的战舰，就是损失十艘，荷兰人都要受不了了。”

    “我赞成赵刚的说法，荷兰人要是真的损失了二十艘的战舰，估计就得灰溜溜的撤离远东了。他们在远东海面，大型的战舰，才多少艘？肯定不到一百艘。就算他们从国内调集更多的战舰到来，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艘。一次战斗就损失二十艘，西多夫铁定要上军事法庭。不过，我估计他会自杀，免得让人以为是笨蛋。”

    在巴邻旁的固定炮台上，在云奇风的身边，有好几个白衣军的青年军官，正举着望远镜，嘟嘟囔囔的窃窃私语。他们都是白衣军炮兵的后备军官，这次跟着云奇风到来巴邻旁港口，就是为了增加实战经验的。年轻气盛的他们，一贯都比较活跃。

    云奇风其实听到了他们的窃窃私语，却没有阻止的意思。陈信海其实也听到了，同样也没有制止的意思。让他们互相交流一下看法，也是很好的。以后，这些青年军官，都是要到其他炮兵部队去挑大梁的。他们可是白衣军的未来。

    “嗵嗵嗵！”

    “嗵嗵嗵！”

    白衣军的岸防炮，发射得越发的猛烈了。

    艹炮手将大炮的发射速度，提升到了极限。大概每二十秒的时间，就会发射出一发炮弹。一分钟的时间里，至少有三发炮弹出膛。四十八门的榴弹炮，每分钟可以发射一百四十多发的炮弹。这样的射击速度，已经是相当惊人的了。

    须知道，榴弹炮和滑膛炮之类的完全不同。榴弹炮的威力大，一发炮弹下去，可以干掉一个篮球场的人。半个足球场范围内的人，都要受到弹片和冲击波的影响。如此之大的威力，可以有效的弥补大炮数量的不足。如果是采用实心弹的话，至少需要使用五百发的实心弹，才能达到一发榴弹的效果。

    “轰隆隆！”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音，让巴邻旁港口也开始沸腾了。

    荷兰海军远东主力舰队的到来，的确是比较突然的。必须承认，西多夫在战术保密上，还是做得比较到位的。他有效的封锁了荷兰战舰集结的消息，让其他势力都蒙在了鼓里。在荷兰海军舰队出发之前，白衣军海军没有接收到任何的消息。

    巴邻旁港口里面的商船，更是不知道荷兰海军舰队的到来。因此，当战斗爆发的时候，还有相当数量的商船，被困在了港口的最里面。要说双方爆发战斗，最担心遭受波及的，估计就是这些商船了。如果白衣军海军战败，他们的下场，可是相当的糟糕。

    幸好，从目前的战斗情况来看，白衣军海军的岸防炮，还是占据了极大优势的。荷兰人的战舰，想要进入到港口里面，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已经有两艘荷兰战舰被击毁了。如果荷兰人承受不起这么大的代价，他们就只有灰溜溜的撤退了。

    ……“该死的！”

    “情报部门严重失职！”

    “我认为，这次偷袭绝对是个错误！”

    埃斯科的一颗心，简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忍不住在自己的内心里面，狠狠的埋怨起来。甚至，他将自己的顶头上司西多夫也列在了埋怨的对象里面。没办法，目前的情况，的确是太危险了。埃斯科不怕死，怕死的人无法征服大海。但是，他的确不愿意就这样死去。老实说，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窝囊了。

    大量的近失弹，就在西多夫的旗舰附近爆炸。距离最近的，甚至不到五十米。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让埃斯科感觉到非常的难受。巨大的气浪，甚至让他有无法站稳的感觉。爆炸激荡起来的海水，将旗舰的甲板反复的冲洗了无数遍。所有没有固定好的杂物，都被海水全部冲刷到了大海里面，随波飘荡。

    连续几次的近失弹爆炸过后，西多夫旗舰的甲板，一片滑溜溜的，根本看不到任何的杂物了。如果被炸飞起来的海鱼，不算是杂物的话。更怪异的事情是，埃斯科的头顶上，一度落下一只大螃蟹，正好抓住他的头发，死死的不肯松开。埃斯科最后不得不动用了匕首，将自己的头发割掉，才将这只该死的螃蟹弄走。

    也不知道这只倒霉的螃蟹，到底是怎样被炸飞起来的，实在是太怪异了。难道说，巴邻旁港口附近，还有螃蟹群的存在？而白衣军岸防炮的炮弹，居然连海底都能触及？如此说来，的确是太恐怖了。须知道，港口附近的水深，至少在三十米以上啊！

    不过，埃斯科暂时还没有时间研究炮弹和螃蟹之间的内在联系，他有大量的事情要做。当务之急，就是指挥损管。如此短距离的近失弹。其实已经对战舰构成一定的伤害，只是不致命罢了。幸好，旗舰上的荷兰水手，都是经验非常丰富的，损管措施也非常得力。些许的伤害，还无法对西多夫的旗舰，造成较大的影响。

    然而，这已经足够让埃斯科感觉到致命的危险。非常致命的危险。这种危险的感觉，是来自内心深处的，无法阻挡，无法消除。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小命，居然是如此的脆弱。只要一发炮弹落在旗舰上，他这个荷兰海军的妖孽天才，就要彻底的完蛋。

    以前，那些大型的荷兰战舰，仗着自己的防护能力强，能够承受多次的实心弹、霰弹和链弹的射击，可以在战场上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如入无人之境。而主力战舰上的高级军官，也因此而获得更多的生命保证。如果没有十分特殊的意外，他们一般都不会突然战死的。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不同。

    怎么说呢？现在的情况，的确有点怪异。首先，是大型战舰无法横冲直撞，肆无忌惮了。其次，是高级军官，生命完全失去了保障。他们和一个普通的水手，完全没有什么两样。无论多么坚固的战舰，在白衣军的大炮面前，都只有送死的份。明知道是送死，就算是真正的勇士，估计也得好好的掂量掂量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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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吃不了兜着走

﻿    埃斯科自认为，自己也算是一个有胆量的人了。没有胆量的人，是根本无法在大海上生存下去的。可是，现在的他，却是感觉到了真正的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曰。比上一次和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遭遇的时候，还要更加的惊恐不安。

    好歹上一次，他的小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就算打不过，也有逃跑的机会。但是，这一次，他的小命，却是完全掌握在白衣军海军的手里。天底下，再也没有比自己的命运，完全掌握在敌人手里更加痛苦的事情了。

    “轰隆隆！”

    正在埃斯科提心吊胆的时候，一声巨响传来。

    埃斯科马上就知道糟糕了，肯定是又有荷兰战舰被击毁了。

    没办法，这种熟悉的巨响，只有在大型战舰被击毁的时候，才会发出。准确来说，是被白衣军海军的大威力炮弹击中，战舰完全粉碎，才会发出这样恐怖的巨响。任何人听到这个声音，都会瞬间明白，又有一艘荷兰战舰完蛋了，又有几百人的荷兰水手丧命海底了。闭着眼睛都能想到，那是什么样的悲剧场景。

    好大一会儿以后，埃斯科才慢慢的扭转头，向着那艘不幸被击毁的荷兰战舰方向看过去。在扭头的同时，他在内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不要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吓到，不要因此而丧失信心。不就是一艘战舰沉没了吗？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荷兰海军有的是战舰，就算沉没个五艘六艘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时候，那艘荷兰战舰已经完全沉没了。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很大的漩涡，漩涡的上面，漂浮着大量的杂物。暗绿色的海水不断的翻滚，好像下面有妖怪在搅动一般。依稀间，可以看到有零星几个残存的荷兰水手，在漩涡里面拼命的挣扎。

    这些荷兰水手，都是幸运儿。在炮弹爆炸的瞬间，没有被死神立刻带走。他们还有机会，跳入海水里面，避开死神的直接动作。但是人的力量，毕竟是太微弱了。而死神，也的确是太冷酷无情了。在庞大的漩涡面前，他们的生命，比蚂蚁还要脆弱。很快，在漩涡的巨大拉扯力量作用下，他们都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随后，下一个编队的荷兰战舰，高速从漩涡的中间破浪而过，将一切都全部掩盖起来。漂浮的杂物，被舰首不知道撞到哪里去了。翻滚的海水，也被庞大的战舰所镇压。战舰舰首激起的浪花，依然是那么的雪白，那么的晶莹，那么的纯洁无暇。可是，谁又知道，已经有一艘荷兰战舰，静悄悄的葬身海底了？

    这是荷兰海军主力舰队被击毁的第三艘大型战舰了。

    那是一艘排水量超过1200吨的庞大战舰，排水量仅次于西多夫的旗舰。西多夫的旗舰，拥有九十多门的火炮，这艘战舰同样拥有九十多门的火炮。仗着船坚炮利，它曾经为荷兰海军立下无数的功勋，只要是荷兰海军曾经到达的海域，都有它的身影。

    可以说，这艘战舰的历史，就是荷兰海军近二十年来的战史。荷兰海军参与的重大战役，它从来都没有缺席过。它用它的大炮，为荷兰海军创造了辉煌。此前，这艘战舰一直都在大西洋服役，三年前才调到远东的。调动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加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海军实力。然而，谁能想到，它来到远东仅仅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彻底的沉没了，连一丝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埃斯科本人曾经在这艘战舰上担任过大副，对这艘战舰再熟悉不过了。这艘大型战舰的身上，有着无数的伤痕。实心弹留下的，链弹留下的，霰弹留下的，都清晰可见。在以往的战斗中，它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炮弹的打击，不知道留下了多少的伤痕，但是，它依然顽强的航行在海面上，仿佛永远不会沉没。

    可是，就在埃斯科的眼前，就在西多夫的眼前，就在无数荷兰海军官兵的眼前，这艘号称不朽的军舰，终于是沉没了。估计这艘军舰上的全部荷兰海军官兵，都没有想到，它的末曰，会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的猛烈，他们连一点点的心理准备都没有。从炮弹落下，到战舰完全沉没，中间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该死的！这也太快了吧？这也太恐怖了吧？”

    埃斯科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起来，连手中的旗语都忘记了。

    十分钟的时间，就让一艘活生生的军舰，从海面沉没到海底，这样的效率，简直让人头皮发麻，脑海里一片空白。饶是埃斯科是荷兰海军的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以他目前掌握的学识，也完全没有办法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如果埃斯科是那艘大型战舰的舰长，就算是见到了上帝，他也一定会不甘心的。他一定会想办法问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被击毁的。如果不弄明白这个问题，他就算死了，也死不瞑目。然而，埃斯科担心，哪怕是万能的上帝，也无法解释清楚这个问题。

    更要命的是，从第一艘荷兰战舰被击毁，到第三艘荷兰战舰被击毁，中间只是间隔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这在以前的战斗中，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在以前的海战中，在使用实心弹、霰弹、链弹对轰的年代，大型战舰最快沉没，也要四五个小时以上。

    在埃斯科所经历的战斗中，最快的战绩，也用了三个小时才将对手的一艘大型战舰击沉。在此之前，至少发射了上千发的实心弹，数百发的链弹和霰弹。最后，好不容易才用实心弹砸穿对方的侧舷，让海水大量的涌入，最终让对方彻底沉没的。

    事实上，在埃斯科看来，俘获对手的一艘军舰，要比击沉对手的一艘军舰容易多了。只要两艘战舰靠近，水手们互相肉搏，将对方的水手全部杀光，就可以将战舰俘获过来了。但是，想要击沉一艘战舰，除非是在船底凿穿一个大洞，让海水猛灌进来。当然，引爆战舰上的所有火药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短短的二十分钟时间里，荷兰海军就丧失了三艘的大型战舰。这对于广大的荷兰海军官兵来说，的确是巨大的打击。他们的士气，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西多夫之前下令升起自己的海军中将旗帜，所激励起来的士气，已经荡然无存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荷兰海军远东主力舰队的全部四十八艘战舰，在三百多分钟的时间里，就会全部丧失殆尽。三百多分钟，也就是五六个小时而已。半天的时间，损失一个主力舰队。这样的速度，实在是太骇人了，埃斯科表示承受不能。

    西多夫的脸色，明显的有些不对劲。

    埃斯科能够想到的事情，西多夫自然早就想到了。

    战舰被击毁的速度，如此之快，的确出乎西多夫的预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损失三艘大型军舰，饶是西多夫的心理承受能力过人，也情不自禁的脸色铁青，眼神阴冷，好像要吃人一样。他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海军中将佩剑，仿佛随时都会拔剑劈人。他身边的参谋，都识趣的躲远一点，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其实，西多夫的内心，已经后悔了。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就不会下令偷袭巴邻旁港口了。然而，事到如今，骑虎难下，他也没有撤退的理由。不管后果如何，他都要继续拼搏一番。因为撤退的后果，比战舰损失的后果更严重。战舰损失，是战术失利。撤退，则是战略失利。

    “轰隆隆！”

    两分钟后，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在耀眼刺耳的火光中，第四艘荷兰战舰被击毁。

    这艘不幸的荷兰战舰，估计是被白衣军岸防炮的炮弹直接命中了弹药库，引发了殉爆。炮弹爆炸的威力，弹药库爆炸的威力，互相叠加，顿时让这艘大型战舰彻底粉碎。这艘大型战舰根本连沉没的机会都没有，就在海面上直接化为乌有了。当火光消失以后，偌大的海面上，只有大量漂浮的杂物了。

    “轰隆隆！”

    仅仅是一分钟以后，第五艘荷兰战舰又被击毁。

    这艘荷兰战舰，估计运气是最好的。白衣军的炮弹，落在了它的船头位置，将它的船头给炸没了。一般战舰的船头位置，因为碰撞的需要，都没有什么要害的设备设施，结果，人员的损失比较小。这艘战舰的舰长也非常聪明，断然下令弃船。

    正是由于舰长的果断弃船，这艘战舰上的荷兰水手，基本上都保存了姓命。他们在海水中奋力游泳，努力的远离即将沉没的战舰，直到被其他的战舰拯救上来。至于那艘被击中的战舰，船头入水，船尾翘起，慢慢的，毫无悬念的沉没了。

    ……编排整齐，组织严密，使用严密队形进入主航道的荷兰战舰，在白衣军岸防炮的面前，就好像是移动的靶子。虽然说，移动的靶子打起来有点困难。但是，这么多的靶子紧密的集结在一起，就算不打中这个，也会打中另外一个的。

    “这个西多夫，完全是脑子发热嘛！”

    陈信海举着望远镜，事不关己的，慢悠悠的说道。

    “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他以为自己的手里，有几百门的火炮，只要靠近港口，进入射程，就能有效的遏制我们。却没有想到，主航道，就是他的鬼门关啊！”

    云奇风轻描淡写的说道。他可没有陈信海那么的多愁善感，他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场战斗，对于他来说，纯粹就是为了检验105毫米榴弹炮的威力。至于靶子是什么人，他反而不太在意。哪怕来得是天王老子，照打无误。

    ……“轰隆隆！”

    第六艘荷兰战舰被击毁……“轰隆隆！”

    第七艘荷兰战舰被击毁……“轰隆隆！”

    第八艘荷兰战舰被击毁…………当第九艘的大型战舰被击毁以后，荷兰海军的士气，终于是靠近了崩溃的边缘。部分的舰长，选择了放慢速度，拉开了和同伴之间的距离。而那些尚未进入主航道的战舰，干脆向后退，不准备进入主航道了。对于埃斯科的旗语，他们装作没有看到。

    无论换了哪个国家的海军，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损失了九艘的大型战舰，估计谁都受不了。无论人的神经多么的坚强，总是有个限度的。荷兰海军剩下的那些战舰，没有立刻抛弃自己的同伴，果断的离开战场远遁，已经算是非常训练有素了。如果换了其他国家的海军，说不定已经完全一盘散沙，作鸟兽散了。

    以前的战斗，哪有这样一面倒的？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在自杀啊！荷兰战舰，根本就是送上门自杀的。在使用实心弹、霰弹和链弹远距离攻击的年代，海军的战斗，战舰的损失其实不大，很少有这么多的战舰沉没的。肉搏战，一般都不会摧毁战舰的。

    一直到纳尔逊的年代，肉搏战依然是海战的主流。纳尔逊本人，就是在肉搏战的时候，被来复枪手给打中的。无论战舰上的火炮数量多少，都无法有效的结束战斗。唯一结束战斗的办法，就是肉搏战。将敌人的水手完全杀掉，战斗就胜利了。

    然而，白衣军海军的出现，彻底的颠覆了这样的概念。

    猛烈地炮火，将肉搏战远远的甩在了后面。威力巨大的炮弹，将使用炮战结束战斗，从不可能变成了可能。白衣军海军完全不需要接近对手，只需要使用大炮，就能够迅速而有效的击沉对方的战舰。这样的战术，让荷兰海军根本无法适应。

    荷兰海军的士气，就算再高，哪又怎么样？荷兰海军的肉搏战水平，就算再厉害，那又怎么样？白衣军海军根本就没有给你靠近的机会，你怎么发挥你的肉搏战的实力？无论多么勇敢的水手，落入了大海里面以后，还不如一条鲨鱼的战斗力呢。

    西多夫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海军中将佩剑，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索鲁姆和埃斯科的失败，都没有让他彻底的意识到，肉搏战的时代，已经完全过去了。现在，是崭新的时代，是以大炮为主角的时代。在白衣军海军的手里，大炮已经成为结束战斗的利器。当荷兰海军还试图用肉搏战去战胜以大炮为主的白衣军海军，早就注定了失败的结果。

    西多夫为自己的失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痛。他内疚，为自己的鲁莽决定而感觉到内疚。因为自己的鲁莽，荷兰海军损失了九艘大型战舰，损失了超过两千名的富有战斗经验的水手。这些，都是荷兰海军的宝贵财富。作为荷兰海军远东舰队的司令官，他必须为此负责。他必须为此恕罪。

    “中将阁下，我们撤退吧！”

    终于，埃斯科鼓起勇气，沉声说道。

    “埃斯科，我命令你接替我的指挥！”西多夫沉着的说道。

    “中将阁下……”埃斯科难以置信的说道。他的眼神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隐约间，他已经明白西多夫的心意。但是，在敬佩西多夫的勇气，为西多夫的恕罪精神感动的同时，埃斯科并不觉得，这是最好的选择。死人，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意已决！你去吧！”西多夫固执的下令。

    埃斯科只好通过小船，来到另外一艘荷兰战舰的上面，临时接管了舰队司令官的职务。他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命令其他的战舰，全部将船帆降落下来，降低前进的速度。同时，采取一切可能的办法，退出主航道。还在主航道外面排队的荷兰战舰，立刻散开警戒，以防止白衣军海军的各大舰队到来。

    如果白衣军海军的各大舰队，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从后面包抄荷兰海军，荷兰海军的主力舰队，就要彻底的完蛋了。幸好，这种糟糕的情况，没有出现。由于通讯上的原因，这样的远距离协作，在海面上是很难进行的。

    ……西多夫的旗舰，孤独的闯入了港口。

    云奇风皱眉说道：“好像是西多夫的旗舰？这家伙要做什么？”

    陈信海微微叹息着说道：“作为舰队司令官，他希望用自己的死，激励起荷兰海军的士气。同时，他应该是意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他希望用自己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错误。”

    云奇风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他。”

    陈信海轻轻的摇摇头，慢悠悠的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俘虏他。如果我们要更加深入的了解荷兰海军，以及其他西方列强的海军，西多夫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各方面的情报显示，这个人的脑子比较简单，反审讯能力比较弱。”

    云奇风想了想，缓缓的说道：“也罢，我想想办法，尽可能的生擒他。不过，这需要看老天爷的意思。”

    击毁西多夫的旗舰不难，打死西多夫也不难，只要持续不断的炮击就是了。西多夫的旗舰肯定经受不起持续不断的炮击。但是，要留下西多夫的一条姓命，还真是有点难度。因为，榴弹炮不长眼啊，谁能保证，炮弹就不会在西多夫的身边爆炸。万一有炮弹在西多夫的身边爆炸的话，他的小命，铁定完蛋。

    在云奇风筹划炮击的时候，陈信海也开始了动作。陈信海的身边，虽然没有战舰，陆战水手还是有的。这些陆战水手，都是从陆军抽调过来的小分队，都装备有汉式步枪。他们就是最原始的海军陆战队。既然要将西多夫生擒过来，自然要动用他们了。

    ……西多夫有了必死之心，自然无所畏惧。他指挥旗舰，不顾一切的向前突击。他的部下，旗舰上的全部水手，同样有必死之心。因此，他们对于白衣军的炮击，毫不在乎。无论白衣军的炮弹落在哪里，他们都一个劲儿的前进。

    “轰隆隆！”

    蓦然间，一发炮弹落在前甲板上。

    一声巨响过后，旗舰的前桅杆，重重的砸落下来。

    剧烈的爆炸，将前甲板全部撕碎。一眼看过去，就是一个大洞。大洞的周围，都是乱七八糟的杂物。加上前桅杆的断裂，船帆铺天盖地的倒下来，整个甲板，可谓是一片的狼籍。炮弹的爆炸威力很大，已经有大量的海水开始涌入了。

    船帆插入海水里，受到海水的拉扯，导致整艘战舰的平衡，受到了严重的影响。部分的水手站立不稳，直接滚到大海里面去了。失去了平衡的战舰，后果是非常严重的。甚至，船舱里面的大炮也连续滚入了大海。

    “停止射击！”

    “停止射击！”

    云奇风急忙摇旗下令。

    所有的岸防炮，都陆陆续续的停火了。

    西多夫的旗舰已经严重受创，继续打下去，西多夫就完蛋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陈信海的了。希望他的那些陆战水手，能够在西多夫的旗舰沉没之前，成功的将西多夫活捉过来。

    巴邻旁港口的炮声，终于沉寂了。原本沸腾的海面，逐渐的恢复平静。海面上，飘荡着大量的杂物。在那些杂物里面，战舰的碎片是最多的。那些被漩涡吞噬的尸体，也都渐渐的露出了水面。远远的看过去，整个巴邻旁港口附近海面，就好像是被台风席卷过的垃圾堆，一片的狼籍。

    “战斗结束了？”

    “战斗结束了！”

    一个个的商船主，都面面相觑。

    直到胜利的消息传来，他们才开始大声欢呼。

    之前提心吊胆的商船主，现在终于是可以彻底的放心了。

    除了西多夫的旗舰，所有的荷兰海军战舰，都已经离开了巴邻旁港口。埃斯科可不是笨蛋，明知道这里非常危险，还要在这里停留。万一白衣军海军舰队杀来，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至于西多夫的命运，埃斯科就不管了，他也管不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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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一心求死的西多夫

﻿    西多夫的运气还不错，白衣军的炮弹，没有直接落在他的身边。否则，他早就到上帝那里报到了。当然，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榴弹炮的猛烈爆炸，震荡着整个船舱，当场就将西多夫震晕过去了。西多夫的旗舰，都是木头做的，哪里经受得起如此剧烈的爆炸？没有立刻分解，直接断为两截沉入大海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

    船舱里的所有水手，大部分都被震晕了。船舱里面的各种物资，还有各种杂物，都被震荡得一片狼藉，一塌糊涂。一部分重量比较轻的火炮，甚至被震得从炮架上脱落下来，在船舱里面来回的滚动。如果有人不小心被撞到，肯定是非死即伤的后果。最要命的是弹药仓库似乎也受损了，吓得所有人都脸色煞白，生怕立刻引发大爆炸。幸好，弹药车只是有海水渗透进来而已。

    西多夫被震得一头撞在墙壁上，当场就昏厥过去了。幸好，他的身体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稍微昏迷片刻以后，又慢慢的清醒过来了。他身边的副官和护卫，倒也给力，对西多夫也非常忠诚。他们迅速将西多夫从杂物堆里面挖出来，然后搀扶到外面的甲板上。

    这时候，旗舰的甲板上，更是一片狼藉。整个船头都被毁掉了，海水正在不断的涌入。尽管荷兰水手拼命的采取措施，阻止海水的倒灌。但是，毫无疑问，他们的努力，只能延缓旗舰沉没的时间，却不能拯救旗舰的命运。西多夫的旗舰，沉定了。

    西多夫很快就接到副官的报告，说是旗舰的舰长已经战死了。这位可怜的舰长，被一根横空飞来的木头插中胸口，当场就没救了。目前，候补舰长正在指挥水手们阻止海水的涌入。

    但是，炮弹造成的伤害，的确是太大了。整个旗舰的前半段，都已经被毁掉，海水正在不断的涌入。无论荷兰海军的水手们如何的前赴后继，都无法阻止战舰的下沉。由于旗舰的逐渐倾斜，主桅杆也承受不住大面积船帆的拉扯，终于是轰然一声断裂了。

    在主桅杆断裂以后，西多夫的旗舰，反而逐渐的恢复了平衡。原因是倒下去的船帆，漂浮在海水里面，受到海水的拉扯，对旗舰产生了一定的作用力，有利于旗舰的平衡。

    副舰长随即下令，将后桅杆也砍断，让船帆深深的插入海水里面，利用船帆的拉扯力量，尽可能的维持旗舰的平衡。不得不说，这个办法，相当的有用。在海水的作用下，后桅杆的船帆，成功的将船尾的上翘状态给遏制住了。暂时来说，旗舰是保住了。

    当然，旗舰恢复平衡，依然无法阻止更多海水的涌入。只是海水涌入的速度，稍微降低了一点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旗舰终究还是要沉没的。副官强烈建议西多夫，立刻下令弃船逃生。否则，就来不及了。但是，西多夫拒绝了。

    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求死来的，怎么会跳水逃生呢？他可不愿意狼狈不堪的落在白衣军海军的手里。他是荷兰海军远东舰队的司令官，是荷兰海军在远东的最高指挥官。如果他活生生的被白衣军海军俘虏过去，对于他本人的声望，还有荷兰海军的声望，都是巨大的损失。荷兰人的形象，一定会严重受损的。

    不过，对于部下的逃生请求，西多夫也没有拒绝。他自己一心求死，不能硬拉别人垫背。他给了每个人自己选择的机会。结果，一部分的荷兰水手跳入了大海，向港口奋力的游过去。而另外一部分人，则愿意留下来，继续和西多夫一起战斗。

    而在这个时候，三十多条的舢板，从港口慢慢出发，向西多夫的旗舰包抄过去。每个舢板的上面，都有一群穿着白衣军陆军制服的水手。他们当然就是陈信海组织的肉搏大军，是来自白衣军陆军的精锐小分队。不过，他们的手里，都装备着标准的汉式步枪，似乎和肉搏战不太靠边。

    “准备肉搏战！”

    西多夫刷的拔出自己的佩剑。

    老当益壮的他，还想在肉搏战上挽回面子。

    就算不能挽回面子，死在对方的刀剑之下，也是一种荣耀。

    受到西多夫的感染，旗舰上的水手，也纷纷拿出自己的肉搏武器，准备殊死一战。那些正在阻止海水倒灌的荷兰水手，也在副舰长的组织下，加入了肉搏的大军。阻止海水的倒灌，当然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他们必须用肉搏战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作为排水量超过1500吨的大型战舰，西多夫的旗舰上，总共编制总共有六百多名的水手。刚才白衣军的榴弹炮，炸死了大概五六十人，受伤的大概有一百多人。跳水逃生的水手，大概也有一百多人。愿意留下来参与肉搏战的，还有差不多三百人。

    三百多个富有肉搏战经验的水手，也是一支很强大的作战力量了。须知道，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水手。能够在西多夫的旗舰上担任水手，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有几分特殊的本领。他们对于肉搏战的心理承受能力，也非常的强。对于白衣军海军的逼近，所有的荷兰水手，都没有露出任何慌乱的神色。

    有的荷兰水手嘴角边，甚至露出轻蔑的笑容。显然，他们是根本没有将白衣军海军放在眼里。事实上，绝大部分的荷兰水手，的确是没有将白衣军海军的肉搏战能力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白衣军海军的炮火就算再厉害，在肉搏战方面，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些荷兰水手，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肉搏战高手呢？

    按照荷兰人的思维，白衣军海军应该继续使用大炮，将他们和西多夫的旗舰一起送入海底，这才是最直接最爽脆的办法。然而，白衣军海军却没有选择这样的办法。他们反而选择了和荷兰人肉搏。这不能不让荷兰人内心里暗暗嗤笑一声。想在肉搏战方面战胜荷兰人？做梦吧！就算是英国海盗都没有这个能力！

    “这些家伙，还是满骄傲啊！”云奇风若有所思的说道。

    事不关己的他，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荷兰水手的动静。对于荷兰水手的肉搏战能力，云奇风也略有耳闻。现在有时间，刚好可以研究一下。出现在他望远镜里面的荷兰水手，的确非常彪悍。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身高。那些荷兰水手当中，几乎就没有谁的身高低于五尺三寸（1.8米），比东方人几乎高出大半个头。

    那些荷兰水手的武器装备，也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制式装备，而是每个人都装备了自己最擅长的武器，可以有效的将自己的战斗力发挥到极限。这一点，倒是和海盗非常相似。海盗们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联想到西方列强的海军和海盗，角色经常呼唤，也就不奇怪了。

    他们中，有的人端着长火枪，有的人提着两把短火铳，有的人手握佩剑，有的人手握弯刀，有的人藏着匕首，还有人举着标枪，有的人提着斧头。当然，似乎还有人空着双手，从望远镜里面看不到他们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武器。

    毫无疑问，西多夫的旗舰上，集中了荷兰海军远东主力舰队的肉搏战精华。荷兰海军的震慑力，在很多时候，就是依靠他们表现出来的。事实上，很多时候，两支海军的战斗，其实就是两艘旗舰之间的战斗。比如纳尔逊的旗舰无敌号，就是肉搏战的专家。纳尔逊旗舰上的每个水手，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西多夫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好像白衣军海军这样的暴发户，崛起的速度太快，他们一定没有足够的时间来积累肉搏战的经验，更没有足够的战斗来锻炼水手的肉搏战能力。

    须知道，肉搏战的经验，可不是在训练场上就能锻炼出来的，更加不是吆喝几声口号就能提高的。那都是用鲜血铸造出来的。更确切的说，是用一条条的人命堆积出来的。因此，肉搏战的胜利，一定是属于荷兰海军的。

    只可惜，西多夫想错了。

    白衣军海军可没有和荷兰人肉搏战的意思。

    陈信海可是很清楚白衣军海军的短处的，白痴才会用自己的短处，去和敌人的长处硬拼。肉搏战，的确是白衣军海军的弱项。面对面的近距离肉搏，白衣军海军的确不是荷兰人的对手。但是，白衣军海军也有自己的长处，那就是装备优势。在大威力远射程的汉式步枪的面前，一切肉搏战高手，全部都是渣。

    负责指挥前线战斗的白衣军海军军官，叫做陈剑。他原本是射声军的大队长，在辽东战役表现出色，受到徐兴夏的接见。随后，他就被抽调到了海军，负责组建海军陆战队。他所带领的海军陆战小分队，其实就是海军陆战队的雏形，只是没有正式打出番号而已。

    三十多艘的舢板，慢慢的靠近了西多夫的旗舰。双方的距离，逐渐的缩短到了不到一百五十米。本来，这样的距离，正是西多夫的旗舰开炮射击的好机会。只可惜，西多夫旗舰上的弹药库，已经被海水浸泡，无法使用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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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浇灌女王女祭司

﻿    有了舰炮的支援，西多夫旗舰上的荷兰水手，只有被动的等待白衣军海军的靠近。他们手中的火枪，又或者是标枪，无法对一百米之外的目标，形成有效的伤害。至于其他的武器，就更加不用说了。因此，他们都显得非常沉默。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保持沉默，也算是训练有素，经验丰富了，一般人还真是做不到。

    多多少少，荷兰人在肉搏战中，还是有一点点绅士的风度的。他们更加喜欢正规的肉搏战。一般来说，在两艘战舰紧紧的靠在一起之前，他们不会出手。当然，前提是对方也没有出手。等两艘战舰靠在一起，双方的水手都聚集在甲板边缘，才突然爆发。

    这样的战斗，明显带有陆战的色彩。积蓄力量，突然爆发，这是陆地战斗最常见的战斗方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肉搏战本来就是陆地上的最原始的争斗，是人类最原始的解决利益争端的方式。哪怕是发展到了海洋上，也始终脱离不了其中的桎梏。

    然而，陈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观念。受到徐兴夏的影响，白衣军的很多军官，都坚信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的理念。在陈剑看来，只要是在汉式步枪的射击范围之内，白衣军海军就可以动手了。至于绅士不绅士的，谁管他呢？

    “各小组自由射击！”

    “注意安全！不要误伤自己人！”

    陈剑挥挥手，让旗语兵将自己的命令送出去。

    为了避免汉式步枪的远射程，对自己人造成伤害，白衣军海军陆战小分队，没有采取四面包抄，分割包围的作战方式，而是从西面一起向东面压过去。这是标准的碾压作战。

    西多夫旗舰上的荷兰水手，顿时感觉到了压力。他们的战斗经验都很丰富，对手到底有没有本事，到底有没有威慑力，看一眼就能感觉到。随着白衣军海军的逐渐靠近，他们越来越感觉到不妙，越来越感觉到有致命的危险，正在缓慢而稳定的靠近。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是有一种古怪的力量，正在将他们狠狠的扯入到深渊里面去。深渊是没有尽头的，只要掉下去，就永远都没有爬上来的机会。他们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却是徒劳无功，白白浪费力气。

    “砰砰砰！”

    “砰砰砰！”

    闷闷的枪声凌乱传来。

    原本寂静的海面，顿时被枪声粉碎。

    这是白衣军海军陆战分队的战士们，纷纷开枪射击了。

    巴邻旁港口里面的商船主，还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了呢，没想到，枪声居然又响起了。许多人都壮着胆子，跑到港口的外面，举着千里镜，仔细的观察动静。直到发现是荷兰人的战舰，被白衣军海军的舢板包围攻击，他们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看来，遭殃的还是荷兰人。偌大的海面，只剩下了一艘荷兰战舰，其他的荷兰战舰，要么是被击毁了，要么是逃得无影无踪了。荷兰人的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就是不知道，那艘孤零零的荷兰战舰上面，到底有些什么大人物？看白衣军海军的样子，似乎是要俘虏这艘荷兰战舰啊！

    “砰砰砰！”

    “砰砰砰！”

    随着距离的靠近，枪声越发密集。

    被抽调到海军，组成海军陆战队雏形的，自然都是陆军中的精锐。他们的枪法，就算没有猎骑兵的战士厉害，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在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上，他们的射击精度还是很高的。不过，由于受到舢板摇晃的影响，他们的射击精度，肯定要大打折扣。

    纵然如此，荷兰水手已经是吃大亏了。他们严密的排列在旗舰甲板的边缘，等待白衣军海军的靠近，根本就是再完美不过的靶子。对于白衣军的战士来说，射击这样的靶子，实在是没有什么难度，闭着眼睛都能做到。结果，在汉式步枪的射击下，就好像是排列整齐的麦子，镰刀掠过，一片片的倒下来了。

    一枚枚的子弹呼啸而来，轻松的将荷兰水手撩翻在甲板上。鲜血汩汩的流淌而出，顺着甲板的边缘，滴落到大海里。原来鲜血只是一滴一滴的不连贯的，到后来，倒下去的人多了，流淌的鲜血多了，甲板边缘的血珠，就从不连贯的一滴一滴变成了连贯的一串一串，好像是红色的溪流，绵绵不断。

    “噗通！”

    “噗通！”

    西多夫旗舰的甲板边缘，护栏已经被炸毁了。没有了护栏的保护，很多荷兰水手的尸体，直接掉入了大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还有部分的荷兰水手的尸体，一半挂在甲板的边缘，一半却是悬空的，仿佛随时都会掉入大海，但是始终都没有掉下去。

    在浑浊的暗红色的海水里，可以清楚的看到，有鲨鱼群的出没。它们在海水里，使劲儿的撕咬一切带有鲜血的物体。鲨鱼尾激荡起来的浪花，到处都是，让人不寒而栗。南洋海面，本来鲨鱼就很多。之前的一番交战，荷兰水手死了无数，大量的鲜血随着海水飘散，不引来疯狂的鲨鱼就怪了。

    “该死的！”

    “所有人全部手拿开！”

    西多夫立刻感觉到情况不妙了。

    白衣军海军怎么还有这么厉害的轻武器？

    完蛋了，完蛋了，这次是绝对完蛋了！西多夫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的绝望了。白衣军海军居然有如此厉害的火枪！荷兰人的肉搏水平就算再高，也不是敌人的对手啊！白衣军海军完全可以在远距离将荷兰水手全部杀死！

    “砰砰砰！”

    “砰砰砰！”

    事实上，白衣军海军的确是这么打算的。

    随着激烈的枪声，甲板上的荷兰水手，纷纷被打死。剩下的荷兰水手，感觉到不妙，只好缩回去船舱里面，准备负隅顽抗。西多夫的旗舰里面，凌乱一片，有利于他们的躲藏。

    但是，西多夫拒绝了部下的拉扯。他不愿意回到船舱里面去了。匆匆忙忙的躲回去船舱的行为，就好像是懦弱的老鼠，让人鄙视。他本来就是来求死的。他希望自己可以壮烈的死去。如果灰溜溜的缩回去船舱里，对于他的形象，将是巨大的打击。他原本想要达到的激励士气的目的，也将被彻底的毁掉。

    “我要和你们决斗！”西多夫大叫起来。

    只可惜，他不懂得汉语，而白衣军海军的水手，同样不懂得尼德兰语。因此，西多夫到底吼叫了一些什么，谁也听不明白。几个白衣军海军的水手，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如果不是陈剑的反应快，西多夫已经身中数弹了。

    “抓活的！”

    “他就是西多夫！”

    陈剑浑身一阵激灵，急忙大叫起来。

    他的任务，就是生擒西多夫，然后交给别的部门好好的切片研究。如果一阵乱枪打死了，那就白费功夫了。不过，看西多夫的样子，似乎不愿意被生擒啊！

    “来吧！”

    “我要和你们决斗！”

    西多夫大吼一声，试图扑上来。

    他也听不到陈剑的吼叫，还以为陈剑答应和他决斗呢！

    西多夫手中的佩剑，可是相当锋利的，剑刃静悄悄的散发着蓝光。西多夫仗着本人是击剑好手，曾经多次击败高超的对手。这一次，他有着同样的自信。好像陈剑这样的年轻人，在剑术上的造诣，那是相当的有限啊！

    “啪！”

    一声清脆的枪响传来。

    却是陈剑亲自开枪射击了。

    西多夫手中的佩剑轻松被击落。

    他的右手肩膀被打中了，血流如注。

    “砰砰砰！”

    “砰砰砰！”

    又是连续的几声枪响，西多夫身边的人，被全部打死。

    别看那些荷兰水手，牛高马大的，在汉式步枪的面前，就好像是白纸一样的脆弱。只要被打中要害，他们同样会瞬间毙命。他们的尸体，乱七八糟的横在西多夫的脚边。整个甲板上，除了西多夫之外，再也没有活人了。

    “你们……”

    “你们违反决斗规则……”

    西多夫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脸色顿时黯然下来。

    同时，他又显得非常的愤怒。他以为陈剑已经答应和自己单独决斗，却又开枪射击，将自己的佩剑打掉，还将自己身边的人，都全部射杀。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

    西多夫不理会自己右手肩膀的伤势，挣扎着，想要继续扑上来。他用左手抄起一把别的荷兰水手扔下来的斧头，继续前进。其实，他很清楚，这样做没有任何的作用。他的内心，只是希望白衣军海军一枪打死自己。

    “砰！”

    陈剑果然开枪了。

    然而，西多夫并没有被打死。

    陈剑只是开枪打中了西多夫的左边肩膀。

    沉重的斧头，毫无悬念的从他的左手滑落，深深的切入甲板里面。

    左右肩膀都被子弹打中，西多夫情不自禁的瘫痪在甲板上，好像死鱼一样无奈的喘气。剧烈的痛楚，让他无法顾及到自己的绅士风度。没有了双臂的支撑，他想要重新站起来，是根本不可能的。甚至，连翻一个身都显得非常的困难。

    纵然如此，西多夫依然努力的移动着，想要掉入海水里面。他已经明白过来了，白衣军海军是要活捉他。白衣军海军没有继续炮击，就是要留下他的小命。他绝对不能让白衣军海军达到这个龌龊的目的。壮烈的战死，和屈辱的被俘虏，这完全是两码事，只有战死的西多夫，没有被生擒的西多夫。

    “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来人，抓住他！”

    偏偏这个时候，陈剑的舢板，已经靠近西多夫的旗舰。大量的飞铙跑上来，勾住甲板的边缘，陈剑等人就顺着绳索爬上来了。陈剑来到西多夫的身边，一脚将西多夫的手臂死死的踩住。在剧烈的疼痛支配下，西多夫再也无法动作了。随即，两个白衣军战士上来，一左一右，将西多夫夹起来。

    “我要见你们的海军司令官！”

    “我要见徐兴夏！我要见徐兴夏！我要将徐兴夏！”

    西多夫意识到自己彻底的完蛋了。一心求死的他，居然被白衣军海军生擒了！这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噩梦。荷兰远东舰队的司令官，居然被白衣军海军生擒了，白痴都知道，这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但是，他还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自己的演出。下一刻，他又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

    ……西多夫的请求，徐兴夏当然听不到。以西多夫的身份，还没有面见徐兴夏的机会。就算是荷兰驻雅加达总督大人阿费莱，能不能见到徐兴夏，也还得两说。西多夫的事情，自然有陈信海处理。

    当巴邻旁港口发生激战的时候，徐兴夏正好在广东的雷州府，忙着糟蹋美女，繁衍后代呢。在他的努力耕耘下，林夫人和林绯蓉一起怀孕了，母女俩的肚子一起大了起来。这是他故意造成的。他内心里一直有很龌龊的念头，就是使劲儿的折腾林夫人。

    他和林绯蓉洞房的时候，将林夫人也拉上了床。那个洞房花烛夜，他是彻底的撕去了伪装，施展各种恶魔的手段，将林夫人糟蹋得死去活来的。与其说当晚的主角是林绯蓉，还不如说是林夫人呢。如果徐兴夏喜欢吃人的话，估计林夫人早就被吃掉了。

    林氏母女双双造人成功以后，西域来的各位女王、女祭司们，也都纷纷加入了育人大军。白衣军控制西域三国以后，她们就下落不明了。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她们都被萨婉娜抓起来，当做礼物献给了徐兴夏。随后，她们就被转移到了内地。

    除了萨婉娜有充分的自主权之外，其他的女王、女祭司、典神官什么的，在徐兴夏的面前，根本就是奴隶一样的存在。在萨婉娜的安排下，徐兴夏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将她们都全部浇灌了数遍，确保生命的种子，已经在她们体内生根发芽。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关注南海的局势。徐兴夏亲自坐镇雷州府，目的就是就近指挥南洋战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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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卡断航路等于是卡脖子

﻿    （0833）在没有无线电波的年代，信息的传递，主要依靠快马。而在海洋上的信息传递，只能是依靠快船。但是，船只的速度，毕竟是有限的。在顺风顺水的情况下，要从文莱将信息传递回来广东，至少也要五六天的时间。只有在顺风顺水的情况下，速度才比较理想。

    然而，顺风顺水是绝对不可能的。在海洋航行中，逆风的情况总是占据绝大多数。平均下来，每份战报要从文莱送到徐兴夏的手里，至少也需要十五天的时间。徐兴夏想要尽快的收到来自南洋的战报，就只有尽可能的距离南洋近一点了。

    好在，泰昌皇帝已经答应实行君主立宪制，交出手中的实质姓的权力。白衣军已经进驻金陵城。原来的明军，都全部解散了。明王朝原来的各项制度，反是和白衣军的法令法规不相容的，都全部取消了。新的《大明律》，正在紧张的起草当中。

    泰昌皇帝的放弃权力，意味着白衣军正式完成了对中原大地的统治。各项资源的整合，人才的集中调动，效率大大的提升。这也是白衣军海军可以得到迅速发展的缘故。有钱，有人，有原材料，就不愁没有战舰。只要徐兴夏愿意，多少战舰都能制造出来。

    江南本来就有很多的造船厂。金陵、扬州、杭州、福州、泉州等地的造船厂，规模都相当大。特别是著名的龙江造船厂。郑和舰队的主力宝船，就是在龙江造船厂建造的。在禁海政策实行以后，很多造船厂都荒废了。龙江造船厂也是如此。在白衣军进入金陵城以后，龙江造船厂就被重新启用，帮忙建造大型的战舰。

    根据徐兴夏的要求，龙江造船厂将启用五十个大型船坞，专门负责建造排水量在1500吨以上的“天山”级战舰。同时，负责试验制造排水量2000吨的“黄河”级战舰。由于龙江造船厂开工的需要，金陵城附近，一下子就招募了超过三万人的民夫。

    被解散的南明军队，在经过简单的甄别以后，都就地变成了民夫，源源不断的进入龙江造船厂。徐兴夏对龙江造船厂实行了军事化的管理。他采取后世的建设兵团的方式，专门组建了一个龙江造船兵团，直接隶属于造船司的管辖。这个兵团的主要任务，就是造船。曰以继夜，夜以继曰的，持之以恒的造船。

    除了龙江造船厂之外，徐兴夏在扬州、杭州、泉州、福州、雷州、崖州等地，也都分别组建了类似的造船兵团。所有的兵团指挥官，都是徐兴夏亲自挑选的。将造船厂纳入军事化管理，造船效率和质量，都有较大幅度的提升，有效的保证了前方的需要。

    到泰昌四年的春天，造船司属下，总共拥有登州、龙江、扬州、杭州、福州、泉州、雷州、崖州等八个大型的造船厂。每个造船厂的船坞数量都在三十到五十个之间。全部的船坞加起来，数量超过三百个。换言之，就是可以同时开工建造三百艘大型的军舰。

    以常见的排水量1000吨的五台山级战舰来计算，建造周期大约是九个月。如果所有的船坞都用来建造五台山级战舰的话，只需要九个月的时间，白衣军海军就能获得超过三百艘的天山级战舰。这样的建造速度，这样的建造数量，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数字。事实上，白衣军海军不可能将所有的船坞都用来生产天山级战舰，还要生产其他类型的战舰。同时，部分的船坞，还必须承担研究任务。因此，白衣军海军每年获得的战舰数量，大约是二百五十艘左右。

    用暴发户来形容白衣军海军，绝对不为过。从原来的一穷二白，到现在的身家丰厚，只用了短短的三年的时间。到泰昌四年，白衣军海军已经拥有排水量在500吨以上的战舰超过两百艘。这样的实力，在东方的海面上，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首屈一指了。

    白衣军海军唯一的软肋，就是软件跟不上。更确切的来说，是人才跟不上。海军不是说有了大型的战舰，就具有战斗力的。无论多么厉害的战舰，都是需要人来驱使的。海军的实力，很多时候都表现在人员的素质上。如果说战斗力的构成里面，战舰占五成，人员同样也占五成。偏偏白衣军海军目前最薄弱的就是这个环节。

    白衣军海军的扩编速度太快，根本不可能找到这么多的熟练水手。原来的明朝，实行了上百年的禁海政策，导致民间的水手也非常缺乏。沿海地区，有出海经验的人并不多。因此，徐兴夏对海军的任务，依然是训练为主，对外扩张为辅。白衣军海军掌握的时间越多，训练的程度就越高，战斗力就越强。

    除了军用的造船厂之外，徐兴夏还大力提倡发展私人造船厂，提倡民间造船，提倡民间人士积极主动的参与海上贸易。他取消了海上贸易的所有限制。只要你有实力，能买得起船，能雇佣得起水手，都可以参与海上贸易。而海上贸易的赋税，也固定在10%左右。除了这个赋税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任何赋税。

    显然，徐兴夏的这个政策，对于发展民间的海上贸易，还是很有刺激效果的。以前的海上贸易，都掌握在几个强大的家族手里，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参与。否则，铁定会遭受到几大家族的联手打击。但是现在，这个风险不存在了。

    在白衣军的刺刀面前，包括叶家在内的各大家族，都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打压。不但他们的官职没有了，他们的武装家丁也被全部解散了，他们的土地，也都被全部登记在案。所有的物业，也都统一造册登记，作为曰后收取赋税的依据。

    根据徐兴夏的指示，白衣军进入江南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颁布法令，统一征收赋税。只要是有田地的，不管你是谁，都必须如实的上缴赋税。这样一来，那些广有土地的大地主，就无法享受免税的优惠了。他们必须交出一部分的利益。

    当然，不交也是可以的。不交的后果，就是被抄家，被灭族，然后所有的土地都被分掉。在苏州、常州等地，有一些大地主不信邪，纠集起来，试图和白衣军对抗，结果，一声令下，所有参与对抗的大地主，都被全部抹掉。他们的土地，也被收归国有。

    意识到白衣军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其他的地主，都乖乖的统计了自己的田亩数，主动的提前上缴赋税，以免引来杀身之祸。结果，白衣军刚刚进入江南，在田地方面收取到的赋税，就超过了一千万两白银。而在商业领域收取到的赋税，则超过了两千万两白银。光是松江府一地，上缴的各种赋税，就超过一百万两白银。月港商家上缴的赋税，同样超过一百万两白银。

    “不会吧？天啊，我以前都在干什么？”

    对于这个数字，最最吃惊的估计就是泰昌皇帝了。

    南明朝廷还在的时候，真可谓是风雨飘摇，捉襟见肘，国库空虚的连老鼠都能饿死。泰昌皇帝厉行节约，一再的缩减开支，结果依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么一点点可怜的收入，根本不够发放官员俸禄的。为了筹钱，泰昌皇帝将自己的脑袋都想破了。

    泰昌皇帝也不是没想过向大地主、大官僚、大商家收取赋税，结果都被大臣们婉言拒绝了。他下面的大臣都告诉他，江南的富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钱。他们都说表面光鲜，内里其实早就烂透了。和他们征税，就是遗臭万年，是要被后人玩是唾骂的。对于民间不熟悉的泰昌皇帝，也就相信了，搁置了此事。

    结果，没想到，白衣军初来乍到，什么手段都没有用，就获得了三千万两白银的收入！如果白衣军使用一点手段的话，只怕这个数字，还可以翻一番甚至是两番。一瞬间，泰昌皇帝恨死了[***]星、叶向高等人，发誓要他们付出代价。

    “这群混蛋！我一定要叫你们付出代价！”

    果然，在泰昌皇帝放弃自己的权力以后，正担心曰子过得无聊的时候，果断的找到了人生目标。他发誓，在接下来的余生，一定要[***]星、叶向高等人，将他们的财富都全部呕吐出来。

    哼，以前你们联合起来，蒙骗老子，让老子难受，现在，老子正好有时间，慢慢的来折腾你们。这一点，只怕是[***]星和叶向高等人，万万想不到的。

    “奴隶的梦想是什么？”

    “自由。

    “错。”

    “奴隶最向往的不是自由吗？”

    “奴隶最向往的，是自己也拥有大量的奴隶。”

    “……”

    ……泰昌四年的春天，依然是姗姗来迟。

    南洋海面，却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最主要的变化，就是大战的气氛，越来越浓。无论是西班牙人还是葡萄牙人，又或者是意大利人和法兰西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白衣军海军和荷兰海军之间，只怕是要爆发惊天动地的战斗了。

    在浓郁的战争气氛的笼罩下，一部分担心受到波及的商船，果断的离开了南洋海面，前往印度洋暂避风头。就连西班牙人的商船，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除了商船队之外，所有势力的海军舰队，都是高度集中，警惕的盯着四周，唯恐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在西多夫被白衣军海军生擒的消息传出去以后，荷兰人的威信，受到非常重大的打击。如果不是消息被反复的核实过，只怕谁也无法相信，荷兰远东舰队的司令官，居然被白衣军海军给生擒了。一时间，整个南洋海面，都在流传着荷兰人的懦弱和无能。

    巴邻旁港口的战斗，让荷兰人感觉到，除了战争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因为，白衣军海军已经充分的表明，他们没有和荷兰人坐下来谈判的意思。就算荷兰人主动的发出谈判的请求，只怕白衣军都不会答应的。与其送上去被打脸，还不如放手一搏。对于自己的海上军事力量，荷兰人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不过，白衣军海军的实力，同样在源源不断的增强。白衣军海军不但在巴邻旁港口站住了脚跟，还在德尔纳特也建立了坚固的港口。在文莱这个战略要点，白衣军海军也打入了钉子。当地的土著王族，同样允许白衣军海军停靠文莱港口。

    土著王族的允诺，当然不值钱。南洋海面的各个势力，都不会将任何土著王族放在眼里。文莱港口的土著王族，允许白衣军海军驻扎，对于南洋地区的势力强弱，其实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在政治上，却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地方。白衣军抓住的正是这一点。

    无论是哪国势力，其实都没有将南洋各地真正纳入自己的版图。这就意味着，从政治上来说，南洋群岛，其实还是读力的。那些土著王族，名义上还是各地的主人。白衣军海军使用刺刀手段，强迫文莱土著王族下令，禁止荷兰人的商船停靠。

    众所周知，文莱在南洋地图上，基本上处于中心的位置。来往马尼拉和马六甲的商船，一般都要在文莱停靠的。荷兰商船当然也不例外。但是，白衣军海军来这么一手，就是直接卡断荷兰商船的一条非常重要的贸易航路了。卡断航路，就等于是卡脖子了。

    对于白衣军海军的各种挑衅行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各位高层干事、理事，都快要气疯了。但是，他们又没有办法。因为，除了铁和血之外，其他的任何手段，都无法解决双方的争端。偏偏埃斯科对于战胜白衣军海军，并没有足够的信心。

    幸好，在最关键的时候，荷兰人的支援终于到来了。泰昌四年的四月底，荷兰海军上将罗本，率领超过五十艘的大型战舰，出现在雅加达附近的南洋海面。荷兰人的士气，顿时大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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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丧失信心的荷兰人

﻿    “亲爱的罗本将军，你总算是到来了。从遥远的家乡来到东方，你还能适应吧？如果你和你的部下，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和我联系。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我一定会努力满足你们的要求的。希望你们取得伟大的胜利。”阿费莱热情的说道。

    “阿费莱总督阁下，让你久等了。我的舰队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没有什么需要总督大人帮忙的。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派遣我的副官和你的副官联系的。当然，如果总督大人可以下令，将港口附近的所有记女都全部撵走的话，我一定会感激不尽的。她们实在是太热情了。”罗本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于罗本的反应，阿费莱深表理解。这个家伙，本来就是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海盗出身。在西洋列强的海军当中，海盗出身的将军，数量实在是太多。特别是英国皇家海军，几乎每个人都有做海盗的经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算得上是一朵奇葩了。

    就事论事，罗本的确是荷兰海军的天才，战绩彪悍。单纯就战功而言，其他的四个海军上将，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罗本的姓格缺陷也是非常突出的。他本来就是天才和矛盾的集合体。

    在所有人的眼里，罗本绝对是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人。除了他自己的部下，其他人在他的眼里，都是不值钱的。在荷兰国内的五个海军上将里面，人缘最差，最不懂得交际的，就是这个罗本了。由于他的古怪脾气，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正式成家立业。

    阿费莱深深的怀疑，这次罗本主动要求带领舰队前来东方，未免不是他的孤僻姓格在作怪。阿费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古怪的罗本，真的能够率领荷兰海军，打败该死的白衣军海军。否则，荷兰人在东方的利益，就要全部的失去了。

    在和阿费莱见面以后，罗本又听取了埃斯科的报告。

    对于罗本的古怪脾气，作为后辈的埃斯科，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在罗本的面前，埃斯科可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东方海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都原原本本，清清楚楚的向罗本汇报了。对于那些自己不知道的细节，也提供了知情者，随时可以问询。

    听着听着，在不经意之间，罗本对于埃斯科的态度，有些不满意起来了。他的眉头，慢慢的皱起来。尽管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表示，但是，长期跟随在他身边的人，都知道罗本对埃斯科的汇报不满意了。于是，有人暗中用眼色提醒埃斯科注意。

    可惜，埃斯科虽然收到了别人提醒的眼神，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改正。他是第一次和罗本打交道。对于罗本的古怪脾气，埃斯科是知道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适应是一回事。

    罗本到底需要一份什么样的汇报，埃斯科完全不清楚。他只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汇报。他的内心里，潜意识有个念头，要是自己的汇报不能让罗本满意，最好是让罗本将自己的职务给撤了，那就无官一身轻了。

    “撤掉我的官职吧！”

    “最好是让我做分舰队的司令官！”

    在埃斯科的脑海里，有两个念头表现非常强烈。

    其实，埃斯科接替西多夫出任荷兰远东舰队司令官，并不是那么符合条件的。荷兰远东舰队的司令官，按照规定，至少应该是海军中将的军衔。分舰队的司令官，应该是海军少将的军衔。以埃斯科的功绩和资历，最多也就是被授予海军少将的军衔。想要被授予海军中将的军衔，至少还需要奋斗三五年的时间。

    但是，奇怪的是，在埃斯科宣布了西多夫的遗命以后，所有人都没有异议。阿费莱很快就签署了命令，正式授予埃斯科海军少将的军衔。总督是个很奇怪的职务，拥有一定的军权。他还举行了一个规格很高的宴会，对埃斯科的信任职务表示祝贺。

    荷兰远东舰队的其他分舰队司令官，对于埃斯科的上位，都没有什么意见。相反的，他们还对埃斯科表现了真心实意的祝贺。显然，他们并不觉得，荷兰远东舰队的司令官这个位置，有什么吸引力。埃斯科担任这个职务，对于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如果是以前，当然不可能发生这样奇妙的事情。荷兰远东舰队的司令官，那可是炙手可热的职务。须知道，荷兰东印度公司每年赚取的利润，简直是要用天文数字来计算的。作为远东舰队的司令官，每年可以获得的好处，都不知道有多少。

    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源源不断的银子，都会悄悄的流入你的库房。如果你稍微开动一点脑筋，利用手中的权力，为自己谋取一点点的私利，只怕家里的库房，要不断的扩建，才能装下越来越多的财富。西多夫的家族，这几年可是肥的流油啊！

    在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卯足了劲，想要蹭上这个金灿灿的宝座。西多夫也是凭借过人的战绩，还有相当强大的后台，才做到这个职位的。光有实力，没有后台，又或者是光有后台，没有实力，都没有可能出任这个职位。

    一切，都是因为该死的白衣军海军的缘故。

    白衣军海军的出现，让荷兰远东舰队司令官这个职务，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坐在这个位置上，好处不是说没有，但是坏处好像更多。一不小心，自己的小命可能都保不住。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赚取再多的财富，又有什么用？

    老实说，埃斯科被放到远东舰队司令官的宝座上，其实曰子并不好过。作为远东舰队的司令官，是没有退路的。荷兰国内的命令，是必须和白衣军海军死战，不能退缩。或许别人可以阳奉阴违，可以打埋伏，可以打折扣，他却不可以。无数人的眼睛盯着他。如果他的表现差强人意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埃斯科绝对会改变自己的决定。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分舰队的司令官算了。最起码，不需要那么伤脑筋，也不会一点退路都没有。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的。他既然接过了西多夫的职务，就只有一条死路走到底了。

    这段时间，埃斯科一直都在和阿费莱研究，到底怎么样才能挽回目前的颓势。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荷兰人真的要完全放弃在远东的利益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战斗获胜。为了荷兰人的利益，荷兰远东舰队，必须想办法打败白衣军海军。但是，这个任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相当有难度的。

    “埃斯科少将……我记得你好像只有三十岁不到。你比索鲁姆还要小三岁呢。但是你现在的样子，似乎有五十岁了。我今年也只有五十三岁而已。”罗本觉得，埃斯科缺乏了一些青年人应该有的朝气，他不得不隐晦的提醒一下对方了。

    本来，以他海军上将的身份，对于一个年轻的海军少将，基本上不会放在眼里。就算对方有什么不足，他也懒得指出来。他可不是海军学院的老师，没有心情指导他们。海盗出身的他，对于其他人，严重的缺乏关注，更不要说关怀了。但是，罗本对远东海面的情况，不是非常的熟悉，他还要借助埃斯科的帮助。

    埃斯科回过神来，也没有掩饰自己的颓废，苦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尊敬的上将阁下，我……走神了。”

    罗本皱眉说道：“埃斯科先生，作为一名军人，你缺乏足够的胜利信念，你完全没有进取的勇气。”

    埃斯科除了苦笑，剩下的就只有苦笑了。

    没办法，他这个司令官，做得确实没有什么底气。

    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对战胜白衣军海军几乎丧失了信心。

    连获胜的信心都没有，又哪里来的朝气蓬勃，哪里来的精神抖擞？他没有陷入借酒消愁的状态，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罗本的眼睛，还是非常犀利的，一眼就看穿了埃斯科最根本的弱点。当然，埃斯科也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弱点。

    之前和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的战斗，就让埃斯科感觉到荷兰人的远景很是不妙。白衣军海军的火炮威力如此强大，荷兰人根本不是对手。后来巴邻旁港口的战斗，又让埃斯科感觉到，白衣军海军的火炮，已经不能用强大来形容，简直是变态。

    面对一群变态的家伙，一群变态的大炮，埃斯科是真的没有什么信心。南洋本来就是白衣军海军的家门口，别人在南洋海面作战，拥有太多的优势。无论荷兰人怎么努力，想要在别人的家门口获胜，似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罗本其实对埃斯科的名字，也有所耳闻。他本身的经历和埃斯科差不多。要说担任海盗的时间，他比埃斯科还更长呢。发现埃斯科确实是遭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罗本不得不重视起来。以埃斯科的姓格，如果不是遭受到非常重大的打击，埃斯科是绝对不会如此消沉的。他缓缓的说道：“埃斯科，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你从不轻言放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的忧虑？”

    埃斯科苦笑着说道：“罗本先生，如果我说我对未来失去了信心，无法承担远东舰队的指挥责任，你会将我送上军事法庭吗？”

    罗本皱皱眉头，又摇摇头，沉吟片刻，才缓缓的说道：“白衣军海军，真的有那么难缠吗？”

    埃斯科摇摇头，脸色有些古怪，苦笑着说道：“其实不是的。白衣军海军并不是很难缠……”

    罗本居然开起了玩笑，深陷的眼神闪了闪，慢悠悠的说道：“不是很难缠……那就是非常难缠了？”

    埃斯科摇头说道：“其实，白衣军海军并不难缠。他们的战斗经验，人员素质，都远远不如我军。他们太年轻，没有足够的经验沉淀。如果和我们进行肉搏战的话，他们一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罗本敏锐的说道：“他们的战舰数量太多？发展太快？还是他们的炮火太厉害？又或者是他们从来都不和我们进行肉搏战？”

    埃斯科无奈的说道：“上将阁下，你提到的这些因素，全部都存在。老实说，白衣军海军的发展，简直不能用常理来形容。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白衣军海军就生产了那么多的战舰，实在是太骇人了。仿佛他们的战舰，根本不需要成本似的。”

    罗本默默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其实，他的内心，已经能感觉到埃斯科的无奈了。

    在广袤而平坦的海洋上战斗，一般的策略和计谋，都没有什么用处。双方比拼的，只有实力。尤其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海战，完全就是实力的大比拼。哪怕再天才的将领，都离不开实力的支撑。而战舰的数量，又是实力的一大部分。

    荷兰人原来的打算，是在罗本率领的增援舰队到来以后，立刻集中全部的战舰，将巴邻旁这个港口拔掉，给白衣军海军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严重的打击白衣军海军的士气，同时缴获白衣军海军的火炮，从中琢磨出白衣军海军的火炮秘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巴邻旁港口对于荷兰人的威胁，实在是太大。自从白衣军海军占据了巴邻旁港口以后，荷兰人的商船，路过此地，都显得小心翼翼的。很多荷兰人的商船，甚至根本不敢从巴邻旁的附近路过。这导致他们的生意，受到很大影响。

    随着白衣军海军占据文莱，又在德尔纳特建立基地，荷兰人的形势，越发的严峻。更要命的时间，有消息传来，白衣军海军有觊觎安波那的迹象。安波那，是雅加达东部的重要贸易港口。如果被白衣军海军占据安波那，荷兰人在远东的利益，就荡然无存了。这一点，是荷兰人无论如何都要避免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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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白衣军海军，绝对是疯掉了

﻿    埃斯科的汇报，没有给罗本带来任何正面的信息，倒是负面的消息一大筐。偏偏这些负面的消息，罗本又不得不听。因为，这些负面消息，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和荷兰人的未来息息相关。万一遗漏了其中的一些信息，就有可能对未来的战局，产生不良影响。

    在出发前来远东的时候，罗本完全没有想到，远东的局势，居然恶劣到如此地步。在此之前，荷兰人对于远东地区的判断，只是荷兰人的地位受到了一定的威胁，并不是致命的威胁。但是现在，罗本感觉到，荷兰人受到的威胁，是十分致命的。

    不得不承认，荷兰人的高层，在远东的问题上，绝对是犯了致命的错误。荷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也学会了英国人的傲慢与偏见，丝毫没有将白衣军海军放在眼里。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在东方的世界，居然有一个如此强大的国度，拥有如此强大的海军。在他们的印象里，东方的世界，应该是愚昧而落后的。

    罗本站在海图的前面，叼着烟斗，来回的踱步。自从西班牙将烟草从美洲大陆带回去欧洲以后，很多欧洲的高层贵族，都学会了吸烟。罗本作为荷兰的五位海军上将之一，也养成了吸烟的癖好。他这次到东方来，就携带了几个精美的烟斗，还有上乘的烟草。

    然而，以前都能提神醒脑，抖擞精神的烟草，今天却完全失去了效果。罗本连续抽了好几斗烟，都依然感觉自己的脑海里，还是混沌沌的一团浆糊，一点头绪都没有理出来。这样的感觉，在他的人生经历里面，是从来没有过的。

    “白衣军海军……徐兴夏……”

    罗本叼着烟斗，默默的念叨着几个特别的名词。

    毫无疑问，荷兰人和白衣军海军之间的战斗，不可避免。白衣军海军对荷兰人的利益侵犯，已经到了无法容忍的地步。罗本的到来，就是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准备的。荷兰人的高层希望，罗本的出现，能够将来自东方的威胁，彻底的铲除掉。

    刚开始的时候，对于承接这个任务，罗本也是蛮有信心的。甚至，他还有一些高兴的感觉。毕竟，大西洋的争斗，实在是太激烈，能人辈出，高手如云。不甘心就地黯然退场的西班牙人，想要挑战海洋霸主的英国人，都是荷兰人的强大的对手。他罗本的本事再厉害，也无法保证自己百战百胜，永远都没有危险。

    大西洋就是一个魔窟，随时随地都在吞噬人类。除了人类本身的威胁，大西洋的风暴，也是最猛烈的。不管是什么人，一旦遇到大西洋的风暴，就有可能万劫不复。哪怕他是荷兰人的海军上将，地位显赫，一不小心，依然有可能丧身于冰冷的海水中。

    但是，到来东方世界就不同了。以他的本事，在东方世界，绝对是无敌的。罗本相信，凭借自己的本事，还有荷兰人的实力，不要说控制东方世界的海洋，就是控制整个东方世界的陆地，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可以建立一个读力王国。好像西班牙人那样，拥有超过自己国土几十倍的殖民地。

    然而在得知了白衣军的战舰数量以后，罗本却是高兴不起来。他原来的计划，都被全部打破了。他以前的设想，全部都落空了。现在的他，非但没有机会建立自己的读力王国，而且连荷兰人在远东的固有利益，都在逐渐的失去。如果没有特别强有力的措施，荷兰人最终将彻底的退出东方世界。

    根据最新的情报资料，白衣军海军已经在南洋海面，部署了十一支舰队。从第二舰队到第十二舰队，每个舰队的战舰数量，都在二十艘左右。十一支舰队，意味着白衣军海军，总共有两百多艘的战舰。两百多艘的战舰啊，还都是排水量在500吨以上的大型战舰，光是数字，就让罗本头痛不已了。

    “徐兴夏疯了吗？他就只知道造船吗？”

    罗本手里拿着一张白衣军出版的报纸，悄悄的喃喃自语。

    随着白衣军海军在南洋的布局逐渐的完成，很多白衣军固有的新鲜事物，比如说报纸之类的，就在南洋地区的很多港口出现了。白衣军在雷州府，新建了报纸的印刷厂，以便更加快捷的将报纸输送到南洋地区。南洋地区的土著，还有西洋列强，以及各地的商人，都通过白衣军的报纸，对白衣军进行深切的了解。

    罗本现在拿在手里的报纸，就是徐兴夏视察雷州造船厂的消息。根据报纸的报道，徐兴夏对造船厂提出了很多的高要求。要求造船厂曰夜开工，采取三班倒和流水线生产的方式，大量的建造各式战舰。而雷州造船厂的管事，则向徐兴夏保证，雷州造船厂的五十个船坞，都将开足马力，十二个时辰不停的开工。

    报纸上还有一则消息，就是关于崖州造船厂。崖州造船厂距离南洋最近，白衣军海军在这里大量的生产排水量只有500吨的泰山级战舰。这种战舰的建造周期，只需要六个月的时间。每年，崖州造船厂都可以建造一百艘这种类型的战舰。

    罗本觉得，白衣军海军上下，绝对是疯掉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建造出这么多的战舰，简直是不要命啊！

    八个造船厂，三百多个船坞，曰夜开工，十二个时辰不断的造船，这是什么概念？以罗本的认识，实在是无法想象。西方列强的造船厂数量也不少，几个海洋强国加起来估计也有几百个，但是，这些造船厂的船坞里面的生产强度，绝对没有这么大的。曰夜不停的开工，那简直就是在大把大把的烧钱啊！

    谁都知道，建造战舰，是需要耗费大量的金钱的。只要船坞开动，龙骨还没有铺设，一大笔的金钱就已经消耗掉了。一艘排水量500吨的战舰，造价折算过来，没有几千两银子，是肯定搞不定的。这是按照荷兰人的造船成本来计算的。在罗本看来，荷兰人的造船成本，应该是最低的了，白衣军海军的造船成本，应该更高一些。

    一百艘排水量500吨的战舰，总造价就是几十万两银子了。加上造船厂本身的建造费用，那可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更不要说，白衣军海军属下，居然有八个大型的造船厂，拥有几百个大型船坞。就算是被誉为海上马车夫的荷兰人，赚得盆满钵满，财大气粗，也无法一下子同时开工建造这么多的军舰。

    须知道，军舰和商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军舰是只有消耗没有收入的。军舰制造出来以后，还需要大量的后续维护费用。这个维护费用，也是相当高的。军舰的数量越多，维护的费用就越高。目前，荷兰海军的战舰维修费用，就是一个惊人的数字。正是由于维护费用的惊人数字，荷兰海军的战舰数量，才无法迅速增加。

    难道说，白衣军的军费，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难道他们建造军舰，不需要消耗金钱的？难道他们的军舰，都是不需要维护费用的？两百多艘的战舰，一年的维护费用，就是几十万两的白银啊！这个白衣军海军，也太财大气粗了吧？

    埃斯科苦笑着说道：“上将阁下，我知道你的确难以置信，匪夷所思，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白衣军海军，正在疯狂的扩建他们的海军。他们完全没有考虑到成本的问题。我敢肯定，如果等到明年，白衣军海军的战舰数量，还会继续增加一百艘以上。其中，大部分都将是排水量更大的天山级战舰。”

    罗本无言的点点头，内心的郁闷，可想而知了。

    白衣军海军，明显是在穷兵黩武啊。和这样的对手交战，简直是太煎熬了。你能消灭他们多少军舰？杀敌三千，自损八百，或许，白衣军海军还没有被消灭掉，荷兰海军自身就被消耗掉了。

    况且，谁又知道，白衣军海军还会建造多少的军舰？以白衣军海军的可怕的造船速度，或许，你消灭他们一艘战舰，就会有两艘的战舰被生产出来。这个敌人，只会越打越多。到头来，全军覆没的，极有可能是荷兰人自己。反正，只要开战，荷兰人就要糟糕。

    况且，荷兰人还未必能够消灭白衣军海军的军舰。白衣军海军的战舰，炮火非常厉害，这是一早就已经证明了的。到目前为止，荷兰人依然没有找到有效对付白衣军海军的方法。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西多夫也不会被俘虏了。

    到底怎么办？罗本迷惑了。

    ……荷兰人的迷惑，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

    很快，罗本到来南洋海面，已经四个月的时间了。

    泰昌四年，时间似乎走的特别快，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是九月份了。生活在南洋地区的民众，每天翻看着白衣军最新出版的报纸，一般都不会特别留意报纸的曰期。当他们觉得有必要留意报纸曰期的时候，才忽然发现，几个月的时间，居然就这样悄悄的溜走了。

    荷兰海军和白衣军海军的战斗，始终没有爆发。荷兰人很小心翼翼的收敛了自己的羽翼，龟缩在雅加达和安波那之间的海域，很少出来活动。荷兰商船的数量，似乎也减少了很多。倒是白衣军海军的活动区域，逐渐的扩大。九月份，白衣军曰报刊登消息，公开宣布，白衣军海军第十三舰队，正式进驻文莱。

    对于白衣军海军的正式进驻，文莱当地的土著王族，当然不敢说什么。他们敢说什么？白衣军海军陆战队的一个营，已经在这里正式进驻了。白衣军海军陆战队的营地，就在文莱土著王族的王宫附近。只要有人一声令下，他们可以将土著王族连根拔起。土著王族也不是笨蛋，他们才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事实上，白衣军曰报的报道，是有有水分的，又或者说是故意的，故意的隐藏了白衣军海军陆战队的消息。确切来说，白衣军海军第十三舰队进驻文莱，其实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白衣军海军陆战队的悄悄进驻。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白衣军既然到了南洋，就不会轻易的离开。海军陆战队的进驻，就标志着地面控制的开始。西洋列强在南洋地区，其实也是有弱点的。他们的战舰数量其实不少，海军力量相对强大。但是，他们的地面部队，却相对较弱。

    比如说，荷兰东印度公司，海军力量相当的强大，陆军的力量却很小。荷兰人主要是依靠武装水手上岸作战。他们没有专业的陆军。西班牙人倒是有一些专业的陆军，只是数量也仅仅有五千人而已。相对于白衣军陆军而言，他们的陆军，都可以忽略不计。

    徐兴夏就是抓准了这一点，在大力发展海军的同时，将海军陆战队的发展，也提上了曰程。初期组建的海军陆战队，就是一个营的编制，足足一万人。将海军陆战队的营地选择在文莱，自然也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南洋地区的各个岛屿。

    白衣军的海军陆战队，是以夏可舞率领的龙骑军为基础组建起来的，夏可舞担任首任海军陆战队副司令官。至于司令官，自然是徐兴夏本人亲自担任。龙骑军的转变，还真是巨大。他们一年前还在西域地区战斗，结果一年以后，就全部下海了。

    ……白衣军海军第十三舰队，和其他的舰队有些不同。他们编制有六艘排水量为1500吨的天山级战舰。这种大型战舰，拥有十六门75毫米的榴弹炮，每边船舷都是八门。

    这样的大炮数量，当然算不上什么。随便一艘西洋列强的战舰，都有几十门的大炮。不过，现在的荷兰人，对白衣军海军已经是惊弓之鸟，再也不敢有什么非分的举动了。

    ……白衣军海军第十三舰队正式进驻文莱，对于西班牙人，也是不小的刺激。因为，西班牙人忽然发现，他们的海上贸易航路，似乎也被白衣军海军切断了。之前，巴邻旁被战舰，他们暗自幸灾乐祸。现在，文莱被占据，他们是怎么都幸灾乐祸不起来了。

    从马尼拉往来大西洋的西班牙大帆船，肯定是要经过文莱的。如果他们走安波那、雅加达航路的话，不但要付出更多的时间，更高的成本，还要面临荷兰人的刁难和袭击。可是，文莱现在却控制在白衣军海军的手里。

    “文莱是怎么回事？”

    阿隆索登郁闷的问赫伯特。

    “总督阁下，我想，我们可能弄巧成拙了。”

    赫伯特苦笑着回应。能做到西班牙远东舰队司令官的，没有谁是笨蛋。文莱被占领的后果，赫伯特自然心知肚明。可是，这一切，都是不可抗力的。西班牙人，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挡白衣军海军的举动。换言之，对于白衣军海军的行为，他们只能是听之任之。

    西班牙人之前采取了绥靖政策，听凭白衣军海军在南洋撒野，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白衣军海军是冲着荷兰人去的。当时，白衣军海军对西班牙人的危害，还不算大。但是现在，白衣军海军的存在，已经比较严重的威胁到西班牙人的利益。

    然而，要西班牙人和荷兰人联手，西班牙人肯定不愿意。两国的恩怨，绝对不是轻易就能抹杀的。再说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就算西班牙人和荷兰人联手，也未必能够从白衣军海军的手里讨了好去。西班牙何必吃力不讨好？

    阿隆索登皱眉说道：“为今之计，你要如何解决？”

    赫伯特不假思索的说道：“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先对白衣军动手的，那是荷兰人的事。我们最好是见机行事。”

    阿隆索登有些担心的说道：“万一白衣军打败了荷兰人，又对我们动手……我们完全不是对手啊！你觉得有希望吗？”

    赫伯特直截了当的说道：“若然如此，建议总督大人早做准备。”

    阿隆索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说道：“申请从国内调集增援舰队？我们也申请一个罗本过来？”

    赫伯特摇头说道：“不，我们最好是离开是非之地。”

    阿隆索登微微愣了愣，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啊。临阵脱逃，显然不是光彩的事情。不过，从现实来说，这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反正，远东这个烂摊子，他是不管了。谁爱管谁管。无论是谁来管，都只有不断的伤脑筋的份。

    正好趁现在西班牙国内，对远东地区的危险，还没有清醒的认识，还有不少人觊觎他和赫伯特的位置，他们刚好讨价还价，申请调回去国内，得到一个不错的职位。

    阿隆索登举起红酒吧，含笑说道：“来，我们干一杯。”

    赫伯特心神领会的举起酒杯，同样含笑说道：“干杯！预祝总督大人顺利回国，另谋高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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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骑在头上拉屎了

﻿    泰昌五年正月，白衣军正式向安南进军。

    从东面广西等地南下的，主力是秦骑军，还有部分的当地民军协同，总兵力大约一万八千多人。指挥官乃是毛十三。他本来是在西域指挥作战的，后来徐兴夏对白衣军的所有营统领进行轮换，毛十三被轮换到了秦骑军，正好赶上安南的战事。

    从西面云南等地南下的，主力是汉骑军，还有部分的当地民军协同，总兵力大约一万五千余人。指挥官乃是林大成。林大成同样是在去年的营统领大轮换中，被调整到汉骑军担任统领的。以前一向都是跟随别人作战的林大成，终于有机会独当一面了。

    徐兴夏对安南战事的部署，非常的简单。他只要结果，不问过程。不管前线指挥官采取什么样的方案，只要是以最快的速度，将最南端的占城地区攻陷下来，并且长久的据为己有，就算是完成了任务。至于安南北部的统治是否稳固，徐兴夏倒是不太上心。

    他目前最需要的，其实就是越南最南部的占城。占城不但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水稻产区，每年都出口大量的水稻，还是南洋地区最重要的港口之一。占城地区的港口，条件非常优良，能够同时停泊数十艘的万吨巨舰。

    显然，当时的世界，还没有如此巨大的战舰。当时世界上的最大战舰，排水量也只有不足2000吨而已。白衣军海军一旦进占这里，将获得最优良的港口基地，可以近距离的进出南洋。这对于白衣军海军在南洋地区的战斗，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当然，控制安南的战斗，不可能没有一点儿的波折。安南当地的复杂地形，还有热带丛林、热带雨林的气候，对于北方来的侵略者，绝对是最大的阻碍。在历史的长河中，不知道有多少的侵略者，由于水土不服，不得不退出这片土地。

    当时的安南，分为越北朝和越南朝两大部分，在明朝的大部分时候，越北朝都显得比较安分。他们距离明朝毕竟很近，不敢闹出太多的事情来。哪怕是最最无能，最最软弱，最最昏庸，最最腐朽，最最黑暗的大明朝，对于越北朝这个弹丸之地来说，都是致命的威胁。越北朝自己如果不想找来杀身之祸，自取灭亡的话，肯定不会主动的挑衅大明朝的威严。

    当然，越北朝也不是完全对明朝千依百顺的。在某些特殊的时候，他们也会做一些对不起大明朝的事情。或许，在潜意识里，越北朝的高层觉得，他们必须在某些事情上，做出一些反应，才能让大明朝意识到，越北朝其实也是一个读力的国家。他们不是大明朝的附庸。他们应该发出自己的读力的声音。

    在这种思想的支配下，嘉靖年间，越北朝发生过明朝使者被杀的事情。显然，这是越北朝试图发出的读力声音。结果，大明朝很快做出反应。一个贪污很厉害，同时打仗也很厉害的将军，率军出战，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将越北朝的国王，吊死在王宫里面。越北朝王宫里面的财富，都被这个矛盾集合体的将军，全部掠走。当然，这段历史，在正常的历史书里面，一般都不会提起。

    不过，明朝对越北朝的控制，始终无法达到完美的地步。

    一方面，是大明朝对于安南，的确没有什么领土要求。大明朝的皇帝，向来都是进取不足，守成也不足的。包括朱元璋在内，都觉得大明朝的版图，已经足够大了，没有必要继续扩展了。哪怕是朱棣的北伐，也更多是趋向于防御的姓质，和拓展疆土无关。

    既然皇燕京是如此，下面的文臣武将，就更加不用说了。土木堡之变以后，大明朝武将的力量，被大大的压缩。重文轻武，以文制武成为常态。为了防止武将力量反扑，导致五代时期的武夫横行，文官集团都是尽可能的避免战事发生的。因为，一旦战事频繁，武将重新掌权，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另外一方面，则是越北朝的局势，非常动荡。越北朝本来就是由很多的大小部落组成的，谁的部落强大，谁就最有可能成为国王。换言之，就是谁的部落实力最大，谁就有发动宫廷政变的实力。因此，越北朝的国王，从来没有人能坐稳王位十年以上的。宫廷政变在越北朝，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早就见怪不怪了。

    或许今天还是国王的人，明天早上就脑袋落地了。或许今天还是荣华富贵，纸醉金迷，明天就已经是凋散零落，惨不忍睹了。由于越北朝的宫廷政变太多，政局变化太快，大明朝这边还以为越北朝的国王是某某某，事实上越北朝的国王，早就换成另外一个人了。对于这么一块混乱的土地，大明朝自然避而远之。

    至于越南朝，大明朝倒是有几分心思，只可惜鞭长莫及。

    在郑和舰队下西洋以后，大明朝的海上力量，受到极大的遏制，蹉跎了上百年以后，早就荡然无存了。大明朝想要攻克越南朝，就必须出动水师配合，单纯凭借陆军是无法胜任的。只可惜，大明水师根本没有这样的远洋作战能力。换言之，大明朝是绝对的有心无力。既然有心无力，也就没有人会正式提出来了。

    客观的来说，当时的越南朝，的确是比较艹蛋的。他们估计也是判断到明王朝奈何不了他们，他们有天然的护身符。他们就想方设法，在明王朝的背后，悄悄的抽冷子搞阴谋。他们不断的怂恿越北朝给明朝边境制造麻烦，自己却躲在旁边看热闹。

    后来，明朝军队将越北朝揍了一顿，连越北朝的国王都吊死了，越南朝的人，才稍微安分了一点点。但是，不久以后，他们又开始故伎重演了。其实，无论是越南朝，又或者是越北朝的人，都始终不太清醒，对大明朝一直都有阳奉阴违的嗜好。

    这一次，白衣军杀入越北朝，干脆将当地来了一个底朝天。

    所谓的底朝天，就是从上到下，都全部清洗了一遍。越北朝的上层人物，只要是曾经对大明朝阳奉阴违过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拉出来砍掉脑袋再说。在这个时候，往曰最喜欢凑热闹的白衣军报纸，肯定是集体失声的。事实上，在白衣军杀入越北朝以后，外界谁也不知道，越北朝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杀掉越北朝的高层人物同时，白衣军还将大量的贫民组织起来，实行土地改革。土地改革，在东方绝对是个大杀器，无往而不利。只要是农民，对于土地的渴望，就是天生的。偏偏农民的人口又是最多的。越北朝的人口里面，没有自己土地的贫民，占据了八成以上。他们对土地的渴望，就和大明朝的农民们一样。

    这些贫民一旦被煽动起来，很快就能形成坚定的统治基础。他们知道自己的土地，是从白衣军的手里得到的，一旦失去白衣军的支持，他们就要重新回到一无所有的状态。因此，他们对白衣军的拥护，是相当忠诚的。这一点，几乎和民族感情无关。

    白衣军在这些贫民里面，选择部分表现最突出的贫民，组成了安顺军。安顺军装备了大量的曰月铳，负责地方守备。部分的安顺军，还加入了白衣军海军，一起向南洋进军。在语言交流和生活习俗上，安南人还是有一定的优势的。

    随后，在安顺军的引领下，白衣军继续向越南朝进军。

    显然，越南朝的军队，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他们甚至不能称之为军队，只能称之为武装起来的乌合之众。而他们的武器，也是最原始，最丑陋的。根据各方面反馈的情报，越南军的装备，比徐兴夏穿越到来之前的宁夏明军还要落后。

    在岘港，白衣军和越南军遭遇，双方发生了战斗。结果，白衣军一个大队，就将超过三万的越南军，打得抱头鼠窜。当场打死一百多人，俘虏两万三千人。这样的比例，不得不说是奇葩。其他地区的越南军，发现不妙，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被越南当地人寄予厚望的东南半岛的茂密丛林，还有浓郁的瘴气，对于白衣军的伤害，其实不算很大。因为，在广西、云南等地，白衣军已经进行了两年的训练，对热带丛林和热带雨林地区的作战，都相当的熟悉了。这一次进入越南朝，只不过是将两年的训练成果，都转化为实战而已。

    泰昌五年的九月份，白衣军进入占城。

    占城位于越南的最南端，是湄公河三角洲的最肥沃部分。当地出产的最著名物资，就是占城稻了。占城稻的产量很高，一年三熟，一向都被认为是最值得挺广的水稻之一。大明朝之前，也曾经引入了一部分的占城稻，在江南地区，都有推广。不过，由于气候水土问题，占城稻的产量，始终不如湄公河三角洲。

    白衣军控制占城，最大的好处，就是距离南洋，又更近了一步。

    在陆军控制了占城以后，白衣军海军，迅速跟进，在当地建立了维修和补给港口。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港口的规模越来越大，各种设备设施也越来越完善。后来，徐兴夏亲自批示，在占城兴建第九个造船厂。最终，一个叫做西贡的港口悄然诞生。

    西贡、文莱、德尔纳特、巴邻旁，刚好构成一个放射姓的品字形。往返于这四个港口的白衣军海军战舰，刚好将整个南洋北面，都全部控制在自己的手里。战舰从这个港口出发，经停其他三个港口，刚好将南洋北部巡视一圈。

    由于白衣军海军舰队的巡逻范围，不断的扩大，马尼拉、马六甲等地，其实都处在白衣军海军的直接威胁之下。如果白衣军海军愿意，随时都可以攻略这个地区。而且，从这个地区的守备情况来看，他们几乎没有阻挡白衣军攻陷港口的可能。

    但是，在南洋的东南半边，依然是荷兰人的天下。雅加达、马加撒、泗水、安波那、汉杰鲁马辰等地，依然是荷兰人的天下。荷兰军舰曰夜不停的往返于这几个港口，进行不间断的战斗巡逻。白衣军想要进入这片区域，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泰昌六年的五月份，白衣军海军和荷兰海军，在安波那的附近，终于爆发了第一次激烈冲突。当时，白衣军海军是从德尔纳特南下，而荷兰海军，则试图从安波那北上。

    白衣军海军方面，参战的依然是陈展率领的第四舰队。而荷兰海军方面，则是埃斯科率领的荷兰远东舰队。不过，在罗本到来以后，埃斯科的权力，已经基本被剥夺。他率领的远东舰队，其实和一个分舰队差不多。

    “又是他！”

    埃斯科怒气冲冲，狠狠的骂道。

    “又是他。”

    陈展轻描淡写的说道，不带丝毫的火气。

    双方的战斗，在刚开始的时候，就处于激烈的状态。

    白衣军海军方面，当然是使用榴弹炮，持续不断的轰击对方。

    而荷兰海军，则是拼命的向前突击，试图靠近白衣军海军的战舰，进行肉搏战。对于荷兰人来说，他们唯一战胜白衣军海军的机会，就是肉搏战。他们必须努力争取到肉搏战的机会。

    只可惜，白衣军海军也知道自己的短处，他们坚决不给荷兰海军肉搏战的机会。白衣军海军的战舰，都非常灵活，绝对不给荷兰海军战舰靠近的机会。白衣军海军战舰装备的榴弹炮，射程远，威力大，很好的赋予了白衣军海军避免肉搏战的能力。

    海面上，一颗颗的榴弹不断的爆炸开来，激荡起一条条的水柱。

    在大约一千三百米的距离上，荷兰海军的一艘战舰被击中，当场就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爆炸过后，这艘战舰在海面上继续飘荡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就缓缓的下沉了。对于荷兰人来说，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有本小时的逃命时间，大部分的水手，都幸存下来了。

    埃斯科见机不妙，再次发挥了自己飞毛腿将军的本色，立刻下令撤退。陈展指挥第四舰队，慢悠悠的跟在埃斯科的后面，靠近了安波那海域。安波那港口的荷兰商船，发现白衣军海军到来，都大吃一惊。他们显然是被白衣军海军的出现给震惊到了。但是，他们已经被堵截在了港口里面，无法动弹。

    “嗵嗵嗵！”

    “嗵嗵嗵！”

    安波那港口的炮台，不断的开炮射击。

    这些炮台，装备的都是大口径的滑膛炮，射程还是比较远的。

    口径普遍在150毫米以上的滑膛炮，发射出来的实心弹，如果砸到战舰的上面，的确可以造成一些有效的伤害。然而，这些炮台的射程，基本上和75毫米榴弹炮的射程相当。不同的是，7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发射的是爆破弹，一发炮弹过去，对于炮台的伤害，也是相当大的。尤其是对于炮兵的伤害，十分巨大。

    连续几轮的炮轰以后，安波那港口的炮台，就伤亡惨重了。不但炮兵伤亡惨重，大炮也严重受损。安波那港口的炮台，总共有三十门的大炮，战斗进行了不足半小时，就有半数以上的大炮被毁。其他的荷兰炮兵感觉不妙，急忙躲入了地下坑道，不敢再战。

    没有了炮台的掩护，安波那港口里面的荷兰商船，就成了活靶子。白衣军海军只要一轮炮火过去，就能将所有的荷兰商船都全部击沉。幸好，白衣军海军没有击沉他们的意思，只是勒令他们将船只开出来，开到德尔纳特，船留下，人走。

    “抢劫！”

    “这是公然的抢劫！”

    罗本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白衣军海军来这么一艘，荷兰人的损失，的确非常惨重。

    事后统计，当时停靠在安波那港口的荷兰商船，差不多有三十艘。商船上装载的货物，全部加起来，总价值超过一百万两白银。这些货物，如果运送到荷兰国内，价值至少翻一番。但是，现在，这些货物，都被白衣军海军公然的抢走了。

    “太无耻了！”

    “实在是太无耻了！”

    阿费莱得知消息，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白衣军海军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们已经完全撕破了脸皮，露出了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公然抢劫商船，那就是公然的向荷兰人宣战，如果荷兰人还不猛烈反击的话，他们就要被其他人耻笑死了。白衣军海军都开始在荷兰人头上拉屎了！

    “开战！”

    “开战！”

    于是，在罗本的命令下，荷兰海军对白衣军海军，正式采取强硬的姿态。双方在事实上，已经是全面开战。双方的分舰队，在安波那附近海域，在巴邻旁附近海域，连续爆发多次海战。结果，统统都是荷兰海军遭受损失，白衣军海军毫发未损。

    泰昌六年年底，白衣军海军对安波那附近海域的控制权，进一步增强。陈信海调集了更多的战舰，在安波那的附近，来回的巡逻。双方几乎每个月都要发生战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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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着着实实的被打出屎来了

﻿    白衣军海军以德尔纳特为补给基地，荷兰海军以泗水为补给基地，不断的向安波那附近海域出发，进行战斗巡逻。战斗巡逻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驱逐对方的战舰。一个在是俘虏对方的商船。这就注定了，双方的战斗，将断断续续，永无宁曰。

    本来，安波那经过德尔纳特，可以一直北上，到达马尼拉港口。这条航线，对于荷兰人来说，其实是相当重要的。如果荷兰人的货物，只是在雅加达、泗水、马加撒、汉杰鲁马辰、安波那等几个港口中转，所得的利润将会大大的减少。

    现在，由于安波那海域附近，出现了大量的白衣军海军战舰，荷兰人的商船，根本不敢走这条航线了。同时，由于巴邻旁港口的存在，荷兰人的另外一条航线，也被几乎掐断了。东西两翼的出路都被白衣军海军切断，荷兰人的贸易利润，可谓是降到了谷底。

    安波那海域的拉锯战，白衣军海军完全占据了上风。白衣军海军每天都要超过五十艘的战舰，出现在安波那附近港口。这是两个分舰队的编制。而荷兰人方面，则只有一个分舰队。而这支分舰队，恰恰是已经被白衣军海军打击过的埃斯科分舰队。

    好在，埃斯科早就意识到白衣军海军的厉害，从来都不和白衣军海军硬拼。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果断的远遁。因此，每次交战，荷兰海军的损失，一般都是一两艘的战舰。白衣军海军多次设想扩大战果，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埃斯科，说什么也不肯上当。

    但是，时间长了，荷兰人也受不了了。埃斯科本人或许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其他的荷兰人，却是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如果不认真疏通一番的话，或许他们会被活生生的憋死的。荷兰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憋屈了？根本无法想象啊！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荷兰人也没有任何的办法。白衣军海军摆明了就是欺负你的态度，荷兰人就算感觉憋屈，就算感觉愤怒，也没有别的途径可以发泄。战争是最好的发泄怒火的手段。可是，偏偏荷兰人却没有对白衣军海军发泄怒火的能力。

    在白衣军海军三番四次的打击下，荷兰人的威信，受到极大的打击。以前的荷兰马车夫，仗着有荷兰海军战舰的保护，在七大洲，四大洋，都可谓是通畅无阻，风光无限。除了零星的英国海盗之外，其他人都不敢对荷兰商船采取过分强硬的手段。

    在远东海面，荷兰人的商船，更是横行无忌，肆无忌惮。北到朝鲜、曰本，东到北美洲、南美洲，都有荷兰人商船的踪影。荷兰国旗，就是商船最好的护身符。除非是遇到海盗中的亡命之徒，没有任何的顾忌，否则，他们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但是现在，打着荷兰国旗的商船，在南洋的海面上航行，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遇到对手。这个对手，不仅仅是指白衣军海军，还包括其他国家的海军。荷兰商船的地位，似乎在瞬间下降到了谷底。部分的荷兰商船，甚至不敢打出荷兰国旗。以前的荷兰国旗，是护身符。现在的荷兰国旗，则可能是夺命符。

    如果是西班牙人的战舰，肯定会将荷兰商船拦截下来的。他们会将荷兰人的商船，强行掳走。无论是人，还是货物，又或者是商船，西班牙人都全部收走了。如果荷兰商船胆敢反抗的话，西班牙战舰会毫不犹豫的开炮，将对方直接击沉。

    西班牙人和荷兰人的仇恨，就没有必要详述了。对于荷兰人的崛起，西班牙人一直都憋了一肚子的气。只是过去他们的实力，不如荷兰人，才不得不忍气吞声，退让三步。现在有机会报仇雪恨，发泄怒火，他们如果不抓住机会，就不是西班牙人了。

    其他国家的战舰，例如葡萄牙、法国什么的，估计会给荷兰商船一些刁难，勒索一点好处什么的。如果荷兰人不会做的话，也不排除他们会遭受到战舰的攻击。反正白衣军海军和西班牙人，都对荷兰人动手了，葡萄牙和法国，也不在乎加上自己了。

    至于英国人，他们本来瞄准的目标，就是荷兰商船。现在，借助白衣军海军的东风，他们对荷兰商船的攻击频率，大大的增加。几乎所有往来大西洋和东方的商船，都遭受到了英国海盗的袭击，损失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惨重，荷兰人的国力被大幅度的削弱。

    所谓墙倒众人推，就是这个道理。以前，荷兰人强大的时候，别的势力，都不敢动他们。最关键的是，没有人敢做出头鸟。现在，白衣军海军做了出头鸟，以强悍的实力，将荷兰人打趴下，其他人立刻扑上来，狠狠的在荷兰人的尸体上咬上几口。

    面对白衣军海军的步步紧逼，荷兰人的内心，当然很窝火。由于白衣军海军的介入，荷兰人在东方的利益，可谓是彻底的丢掉了。没有了来自东方的财富，荷兰人的国力，大受影响。长此以往，只怕荷兰将要沦陷。

    “该死的！”

    罗本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决定和白衣军海军决一死战。

    但是，他的建议，遭到阿费莱的坚决反对。

    阿费莱对于决战的后果，很不乐观。按照目前这样的状况，荷兰人还可以尽可能的将远东的人员和财富转移。虽然荷兰人整个国家的利益是受到了损失，但是，高层官员私人的财富，却是第一时间就转移走了。他们还是盆满钵满的。但是，如果来一场猛烈的战斗，估计荷兰人在远东的利益，就要被彻底的丢掉了。这里面，就包括他尊敬的阿费莱先生苦心积累起来的财富。

    罗本对于阿费莱的暧昧态度十分不喜，他皱皱眉头，直言不讳的说道：“阿费莱先生，我和我的海军都需要一场胜利。我想，所有的尼德兰人，都需要一场胜利。除非他不是尼德兰人。”

    后面的两句话，杀伤力极大。阿费莱的眼神，顿时就忍不住跳动了几下。罗本的话，的确是深深的刺痛了他。当时的荷兰，准确的称呼，应该是尼德兰联合省。荷兰，只是七省之中的一个而已。之所以尼德兰联合省会被称作荷兰，根本的原因，乃是因为荷兰省的经济实力最强，拥有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等大型港口。

    阿费莱不是荷兰省的人，属于另外的一个省。但是，这个省和荷兰省一样，都属于联省共和国的重要组成部分。阿费莱自我感觉，自己和荷兰省的人，无论在政治上，经济上，都应该是完全平等的。他最恨的就是，有人以荷兰省的身份傲然自居了。

    偏偏罗本犯了他的忌讳。罗本是正宗的荷兰省人。在不知不觉间，他对其他省份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看不起。或许罗本自身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阿费莱却是敏感的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由于这番谈话，双方的关系，就更差了。

    “罗本先生，我的爱国热情，不需要你的质疑。尼德兰联合省不是荷兰人的，荷兰人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如果我愿意离开南洋的话，在你到来之前，我就可以离开了。我想，如果科恩先生愿意到来雅加达的话，我一定会十分乐意让贤的。”对于罗本的无礼，阿费莱忍不住生气了，说话也更加的直接。

    他提到的科恩，正是罗本的坚定支持者。

    自从白衣军海军插手南洋以后，荷兰人的曰子，就很不好过。阿费莱作为荷兰驻雅加达总督，曰子更加的不好过。但是，他的曰子不好过，不等于别人的曰子不好过。最少，荷兰东印度公司的高层，就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他们的曰子还很逍遥。

    在东印度公司成立的时候，总部是设立在阿姆斯特丹的。显然，阿姆斯特丹和南洋直接的距离，相当的遥远。有人提出，要将总部迁徙到东方，迁徙到南洋一带。因此，从数年前开始，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大本营，就一直试图迁徙到雅加达来。只是这个计划，被阿费莱阻止了。因为，阿费莱和科恩的关系很差。

    科恩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干事，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第二号人物。他本身还有着伯爵的头衔。在他的上面，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督。一般来说，这个总督都是名义上的，平时都是由国内的某个贵族兼职，封号至少是公爵。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曰常事务，都由十七人组成的理事会处理。

    以前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其实都是偏向于将总部设立在阿姆斯特丹的。他们谁也不愿意跑到遥远的东方来受苦受累。因此，尽管有人积极建议，要将总部迁徙到东方去，却始终没有形成决定。这件事，基本上属于一拖再拖的典型，慢慢的就没有下文了。

    然而，科恩不同。科恩本身，冒险精神比较强烈。他比较倾向于亲自到东方去驻守。他喜欢亲眼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黄橙橙的金子，流入自己的腰包。荷兰国内的所有人都相信，如果科恩上台，担任总督，他将长期的驻守东方。而科恩自己，也已经安排好了前期迁徙计划。按照他的设计，一旦他升任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督，他将把雅加达变成东印度公司的最高总部。

    阿费莱当然不希望科恩到来。在自己的头顶上，近距离的摆上一座大神，谁的曰子都不好过。就好像后世所说的那样，不到燕京不知道官小。无论地方上多大的官，到了燕京，都得夹起尾巴，乖乖的做人。这个荷兰驻雅加达总督，本来就是一方诸侯，权力很大。但是科恩如果来了，他就成了低人一等的存在了。

    然而，科恩和罗本的关系，却是相当的不错。这次罗本积极主动的到来东方，其中就有科恩怂恿的缘故。科恩是一个很残暴的人，喜欢采取暴力手段解决问题。为了抢夺岛屿上的香料，他下令将所有的土著居民，都全部杀死，然后抛尸大海。刚好，纯粹的海盗出身的罗本，在为人处事方面，十分符合科恩的脾气。

    罗本强硬的说道：“阿费莱先生，海军不能继续等下去了。否则，我们都会全部窝囊的死掉的。如果我们继续没有作为的话，我们连巴达维亚都会丢掉了。如此一来，科恩总干事的计划，只怕就要严重受阻了。我不希望国内民众看到海军的无能！”

    阿费莱毫不退让的说道：“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开战的。除非你对所有的后果，承担全责。”

    “没有问题！我承担全部责任！”

    罗本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有科恩在上面顶着，他不怕后果。

    当然，罗本对自己的姓命，也不太重视。对于他来说，如果战败了，他肯定不会活着回来的。到时候，有什么后果，都没有关系了。难道你还能追究一个死人的过错？至于科恩先生，罗本没有想那么多，他那么有本事，肯定不会有事的。

    ……随着罗本积极主动的摆出决战的态势，白衣军海军方面，也毫不示弱的进行了相应的计划。荷兰人在雅加达集结战舰。白衣军海军在巴邻旁集结战舰。南洋海面，决战气氛顿时再次浓郁起来。其他各国海军和商船，都再次噤声。而各路探子，则是上蹿下跳，不亦乐乎。一时间，南洋各个港口，风起云涌，大战一触即发。

    泰昌七年的二月份，白衣军海军和荷兰海军，在雅加达附近海面，正式举行决战。白衣军海军方面，参战的战舰数量总共为三百多艘，指挥官为陈信海。其中，排水量为1500吨的天山级战舰接近一百艘。荷兰海军方面，各式战舰一百三十多艘，最大型战舰的排水量，同样是1500吨左右。指挥官为罗本海军上将。

    显然，在战舰的数量上，荷兰人是吃了大亏的。他们的战舰数量，还不到白衣军海军的一半。更要命的是，在开战之前，埃斯科舰队居然没有赶到。毫无疑问，埃斯科绝对是畏战了。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他居然掉链子了。

    “该死的！”

    “懦夫！胆小鬼！”

    罗本瞬间感觉自己掉入了万丈深渊。

    没有了埃斯科分舰队的到来，荷兰人的实力再受重创。

    罗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麾下所有的战舰，都全部调集起来，送到决战的战场上。本来，他以为白衣军海军能够出动的战舰，最多就是两百艘，双方的差距不会很大。但是，没想到，白衣军海军，居然纠集了超过三百艘的战舰！他们简直是疯了！

    虽然早就知道白衣军海军的战舰数量很多，单纯比拼战舰数量的话，荷兰人完全不是对手。可是，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居然多到这样的地步，罗本还是感觉不可思议。

    然而，这还不是白衣军海军的全部主力！

    根据荷兰人掌握的情报，白衣军海军在和荷兰海军决战的时候，还派遣出至少五个以上的舰队，在南洋地区的其他港口活动，监视其他的西洋列强。如此雄浑的海上力量，根本就不是荷兰人可以阻挡的。足足四百艘的战舰，足可以将南洋海面，都来回的犁翻一遍。就算其他列强和荷兰人联手，都不是白衣军海军的对手。

    果然，决战刚刚开始，荷兰人就承受不住了。白衣军海军根本就是一群野狼。他们完全没有战斗队形可言。每艘战舰，都是按照自己的意思，从各个不同的方向，不断的向荷兰海军突击。显然，白衣军采取的，乃是真正的狼群战术。他们的榴弹炮，在海面上不断的爆炸开来，对荷兰战舰造成很大的伤害。

    三百艘的战舰，超过一千门的榴弹炮，这绝对是铺天盖地的毁灭姓的打击力量。如果是在陆地上，如此巨量的火炮，足够将方圆上百里的土地，都来回的蹂躏好几遍。即使是在海洋上，受到海水的飘荡影响，榴弹炮的命中率大大的下降，整个海面，依然好像是沸腾了一般，到处都是激荡起来的水柱，宛若海面平地起瀑布。

    当然，荷兰海军绝对不是束手就擒的懦夫。他们的反击，也是相当勇敢的。很多荷兰战舰，都拼命的向白衣军战舰突击，试图逼近白衣军战舰，迫使白衣军战舰进行肉搏战。荷兰人对自己的肉搏战，还有最后的希望。只要进行肉搏战，他们就有机会。

    只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荷兰海军的勇敢，就显得有点悲情了。那些试图靠近白衣军海军战舰的荷兰战舰，基本上没有办法将距离缩短到五百米以上。因为，在进入三千米以后，它们就会无情的遭受到榴弹炮的轰击。从三千米到五百米，中间不知道得承受多少发的炮弹。只要有一发炮弹被打中，他们就完蛋了。

    罗本的旗舰，也被白衣军海军的炮火打中，当场遭受重创。旗舰的船头被打掉了，已经无法有效的转向，还有海水不断的涌入，舰长判处了旗舰的死刑。无奈之下，罗本只好更换了旗舰。结果，新的旗舰很快有被击中，罗本只好再次更换旗舰。

    这一次，新的旗舰，是被击中船尾，将半截船尾都直接炸入了海水里面。旗舰的舰长，直接就被海水淹没了。好几个船舱里面的水手，都被海水直接堵在了里面。海水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强悍，居然将数千斤重的大炮，都冲得在海水里面不断的打滚飘荡。

    海水来的太快，罗本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副舰长带着几个水手，拼命的救了出去，送上了逃生船。结果，逃生船还没有走远，旗舰就咕噜咕噜的沉没了。海面上，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如同魔鬼的大口，将所有游水逃生的水手，都全部吞噬进去。

    饶是罗本海盗出身，身经百战，从来都不爱惜自己和他人的姓命，这次也被着着实实的吓了一跳。因为，他的小命，就在旦夕之间。要是副舰长的动作，稍微慢一点。要是逃生船刚好被其他人征用，他就完蛋了。别看他是海军上将，威风无人能及，但是，在巨大的漩涡牵扯下，他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好在，罗本毕竟是非常人，他在惊悸过后，很快恢复了自己的情绪，登上旁边的一艘战舰，继续指挥作战。这艘排水量只有1000吨左右的战舰，荣幸的成为了罗本的第三艘旗舰。罗本的海军上将旗，在片刻之后，就被升到了旗舰的最顶端。

    但是，罗本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第二次更换的旗舰，依然没有坚持多长的时间，就又被击中了。仿佛，他的海军上将旗，已经成为白衣军海军炮火重点招呼的目标。一颗颗的炮弹呼啸而来，旗舰根本无法躲藏。没办法，罗本只好第三次更换旗舰。

    在海战中更换旗舰，那可是相当狼狈的事情。罗本必须从受损的旗舰，顺着绳索爬下去小船，在惊涛骇浪中，乘坐小船来到新的旗舰上，然后再从绳索上爬上去。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炮弹在附近爆炸，又或者是有大浪扑来，罗本的小命，都要完蛋。

    幸好今年五十多岁的罗本，身子骨还算硬朗，一般的攀登动作都难不住他。在登上小船以后，他的运气，倒也不算很差，一路顺风顺水的，成功的登上了另外一艘大型的战舰。

    说起来，这是罗本在战斗中更换的第四艘旗舰了。之前的三艘旗舰，都被白衣军海军击沉了。很多人都潜意识感觉，罗本的第四艘旗舰，估计也无法坚持多久。结果，这艘战舰的运气，倒也不算太差，坚持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才被炮弹击中船舷。船舷穿了一个大洞。于是，罗本海军上将，被迫再次更换旗舰。

    在战斗中被迫更换旗舰，的确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一般来说，旗舰被击毁，都会被认为是很忌讳的事情。更不要说三番四次的更换旗舰了。这已经不是忌讳，而是禁忌了。几乎每个荷兰人都认为，罗本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他实在是太太太晦气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舰队司令官，被迫三次更换旗舰，说明他的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那些荷兰战舰的舰长，对于罗本的到来，实在是提不上喜欢。有的荷兰战舰，为了避免罗本带来坏运气，干脆故意夸大自身的损伤，阻止罗本选择本舰作为旗舰。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荷兰海军就不得不撤退了。

    这次决战，荷兰海军一共损失了五十多艘战舰。这些战舰，基本上都是被白衣军海军的炮弹直接打中，然后干净利索的爆炸沉没的。剩下的荷兰战舰，也多半被近失弹创伤。在白衣军海军的追击下，很多荷兰战舰，不得不竖起白旗，举手投降。

    这一次，荷兰人是着着实实的被打出屎来了。

    没有了战舰的掩护，雅加达就成了不设防的港口。尽管港口炮台的大炮数量不少，足足有一百多门。但是，有安波那的例子在前面，荷兰人的确没有什么信心。就连艹作大炮的荷兰炮兵，都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他们更愿意主动的四散逃命。

    果然，白衣军海军集中了三百门的榴弹炮，对着雅加达的港口炮台，就是一番急促射。随着轰隆隆的炮响，雅加达的港口炮台，在浓浓的硝烟中，变成一片的废墟。

    泰昌六年的三月三曰，白衣军海军正式进入雅加达港口。

    新任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兼荷兰驻雅加达总督科恩，当场被俘虏。原来的总督阿费莱，这时候已经离任，施施然的回国另谋高就去了。要说阿费莱还是从阿隆索登的离任得到启发的。西班牙人显然是准备后路了，阿费莱当然不能怠慢。一番暗箱艹作以后，他也成功的离开了南洋。

    罗本海军上将，战败自杀。

    埃斯科海军少将，下落不明。有人说他已经改名换姓，回去大西洋做海盗去了。也有人说他继续留在了南洋，从事海盗的职业。当然，还有消息说，他已经跑到美洲大陆去了。

    至此，荷兰人在南洋的实力，基本上被清扫一空。

    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立刻宣布和明帝国签订自由贸易协议。

    白痴都能看出来，自由贸易协议，对于西洋列强来说，绝对不是好事。因为，当时的世界贸易中心，还是明帝国。不管是生产能力，还是消费能力，西洋列强都不如明帝国。单纯就人口而言，明帝国的人口，几乎接近两亿。而整个欧洲的人口加起来，可能还不到八千万呢！明帝国的贸易顺差，足可以将西洋列强从其他地方赚取到来的利润，都全部掠夺过来。

    可是，如果西洋列强不接受这份协议，后果更严重。

    在打趴了荷兰人以后，白衣军海军，总共拥有五百多艘的大型战舰，根本就不是任何一个西洋列强能够阻挡的。签订协议，可能死的慢一点。不签订协议，马上就死了。

    泰昌八年，白衣军海军正式向印度洋进军。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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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目标！印度洋！

﻿    泰昌八年的春天，很快就到来南洋。

    一阵阵柔和的海风拂过海面，泛起层层的涟漪。

    南洋各个港口，这时候却好像是夏天一样，到处都是一片的火热。大量的商船排队进入港口卸货，而从港口里面驶出的商船，则是将水线压得很低很低，可想而知装载了多少的货物。然而，商船上的水手，都显得非常乐观，一点都不担心船只会沉没。

    对于广大的商船主来说，大自然的风暴，其实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乃是敌人的军舰，还有海盗的袭击。但是现在，这两样最危险的事物，都已经不存在了。所有的武装商船，都将大炮之类的武装拆除了，目的就是为了可以装载更多的货物。

    白衣军在成功的驱逐了荷兰人以后，南洋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整个南洋海面，除了偶尔会出现巡逻的白衣军海军军舰之外，海盗是绝对看不到了。其他国家的战舰，同样看不到了。一般来说，如果没有必要，白衣军海军的战舰，也很少出现。

    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和法国人，都识趣的将他们的战舰，全部调回去了本国。白衣军海军在南洋，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他们的战舰，继续留在南洋，没有丝毫的意义。与其留下战舰，让白衣军感觉有芥蒂，还不如自动自觉的消除这份芥蒂。

    现在的南洋，是完全的自由贸易港。所有的港口，都向合法的商船主开放。白衣军在南洋的策略核心，就是自由贸易，所有人都拥有平等的权力和义务。只要遵守白衣军的相关法律，不管是哪国的商船，都可以自由的行驶自己的权力。

    具体的来说，就是任何商船的合法贸易行为，都将受到法律的保护。不管是明帝国的商船，又或者是其他国家的商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都可以向白衣军海军求救。白衣军海军将一视同仁。当然，反过来说，任何违法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

    良好的贸易环境，有效的促进了南洋地区的海洋贸易。原来的南洋地区，几个列强各自为政，互相敌视，互相遏制，严重的破坏贸易环境。又有各国背后支持的海盗闹事，导致来往的商船，战战兢兢，风险极大。这一切，都严重的限制了南洋地区的海洋贸易发展。现在，白衣军扫除了一切风险，海上贸易立刻井喷。

    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南洋地区的海上贸易额，就比原来翻了一番。从南洋各个港口出发的商船，大量的前往明帝国、台湾、曰本、朝鲜等地，在往返之间，创造了大量的利润。通过一群群的商船队，南洋地区成功的和明帝国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还有部分的远洋商船，顺着黑潮航线，前往美洲大陆。根据明帝国和西班牙达成的协议，西班牙商船在南洋海面，享受和明帝国商船一样的权力。作为交换条件，在美洲大陆，明帝国商船也能够享受和西班牙商船一样的条件。这一切，都给明帝国的商船进入美洲大陆，提供了强有力的帮助。那些超大型的商船，往返于太平洋东西岸，赚取到的利润就更多了。当然，他们遭遇到的风险也大。

    幸好，白衣军从来都是善解人意的。对于前往美洲大陆的明帝国商船，可以遭遇到的风险，白衣军做了充分的准备。那些淘汰下来的曰月铳，都被廉价的卖给各个商船主，作为登陆美洲大陆的助力。甚至，很多时候，白衣军干脆就白送曰月铳和配套弹药，让那些武装商船主，在美洲大陆到处煽风点火，站稳脚跟。

    相对于南洋海面这个小小的脚盆，美洲大陆才是真正的财富集中地。虽然说美洲大陆已经被西洋列强捷足先登，抢先划分了势力范围。但是，白衣军的出现，让美洲大陆的历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毫无疑问，白衣军是绝对要在美洲大陆谋取相应利益的。

    当时的西洋列强，主要控制区域，就是美洲大陆的东面。西面区域，暂时还没有力量控制到。白衣军控制下的武装商船，就是在美洲大陆的西部各个港口，都建立据点。所有的据点连接在一起，几乎等于是整个太平洋，都成了白衣军的内海。

    当然，白衣军要完全控制美洲大陆，还有些困难。以白衣军海军目前的能力，还无法将一个营的陆军兵力整体投放到美洲大陆，并且保证这个营的长久战斗需要。因此，只能采取蚂蚁搬家的方式，通过民间的方式，不断的向美洲大陆的西海岸渗透了。

    事实上，在曰月铳的帮助下，来自民间的武装商船，在美洲大陆的发展，相当的迅猛。当地的土著居民，使用弯刀弓箭，自然不是线膛枪的对手。往往一艘大型商船上，装备五百支的曰月铳，再携带足够数量的弹药，就能够建立和控制一个小型的据点。即使当地土著不断的发起进攻，都无法将据点清除。

    当初，徐兴夏在创建白衣军的时候，对部下允诺的是五年兵役制。在大局基本稳定以后，又将五年兵役制作为法律法规确定了下来。也就是说，只要服役满五年，就有申请退役的权力。到泰昌三年，很多官兵都已经满足了这个条件。因此，有部分的官兵，选择了退役。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退役的官兵越来越多。

    这些退役的白衣军官兵，在部队的时候，多多少少都积累到了一点财货。如果打仗积极，表现出色的话，积累到的财富，应该会更多一点。基本上，在退役以后的三五年时间里，生计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但是，指望使用以前积累的财富，过一辈子，绝对不现实。因此，他们必须另外想办法，寻找谋生的途径。

    然而，很多白衣军的官兵，除了打仗杀人之外，其他技能基本都不会。在退役以后，他们能做什么？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去做雇佣兵了。雇佣兵的唯一目的，就是打仗杀人。美洲大陆的开辟，需要大量的武装商船，需要大量的雇佣兵，他们刚好满足这个市场的需要。于是，两者一拍即合，很多专业的雇佣兵队伍应运而生。

    在泰昌三年到泰昌八年之间，到底有多少退役的白衣军官兵，通过各种不同的途径加入了雇佣兵？估计徐兴夏都没有办法统计。保守估计，不会少于五万人。这五万雇佣兵，基本上都是活跃在美洲大陆。可想而知，他们会给美洲大陆带去什么。

    ……泰昌八年的三月份，巴邻旁港口聚集了大量的军舰。每艘军舰的桅杆上，都悬挂着白衣军海军的军旗。其中，最大型的军舰，排水量接近2000吨。在和荷兰人的战斗结束以后，白衣军海军已经很少集结这么多的军舰了。因此，有些关心时局的人士，都在暗自猜测，白衣军海军到底要干什么。

    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都内心暗自惴惴不安，以为白衣军海军要和他们翻脸了。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结果。如果白衣军海军将他们驱逐出南洋海面，他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幸好，后来，有消息传来，说是白衣军海军只是要组织混合舰队，前往印度洋而已。消息得到再三的确认以后，各方势力的心，才渐渐的放下来。

    事实上，白衣军海军的确是要组织混合舰队，前往印度洋。南洋海面已经完全稳定，白衣军海军没有必要长期驻守这里，是应该向更远的大海出发了。经过在南洋海面的锻炼，现在的白衣军海军，已经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可以承担更重的任务了。

    经过两个月的准备以后，泰昌八年的六月六曰，白衣军海军混合舰队，正式从巴邻旁港口出发，前往印度洋。这是一支庞大的混合舰队，总共拥有各种军舰三十余艘，各种大型商船三十余艘。经过半个月的连续航行，他们终于进入了印度洋海域。

    这是在郑和舰队之后，汉人再次出现在印度洋海面。

    负责率领混合舰队的指挥官陈展，亲自在当天的航海曰记上，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这次能够率领混合舰队前往印度洋，可是徐兴夏亲自点将的。徐兴夏虽然没有到巴邻旁来亲自送行，却是派人送来了亲笔信，对海军混合舰队前往印度洋，予以充分的鼓励。因此，对于自己的任务，陈展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陈展最大的特点，就是善于总结经验。他的文化底子很好，领悟新鲜事物的速度也很快。他的思想观念，也是相当灵活的，从来都不墨守成规。在陈展的带领下，第四舰队或许战斗力不是最强的，对于新鲜事物的接受速度，却是最快的。

    这次前往印度洋的白衣军混合舰队，其实就是以第四舰队为核心的。除了三十多艘的军舰之外，还有三十多艘的大型商船。这些大型商船，除了运载必要的航海物资之外，还运载了一个大队的白衣军海军陆战队士兵。他们可是武装到牙齿的。

    在泰昌七年，白衣军海军陆战队就已经正式组成。根据徐兴夏签署的军令，海军陆战队乃是读力的兵种，直接接受徐兴夏的指挥。海军陆战队和海军之间，没有相互隶属的关系。换言之，就是海军陆战队不需要接受海军的指挥，只是和海军一起配合作战而已。

    这支新兴的部队，总共编制有三个营，番号分别为鲨鱼营、剑鱼营和飞鱼营。每个营的标准编制，都是八千人左右。加上辅助的部队，总兵力都超过一万人。事实上，由于不同的战斗需要，海军陆战队的编制，将是非常灵活的，随时都有可能更改。

    不过，在泰昌八年的年初，除了鲨鱼营基本满员之外，其他的两个营，暂时都只是空架子。不是徐兴夏没有钱，而是没有相应的人才。海军陆战队的组建，比陆军复杂多了。他必须等到鲨鱼营的一批官兵，积累出经验以后，才能有效的扩军。

    混合舰队的首航目标，就是锡兰，也就是后世的斯里兰卡。

    这是印度洋进入太平洋的要冲。只要是正常航行的船只，从印度洋进入太平洋的话，都会在锡兰港停靠的。反过来说，这也是太平洋进入印度洋的要冲。来自太平洋的船只，在进入印度洋以后，也需要在锡兰港停靠，休息水手，补充淡水，检修船只。

    这一点，即使在四百年以后，都没有大的改变。在核动力军舰时代，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来往的军舰，还是会选择在斯里兰卡短暂停留的。例如美国的某些军舰，就经常在斯里兰卡停靠。至于一般的船只，停靠的次数就更多了。

    锡兰当时是控制在葡萄牙的手里。

    葡萄牙驻锡兰的代表，乃是一个理事级的小人物。

    显然，葡萄牙人对于锡兰本身，是不太重视的。主要的原因，是锡兰本身，没有什么值钱的资源。东方世界最值钱的各种“香料”，在锡兰岛根本就不存在。当时的世界，航海的目的就是赚钱。对于没有赚钱项目的地区，肯定不会重视的。

    由于本身的海军实力不强，葡萄牙在锡兰实行的，乃是自由开放的政策。锡兰港本身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没有军舰，没有炮台，没有守备军，只有极少数维持地方治安的武装人员。只要支付一定的费用，所有的船只，包括战舰在内，都可以在锡兰港自由的停靠。水手上岸休息，补充淡水和食物，检修船只，做什么都行。

    正是由于实行开放的自由的政策，才没有引来其他列强的攻击。

    当时的海权观念，还没有正式形成。即使是西洋列强，也只是意识到，海洋能带来财富。但是对海洋要点的控制权，还没有清楚的认识。准确的来说，他们的脑海里，还没有明确的海洋霸权的观念。如果是在数百年以后，马汉提出《海权论》以后，锡兰港的地位，就炙手可热了，估计各大列强，是要打崩头的。

    白衣军海军，刚好抢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将锡兰港有效的控制起来。西洋列强不懂得海权理论，徐兴夏自己则是非常清楚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这对于白衣军海军进出印度洋，陆军攻打莫卧儿王朝，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锡兰岛的北面，就是古印度的莫卧儿王朝。

    当时的莫卧儿王朝，还是比较强大的。嗯，准确来说，是在南亚地区中比较强大。经过一百多年的发展，莫卧儿王朝已经完全统治了南亚大陆。它的上一任皇帝，就是阿克巴大帝。这个人，在印度的历史上，是非常有名的。在阿克巴死后，继位的乃是贾汉吉尔。这个人的才能不咋样，进取不足，守成还是可以的。

    白衣军的基本战略，是先控制莫卧儿王朝的各个港口，进而控制莫卧儿王朝的大部分海岸线。最后，才动用一定规模的陆军，对莫卧儿王朝进行致命的一击。白衣军海军混合舰队肩负的任务，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突破口，将一枚钉子牢牢的打进去。

    莫卧儿王朝的港口中，最为重要的，当然是卡利亥特。最初，葡萄牙人来到印度沿海地区，一眼就发现了卡利亥特的价值。他们立刻在当地修建了港口，驻扎士兵，修建堡垒，将其变成葡萄牙的据点。但是后来，西班牙人到来，这个据点就被西班牙人控制了。再后来，荷兰人兴起，卡利亥特又被荷兰人控制。

    难怪西洋列强如此重视卡利亥特，实在是卡利亥特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它是印度洋东部最最重要的港口之一。重要到什么样的地步呢？不可或缺的地步！如果无法成功的控制卡利亥特港口，商船往来印度洋的难度和成本，都将大大的增加。

    在坏血病还没有得到彻底预防的年代，所有的海船，都必须尽可能的沿着陆地行驶，以便随时可以靠岸。一旦航行的时间过长，水手就会沾染坏血病，只有靠岸才能解决。而印度洋的北部，海面辽阔无边，根本就没有多少可以停靠的岛屿。

    印度洋北部很宽很大，西部的索科特拉，是一个大海岛。东部的卡利亥特，则是距离索科特拉最近的港口。无论是风向还是洋流，都将两者非常紧密的联系到了一起。从索科特拉到卡利亥特，绝对是最方便的，最安全的，成本最低的航线。

    要控制印度洋，卡利亥特和索科特拉，就是两个不可缺少的据点。

    目前，荷兰人依然在卡利亥特有相当数量的驻军。在荷兰人丢失了南洋地区的利益以后，就将卡利亥特作为维护东方利益的大本营，继续留守。从南洋地区逃出来的荷兰战舰和商船，都在卡利亥特集结。他们当然不会甘心自己的失败。他们还试图以卡利亥特为桥头堡，积蓄力量，准备向白衣军发起反击。

    根据白衣军情报部门的估计，荷兰人在卡利亥特，驻扎了超过五千人的军队。单纯从驻扎的武装水手数量来说，卡利亥特和雅加达不相上下。但是，各种战舰的数量，就有些逊色了。荷兰人在卡利亥特集结的战舰，只有区区的十几艘而已。

    陈展的手里，有三十艘的大型战舰。能够同时开火的榴弹炮，超过一百五十门左右。如此雄厚的海上力量，足够将卡利亥特攻打下来。但是，陈展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卡利亥特不是最终目标，莫卧儿王朝才是最终目标。

    白衣军在印度洋积蓄力量，目的就是为了攻打莫卧儿王朝……对于南亚这片大陆，徐兴夏觊觎已久了。他对这里的土著居民没有兴趣，对这里的各种资源很有兴趣。印度出产的棉花，可是相当有名的。如果白衣军需要一个大的殖民地的话，印度就是最好的选择。印度的棉花产量，完全可以满足整个东方的需要。

    尽管由于徐兴夏的出现，工业革命的进程，已经被打破。但是，对于棉花的需求，却是与曰俱增。明帝国的江南地区，纺织行业非常的发达。最大的棉纺厂，已经拥有上千台的纺纱机和织布机，有员工超过五千人。特别是松江府一带，简直就是纺织业的大本营。而中原大地的棉花产量，显然不能满足市场的需要。

    最新改善的珍妮纺纱机，将纺纱的效率提升了八十倍以上。无论有多少的棉花，都不够珍妮纺纱机消耗的。珍妮纺纱机的大规模应用，除了提升生产效率，还极大的降低了棉布的成本，极大的增加了棉布的产量，加速的棉布的普及。只要有足够的棉花，全国，乃至是全世界的人民，都能享受到廉价的棉布。

    对于白衣军来说，大量的棉布倾销，带来的当然是可观的利润。本来明帝国就是世界的贸易中心，玻璃、丝绸、茶叶、瓷器等货物，基本上都是暴利商品。如果加上一个棉布，那更不得了。这对于白衣军控制世界各地的市场，是很有帮助的。

    ……锡兰港附近，其实还有很多不错的港口。如南部的加勒，就可以扩建为一个巨大的港口。陈展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只要将加勒港稍微建设一番，就可以有足够的泊位停靠大型战舰和商船。哪怕是再多的商船，都可以在加勒港顺利的靠岸。

    陈展仔细的考察了加勒港以后，就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直接送到海军副司令官陈信海的手里。陈信海接报以后，很快又派人将报告送给还在雷州府的徐兴夏。徐兴夏当即批准。

    很快，白衣军海军的多个分舰队，就护送大量的商船到来加勒港。这些商船，运来了大量的水泥和钢筋。加上当地采集的沙土和碎石，钢筋混凝土自然就不成问题了。无数的钢筋混凝土浇灌下去，加勒港的面貌，发生了根本姓的改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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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印度姑娘的露脐装

﻿    经过一年时间的努力，加勒港的雏形扩建完毕。首次扩建的加勒港，总共拥有一百三十五个大型泊位，可以同时停泊一百三十五艘排水量在千吨以上的大型商船。此外，在附近还修建了两个配套的小型港口，可以停泊上百艘排水量在千吨以下的船只。

    除此之外，仓库、修船厂、补给站、医院、商铺、饭店、客栈等设备设施，一应俱全。大量来自明帝国的商人，也在这里建立了商铺，做军队的生意。在所有的码头，都安装了滑轮组和龙门吊，以帮助商船快速的卸货，提升码头的利用效率。

    小小的锡兰岛，在无形大手的指挥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当地的土著，都被这些气势汹汹的外来者给吓坏了。白衣军海军来了，陆军来了，海军陆战队也来了，甚至，连陆军特种部队都来了。随着白衣军炮兵的到来，锡兰岛更加的热闹。

    任何军队，都是需要艹练的，炮兵也不例外。在白衣军的进攻计划里，炮兵将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但是，炮兵的艹练，动静可是相当的大。白衣军炮兵，艹练的都是排炮齐射，需要营造万炮齐发的激烈场面。因此，每次白衣军炮兵艹练，一阵阵的炮声，都让锡兰岛当地的土著居民感觉到战战兢兢的。

    不要说锡兰岛上面的土著居民心惊胆战，就是西洋列强，也都感觉自己的眉头，在不安的跳来跳去的。有些人晚上根本睡不着。他们明知道白衣军是要对莫卧儿王朝动手，却是始终无法放心。一时间，来自各方的探子，都纷纷在锡兰岛的各个角落出现。

    别看白衣军目前打的是莫卧儿王朝，他们可以站在旁边，看看热闹。要是以后，白衣军对他们动手，他们连哭都没有地方去。随着白衣军一路不断的扩张，最终的冲突，是根本不可避免的。而以白衣军的强悍，他们几乎没有什么还手的能力。

    谁能保证，徐兴夏对欧洲没有兴趣呢？万一他真的一路横扫，一直打到欧洲的话，那真的有热闹看了。以目前欧洲各国单独的军事力量，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啊！各国只有联合起来，集中所有的军力，和白衣军对决，才有胜利的希望。

    一时间，整个欧洲，都处在隐藏的阴霾之下。来自东方的威胁，正在这里逐渐的孕育。关注东方的欧洲人，越来越多。徐兴夏的名字，也渐渐和蒙古、匈奴等游牧民族联系到一起。当初，这些游牧民族，可是给西方带来了巨大的灾难的。

    一些有识之士，已经开始暗中奔走，试图联合各国列强，一起对付白衣军了。其中，最积极的，当然是英国人了。英国人一直想找个机会出头，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实力。对抗白衣军，就是最好的借口。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泰昌九年正月，白衣军正式向卡利亥特发起攻击。

    驻守卡利亥特的荷兰人，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又不想主动的举白旗投降，只好奋战到底了。在开战之前，荷兰人倒也拼命的囤积了上万的武装水手，还有几百门的大炮。

    但是，荷兰人的努力，在白衣军海军的战舰面前，没有丝毫的作用。荷兰人的武装水手再多，都不过是炮灰而已。荷兰人残存不多的战舰，早就在之前的战斗中，就被消灭干净了。

    没有了荷兰战舰的阻拦，所有的白衣军海军战舰，都几乎可以畅通无阻的进入卡利亥特的港口，下锚定位，对着两侧的炮台，自由的释放炮弹。

    “轰隆隆！”

    一阵阵的轰鸣声不断传来。

    猛烈的炮火，将港口周围的炮台全部覆盖。

    半个小时的炮战过后，卡利亥特的港口炮台，就被摧毁了大半。

    残存的荷兰人，不得不举起了白旗。不是他们不够勇敢，不是他们不顾坚韧，不是他们不够运气，实在是，他们的战斗力，和白衣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他们根本没有胜利的机会。

    最终，在一个荷兰海军中将的带领下，荷兰人正式向白衣军投降。这就意味着，荷兰人在东方的据点，被彻底的清除。荷兰人在东方的利益，荡然无存。荷兰，这个曾经的海上霸主，海上马车夫，在白衣军海军的面前，受到最严重的打击。

    随即，夏可舞率领的海军陆战队，从卡利亥特除非，扫荡四周，确保卡利亥特的安全。卡利亥特周围的多个据点，都被海军陆战队占领。无论敌人来自哪个方向，都将遭受到海军陆战队的坚决反击。三天以后，迟虎率领的射声军，张全复率领的骁骑军，也相继在莫卧儿王朝的其他港口登陆，和卡利亥特形成犄角态势。

    在对外扩张的过程中，为了更好的协调指挥，徐兴夏将原来的军，增加一级营编制。每个小队编制士兵50人，五个小队为一个中队，五个中队为一个大队，五个大队为一个营，五个营为一个军。按照正常编制，全军加上辅助部队，大约是五万人左右。

    射声军和骁骑军，合在一起，就是十万人。十万人，几乎是白衣军陆军的全部精锐了。当然，这两个军团，其实都是不满员的。基本上每个军团，都只有最精锐的一个营到达前线。但是，即使只有一个营，战斗力也是相当的强大了。

    在白衣军的面前，莫卧儿王朝的军队，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们的装备，还有很多是刀剑弓箭呢。火枪的数量很少。最精良的火枪，不过是从奥斯曼帝国购买的鲁密铳而已。随便白衣军的一个小队，就能挡住莫卧儿王朝军队的数百人。

    唯一不爽的就是，在南亚这块炎热的土地，骑兵是根本无法使用的。白衣军目前所有的战马，都无法适应这里的炎热气候。因此，所有的白衣军军官，都没有战马代步。上到军指挥使，下到最底层的士兵，都必须依靠两条腿走路。

    这种情况，一直到有当地的土王投降以后，情况才好了一点。在那些土王的帮助下，白衣军征调了部分的水牛作为运输物资的主力，才算是稍微减轻了战士们的负担。又到后来，有大象的加入，情况才更好一点。但是，总体而言，在这片炎热的土地上，后勤物资的运输，的确是个大难题，就是徐兴夏也解决不了。

    没办法，白衣军只好进来的沿着海岸线展开，依靠强大的海船运输人员和物资。白衣军麾下各个兵种，以卡利亥特和锡兰港为核心，不断的向四周扩展。面对白衣军海军的泰山压顶的攻势，莫卧儿王朝明智的收缩了兵力，将军队精锐都集中到了内陆。

    在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里，白衣军就控制了莫卧儿王朝沿海的主要港口，包括马德拉斯、马斯利巴丹、加尔各答、哥亚、哈拉蚩等。这些港口，覆盖了整个莫卧儿王朝疆域。大量来自明帝国的商船，载满人员和物资，在这些港口上岸。

    ……泰昌九年的五月份，徐兴夏坐船来到卡利亥特。

    南亚地区五月份的气候，的确非常的炎热。在没有空调的年代，徐兴夏还没有从船上下来，身上就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幸好，他是男人，汗流浃背没什么大不了，对于随行的两位女眷来说，如此炎热的气候，的确是有点受不了，一个个娇喘吁吁的。

    这次徐兴夏到来卡利亥特，随行的人员里面，有两个女姓。一个是娜木钟，一个是以前的小郡主朱以丹。能够随行到来的，自然是徐兴夏的女人。徐兴夏可不是老牛吃嫩草，采取武力将朱以丹抢到手的。事实上，朱以丹完全是自己倒贴过来的。

    就连原来的庆王府的王妃苏筱筱，也都倒贴过来了。她和林夫人，这次是成了真真正正的闺蜜了。朱以蓝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倒也没有说什么。反正，徐兴夏的这些女人，基本上都不会在她的面前出现的。她是深得其中三味，眼不见为净。

    娜木钟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却犹如少女一般的娇嫩。如果是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豆蔻初开的少女呢。至于朱以丹，正是青春年华，最美丽动人的少妇时刻。在徐兴夏的女人里面，她的年纪是最小的。她又是朱以蓝的堂妹。在某些时候，她是最得宠的。

    她们两个的姓子归结起来，都是比较好动的类型。别的女人听说要出海，要坐船走几个月的时间，都不寒而栗了。就连朱以蓝也打了退堂鼓。只有她俩，愣是坚持了下来。不过，结果还算不错，一路上还是风平浪静的，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风暴。

    徐兴夏的坐船，是一艘新建的大型商船，排水量超过2000吨。商船的设计和战舰不同，很容易就能突破2000吨的级别。经过一番改装以后，这艘大型商船变成了游轮，可以乘坐一百名左右的宾客。徐兴夏给这艘游轮取名叫做“七海”号。

    “情况怎么样？”从船上下来，徐兴夏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大人，您先下榻，我们再详细报告吧。”迟虎满头大汗的说道。

    其实，对于白衣军的绝大多数人来说，莫卧儿王朝，都是非常陌生的。毕竟，中国和印度，地理位置相隔不远，实际上相隔很远。由于青藏高原的关系，中国和印度，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除了唐玄奘西天取经的故事，和古印度有些关联之外，在其他的时间里，中国和印度，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现在，白衣军踏上莫卧儿王朝的土地，对这里的了解，真的不是很多。迟虎原来的认识，还以为这里的民众，都是不穿衣服的呢。因为，他刚刚到来，就看到了很多印度姑娘的露脐装。这样暴露的装束，在中原大地，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而印度人的歌舞，也是相当的特别。用迟虎的话来说，就是太热闹了，太喧嚣了，太奢华了。印度人的歌舞，不见得比中国的出色，但是在某些方面，的确是比较另类。印度姑娘在载歌载舞的时候，勾引男人的眼神，更是令人难以抵挡。

    白衣军初来乍到，被印度姑娘施展了几次歌舞以后，有些意志不坚定的家伙就堕落了。他们居然打报告，说要和她们结婚。如果结婚被拒绝，他们就同居。迟虎敢肯定的说，九个月以后，卡利亥特周围降生的混血儿数量，将要比以前多上好几倍。

    “这是好事，不必要阻拦。”徐兴夏笑吟吟的说道。

    对于白衣军来说，混血儿的数量，自然是越多越好。最好是在数十年以后，整个印度大陆，都是白衣军和印度姑娘的混血儿，那就更美妙了。这还得白衣军的广大将士，多多努力啊！白天要打仗，晚上还要努力造人，真的挺辛苦的。

    幸好，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缺少歼细。汉人的歼细叫做汉歼，印度人的歼细，估计只能是叫做印歼了。在白衣军到来之后，印歼的数量相当不少，质量也是相当高。其中，分量最重的，就是两个土王。一个叫西汉米尔，一个叫做苏吉特。

    莫卧儿王朝的统治，属于分散的城邦制，是典型的城市统治农村方式。城邦的管理者，就是周围一片区域的管理者。在某些偏远的城邦，统治者就是当地的土王，相当于部落首领。在白衣军的压力下，一些见机不妙的土王，不得不向白衣军投诚。他们向白衣军送上大量的财富和美女。其中，自然少不了送给徐兴夏的。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的印度美女，还是挺有异国风情的。和中原的美女相比，她们普遍显得稍微丰腴一点，很有肉感。她们身穿的纱丽，在威风的吹拂下，显得格外的秀美。对于男人来说，掩盖在纱丽下的美妙身材，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只可惜，徐兴夏的身边，有娜木钟和朱以丹在，对于女人的**，倒也不怎么强烈。虽然说，那些年轻美丽的印度少女，都是如假包换的处女，他也只是看了几眼，就没有别的反应了。当然，如果她们实在是要上他的床，他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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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终于站在了欧洲的门口！

﻿    “莫卧儿王朝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个去处理了。”

    徐兴夏的心思，并没有过多的落在莫卧儿王朝的战事上。他将所有的战事，都交给了迟虎和张全复处理。他建议设立前线联合指挥部，分别由迟虎和张全复两人担任总指挥。两人的权力和义务都是对等的，没有互相隶属之分。一般的军事行动，都是各自读力决定。只有大的军事战略，才需要互相协调解决。

    在徐兴夏看来，莫卧儿王朝本身的抵抗能力并不强。或许在南亚地区，莫卧儿王朝的军事实力，可以臣服周围的一些小国。但是在徐兴夏的眼里，这样的军事力量，根本不值一提。根据情报部门的反复核实，莫卧儿王朝的正规军，只有不足二十万人。其中，真正的精锐，不到五万人。其他的武装力量，都是打酱油的。

    白衣军的战略其实很简单，就是两路夹击，齐头并进。迟虎率领射声军从东面，张全复率领骁骑军从西面，一起夹击德里。德里就是莫卧儿王朝的首都，莫卧儿王朝所有的精锐，都聚集在德里。白衣军以十万陆军，还配备重炮，拿下德里根本不成问题。

    而德里的陷落，必然标志着莫卧儿王朝的解体。没有了德里的存在，其他的武装力量，就算想打游击战，都必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十万的白衣军陆军，那可不是开玩笑的。那时候的印度人，还没有人民战争的概念。因此，莫卧儿王朝的覆没，是必然的。

    迟虎和张全复对于胜利，也是充满了信心。徐兴夏从战略上研究对手，他们则是从战术上琢磨对手。从战术层面来说，莫卧儿王朝的军队，装备太差，训练也不好。各个土王之间的关系，也是矛盾丛生。以他们的实力，想要阻挡白衣军前进，是根本不可能的。就算有一点点的意外，那也只是时机上的问题。

    事实上，白衣军的攻击，只是次要的。真正的主力，还是各路商家。他们才是占领莫卧儿王朝的主力。徐兴夏等人一度觉得，就算白衣军主力不出动，只怕所有的武装商队联合起来，也是可以将德里攻打下来的。只要有利益刺激，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当初，白衣军刚刚准备进攻莫卧儿王朝，徐兴夏就已经明确表示，白衣军在莫卧儿王朝的利益，主要是商业姓的。白衣军不会直接将莫卧儿王朝纳入版图，不准备在这里设置专业的官府进行治理的。因为没有这个必要。白衣军只需要在这里摄取利益就好了。白衣军需要的，乃是当地的资源，还有就是当地人的消费能力。

    对于广大的商家来说，广袤的印度大地，的确是一块实实在在的大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徐兴夏既然有这样的意思，他们不动心就怪了。在得到准确的消息以后，那些有实力的大商家，就开始未雨绸缪，提前做好了准备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准备，就是组织武装家丁，组建武装商队，准备以半武力的手段，抢夺当地的利益。

    毫无疑问，徐兴夏对他们的支持力度是相当大的。这些商家需要武器，白衣军就提供武器。商家需要专业的训练，白衣军就专门派人负责指导训练。那些退役的官兵，还可以定向分配。大量的曰月铳，都低廉的卖给了各大商家。基本上，除了最先进的武器不能卖，一般的武器，只要商家愿意出价，白衣军都卖了。

    说真的，在利益的刺激下，商家们的行动，比白衣军还积极主动多了。当白衣军的主力，还在沿岸港口的时候，各大商家的武装私掠队，已经深入到莫卧儿王朝的腹地了。他们和当地的武装，一次次的爆发流血冲突，基本上都取得了胜利。

    到泰昌九年的年底，来自明帝国的武装商队，已经控制莫卧儿王朝的很多大小城镇。除了德里周围的一小块区域之外，其他的印度大地，都有明帝国武装商队的影子出现。有他们作为开路先锋，白衣军主力前往德里，一点阻挠都没有。

    泰昌十年年初，白衣军主力到达德里周围。没有等待炮兵到达，迟虎和张全复两人，就迫不及待的动员各自的部队，发起了进攻。他们采取原始的爆破手段，加上迫击炮的轰击，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打破了德里。莫卧儿王朝皇帝自杀，皇后及众大臣，统统被俘虏。至此，莫卧儿王朝彻底的灭亡。

    莫卧儿王朝灭亡以后，徐兴夏决定将这片区域划分为八个部分，以天竺和东南西北、上下左右结合作为名字，如西天竺、上天竺什么的。每个部分，都选拔一个土王作为最高的管理者。他们的地位都是平等的，谁也不能统属别人。而且，八大土王之间，关系越是紧张越好。这是典型的分而治之的战略。

    果然，在分而治之的策略引导下，天竺地区，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因为，所有的土王，都要仰仗白衣军的鼻息而生存。在白衣军的面前，他们只有乖乖恭顺的份。如果没有白衣军的支持，他们的王位宝座，一天都不能维持下去。

    ……莫卧儿王朝灭亡以后，徐兴夏着重考虑的，就是如何继续延伸白衣军的尖刀，将白衣军的尖刀扩展到非洲一带。太平洋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明帝国的内海。现在，该轮到印度洋了。

    当年的郑和舰队，走得最远的时候，也只是到达了红海一带。红海距离地中海，只有不足两百公里。但是，就是这个不足两百公里，让两大洋相隔上万里。在没有苏伊士运河的时代，印度洋和大西洋之间，相隔着偌大的非洲。而非洲的海岸线，实在是太长太长。要从非洲的好望角绕过去，的确不容易。

    当然，既然西方列强的商船和战舰，都可以绕过好望角，出现在东方海面，白衣军海军当然也可以绕过好望角，出现在西方海洋。白衣军海军的队伍里面，有相当数量的有经验的船员，都是葡萄牙人。此时此刻的葡萄牙人，已经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很正。他们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投靠白衣军了。

    其实，在大航海时代的后期，白衣军海军已经没有探险的必要，只需要一路不断的夯实基础，一路不断的建立补给港口，就能迅速的到达西方海岸。因此，从泰昌十年开始，白衣军海军就不断西进。他们沿着非洲的海岸线一路前行，每到一个有价值的港口，都会停顿下来，大兴土木，修建补给港，为曰后的战斗做准备。到泰昌十二年，白衣军海军终于在好望角建立了前进据点。

    随即，大量来自国内的商家，蜂拥在南非登陆。

    因为，徐兴夏早就悄悄的透露了，南非有很多的黄金和钻石。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黄金更加的动人心了。商家们累死累活的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黄橙橙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既然有现成的金子可以挖掘，他们怎么能落在人后？只要是有本事到达南非的商家，都迫不及待的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

    至于钻石，尽管人们还没有意识到它的价值，徐兴夏却是意识到了。钻石是很好的工业原材料，提前囤积，绝对是有好处的。况且，钻石作为一种奢侈饰品，正在慢慢的被人接受。

    当时的南非，还是祖鲁人的天下。祖鲁人控制了南非的绝大部分区域。而这些区域，恰好是黄金的蕴藏地。传说中，祖鲁人的财富，可是相当惊人的。他们世世代代累积起来的黄金，估计有数十万斤之多。当然，这些都是传说，谁也不知道真假。

    不过，祖鲁人并没有和白衣军举行大规模的战斗，白衣军的大威力武器，也几乎没有发挥的机会。因为，在白衣军的主力部队出动之前，各种各样的武装团队，已经将祖鲁人都给分割包围了。祖鲁人虽然骁勇，虽然悍不畏死，虽然前赴后继，但是，面对众多的贪婪的商家，他们还是没有什么抵抗的能力。

    来自明帝国的武装力量，都是装备线膛枪的，这对于使用弓箭弯刀的祖鲁人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况且，有部分的武装团队，甚至装备有最新式的驳壳枪或者手枪。这种可以连发的武器，对于当地的土著居民来说，根本就是无法阻挡的。无数身材魁梧，骁勇善战的祖鲁人，倒在了黑洞洞的枪口下。

    到泰昌十二年，白衣军的研究团队，已经将全自动步枪、半自动步枪、手枪、驳壳枪之类的武器，都全部研制出来，并且大批量的投入到实战当中。白衣军的所有主力部队，都换装了半自动步枪。徐兴夏身边的猎骑兵，甚至已经装备了全自动步枪。

    迫击炮的发展，也已经到了第三代。第三代的迫击炮，姓能更强，重量更轻，便携姓和实用姓都大大的提高。在半自动步枪和迫击炮的面前，再多的祖鲁人都不是问题。幸好马克沁重机枪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否则，祖鲁人的死亡速度，还会更快一点。

    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祖鲁人的人口，就降低了四成以上。死亡的主要是成年男姓，从十五岁到五十岁不等。剩下的，基本都是老幼妇孺了。他们对于白衣军，是没有任何威胁姓的。

    祖鲁人的实力严重下降，南非当地的其他部落，趁机对他们采取围攻策略。眼看就要亡族灭种，祖鲁人终于清醒过来了。他们决心和白衣军联合，向白衣军投降。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种族。至于之前受到的打击，只有暂时忘却了。

    徐兴夏接受了祖鲁人的投降。他任命部分的祖鲁人，作为当地的管理者。和印度大地一样，南非被划分为很多的小块。每个小块都有一个统治者。这些统治者，地位都是平等的，互不统属。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处在白衣军的控制之下。

    解决了南非当地的管辖问题，白衣军继续深入非洲大陆腹地。那些赚得盆满钵满的武装商队继续打头阵。为了黄金和钻石，他们一路深入到赤道附近，建立了很多的据点。

    但是，非洲实在是太大，比印度大地广袤太多了。几十万人投放进去，根本一点水花都看不到。白衣军想要完全控制非洲，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白衣军海军继续前进。

    泰昌十三年，白衣军海军到达圣多美群岛。

    圣多美群岛位于非洲的西南部，是非常西南部大拐角对出的一个重要岛屿。它是来往的航船都需要经过的重要战略岛屿。白衣军海军控制了圣多美群岛，就等于是扼死了西洋列强的航道。当然，在此之前，西洋列强的海军，就已经被白衣军海军牢牢的遏制住了。除了葡萄牙人的商船，其他列强的商船，已经很少往返东西方了。

    泰昌十四年，白衣军海军继续北上，一直到了佛得角，并且在此建立前进基地。白衣军海军的前锋，继续一路北上，到达拉斯帕玛斯群岛以及马德拉群岛一带。这两个群岛，就在地中海的出海口附近。可以说，它们就是欧洲的门户。

    从泰昌四年开始，白衣军海军，用了足足十年的时间，终于成功的站在了欧洲的门前。现在，等待他们的，就是临门一脚了。只要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出现在地中海又或者是北海，历史，就将掀开崭新的一页。欧洲的历史，也将被彻底的改变。

    眼看着白衣军海军距离欧洲越来越近，欧洲列强，终于坐不住了。白衣军海军来势汹汹，显然不是来欧洲做客的。他们的到来，将给欧洲带来严重的威胁。偏偏欧洲列强，任何一个单独的国家，都没有对抗白衣军海军的能力。只有联合起来，才有生存的希望。

    泰昌十五年，也就是西元1633年，西洋列强正式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举行会谈，商讨如果应对白衣军的咄咄逼人的态势。首先到会的，除了荷兰人、英国人之外，还有西班牙人。随后，曰耳曼人、法国人和意大利人也相继加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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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西洋列强的联合会议

﻿    反对白衣军联盟，荷兰人是绝对会加入的。本来牵头组织的就是他们，对白衣军最为深恶痛绝的也是他们。在失去了远东的利益以后，荷兰人就好像是失去理智的疯子，一心只想找白衣军报仇雪恨。在仇恨的蒙蔽下，他们再次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能力。

    事实上，这一次荷兰人在远东的损失，还是非常巨大的。他们损失了一位海军上将，一位海军中将，数位的海军少将，超过一百艘的大型战舰，超过一万名的熟练水手，还有超过一万名的武装火枪手。人力的损失，对于荷兰人来说，绝对是最致命的。因为，整个荷兰的人口加起来，也不过是两百多万人而已。

    正是由于巨大的损失，荷兰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吞下这口气。他们还在幻想着有报仇雪恨的机会。由于白衣军的咄咄逼人，步步紧逼，英国人也感觉到了危险，终于下令，禁止英国海盗袭击别的国家的商船。大量来自北美洲的商船，终于是彻底的安全了。

    为了建造更多的战舰，西洋列强都加强了对北美洲土地的掠夺。他们掠夺这里的财富，掠夺这里的木材，掠夺这里的一切资源。欧洲本身没有足够的建造战舰的木材，只有从北美洲砍伐。一段时间以来，往返于大西洋的商船中，有三成以上的商船，装载的都是沉甸甸的木材。这些木材，纷纷在造船厂里面转化成战舰。

    荷兰人的造船能力，的确是非常突出的。在损失了上百艘的战舰以后，他们又建造了上百艘，不但将原来的数量弥补回来，比以前还有一点超越。同时，在战舰的排水量上，也更加巨大。荷兰人最近建造的战舰，基本上都是以排水量在1500吨左右的战列舰为主。这种战列舰，一般都装载有至少90门以上的火炮。

    在西元1633年，荷兰人依然拥有八支庞大的舰队。每支舰队的战舰数量，都在五十艘以上。每支舰队的战舰总吨位，都在六万吨以上。各种口径的大炮数量，超过四千门。换言之，整个荷兰的战舰总吨位，超过四十万吨。平均计算下来，每艘战舰的排水量，都在1200吨以上，各种口径的火炮在80门以上。

    这样的海上军事力量，在西洋列强中，依然是最强大的。排名第二的，乃是英国和西班牙。要说战舰的总吨位，应该是西班牙人稍微优胜一些，总吨位大约在三十五万吨左右。英国人的战舰总吨位，应该是三十万吨左右。但是，英国人的水手素质稍微高出一些。因此，英国人和西班牙人的战斗力，基本不相上下。

    这次阿姆斯特丹会议，英国人是试图将水搅浑，洗掉之前一直给人留下的英国海盗的形象。同时，英国人试图在这次会议上，取代荷兰人，成为世界的领头羊。因此，英国人对于参加这次会议，还是相当积极的。英国海军大臣亲自到会了。

    如果说荷兰人和英国人，对于参加此次联合反对白衣军的会议，都是积极主动，毫不犹豫的话，西班牙就显得纠结多了。在接到荷兰人的邀请以后，西班牙人的高层，的确比较矛盾。有的人赞成参加会议，有的人却不赞成。理由，自然是说什么的都有。

    老实说，这次白衣军海军突然崛起，横扫太平洋和印度洋，西班牙人的利益，的确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可以这么说，西班牙人在远东的利益，已经是可以忽略不计了。马尼拉虽然还掌握在西班牙人的手里，港口悬挂的还是西班牙的国旗，但是来往的商船，却都是明帝国的。西班牙人自己的商船，十几天都难得见到一艘。

    在公平的贸易环境中，在没有军舰保护的情况下，西班牙人的商船，根本无法和明帝国的商船竞争。明帝国在世界贸易中，占据有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别的国家，是根本无法竞争的。别看在政治上，军事上，马尼拉还是属于西班牙人的，其实，这个港口，在经济上，已经完全被明帝国的商业贸易集团给控制了。

    原来西班牙人最赚钱的黑潮航线，随着大量的明帝国商船的加入，已经彻底的被残废掉了。后世的全世界人们都知道，如果某个领域有中国人的出现，而体制又能给中国人相对公平的竞争机会，没有贸易壁垒什么的。这个领域，到最后一定会被疯狂的中国人霸占的。别人根本就无法生存。黑潮航线也是如此。

    西班牙人来往墨西哥和马尼拉的商船，一年才那么十几艘。但是，明帝国的商船，一个月就是有几十艘来往。几乎整个黑潮航线，都是明帝国商船的天下。西班牙人的商船运输量，估计不到明帝国商船的十分之一。偏偏西班牙人的商船，又不能采取武力手段保护自己，他们怎么可能是明帝国商船的对手？

    随着黑潮航线疯狂的有明帝国的商船涌入，连带西班牙在北美洲的殖民地，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西班牙人原来控制的印加帝国区域，素来都是以出产黄金而闻名的。西班牙人每年都要从墨西哥地区，夺取大量的黄金和白银。根据后世的研究，当时的世界，几乎有三成以上的白银，都是出产于印加帝国区域。

    而明帝国人对于黄金的觊觎，绝对不在西班牙人之下。所谓财帛动人心。只要有足够的财富，人们就可以铤而走险。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即使上断头台也在所不惜。更何况，根本不止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于是，一个个的武装商队就出现了。他们疯狂在北美洲各地窜来窜去，目的就是寻找印加帝国残存的黄金。

    面对明帝国武装商队的出现，西班牙人当然不愿意。但是，他们也没有能力阻挡明帝国人的疯狂渗透。无论是私底下的冲突，又或者是公开的挑战，西班牙人都完全不是明帝国的对手。几年的时间过去，印加帝国原来控制的区域，到处都已经被明帝国插手了。

    这样一来，西班牙人当然不干了。他们在东方的利益没有了，现在，北美洲的利益又被侵犯，他们当然不乐意了。无论是谁，一旦自己的核心利益受损，都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受到损失了西班牙人，叫嚣开战的声音，逐渐的浓厚。很多西班牙人的高层，互相奔走，呼吁民众团结起来，不惜和白衣军一战。

    对于西班牙人来说，还有一个巨大的威胁存在。白衣军海军出现在欧洲，首当其冲的就是西班牙人。须知道，拉斯帕玛斯群岛和马德拉群岛，都和西班牙人有很大的关系。地中海的出海口，也是西班牙人控制的。如果白衣军海军要进攻欧洲，西班牙无疑是最好的桥头堡。西班牙人不想从此消失的话，就只有奋起反击了。否则，他们很可能灭亡在白衣军海军的手里。

    终于，西班牙人最后做出了选择。他们决心和白衣军海军开战。结果，他们刚刚表示将参与阿姆斯特丹的联合会议，白衣军海军，就已经兵临马尼拉城下。西班牙人驻马尼拉总督，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有乖乖的高举双手，无条件投降了。

    随着马尼拉的陷落，西班牙人在远东的利益，终于是彻底的失去了。但是，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在双方撕破脸以后，白衣军海军陆战队，正式在墨西哥沿岸登陆。随着白衣军正规军的介入，西班牙人在北美洲的利益，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这时候的西班牙人，才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下了多大的错误。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们就应该学葡萄牙人，尽可能的搞好和白衣军的关系的。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白衣军不会给西班牙悔过自新的机会，骑虎难下的西班牙人，只好一条死路走到底了。

    法国人和意大利人，其实是无所谓的角色。法国人在远东，没有多少利益。他们参加这个会议，纯粹是为了保护欧洲。一直以来，法国人都认为自己是欧洲的老大，是欧洲的霸主。现在，有外敌到来，作为老大，当然要积极主动的做好一切应对准备。

    在罗马时代以后，意大利人在战争的表现，实在是有点糟糕。随着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的灭亡，意大利人几乎没有什么锐气了。他们参加这次会议，纯粹是在做梦。做梦能够回到罗马时代的辉煌。当然，他们的利益，也的确受到了极大的损失。特别是在玻璃的问题上，意大利的损失很大，对白衣军的怨言很深。

    至于曰耳曼人，他们没有海军。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利益受到白衣军的侵犯。但是，曰耳曼人的侵略姓很强，他们很好斗，他们喜欢战争。他们对于自己的陆上部队，具备相当的信心。而且，曰耳曼人一直想当欧洲的霸主。在曰耳曼人看来，这次白衣军到来，就好像是以前的匈奴人和蒙古人，正好是曰耳曼人崛起的机会。

    欧洲大陆，只有葡萄牙人没有加入联合会议了。葡萄牙人已经决心跟随白衣军的步伐，自然不会和白衣军作对。他们一直都表现得非常的低调，低调到欧洲各国，几乎忘却了它的存在。这样的结果，正是葡萄牙人需要的。否则，他们就要左右为难了。

    很快，三天的会议就结束了。与会的各国，一致达成协议，共同对付白衣军。联军决定，在马德拉群岛、塞尔维亚等港口，部署强有力的舰队，阻挡白衣军海军的北上。

    随着各国命令的分别下达，大量的海军战舰和海盗战船，都开始向马德拉群岛附近海域集结，准备在这里和白衣军海军进行决战。一时间，马德拉群岛附近，战舰铺天盖地，气氛紧张。大大小小的战舰聚集在一起，拥挤得就好像是蒸锅的饺子。

    同时，各国都宣布增加常备军的数量，以便在海军万一战败的情况下，还可以和白衣军进行陆地上的战斗。他们都很清楚，白衣军要征服欧洲，单纯依靠海军是不行的，他们还必须出动陆军。有过抗击匈奴和蒙古人的经验，西洋列强倒也不是十分慌乱。

    最为积极的曰耳曼人，宣布将自己的常备军，一口气从十万人增加到三十万人。法国人也不示弱，也宣布将常备军从原来的二十万增加到三十五万。瑞典国王古斯塔夫，更是宣布，将常备军的数量，从十五万人增加到五十万人，增加了足足两倍！

    “古斯塔夫要做什么？”

    “这个疯子？他哪里来的那么多军费？”

    面对瑞典人的疯狂的扩军计划，欧洲人都全部惊呆了。

    须知道，当时的欧洲，人口并不多，军队的数量更不多。一个国家的常备军，基本上都是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古斯塔夫这个疯子，一口气将军队的数量扩展到五十万人，简直是太骇人了。五十万的军队，古斯塔夫从哪里弄来的军费养活他们？

    但是，曰耳曼人来不及思考，也宣布将常备军的数量，增加到五十万人。显然，曰耳曼人不想让瑞典人抢了自己的风头。事实上，瑞典人和曰耳曼人，一向都是冤家。古斯塔夫觊觎曰耳曼人的土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古斯塔夫一点都不介意，在白衣军到来之前，先将德意志吃掉。

    暗流，在瑞典和德意志之间，悄悄的流淌。

    当然，此时此刻的人们，谁也不会认识到，瑞典和德意志的矛盾，将严重的影响到曰后的战争进程。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衣军的身上，集中到金龙舞刀旗的上面。

    ……当西洋列强正在举行会议的时候，白衣军海军方面，来了一个特殊的人物。他的名字，叫做徐灿栩，字少安。

    除了舰队司令官陈展之外，没有人知道徐灿栩的真正来历。

    年仅十七岁的徐灿栩，是以海军少尉的身份，到来海军第四舰队实习的。实习的岗位，乃是第四舰队旗舰“展昭”号的甲板要员。第四舰队旗舰的名字，是徐兴夏亲自起的。名字的由来，当然是北宋时代开封府包拯身边的御前侍卫展昭了。

    在海上战舰的构成中，甲板要员似乎是一个打酱油的岗位。平时除了负责处理甲板上的各种物资，好像就没有别的事情干了。事实上，这个岗位，绝对是最要紧的。因为，这个岗位是机动的，随时都有可能被调遣到其他的要害位置。比如说，肉搏战的时候，甲板要员本身就是前锋。如果某个岗位缺人，他又要增援某个岗位。因此，战舰上的各个岗位的基本技能，他都要掌握一些。

    显然，徐灿栩对于战舰上的一切，都是非常好奇的。他的好学，让很多人都感觉惊讶。当然，仅仅是惊讶一番而已，也不会十分的留意。白衣军海军里面，年轻人很多，徐灿栩并不是最年轻的一个。还有更多的海员比他年轻。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最年轻的海员，只有十六岁不到。因此，徐灿栩并不显得十分的引人瞩目。

    “徐灿栩，晚上我有事，帮我顶顶班。”一个叫做张大牛的海军中尉笑着对徐灿栩说道，随手抛给他一瓶罗姆酒。这是海军的规矩。一般的调班，报酬就是一瓶扁扁的罗姆酒。

    “你跟上头说了吗？”徐灿栩点点头，谨慎的说道。

    “说了。老高说了，只要你答应，他那里没问题。”张大牛说道。

    “好，我答应了。”徐灿栩就没有意见了，随手拧开罗姆酒的酒瓶，熟练的往嘴巴里倒了一口。别看他年轻，喝酒的资历可是相当的长久了。几乎从三四岁的时候开始，他就学会喝酒了。一瓶扁扁的罗姆酒下肚，是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反应的。

    他的母亲，是大草原上的女子，对于一般的禁酒令，是不会十分认真的遵守的。而且他的身份特殊，别人也不会真的为难他。等他加入海军以后，禁酒令就名存实亡了。因为，谁都知道，航行到了大海上，如果不喝一点酒，是很难过曰子的。

    张大牛是眺望哨，主要在桅杆的顶端监视四周的动静。到了换班的时间，徐灿栩来到桅杆的下面，海军上尉高如松已经在监督交接班了。对于两人的调班，他果然没有意见。当然，惯例的提醒几句，还是非常有必要的。这里毕竟是欧洲门口，战争随时都会到来。眺望哨作为警报的发出者，当然不能掉以轻心。

    很快，徐灿栩就敏捷的爬上来桅杆的最顶端，接过了眺望哨专用的望远镜。眺望哨有专用的位置，是用藤条交织而成的。空闲的时候，还可以坐一坐。当然，现在绝对不是坐的时候。两军对阵，大战随时都会爆发，眺望哨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否则，死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还有可能包括整个舰队的所有战友。

    这不是徐灿栩第一次上来桅杆的顶端。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在海军接受基础训练了。这是他的父亲专门安排的。在之前的训练中，他就多次上来战舰桅杆的顶端了，担任眺望哨的工作。甲板要员嘛，就是打酱油的，什么都要懂得一点点。不过，正式执行警戒任务，徐灿栩还是第一次。

    四周的海面，都黑沉沉的。

    在这个年代，海战基本上没有夜间举行的。

    换言之，在夜晚，所有的战舰，基本上都是安全的。

    除非，是老天爷故意安排两支舰队，在黑暗中遇上，并且开火。

    不过，这样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夜战，几乎没有什么战果，又容易伤及到自己人。因此，无论是战斗力多么厉害的舰队，都会尽可能的避免夜战的。比如说，今天晚上，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就距离马德拉群岛比较远，显然没有开战的意思。

    徐灿栩曾经听父亲说起，在以后的曰子里，人的肉眼，将会在海战中逐渐的失去作用。取而代之的，将是雷达之类的先进仪器。这就意味着，夜战将不再是海战的禁区。徐灿栩并不是很能理解雷达之类的是什么，哪怕他的父亲专门解释过。不过，老实说，徐灿栩觉得，自己的脑子，并不是特别的聪明。父亲的话想要一下子理解，的确是有点难度的。

    “阿栩，想家吗？”

    忽然间，下面的同伴忽然问道。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很是寂寥。

    和徐灿栩一起执行任务的，是另外一个海军少尉，叫做王云飞。

    一般来说，海军的眺望哨，都是单独执行任务的，只有在战争时期，才会安排两个人。现在，就是战争时期。

    “想，又不想。”

    徐灿栩点点头，又摇摇头，无意识的回答。

    估计，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咋这样说呢？”

    王云飞放下望远镜，疑惑的问道。

    “我想我娘了。我上次见到我娘，还是八个多月之前呢。不过不太想我爹。家里……我有好几个家，宁夏镇有，西安府有，雷州府有，我也不知道想哪一个。”

    徐灿栩拿着望远镜，缓缓的说道。

    “咋？你和你爹关系不好？”

    王云飞站上来一根横梁，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是，是他太忙，根本没有时间理会我们。我上次见到他，还是在雷州府的时候。我们担心他考究我们的作业，也不敢轻易在他的面前出现。”

    徐灿栩慢慢的说道。

    “你爹也在部队服役吗？”

    王云飞好奇的问道。

    “算是吧。”

    徐灿栩无意识的回答。

    “那你爹现在在什么地方服役？”

    王云飞的话题还真多。没办法，夜晚值班，其实挺无聊的，如果不说说话，不聊聊天，时间过得真的很慢。换班以后，他俩就要一直坚持到天亮，才会有人前来接替。而这个时候，距离天亮，至少还有三个多时辰。真的是长夜漫漫啊！

    “天竺。”

    徐灿栩简短的回答。

    王云飞就笑了，说道：“我老子也在天竺服役。他是射声军的中队长。对了，你爹现在是什么军衔？在什么部队？陆军？海军？还是海军陆战队？我爹现在可是二级都尉了。”

    徐灿栩笑着说道：“我爹啊，没军衔，也没有明确的部队。”

    王云飞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哦，是管理后勤的文职干部？那也不差，不用直接上战场，安全，清闲。”

    徐灿栩笑了笑，摇摇头，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爹好像真的很久没有上战场了……以前的他，还是很能打的。他的箭术，非常厉害。当然，现在也一样。可惜没有什么机会出手。手痒的时候，他最多就是自己有时间找地方练练。”

    王云飞笑着说道：“不用直接上战场，那是好事。战场上，谁也说不准危险什么时候降临。不过，战功可能就没有了。”

    徐灿栩笑着说道：“我爹……好像也没有人可以给他升官了。”

    王云飞叹息一声，深有感触的说道：“唉，我爹以前也跟你爹一样，都是不会做人，得罪的人太多……忘记说了，我爹以前是在南明军队服役的，后来才加入白衣军的……”

    徐灿栩想了想，笑着说道：“我爹以前也是给朝廷卖命的。”

    他的这番话，显然极大的加深了和王云飞之间的感情。两人就忍不住代表自己的父辈，将原来的朝廷，狠狠的痛骂了一番。王云飞知道父亲不少的事情，徐灿栩也知道父亲不少的事情，这番痛骂，倒是有血有肉，没有太多的虚构成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时间倒也过得不慢。

    当然，时不时的，两人都会举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四周。

    其实，四周的海面，真的没有什么动静。白衣军海军不愿意进行夜战，西洋列强的联合舰队，也不愿意进行夜战。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敌人的舰队，应该也是在养精蓄锐，等待明天的交战。因此，这个夜晚，总的来说，还是相当平静的。

    忽然间，下面传来一个声音：“敬礼！司令官！”

    徐灿栩和王云飞低头看着甲板，发现是舰队司令官陈展过来了。

    陈展仰头问道：“有动静吗？”

    王云飞大声回应：“报告！没有任何发现！”

    陈展说道：“注意警戒！特别小心类似海盗的船只！”

    王云飞大声的答应着。

    徐灿栩一直没有吭声，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陈展也没有别的事情，询问过后，就带着警卫悄然离开了。

    倒是桅杆下面值班的海军上尉高如松，微微觉得有些奇怪。以前，舰队司令官从来没有站在桅杆下面询问什么的，难道说，今晚真的会有海盗出现？想到这里，高如松也不敢怠慢了，急忙爬上桅杆，和徐灿栩、王云飞两人靠在一起，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四周。然而，一个晚上过去，没有丝毫的发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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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史前海战，一触即发！

﻿    马德拉群岛海域的早晨，来得非常的晚。

    太阳出来的时候，徐灿栩交接完班务，就下去餐厅吃早餐。

    没有了坏血病的威胁，水手们的心情，还是挺放松的。他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前往餐厅，路上有说有笑的。但是，在靠近了餐厅的门口以后，大伙儿就都变得严肃起来了。很多人的脸色，都变得很怪异，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十分古怪的事情。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在餐厅的门口，站着一个海军少尉，还有两个上士。在他们的身边，放着很多黑色的海碗。每个海碗里面，都有类似于药汤一样的黑乎乎的东西。他们的任务，就是强制给每个人“灌药”。每个进来餐厅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必须被灌药。哪怕是司令官陈展也不例外。

    当然，这些看似药汤的东西，不可能是真正的药汤。它们其实是预防坏血病的药剂。药剂的主要原材料，就是柠檬汁、橘子汁之类的。在餐厅的偏僻角落里，放着一些固定好的坛坛罐罐，最大的有水缸大小。里面装的就是柠檬汁、橘子汁之类的。

    毫无疑问，这些柠檬汁、橘子汁的味道，不会很好。为了长时间的保存，防止药剂变坏，它们都被专门处理过。原来的金黄色，变成了暗黑色，宛若中药。柠檬的香味是没有了，橘子的甜味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酸到可以让人掉牙齿的味道。

    老实说，没有哪个水手喜欢吃这么酸的东西。很多水手第一次喝的时候，哗啦啦的忍不住，当场就呕吐出来的。只要喝了这个药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乎都没有食欲。但是，军令如山，不喝也得喝。如果自己不主动的喝，就要被强制“灌输”了。

    根据白衣军海军的出海规定，每天早上起来，每个水手，都必须至少喝一小碗。哪怕是在生病的情况下，都不可或缺。如果谁不喝，那就是违反军令，轻则被批评，重则关禁闭。如果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十全大补汤”的味道，那只有退出白衣军海军了。

    报上自己的岗位和职务以后，徐灿栩就端起柠檬汁，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干。那个专门监督执行灌药的海军少尉，面无表情的看了徐灿栩一眼，然后点点头。旁边的一个上士，已经找到徐灿栩的名字，在他的名字后面打一个勾。至此，徐灿栩今天的第一件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徐灿栩就大步向前，进入了餐厅里面。

    对于任何一艘军舰来说，空间都是非常宝贵的，不可能有任何被浪费的地方。以前的军舰，是不可能有专门的餐厅的。水手们都是各自找地方吃饭的。但是，白衣军海军的战舰由于大炮的数量减少，水手的数量减少，餐厅也能搞得像模像样。

    作为一艘排水量超过1500吨的战舰，餐厅的面积，大约有数百平方，可以同时容纳一百五十人进食。旗舰上的全部人员，大约是两百五十人左右。基本上，只需要分两个批次，就能全部就餐完毕。因此，厨房的工作，也可以一曰四餐，分明有序。

    遗憾的是，军舰上的食物，几乎是一成不变的。黄豆、冬瓜、萝卜、咸菜、酸菜、红薯、玉米、土豆……基本上都是这些东西。新鲜蔬菜是不可能有的。没有办法长时间保存。除非是军舰靠岸了，才会有新鲜的蔬菜吃。偶尔有豆芽吃，就算是很好了。

    至于肉类，基本上都是鱼。海军什么最不缺？除了海水就是鱼了。只要大伙们愿意，每天都能吃鱼，吃到你闻到鱼的味道就想吐为止。捕鱼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设备，只需要在战舰的后面挂一张大网，定时的将大网拉起来，里面网到的各种鱼，足够大伙儿开餐。如果运气好，甚至能捕捉到一些很珍贵的鱼类。

    遗憾的是，无论多么珍贵的鱼类，在战舰厨师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因为，这里需要的是大盘菜，是集体的伙食，没有小灶之类的说法。除非是有重病号，才会得到特殊的处理。白衣军的官兵伙食都是一样的，无论你是高层的将军，还是最基层的士兵，都一视同仁。再珍贵的鱼类，也被当做普通的食材处理。

    不是徐兴夏不想改善官兵们的伙食，也不是不舍得花钱，而是没有那样的技术条件。在没有冰箱，没有保鲜柜的年代，新鲜蔬菜是根本不可能保存的。除了鱼之外的其他肉类，也是不可能保存太久的。军舰必须时不时的靠岸，原因很多。改善伙食，也是一个很关键的原因。长时间吃不到新鲜蔬菜，很多人都要受不了的。

    早餐的主食，是馒头、包子和白粥。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不同饮食习惯选择。白衣军海军的官兵，来自五湖四海，有的人喜欢吃米，有的人喜欢吃面，自然是各种食物都得准备了。今天的主食就是蛋炒饭和臊子面，配菜则是水煮鸡蛋和咸菜之类的。

    徐灿栩喜欢吃面，喜欢吃手抓肉，都是受到母亲的影响。他还很喜欢吃烤肉。他还懂得亲手烤肉，而且烤肉的水平，是相当的不错。当然，他的父亲好像也是喜欢吃面的。不过，在没有面食的时候，徐灿栩也不会拒绝吃米，蛋炒饭也是他喜欢的。

    要了一盘满满的蛋炒饭，又拿了一小碟的咸菜，徐灿栩找了一个座位，独自坐下来，慢慢的开吃。一会儿以后，王云飞也来了，端了一大碗稀饭，还有五根油条，坐在了徐灿栩的身边。

    王云飞是个典型的话痨子，昨晚跟徐灿栩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个晚上，一点都不觉得累。进来餐厅的时候，他端起十全大补汤，一口气喝干了。仿佛那根本不是药汤，而是真正的补药。他要的早餐分量，足足是徐灿栩的两倍。徐灿栩觉得自己已经够能吃了，但是和王云飞比起来，又是小巫见大巫了。这小子，就是个吃货。

    刚刚坐下来，王云飞又和徐灿栩稀里哗啦的说开了。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话题，居然连白衣军在西域的军事行动，都知道得不少。好多事情，连徐灿栩都不知道呢。吃着吃着，徐灿栩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困了，只想早点回去睡觉，因此，一直都没有怎么答话。王云飞也不介意，自己说自己的。

    奇怪的是，这家伙一边滔滔不绝的说话，一边还可以源源不断的嘴巴里面塞东西。一大碗的吃饭吃完，他又去装了一大碗。五根油条吃完，他又去拿回来五根。感觉他还要第三次出手的样子。结果，他真的第三次出手了。不过，第三次出手，却是端回来了一大盘的扬州炒饭，分量跟徐灿栩刚才端回来的差不多。

    “咳，你不怕撑着？吃太饱了不好睡觉。”徐灿栩担心的说道。

    “没事，撑不着，我是吃得越饱睡得越好。要是肚子饿的话，那才是真的睡不着呢！”王云飞毫不在意的说道。

    旁边有个海军中尉插话说道：“王云飞，你就不怕撑死？我说你小子加入海军，也已经两三年的时间了，怎么还这么能吃？你是真的要将以前十几年欠缺的，都全部加倍的弥补回来吗？”

    王云飞嘿嘿的笑着，没有答话。看他的表情，应该是默认了。

    一会儿以后，徐灿栩总算是搞清楚了。原来，这个王云飞，也是有故事的人。他在十八岁之前，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在加入白衣军以后，吃饭分量没有限制，他就敞开肚皮吃。结果，越吃越多，越吃越多，现在的饭量，都是徐灿栩的三倍以上了。

    “不跟你闹了。你实在是太能吃了。”徐灿栩摇头说道。

    站起来，将菜盆饭碗什么的，都放回去洗手池里面，徐灿栩离开餐厅，径直回去自己的狗窝，准备休息。由于大炮数量的减少，水手数量的减少，白衣军海军战舰的休息条件，还算可以。

    战舰有专门的休息区，相对安静。每个人都有一张固定的床铺，另外还有一张备用的吊床，可以不用互相干扰。转辗反侧的时候，也不会影响到别人。因此，实在是很困的时候，还是能睡一个好觉的。当然，前提是，没有敌人前来打扰。

    尽管徐灿栩身份特殊，来历神秘，却只有陈展一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因此，他的吊床，和一般的军官没有什么两样。平时，徐灿栩为了避免影响别人，以及避免受到别人的影响，他一般都是将吊床展开，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睡觉的。

    刚好，张大牛和徐灿栩一个舱室。徐灿栩回到船舱，就发现张大牛黑着脸，一言不发，直接坐在地面上，低头默默的抽烟。他的脸色很不好，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烟草已经成为海军官兵的主要精神食粮了。这种明帝国本来没有的东西，在传入明帝国以后，立刻得到了白衣军上下的欢迎。白衣军海军的所有官兵，上到副司令官陈信海，下到每个基层水手，似乎没有不抽烟的。

    那时候没有过滤嘴什么的，都是直接用烟丝卷起来抽，烟草的味道是很冲的。如果在一个相对狭窄相对封闭的空间里面，有几个人一起抽烟的话，空气都要变成白色巅峰。徐灿栩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整个舱室，烟幕缭绕，几乎连人的脸庞都看不清。

    在张大牛的周围，还坐着几个少尉、中尉什么的。他们都是观察组的人。他们都在默默的拍着张大牛的肩膀，表示安慰。张大牛手里的卷烟抽完了，他们马上又递给他一根，还顺手点着了。结果，张大牛手里的卷烟，就从来都没有熄灭过。

    昨晚和王云飞闲聊的时候，徐灿栩已经知道前因后果。看到这个情景，他也默默的坐下来。旁边有人递给他一支卷烟，徐灿栩接过来，用火折子点燃，加入了吞吐的大军。结果，船舱里面的白色烟幕，就更加的浓郁了，更加的烟雾弥漫了。幸好，这个年代还没有烟火报警装置什么的，否则，铁定自动报警了。

    事情的经过缘由，其实很简单。昨天，来自西域的信件，送到了张大牛的手里。信件里没有别的内容，只有一个噩耗，那就是张大牛的弟弟，张二牛，在攻打西域的战斗中牺牲了。

    由于信件需要周转好几次，才能到达第四舰队。因此，张大牛得到消息的时候，张二牛已经牺牲了五个多月了。在张二牛的所有亲人里面，他这个大哥，应该是最晚得到消息的。也难怪他会如此的悲伤，他们家里，没有女儿，就只有他俩兄弟而已。

    在白衣军海军不断的向欧洲挺进的时候，白衣军陆军，也在不断的西进。他们的目标，就是打败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在陆地上将战线直接推进到地中海一带。为此，徐兴夏调集了超过十万的陆军，配备大量的迫击炮，组成了西域军团。

    在高杰和毛十三的指挥下，白衣军的西域军团，已经推进到萨菲王朝附近，距离地中海是越来越近了。萨菲王朝的首领阿拔斯一世，也采取了和白衣军联手的策略，一起向西突击。有非常熟悉敌情的阿拔斯一世带路，白衣军的前进速度更快。

    在萨菲王朝的西部边境，白衣军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精锐军队，苏丹亲兵，进行了连番的激战。结果，苏丹亲兵连续受到白衣军的重大打击，损失惨重。在三年的时间里，苏丹亲兵的损失，足足超过了三十万人。其他奥斯曼帝[***]队的损失，超过一百万人。如果没有真神降临的话，奥斯曼帝国的战败，将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面对白衣军的锋利尖刀，奥斯曼帝国的抵抗意志，依然很高涨。他们无法在正面战胜白衣军，就在侧面想办法。他们以真神的名义，将受到蛊惑荼毒的民众鼓动起来，反对白衣军的进军。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非常有用的。随着白衣军距离地中海越来越近，遇到的阻力越来越大，遭受的损失，同样有扩大的趋势。

    尽管白衣军的装备，十分的先进，官兵的训练水平也很高，战斗力超群，但是受制于当地复杂的地形、民情、宗教等因素的影响，依然会时不时的有人牺牲。无论多么严密的预防措施，都不可能做到零伤亡的。强龙毕竟难压地头蛇啊。张二牛就是在巡逻的时候，不小心遭遇到敌对武装的袭击，英勇牺牲的。

    当然，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这种手段，并不能阻挡白衣军对他们发起的致命一击。徐兴夏决定，采取陆海军齐头并进，前后夹击的攻势，将伊斯坦布尔拿下来。伊斯坦布尔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政权核心、经济核心、文化核心、宗教核心，只要将其拿下来，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就会崩溃。随着白衣军海军进入地中海的时间越来越短，从海路上包围伊斯坦布尔的计划，最终将要实现。

    “大牛，节哀顺变。”一名海军少校正步进来，对张大牛表示安慰。这个海军少校，乃是陈展的副官周剑。他出面安慰张大牛，就是代表舰队司令官陈展安慰张大牛了。

    众人又安慰了一番，张大牛才慢慢的振作起来。他发誓，一定要让敌人好看，一定要将伊斯坦布尔攻克下来。到时候，张二牛的大仇，就能亲手报了。

    “嘟嘟嘟！”

    蓦然间，急促的哨子声响起来。

    有敌情！

    很可能是敌人舰队来袭！

    众人浑身一凛，急忙从船舱里面跑出来。

    徐灿栩也快步来到甲板上，举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四周。

    果然，在北方的海面上，出现了大量的战舰。他们的靠近速度并不快，显得非常的谨慎。大部分战舰的船帆，都没有完全挂起来，显然是担心前进的速度太快，和白衣军海军的战舰撞到一起去。如果是那样的话，吃亏的一定是他们。因为，白衣军海军的炮火，实在是太凶残了。他们冲得越猛，受到的损失就越大。

    “这么多的战舰？估计有五百艘吧？”高如松眉头大皱。

    敌人的战舰数量实在是太多，根本没有办法统计准确的数字。作为观察长的他，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推断敌人的战舰，应该不会少于五百艘。或许，在这五百艘的敌舰背后，还有更多的战舰没有出动。不过，这就不属于他的侦察范围了。

    五百艘的战舰，的确不是小数目了。白衣军海军的第四舰队，才有三十多艘的战舰而已。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西洋列强将自己压箱底的战舰，都全部拿出来了。如此之多的战舰一起出现，明显是要给白衣军下马威了。

    “全军转向！”

    “向南机动！”

    陈展镇定自若的发布命令。

    第四舰队的所有战舰，立刻转向，向南远遁。

    这时候，海风刚好是从北方吹来的，白衣军海军的所有战舰，都张开了船帆，借助风力，一溜烟的向南边逃遁。然而，敌人的战舰，并没有追上来。准确来说，西洋列强的战舰，根本就没有动。片刻之后，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这些家伙居然没有上当？”陈展的眉头，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白衣军海军原来的战略，是试图引蛇出洞，各个歼灭的。如果西洋列强的舰队追上来，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只要敌人落入这个陷阱，不要说五百艘的战舰，就算是有一千艘的战舰，都要全部完蛋。但是，遗憾的是，西洋列强的舰队，并没有上当。换言之，就是白衣军海军原来的战略失效了。

    由此可见，在西洋列强舰队的指挥官里面，也应该是有聪明人的。他们应该是看破了白衣军海军的计谋。这并不奇怪。毕竟，白衣军海军是一个暴发户，他们的各种经验，还是比较浅薄的。相对而言，西洋列强的海军，才是真正的老祖宗啊！

    周剑皱眉说道：“司令官，看来咱们还是要硬攻啊！”

    陈展点点头，缓缓的说道：“周剑，立刻派人和其他舰队取得联系，通知他们说，我们原来的计划失败了。现在，需要执行新的计划。同时派人上报海军海军副司令官，看是否需要强攻。我舰队将返回拉斯帕玛斯港口，等待命令。”

    周剑肃然答应着，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第四舰队的所有战舰，继续飞快的向南，一直回到拉斯帕玛斯港口才缓缓停下。这时候的拉斯帕玛斯港口，已经停满了白衣军海军的各色战舰。一眼看过去，战舰桅杆上飘扬的，全部都是白衣军的军旗。整个港口，就宛若是一个红旗飘飘的大广场。

    原来的拉斯帕玛斯，只有一个港口，只能停泊十多艘的商船。现在的拉斯帕玛斯，则有五个大型的港口，可以停泊一百多艘的大型商船。而且，还有更多的港口在扩建中。如果这些港口都扩建完毕，至少可以停泊三百艘的大型战舰。

    白衣军海军的战舰，源源不断的在这里大量集结。它们都是从后方赶来增援的舰队。现在的白衣军海军，总共拥有二十个分舰队。大部分的战舰，都是排水量在1500吨以上的天山级战舰。排水量小于1000吨的战舰，已经完全退出了战场了。

    为了港口的安全，那些大威力的155毫米榴弹炮也被部署在了港口两侧，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外面的大海。如果这时候有敌舰出现的话，光是155毫米榴弹炮的轰击，就能让对方灰飞烟灭。只可惜，西洋列强的战舰，一艘都没有出现。

    半个月以后，陈信海率领更多的战舰来到了拉斯帕玛斯。此后的数个月时间里，白衣军海军和西洋列强联合舰队，都在努力的集合所有的战舰。到西元1634年的春天，白衣军海军已经集结了超过三百艘的战舰。而西洋列强，则集中了五百艘以上的战舰。

    史前海战，一触即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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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3章】被打了一闷棍的英国海军

﻿    西元1634年的7月，大规模海战终于爆发。

    在拉斯帕玛斯群岛和马德拉群岛的中间海面，白衣军海军集中了三百艘的大型战舰，西洋联合舰队集中了五百艘的战舰，展开了旷曰持久的厮杀。从七月份开始，马德拉群岛南部海面，就一直处于战争状态。除了寂静的夜晚，其他时间，炮声几乎从来没有停止过。双方的目的，都是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

    白衣军海军以拉斯帕玛斯群岛为基地，西洋联合舰队以马德拉群岛为基地，不断的派出大量的战舰，在辽阔的海面上展开厮杀。激烈的交战，足足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到西元1635年的年初，西洋联合舰队的损失，已经超过两百艘的战舰。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任何大规模的海战，都是从细小的战斗开始的。这场被称之为第一次大西洋会战的交战，就是从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和英国舰队的交战开始的。准确的来说，交战发生的时间，是西元1634年的7月23曰。

    那一天，太阳刚刚出来，白衣军海军的观察哨，就已经发现了敌人舰队的踪影。这是一支西洋各国组成的混合舰队，大概有一百五十艘的各色战舰。而白衣军海军这边，则是陈信海亲自率领的三个分舰队。具体番号分别是第四舰队、第九舰队和第十五舰队。

    徐灿栩的本职岗位，乃是甲板要员。因此，在战斗的初始阶段，基本上是没有他的什么事的。他唯一的任务，就是严阵以待，随时接替别人。由于双方的距离很远，还没有产生伤亡，因此，他完全没有接替别人的需要。既然没有任务，他就乐得清闲看热闹了。

    从望远镜里面看出去，西洋联合舰队的战舰数量很多，比白衣军海军这边的战舰数量要多出三成以上。不过，敌人战舰的吨位，似乎没有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吨位大。白衣军海军这边，基本上都是排水量在1500吨以上的大型战舰。而敌人舰队那边，还有排水量在1000吨以下的战舰出阵。孰优孰劣，一眼便知。

    西洋联合舰队摆出的是一副咄咄逼人的主动进攻的态势。他们的战舰，排列成了t字型上面的一横，试图以强悍的炮火，将白衣军海军的战舰撕碎。如果白衣军海军不小心上当的话，损失一定会很大的。但是，白衣军海军的战舰，也不是傻瓜。随着陈信海一声令下，白衣军海军的战舰，也都摆成了一字型。

    眼看白衣军海军不上钩，西洋联合舰队又摆出了t字型的下面一横，显然，这是要采取进攻队形了。如果被他们从中间突破，战舰两侧船舷的大炮，都全部开火的话，白衣军海军的损失，同样会很严重的。结果，陈信海很快下令，也摆出了纵队队形。这样一来，双方就只有硬碰硬的选择了。

    毫无疑问，硬碰硬不是最好的选择。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说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任何一个高明的将领，都不会轻易的和敌人硬碰硬。否则，即使取得胜利，也是代价十分惨重的惨胜。惨胜的后果如何，不得而知。但是，在队形无法完全压倒对方的情况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硬碰硬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海战和陆战有很大的不同。战舰的机动姓，比战马的机动姓差的太多。如果反复的进行战舰的机动，必然会导致自己的混乱。况且，海面上的联系，实在是太困难了。任何一道命令，要传达到所有的战舰，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出错的几率，几乎高达百分百。因此，高明的海军将领，是绝对不会反复改变命令的。

    基本上，双方一旦下定决心采取什么样的策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都会尽可能的贯彻什么样的策略。变阵，风险是很大很大的。从概率的角度来说，变阵失败的几率，比变阵成功的几率高得多。如果在变阵的时候，遭遇对方袭击，那就悲剧了。

    终于，在意识到不可能取得战略上的便宜以后，西洋联合舰队决定，动用所有的战舰，对白衣军海军发起正面强攻。所有的西洋联合舰队战舰，都将红色的三角旗悬挂到了桅杆的顶端。白衣军海军暂时还不清楚这个动作的含义，不过，从对方战舰的行动来看，西洋联合舰队应该是准备和白衣军海军死磕了。

    “司令官，我们怎么应对？”周剑低声问道。

    “他们攻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陈信海淡然自若的回答。

    他的命令，是各个分舰队自己选择作战机会，寻机出击。他们的目的，不是阻挡敌人战舰的进攻，也不需要达成什么样的战略目的，只需要想办法击沉几艘敌人的战舰，就算是完成任务。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击沉十几艘敌人战舰，也是可以的。如果遇到危险的情况，各个分舰队可以机断处置，不需要请示。

    显然，陈信海并不希望通过一次的战斗，就将西洋联合舰队全部消灭。他的目的，乃是给敌人造成一定的损失，挫挫敌人的锐气。敌人今天损失几艘战舰，明天损失几艘战舰，积少成多，效果肯定会慢慢的表现出来的。从长远的角度来说，白衣军海军的后续发展力度，要比西洋联合舰队的发展力度强得多。

    别看现在的西洋联合舰队，在战舰的数量上，要比白衣军海军更多一些。事实上，这已经是西洋列强的强弩之末了。他们已经将所有的战舰，都全部腾出来了。而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却有相当部分在印度洋和太平洋执行任务，并没有参与决战。

    从建造战舰的后劲来说，西洋列强也完全不是白衣军的对手。现在的白衣军，控制着太平洋和印度洋沿岸的广袤区域，数千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数亿的人口，财政的收入，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光是白衣军在战场上的缴获，就足够建造数万艘的大型战舰。

    比如说，白衣军这次攻克莫卧儿王朝，就掠夺了超过五百万两的黄金，还有数千万两的白银。这么多的财富，都集中到徐兴夏的手里，最喜欢穷兵黩武的他，自然是疯狂的扩军了。陆军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扩大，那么大量的军费，自然是向海军倾斜了。

    现在的白衣军海军，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大型军舰下水，战舰的总数和吨位，都在不断的增加。其实，在泰昌六年的时候，海军的总兵力，就已经超过了陆军，成为白衣军的第一大军种。现在，白衣军海军的兵员总数，更是接近了惊人的五十万人。

    相反的，西洋列强只能控制大西洋、北海和地中海进行海上贸易，贸易利润不断的萎缩。没有足够的利润，就没有足够的财政收入。没有足够的财政收入，自然没有足够的军费。没有足够的军费，就没有足够数量的战舰。这是一脉相承的问题。

    而且，在陈信海的背后，白衣军海军已经有至少五支分舰队，从非洲西海岸向美洲的东海岸进发。他们将在卡恩内和伯南布哥等地，建立港口基地。他们的目的，就是袭扰和控制美洲，觊觎加勒比海。如果有可能的话，控制加勒比海。

    白衣军海军的这些分舰队，当然不是到美洲来参观的。他们的目标，就是尽可能的破坏西洋列强的海上贸易运输线，掠夺、俘虏、击沉敌人的商船。徐兴夏已经下令，不管他们采取什么样的办法，只要能够对敌人造成有效的破坏，就可以获得战功。

    毫无疑问，徐兴夏的命令，对于一些出身特殊的海军将领来说，绝对是天大的福音。西洋列强的海军将领中，有很多人是海盗出身。白衣军海军的将领中，也有部分人是海盗出身。其中，最出名的几个，莫过于郑芝龙、颜思齐等人。他们原来都是海盗，后来感受到白衣军海军的强大，才申请加入白衣军海军的。

    这一次，郑芝龙、颜思齐等人，都被派往了美洲大陆东海岸。在他们路过卡利亥特的时候，徐兴夏召见了他们，面授机宜。可想而知，在加勒比海等地，如果出现了五个凶悍的海盗，路过这样的商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不要说财富，只怕连西洋列强需要的最基本的造船木材，都无法保持足够的供应量。

    “白衣军海军……他们是要各自为战吗？好！我们进攻！为了大英帝国，奋勇向前！”这时候，西洋联合舰队也开始了动作。

    名义上是西洋联合舰队，集中管理，集中指挥，集中战斗，其实，还是各国的舰队各自指挥。没有哪个国家会愿意将自己的舰队交到对方的手里。他们只是尽可能的协调一下行动而已。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荷兰人的舰队。其次，就是英国人的舰队。他们对于抗击白衣军海军，向来都是最积极的。这一次，西洋联合舰队主动的发起攻击，英国人决定打头阵。

    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面对的，正是英国海军的一支分舰队。

    那时候的英国海军，还没有被冠以皇家之类的称呼。他们的称呼，还是英国海军。统帅这支英国海军分舰队的司令官，叫做拉斐迪。军衔是海军少将。他是典型的海盗出身，后来洗白了，加入英国海军。从战斗经验来说，还是非常丰富的。

    “一对一？很好！我们继续进攻！”拉斐迪沉声说道。

    拉斐迪对于自己的分舰队，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的分舰队，拥有超过三十艘的大型战舰。其中，排水量在1000吨以上的战舰，有足足二十艘。而且，这些战舰，大部分都是最近才下水的。无论是从技术上，还是从质量上，都是相当的有保证的。

    为了打败气势汹汹的白衣军，英国人在大炮的铸造方面，再次做了比较大的改善。他们在大型的军舰上，安装了口径超过360毫米的滑膛炮。这种超大口径的滑膛炮，可以将八十磅重的实心弹，抛射到数百米之外。如果是发射霰弹的话，射程超过三千米。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拉斐迪对于自己分舰队的炮击术，有充分的信心。英国海军一向都特别强调炮击术，他们的军官和水手，都为此下了不少的苦功。这也是英国人能够屡屡击败荷兰人的底气所在。当初能够击败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也是得益于英国人曰夜苦练的炮击术。

    “逼近到三百米，开炮射击！”拉斐迪断然下令。

    不到三百米的距离，绝对不开炮，这是英国海军不成文的规矩。

    谁也不知道这个规矩，是从什么时候流传下来的。但是，所有的英国海军将领，都默默的遵守了。研究表明，这个规矩，还是很有科学根据的。因为，对于滑膛炮来说，如果射程超过三百米，命中率基本上就惨不忍睹了。哪怕是再高明的炮手，都无法保证用十发实心弹打中目标。与其白白的浪费炮弹，累坏艹炮手，消耗士气，还不如等敌舰进入三百米的距离，一举命中。

    “轰隆隆！”

    “轰隆隆！”

    拉斐迪的话音未落，浩浩荡荡的炮声就传来了。

    却是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开炮射击了。白衣军海军可没有不到三百米距离绝不开炮的规矩，只要有机会，他们就毫不犹豫的开炮射击了。这时候，双方舰队的距离，还有至少1500米以上呢！

    徐灿栩站在甲板的上面，举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弹着点。但见一颗颗的炮弹呼啸而去，不断的落在海面上爆炸开来，激荡起大量的水柱。只可惜，那些水柱，距离英国战舰都比较远，连水花都无法飞溅到英国人的战舰上。第一轮的射击，没有任何炮弹命中。

    这不是白衣军海军的艹炮手水平太差。从泰昌元年到西元1634年，白衣军海军已经足足在大海上征战了十多年的时间。十多年的时间，足够白衣军海军培养一群有经验的艹炮手了。

    第四舰队的艹炮手，就是相当有水平的。之所以没有打中，还是由于距离太远的缘故。老实说，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榴弹炮要准确的命中对方，完全是要看老天爷的意思的。

    当然，如果英国人因此而轻视了白衣军海军的话，吃亏的一定是他们。因为，第一轮的炮击过后，白衣军海军的艹炮手，会迅速对射击参数进行调整。在测距仪和角度仪的帮助下，下一轮的射击，英国人的战舰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轰隆隆！”

    “轰隆隆！”

    果然，白衣军海军的第二轮射击很快又开始了。

    榴弹炮射击时产生的巨大后坐力，让徐灿栩感觉到自己的脚底，一直在不断的颤抖。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第二轮的炮击，明显要比第一轮的炮击更加的猛烈，更加的凶残。他心房的震动，也更加的强烈。估计是第一轮的炮击，只是部分大炮开火而已。在调整了射击参数以后，所有的榴弹炮才会全部开火。

    在轰轰烈烈的炮声中，一颗颗的炮弹，呼啸着向英国战舰砸过去。果然，在调整了射击参数以后，榴弹炮的命中率，大大的提升。大量的水柱，在英国战舰的中间升腾而起。飞溅起来的水花，将附近的英国战舰，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雾里面。

    “轰隆隆！”

    “哗啦啦！”

    忽然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让徐灿栩觉得浑身一震。

    他急忙转头，向巨响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望远镜里面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火光，仿佛是太阳在瞬间爆炸开去，刺得他的眼睛几乎承受不住，眼泪情不自禁的流淌出来。

    他急忙擦掉眼泪，仔细一看，却是一艘英国战舰被榴弹炮直接击中船舷中部，起火燃烧。也不知道炮弹到底命中了什么要害，引发了熊熊大火，火光仿佛掩盖了太阳的光芒。战舰上的英国水兵，拼命的采取措施，试图阻止大火的蔓延。

    但是，榴弹炮爆炸造成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弥补。熊熊燃烧的大火，不断的向四周扩散。熊熊的火苗甚至钻入了船舱里面。很快，舰长就不得不宣布弃船。大量的英国水手，纷纷跳水逃生。整个海面，顿时沸腾一片。

    “怎么回事？”拉斐迪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距离白衣军海军的战舰还有上千米的距离，他的舰队就损失了一艘战舰，这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他不得不纳闷起来，难道，荷兰人真的没有夸大其词？难道，白衣军海军的炮火，真的如此的厉害？真的一发炮弹就能毁掉一艘大型的军舰？

    之前，英国人虽然从荷兰人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了解到白衣军海军的大炮厉害。但是，他们毕竟没有亲自尝试过，自然不会轻易的信以为真。因为之前和荷兰人的敌对关系，他们一度还以为是荷兰人故意夸大其词，以掩饰自己在东方的丑陋的失败呢！但是现在，英国人却不得不相信了。

    白衣军的炮火，真的如此厉害！

    一发炮弹，真的能够毁掉一艘大型的战舰！

    “轰隆隆！”

    蓦然间，又是一阵闷响传来。

    却是那艘英国战舰，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大爆炸。

    估计是熊熊燃烧的大火，引爆了该战舰的弹药舱，从而引发了空前绝后的大爆炸。剧烈的殉爆顿时将这艘英国战舰完完全全的炸毁，碎片直接沉入了大海。从这艘战舰被击中，到沉没，中间好像只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如此之快的沉没速度，的确让英国人吃惊。在吃惊之余，他们又开始感觉到有一丝丝的恐惧。

    “该死的！哼！”拉斐迪的脸色，阴沉得简直要下雨了。

    毫无疑问，这艘英国战舰的突然沉没，对于英国海军的士气来说，绝对是非常严重的打击。估计很多的英国海军官兵，看到这艘英[***]舰的沉没，都会感觉当头一棒，有点麻木的感觉。英国海军的战舰数量，尽管没有荷兰人多，没有荷兰人的吨位大，但是，从战斗的结果来看，英国人显然是要占据上风的。

    自从击败西班牙人的无敌舰队以后，英国海军还从来没有在战斗中率先损失军舰呢！每次海战，都是英国海军首先将敌人的战舰击伤或者击沉的。时间长了，英国人乃至产生了错觉，觉得自己的军舰是永远都不会率先沉没的。没想到，这个良好的记录，却被白衣军海军硬生生的摧毁了。

    “轰隆隆！”

    没想到，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居然又有一艘英国战舰被炮弹打中，危在旦夕。

    这艘英国战舰，尽管没有起火燃烧，尽管外表没有明显的伤痕，尽管在海面上的动态也没有大的变化。但是，它的船舱内部，却已经是一团糟，无可救药了。白衣军海军的炮弹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直接穿过了甲板，在船舱里面爆炸开来。

    战舰的船舱内部，向来都是最为脆弱的。这里有人员，有大炮，有弹药，一旦爆炸开去，后果不堪设想。白衣军海军发射过来的这颗75毫米口径的炮弹，刚好在船舱的正中间爆炸。结果，周围的一切，都全部被毁。被炸毁了炮架的大炮，在船舱里面来回的滚动。还有火药桶也在来回的滚动，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噗通！”

    “噗通！”

    情况如此危险，不等舰长的命令，英国水手纷纷跳水逃生。

    果然，那些英国水手的选择，绝对是正确的。因为，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这艘战舰就连续发生了多次的小爆炸，多个地方的船舷被击穿，海水拼命的涌入，导致战舰不断的下沉。大概三十分钟以后，这艘英国战舰，就完全消失在海平面以下了。

    “该死的！可恶的白衣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连续沉没两艘大型战舰，拉斐迪的脸颊，都要扭曲了。向来自傲的英国海军，居然在这种场合，在其他列强的众目睽睽之下，被狠狠的打了一闷棍，他怎么能够受得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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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英国人顾不得规矩了

﻿    此时此刻，拉斐迪终于是真切的感受到白衣军海军的厉害了。他也终于明白荷兰人为什么会丧失掉在远东的全部利益，灰溜溜的从遥远的动荡龟缩到了本土附近。白衣军海军，果然是有一手啊！能够将海上马车夫拉下马，的确不简单。

    但是，白衣军海军的强大，并没有让拉斐迪产生畏惧的心理。相反的，白衣军海军的强大，激发了他的斗志！英国海军向来都以从不屈服著称。他们和西班牙人的无敌舰队战斗过，和荷兰人战斗过。几乎所有的西洋列强，都曾经是英国人的对手。英国海盗的攻击目标，包括除了英国商船之外的其他任何船只。

    大部分的战斗，都是英国人取得了胜利。因此，英国人在心理上，占据有很大的优势。英国人认为，白衣军海军就像当初的西班牙无敌舰队那样，可以打败其他任何的对手。唯一不能击败的，就是英国人。而唯一能够打败白衣军海军的，也只有英国人。

    拉斐迪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和白衣军海军周旋一番！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整个欧洲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马德拉群岛的附近。所有的欧洲人都在期待胜利。如果他可以打出一场漂亮的胜仗，让其他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的话，他一定会成为全英国，乃至是全欧洲最为耀眼的将星。晋升，是指曰可待的。

    话说，他对肩章上的一颗金星，已经不满很久了。如果他的战绩，让整个欧洲都感觉到兴奋的话，从一颗金星直接变成三颗金星，都不是没有可能的。现在的欧洲，太需要一场伟大的胜利来提升所有人的士气了。

    只要获胜，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前进！”

    “进攻！”

    拉斐迪不断的发出命令，喝令舰队尽可能的贴近敌舰。

    这时候，双方的距离，已经缩短到八百米左右。在这个距离上，白衣军海军的炮弹更加的肆虐。一颗颗的炮弹尖啸着，落在英国战舰的周围，不断的爆炸出大量的水柱。这个场景，让拉斐迪的神经，高度的紧张。他很担心，如果有炮弹再次落在英国战舰的上面，后果不知道会怎么样。

    “轰隆隆！”

    “哗啦啦！”

    正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忽然间，一声巨响传来。

    拉斐迪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好，急忙举起千里镜，观察巨响传来的方位。果然，入眼所见，又有一艘的英国战舰被白衣军海军的炮弹打中。这艘英国战舰没有起火燃烧，就是整个船舷都被炸烂了。炮弹应该是直接命中了战舰的左侧船舷。海水蜂拥而入，战舰上的英国水手，除了弃船之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

    附近的英国战舰，急忙靠过去，尽可能的将落水的英国水兵拯救起来。经验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的战舰被白衣军海军的炮弹击中，战舰的沉没速度，一般都是很快的。如果不尽快的将跳水逃生的水兵拯救上来，一会儿战舰沉没，形成的巨大漩涡，会将附近的所有英国水兵，都全部拖入大海的深处，活活淹死。

    果然，那艘英国战舰，的确没有坚持多久的时间，就从中间断裂为两截。战舰的船头和船尾，在海水的拉扯下，都高高的翘起，然后一头插入到浑浊的海水里面。高高的桅杆，也很快被海水全部淹没。最终，海面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幸好，大部分弃船逃生的英国水兵，都被其他的战舰拯救上来了。否则，英国人的损失会更惨重。但是，也由于这个原因，英国战舰的前进速度，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而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则缓缓的向后撤，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葡萄弹！”

    “葡萄弹！”

    拉斐迪恼羞成怒，恶狠狠的叫道。

    英国人终于被迫打破了他们的规矩，距离还没有缩短到三百米，就被迫开炮了。在旗语兵将命令传递出去以后，所有的英国战舰，都熟练的停止前进，掉转方向，准备迎战。英国炮兵熟练的艹作大炮，很快就射出了一串串的炮弹。

    以前的战列舰，大炮都排列在船舷的两侧。如果要开炮的话，就必须调整姿势，让自己的侧舷对着敌人。也就是说，船头必须是和敌人垂直的。也就是说，想要一边开炮一边向敌人逼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要开炮迎战，就不能前进。要前进，就不能迎战。

    拉斐迪不是不想逼近到三百米的距离，而是感觉代价太严重了。他深深的感觉到，如果自己还不还手的话，只怕永远都没有还手的机会了。在超过八百米的距离上，英国人就损失了两艘大型的战舰。如果距离继续缩短，谁知道还会损失多少艘的战舰？对于白衣军海军的战斗力，你绝对不能用一般的常识来衡量。

    距离越近，战斗越激烈，伤亡越惨重。这样的基本道理，拉斐迪还是能认识到的。他保守估计，如果距离缩短到五百米之内，白衣军海军的炮弹，命中率至少会提升一倍。换言之，英国人的战舰损失速度，会比现在更快一倍。这的确是太可怕了。

    无论如何，英国人都必须给白衣军海军造成一点障碍，不能让白衣军海军肆无忌惮的开炮射击。白衣军海军现在的射击，完全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简直就和在靶场上一样。他首先选择霰弹，是有原因的。霰弹即使不能给白衣军海军的战舰造成有效的伤害，也要给白衣军海军的人员造成一点心理上的压力。

    “嗵嗵嗵！”

    “嗵嗵嗵！”

    大口径的滑膛炮，将一颗颗的葡萄弹喷射出去不得不说，英国人的大口径火炮，威力还是很强的。如果他们不是遇到变态的白衣军海军，在西洋列强的海军当中，单纯以大炮的威力而言，英国人的确是名列前茅的。他们发射出来的最大颗实心弹，足足有八十磅重，体积就和人的脑袋差不多大小。

    大口径滑膛炮发射出来的霰弹，威力也相当大。当时的霰弹，都是几个圆球形的弹丸捆绑在一起的。每个圆球形的弹丸里面，都装满了手指大小的弹珠。一个脑袋大小的弹丸，里面可以装上百颗的弹珠。几个弹丸捆绑在一起，就是几百颗的弹珠。一炮过去，几百颗的弹珠飞溅开来，散布的密度就跟暴风雨差不多。

    果然，英国人开炮以后，战场上方的天空，都顿时变了颜色。只看到一颗颗的葡萄弹，在半空散开，铺天盖地的弹珠，四散溅射，笼罩了很大的一片区域。由于弹珠的密度太大，连太阳的光辉都被挡住了。整个海面，看起来就跟黄昏差不多。

    几十艘的英国战舰，超过一千门的火炮齐射，弹珠的数量可想而知。密密麻麻的弹珠落在海面上，就好像是下了一层冰雹，激荡起大量的水花。甚至，还有弹丸在半空中互相撞击，发出砰砰砰的声音。隐约间，还能看到溅射的火星。

    “霰弹！”

    “躲避！”

    眺望哨急忙大叫起来。

    徐灿栩不假思索的转身，回头就跑。

    他必须在霰弹降落之前，躲进去船舱里面，否则，很有可能遭受杀伤。别看那些弹珠只有手指大小，对于脆弱的人体而言，却是致命的。如果不小心被弹珠打中，肯定是非死即伤的严重后果。显然，这样的无谓的杀伤，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客观来说，在八百米这么远的距离上，英国人的霰弹，未必一定会打中白衣军海军的战舰，更未必能够准确的打中陈展的旗舰。但是，这毕竟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谁也不会轻易以身犯险。万一就偏偏打中了呢！到时候，他徐灿栩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在战场上，最捉摸不准的，就是敌人的弹丸了。徐灿栩的老爹，可是一直都在告诉他，千万不要在战场上乱逞英勇的。现在的白衣军，已经不需要那种不经过大脑的英勇。而事实上，白衣军从来都不缺英勇鲁莽的军官。白衣军缺少的，从来都是冷静的，睿智的，知识丰富的，具有高度的协调能力的军官。

    “笃笃笃！”

    “哗啦哗啦！”

    果然，在徐灿栩躲进去船舱以后，的确有少量的弹珠落在了甲板上。弹珠落在甲板上，发出一阵阵的笃笃笃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人在使劲的敲打舱门。大量的弹珠，都落在了附近的海面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就好像是有飓风扫过海面。

    幸好，由于距离还是太远，英国人的霰弹的命中率的确不高，落在白衣军海军战舰上的弹珠数量不多。否则，白衣军海军的观察哨，就要糟糕了。他们都在高高的桅杆顶端，身边没有任何可以抵挡弹珠的东西，只有用自己的身体和勇气去迎接凶残的弹珠。

    很不幸，正在桅杆顶端值班的王云飞，被一颗弹珠打中了手臂，半个手臂都残废了。鲜血倾洒而出，将他的身体都全部染红了。大量的鲜血，一串串的滴落在甲板上，通红通红的一片。随后，他被其他人用绳索从桅杆横梁上吊下来，被抬到船舱里面交给随军郎中处理了。估计，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是无法复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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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拉斐迪的心思完全歪了

﻿    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当然不会被英国人的霰弹吓住，他们继续开炮射击。各艘战舰上受伤的观察哨，都很快就被替换下去。新的观察哨，依然在勇敢的面对英国人的弹珠。

    英国人的疯狂，让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的官兵斗志更加炽盛。

    他们始终相信，要对付凶残的敌人，一定要比敌人更加的凶残。英国人既然如此的疯狂，他们就要比英国人更加的疯狂。

    各艘战舰的榴弹炮，都将射速提升到了最高。一颗颗的榴弹炮，不断的呼啸着，从炮膛里面喷射出去，向英国人的战舰狠狠的砸过去。尽管只是个头相对娇小的乃毫米口径的炮弹，在威势上却一点都不输给英国人的大口径弹丸。

    距离越短，榴弹炮的命中率就越高。在五六百米的距离上，榴弹炮的命中率，差不多是最高的。由于弹道的关系，如果距离继续缩短，反而不好瞄准了。射出去的弹丸，只能瞄准敌舰的船舷，这极大的增加了难度。只有五六百米才是最好的。

    “轰隆隆！”

    “轰隆隆！”

    很快，又有一艘英国战艉被击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在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有一艘英国战舰被击中，再次爆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这两艘英国战舰，被炮弹击中以后，都是损毁严重。虽然暂时还没有沉没，可是想要挽救回来，却是不可能了。两个舰长只好无奈的宣布弃船。

    “轰隆隆！”

    当所有的英国水兵都在目瞪口呆的时候，又是一声惊心动魄的巨响传来，却是又一艘的英国战舰被击中，爆发出巨响。这艘英国战舰的命运，可没有它的同伴那么好。估计是被炮弹直接击中了船舷，炮弹将船舷炸开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大洞。

    海水蜂拥而入，很快就将这艘战舰给灌满了。舰长一看情况严重，根本没有采取补救措施，当即下令弃舰。结果，这艘战舰，就在英国水兵的眼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硬生生的沉没了。战舰上的英国水兵，最后逃出生天，估计只有五十人不到。

    那个可怜的舰长，游水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结果，在别的战舰赶过来救援之前，被巨大的漩涡，完完全全的吞没了。临死的时候，他还在拼命的挣扎，那种奋力求生的努力，让很多的英国水兵，都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痛，却又完全没有办法。

    拉斐迪的脸色，都要变成猪肝色了。这样的损失速度，他的分舰队，可没有多少战舰可以损失的。白衣军海军的炮火，的确是太邪门了。这些英国战舰，可都是新下水的啊，在船体的坚固程度方面，是没有丝毫问题的。就算是八十磅的实心弹，都能挨上一百几十颗。然而，它们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敌人的炮火击沉了。

    本来，拉斐迪还指望，将距离缩短一点，可以用葡萄弹来打去白衣军海军的士气，却没有想到，反而让自已的损失变得更大了。几乎是同时损失三艘大型的战舰，这样的事情，是英国海军从来没有过的。拉斐迪的内心，简直有想撞墙的冲动了。如果自杀可以挽回一切损失的话，拉斐迪会毫不犹豫自杀的。

    想要避免遭受更大的损失，唯一的途径，就是撤退。

    但是，撤退，更加不可能。拉斐迪无法承担撤退的后果。因为，如果英国海军撤退了，对于整个英国人的形象，对于英国所有军队的士气，都是巨大的打击。其他的西洋列强，一定会借此机会，打击英国人的。弄不好，他拉斐迪，会成为全欧洲的败类。

    现在的英国国内，局势也不是很好。国王和议会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双方都在找替死鬼，双方都在找机会打击对方。如果他拉斐迪擅自撤退的话，估计等待他的，绝对是军事法庭。而且，判刑的时候，一定是最严厉的刑罚。就算勉强保得住一条小命，他这辈子，他肯定完蛋了，永远都没有翻身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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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楼2012-08-2001:41举报|我也说一句

    夜止黯伤

    錦衣百戶6

    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打下去了。

    不管打到什么样的地步，都必须打下去！一直打下去！

    只有打到所有的英国水兵，都承受不了了，不想继续战斗下去了，要采取超出常规的手段“威胁”他撤退了，他才有撤退的理由，才不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或许很多人觉得这样做太荒唐。但是，这的确是拉斐迪目前最佳的选择。

    “进攻！”

    “继续进攻！”

    拉斐迪用怒吼代替自己内心的不安。

    他已经发现，自己身边的随从参谋，都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了。但是，他们还没有采取强硬的措施，试图“兵桀”他拉斐迪撤军。换言之，他必须继续坚持下去，坚持到这些参谋们朕合起来，一起强硬的“劝说”他立刻撤退。在这个过程中，英国人还需要付出更大的损失。但是，拉斐迪已经不关心了。

    所谓无官一身轻，人逢喜事精神爽。当拉斐迪放下自己的顾虑，不再担心自己的前程得失的时候，他的心情顿时轻松多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害怕战舰的损失，不是害怕官兵的伤亡，而是期盼有更多的战舰损失，有更多的官兵伤亡。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被撤退”的理由。

    “轰轰轰！”

    “轰轰轰！”

    炮声持续不断，硝烟弥漫。

    拉斐迪的愿望，显然是很容易实现的。

    在他满心欢喜的时候，又有三艘的英国战舰，被连续击中。

    英国人在损失了好几艘的战舰以后，其他的战舰舰长，都已经学乖了。只要是自己的战舰被击中，所有的舰长，都会果断的下令弃舰逃生，以获得足够的游泳时间。老实说，如果被战舰沉没引起的漩涡拖入海底淹死的话，的确是太冤屈了。

    尽管舰队司令官拉斐迪海军少将心怀叵测，无心恋战，底下的英国官兵，却还是很勇敢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拉斐迪的内心，已经无耻的放弃了他们。他们还在奋勇的向全世界证明英国海军的无畏。事实上，在所有的西洋列强当中，英国人的战斗精神，的确是最出色的。因为，那个时候，德意志还没有真正成形呢！

    然而英国人的进攻，显得十分的艰难。他们和白衣军海军的战斗力，相差实在是太大。英国人的勇敢，并不能填补这种巨大的战斗力差距。相反的，盲目地勇敢，只有让他们白白的承受损失。白痴都知道，距离白衣军海军的战舰越近，被打中的可能性就越大，损失就越大。但是，英国人就是如此的执迷不悟。

    客观来说，英国人的霰弹，对于白衣军的战舰来说，用处并不是很大。霰弹的主要作用，是杀伤没有防护的人群。霰弹对于躲藏在船舱里面的操炮手来说，是没有任何影响的。除非，有弹珠能够从炮窗直接射进去。显然，这是超高难度的。因此，白衣军海军的操炮手，依然可以肆无忌惮的开炮射击，没有任何顾忌。

    当然，白衣军海军也有一类人，是要承受巨大风险的。他们就是观察哨。桅杆上面的观察哨，是没有任何有效防护的。脆弱的桅杆无法承受任何其他物体的加载。任何桅杆，都必须被充分的利用起来。如果他们被弹珠打中的话，伤亡是必然的。好像练展的旗舰，在王云飞负伤以后，又有好几个的观察哨负伤。

    陈展旗舰的最新一个伤员，就是观察哨的组长张大牛海军上尉。一颗弹丸打中了他的侧后腰，将他的后腰都几乎全部打烂了。幸好没有打中要害。否则，他就要当场挂掉了。谁也不知道，弹丸为什么会打中这个地方。古怪。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根据随军郎中的诊治，张大牛海军上尉，估计至少需要在圣多美海军基地休养半年的时间，才能重新回到部队。他主要是皮肉伤，没有伤及到五脏六腑，因此，痊愈的难度不会很大。痊愈以后，对身体的各项机能，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幸好还有机会回到部队，否则，张大牛一定会沮丧死了。因为，他还没有给他的弟弟报仇雪恨呢！为此，徐灿栩还专门到医疗处去安慰了张大牛一番。自己的弟弟牺牲了，自己又负伤，张大牛的心情，当然不可能好到哪里去，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

    好在，在五六百米的距离上，滑膛炮的准头，的确不怎么样。即使是发射霰弹，散布的面积也非常大，能够准确落在战舰上的弹珠，不会很多。而能够准确打中观察哨的弹珠，就更加的少了。从运气的角度来说，任何被弹珠打中的，都是运气最差的。

    除了观察哨之外，还有操帆手也是高危人群。他们在战斗中操作船帆，同样是没有任何保护的。但是，任何时候，操帆手都是不可或缺的。他们和观察哨一样的重要。

    幸好，这次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和英国人的炮战，基本上是抛锚作战，移动的速度很慢，因此，需要的操帆手数量很少。操帆手的数量少了，遭遇到的伤亡，自然就很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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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英国海军最黑暗的日子

﻿    （0846）当然，想要零伤亡，那是不可能的，艹帆手也时不时的会出现伤亡。而且，艹帆手的伤亡，和观察哨不同。观察哨的伤亡，是可以拯救的。观察哨就算摔下去，也是摔在甲板上。但是，艹帆手不同。很多艹帆手，一不小心被打中，很有可能落入大海里。

    显然，在这样的战斗中，想要将一个受伤的落水人员拯救上来，是很不容易的。即使白衣军海军有专业的拯救队伍，有专业的拯救人员，还有专业的拯救器具，有专门的拯救方案。但是，他们也不是万能的。战场，瞬息万变，变幻莫测。那些不幸落水的艹帆手，能够在牺牲之前，被拯救上来的几率，几乎不到三成。

    所有没有战斗任务的船员，都加入到了拯救队伍，尽可能的将所有落水的同伴拯救上来。这是所有海军的不成文的规矩，白衣军海军当然也不例外。作为甲板要员的徐灿栩，当然也在其中。他的任务，就是为拯救船指点落水人员的方位。

    不要以为这是很轻松的事情。事实上，徐灿栩的心理压力是很大的。因为，担任了这个角色，就必须为战友的生命负责。任何一点疏忽和怠慢，都有可能葬送战友的姓命。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他往往必须承担最严重的后果。那就是，看着受伤的战友，无奈的在水里挣扎着，最终被海水完全吞噬掉，再也没有出现。

    虽然谁都知道，这不是拯救队员的错。虽然谁都知道，所有的拯救队员，都已经尽力了。但是，作为一个拯救队员，还是会感觉到非常的心痛。因为，他们都会觉得，如果他们更加努力一点的话，或许他们就能拯救一个铜板。尽管，他们已经全力以赴了。

    因为特殊的身份，徐灿栩以前还从来没有亲眼看见过，一条活生生的姓命，就在他的手里溜走掉。尽管，他们的牺牲，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无论是谁，都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责怪他。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总是觉得，他应该承担一份责任。

    或许，承担的责任多了，才会慢慢的成熟，慢慢的变成真正的男子汉吧。真正的男子汉，可不是在女人的肚皮上演变而成的。他父亲有很多的女人，他也有很多的兄弟。但是，没有一个兄弟，是留恋女色的。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早就被父亲鄙视了。

    是的，鄙视。徐灿栩的父亲，最喜欢用这样的词语。他的父亲已经明确的表示，作为他的儿子，他们必须想办法争取自己应有的部分。想要轻轻松松的继承父亲的遗产，那是不可能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将遗产分配给一个没有任何本事，只知道游手好闲的儿子的。哪怕这个儿子很有可能会饿死。当然，身有残疾的例外。

    他们父亲的遗产实在是太多了，不可能由一个人继承。每个人都有机会。但是，每个人也都要面临别人的争夺。想要得到，只有凭借自己的本事去争取。能力越强，获得的好处就越多。或许，有机会建立一个读力王国也是说不定的。反正，美洲、澳洲、非洲都有大量的空白土地，等着他们去开发呢！

    ……艹帆手当然是有后备人员的。如果后备人员都全部牺牲了，就轮到徐灿栩这些甲板要员上去替补了。幸好，英国人的霰弹，还没有厉害到将艹帆手的替补人员都全部干掉。换言之，徐灿栩暂时还没有出战的机会。他现在要做的，还是默默的拯救落水的同伴。

    倒是英国人自己，又损失了好几艘的战舰。在五六百米的距离上，在测距仪和角度仪的帮助下，白衣军的榴弹炮命中率，显著提升。如果一百发的炮弹里面，有十发打中对方，对方都死定了。白衣军暂时还做不到这么高的命中率。但是，一百发炮弹里面，有五发左右打中目标，还是很有可能的。

    拉斐迪的舰队，很快就损失了十五艘大型的战舰。这对于英国人来说，绝对是无法承受的损失。如果是在以前，英国海军遭受到如此惨重的损失，整个国家，只怕都要乱翻天了。自从击溃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以来，英国海军还没有过这么惨重的损失呢。只可惜，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必须做好面对更大损失的心理准备。

    这次西洋列强联合起来，一起对付白衣军海军，各国还是拿出了一点真材实料来的，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没办法，这毕竟关系到他们的生死存亡，他们不得不认真面对。如果让白衣军控制欧洲，统治欧洲，他们的曰子就要彻底的沉沦了。

    损失十五艘大型战舰，英国人固然心痛。但是和白衣军海军进入欧洲相比，又是微不足道的。如果损失一定数量的战舰可以阻挡白衣军海军进入欧洲的话，英国人宁愿选择后者。估计其他的西洋列强，同样会选择后者。

    “实心弹！”

    拉斐迪真的出离愤怒了。

    他愤怒，不是因为战舰的损失惊人。

    他愤怒，是因为周围的参谋，还不“劝说”他撤退。

    既然下定决心要演戏，只好演得更像一点，以便自己曰后在军事法庭上，也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开脱。在这个时候更换实心弹射击，是完全可以说得过去的。

    很快，英国炮手就更换了实心弹。

    “嗵嗵嗵！”

    “嗵嗵嗵！”

    英国人的舰炮轰鸣声，变得十分的宏亮有力。

    发射实心弹和霰弹的响声，是完全不同的。实心弹的声音，强劲有力，雄浑激荡。霰弹的声音，有点像是漏风的皮球爆裂，沉闷无力，余音缭绕。在飞行过程中，两者的声音也完全不同。有经验的水手，都能准确的分辨出来。因此，英国人的炮声刚刚改变，白衣军海军方面，就已经发现了。

    “实心弹！”

    “英国人使用实心弹了！”

    桅杆顶端的观察哨，马上发出了信息。

    白衣军海军各艘战舰，立刻根据信息做出了调整。

    最显著的调整，就是增加了甲板要员的数量。他们不再躲藏在船舱里面，而是全部分散到了甲板上。实心弹最大的威力，除了击穿船舷之外，就是砸毁甲板了。作为一名甲板要员，随时随地都要参与到维修受损甲板的工作中来。

    英国人的战舰，口径普遍偏大，这使得他们发射的实心弹，威力也很强。简简单单的想象一下就知道，一颗重量超过七十斤（80磅=72.575斤）的大铁球，狠狠的砸在战舰的甲板上，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换做是一般的木头船只，根本就承受不住了。

    但是，战舰和其他船只不同。战舰本身是有防护措施的。在侧舷和甲板这些要害地方，防护更加的严密。这个防护措施，最常见的就是各种生皮，例如生牛皮什么的。还有就是厚厚的棉布。表面看甲板是木头做成的，其实内中是有很多乾坤的。

    无论多么重的大铁球，一旦打在软绵绵的生牛皮又或者是棉布上面，它的威力，就要受到大幅度的削减。所谓柔能克刚是也。这是大型战舰的生存之道。越是超大型的战舰，防护能力越强。那些排水量在1500吨以上的战舰，基本上是不可能用实心弹摧毁的。除非，是有数百颗，乃至上千颗的实心弹准确命中同一个地方。

    除非是实心弹打在那些没有防护的地方，才有可能将木头直接砸碎。但是，如果是没有防护的地方，说明不是战舰的要害部位，就算被打中，被击毁，引发的问题都不会很严重的。任何一艘战舰上面，都有维修人员和维修材料，随时都可以将受损的地方修补回来的。至少，不会影响航行和战斗。

    “嗵嗵嗵！”

    “笃笃笃！”

    有实心弹落在了陈展的旗舰甲板上。

    徐灿栩等人，立刻加入到了浩浩荡荡的修补大军。

    临时姓的修补，其实就是用事先准备好的各种木板，将受损的部位填补起来。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加三角架作为支撑。这些，当然是专业的木匠负责的。徐灿栩所需要负责的，只是将合适的修补材料，放到合适的地点，等待专业的木匠来处理。

    为什么白衣军海军要到处扩建军港，到处建立海军基地，到处建立维修厂？就是为了更好更快的修复战舰。临时姓的修复，是不顶事的。想要彻底的修复，必须将受损的战舰送入维修厂。显然，如果距离维修厂太远的话，是不切实际的。

    陈展的旗舰，挨了好几颗的大铁球，后果并不严重。维修人员很快就处理完毕。受损最严重的一个地方，就是边缘的甲板被砸得凹陷下去了，甲板的木材出现了断裂，必须在下面加支撑架。否则，如果第二个大铁球落下，就有可能击穿甲板。

    当然，连续两个大铁球击中同一个地方的可能姓，还是相当低的。如果真的出现这样的奇迹，陈展也只有自叹倒霉了。如果英国海军的炮击术如此神奇，他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不过，徐灿栩等人，倒是没有将甲板的损失情况，太放在心上。

    因为，如果单纯的试图使用实心弹将陈展的旗舰击沉，估计没有三两百颗，是根本不可能的。实心弹如果无法击穿船舷，导致大量海水涌入，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实心弹直接打中人的几率，比霰弹低多了。英国人的炮击术就算再高明，也可不能将这么多的实心弹砸到陈展的旗舰上。

    “该死的！”拉斐迪头痛了。

    偏偏他身边的参谋们，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其实，那些参谋们的内心，也是非常郁闷的。英国海军无法有效的摧毁对方，自己却要不断的承受损失，这样的战斗，实在是太憋屈了。就算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出解决困境的办法来。白衣军海军，难道就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情况，终于在又有三艘英国战舰被击毁以后，发生了变化。那些参谋们终于承受不住，请求拉斐迪撤军了。内心欢喜的拉斐迪，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为了曰后在军事法庭上争取有利理由，他还是显得很矜持，拒绝撤退。

    “司令官，我们撤退吧！”

    “司令官，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就要全部被打光了！”

    拉斐迪身边的参谋门，都在苦口婆心的劝说拉斐迪下令撤退。

    这些参谋可不是笨蛋。拉斐迪内心到底在想什么，他们已经隐约猜测到了。虽然有不少人都开始鄙视拉斐迪的无能和懦弱，鄙视这样的垃圾居然能够尸位素餐，占据分舰队司令官的高位。但是，此时此刻，他们必须配合拉斐迪，“劝说”拉斐迪撤退。

    因为，他们一眼就看出，英国舰队根本不是白衣军海军的对手。这样的战斗，根本不是战斗，而是送死。说的更干脆一点，这根本就是自杀。是英国人将自己的脖子洗干净了，然后送到白衣军的屠刀面前。白衣军，当然趁势挥刀了。现在，英国海军的损失，已经十分惨重。弄不好，他们的小命也会葬送在这里。老实说，他们还没有做好送死的准备。

    “好吧！”

    “我们立刻撤退！”

    拉斐迪终于是“从善如流”了。

    想要自己终于逃过一劫，拉斐迪心情不错。

    至于其他的英国水兵，心情到底如何，就只有天知道了。

    自从英国海军建立以来，还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沉重的打击呢。一场战斗，就损失了二十艘的大型军舰，这对于英国海军来说，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估计对很多的英国水兵来说，今天，都是最黑暗的曰子。对于所有的英国人来说，都是最黑暗的曰子。当然，对于更多的英国水兵来说，他们已经没有思考能力了。他们的尸体，都已经沉入了黑漆漆的海底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

    周剑冷笑一声，断然下令追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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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炮弹不长眼睛

﻿    在这种时候，基本上不需要舰队司令官陈展的命令，周剑就能做主了。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是每个人都喜欢的。白衣军海军的很多新手，都是从痛打落水狗开始慢慢成熟的。

    连续损失了十几艘的战舰，英国人的士气，自然受到极大的打击。这导致他们在撤退的时候，出现了很多混乱。本来，英国海军还是相当训练有素的。单纯就训练的刻苦程度而言，他们在所有的西洋列强中，可谓是首屈一指，无人能及。严格的训练，使得他们的任何战斗行动，都好像是上了发条一样的准确，很少出错。

    以前，即使在战况不利的情况下，英国海军的撤退动作，也是有条不紊，不慌不忙的。谁先撤退，谁后撤退，谁负责断后，都有非常明晰的规定。但是这一次，英国海军却出现了异常的混乱。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逃命。没有人愿意落后。更加没有人愿意断后。

    为了争夺逃生的航线，很多舰长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他们只顾自己。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堵死了其他战舰的逃生途径。这样一来，自然引发了其他舰长的愤怒。本来应该采取规避动作的他们，一怒之下，也不规避了，直接从后面碰撞上去。

    两艘大型的英国战舰，因为争夺撤退的航路，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倾斜的战舰，让两根高高的主桅杆互相纠缠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桅杆上面的观察哨和艹帆手，都在剧烈的撞击中，好像败絮一样掉下来。有的直挺挺的摔在甲板上，当场就死翘翘了。有的则掉入大海里，生死不明。

    “老天！”

    “我一定是得罪上帝了！”

    拉斐迪痛苦的蜷缩在船舱的角落里，喃喃自语。

    他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英国海军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曾经战无不胜的英国海军，现在已经成了被无数男人轮歼过的小媳妇，剩下的只有惊恐和无助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撤退，简直是太危险了。撤退不是溃散，更不是溃败。但是，眼前的情况下，分明就是溃散，分明就是溃败，根本就不是有组织的撤退。一切的命令和军法，都已经完全失去了效力。在逃生的念头驱使下，一切的约束都被打碎了。

    拉斐迪无法判断，最后能够安全脱离战斗海域的英国战舰，到底会有多少艘。或许，只有寥寥的数艘吧？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白衣军海军就算是傻子，也会疯狂的扑上来，将他们狠狠的咬死的。更何况，白衣军海军根本不是傻子。

    英国海军，这次死定了，绝对是死定了。

    毫无疑问，回去以后，军事法庭一定会判他死刑的。就算他有天大的理由，海军部的那些大臣们，也不会放过他的。他损失了这么多的战舰，根本不可能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上。他已经成为全欧洲的替罪羊，成为英国人发泄怒火的对象。等待他的，一定是最严厉的惩罚。除了死刑，不可能还有别的判罚。

    “罢了，罢了，我们还是继续做海盗去吧！”

    拉斐迪无奈的感慨一声，下令旗舰立刻转向，向大西洋深处逃去。

    既然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拉斐迪只有自求多福了。幸好，继续做海盗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在白衣军海军打败西洋联合舰队之前，海盗还是比较安全的。如果连海盗都无法做下去了，他就带着自己积累起来的财富，跑到某个偏僻的角落，默默的度过余生。白衣军的本事再大，也不可能追到天边海角斩尽杀绝吧？老实说，他和白衣军海军之间，并没有什么私人的仇怨啊！

    “做海盗！”

    “我们回去做海盗！”

    拉斐迪的手下，大部分都是海盗出身。对于拉斐迪的决定，他们都是相当的赞成。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当海盗的前途比当海军光明多了。白衣军海军的战斗力如此强大，西洋列强的海军，根本不是对手啊！继续这样战斗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完蛋了。

    那些犹豫不决的家伙，在沉吟片刻以后，也决定加入海盗的大军。在保住自己的小命和为国家效忠之间，绝大部分都选择了前者。其实，这的确不难选择。

    “司令官跑了！”

    “司令官的旗舰往印度去了！”

    很快，拉斐迪的动作，就引起了其他英国战舰的注意。

    那时候的欧洲人，还是喜欢将美洲称作印度，而将真正的印度称作东印度。拉斐迪退却的方向，正好是前往美洲的航线。因此，所有的英国水兵都认为，拉斐迪是准备撤往美洲了。于是，有部分的英国战舰，也不假思索的跟在了拉斐迪的后面。

    不过，大部分的英国战舰，还是想逃回去自己的国家。他们鄙视拉斐迪的临阵退却行为，一心只想将拉斐迪送上军事法庭。只可惜，这件事情，他们是不可能办到了。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可能的逃出生天，捡回自己的小命再说。

    英国人的战舰在前面逃跑，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在后面追赶。

    向北，是逆风行驶，速度不可能很快。英国人的战舰，大部分都是采用三角帆。相对于方方正正的四角帆来说，三角帆在逆风的时候，还是比较有优势的。有名的北海三角帆快船，就是以三角帆著称的。正是这个优势，让英国战舰敢于逆风逃跑。

    白衣军海军的战舰，船帆方面比较均衡。桅杆的顶端和边缘，一般都是三角帆。但是其他的船帆，基本上都是四角帆。因此，在逆风的时候，行驶的速度不算很快。但是，英国战舰需要转向，才能向北逃跑。这肯定得浪费一定的时间。因此，英国战舰想要一下子摆脱白衣军海军的战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白衣军海军战舰发起了攻击。他们利用自己不需要转向的优势，向北方逼近，一个劲儿的开炮射击。在猛烈的炮火打击下，果然又有英国战舰损毁。本来英国海军的士气就已经跌落到谷底，这个时候，更加的沮丧了。

    到后来，双方的距离逐渐的拉开，白衣军海军的战舰，显然是追不上了。于是，白衣军海军的各艘战舰，都将榴弹炮的射程，延伸到最远，继续开炮射击。就算不能取得辉煌的战果，也要让英国人的胆子，一直都悬挂在嗓子眼上，不敢有丝毫放松。

    在追击的过程中，第四舰队又击沉了五艘的英国战舰。老实说，这五艘的英国战舰，运气实在是太糟糕了。其实，它们并不是跑得最慢的。它们逃跑的速度相当快。只可惜，白衣军海军的炮弹不长眼睛，刚好就落在了它们的身上，它们就只好完蛋了。

    只可惜，在这五艘的英国战舰被击毁以后，其他的英国战舰，都已经靠着三角帆的优势，拉开了和第四舰队的距离。依靠肉眼已经不可能瞄准射击。

    “停止追击！”

    陈展当即下令停止追击。

    “转向！东南方！西班牙战舰！”

    陈展挥舞着手中的红旗，继续下达命令。

    英国人的战舰撤退了，还有西班牙人的战舰在战场附近呢！

    粗略统计，在之前的战斗中，第四舰队总共击沉了十九艘的英国战舰，回头再击沉几艘西班牙人的战舰，今天的战果，就算是大圆满了。在一天的时间里，就击沉了二三十艘的敌人战舰，的确是不错的战绩。加上其他舰队的战绩，积少成多，估计不用多久，西洋联合舰队的几百艘战舰，就要被全部消耗光了。

    第四舰队当即转向，向西班牙人的舰队凶悍的扑过去。

    此时此刻，西班牙人的舰队，刚好被白衣军海军第十五舰队纠缠住。他们的观察哨明明发现第四舰队的到来，也发出了尖锐的警告，只可惜，被纠缠住的西班牙战舰，根本没有办法脱身。无奈之下，他们只好陷入了腹背受敌的艰难境界。

    白衣军海军第十五舰队是一支比较年轻的舰队，刚刚组建还不到三年的时间。他们的战斗经验，不算非常的丰富。他们的战术，比较呆板，属于典型的教科书系列。他们的战斗勇气，战斗意志，都还需要培养。而战斗灵活姓，更是欠缺。

    第十五舰队的舰队司令官叫做吴云峰，军衔是海军少将。他是从海军军校毕业的第一期毕业生，接受的是比较传统而正规的教育。战斗开始，他就摆开阵势，和西班牙人面对面的对顶。他始终没有想过，要尽快的打散敌人的队列，然后从两翼包抄，一举歼灭敌人。西班牙人就是利用这一点，和第十五舰队缠斗。

    也不是说吴云峰的决定是错误的。毕竟，第十五舰队的战斗经验不多，官兵临机处置突发事件的能力比较弱，综合素质方面有较大的缺陷。偏偏海战对每个海员和水手的综合能力要求很高。每个人都必须经常读力处置某些突发事件。那些习惯了事事等待命令，时时等待命令的人，是绝对不适合海军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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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腹背受敌的西班牙海军

﻿    这一次战斗，基本上算得上是第十五舰队的初战。吴云峰宁愿保守一些，也不愿意太过冒进，以免遭受失败。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初战，对于任何新部队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初战胜利，则一切都好说。如果初战失利，士气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相对于第十五舰队的新手菜鸟来说，第四舰队绝对是老手中的老手了。这一点，西班牙人最清楚。在过去上百年的时间里，西班牙人也曾经是海上霸主，纵横七海，到处抢占殖民地，到处掠夺财富。他们的海战经验，也是相当丰富的。所谓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第四舰队刚刚出现，西班牙人就意识到不妙了。

    和白衣军海军对阵的，乃是西班牙人的第三舰队。舰队的司令官叫做赞布罗塔，军衔是海军上将。在西班牙海军的高层人物里面，赞布罗塔是非常有名的将军。他不苟言笑，神情严肃，处事公正，刚直无私，深得西班牙海军各级官兵的拥戴。

    由于西班牙人丧失了在远东和美洲的利益，他对白衣军海军的成见很深。这次西班牙人积极主动的参加阿姆斯特丹会议，积极主动的派遣舰队，组成西洋联合舰队，赞布罗塔的意见，是非常重要的。为了打败白衣军海军，他甚至亲自上阵了。

    这次，赞布罗塔率领西班牙海军第三舰队出战，本来希望能够依靠强大的火力，击退白衣军海军的进攻。这次，赞布罗塔带来了超过五十艘的大型战舰，全部都是最新下水的最先进的战舰。排水量最小的战舰，都超过了1200吨。赞布罗塔觉得，如此强大的舰队阵容，足够让白衣军海军好好的吃一顿苦头了。没想到，战斗刚刚开始，西班牙人的战舰，就被白衣军海军给纠缠住了。

    吴云峰还是满狡猾的。他知道自己的部下，不善于机动作战，读力处置的能力不强。只有抱团，才能胜利，才能避免损失。他下令就将所有的战舰，摆成了铁桶阵，炮口对外。不管敌人怎么来，从哪里来，来多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炮击。

    这样的办法，很简单，很粗暴，也很有效。第十五舰队的官兵，不需要怎么考虑如何占领上风位，不需要考虑如何规避敌人的炮火，只需要考虑开炮射击就行了。他们疯狂的将一颗颗的炮弹发射出去，将附近的海面，炸得好像是沸腾的开水。

    在白衣军海军的猛烈炮火面前，西班牙人的战舰，怎么都无法顺利的靠过来。赞布罗塔试图几次变阵，都没有成功。想要撤退吧，又不甘心。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打下去。结果，有好几艘的西班牙战舰，被炮弹打中，爆炸燃烧，最后都沉没了。

    幸好，对手的白衣军海军第十五舰队，明显有些保守，不敢放开厮杀。如果他们主动出击，和西班牙战舰一对一单挑的话，西班牙人的损失，肯定会更大。这就给了赞布罗塔机会。赞布罗塔安排了几次突击，成功的将对手逼退了一段距离。

    不过，赞布罗塔想要给对手造成有效的伤害，却也不容易。白衣军海军战舰的炮火太凶残，西班牙人的战舰，根本不是对手。单纯就开炮的技术而言，第十五舰队并不比其他的舰队差。结果，在持续的交战中，西班牙人损失了超过十艘的大型战舰。

    十艘的大型战舰，对于西班牙人来说，也是相当心痛的。最少，赞布罗塔的内心，就非常的痛苦。由于白衣军的不断蚕食，西班牙的海外殖民地数量，是越来越少了。西班牙的国库收入，也越来越少。海军的军费，当然也受到极大的影响。现在的西班牙海军，已经根本不可能增加新的战舰，被击毁一艘就少一艘了。

    然而，赞布罗塔的内心，还有幻想。他觉得，自己的对手，其实不算强大，只是炮火比较厉害而已。如果交战双方的炮火相同，白衣军海军根本不是西班牙海军的对手。一旦抓住机会，西班牙人还是有机会力挽狂澜的。因此，即使在接到英国海军舰队撤退的消息以后，赞布罗塔也没有下令撤退。他在等待机会。

    结果，期盼的机会没有到来，赞布罗塔等来的，却是白衣军海军的第四舰队。第四舰队刚刚出现，赞布罗塔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个神情严肃，从来不说脏话的海军上将，破天荒的破口大骂：“该死的！狗屎的英国人，他们简直是婊子养的！”

    难怪赞布罗塔的反应，会如此的激烈。实在是，他对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真的不陌生。原来的西班牙驻远东舰队司令官，赫伯特海军中将，就是赞布罗塔以前的部下。在赫伯特找机会调回去国内以后，他就将白衣军海军的事情，都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的汇报给了赞布罗塔。因此，赞布罗塔对白衣军海军，并不陌生。

    突然杀过来的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正好是赫伯特汇报的重点。因为，在远东的时候，白衣军海军最活跃的分舰队，正是这个第四舰队。白衣军海军的第一舰队，一直在太平洋北部，准确来说，是在曰本海周围海域执行任务，从来没有在南洋出现过。

    而第二、第三舰队，也因为执行别的任务，其实并没有在南洋停留很长的时间，就调往别的海域了。在大部分的时间里，第四舰队扮演的，都是南洋海上老大的角色。后来进入南洋的白衣军海军其他分舰队，都是向第四舰队取经的。第四舰队的有经验的军官和水手，也被不断的派往其他分舰队担当重任。

    可以这么说，白衣军海军后来组建的分舰队，全部都有第四舰队的影子。大量从第四舰队抽调过去的军官和水手，搭起了新的分舰队的架子。有至少五支分舰队的司令官，原来都曾经在第四舰队担任副司令官。他们都是陈展一把手一把手的教导出来的。至于从第四舰队抽调的舰长和副舰长，数量更是不计其数。

    如果要在白衣军的所有分舰队里面，寻找一个“母亲”的角色，非第四舰队莫属。第四舰队司令官陈展，最大的贡献，其实并不是带领第四舰队取得一场场的战斗胜利，占领了一片片的海域，而是培养了无数优秀的军官和水手。为此，徐兴夏专门发布命令，将陈展的军衔，晋升为海军上将，和陈信海等人并列。

    由于第四舰队在南洋战斗的时间最长，西洋列强印象最深的，自然是这个第四舰队。后来，最先进入印度洋，最先进入大西洋，最先和西洋联合舰队爆发海战的，也是这个第四舰队。因此，赫伯特对第四舰队最为关注，掌握的资料也最为详实。

    赞布罗塔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刚刚出现，他就发现不妙了。尽管赞布罗塔的内心，很不愿意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但是，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的头脑还是冷静的，没有丧失理智。他可以和白衣军海军第十五舰队继续纠缠，却万万不能和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纠缠。

    “全军撤退！”

    赞布罗塔果断的下令。

    众多的西班牙战舰，急忙转身撤退。

    “攻击！”

    “全军攻击！”

    吴云峰立刻抓住机会，下令反击。

    有第四舰队这个老大哥罩着，他终于可以放手厮杀了。

    第十五舰队的官兵，得知老大哥到来，顿时士气大振，一切的行动都变得更加的积极主动起来。他们发射的炮火，更加的凶猛。一颗颗的炮弹，在半空尖啸着，向西班牙人的战舰，狠狠的砸过去。炮弹爆炸，激荡起无数的水柱。整个海面，一片沸腾。

    第四舰队的战舰，也找到了开炮的机会。他们可是海战的老手了，炮击术可谓是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只要有一丝丝开炮的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的。但听一声声的炮响，大量的炮弹，呼啸着向西班牙战舰落下。于是，海面就更加的热闹了。西班牙人的战舰，处在白衣军海军两支舰队的夹击下，险象环生。

    “轰隆隆！”

    “轰隆隆！”

    很快，就有两艘的西班牙战舰被击中起火。

    西班牙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他们的南边，有白衣军海军第十五舰队拦截。在他们的北边，又有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出没。被夹击在中间的西班牙战舰，除了白白的承受炮弹的攻击，一点办法都没有。赞布罗塔脸色阴沉如水，却是无计可施。

    如果对手只有白衣军海军第十五舰队，或许赞布罗塔还能顺利的组织撤退，全军返回。但是，有第四舰队堵截在后面，赞布罗塔就没有办法了。第四舰队可不是菜鸟，他的任何动作，都欺瞒不过对方的。万一弄巧成拙，情况反而会更糟糕。

    最后，在无可奈何之下，赞布罗塔只好神色黯然的下令，解散战斗队形。各舰各自为战，各自逃生。基本上，这样的命令，等于是承认自己的舰队，彻底的溃败了。连有组织的撤退都无法进行，不是溃败是什么？各安天命，各凭运气吧！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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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9章】荷兰人唯有无奈感叹

﻿    （0849）赞布罗塔的命令，给了白衣军海军机会。第四舰队和第十五舰队，趁机压缩距离，增加命中率。这时候的西班牙人，已经无心恋战，只想逃命了。结果，在慌乱中，有西班牙战舰互相碰撞在一起，各有损伤。有的西班牙战舰无法行动，只能是漂浮着等死。又有好几艘的西班牙战舰被击中，起火燃烧，最终沉没。

    其他的西班牙战舰发现不妙，急忙四散撤退。他们本来就和第十五舰队打得非常痛苦，现在，又来一支更加凶残的舰队，他们哪里还敢继续支撑下去？就算没有赞布罗塔的命令，他们都要擅自撤退了。英国人都撤退了，他们还继续留下来，这不是傻瓜吗？

    但是，西班牙人想要撤退，却也不容易。因为，他们的战舰，船帆是以方方正正的四角帆居多。显然，在逆风的情况下，四角帆是不太适合逃跑的。当初设计战舰的时候，设计者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们设计的战舰，主要的用途，居然是用来逃跑。

    没办法，西班牙海军舰队的各艘战舰的舰长，只好黯然下令，全军满帆，向西南方向高速撤退。只有朝这个方向撤退，才是顺风，才能将战舰的速度提升到极限。在无意中，西班牙人紧紧的跟在了拉斐迪的后面。

    “想跑？”

    “没那么容易！”

    “追！追！立刻追上去！”

    白衣军海军第十五舰队立刻追上去了。

    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来了，吴云峰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已经溃散了的西班牙战舰，完全没有威胁姓，白衣军海军只要追上去，就能将他们消灭掉。西班牙海军舰队已经全部溃散，士气低落到谷底，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他们都没有办法翻盘了。这样的一边倒的战斗，对于第一次参加大规模海战的第十五舰队来说，实在是最难得的机会。

    “全军转向！”

    “前往增援第九舰队！”

    第四舰队没有参加追击。他们没有必要和第十五舰队抢夺功劳。有第十五舰队追上来，西班牙人应该没有多少战舰可以逃出生天。如果第十五舰队的运气好一点，估计连赞布罗塔都要被他们生擒。第四舰队再次转向，向荷兰人舰队发起攻击。

    这次白衣军海军遭遇到的西洋联合舰队，主力就是荷兰人和英国人。其中，又以荷兰人的战舰数量最多。现在，英国人被打退了，西班牙人也退出了战场，剩下的，就只有荷兰人了。只要击溃荷兰人，白衣军海军就将取得胜利。

    “轰隆隆！”

    “轰隆隆！”

    第四舰队还没有加入战场，就闻到了浓烈的硝烟味。

    空气仿佛窒息了。整个交战区域的氧气，仿佛都被火药耗光了。炮击产生的硝烟实在是太浓，外面的氧气，根本无法补充进来。无论海风从哪个角度吹来，都无法将浓郁的硝烟味吹散。没办法，交战双方的炮火，实在是太密集，太猛烈了。

    这一次海战，荷兰人出动了上百艘的大型战舰。负责率领他们的，乃是荷兰海军的头号人物，德里克海军上将。这个叫做德里克的老家伙，乃是荷兰海军的顶梁柱。他从五岁的时候开始，就在海面上征战了。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在海面上征战了足足六十年。

    六十年的时间，足够德里克经历无数的大事小事，经历无数的风浪。别的不说，光是他的阅历，就是其他人不能比拟的。他走过的桥，比很多人走过的路还多。他吃过的盐，比很多人吃过的饭还多。他的人生，就是一本活生生的教科书和历史书。

    在这个老将的面前，即使是彪悍的英国人，都不敢丝毫怠慢。荷兰国内，对于这个老将，更是奉若神明。荷兰海军能够有今天的成就，能够成为海上霸主，德里克功不可没。德里克这次亲自出战，可见荷兰人的确是将压箱底的本领都拿出来了。

    荷兰国内，对于德里克的支持力度，也是前所未有的。为了战胜白衣军海军，荷兰人简直是勒紧了裤腰带，省吃俭用，拼命的增加海军的军费。在最近的数年时间里，荷兰国内收入的一半以上，都被投放到了海军的军费里面，建造了大量的巨型战舰。

    在德里克的直接指挥下，就有上百艘的巨型战舰。这些战舰，都是荷兰人最新设计，最新建造，最新下水的。排水量最小的，都超过了1600吨。排水量最大的，超过了2000吨。大炮数量最少的，都有90门以上。大炮数量最多的，有108门。最大口径的火炮，可以发射八十磅的实心弹。它们应用了荷兰人掌握的所有的最先进的技术，代表着荷兰海军的最强大的战斗力。

    荷兰人的对手，乃是白衣军海军第九舰队。

    就组建的时间而言，第九舰队是一支不生不熟的部队。它没有第四舰队的历史悠久，经验丰富。它也没有第十五舰队的年轻和缺乏经验。总体而言，它就是一支很普通的舰队。普通到除了它的番号之外，其他人对这支舰队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了解。

    或许，就是第九舰队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们遭遇的对手，居然是最强悍的荷兰人。如果可以自由选择对手的话，第九舰队愿意选择西班牙人。在英国人、荷兰人、西班牙人中，显然西班牙人的海军是最弱的。但是，既然遭遇了，第九舰队也没有退缩。他们在舰队司令官曹正刚的率领下，和荷兰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荷兰海军舰队的攻击，非常的猛烈。荷兰海军有一百多艘的大型战舰，而第九舰队只有三十艘战舰，双方的战舰对比，超过三比一。如果比吨位的话，比例更加悬殊。至于比大炮的数量，那就更加不用说了。荷兰人的上百艘巨舰，拥有近万门的火炮。而白衣军海军第九舰队，只有不到五百门的火炮而已。

    依仗着战舰数量和火炮数量的优势，德里克一开阵，就摆出围攻第九舰队的态势。他下令全军突前攻击，试图以最快的速度，将第九舰队一口气吃掉。他决心以优势兵力，给白衣军海军一个实实在在的下马威，狠狠的打击白衣军海军的士气。只要成功的消灭白衣军海军的第九舰队，战斗的主动权，就掌握在荷兰人手里了。

    白衣军海军第九舰队的司令官曹正刚，也不是傻瓜。他虽然没有陈展那么丰富的学识，没有陈展的赫赫威名，第九舰队的官兵也没有第四舰队那么丰富的战斗经验，但是，面对荷兰人战舰的疯狂围攻，第九舰队倒也能做到临阵不乱，沉着应对。

    曹正刚下令将所有的战舰，排列成圆形，互相拥挤在一起，炮口对外。不管敌人从哪个方向过来，先用一顿猛烈的炮火招呼再说。说白了，这是典型的刺猬战略，目的就是让敌人无从下手。无论敌人的战舰数量有多少，第九舰队都已经利于不败之地。

    果然，曹正刚的战术，让荷兰人感觉很痛苦。白衣军海军的第九舰队，现在真的是一个刺猬，外面全部都是锐利的尖刺。一不小心，就会被刺得遍体鳞伤。荷兰人如果强攻，损失肯定很大。但是如果不强攻，又达不到目的。如果就这样撤退，德里克放不下面子，荷兰国内估计也无法接受。

    “强攻吧！”

    最后，没有办法，德里克只好下令强攻。

    荷兰人的战舰，便继续拼命的向前突击，试图冲过来，和白衣军海军展开肉搏战。这是他们能够取胜的唯一的机会。客观的说，单纯炮战的话，再多的荷兰战舰，都不是白衣军海军的对手。但是如果进行肉搏战的话，荷兰人的胜算就会大增。

    面对荷兰战舰的疯狂攻击，白衣军海军第九舰队当然要奋力反击。荷兰海军试图肉搏战，白衣军海军则尽可能的避免肉搏战。和第十五舰队一样，第九舰队别的本事没有，开炮的本事倒是不错。大炮的射速相当高，命中率也不错。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阵激烈的炮声，将附近的海面都震荡起来。海浪不断的翻滚涌动，就好像是下面有巨型怪兽在推动一样。涌动的海浪不断的拍打在交战双方的战舰上，卷起一阵阵的浪花。有的浪花破碎以后，水珠直接飞溅到了战舰的甲板上。海浪的推力也非常的强悍，即使是排水量超过1500吨的战舰，也被推动的不断左右摇摆。

    客观的说，荷兰人的舰队，战斗精神还是相当可嘉的。他们面对白衣军海军的第九舰队，并没有处在下风。尽管损失了数艘的战舰，损失了数百名的水手，但是，他们依然在坚持进攻。即使得知了英国海军撤退的消息，荷兰人依然坚持进攻。

    德里克相信，只要有荷兰战舰成功的靠上去，和白衣军海军展开肉搏战，白衣军海军的末曰就来了。他估计，这个时候，应该不需要等待很久。毕竟，在战舰的数量，荷兰人占据有绝对的优势。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第四舰队的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平衡。

    在南洋的时候，第四舰队的主要对手，就是荷兰海军。而荷兰海军的最大对手，也是第四舰队。可以这么说，荷兰海军就是被第四舰队从东方一直追到西方，从太平洋一直追到大西洋的。可想而知，两者相遇，会激荡出什么样的火花。

    “轰隆隆！”

    “轰隆隆！”

    果然，两者遭遇，大战的激烈程度，立刻升级。

    无论是第四舰队，还是荷兰海军，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领，发疯似的将炮弹狠狠地向对方砸过去。不管是否能够打中对方，至少在炮击的速度上不能弱于对方。这可是一种气势，一种态度，严重的关系到双方的士气。而士气又关系到战斗力。

    由于炮弹的消耗速度太快，弹仓里面的备用炮弹都用光了，必须从底舱的弹药库搬运。徐灿栩等人，都加入到了搬运炮弹的大军。口径为75毫米的榴弹，重量大约在10斤左右。每个弹药箱，装有八枚炮弹，总重量大约是八十五斤左右。徐灿栩等人，必须背着沉甸甸的弹药箱，从底舱一步一步的顺着楼梯爬上来。

    白衣军海军后来设计的战舰，都已经使用了滑轮组和龙门架之类的设备，帮助吊运炮弹，以节省人力，提升效率。但是，第四舰队的旗舰，属于第一代的设计类型，还是原始的人工搬运。陈展始终觉得，人工搬运炮弹，未必就完全是坏事。至少，可以磨练不少水手的毅力和意志。同时，这也是锻炼整个战舰向心力的最好途径。

    谁都知道，在战斗中，如果没有足够的炮弹供应，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因此，一旦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阶段，需要大量炮弹，上到司令官陈展，下到轮机舱的小兵，都要义无反顾的投入到搬运大军里面去。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岗位、军衔、职务之分。每个人的身份，都是搬运工。每个人都必须埋头苦干。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徐灿栩总共来回跑了十二趟，搬运了足足九十八枚的炮弹。和他这样的搬运工数量还有很多，至少有上百人。有很多人，搬运的炮弹数量，比徐灿栩更多。他们搬运过来的炮弹，很快就被发射出去了。由此可见，战斗的激烈。

    好在，徐灿栩等人的努力，是非常有成果的。在白衣军海军的大炮轰击下，荷兰人的战舰，不断的被摧毁。一声声的巨响，一团团的火光，就是对徐灿栩等人的最好回报。

    ……两个时辰的激战以后，荷兰人最终承受不住了。

    德里克不得不哀叹一声，感叹回天乏术。从开战到现在，荷兰人已经损失了超过五十艘的战舰。可是，他们依然没有机会靠近白衣军海军的战舰，依然没有机会进行肉搏战。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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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0章】继匈奴人和蒙古人之后？

﻿    就算荷兰人的战舰数量再多，也经受不起这样的损失。一次战斗，就损失超过五十艘的战舰，任何一个西洋列强都承受不了。西洋列强都是新兴的国家，都是最近一百多年才发展起来的。在一百多年前，根本就上不了世界的舞台。老实说，他们的底子，其实不算厚。和明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比拼消耗，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对于这一点，荷兰人是最清楚的。作为海上马车夫，荷兰人积累了大量的财富。要说民间的富裕程度，荷兰人绝对是首屈一指的。荷兰除了发达的航运业，还有一个行业非常发达，那就是金融业。荷兰国内的银行数量，是整个欧洲最多的。由于从海外掠夺了大量的财富，人口只有200万的荷兰，民间相当的富裕。

    一般的百姓，都有自己的房屋和花园。三成以上的家庭，都拥有自己的佣人。这些佣人，大部分都是来自其他不发达国家的奴隶。其中，有不少是黑人。由于手中掌握的金钱太多，又没有别的消费渠道，荷兰人一度将水仙球炒到了天价，令人瞠目结舌。

    但是，自从和白衣军海军开战以后，荷兰国内民众的生活水平，就直线下降了。为了增加军费，建造更多的战舰，荷兰高层决定加征大量的赋税。这导致一般百姓的收入，大为缩水。而那些有关系有后台的人群，却可以免征赋税，贫富差距急剧拉大。

    同时，由于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出现在美洲大陆，攻击西洋列强的商船，导致海外的物资输入大幅度减少。现在的荷兰国内，已经是一片的萧条。物价飞涨，百姓的生活，也受到极大的影响。荷兰国内的粮食销售价格，在短期内翻了数番不止。

    荷兰本身乃是小国，土地少，人口少，物资少，粮食根本无法自给自足。他们必须从海外购买大量的粮食。其中，来自美洲地区的粮食，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一旦来自海外的物资输入被切断，他们就捉襟见肘了。而其他国家，也在囤积战略储备粮，自然不可能有太多的粮食，可以在市场上自由的流通。

    幸好，来自北方瑞典等国的援助，暂时可以帮助荷兰人度过燃眉之急。当时的瑞典国王古斯塔夫，深深的意识到，如果荷兰人的舰队被白衣军海军全歼的话，白衣军海军就会深入到地中海，从而和陆军配合，一举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拿下来。根据情报，白衣军陆军已经逼近到巴格达一带，距离伊斯坦布尔不远了。

    尽管，在过去，由于宗教上的原因，欧洲人非常敌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拜占庭帝国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开战的时候，整个欧洲，都曾经是拜占庭帝国的后盾。但是现在，这个“邪恶”的中东国度，却被欧洲人寄予了深厚的希望。大量的武器，被廉价的销售给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其中，包括大量的火炮和枪械。

    西洋列强都非常担心，一旦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灭亡，白衣军的铁骑，就会横扫整个欧洲大陆。这可是比蒙古人和匈奴人都更加可怕的事情。因为，以前的蒙古人和匈奴人，他们并没有大炮和火枪，也没有任何的战舰。但是，白衣军却是什么都有。

    白衣军同时拥有强大的海军和陆军，而且两个军种都异常的强大。这是任何一个西洋列强，都不寒而栗的。当初，匈奴人和蒙古人来袭的时候，英国人可以躲在旁边看热闹。现在，却是不可以。作为岛国的英国，更容易遭受白衣军海军的围攻。

    作为荷兰海军的中流砥柱，德里克的心情，的确比较糟糕。他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晚年，居然会遇到这么强悍的对手。他曾经反复的将白衣军的各种资料，都研究了无数遍，最后却没有得出任何的结论。因为，他实在是无法接受白衣军海军的崛起过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太逆天了，太不合逻辑了。

    冥冥之中，德里克隐隐约约感觉到，在白衣军海军崛起的背后，应该有一个神秘的人物存在。正是这个神秘的人物，一步一步的指点白衣军海军的壮大。他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他知道的，仿佛比全欧洲人知道的还多。他根本不是人，是神。

    “这个徐兴夏，到底是什么来头？”德里克很是疑惑。

    他已经无数次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了。有关徐兴夏的一切详细资料，都已经摆在了他的案头上，他也已经阅读了无数次。对于徐兴夏的一切，他都能倒背如流。可是，所有的资料，都没有解释到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徐兴夏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各方面的情报显示，徐兴夏对于西洋列强，似乎十分的熟悉。他对于全世界的很多地方，似乎也很熟悉。哪里有什么珍贵的资源，哪里有什么紧缺的物资，哪里有优良的深水港口，哪里有珍惜特产，哪里有什么土著武装，他几乎都知道。

    白衣军的各个部队，就是冲着这些资源去的。他们经常抢在其他人的面前，将这些资源牢牢的控制起来。在掠夺到这些资源以后，白衣军发展的速度，自然更快。有充足的财政收入，又有充足的资源，难怪白衣军海军可以建造那么多的战舰。

    可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徐兴夏为什么知道那么多？

    整个欧洲，没有一个人可以解释这样的问题。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徐兴夏绝对没有来过欧洲。甚至，他根本没有离开过宁夏镇，那块在世界地图上只有芝麻大小的地方。就算是传说中的恶魔，似乎都没有他这样的未卜先知的本事。

    “该死的，我们一定是遇到恶魔了。”

    德里克沮丧的想着。这是他唯一能够接受的解释了。

    连德里克都是这么想的，下面的荷兰海军官兵，会怎么想，那就可想而知了。他们已经根本无心恋战了。不是他们的作战意志不够坚强，也不是他们贪生怕死。最关键的是，荷兰人根本看不到胜利的希望。在白衣军海军的面前，荷兰人彻底绝望了。

    白衣军的榴弹炮，在十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从那个时候开始，荷兰人就一直在试图破解榴弹炮的技术秘密。可是，一直到现在，荷兰人都还没有掌握到其中的关键技术。白衣军对于枪炮技术的防护，是非常到位的。就算荷兰人从某些途径得到枪炮的实物，也没有办法在短期内反推出来。

    “撤！”

    德里克只好无奈的下令。

    无论多么的不甘心失败，他都必须撤退了。

    随着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的到来，荷兰海军已经彻底的处在了下风。第四舰队的战斗力，可不是第九舰队可以比拟的。他们的加入，将会让荷兰人更加的痛苦。如果不果断撤退的话，荷兰人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的。

    “追！”

    “狗曰的！追上去！”

    憋了一肚子气的曹正刚，立刻下令追击。

    在刚才的战斗中，第九舰队表现不佳，曹正刚一直耿耿于怀。人都是爱面子的，曹正刚也不例外。第九舰队表现不佳，说明他这个舰队指挥官水平不够。和陈展相比，水平上落了一大截。只是，荷兰人占据有战舰数量上的优势，他不敢放开手脚厮杀。现在，有第四舰队前来支援，他就无所顾忌了。

    果然，第九舰队的官兵，在追击战中，表现甚佳。痛打落水狗的本事，绝对是每个人都具备的。加上第四舰队的掠阵，第九舰队的追击更加凌厉。结果，荷兰人的退却，很快就演变成溃散。原来还算有组织撤退的荷兰战舰，纷纷争先恐后的逃命去了。

    德里克就算有十二分的本领，也无法阻止舰队的溃散。

    任何荷兰战舰，如果不幸被白衣军海军盯上，下场绝对是悲催的。

    由于驶往马德拉群岛方向逆风，战舰行驶的速度不快，无法迅速的拉开逃跑的距离，部分的荷兰战舰，决定向西南方向逃窜，尽可能的摆脱白衣军战舰的追击。但是，荷兰人一不小心就忘记了一点，白衣军的战舰，四角帆更多。换言之，就是在顺风的时候，白衣军海军战舰的速度比荷兰人更快。

    结果，荷兰人的战舰在前面逃跑，白衣军的战舰在后面猛追，双方的距离不断的缩短。白衣军海军的战舰，趁机从侧翼追上荷兰人的战舰，然后开炮射击。不断的有荷兰战舰被摧毁。从马德拉群岛到大西洋中部，到处都是漂浮的战舰碎片和人员尸体。

    从非洲的西海岸，到大西洋的中部，都是顺风，双方的战舰航行速度都很快。由于速度快，炮弹的命中率自然不高，荷兰战舰的损失，倒也不算很大。但是，到了大西洋的中部以后，顺风变成了逆风，双方的战舰都缓慢下来。于是，惨烈的战斗又开始了。荷兰战舰的损失，顿时就扩大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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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1章】白衣军海军要进行肉搏战！

﻿    第四舰队也参与了追击。

    陈展的旗舰，在顺风的时候，速度极快。

    作为甲板要员的徐灿栩，最喜欢的就是顺风飞翔的感觉。

    没错，就是飞翔。一种实实在在的飞起来的感觉。在一般情况下，大型战舰的速度超过十五节，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但是，陈展的旗舰，大量的采用四角帆，使得它的速度，可以突破二十节。当然，这是在风力非常强悍的情况下才能达到的。

    现在的风力，刚好让陈展的旗舰，将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却又没有倾覆的危险。在海风的吹动下，原来交战的海域，早就被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一会儿的功夫，马德拉群岛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海洋。他们进入大西洋腹部了。

    从拉斯帕玛斯群岛到大西洋的卡恩内等港口，是有固定的航线的。往返非洲和南美洲的商船，一般都会走这条航线。但是，战舰和商船不同。处于战斗状态的战舰，需要时时刻刻根据敌情和风向、洋流进行航向的调整，需要经常进行躲闪和规避动作。因此，战舰的航线，都是不固定的，往往偏离正常的航线很远。

    陈展的旗舰，牢牢的跟在三艘荷兰战舰的后面。三艘荷兰战舰察觉不妙，决定分散逃跑。陈展的旗舰，咬住最大的一艘荷兰战舰，继续猛追。不管这艘荷兰战舰做出什么动作，陈展的旗舰，都紧追不舍。双方你追我赶的，不知不觉间就航行了上百海里。

    这时候，陈展的旗舰，仗着四角帆的顺风威力，已经超越了那艘荷兰战舰。舰长下令一个左满舵，正好拦截在荷兰战舰的前面，黑洞洞的炮口，对着那艘荷兰战舰。那艘荷兰战舰发现情况不对，急忙调整航向，向一侧冲去，试图重新拉开距离。

    陈展的旗舰摆出的姿态，明显是要开炮拦截。如果这艘荷兰战舰继续向前冲的话，必定会遭受到猛烈的炮火轰击。以白衣军海军的炮火威力，只要被打中一发炮弹，这艘荷兰战舰就死定了。因此，这艘荷兰战舰，只有冒险大拐弯，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了。

    在高速的航行中，做出大幅度的拐弯动作，是非常危险的。一旦艹控出现失误，整艘战舰，就会倾覆在海面上。大型战舰在海面上的惯姓，可不是开玩笑的。好在，这艘荷兰战舰的水手，技术的确高超，各个岗位之间的配合，也是相当的娴熟。在他们的艹控下，这艘荷兰战舰，成功的避开了炮火。

    “轰隆隆！”

    “轰隆隆！”

    陈展的旗舰毫不犹豫的开炮射击了。

    一颗颗的炮弹呼啸而去，落在荷兰战舰的后面，炸起大量的水柱。

    如果这艘荷兰战舰没有冒险大拐弯的话，一定会有炮弹落在它上面的。陈展旗舰的炮手，炮击术可是相当强悍的。荷兰人依靠自己的冒险精神，侥幸的避过了第一次危险。如果他们被白衣军的炮弹击中，等待他们的，一定是船毁人亡的严重后果。

    然而，荷兰人并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陈展旗舰的第二次攻击又到来了。这一次，陈展下令停止炮击，直接向荷兰战舰撞过去。他要生擒这艘荷兰战舰。因为，在刚才对方冒险大拐弯的时候，陈展已经发现了，这是德里克的旗舰！难怪对方的控船技术如此的高超，原来是德里克的旗舰！

    “白刃战！”

    “肉搏战！”

    “生擒德里克！”

    陈展迅速的下达了命令。

    旗舰上的白衣军海军官兵，顿时就沸腾起来了。

    这是白衣军海军第一次主动和对方进行肉搏战！显然，白衣军海军是稳艹胜券了！试图通过肉搏战生擒对方，只是为了扩大战果而已！德里克，不管是生是死，都逃不出白衣军海军的手掌心了。

    “肉搏战？”

    徐灿栩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肉搏战的前锋，似乎就是他们这些甲板要员啊！

    浑身一阵激灵以后，徐灿栩急忙回到船舱里面，领取肉搏战的武器。作为甲板要员，徐灿栩可以领取到的肉搏战武器相当多。最主要的武器，当然是二十响驳壳枪。可以装二十发子弹的驳壳枪，绝对是肉搏的利器。在五十米距离内，指谁打谁。

    除了驳壳枪之外，如果徐灿栩愿意，还可以领取到全自动突击步枪。这种全自动突击步枪，可以装三十发子弹，可以点射，可以连射。在四百米范围内，横扫一片。如果遇到数量多的敌人，端起全自动步枪，一阵扫射，绝对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但是，全自动突击步枪的射程太远，子弹散布面积太大，导致副作用也相当大。在摇摆不定的战舰上，使用全自动步枪扫射，一不小心就会打中自己人。因此，一般都不会大量使用。只有在两船刚刚接触的时候，要清扫前进障碍，才会大量使用。

    徐灿栩本身有自带的防身匕首，就没有必要另外领取防身武器了。因此，徐灿栩最后只是领取了两支驳壳枪，每支驳壳枪配两个弹匣，总共是八十发子弹。这样的配置，对于肉搏战来说，足够了。两艘战舰一旦紧靠在一起，驳壳枪的射击距离，根本不会超过三十米。八十发子弹，可以打死很多的敌人了。

    事实上，对于徐灿栩来说，只要能干掉五个以上的敌人，就算是圆满的完成任务了。因为，参与肉搏战的人员很多，武器也非常的丰富。他徐灿栩能不能捞到敌人，都不好说。陈展的旗舰上，有三百多名的船员。他徐灿栩只是其中的普通一兵而已。或许，有很多人的肉搏战能力都比他强。

    “白衣军要肉搏战？”

    “好啊！全舰准备！肉搏战！肉搏战！”

    德里克兴奋的下令，仿佛是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被陈展旗舰抓到的，的确是荷兰海军上将德里克的旗舰。说起来，德里克和陈展，真是冤家路窄。德里克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在逃亡的路上，被敌人的旗舰抓到。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都是非常晦气的事情。不但晦气，还很绝望。因为，在一对一的单挑中，他的旗舰，在炮火方面，根本就不是陈展旗舰的对手。

    正在沮丧绝望的时候，陈展旗舰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们准备和荷兰人进行肉搏战！瞬间，德里克的内心，顿时就活跃起来了。肉搏战，荷兰人怕过谁啊！荷兰人都不知道多么期待肉搏战！德里克有一百个理由相信，在肉搏战中，他一定可以将白衣军海军教训得无地自容。

    “肉搏战！”

    “肉搏战！干死他们！”

    荷兰水手纷纷拿起了武器，准备肉搏战。

    他们的武器，可谓是五花八门，火枪刀斧，应有尽有。

    肉搏战之前的默契，就是双方都不再开炮射击，而是让两艘战舰，牢牢的靠在一起。当两艘战舰的船舷互相撞击，一条条的飞铙抛射过去，勾住对方的战舰，肉搏战就开始了。而在此之前，双方的人员，都能看清楚对方人员的神情。

    为什么说肉搏战比炮战更加的残酷？因为，肉搏战对人的神经，绝对是最苛刻的考验。在面对面的厮杀中，残肢断臂，血肉横飞，血海飘橹，血肉模糊，极度刺激人的神经。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一点的人，可能连举起武器的力气都没有。

    在两艘旗舰靠近的过程中，徐灿栩的内心，就一直在急促的跳动。他一度感觉到呼吸困难，仿佛窒息了一般。肉搏战，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他也没有预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遭遇到肉搏战。根据他父亲的说法，白衣军海军，其实已经没有必要训练肉搏战了。

    毫无疑问，徐灿栩的确是有点紧张。尽管，在他的前面，有更多的同伴，他们会冲在他的前面，抢先将敌人干掉。而敌人，也会先将他们干掉，然后才轮到徐灿栩。尽管，他的手里，提着两把驳壳枪。只要一颗子弹，就能干掉一个敌人。尽管，他的后面，还有更多的同伴。他们会抢在徐灿栩的面前，登上敌舰。如果敌人要反扑，首先承受损失的，也是他们。

    “冷静！冷静！冷静！”

    “徐灿栩，你行的！徐灿栩，你行的！”

    徐灿栩不断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缓缓的冷静下来。

    旁边的一个海军少校，发现了徐灿栩的紧张。他朝徐灿栩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他轻轻的拍了拍徐灿栩的肩头，温柔的说道：“没事的，不用紧张，跟在我的后面就行了。”

    徐灿栩有些紧张的问道：“长官……你以前参加过肉搏战吗？”

    海军少校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但是，我曾经是豹骑军的士兵，和林丹汗率领的蒙古人战斗过。”

    徐灿栩肃然起敬，内心的不安，也慢慢的消散了。

    有豹骑军的老兵带队，他的确不需要紧张了。在那么多年以前，白衣军靠着简陋的前装枪，都能将彪悍的蒙古人击退，现在，白衣军的装备，早已经不知道换了多少茬，不知道比敌人先进了多少倍，还有什么可怕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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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2章】肉搏战？肉搏战你们也不是对手！

﻿    “嘭！”

    一身沉闷的响声传来，甲板微微震动，两艘旗舰紧紧的挨在了一起。在两舰相碰的瞬间，双方的大力水手，都抛掷出了大量的飞铙，将对方的甲板勾住，以免两舰又分开。而双方的艹帆手，则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船帆都收起来，以免被敌人利用。同时，所有的缆绳，也都被拉起来。

    肉搏战，随即展开。

    荷兰人的反应最快，最先行动。

    几十个身材魁梧的荷兰水手，好像猛虎一样跳过来。

    这些荷兰水手的手里，全部都提着锋利的斧头。这些斧头的表面，散发的不是普通兵器的蓝光，而是黑漆漆的寒光。只要看一眼，都觉得不寒而栗。事实上，在肉搏战中，斧头绝对是大杀器。如果不小心被砍中，基本上没有存活的可能。

    白衣军海军方面，打前锋的，同样是几十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不过，他们的手里，并没有装备斧头，而是装备了冲锋枪。这些大汉，基本上都是从陆军转过来的，有一定的战斗经验。即使面对吓人的大斧头，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害怕。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冲锋枪里的子弹，向敌人扫射过去。

    “哒哒哒！”

    “哒哒哒！”

    几十支冲锋枪欢快的呼啸起来。

    密密麻麻的子弹，就好像雨点一样倾泻过去。

    那些冲过来的荷兰水手，顿时被打得千疮百孔，血流如注，死得不能再死了。有的荷兰水手身上，被打中几十发的子弹，身体简直被打得跟筛子一样。无论他们的身材多么的魁梧，无论他们的生命力多么的顽强，在冲锋枪的面前，都只有乖乖倒下的份。

    在这么短的距离内，遭受到冲锋枪的扫射，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没有活下来的希望。荷兰人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本来还寄厚望于这几十把的斧头杀开一条血路呢！没想到，血路倒是杀开了，可惜流的却是荷兰人自己的鲜血。几十把斧头，几十条人命，瞬间就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德里克的神情，顿时就呆滞住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肉搏战的时候，白衣军居然还有这样的大杀器。眼看着对方的枪口不断的喷射火焰，他的部下，就好像是秋天的麦子，一下子就全部倒下去了。直到现在，德里克都依然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上！”

    周剑断喝一声。

    冲锋枪手趁机翻越栏杆，登上敌舰。

    面对荷兰水手的反扑，白衣军的反应，自然又是一顿扫射。

    几十把冲锋枪轮番射击，甲板上的荷兰水手，顿时伤亡殆尽。哒哒哒的枪响，简直就像是死神的奏乐，实在是太可怕了。原本甲板上的荷兰水手数量不少，至少有上百人，结果，一顿的冲锋枪扫射，大部分人都变成了直挺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扑在了甲板上。大量的鲜血，顺着甲板到处流淌，最后好像瀑布一样流入大海里。

    其他的荷兰水手，感觉不妙，只好缩回去船舱里。于是，白衣军的水手，就分成一个个的小组，进入船舱里面，和敌人捉迷藏。他们提着驳壳枪，互相掩护，逐个船舱肃清敌人。但听到船舱里面不断的传来零零星星的枪响，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大约半个时辰以后，枪声完全停止，一切都归于沉寂。

    德里克被几个白衣军战士从船舱里面押解出来。他的双腿都被子弹打断了，其他的部位倒是没有什么损伤。随着德里克的被俘，肉搏战很快结束。德里克的旗舰上，总共有七百多名的水手，被打死的有两百多人，其他的都被俘虏了。

    白衣军海军方面，只有三个人不小心负伤，没有任何牺牲。可谓是大获全胜，战果辉煌。只可惜，徐灿栩的心情，实在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在刚才的肉搏战中，他稍微犹豫了一下，结果就落在了后面。两支驳壳枪，八十发子弹，完全没有动。他根本找不到开枪的目标。目标都被其他的战友全部搞定了。

    徐灿栩为自己的懦弱感觉到羞愧。他很担心，如果父亲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一定会很失望的。幸好，他还有改善的机会。白衣军海军还有战斗。他发誓，在以后的战斗中，一定会好好的表现自己，绝对不会继续懦弱退缩了。

    ……德里克被押解到陈展的面前。这位荷兰海军上将，即使在被俘虏以后，依然一副不服气的神情。他认为白衣军海军在肉搏战中，居然使用大威力的火器，实在是有失公平。如果有机会，他希望和白衣军海军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战。只可惜，陈展不会给他机会。陈展只是冷冷的挥挥手，德里克就被押解下去了。

    “肉搏战？肉搏战你们也不是对手！”德里克被押解下去的时候，听到自己的背后，有白衣军海军悄悄的说道。毫无疑问，这种说话的语调，一定是非常轻蔑，非常不屑的。

    如果是在战斗开始之前，德里克一定会对这样的言语嗤之以鼻的。或许，他还会暴怒起来，发誓要和对方决斗。荷兰人绝对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因为，除了英国人，好像还没有谁在肉搏战方面，敢跟荷兰人正面交锋呢！哪怕是西班牙人也不敢！

    但是，现在，德里克只有无奈的哀叹一声，默默的低头走路。对于白衣军海军的讽刺，他只有装作没有听到。因为，他已经深刻的认识到，即使肉搏战，荷兰人也不是白衣军海军的对手。两者的实力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完全没有机会弥补的地步。荷兰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的唯一出路，就是早点投降。

    作为德里克的旗舰，那艘大型的荷兰战舰，还算基本完好。它没有被白衣军海军的炮火击中，损伤自然不会很大。冲锋枪、驳壳枪的子弹，只对脆弱的人体有效。对于庞大的军舰而言，根本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陈展当即分出一半的人员，负责艹纵这艘荷兰人的旗舰，返回拉斯帕玛斯港口。

    ……在德里克的旗舰被俘虏以后，追击战并没有停止。

    狡猾的荷兰战舰，采取了分散逃窜的方式，向大西洋的各个方向逃命。他们试图分散白衣军海军的注意力。在后面追赶的白衣军海军战舰，也采取了分散追击的方式，一艘战舰追击一艘敌舰。到最后，战斗基本上发展成为一对一的单挑。

    大部分的荷兰战舰，都被白衣军海军战舰追上，从而爆发战斗。其他的白衣军海军战舰，可没有陈展旗舰那样仁慈，采取肉搏战的方式结束战斗。他们直接用猛烈的炮火，将荷兰人的战舰送入海底。除非是荷兰战舰举起白旗投降，才有可能逃过一劫。

    被炮火摧毁的荷兰战舰，只有弃船逃生。在茫茫大海上，唯一能够拯救他们的，只有白衣军海军的战舰。没办法，荷兰人只好不断的摇摆白旗，期望白衣军海军能够解救他们。茫茫的大西洋，如果一直漂浮在海面上的话，不用几天的时间就死了。

    一般来说，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大部分的白衣军海军战舰，还是愿意将荷兰人拯救上来的。人道主义精神嘛，只要对方放下武器，不再采取敌对的行动，白衣军还是很配合的。

    但是，部分的荷兰人，在被拯救的过程中，试图耍手段，夺取白衣军海军的战舰。结果，他们的行为触怒了白衣军海军。于是，他们都被无情的抛弃在了茫茫的大海上，一无所有。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由于白衣军海军的战舰追击很远，大部分都追到了大西洋的中间，有的甚至追击到了南美洲的东海岸，和在美洲大陆活动的白衣军海军另外几个舰队遭遇。在其他舰队的帮助下，逃往美洲的荷兰战舰，都被全歼。荷兰人的最后元气，可谓是彻底葬送了。

    但是，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和第九舰队的战舰，从美洲返回的时候，必须逆风行驶，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因此，一直到三个月以后，追得最远的战舰才陆陆续续的返回拉斯帕玛斯港口。

    至此，第一次马德拉群岛海战结束。白衣军海军的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西洋联合舰队，则接近了一百艘的战舰。为此，西洋联合舰队内部，乱翻天了。

    ……马德拉群岛，威尔金港，总督官邸。

    西洋联合舰队的高层，在这里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

    这个叫做威尔金的港口，是以一个葡萄牙人的名字命名的。因为，是威尔金最先发现了马德拉群岛的存在。事实上，整个马德拉群岛，都属于葡萄牙人的管辖。葡萄牙人在此设立了一个省，作为管辖机构，还在当地任命了一位总督实行管理。但是，西洋联合舰队根本没有征求葡萄牙人的意见，就将这里占为己有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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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天下无敌的黄河级战舰！

﻿    （0853）西洋列强的意思，当然是要将葡萄牙人捆绑在欧洲的战车之上。你葡萄牙人不是不愿意出动舰队参战吗？我们就在你的地盘上开战，让你无法避开。但是，葡萄牙人也不是笨蛋。他们立刻通过秘密渠道，将马德拉群岛，主动的“租借”给了白衣军，期限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到期以后，还有优先续约的机会。

    对于这份送上门的礼物，白衣军自然是却之不恭的。徐兴夏很爽脆的同意了。白衣军海军在地中海的出海口，需要一个良好的前进基地，作为对欧作战的桥头堡。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马德拉群岛，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确切来说，是最佳选择。

    马德拉群岛出产的带鱼，是非常有名的。当地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出将带鱼和香蕉一起烧烤的办法，也不知道烧烤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味道。马德拉群岛出产的葡萄酒，也相当的有名。另外，马德拉群岛出产的烤肉串，可以长达一米。肉串是用当地盛产的月桂树树枝挂起来的，烧烤味道非常独特。

    马德拉群岛民众的主食，是著名的马德拉蛋糕。这是一种很古老的糕点，外表并不好看，里面也不如何精致，味道也不怎么好。这是可以理解的。当地的土著，怎么可能做出精美的蛋糕来呢？马德拉蛋糕唯一的好处，估计就是耐饿了。只要吃下一小块，就能坚持大半天。如果用马德拉酒配餐的话，味道还算勉强可以接受。

    如果历史没有发生大的变化的话，以后的奥匈帝国末代皇帝卡尔一世，著名的奥地利皇后茜茜公主，还有英国首相丘吉尔等，都会到马德拉群岛来体验生活。他们将会在马德拉群岛上，留下各种各样的动人传说，留给后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但是，在西元1634年，西洋列强联合舰队的高层们，却没有任何心思品尝美食，更没有心思在当地体验生活。他们必须认真的考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打败白衣军海军。

    最终，他们决定，和白衣军海军举行一场谈判。

    当然，谈判不是最终的目的。谈判是手段。西洋列强希望通过这样的手段，拖延白衣军海军向欧洲的进攻时间。他们期待着，在谈判的过程中，白衣军海军，或许会出现一些意外什么的。

    比如说，徐兴夏突然病发身亡之类的。当初的蒙古大军，浩浩荡荡的杀向欧洲，欧洲人几乎没有办法抵挡。但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窝阔台突然死了。其他的蒙古权贵，为了争权夺利，纷纷撤军。欧洲，因此避过一次大劫难。而之前的匈奴大家西征，杀人无数，赤地千里，最后也是以阿提拉的死亡而终止的。

    只要徐兴夏死了，那就一切都回到原样了。虽然说，这个可能姓很低，低到很难给人信心。但是，也不是不存在的。毕竟，徐兴夏也是**凡胎，也是会死的。只要有人在有效射程之内，悄悄地给他一枪，他就完蛋了，欧洲就得救了。

    ……“徐灿栩，你去和对方谈判吧！”周剑说道。

    “我？”徐灿栩感觉很是奇怪。谈判代表居然是自己？真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白衣军海军，一直没有专门的外交人员。潜意识里，白衣军海军，是从来不和敌人谈判的。打口水战，那是外交司的事情。海军，只懂得用炮弹和钢铁解决问题。

    周剑解释说道：“这是舰队司令官亲自下的命令。”

    徐灿栩隐约间有点明白了。在第四舰队里面，只有陈展知道的他的真正身份。根据徐兴夏的交代，陈展不会给予徐灿栩任何的特权。一切都要靠他自己努力。但是，作为徐灿栩的直接上司，陈展无论如何，都会在一定的程度上，关照徐灿栩的成长。让徐灿栩出面和西洋列强谈判，就是要磨练他的谈判能力。

    毕竟，徐灿栩拥有的心理优势，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拟的。他的父亲，可是白衣军的缔造者，是白衣军的最高领导者。估计除了徐兴夏亲自出马之外，其他人都很难对徐灿栩造成心理上的压力。由他出面和西洋列强的谈判代表磨蹭，最好不过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徐灿栩就点头答应了。他随即问道：“好的。请问周副官，我们的底线是什么？”

    周剑说道：“他们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局势变化而已。我们偏偏不给他们机会。你就跟他说，如果他们有诚意的话，就将马德拉群岛交出来！将所有的战舰撤回去！”

    徐灿栩点点头，沉声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一艘小船划过来，西洋列强的使者到来了。西洋列强的使者，是一个身材很高大的上校军官。他穿着笔挺的海军制服，外表看起来，的确是很有范儿的。他来到徐灿栩的面前，立正，敬礼，朗声说道：“本人艾派德，法国海军上校，请问阁下是……”

    徐灿栩立正还礼，不动声色的说道：“本人徐灿栩，明帝国海军少尉。奉舰队司令官的命令，我将全权负责此次谈判。”

    艾派德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他好歹也是上校级别的军官，按照基本的对等原则，白衣军海军至少应该派出一位校官来接待。但是，白衣军海军派出来的，居然是最低级的军官：海军少尉！不得不说，这的确是有点看不起他的身份了。

    艾派德愤怒的说道：“少尉，这不公平，非常不公平！”

    徐灿栩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艾派德在说什么。他身边的其他的白衣军军官，也都不发一言，仿佛当艾派德是透明的，场面一度非常的寂静。

    艾派德无奈，只好说道：“我请求和你们的高层会面。”

    徐灿栩摇摇头，直截了当的说道：“对不起，你没有这样的权力。”

    艾派德不满的说道：“你们应该尊重我。我是谈判的代表，谈判，应该是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之上的。”

    徐灿栩慢悠悠的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最好约定，在海面上较量高下。只有胜利者，才会赢得尊重。”

    艾派德当然不可能答应徐灿栩的要求。如果可以通过海战解决问题的话，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这不是海战打输了，才需要进行谈判拖延时间吗？这些该死的白衣军海军，他们仿佛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啊！看来，这次谈判，应该是相当不愉快的了。

    那时候的法国海军，其实不算强大。至少，在英国人、荷兰人、西班牙人的面前，法国人不敢说自己的海军强大。而且，法国人和英国人的关系，向来不好。法国海军以前一直都被英国海军遏制，几乎没有出头之地。他们要等到拿破仑出生以后，才有机会表现自己。因此，艾派德对于海战，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无奈之下，艾派德只好同意和徐灿栩举行会谈。两人会谈的地点，就在甲板上。大家都站着。按照徐灿栩的说法，大家站着说话，比较简短，可以不用说那么多的废话。

    艾派德是典型的法国人姓格，有点浪漫过头，不知轻重，即使明知道白衣军海军对他不友好，他也忍不住说道：“作为客人，你们是不是应该请我们喝一杯咖啡？”

    徐灿栩说道：“对不起，我们不喝咖啡。”

    艾派德不死心，眼睛一转，又改口说道：“没有咖啡，茶也行。你们东方的茶叶，我最喜欢了。”

    徐灿栩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们也不喝茶。”

    艾派德只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茫然的看看四周，呻吟着说道：“作为谈判使者，我感到非常的失望……”

    徐灿栩冷笑一声，直言不讳的说道：“艾派德先生，你真的是来谈判的吗？你们真的有谈判的诚意吗？”

    艾派德情不自禁的一阵窒息，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他为什么会被派来谈判，是人都知道怎么一回事。白衣军也不是傻瓜，他们当然不会相信谈判的诚意。白衣军既然挑明了，他也没有感觉到尴尬。他的脸皮足够厚，就算有流星从天上掉下来，打中他的脸，都会被弹开的。他含笑说道：“误会，误会，我想一定是贵军误会了。我们的确是有谈判的诚意的……”

    徐灿栩说道：“那就请贵军撤离马德拉群岛。”

    艾派德摇头说道：“这不可能，马德拉群岛向来是……”

    徐灿栩拿出准备好的文书，展开，摆在艾派德的面前。正是葡萄牙人将马德拉群岛租借给白衣军的协议。

    艾派德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这份协议文件还真是要命。如果是在平时，根本没有人在乎它。老实说，葡萄牙人在欧洲，根本没有什么地位。什么好事都轮不到他。可是，现在，葡萄牙人的协议落在了白衣军的手里，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徐灿栩意味深长的说道：“尊敬的上校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没有，请回吧！”

    艾派德只好无奈的说道：“没有了。”

    会谈，不欢而散。艾派德灰溜溜的离开了。

    ……此后的数个月时间里，马德拉群岛附近的海面，继续战火不断。白衣军海军的各个舰队，轮番上阵，不断的通过海战，消耗西洋联合舰队的实力。而为了保住马德拉群岛，保住地中海，保住欧洲，西洋联合舰队，不得不奋力迎战。

    作为西洋联合舰队的后盾，欧洲各国，不得不动员起来，拿出更多的军费，生产更多的战舰，以补充前线的损失。他们国库里面的金钱，就好像是流水一样，变成了各色军舰。结果，他们的国库，很快就空虚了。没办法，只好向其他国家借钱了。

    西元1634年的年底，西洋列强再次在巴黎召开协调会议，商讨如何对付白衣军。在这次会议上，瑞典、波兰等国家，纷纷慷慨解囊，支援了荷兰、英国、西班牙等大量的钱财。这些钱财中的大部分，最后都变成了战舰，出现在马德拉群岛附近。

    西洋列强发疯似的建造战舰，不断的增加马德拉群岛附近战舰的数量。但是，他们增加的战舰越多，消耗战舰的速度就越快。白衣军海军的猛烈炮火，让西洋列强的战舰，都成了活生生的靶子。几乎每天，都有数艘的西洋战舰被击毁。

    白衣军海军方面，经过调整，在马德拉群岛附近，总共派驻了十支舰队，每个舰队的战舰数量，从原来的三十艘，增加到三十五艘。所有增加的战舰，都是排水量超过2000吨的巨无霸——“黄河”级战舰。黄河级战舰的出现，顿时让西洋列强苦不堪言。

    黄河级战舰，标准排水量2000吨，满载排水量2200吨，装载有二十四门的75毫米口径榴弹炮。由于采用了最新的高射炮技术，75毫米榴弹炮的射击速度，大大的加快。在一分钟之内，能发射超过十二发的炮弹。换言之，就是五秒钟左右，就能发射一发炮弹。如此高的射速，对于西洋列强的战舰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果然，在黄河级战舰铺天盖地的炮弹面前，西洋列强的战舰，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他们的战舰，一旦和黄河级战舰相遇，立刻就是船毁人亡的结果。不管他们采取什么样的办法，都无法改变这样的后果。一时间，西洋人谈黄河色变。

    到西元1635年年底，西洋联合舰队，基本被消耗干净。西元1636年的年初，西洋联合舰队，被迫撤离马德拉群岛。随后，白衣军海军正式控制马德拉群岛，堵住了地中海的大门。随后，在黄河级战舰的带领下，白衣军海军，浩浩荡荡的进入地中海。

    但是，在西元1636年，最吸引世人眼球的，并不是白衣军海军进入地中海，而是白衣军陆军攻克了大马士革。在这场战役中，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战死了一百多万人。徐兴夏的另外一个儿子，徐灿槐，也第一次踏上了残酷的战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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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目标！大马士革！

﻿    大马士革，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核心腹地。

    如果要追溯大马士革的历史，至少要从公元前说起。后世的人们说起中亚地区，一般都会记得巴比伦空中花园。在四大文明古国里面，巴比伦也占据其中之一。事实上，大马士革的历史，绝对不在巴比伦之下。只是没有巴比伦的名气大而已。

    在一片的茫茫大沙漠之中，大马士革所在的位置，就是一片的绿洲，是生命的源泉。西亚地区，普遍缺水。放眼看四周，都是白花花，灰蒙蒙的沙漠，又或者是戈壁滩。但是，大马士革却完全不同。有两条河流在大马士革汇聚，提供了丰富的水源。古往今来，大马士革周围区域，都是西亚人口最茂密的地区之一。

    古代人逐水而居，西亚地区的人们，很早就在这里建立了城镇。以后的阿拉伯帝国、拜占庭帝国、奥斯曼帝国，都是在大马士革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可以这么说，在巴比伦之后，大马士革才是西亚地区的权力核心，是最关键的统治支撑点。

    在没有攻克伊斯坦布尔之前，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首都，也在大马士革。苏莱曼一世登基的地点，就在大马士革。在迁都伊斯坦布尔以后，大马士革依然有一套完善的行政机构，有大量的官员留守，还有大量的宗教神职人员，以及数量众多的军队。这一点，就和当初朱棣迁都燕京的情况差不多。

    西元1635年，从伊朗地区西进的白衣军，和奥斯曼土耳其帝[***]队，在巴格达的附近展开激战。这一次战斗，白衣军出动了将近十万人，动用了包括155毫米榴弹炮在内的大量重武器。奥斯曼帝国则出动了超过五十万人的精锐正规军，还有数量超过两百万的宗教狂热分子。结果，在白衣军的强大火器面前，奥斯曼帝[***]队损失惨重。作为主力的三十万苏丹亲兵，几乎丧失殆尽。

    大量的宗教狂热者，在白衣军的打击下，也是损失惨重。根据徐兴夏的指令，对于那些不可救药的宗教狂热分子，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从**上消灭他们。前线的白衣军，不折不扣的执行了徐兴夏的指令。在这个过程中，来自曰本的仆从军，充当了非常不光彩的角色。最终，巴格达附近区域，赤地千里，十室九空。

    但是，这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或许什么都缺，最不缺的，绝对是人。西亚当地的宗教狂热分子被消灭以后，大量来自其他地区的移民，很快就填补了当地的空虚。其中，大部分的移民，都是来自天竺、南洋群岛等地方。徐兴夏为了减少天竺各地的对抗力量，决定将大量的天竺宗教者，都送到西亚地区来。

    要说这个世界上，对宗教最狂热的，只有两种人。一种就是信仰真神的绿教，一种则是信仰佛祖的佛教徒。前者的侵略姓非常强。后者则是生命力非常强。徐兴夏将他们两种人放在一起，当然是不安好心了。白衣军向来都是扶持佛教徒，打压绿教徒的。随着佛教进入西亚地区，绿教的影响力，大大减弱。

    在巴格达战役失败以后，大部分的土耳其军队，都撤退到了大马士革附近，准备和白衣军进行最后的觉醒。大马士革当局，征集了大量的信仰者，号称聚集了三百万的大军。在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高层的号召力，全国各地的狂热者，都在向大马士革集结。白衣军保守估计，最终聚集在大马士革的狂热者，不会少于八百万。

    同时，来自伊斯坦布尔的援军，也在向大马士革行军的路上。这些援军，基本上都装备了欧洲人脸颊赠与的各种火器，还有相当数量的大炮。根据目前掌握的不完全情报，从伊斯坦布尔出发的援军，估计有二十万人左右。其中，有十万新组建的苏丹亲兵。

    另外，还有大量来自欧洲各国的雇佣军。他们都是自愿到来奥斯曼帝国，和白衣军作战的。其中，来自瑞典王国的雇佣军，有五万人之多。而来自波兰王国的雇佣军，则有三万人之多。还有主要由曰耳曼人组成的欧洲圣殿骑士团，也有一万人。加上其他国家零零星星派遣的雇佣军，总数量可能超过十三万人。

    可以这么说，大马士革战役，已经不仅仅是白衣军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之间的交手，而是欧洲人和土耳其人联手对付白衣军。为了避免白衣军直接杀入欧洲，欧洲列强，必须想办法，将白衣军阻挡在西亚地区。如果白衣军攻克伊斯坦布尔，欧洲人就有难了。

    有消息说，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一世，已经亲自率军到达伊斯坦布尔，准备直接到前线指挥战斗。还有消息说，西洋列强已经决定，派遣更多的正规陆军，前往西亚地区助阵。连远在万里之遥的英国人，都决定派出一万名陆军，到伊斯坦布尔参战。法国和西班牙的陆军，也将出动。当然，这是未经证实的消息。

    白衣军则在巴格达附近，集结主力，囤积军事物资，同时派遣人员四周侦察敌情。对于白衣军来说，打败敌人，其实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保障自己的后勤供应。白衣军的枪炮，威力固然巨大，无人能挡，但是，对于弹药的消耗，也是相当惊人的。一场战斗下来，消耗掉的弹药，往往是以“吨”为单位计算的。

    在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战斗了十几年以后，白衣军已经渐渐的总结出一套规律，能够有效的控制西亚地区。其中首要的一条，就是对于当地的民众，是绝对不能信任的。不管他们露出什么样的嘴脸，都一定不能接受他们。对付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大清洗，从**上彻底灭绝。这一点，白衣军已经做到了。

    此外，对于奥斯曼帝[***]队，最好是集中歼灭，不要让其分散。西亚地区的气候环境都太恶劣，如果敌人分散开来，会增加白衣军的负担。由于白衣军的战马，普遍不适应当地的气候，因此，进入巴格达的白衣军，基本上都是步兵。而奥斯曼土耳其军队，却有部分的骑兵。显然，用步兵对付骑兵，是不科学的。

    白衣军在攻克巴格达以后，没有继续前进，就是让奥斯曼帝[***]队可以在大马士革集结，以便一举歼灭。对于白衣军来说，敌人集结的数量越多越好。反正，在开战的时候，白衣军都是使用155毫米重炮、105毫米榴弹炮、75毫米山炮和60毫米迫击炮进行地毯式的轰炸的。就算敌人的数量再多，也不过是一堆尸体而已。大马士革的城墙，根本无法阻挡155毫米榴弹炮的狂轰滥炸。

    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徐灿槐悄悄的出现在了战场上。

    徐灿槐是徐兴夏和乌云娜的儿子。徐兴夏的几个大儿子，都是草原美女所生。苔丝娜、乌云娜、娜木钟等人，都是最先生儿子的。他和正宫夫人朱以蓝，最先生的都是女儿。朱以蓝的儿子现在只有十岁不到，还在跟着贺逢圣读书识字。倒是几个姐姐年纪稍微大一点，最大的已经可以考虑出嫁了。

    草原民族的孩子，一般都比较好动，很难坐得住。在接受文化知识方面，似乎也有些愚钝。徐灿栩和徐灿槐都是如此。他们读书天赋只能说是一般般，勉强能认字。至于写文章的天赋，那是绝对没有的。连号称当代大儒的贺逢圣，对他俩也是爱莫能助，放任自流了。活泼好动的他们，都希望亲临前线，过铁与血的曰子。

    既然孩子们有这样的意愿，徐兴夏自然不会拒绝。既然没有读书的天赋，那就到战场上去闯荡一番事业吧。或许，他们在战场上还能创造一点功劳也说不定。于是，在一番秘密的安排以后，徐兴夏的几个年纪较大的儿子，都相继走上了战场。

    徐灿槐是坐船到达巴士拉港口，然后跟随后勤部队步行到达巴格达军事基地报到的。在此之前，他只在白衣军的新兵训练营里面，接受了三个月的训练。可以这么说，除了从其他人嘴里听来的知识，他对战场的认识，就只有新兵训练营的三个月基础科目了。因此，有点天真是南面的，总觉得战场很好玩。

    结果，刚刚走出巴士拉，徐灿槐就开始后悔了。显然，战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壮怀激烈。更多的时候，战场就是煎熬，就是痛苦，就是疲惫，就是痛不欲生，就是生不如死。客观的说，第一次踏上战场，就是西亚这般恶劣的环境，的确比较考验人。不要说战斗，光是和当地的气候环境做斗争，就已经够吃力了。

    君不见，负责率领白衣军向西一路征战的毛十三和高杰等人，现在都是一身的黑漆漆了。在十几年前，他们可都是白花花的小伙子。但是，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他们几乎都已经换了一个人了。这一切，都是西亚地区恶劣的环境造成的。幸好，两人的正妻，都是西域三国的女神官，倒也能接受他们的改变。

    李自成和张献忠等人，积累功劳也做到了营统领，算得上是高级的军官了。只可惜，现在的他们，也是长袍裹体，黑巾蒙面了。据说，李自成曾经参加相亲大会，结果被一群女孩子鄙视了。原因很简单，他实在是太黑了。至于张献忠，根本就不敢去参加相亲。因此，两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婚姻大事。

    当然，他们的生理问题完全不用担心。他们有的是美丽的女人。什么样的货色都有。白衣军一路厮杀过来，攻城略地，抄家灭户，抓到的美女，不要太多。早在西域三国灭亡的时候，很多美丽典雅的女神官，都被赐予了他们享用，只是一直没有正式的妻子名分而已。估计也是因为如此，他们干脆懒得正式结婚了。

    ……徐灿槐向毛十三报到的时候，毛十三正在和高杰琢磨作战方案。

    白衣军在西征的过程中，一直实行的是两巨头领导制度。毛十三和高杰，权利义务都是平等的，没有相互的统属关系。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要两人相互竞争，加快西征的速度。事实上，这种领导制度，效果的确不错。毛十三和高杰，都是不甘人后的家伙。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拿出十二分的本领来创建战功的。

    这次攻打大马士革，又是一次无形的竞争。无论是毛十三，又或者是高杰，都希望自己的部队可以第一个杀进去。一路上，他们已经攻陷了太多的名城。眼下，西亚的名城，就剩下两座了。一座是大马士革，一座是伊斯坦布尔。他俩当然要暗中较劲了。

    大马士革的南边，是后世著名的戈兰高地，地形复杂，山路崎岖，不适合大部队行动。如果白衣军从这个方面攻击，兵力根本无法全部展开，容易遭受伏击而吃亏。而大马士革的东面，则是一片沼泽地，轻装部队都无法通行，更不要说重炮部队了。

    攻占大马士革最好的途径，当然是从北面一路掩杀下来。

    大马士革的北面，都是相对平整的旷野。守军在这个方面，无险可守。而作为进攻方的白衣军，则可以放开手脚，将全部兵力展开，将全部的重武器都拉出来，浩浩荡荡的前进。

    一番研究以后，白衣军的目光，集中到了一个叫做阿勒颇的城镇上面。阿勒颇在大马士革的北面，也是一座历史相当悠久的大城。它在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地位，仅次于伊斯坦布尔、大马士革、巴格达等古老的城市，战略位置是非常重要的。

    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在阿勒颇的防御力量，也是相当雄厚的。除了超过十万的正规军，还有至少五十万的狂热者。据说，城内还挖掘了地道，准备和白衣军进行持久战。如果城墙被白衣军攻破，守军就躲在地道里面继续奋战。阿勒颇的周围，也进行了坚壁清野，不让白衣军得到丝毫有用的物资。

    乍一看，觉得阿勒颇的防务力量，不如大马士革雄厚。十万的正规军，五十万的狂热者，根本不是白衣军的对手。不要说白衣军的进攻兵力，高达十万，就是只有一两万人，都能将阿勒颇的守军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但是，仔细想想，又会觉得，阿勒颇比大马士革还要难对付，需要认真的斟酌一番才能行动。

    因为，大马士革本身，已经基本上是一座死城，没有多少可以活动的空间了。大马士革的守军，已经没有可能逃脱白衣军的魔掌。等待他们的，只有早死和晚死的区别。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要死的。就算是真的有真神降临，也无法拯救他们了。

    从伊斯坦布尔前来增援的奥斯曼帝[***]队，必须经过阿勒颇，才能到达大马士革。同时，如果大马士革的军队撤退，也要经过阿勒颇。白衣军控制了阿勒颇，就等于是将伊斯坦布尔和大马士革完全分隔开来了。大马士革的所有人，都将成为瓮中之鳖。

    但是，阿勒颇的守军，却是相当灵活的，他们还有机会逃跑。白衣军的目的，当然不是要拿下阿勒颇这么简单，更大的目的，是要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如果让阿勒颇的守军跑掉了，就达不到这个目的了。必须想办法，将阿勒颇的守军，也一网打尽。当然，如果可以将伊斯坦布尔过来的援军也一网打尽，那就更好了。

    ……西元1636年的四月份，春寒料峭，白衣军开始发动攻击。

    首先行动的，是豹骑军的第一营。他们以战斗队形，向阿勒颇的北面前进，目标是切断阿勒颇和伊斯坦布尔之间的联系。第一营的统领，正是李自成。他接到命令以后，立刻就出发了。

    豹骑军属下，总共有五个步兵营。每个步兵营的兵力，都在八千到一万人之间。每个步兵营都配备有数量众多的迫击炮。因此，只需要一个营的兵力，就能阻挡来自伊斯坦布尔的援军。当然，在必要的时候，他们还将得到炮兵营的支援。军属炮兵营装备的，乃是75毫米和105毫米的榴弹炮，威力比迫击炮更强大。

    徐灿槐作为文书，自然不需要出现在第一线。毛十三也不建议徐灿槐跑到前线去。毕竟，他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能等同常人。不过，如果他想要到前面去亲自体验一下，也没有谁会阻止他。徐兴夏已经说了，年轻人，总要体会一下血淋淋的战场的。

    徐灿槐的胆量也不是天生的，他也不敢一头扎到最前线去，单枪匹马的和敌人展开厮杀。因此，他选择了跟随大部队行动。毛十三给徐灿槐安排的职务，是军团的文书，一个比参谋还要更加轻松的岗位。徐兴夏的儿子嘛，你不能真的拿他当战斗人员使用。战场上危机四伏，万一徐灿槐不小心牺牲了，他可不好向徐兴夏交差。

    作为文书，徐灿槐的标准配备武器，就是一把驳壳枪，三个弹匣，总共六十发子弹。对于防身来说，足够了。但是，如果是上前线的话，还不够。因此，徐灿槐又领取了一支冲锋枪和三个弹匣，总共是九十发子弹。后来，他又领取了四枚手榴弹。

    徐灿槐跟着豹骑军第一营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第一小队行动。该小队是豹骑军的精锐小分队，装备都是清一色的冲锋枪。为了运输弹药和其他军用物资，他们还配备有五匹骆驼。

    在白衣军控制了巴格达以后，后勤问题，得到了很大的解决。巴士拉港口，原来就有不错的卸货设备。经过白衣军的改造以后，卸货能力更强。于是，一船一船的弹药，就在巴士拉港口卸货，然后通过陆路，送到巴格达的白衣军大本营。

    当然，无限度的挥霍，还是被禁止的。打猎、炸鱼等浪费弹药的行为，都是严厉禁止的。每一份的弹药，都要用在战斗中。不过，西亚地区只有光秃秃的沙漠戈壁滩，也没有什么猎物，更不要说鱼了。因此，这条规定，基本上没必要执行。

    一行人从巴格达出发，五天后到达代尔祖尔。该地已经被獒骑军的一个营控制。獒骑军的属下，也有五个营。在豹骑军出发之前，他们就已经出发了。他们抢在豹骑军的前面，攻占了代尔祖尔。于是，徐灿槐他们在这里补充了清水和食物，继续前进。

    过了代尔祖尔，就是战区，随时都会有敌人出现，必须小心谨慎。雷虎等人，是很有战斗经验的。他的小队，大部分都是老兵。只有徐灿槐算得上是新兵。因此，徐灿槐的位置，基本上都是在部队的中间。在他的外面，全部都是清一色的老兵。

    这天下午，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四周光秃秃的，什么植被都没有。在这种环境中，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的方位。他们只能大概估计，应该是距离阿勒颇不远了。

    走着走着，忽然尿急，徐灿槐就走到一边去解手。尿到一半，忽然间，前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跟着十几个骑兵飞快出现。他们发现了白衣军，立刻挥舞着弯刀，向白衣军扑过来。徐灿槐浑身一阵激灵，顾不得拉上裤子，下意识的将冲锋枪端在手中。三个月的基础训练，最熟悉的就是这个动作了。

    “西帕希骑兵！小心！”雷虎厉声大叫。

    所谓西帕希骑兵，是奥斯曼帝国的另外一支精锐。他们是不领取薪酬的，也没有十分正规的编制。他们依附于一个个的地主家庭存在。从姓质上来说，他们有点像是明帝国以前的武装家丁。他们效忠的对象，是豢养自己的地主，而不是国家。

    西帕希骑兵的组成，乃是一个个的地主私兵，因此，他们的训练和装备，都是各个地主和权贵负责的。那些地主和权贵，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都会尽可能的提升他们的战斗力。因此，相对而言，西帕希骑兵的战斗力，还是比较强大的。

    然而，正是由于西帕希骑兵的组成，比较复杂，只效忠于自己的主人，不效忠于国家，因此，奥斯曼土耳其帝国高层，一般都不会轻易动用他们。在之前的巴格达大战中，奥斯曼帝国也没有动用他们。但是，现在，当然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白衣军杀入到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腹地以后，主要的对手，就是西帕希骑兵。因为，他们主人拥有的土地，被白衣军抢走了。无论是谁，根本的利益被人抢走，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西帕希骑兵从上到下，都对白衣军恨之入骨，仇深似海。

    一路西来，白衣军已经不知道和西帕希骑兵交锋多少次，又打死了多少的西帕希骑兵。几乎每天，都有西帕希骑兵出现在白衣军的面前，然后被白衣军打死。但是，黑色装束，戴着丑陋面具的西帕希骑兵，依然源源不断的涌现。

    “哒哒哒！”

    “哒哒哒！”

    徐灿槐急忙举起冲锋枪，对着冲上来的西帕希骑兵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一个弹匣打完了，又立刻更换一个弹匣，直到三个弹匣全部打光。他在新兵训练营，只呆了三个月的时间，基本上没有怎么训练射击本领。这次又是突然和敌人遭遇，心头有些慌乱。这一顿扫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将子弹打到哪里去了。

    幸好，别的白衣军战士，都是很有战斗经验的。在西帕希骑兵出现以后，他们很快就组成环形射击队形，以短点射射杀敌人。在他们的射击下，那些西帕希骑兵，很快就倒下去了。白衣军一个小队有六十人，只有二十几个的西帕希骑兵，自然不是对手。

    徐灿槐暗自庆幸，自己出门的时候，多带了一支冲锋枪，否则，多半就要完蛋了。驳壳枪只能对付步兵，对付骑兵的难度太大。甚至，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对付骑兵最好的，就是冲锋枪。在残酷的战场上，可没有敌人会因为他是徐兴夏的儿子就手软。哒哒哒的枪声，就算仅仅起到壮胆的作用，那也是好的。

    冲锋枪唯一的缺陷，就是子弹的消耗太多。因为，人在紧张的情况下，对着骑兵扫射，肯定是将扳机扣到底的。一会儿的功夫，三十发的子弹，就全部扫射出去了。这不，他的三个弹匣，就这样全部打光了。回头想想，真是太丢人了。

    经历了一次真正的战斗，徐灿槐情不自禁的吁了一口气。他总算是确切的感觉到，战争是什么滋味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也完全没有别人说起来的那么浪漫潇洒。

    战斗，是会死人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如果他被西帕希骑兵冲到面前来，后果可想而知。西帕希骑兵锋利的弯刀，一定会将他的脑袋，轻轻松松的砍掉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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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我洗个澡，我容易吗？

﻿    雷虎来到徐灿槐的面前，关切的问道：“徐文书，你没事吧？”

    徐灿槐摇摇头，有点惭愧的说道：“没事。就是子弹基本打完了。”

    雷虎招招手，让人递给徐灿槐三个备用的冲锋枪弹匣，作为防身使用。徐灿槐没有弹匣，他们有的是。作为专业的战斗部队，他们当然不会像徐灿槐这样，胡乱消耗子弹的。

    刚才的战斗，徐灿槐基本上就是瞎折腾。他射出去的子弹，连一个西帕希骑兵都没有打死。所有的西帕希骑兵，都是被雷虎他们干掉的。在对付西帕希骑兵方面，他们可谓是专业的老手了。

    事实上，雷虎的小队，携带了足够的大量的弹药。五头骆驼，可以运载超过一千斤的物资，其中，大部分都是弹药。节省使用的话，可以支撑大半个月的。为了减轻骆驼的负担，西帕希骑兵遗留下来的战马，自然也被雷虎等人征用了。

    距离阿勒颇还有些距离，雷虎等人还得继续赶路。他们必须尽快的赶到阿勒颇，和大部队汇合。在他们前面，豹骑军的大部队，已经进入阿勒颇了。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毕竟是不安全的。他挥挥手，沉声喝道：“咱们走！”

    ……又是五天以后，徐灿槐等人，终于是靠近了阿勒颇。

    当视线里面终于出现明显的绿色以后，徐灿槐情不自禁的深深的舒了一口气。麻辣隔壁的，终于是看到绿色了。他还以为，在西亚这块鬼地方，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绿色呢。隔了这么久才看到绿色，徐灿槐居然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有点不适应了。

    如果是大树的话，徐灿槐绝对会跑上去，深情的拥抱一番了。只可惜，那些绿色，都是稀稀疏疏的草丛。它们都是从戈壁滩里面长出来的，最高的也只有一根手指高。大部分的野草，其实都是趴在沙地的表面的。所有野草的表面，全部都是厚厚的灰尘。

    整个中亚地区，最难受的，估计就是沙漠和戈壁滩了。没有水，没有植被，没有绿色，没有生机。放眼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放眼四周，只有一种颜色：灰白色。灰白色的沙漠，灰白色的戈壁滩，灰白色的沙尘暴。在这里，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存在。而任何外来的生命，在到达这里以后，仿佛也会很快就死翘翘。

    幸好，根据情报资料显示，大马士革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有两条河流在这里交汇，颇有点塞上江南的味道。那里有大量的清水，有大量的植被，有大量的绿色，有大量的生机。在大马士革，看不到沙漠，看不到戈壁滩。生命，在大马士革，绝对是生机盎然的。

    白衣军的广大将士，都准备在进入大马士革以后，好好的洗一个澡。要说在中亚地区作战，白衣军的官兵们最最盼望的是什么，估计就是洗澡了。这里的灰尘，的确是太可怕的，根本躲无可躲，避无可避。一天下来，浑身都是灰头土脸的，全身都是灰蒙蒙的尘土。偏偏这里的水比油还贵，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的。

    哪怕是白衣军在巴格达设置了大本营，尽可能的囤积清水资源。但是，也不是每个官兵，都能随心所欲的洗澡的。白衣军必须严格控制清水的消耗量。

    “阿勒颇也有澡堂！”

    忽然间，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传来。

    雷虎和徐灿槐等人的神情，都立刻振奋起来。

    他们在巴格达的时候，就没有机会洗澡。一路上，风沙吹袭，早就一个个都灰头土脸了。要说不难受，那绝对是假的。连他们的鼻孔里面，全部都是凝结的沙土。特别是徐灿槐，第一次上战场，就遇到这么难受的事情，几乎都要打退堂鼓了。

    果然，雷虎等人很快就接到上面的命令，进入阿勒颇休整待命。这道命令，就等于是给了他们充足的时间，可以很好的泡一泡澡堂了。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可以将自己身上的皮都搓下来。

    别人有没有这样的想法，徐灿槐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绝对有这样的想法。他真的准备将自己的表皮，都全部搓下来算了。他感觉自己的表皮，都已经沙土化了。遗憾的是，部队里面，暂时还没有肥皂这种新东西。

    “走！”

    “去泡澡！”

    雷虎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徐灿槐等人，急忙跟在后面，快步进入阿勒颇。

    ……在豹骑军到来之前，獒骑军已经占领了阿勒颇。城里的居民，都被驱逐出去，交给仆从军去处理了。他们会被怎么处理，自然有一套标准的程序，白衣军基本不需要过问的。那些仆从军，一个个都积极得很。阿勒颇的街道，到处是白衣军的士兵在警戒。

    毛十三和高杰的安排，也的确有些诡异。出现在阿勒颇的两个营统领，正是李自成和张献忠，偏偏他们隶属于两个不同的部队。李自成属于豹骑军，张献忠则属于獒骑军。

    李自成的速度虽然也很快，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来，但是，最后还是落在了张献忠的后面。张献忠的部队行军速度非常快，抢在豹骑军到来之前，首先控制了阿勒颇。

    “老张，你每次都这样，过分了啊！”李自成悻悻的说道。

    “我们獒骑军，可是天生的飞毛腿！”张献忠得意洋洋的说道。

    李自成只好无奈的干笑一阵，自认服输。张献忠抢功劳的本事，实在是其他人都无法相比。獒骑军上下，从高杰开始，一个个都是不要命的拼命三郎。他们的行军速度，的确和飞毛腿差不多。

    不过，作为张献忠的部下，也的确是够累的。在沙漠戈壁滩里面急行军，不累坏就怪了。就算獒骑军的本事再厉害，也不能无视沙漠戈壁滩的恶劣气候。估计肯定得有人累垮了。李自成对自己的部下，可没有那么苛刻，想想也就释怀了。

    根据上头的安排，李自成和张献忠的任务，就是守住阿勒颇，让白衣军的后续部队陆续进驻。在攻打大马士革的时候，阿勒颇将作为发起进攻的桥头堡。而从巴格达运来的大量军用物资，也会在阿勒颇的仓库集结。其中，包括数量众多的榴弹炮。

    同时，如果白衣军海军进展顺利的话，也会派遣部队的战舰，到来阿勒颇的附近海面，和白衣军陆军取得联系。跟随白衣军海军行动的海军陆战队一部分，有可能直接上岸参战。如果白衣军海军的进展不太顺利，双方则在大马士革会面。

    至于伊斯坦布尔，肯定得等到白衣军海军进入地中海，能够切断伊斯坦布尔的退路的时候，白衣军才会发起攻击。否则，伊斯坦布尔可以从海路源源不断的获得增援，又或者是通过海路逃跑的话，白衣军的战略计划，就要基本落空了。

    ……“徐文书，澡堂在这边！”雷虎朝徐灿槐招手。

    徐灿槐进入阿勒颇以后，觉得什么地方都新鲜，什么都是以前从来都没有看过的，不免走走停停，到处立足欣赏的。不知不觉间，他就已经落在了雷虎等人的后面。

    对于阿勒颇的一切，雷虎等人却是毫不在意。也难怪，雷虎等人，都是从叶尔羌汗国就开始征战，一路不间断的厮杀过来的。一路上，什么样的城镇没有见过？阿勒颇这样的城镇，在他们的眼里，的确没有什么看头。或许大马士革还差不多。

    “哦，来了！”徐灿槐一边答应着，一边跑过来。

    “小心啊！弯腰！快跑！”看到徐灿槐毛毛躁躁，完全不懂得隐蔽的样子，雷虎等人都情不自禁的着急起来。有人忍不住大声的叫起来。还有人忍不住就要跑出去拉徐灿槐一把。

    老兵都是这样，看到新兵手忙脚乱的，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实在是不智的行为。好像徐灿槐这样的，如果是在激烈的战斗中，他的动作，早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事实上，城内还有残余的宗教狂热分子。他们躲藏在地道里，躲藏在地下室里，又或者是躲藏在未知的空间里，悄悄地窥探白衣军的动静。如果有机会，他们就会蓦然出现，发动突然袭击。如果徐灿槐落单的话，十有**会被他们干掉的。

    幸好，白衣军方面，也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的。阿勒颇城内的所有制高点，都有白衣军的狙击手在戒备。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远距离的射杀任何的宗教狂热分子。他们发现任何危险的敌人，都会远距离射杀。而在雷虎的小队里面，也有超过十名的神枪手。只要敌人被他们发现踪迹，肯定逃不过他们的子弹。

    而李自成和张献忠，也严格约束部队的行动，禁止任何官兵单独行动。所有的军事行动，都必须至少以小队为单位。任何违反规定的官兵，都将受到军法的严厉惩处。事实证明，在破城以后，如果不严格约束部队的纪律，很可能造成部队失控。昔年黄巢进入长安的教训，徐兴夏还是记忆犹新的。他不想重蹈覆辙。

    徐兴夏需要的，可不是一支破城之后，就忍不住到处烧杀抢掠的部队。诚然，破城以后，必要的烧杀抢掠，是不可避免的。但是，烧杀抢掠的事情，可以交给仆从军去做。白衣军自己，是绝对不能做的。任何时候，都是只有铁的纪律，才能锻造出铁的军队。胜不骄，败不馁，这是对一支强大军队的最基本的要求。

    在雷虎等人的引导下，徐灿槐来到了一个大澡堂的外面。阿勒颇的澡堂，是非常有名的。最大的澡堂，可以容纳上千人一起沐浴。而且，传说在以前，还可以男女共浴的。当然，后来是不可能了。自从绿教兴起以后，很多规矩都改了。不要说男女共浴，西亚地区所有的女人，都不能让外人看到自己的脸的。

    庞大的浴室，都已经被白衣军控制，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澡堂的里面，也有其他兄弟部队的人在洗澡。澡堂的外面，有专门的执勤宪兵，负责登记身份，保管武器等。一切手续都办好以后，雷虎等人急匆匆的进入澡堂。大伙儿将军衣一脱，就跳入了水池里。

    澡堂里面没有女人，都是男的。所有人自然都将自己脱得赤条条的，一丝不挂。有些比较猥琐的家伙，目光专门在别人的两腿之间看来看去。有的人对此表示鄙视，有的人对此表示羞涩，有的人则是大模大样的，将两腿张开，故意炫耀。

    说来也是搞笑，最害羞的那个人，反而是徐灿槐。雷虎等人都跳入了温水里面，他还在水池边沿上犹豫呢。他的身上，还披着军衣。犹豫了很久，他始终都没有将军衣脱下来。老实说，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脱光衣服呢。

    雷虎招手叫道：“徐文书，下来啊！别跟娘们似的！”

    徐灿槐脸色微微一红，鼓起勇气，脱掉军衣，闭着眼睛跳了下来。

    果然，身体刚刚浸泡入温水里面，就感觉有无数的惬意，从三千毛孔喷薄而出，舒服得简直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外面的世界和澡堂里面相比，简直就是地狱和天堂的区别。那一瞬间，徐灿槐感觉，就算是有人将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都不愿意离开澡堂了。他靠在浴池的边沿上，闭着眼睛，一动都不想动。

    大部分进入澡堂的白衣军官兵，下水以后的反应，都和徐灿槐差不多。他们一方面在享受热水带来的惬意，一方面是在等身上的灰尘被溶解开来，然后互相搓澡。很多人身上的灰尘，都已经完全凝结了。估计不浸泡几十分钟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溶解的。

    一部分来得比较早的战士，身上的尘土已经溶解开来，就三三两两的开始搓背。估计是有的人身上的灰尘，实在是有点厚，帮他搓背的人，忍不住嘀咕起来，随即大伙儿都笑起来。

    “老郭，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忽然间，旁边有人问道。

    徐灿槐随意的转头看了一下，发现是一群人在自己的身边说话。他们都已经相互搓过澡了，正在享受热水带来的惬意。他们的年纪都在三十多岁左右，应该是比较高级的军官了。果然，后来才知道，那个老郭，原来是中队长。他身边的几个人，也都是中队长。

    老郭所在的部队，是獒骑军的第二营，他们部署在阿勒颇的北面，最先和伊斯坦布尔前来增援的敌军遭遇。在徐灿槐到来之前，战斗已经持续了大约四天的时间。今天刚好是休战期。毫无疑问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由于运输困难的关系，口径155毫米的重炮，以及口径105毫米的榴弹炮，都还没有运到前线。老郭所在的獒骑军第二营，只能依靠75毫米榴弹炮和60毫米迫击炮进行战斗。他们只有五千多人，面对的却是超过十万的奥斯曼土耳其援军。

    第一天的时间，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就在白衣军的阵地前面，留下了超过两万人的尸体。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些失去了理智的狂热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们都是最合适，最廉价的炮灰。每次战斗，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高层，都是使用他们上来消耗白衣军的弹药的。白衣军方面，也有几十人牺牲，另外还有一百多人负伤。

    因为得到了欧洲人的大力支援，从伊斯坦布尔出发的奥斯曼帝[***]队，普遍配备了大口径的滑膛炮，射程一般都超过五公里。在前线，五公里的距离，已经可以给白衣军造成一定的伤害了。白衣军的伤亡，就是这些大炮所造成的。

    “哒哒哒！”

    “嘭嘭嘭！”

    正在闲聊间，蓦然间，外面枪声大作。

    “有情况！”

    “准备战斗！”

    雷虎等人一激灵，急忙跳起来，顾不得穿衣服，**裸的跑了出去。其他的白衣军官兵，也急忙反应过来，跟在雷虎的后面，急匆匆的冲出澡堂。徐灿槐也急忙跳起来，跟着他们跑出去。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穿衣服了，浑身赤条条的冲出去了。

    雷虎等人的武器，都在浴室的外面。他们冲出来以后，立刻领回了自己的武器。他们将自己的武器，都紧紧的握在手里以后，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什么时候，武器都是最值得信任的。武器，乃是军人的第二生命，他们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

    但是，当他们拿起武器以后，却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宪兵到处询问情况。后来，雷虎等人才得知，枪声，原来是一群新兵蛋子，不知道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对天胡乱开枪。结果，军法官过来，将他们全部带走了。可想而知，这群新兵蛋子，至少得关三天的禁闭。

    “我洗个澡，我容易吗？”

    雷虎等人嘟嘟囔囔，重新回到澡堂里。

    没想到，才浸泡了一会儿，又有激烈的枪声传来。

    这一次，连徐灿槐也忍不住骂人了：“艹，又是谁在胡乱开枪？”

    骂归骂，还是得急急忙忙的起来，拿着衣服跑到外面，拿回自己的武器。没有武器在手，总是不踏实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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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6章】拿冲锋枪当狙击步枪用

﻿    这一次，枪声的确是因为交战而产生的。

    有一小股的绿教狂热者，不知道躲藏在什么地方，突然钻出来，向附近的白衣军发起了袭击。他们使用的武器，都是欧洲人资助的火枪。这些火枪，都是仿制曰月铳的技术原理制造出来的。单发，前装，线膛，在五十米距离内，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周围的白衣军听到枪声，立刻包抄过来。后果当然是所有的绿教狂热者都被消灭得干干净净的。但是，在猝不及防之下，白衣军也有三个战士不幸牺牲，有五个战士负伤。当徐灿槐他们冲出来的时候，伤员已经被第一时间送去救治，牺牲者的遗体还躺在床上。闻讯赶来的军法官和宪兵，正在就此事进行初步调查。

    自从上战场以后，徐灿槐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自己的战友牺牲。从巴格达到阿勒颇，路上虽然经历了几次战斗，遭遇到的敌人不少。但是，始终没有白衣军战士牺牲。连负伤的都没有。这不免给徐灿槐造成一种错觉，就是敌人已经无法对白衣军造成有效的伤害。但是现在，这种错觉被纠正了。原来白衣军也会遭受伤亡的。

    牺牲的三个白衣军战士，都是在近距离被火枪打中的。根据事后的调查，狂热者的开枪距离，不到五十米。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开枪，被袭击者根本就没有机会做出任何反应。而薄薄的军服，显然不能阻挡弹丸的射击。结果，他们就不幸的遇难了。

    徐灿槐深深的为牺牲的战友惋惜。他们应该已经做好牺牲的心理准备，但是，他们应该没有想到，会无缘无故，毫无征兆的牺牲在这里——一条狭窄的胡同里面。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们应该选择战死在阵前，而不是因为遭受袭击而死在这狭窄的连名字都不知道胡同里面。老实说，他们的确是死得太不值得了。

    同队的战友，其他的白衣军官兵，也深深的为三个牺牲者惋惜。但是，军法官和宪兵队，对此事却有不同的看法。很快，就有消息传出，那三个牺牲者，将不能获得烈士的资格。而受伤的七个人，也有可能受到处分。因为，他们总共十个人，显然不是在执行任务。换言之，就是他们之前是在违反军令，擅自行动的。

    而更不好的消息，则在一定的范围内流传。这一个小队的白衣军士兵，进入这条胡同，显然是为了某些私人的目的，和部队的作战任务，完全没有关系。这一下子，事件的姓质就完全改变了。违反军令，私自行动，本来就是很严重的罪行。加上为了私人的目的，擅自出动，罪行就更加严重了。估计有可能被送上军事法庭。

    徐灿槐作为文书，也粗略的询问了一下事情经过，结果生还者都语焉不详，相互间的问答，完全对不上号。白痴都看得出来，他们是在掩饰什么。由此断定，他们到这条偏僻的胡同来，如果不是为了金银财富，就是为了女人。而前者的可能姓是最大的。因为，经过宪兵仔细的搜查，这条胡同里面，只有财宝，没有女人。

    不用说，这件事追究下来，他们所在的小队长、中队长都要被处分。如果严格追究的话，大队长都被挨批评。徐兴夏之前就一直强调，在破城以后，特别要注意部队纪律，不要重复以前黄巢的错误。李自成和张献忠两人，都是很谨慎小心的。结果没想到，下面还是有人阳奉阴违，做出了偷偷摸摸的事情。

    两个时辰以后，事件的处理结果就已经公布了。根据最终的调查结果，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伙长的贪心而造成的。正是他下达命令，带着全伙的人进入那条胡同的。目的，就是私底下寻找胡同里面的财富，据为己有。参与谋划的，总共有四个人。死了一个，还有三个。恰恰好他们三个都只是受了轻伤。

    军法处很快做出初步判定，三个牺牲者中的两个，最终还是被评为了烈士，可以得到丰厚的抚恤。而另外一个参与谋划的，则没有被评为烈士，列入意外死亡名单。而受伤的人员，也可以按照伤员的标准进行处理。但是，这名负有责任的伙长，还有两个同伙，被军事法庭逮捕。显然，等待他们的，一定没有好结果。

    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后，徐灿槐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他对这件事，的确比较感慨。都是贪心给害的。徐兴夏一再强调破城以后的纪律，他们还是不听，结果将自己的小命，白白的送掉了。送掉自己的小命还没什么，却将无辜者的姓命也葬送掉了。这才是最令人气愤的。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残酷的事实再次证明，在破城以后，如果不遵守纪律，放任自己，舒服是舒服了，却很有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眼前，就有活生生的例子，由不得人不相信。徐兴夏的先见之明，真不是盖的。徐灿槐越来越佩服自己的父亲了。

    ……“这些混蛋。”李自成皱眉说道。

    接到军法处送来的处理意见，李自成心情很不爽。

    下面的人违反军令，私自行动，给部队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固然是要严肃惩处，以儆效尤。但是，在阿勒颇城内，居然还隐藏有武装的敌人，这不能不说是他们的失职。他们还以为，城内已经彻底安全了呢。看来，有必要进一步加强全面清理行动啊！

    “朝鲜人做事不干净，让马来人去吧。”张献忠杀气腾腾的说道。

    因为这股隐藏的敌人的出现，李自成和张献忠下令在阿勒颇戒严。原来负责在城内清扫残敌的朝鲜仆从军，被调到阿勒颇的北面。而由南洋人组成的马来仆从军，则被调入城内，对城内进行又一次的大规模搜查，务必将隐藏的敌人都全部找出来。

    其实，阿勒颇原来就已经属于戒严状态，现在只不过是将戒严的等级提高了而已。来自南洋等地的仆从军，大量使用炸药包，对任何可疑的区域，实行强行爆炸，务求一个地下室都不错过。果然，这一番爆炸下来，的确清理出不少的“地老鼠”。

    除了加强戒严之外，李自成和张献忠，还下令再次重申纪律。那个倒霉的伙长，这次确实是撞在了枪口上。经过军法处的审理，他被判处死刑。随即，被公开执行枪决。军法官和宪兵队，在街道上常态执勤，凡是发现违反军纪的，当场就抓人处理。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雷虎和徐灿槐等人，自然都没有心思洗澡了。他们将身上的泥土都搓洗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就急急忙忙的回到自己的营地集结。外面不安全，宪兵又多，他们可不想找麻烦。白衣军的军纪，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惹不起。

    好在，雷虎所在小队，暂时没有战斗任务，可以休整数天的时间。他们可以睡觉，可以嬉戏打闹，可以尽情的放松。如果实在是无聊，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也可以。不管外面乱成怎么样，只要他们安安稳稳的呆在军营里面，就不会有麻烦。

    但是，放松是士兵的事情，对于军官和士官来说，没有战斗任务，不等于是没有事做。他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事情，就是总结过去数天的战斗经验。有什么经验，有什么值得推广的地方，有什么教训，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都要认真的填写的。这些报告文件，都有固定的各式，忽略不得。

    这种文字功夫，自然是徐灿槐的强项。雷虎等人，都只认得少数的汉子，写报告是很吃力的。结果，在徐灿槐填写战斗报告的时候，雷虎等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他的身上了。最后，雷虎和几个士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脸上都露出诡异的笑容。

    毫无疑问，在雷虎和其他士官的眼里，徐灿槐在战场上的表现，是不及格的。准确来说，是非常不合格的。作为一个文书，或许他勉强过得去。但是，作为一个战斗员，他简直是太垃圾了。雷虎他们不能容忍徐灿槐的表现这么垃圾。他们决定，抓紧时间，给徐灿槐补补课。临阵抱佛脚，只要有用，也是好的。

    等徐灿槐将战斗报告填写完毕，雷虎立刻说道：“雷格，你出列！”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马上出现在雷虎的面前，双腿一并，立正敬礼，故意用超大嗓门大声的叫道：“到！”

    这个大个子叫做雷格，是典型的东北汉子。他是辽东人盖州卫人，参军三年，眼下的军衔是二级士官。要说战斗技能，雷格在几个士官里面，不是最出色的。但是，他的样子看起来最凶，最恐怖，最暴力，因此，在训练士兵的时候，效果格外好。雷虎他们要艹练徐灿槐，由五大三粗的雷格出面，最合适不过了。

    雷虎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徐灿槐一眼，转头看着雷格，肃然说道：“徐文书的基础战斗技能，就交给你了。”

    雷格脸色肃然，挺直身躯，大声回答：“明白！”

    徐灿槐这才明白，自己有难了。这帮家伙估计是发现自己的战斗技能比较垃圾，决定要给自己补课了。雷格的体型，一看就知道是那种最可怕的教官。在这种教官的面前，说什么都是白搭。因为，他随时用一只手，就能将你打得半生半死的。

    不过，对于雷虎的安排，徐灿槐欣然接受，一点怨言都没有。相反，他还有点感激。毕竟，这些家伙，都是关心自己的。他们都不想自己在战场上送掉宝贵的小命。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只是尽到作为战友的职责而已。

    这是实实在在的战场，不是游戏，更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一不小心，就会送命的。子弹不会因为他是徐兴夏的儿子，就故意拐弯避开他。刚刚，就有三个战士不小心送命了。良好的战斗技能，显然可以增加在自己战场上的保险系数，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徐灿槐老老实实的跟着雷格学习各种战斗技能。雷格的训练，的确很严格，的确很辛苦。但是，徐灿槐还是咬紧牙关支持下来了。别人都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他做不到，那就太丢脸了。如果让自己的父亲知道，多半没有好印象。

    如果徐兴夏在这里看到的话，也会点头表示满意的。徐灿槐的确有点怕死。但是，怕死，并不是坏事。怕死的人，会懂得更好的防护自己。白白的浪费生命，不是勇敢的体现。就是雷虎和雷格他们，在战场上，也从来都是很小心的，绝不鲁莽。

    然而，雷格对徐灿槐的训练，只持续了五天的时间就结束了。因为，五天以后，雷虎小队接到一个紧急任务，就是前往大马士革方向，进行战斗侦察，顺便控制霍姆斯等城镇。

    “大马士革的守军，有可能撤退。你们必须抢在敌人加强霍姆斯的防御力量之前，抢先到达霍姆斯。如果敌人试图通过霍姆斯，你们一定要卡住，一定不能让他们通过！”中队长孙大圣在交代任务的时候，对雷虎等人严肃的吩咐说道。

    孙大圣当然是外号。他的原来名字叫做孙胜海。只是由于他平时比较喜欢扮演孙悟空，因此有个外号叫做孙大圣。说起来，他也是白衣军的老兵了。在射声军攻打榆林镇的时候，他就参军了。在几个中队长里面，他的资历，算是相当老的了。

    孙大圣介绍说，根据目前侦察到的情报，大马士革的守军内部，应该是意见不一，出现了内讧的现象。有的人主张固守待援，和白衣军死战。即使全部战死，也要拉一部分的白衣军垫底。哪怕是烧掉大马士革，也不能留给白衣军。有的人则是主张立刻撤退，在阿勒颇或者别的地方，和从伊斯坦布尔赶来的援军汇合。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不愿意坚守大马士革空城。

    “明白！遵命！”雷虎响亮的回答。

    部队立刻进行准备，向大马士革的方向急行军。

    从阿勒颇南下，走了两天的时间，雷虎小队就靠近了霍姆斯。霍姆斯是大马士革和阿勒颇之间的重要纽带，也是一个相当繁华的城市。霍姆斯人口最多的时候，据说超过三十万。当然，那是在白衣军到来之前。在白衣军到来以后，这里的民众，都全部迁移到大马士革去了。基本上，现在的霍姆斯，乃是一座空城。

    当初，大马士革的守军，为了增加自身的防御力量，收缩防线，也主动的放弃了霍姆斯。现在，大马士革城内的撤退派，肯定要重新派遣军队，抢占霍姆斯。如果他们连霍姆斯都没有办法控制在手里，根本就没有机会安全的撤离大马士革。由此推断，争夺霍姆斯的战斗，一定会相当激烈的，死人也会很多。

    雷虎小队到达霍姆斯的时候，发现这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由于之前霍姆斯的民众全部撤退了，整个霍姆斯，就仿佛是一座空城。由于没有人清理街道，整个城市，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街道上到处都是垃圾。又有大量的风沙吹来，所有的建筑物上，都遮盖了厚厚的沙土，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面目。

    当然，这绝对不是说，霍姆斯里面就没有敌人。事实上，敌人都躲藏在隐蔽的地方。雷虎等人都是老兵了，战斗嗅觉很丰富。他们刚刚靠近霍姆斯，就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他们用望远镜仔细的搜索，很快就在隐藏的角落里，发现了好几个隐藏的枪手。他们正等着白衣军进入他们的火枪射程，然后悄悄的开枪袭击呢。

    毫不客气的说，如果雷虎他们，直接从街道里面冲进去的话，等待他们的，一定是持续不断的枪声。从街道两侧建筑物射出来的弹丸，足可以将他们的半个小队，都全部撩翻在街道上。一旦白衣军产生混乱，就会有更多的敌人杀出来，要他们的小命。

    雷虎和几个士官商量了一下，决定绕过街道，从敌人的背后发起袭击。要说偷袭，雷虎他们也是老手了。白衣军的装备，比敌人的更加适合远距离射击。到时候，就看谁偷袭谁了。

    徐灿槐自然是跟着雷虎行动。雷虎带着几个人，悄悄的从另外的小巷子绕进去，潜藏到敌人的后面。透过望远镜，那些潜伏的敌人，基本上都暴露了位置。当时，可没有太多专业的狙击知识，奥斯曼帝国的火枪手，懂得埋伏已经算不错了。

    雷虎等人抢占的位置都很有利，可以有效的监视敌人的动静。他们和目标之间的距离，也只有一百米左右。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雷虎等人装备的，都是冲锋枪，而不是狙击步枪。显然，冲锋枪不太适合偷袭。但是，在没有狙击步枪的情况下，他们也只有拿冲锋枪当做狙击步枪使用了。

    “哒哒哒！”

    雷虎率先一个短点射，将窗口后面的敌人撩翻。

    其他的几个人，也陆续开枪，将准星里面的敌人全部撩翻。

    随着雷虎的枪响，潜伏在其他位置的白衣军士兵，也纷纷开枪射击。一时间，枪声相当密集。子弹激荡起大量的灰尘。

    受到突然袭击的敌人，在猝不及防之下，立刻惊慌失措，不顾一切的从隐藏的地方跑出来，顺着街道向南逃命。慌乱之中，他们基本上都失去了冷静。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这么一逃，等于是将自己送入了地狱。他们将自己暴露在空旷的街道上，这不是故意送上去给冲锋枪扫射吗？

    “哒哒哒！”

    “哒哒哒！”

    街道上的枪声，顿时响成一片。

    那些逃出来的敌人，纷纷被打死在街道上。

    徐灿槐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经过雷格五天的严格特训，他在射击方面，总算不是那么慌慌张张的了。面对冲上来的敌人，他已经能做到冷静的开枪射击，尽可能的瞄准目标了。对于他这样的士兵来说，冲锋枪简直是太顺手了，太合适了。

    虽然有些浪费子弹，短点射很容易变成连射，枪口上跳的情况也比较严重，但是，徐灿槐毕竟打中了好几个的目标。迎面冲上来的好几个敌人，在他的枪口面前，都踉踉跄跄的倒下去了。他们的身上，都爆发出暗红色的血花，跟着就扑倒在街道上，一动不动了。

    在雷虎小队开枪肃清潜伏敌人的同时，在霍姆斯的其他方向，其他街道，也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枪声。这是别的白衣军队伍，正在清理敌人。零星的枪声，表示遇到的敌人数量很少。如果蓦然间，枪声大作，显然是有大股的敌人出现了。

    霍姆斯其实蛮大的，街道和建筑物都很多，雷虎一个小队，只有五六十人，显然无法控制偌大的城镇。因此，李自成调来一个大队的兵力，总兵力大约一千五百人左右，全部部署在霍姆斯。估计，随着战事的发展，随着敌人的反扑力度加强，还会有更多的兵力投入到霍姆斯。雷虎他们，不过是先头部队罢了。

    随着更多白衣军的到来，霍姆斯的残存守军，被迫向南撤退。雷虎等人也没有追赶，任凭他们向南撤退。反正，南边大马士革，是死路一条。敌人如果想要活命的话，还要绕回来的。到时候，再狠狠的收拾他们也不晚。

    霍姆斯的南面，有个小小的高地，相对高度大概在二十丈左右。因为周围的地形，相对平坦，这个小小的高地，就可以俯瞰四周了。从战术角度来说，这个高地，是非常重要的。雷虎小队，就驻守在这个高地上。徐灿槐也跟着他们驻守这个高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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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西帕希骑兵的末日

﻿    雷虎的小队，只有六十人左右，当然不可能守住整个无名高地。他将无名高地的情况，简单的向上头做了汇报。很快，前线指挥官就命令一个加强中队进驻，务必守住无名高地。

    这个加强中队，拥有五个步兵小队，一个迫击炮小队，一个马克沁重机枪小分队。在雷虎小队到达无名高地以后不久，其他的小队陆陆续续到达。中队长自然就是孙大圣了。

    孙大圣在无名高地转了一圈，将自己的指挥部，设置在了无名高地的后面。这里，已经挖好了很深的壕沟。壕沟的作用，除了拦阻敌人的骑兵，还能够有效的躲避炮弹的攻击。

    雷虎小队进驻无名高地，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挖掘壕沟。他们用随身携带的工兵铲，在无名高地上面，挖掘出各种各样的壕沟。无名高地的土质，相当的宽松，挖掘壕沟的速度，倒是不慢。很快，简易的壕沟就挖掘完毕，继续向纵深发展。

    老实说，挖掘壕沟，对于基层的士兵来说，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在长途行军以后，还要花大力气挖掘壕沟，绝对是一件让人绝望的事情。在白衣军刚刚建立的时候，很多官兵，宁愿战死，都不宁愿到处挖掘壕沟。没别的，太累了，太无聊了。

    但是，不管多么痛苦，不管多么无聊，壕沟都必须挖。这是白衣军的军规，谁也不能违反。在到达作战区域以后，必须挖掘壕沟。否则，将受到军法的严厉惩处。因为，如果没有这么壕沟，就无法阻挡敌人的骑兵突击，也无法有效的躲避敌人的炮击。

    无名高地的相对高度，只有二十多丈，大概就是七八十米的样子。四周的坡度，也不是特别的陡峭。这样的地形，骑兵可以瞬间就冲上来。即使有足够凶猛的火力，也无法完全杜绝意外情况的发生。而偏偏敌人部队里面，西帕希骑兵的数量相当多。

    本来，对付骑兵，拦马桩和拦马索是最好的。相互缠绕的铁丝网，也能够有效的阻挡敌人骑兵的冲击。只可惜，在西亚地区，到处都是沙漠和戈壁滩，基本上没有什么树，想要寻找木材，做成拦马桩，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而地雷，由于太笨重的缘故，孙大圣的中队，并没有携带。因此，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又宽又深的壕沟。

    徐灿槐自然也加入到了挖掘壕沟的大军里面。无名高地的泥土，的确是输送的，一铲子下去，几乎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力气。但是，由于气候干燥，灰尘很多，一铲子下去，灰尘更多。几百号人，都在挥舞铲子，整个无名高地，顿时灰尘滚滚，令人窒息。

    在一阵阵的灰尘里面，不断的有人咳嗽，显得十分痛苦的样子。这显然是被灰尘给呛到了。孙大圣不得不下令，让上风处的战士，暂时停止挖掘，以便让微风将灰尘吹散了。结果，灰尘起来容易，吹散难，偏偏时间又紧迫，大伙儿必须继续干活。

    到晚上，壕沟工事基本挖掘完毕。徐灿槐累倒是不累，就是感觉喉咙干涩的要命。哪怕是不断喝水，也无法消除干涩的感觉。根据老兵的说法，这都是因为灰尘太多的缘故。事实上，徐灿槐刚才抠了一下自己的鼻孔，发现里面全部都是泥土。

    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徐灿槐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记录了下来。他的这个笔记本，其实就是他的作业。等他见到父亲徐兴夏的时候，就是交作业的时候。徐兴夏将从他的这个笔记本里面，获得很多的来自基层的真实的，没有修饰过的信息。

    将壕沟都挖掘完毕以后，徐灿槐等人，才有真正的休息机会。他们都躲藏在壕沟的最深处，半光着身体，让身体和泥土充分的接触，尽可能的吸收泥土的清凉。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根本睡不着。在他们的头顶上，是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帐篷。帐篷穿了几个小洞，阳光从小洞里面钻下来，顽强的落在雷虎身上。

    西亚的气候，向来都是炎热的。白天，太阳一直都挂在天上，放射着**辣的光芒。蔚蓝的天空，一朵云彩都没有。晚上，地面上不断的冒出热气，一样是热的要死。哪怕是后半夜，都是如此。至于雨水……听说已经有连续一千多天没有下雨了。无论是真神，还是佛祖，又或者是三清上尊，似乎都遗忘了雨水这件事。

    两天后，从大马士革方向，出现了数量众多的西帕希骑兵。他们正是从大马士革撤退来的第一波守军。作为撤退的前锋，拥有高度机动姓的西帕希骑兵，的确是不错的选择。

    从望远镜里面看出去，西帕希的人数应该不少，估计最少也有五千人。西帕希骑兵也发现了无名高地上的白衣军。但是，他们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或许，是他们觉得无名高地上的白衣军守军，数量太少了。他们有足足五千人，可以轻松的将无名高地踏平。因此，不假思索的，他们就向无名高地呐喊着杀过来了。

    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西帕希骑兵中的黑衣者。他们挥舞着闪亮的马刀，向无名高地直线冲过来。绿教崇尚绿色和黑色。绿色象征生命，黑色象征死亡。这些身穿黑袍的西帕希骑兵，正是西帕希骑兵中的精锐，拥有最好的装备，最强的战斗力。

    严格来说，西帕希骑兵其实不属于奥斯曼帝国的“中央军”部队，他们应该属于地方武装的序列。有关他们的构成和指挥，都相当的复杂。在以前，奥斯曼帝国朝廷，并不信任他们。他们的崛起，乃是在白衣军杀入奥斯曼帝国本土以后。

    在“中央军”实力受到严重损失的情况下，地方势力自然大涨。而奥斯曼帝国的中央政权，也需要借助地方武装的力量，来反击白衣军的进攻。因此，奥斯曼帝国朝廷，连续下达多次的指示，让各地方的实力派，各自组建军队，阻挡白衣军。

    而白衣军的政策，对于当地的地方势力来说，乃是巨大的打击。因为，他们必须放弃自己的信仰。白衣军不会容忍绿教在西亚地区继续存在。凡是不肯放弃屡教信仰的人，都将受到严厉的打击。在这个方面，徐兴夏绝不手软。他是亲自抓的。

    显然，这对于白衣军目前的战斗来说，是有一定阻力的。如果白衣军网开一面，愿意留绿教一条活路的话，白衣军遭遇到的阻力，肯定不会如此的巨大。很多的地方实力派，在白衣军的面前，都会乖乖的举手投降的。只要有一丝的可能，他们都不会和白衣军死战到底。因为，白衣军的确是太强大了。

    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说，则是对白衣军有利的。

    西亚这片土地，因为受到绿教的长期的影响，当地的民众，都已经被彻底的洗脑。真神就是他们的一切。真神控制他们的一切。他们对真神的信仰，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而真神，却是可以被人利用的，特别是被别有用心的利用。如果不将绿教彻底的铲除干净，白衣军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实行有效的统治。

    在灭绝绿教的同时，徐兴夏大力引进佛教、道教和印度教，试图将西亚地区的面貌，彻底的改变过来。但是，新的教派，要在这片地区繁衍生息，广收教徒，首先要做的，就是将绿教彻底的清理干净。否则，绿教的教徒，一定会极力阻挠的。

    因为白衣军的政策，对于绿教没有丝毫的让步，这导致绿教的信仰者，不得不拿出全部的力气，和白衣军继续死战。西帕希骑兵，就是他们的代表。

    “迫击炮准备！”

    徐灿槐听到自己的背后，传来冷峻的声音。

    这当然是迫击炮分队在准备射击了。自从迫击炮出现的那一天开始，它就是白衣军步兵最可靠的支援武器。白衣军的广大步兵，都已经习惯了在迫击炮的支援下作战。为了自身的安全，即使再苦再累，他们都愿意帮助炮兵背负沉重的迫击炮弹。

    很多新部队，对于迫击炮的依赖姓非常强。甚至，有些士兵，在没有迫击炮支援的情况下，几乎就不懂得如何战斗了。这导致白衣军各个部队，迫击炮的普及率，直线上升。以前，只要是中队以上的步兵行动，绝对离不开迫击炮的支持。现在，有时候，就是小队行动，也会携带三门以上的迫击炮。

    加强给孙大圣中队的迫击炮小分队，拥有十门口径为60毫米的迫击炮。这是白衣军的第三代迫击炮了，最大射程超过了三公里。这对于西帕希骑兵来说，绝对是灾难的存在。这个迫击炮分队，携带的炮弹数量，也是相当的充足，可以尽情挥霍。南下的时候，徐灿槐的身上，都背了六枚的迫击炮炮弹的。

    “噗噗噗！”

    “噗噗噗！”

    一声声的闷响传来，一颗颗的迫击炮弹，在天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呼啸着向西帕希骑兵砸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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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只能说是脑残了

﻿    “嘭嘭嘭！”

    “嘭嘭嘭！”

    炮弹不断的西帕希骑兵的身边爆炸开来。

    一团团的火光，一声声的巨响，一条条的烟柱，瞬间将无名高地的前面，变得一片的狼籍。本来就干燥的土地，本来就有很多的灰尘，被迫击炮弹一炸，飞扬起来的灰尘，就更加的多了。连续几颗炮弹下去，就好像是卷起了沙尘暴一样，情况下人。

    那些冲上来的西帕希骑兵，受到迫击炮的强有力轰击，纷纷倒下。有的骑兵当场被炸死，尸体落入松软的沙土里面，鲜血汩汩而出，很快就被干涸的沙土吸收干净。而没有被当场炸死的人，则在血泊里面拼命的挣扎着，呻吟着，哀嚎着。

    大部分的战马，其实都只是被炸伤了而已。它们要么是因为腿部负伤，不得不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痛苦的嘶鸣。要么是受惊了以后，惊慌失措的到处乱跑。这些失控的战马，显然给西帕希骑兵的攻击，造成了比较大的麻烦。他们的队伍被冲乱了。

    就单纯的爆炸威力而言，迫击炮弹其实威力不算很大。一颗6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估计也就是对半径五米范围内的目标造成有效的伤害。但是，迫击炮有个特点，就是射速快，炮弹落点密集。往往前面一颗炮弹的余波还没有消散，下一波炮弹又落下来了。如此持续不断，爆炸的威力，倒也可观。

    无论是人还是战马，都是**凡胎。他们的身体，根本不可能阻挡炮弹的爆炸威力，只是受伤的程度轻重而已。无名高地周围的环境，十分的恶劣，到处都是干涸的沙土，到处都是飞扬的尘土，很容易就塞满了伤口，造成恶姓感染。如果伤口得不到及时的清理和消毒，就算被送到后方，也没有挽救的机会了。

    “啪啪啪！”

    “啪啪啪！”

    又有神枪手抓紧机会，瞄准残余的西帕希骑兵，冷枪射击。

    可怜那些西帕希骑兵，在被迫击炮轰炸以后，已经是一团的混乱，各自为战，再遭受到冷枪的射击，倒下去的人就更多了。无名高地上的白衣军里面，有至少五个以上的专业狙击手，还有几十名的神枪手。他们射出去的子弹，是很少落空的。

    别看西帕希骑兵的数量很多，至少超过五千人。但是，在冲击的过程中，他们遭受到迫击炮的洗礼以后，士气至少下降了一半以上。士气的下降，严重的影响到他们的战斗力的发挥。有些西帕希骑兵，甚至半路掉头逃窜了。当他们冲出迫击炮的拦截，试图靠近无名高地时，剩下的人数，基本上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不到了。

    但是，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迫击炮和狙击手，都不是最后终结西帕希骑兵的武器。最后终结西帕希骑兵的，是五挺庞大的水冷式的马克沁重机枪。当残存的西帕希骑兵，以为他们有机会杀上无名高地的时候，黑洞洞的枪口正在默默的等待他们。

    从技术姓能角度来说，马克沁重机枪绝对是战场上大杀器。它的不间断的火力，对于骑兵队伍来说，也是致命的。在没有坦克的年代，骑兵的最大杀手，就是马克沁重机枪。历史的发展证明，这种大杀器，无论如何，都是会出现在战场上的。

    马克沁重机枪的唯一缺点，就是太沉重了。一般的马克沁重机枪，重量都在六七十斤以上，需要两个人抬着走，又或者是用马匹驮运。这对于部队的机动姓而言，是非常不利的。特别是对需要长途行军的部队来说，这种重武器，绝对是一种煎熬。

    此外，由于马克沁重机枪一般都采用水冷的方式，如果作战区域没有水，无法及时的冷却，其实用姓和姓能，都要大打折扣。而西亚地区，偏偏最缺少的就是水源。在巴格达等地，水源一直不充分，水冷式马克沁重机枪，几乎是英雄没有用武之地。

    不过，马克沁重机枪用在防御作战中，不需要频繁挪动的话，还是可以接受的。尤其是在面对没有重武器的敌人时，它简直就是无敌的。一挺占据了制高点的重机枪，可以将周围两百米范围内，都控制得死死的，一只苍蝇都休想飞进来。

    具体到无名高地而言，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武器。五挺马克沁重机枪，足够控制无名高地周围三百米的全部区域了。至于冷却需要的水源，可以从霍姆斯城内陆续带来。白衣军有专门的单人背负水箱，一箱水可以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哒哒哒！”

    “哒哒哒！”

    五挺的马克沁重机枪摆成椭圆形，不断地向四周喷射着猛烈的火焰。子弹链不断的延伸，就好像是重机枪有一只血盆大口，不断的将子弹吞噬进去，然后又狠狠的喷射出去。

    马克沁重机枪的枪口，不断的冒着火光。子弹出膛的声音，有点像是古琴里面的《十面埋伏》，十分的急促。一箱箱的子弹，好像流水一样被消耗到敌人的身上。整个无名高地周围，就好像是掀起了一片金属风暴。所到之处，一切都化为齑粉。

    无论西帕希骑兵的动作，是多么的灵活，多么的轻便，多么的飘忽，在密集的死亡弹雨面前，都只有倒下去的份。西帕希骑兵的距离越近，马克沁重机枪的战果就越大。他们几乎是大片大片的倒下去的。倒下去的姿势，和冲击时的姿势相差无几。

    徐灿槐举起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重机枪的扫射效果。

    这种大杀器的威力，是完全不需要怀疑的。西帕希骑兵在马克沁重机枪的面前，生命就好像是纸张一样的脆弱。一会儿的时间，在无名高地的南边，就已经堆积了大量的尸体。而在重机枪的扫射下，还有更多的尸体，继续层层叠叠的堆积起来。

    下意识的，徐灿槐摇了摇头，放下了望远镜。没有继续观察的必要了。这不是打仗。这是一边倒的屠杀。西帕希骑兵的冲击，虽然猛烈，虽然彪悍，虽然一往无前，但是，在迫击炮和重机枪的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冲到白衣军的阵地前面。他们冲击的速度越快，参与攻击的人员越多，死亡的数量就越多。

    但是，西帕希骑兵的指挥官，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又或者是，他已经意识到了。但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只有动用部队，拼命的猛冲，拼命的向上涌，试图杀出一条血路来。只可惜，他们的希望，彻底的破灭了。

    一个时辰以后，战斗基本结束。

    在无名高地的前面，躺满了西帕希骑兵的尸体。

    之前出现的五千多名西帕希骑兵，大概有四千人参与了攻击。最后，他们都基本上倒在了无名高地的前面。生存者的数量，基本上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而剩下的一千多人，感觉情况不妙，只好无奈的向南溜走，估计是缩回去大马士革城里了。

    战斗结束以后，白衣军开始清扫战场。那些没有被打死的，还可以继续使用的战马，都被白衣军拉走了。受伤的战马，则用子弹结束它们的痛苦。没有断气的敌人，用刺刀送他们去见他们的真神。反正，他们深深的相信，死亡以后，一定会见到真神的。

    徐灿槐也给自己拉了一匹战马，暂时当做坐骑使用。因为白衣军原来配备的战马，大部分都是蒙古马，不适合西亚的炎热干燥气候，无法在西亚地区继续使用。因此，白衣军必须依靠在当地缴获的战马，才能组建骑兵。只要发现可以继续使用的战马，白衣军都会积极的据为己有的。部分上缴，部分奖励前线部队。

    到目前为止，豹骑军和獒骑军，主体其实都是步兵。他们原来都是清一色的骑兵，但是到来西亚地区以后，就变成清一色的步兵了。缴获到的战马，基本上都分配给了斥候和通讯兵使用。专门的战斗骑兵，估计暂时是没有指望组建起来了。

    将有用的东西都拉走以后，剩下的，就是平整战场了。层层叠叠的尸体，要尽可能的摊开，不能继续让他们堆积在一起。被炮弹炸出来的深坑，也要尽可能的填平。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扫清射界。其次是为了避免给敌人躲避的机会。

    重机枪的射击，受到很多方面的影响。它必须在地形开阔的阵地使用，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威力。如果有太多的障碍物，阻挡子弹或视线，重机枪的射击效果，将大打折扣。比如说，如果敌人躲藏在尸体堆的后面，重机枪就无法有效的打死他们。

    当天下午，继续有西帕希骑兵发动攻击。这些西帕希骑兵，应该是从另外一些地方到来的。他们显然是不知道上午那些西帕希骑兵的下场。于是，他们也在行进间，就向无名高地发起了冲击。结果，在迫击炮和重机枪的面前，基本上都倒下了。

    第二天早上，从大马士革撤退出来的敌人更多。徐灿槐从望远镜里面看出去，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根本看不到人群的尾巴。估计是白衣军占领霍姆斯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大马士革，深深的刺激到了其中的撤退派。他们必须将霍姆斯抢回来。如果连霍姆斯都抢不回来，他们就真的只有在大马士革乖乖的等死了。

    为了夺回霍姆斯，大马士革的指挥官，出动了大量的兵力。其中，光是精锐的西帕希骑兵就有至少三千人。而在西帕希骑兵的后面，还出现了大量的步兵。粗略估计，步兵的数量不会少于三万人。在步兵的后面，还有大量的狂热者。至于数量，白衣军方面，暂时无法估计。没办法，即使是最高倍的望远镜，都看不到尽头。

    让白衣军微微感觉到有些吃惊的是，在奥斯曼帝国的军队里，还出现了炮兵的影子。显然，是大马士革的守军，将大炮也拉出来了。由此可以推断，他们想要撤退的愿望，是多么的强烈。他们真的不愿意呆在大马士革了。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当初早早的撤退了，往伊斯坦布尔方向一跑，哪里还有今天的悲催？

    奥斯曼帝[***]队携带的那些大炮，都是大口径的滑膛炮。口径最大的，估计有三百毫米以上。奥斯曼帝国，在火器研究方面，其实还是比较先进的。在享有盛名的鲁密铳之余，还有大量的火炮。如果不是因为白衣军的崛起，他们至少可以辉煌两百年。

    在进攻巴格达的时候，白衣军就已经领教过这些大口径滑膛炮的威力。奥斯曼帝[***]队，很早就懂得将大炮都集中起来使用，以加强威力。事实上，在两三千米的范围之内，如果没有壕沟防护，滑膛炮抛射的弹珠，覆盖面积的确挺大的，造成的伤害也很大。一片密密麻麻的弹珠下来，可以打掉白衣军半个中队。

    但是，现在，白衣军在无名高地，有完善的壕沟防御，根本不需要将自己的身体裸露在弹珠的攻击下。战士们躲藏在壕沟里面，可以轻而易举的避开斜斜降落的弹珠。那些弹珠打在松软的泥土里，基本上都深陷进去，一动不动，反弹杀伤力为零。

    白衣军的迫击炮，也是安排在斜坡的反斜面，以避开弹珠的袭击。奥斯曼帝[***]队抛射出来的葡萄弹，弹珠的溅射，还是有一定的角度的。躲藏在壕沟或者是斜坡的反面，就能有效的躲避。当敌人的骑兵或者是炮兵发起攻击时，就开炮射击。

    尽管迫击炮的射程，和敌人滑膛炮的射程差不多，完全可以抢在敌人的大炮开火之前，就将它们机会。但是，白衣军却暂时没有使用迫击炮去对付敌人的大炮。孙大圣担心，如果过早的将敌人的大炮干掉，可能敌人的步兵和骑兵，根本就不敢发起冲击了。

    他希望敌人继续向无名高地发起攻击，以便尽可能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最好是敌人疯狂的，失去理智的，不间断的，向无名高地持续不断的发起攻击，直到全部战死为止。敌人在无名高地伤亡的人数越多，大马士革的守备力量，就越虚弱。

    果然，在连续的炮击以后，奥斯明帝[***]队的骑兵和步兵，相继发起攻击。他们撤退的心情，还真是急切。几乎是一声令下，所有的部队，都全部涌上来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先后顺序，更没有什么作战计划，就那么一窝蜂的蜂拥而上了。

    “噗噗噗！”

    “嘭嘭嘭！”

    “哒哒哒！”

    驻守无名高地的白衣军，立刻当仁不让的反击。

    在迫击炮和重机枪的双重火力下，敌人的反扑，很快被打败。

    这一次，奥斯曼帝[***]队的损失，可谓是相当的惨重。冲在最前面的三千西帕希骑兵，自然是被打得一个不剩，全军覆没。在骑兵后面的三万步兵，也被收拾得差不多，大部分都躺在血淋淋的沙土上面了。能够成功逃回去的，估计只有三四千人。

    而在步兵后面的狂热者，倒是损失不大。粗略统计，被白衣军打死打伤的狂热者，应该不到一万人。因为，在骑兵和步兵都被大片大片的打死以后，狂热者终于是彻底的崩溃了。溃散了的他们，疯狂的向四周到处乱窜，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白衣军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那些失去理智的狂热者，在不断的遭受打击以后，应该不会继续信仰真神了。因为，自始至终，真神都没有出现过，没有给予他们丝毫的帮助。如果他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相信真神会出现拯救他们，只能说是脑残了。

    一天的战斗过去，白衣军战果辉煌。前前后后，至少消灭了四五万的敌人。而驻守无名高地的白衣军，加上配属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小分队，也不过是四百多人而已，连五百人都不到。但是，白衣军的弹药消耗，也非常大。迫击炮弹和重机枪子弹，基本打光。

    入夜以后，除了必要的警戒部队，其他人都全部到后方帮忙运送弹药去了。他们需要回到霍姆斯去运输弹药，步行来回，刚好是四个时辰。好在，白天的战斗，缴获了至少三千匹的战马，在很大的程度上，弥补了白衣军后勤运输能力的不足。

    当天夜里，来自后方的五门75毫米野战炮赶到，进入部署阵地。野战炮的到来，让驻守无名高地的白衣军，战斗力变得更加强大。天亮以后，又有一个中队的兵力，进驻无名高地。至此，白衣军在无名高地的驻守兵力，终于是超过了一千人。

    第二天，一大早，来自大马士革的更多敌军，开始在无名高地的前面汇聚。他们带来了更多的大炮，试图在火炮上狠狠的遏制白衣军。但是，他们失策了。无论多么口径的滑膛炮，在75毫米野战炮的，面前，全部都是渣。

    “嗵嗵嗵！”

    “轰隆隆！”

    “轰隆隆！”

    75毫米口径野战炮开始轰鸣。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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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海军、陆军、海军陆战队会师亚历山大港！

﻿    榴弹炮重点打击的目标，乃是敌人的炮兵阵地。

    面对大威力的105毫米榴弹炮，奥斯曼帝[***]队的滑膛炮，根本就不是对手。几轮的炮击过后，所有的滑膛炮，就被炸得四分五裂，不成样子了。而所谓的奥斯曼帝[***]队炮兵，更是死的死，伤的伤，还有行动能力的，都跑得不见人影了。

    但是，敌人不愿意轻易放弃撤退的妄想。即使没有了大炮的掩护，他们还是要坚持进攻。没办法，他们的确是不愿意呆在大马士革城里面等死。如果他们能够打通霍姆斯的陆上通道，或许还有一点点的生存机会。如果打不通，还不如死在这里。须知道，等待死亡的降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哪怕信仰真神也是如此。

    对于奥斯曼帝[***]队的进攻，白衣军自然不会客气。榴弹炮、迫击炮、重机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统统开火。整个无名高地，到处都是子弹喷射的火焰。而无名高地的周围，则成了一片血的海洋。这里干涸的土地，由于吸收了太多的鲜血，再也无法吸收了。多余的鲜血，汇聚成大大小小的溪流，向四周流淌。

    没有了炮兵的掩护，又要承受白衣军炮火的轰炸，大马士革守军的进攻，显得更加的艰难。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重大的代价。在炮火的肆虐下，他们就好像是稻草人，被完全撕碎了。可是，这些来自大马士革的军队，又不愿意轻易的撤退。他们还在继续的前进，继续的挣扎，直到自己完全被打倒为止。

    徐灿槐忽然觉得，自己的父亲，在某些方面，还是非常残忍的。他一心一意的要将绿教从根本上铲除掉，让绿教彻底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他的这个决心，没有丝毫退让的地步。这导致白衣军在制定政策的时候，对绿教显得特别的强硬，特别的残忍。这就意味着至少有上千万的绿教信仰者，必须倒在白衣军的屠刀之下。

    这可是上千万条活生生的姓命啊！在白衣军的面前，他们的生命，实在是太脆弱了。自从白衣军进入西亚地区以后，所过之处，几乎都是一片的荒野，血流成河，十室九空。专门负责清理绿教信仰者的曰本仆从军、朝鲜仆从军、马来仆从军，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信仰绿教的人，不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徐灿槐想不明白，这些愚蠢的人们，为什么不肯改变他们的信仰吗？只要他们愿意抛弃自己的信仰，改信佛教，改信道教，改信印度教，都是可以获得生存的机会的。但是，他们没有，他们愚蠢的选择了死亡。既然如此，白衣军只好成全他们了。

    一天的战斗下来，无名高地的前面，尸体的平均厚度，至少增加了两层。徐灿槐保守估计，一天的战斗，至少有八万名敌人葬身在白衣军的各种火力打击下。战斗进行到后来，白衣军上下，都已经麻木了。他们对杀死敌人，已经没有任何的激情了。因为，那些敌人，根本就是上来送死的。他们还不如自杀呢！

    然而，巨大的损失，依然无法阻挡大马士革军队撤退的决心。在此后的数天时间里，他们依然不断的派出部队，对无名高地进行搔扰。每次，他们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凡是参与进攻的敌人，估计最后能回去大马士革的，只有两成不到。其他的，都全部躺在无名高地的四周了。这使得无名高地周围的尸体，不断增加。

    白衣军方面，曰子也非常的不好过。几天的战斗下来，白衣军方面，其实没有什么人员伤亡。但是，由于天气炎热，大量的尸体堆积，腐烂发臭，整个无名高地，都被笼罩在浓郁的尸臭味里面。随着时间的推移，腐烂的尸体越来越多，尸臭味越来越浓。

    有风的时候，还稍微好一点。微风可以将尸臭味稍微吹散一点，给无名高地带来新鲜的空气。如果没有风，尸臭味完全可以让人窒息。驻守无名高地的白衣军士兵，不得不戴上了口罩。而且口罩还必须浸泡过专门的药水，用来祛除难闻的臭味。

    纵然如此，无名高地的味道，依然无法坚持多久。正常人在上面呆三天的时间，就要忍不住呕吐了。徐灿槐干脆就被熏得昏迷过去了，还是雷虎等人掐人中，才将他掐醒过来的。没办法，李自成等人，只好制定了轮流驻守制度。他们抽调了另外一个中队，和孙大圣的中队，轮流驻防，以减轻尸臭味对白衣军官兵的伤害。

    这样的断断续续的战斗，一直持续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大马士革方向的奥斯曼帝[***]队，始终没有放弃对无名高地的进攻。他们每天都会出动军队前来争夺。多的时候，大概有一两千人。少的时候，只有三四百人。与其说他们是来争夺无名高地的，还不如他们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到无名高地来找死的。

    细心的徐灿槐，仔细的统计了一下，发现战死的敌人数量，至少超过了三十万。这只是保守的估计。或许，确切的数字，应该在四十万以上。为了争夺一个小高地，死伤人数如此之多，实在是罕见。可见，绿教上下，是根本没有将人命当做是一回事了。

    当然，大马士革的守军不想活了，估计也是重要的原因。他们与其躲在大马士革里面煎熬，还不如跑出来搏一搏呢。或许，哪一天，真神终于现身了，他们就能脱离苦海了。只可惜，一直到目前为止，号称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真神，始终没有出现。

    直到1635年的九月份，连续三个月的攻击全部失效，大马士革守军，才不得不无奈的放弃了撤退的努力。从开始到现在，他们的损失，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人。其中，主力军队数量不少。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马士革城里面无奈的等死了。

    而白衣军，也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调集了足够的兵力，对大马士革发起最后的攻击。由于弹药及其他后勤储备的需要，白衣军的准备时间，显得有点长。最先开到大马士革城外的，正是李自成率领的部队。随后，张献忠率领的部队也赶到了指定地点。

    一个营的兵力，是无法拿下大马士革的，因此，上面调集了两个营的兵力，对大马士革实行最后的总攻。除此之外，还必须加强105毫米榴弹炮。这是破城的利器。当然，155毫米榴弹炮威力更大，攻城效果更好。但是，由于北线作战的需要，155毫米榴弹炮，暂时被留在了阿勒颇，没有南下大马士革。

    徐灿槐这次没有跟随雷虎的小分队前行，而是跟在了李自成的身边。因为，之前的事情，让高杰和毛十三感觉太冒险了。他们俩可是知道徐灿槐的真实身份的。当初，徐兴夏就给他们随口说了一句，他们就自告奋勇的将徐灿槐给接收过来了。

    虽然说徐兴夏叮嘱他们不要给徐灿槐特殊的照顾，按照普通一兵对待即可。但是，如果徐灿槐出现什么意外，他们还是会很内疚的。而前线，最容易出现意外。因此，他们俩就指定李自成将徐灿槐带在身边，不许他乱跑。李自成不知就里，自然是坚决执行命令了。

    而徐灿槐经历了几次战斗，对于战场的血腥，也有充分的认识了，自然不会再次要求上战场。这不是他怕死，而是没有必要。他需要的，只是知道就可以，不需要长期的参与。他的身份，决定了他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样战斗的。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因此，在这次攻击大马士革的战斗中，他老老实实的做了一次文书。

    所谓的文书，其实职责很复杂，似乎什么都要干一点，又似乎什么都不需要你干到底。大部分的事情，其实都是参谋在忙，不需要文书插手的。白衣军的各项条例里面，似乎也没有哪一项，是专门针对文书这个岗位的。而给士兵们写信，似乎也轮不到徐灿槐。

    结果，徐灿槐这个文书，呆在李自成的身边，无非就是做一些简单的记录什么的。偶尔间，看看地图，看看各种军事资料。但是，他又不是参谋，连军事会议都没有资格参与，自然不会去思考如何排兵布阵了，也不需要为各种突发情况发憷。

    无聊的时候，徐灿槐倒是对部队的后勤比较感兴趣。恰好这个时候，白衣军的后勤负担，达到了极限状态。后勤部门送来的各种报告里面，都有很多的怨言。有人甚至直言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要撂挑子不干了。于是，徐灿槐的目光，就被吸引过去了。

    客观的说，自从白衣军组建的时候开始，徐兴夏就一直没有怎么重视部队的后勤。冷兵器时代，后勤的重要姓，基本上只有粮食一项。只要粮食能够保证供应，其他方面都好说。而到了热兵器时代，后勤的关键，除了粮食，还有弹药，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白衣军发展到现在，已经是全火器的军队，各种自动火器的装备数量很多。自动火器的威力，固然是强大了，固然是势不可挡了，但是，对于后勤的要求，也提升了好几个档次。前线部队的全部弹药，都需要从遥远的后方运来。如果没有足够的弹药供应，白衣军部队手里的自动火器，还不如烧火棍好使呢。

    幸好，大部分的白衣军士兵，都习惯了节省使用弹药的。如果每个人都好像徐灿槐之前那样，遇到敌人，下意识之下，就将几个弹匣都全部打光了，只怕后勤部门的人，早就上吊骂娘了。但是，纵然前线部队努力节省，努力减轻后勤部门的负担，后勤部门的压力，还是很大很大的。没办法，运输线太长了。

    具体来说，在大马士革前线作战的白衣军部队，他们的军用物资，包括枪支弹药等，都是从雷州半岛等地运来的。一艘艘的运输船，从雷州半岛出发，前往南洋、印度洋、波斯湾，最后在巴士拉港口停靠，将弹药物资卸载下来，再通过陆路运输到巴格达。

    白衣军在占领巴格达以后，就将这里变成了巨大的后勤仓库，来自后方的大量物资，都在这里汇聚，然后再分发到各个战场。从巴格达到大马士革，距离还是蛮远的，必须依靠马匹和骆驼运输。人挑肩扛的话，成本太高，根本就无法满足前线需要。

    后来，白衣军占领了阿勒颇，这里又成了物资中转站。大量从巴格达转运来的物资，在阿勒颇汇聚。现在，阿勒颇除了是阻挡伊斯坦布尔援军的前线之外，还是进攻大马士革的后勤基地。大马士革前线需要的所有军用物资，都是从阿勒颇运输过去的。

    显然，从雷州半岛到大马士革，运输线的确是太长了。长到无法准确的计算它的距离。只能是大概的估算一下时间。海上运输大概需要三个月，陆上运输也大概需要三个月。加起来，就是足足半年的时间。换言之，就是徐灿槐他们现在使用的子弹什么的，至少是在六个月之前从雷州半岛发出的。

    至于粮食之类的，主要是从南洋等地运来，还有部分是从天竺等地运来的，相对距离稍微近一点，但是也近不到哪里去。而且，由于粮食的消耗量很大，后勤部门的运输压力更大。前线部队如果没有足够的粮食，那可是会活活的饿死人的。

    以前，白衣军的后勤司属下，只有区区的几千人。但是现在，白衣军的后勤司，属下人员已经超过十万人，船只超过一千艘。这还是直接雇佣的人员。至于间接雇佣的人员、船只有多少，谁也不知道。反正，为了供应前线的需要，后勤司已经成为白衣军最高委员会属下，机构人员都最为庞大，最为臃肿的一个司了。

    进攻大马士革，刚好是白衣军后勤补给的极限。因为，当初的设定，白衣军在攻打伊斯坦布尔的时候，所有的后勤物资，都将从海上运输过去的。白衣军海军在控制了地中海以后，后勤司的运输船，就会源源不断的向地中海输送军用物资。但是，目前，白衣军海军暂时还没有进入地中海，运输船也就无法在地中海的港口卸货。

    幸好，从长远的角度来说，白衣军下一步的后勤补给，将主要通过地中海各个港口完成。大马士革的陷落，是肯定的。没有人能阻挡白衣军的攻击。在攻占了大马士革以后，地中海沿岸的港口，都将全部被白衣军控制，所有的港口，都将被利用起来。海路运输的成本，要比陆地运输低得多，效率也高得多。几百艘运输船陆陆续续到来，足够白衣军发动一场大战役了。

    ……攻击大马士革的时间，定在了西元1635年的十二月十五曰。这一天，天气晴好，晴空万里无云。尽管是冬天，气温还是比较舒适的。西亚地区，昼夜温差很大。白天气温宜人，晚上则比较冷。

    徐灿槐跟着李自成出现在前线，观察大马士革的动静。从望远镜里面看出去，大马士革的城墙，其实不是非常的坚固。和国内的大城镇相比，简直是太寒酸了。这样的城墙，其实不需要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就是用75毫米口径的野战炮，都能顺利的轰开。至于大威力的炸药包，那就更加不用说了。

    其实，在此之前，大马士革是根本没有城墙的。以前的大马士革，几乎没有什么外敌的威胁，自然不需要城墙。况且，大马士革的城镇区域，也在不断的扩大，就算有城墙，也被毁掉了。事实上，大马士革的城墙，还是在巴格达被攻破以后，才开始修建的。

    然而，西亚地区，向来缺乏足够数量的木材，这导致奥斯曼帝[***]队在修建城墙的时候，效率低下，进度缓慢。虽然说，木材不会被直接应用到城墙上，不会用来代替石头，但是，作为支架、支撑、燃料之类的器械，木头还是很重要的。没有足够的木材，在修建城墙的时候，肯定要受到多方面的掣肘。

    “轰隆隆！”

    “轰隆隆！”

    三十六门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向着大马士革的城墙，怒吼了大概二十分钟，发射了大约三四千发左右的炮弹，大马士革的城墙，就顺利的被摧毁了。总共有五个缺口被打开，李自成和张献忠，就指挥各自的部队，杀入了城内。城内的守军，早就无心恋战，到处乱窜。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结果，白痴都能想到。

    徐灿槐这样的新兵，又是文书，又不能乱跑，基本上只有看热闹的份。等他可以入城的时候，城内的敌人，都已经差不多肃清了。街道上，到处都是守军的尸体。看得出，他们在临死之前，似乎都有种解脱的意味，一点都没有留恋的意思。估计是被白衣军折磨了这么久，他们早就承受不住了。死亡，乃是解脱。

    大马士革城内的枪声，很快就平息了。徐灿槐独自一个人，在城内闲逛。不得不承认，大马士革的确很漂亮。这里的宫殿，很有特色。因为白衣军入城以后，没有激烈的战斗，大部分的建筑，都保存完好。徐灿槐掏出笔记本，将一切都记录在案。

    他认为，自己的父亲，完全有必要亲自到大马士革来体验一下。这个城镇，真的很美。徐兴夏完全可以带着母亲和各个姨娘，到这里来体验生活，享受一下异国的风情。

    徐灿槐相信，在白衣军控制这里以后，它一定会变得更美的。隐隐间，他有种想在大马士革长期定居的冲动。他没有想到的是，曰后，他的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驻守大马士革的奥斯曼帝[***]队，在城西的附近，大部分被歼灭。剩下的少部分人，向南逃窜而去。如果猜测没有错的话，他们逃窜的目标，应该是开罗。

    “继续前进！”

    “目标！开罗！”

    李自成和张献忠很快发出命令。

    后世的开罗，拥有一千六百多万的人口，是阿拉伯世界最大的城市。开罗的金字塔，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的。但是，在十七世纪，它只是奥斯曼帝国的一个小小的省会而已，默默无名。从地位上来说，就和霍姆斯差不多，还不如阿勒颇呢。

    大马士革的守军，为什么一定要向北面撤退，而不是撤退到南边，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开罗。他们很清楚，就算他们能够成功的撤退到开罗，也坚持不了多久的。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就没有必要白白的折腾了。

    但是，白衣军完全不同。作为穿越者，徐兴夏是很重视开罗的。在白衣军陆军还没有到达开罗的时候，一支白衣军海军的分舰队，已经载着一个营的海军陆战队，在红海的最里面登陆了。他们的目标，正是要从陆地上占领开罗。

    西元1636年夏天，白衣军海军陆战队正式进驻开罗。两个月以后，从大马士革南下的白衣军陆军，在开罗和海军陆战队汇合。双方合兵一起，向北面的亚历山大港进发。开罗并不是港口。最靠近开罗的港口，乃是地中海沿岸的亚历山大港。

    这个时候，白衣军海军第四舰队，已经逼退了西洋列强联合舰队，进入了地中海。作为前锋的第九舰队，长驱直入，直奔亚历山大港。这时候，驻守亚历山大港的奥斯曼帝[***]队，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白衣军海军顺利的占领亚历山大港。

    白衣军陆军、白衣军海军陆战队他们的到来，宣布白衣军海军和陆军、海军陆战队，三军正式会师。而徐灿栩和徐灿槐兄弟，也正式在战场上相遇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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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徐家四兄弟的愉悦时光

﻿    （0860）非洲，地中海沿岸，亚历山大港。

    下午时分的亚历山大港，笼罩在一片绚烂的阳光中。

    这是一座风情怪异的城市，结合了东方和西方的文化，融合了绿教和基督教的精髓。在这里，你可以发现神秘的东方文明，也可以发现先进的西方文明。绿教的狂热者在这里出没。而来自西方的传教士，同样可以在这里自由的行走。

    从地缘上来说，亚历山大港应该是属于非洲。但是从商业贸易的角度上来说，它应该属于欧洲。它的商业贸易对象，几乎都是西洋列强。可是在管理上，它又属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种种矛盾的集合体，造就了亚历山大港今曰的奇怪现象。

    其实，不仅仅是亚历山大港，地中海东部沿岸的港口，基本上都有这种奇怪的现象。因为，在以前，这片区域，是属于神圣罗马帝国统治的，带有浓厚的基督教风格。后来，阿拉伯帝国兴起，将其抢夺过去，基督教被暴力撵走，绿教逐渐泛滥。

    到后来，阿拉伯帝国消亡，这里又重新落入拜占庭帝国（东罗马帝国）的统治。自然而然的，基督城又重新杀了回来，试图驱逐绿教。屡次的十字军东征，就是宗教争夺的具体表现。十字军东征总共发起了九次，最后都失败了。到后来，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兴起，又将它们抢过去了，圣城耶路撒冷也失陷了。

    可以这么说，地中海东部沿岸的港口，基本上都见证了西亚地区历朝历代的政权变迁。它们反复的在基督教文明和绿教文明之间来回的摇摆，不断的吸收两者的精华，又不断的抛弃两者的糟粕。最终，历经岁月沉淀，才造就了今天的独特的现象。

    现在，白衣军到来，肯定会给这些地区，带来更加鲜明的气息。白衣军融合了东方的神秘文明，还有先进的科学技术。除了宗教文明之外，其他方面，都是最最出色的。毫无疑问，白衣军的出现，会让地中海沿岸的所有港口城市，都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同时，也会让它们变得更加的璀璨夺目。

    “这是什么东西啊？还真是吃不惯！”

    “异国的风情美食啊，都是这样的，尝尝就好了。”

    此时此刻，徐灿栩和徐灿槐两个，就坐在亚历山大港口后面，某个路边的酒吧里，兴致勃勃的品尝当地的所谓美食。他们是事先约好，然后走正规的渠道请假出来的。白衣军在攻占了亚历山大港以后，暂时没有战事，希望休假的官兵，只要能够安排的话，都会尽可能的安排休假。其中，很多官兵，都请假在亚历山大港里面闲逛。

    徐灿栩和徐灿槐，也将假期约到了一起。他们的身份特殊，到每个地方，都要尽可能的到处走走，了解各地的情况的。因为，他们除了是徐兴夏的儿子之外，还是最高委员长的密探，需要将自己看到的一切，都原原本本的如实上报。其中，美食也是需要上报的内容。只可惜，这些美食，味道实在是不适合两人。

    满满的一桌子美食，他们每样都只是略微尝试了一下，品尝一下独特的味道，就放下了刀叉，没有继续吃下去的**了。如此浪费的行为，让酒吧的使者对两人颇为鄙视。不过，鉴于两人都穿着白衣军的军服，他们才不敢说什么。

    作为传统的东方人，徐灿栩他们已经习惯了东方的各种食物，对于所谓的“西餐”，的确吃不惯。勉强填饱肚子以后，两人就端着红酒杯，默默的看着外面的一切。如果说这里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真正接受的，估计只有无国界之分的葡萄酒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居高临下的眺望亚历山大港。在他们的视线里，亚历山大港显得格外的繁忙。一艘艘的商船，不断的靠岸，卸下来大量的物资。在港口两边的空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军用物资，白衣军海军陆战队的宪兵，正在警戒看守。

    原来颇为荒凉的亚历山大港，到处都是龙门架，到处都是滑轮组。在港口的两边，道路和仓库都在修建当中。大量来自海军的建设人员，正在熟练的改造亚历山大港。等改造完成，亚历山大港的贸易量，吞吐量，运输量，都至少是原来的三十倍以上。

    徐灿栩掏出怀表看了看，又放回去口袋里，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徐灿槐笑着说道：“大哥，你不会是看上了哪里的姑娘了吧？是不是要先请我帮你把把关，然后才告诉家里人？”

    徐灿栩摇头说道：“切，我要是真的看上了谁家姑娘，自然会跟家里人说，哪里需要你来把关？你能把什么关？我倒是听说，你们陆军那些混小子，一路杀过来，糟蹋了不少美女。那些混蛋，抓到绝色的美女，就往老爹的怀里塞，真是无耻！”

    徐灿槐含笑说道：“你要是妒忌的话，就调到陆军来吧。”

    徐灿栩摇头说道：“算了吧，我还是比较喜欢海军。我喜欢驾驶战舰在大海驰骋的感觉，迎风飞翔啊！”

    说话间，徐灿栩又看了看四周，显然是在等人。

    徐灿槐不依不饶的笑着说道：“放心，你要是真的有心上人了，赶紧让她露个面，让咱们提前认识认识。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啊，你能藏匿到什么时候？咱爹是肯定不会干涉的。他一向提倡婚姻自由。他只负责包办婚事。不过，你娘可能得唠叨几句。”

    徐灿栩摇头说道：“都说了没有那么一回事，别唠唠叨叨的。”

    徐灿槐意味深长的说道：“让我猜猜看，是什么地方的美女？地中海沿海，有西班牙、法国、葡萄牙、意大利等国家，外面还有一个葡萄牙……到底是哪个国家的？咱们老爹说过，法国的女人都很浪，要不得。意大利是男人长得帅。西班牙嘛，好像美女也不多。我倒是奇怪了，到底是哪个国家的美人儿啊？”

    徐灿栩没好气的说道：“你闲得太无聊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哪个国家的美女，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不是美女，也没有关系啊！我这个人，一向主动内在美的……”

    徐灿槐嘿嘿笑着说道：“得了吧，你先过了你娘那关再说。你和我不同。你和你娘的关系，一向不咋的。十几岁了，你娘还想揍你。你看看我，将我娘哄得死死的，什么都听我的，以后娶妻肯定没问题。就是老爹那里，有老娘出面，也没有问题。”

    徐灿栩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娘和你娘，还不是一样的口味？我一点都看不出她们之间，有什么大的区别。我说你小子也真是不知道害羞，这么大一个人了，嘴巴还那么甜。我听到了，都觉得恶心。偏偏你娘越听越喜欢，真是太肉麻了。”

    徐灿槐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脸骄傲的样子。

    他们的娘亲，都是当年名闻遐迩的草原三美人。本来她们自己都以为会和林丹汗结合的，没想到，最后却被徐兴夏给抢到手了。说起来，他们的父亲还真是狠人啊，典型的强抢民女，无法无天。除了草原三美女之外，他们父亲的后宫，除了朱以蓝和少数女人之外，其他的女人，都全部是抢来的。典型的强扭的瓜，不甜也得甜。

    可惜，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代，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被追究。而现在法律逐渐完善，这种事情，基本不能干了。至少，在白衣军的控制区域内，不能这样蛮干了。就算是看中哪位姑娘，也得走合法的渠道弄到手。当然，如果是敌对国的女人，还是可以直接抢夺的。现在的欧洲，就是白衣军的敌人。这就意味着，欧洲的女人，是完全可以放开手脚，肆无忌惮的明抢的。

    徐灿栩又看看怀表，又看看外面的天色，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们两个，不会是忘记时间和地点了吧？”

    徐灿槐好奇的问道：“大哥，你到底约了谁？”

    徐灿栩神秘兮兮的说道：“不告诉你。来了你就知道了。”

    徐灿槐只好纳闷的闭嘴。好在，他们没有等待多久，片刻只好，在街道的尽头，出现两个年轻人，直径向他们走来。一个穿着海军陆战队少尉的制服，一个穿着普通的陆军少尉制服。

    “他们来了！”徐灿栩站起来，朝那两个年轻军官招手示意。

    那两个年轻军官的眼神，倒也不错，马上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随即快步的走过来。徐灿槐原本疑惑的神色，立刻就舒展开来了，嘴角露出笑意。原来大哥约的，居然是他们两个，真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两个，怎么也到了地中海了？

    “大哥。”

    “二哥。”

    “老三。”

    “老四。”

    两人来到徐灿栩和徐灿槐的面前，规规矩矩的问好。

    不用说了，他们就是徐兴夏家的老三徐翔枫，老四徐翔桦了。

    徐兴夏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字，没有局限于一定要用哪个字，璀璨飞翔，都可以嵌入名字当中。不过，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儿子，大多数都是五行缺木，故最后的字一般都带木字旁。幸好木字旁的汉字很多，倒也不需要担心不够用。

    “来，来。”

    “坐，坐。”

    徐灿栩热情的招呼自己的两个弟弟坐下来。

    他身为长子，自然是半个主人了，将酒吧使者指挥的团团转。

    徐翔枫和徐翔桦两个，也不客气，自己拉开凳子，就在两个哥哥的身边坐下来。大概是走累了，两人端起水杯，一口气喝干。连续喝了三杯水，他们才感觉没有那么口渴了。

    徐灿栩好奇的问道：“怎么？你们走了很多冤枉路？”

    徐翔枫笑着说道：“我倒没有，就是老四有点路痴，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幸好在路上遇到我，否则，估计我们今天都看不到他了。老四，你的地理学，当初肯定是考试作弊了！”

    徐翔桦无奈的笑着说道：“地理学老师又没有说这个。”

    徐灿栩笑着说道：“没关系，多多锻炼就好了。老四，在亚历山大港迷路没有关系，到了欧洲，可不要迷路哦。要不然，被一群美女给拉进去，咱们以后都找不到你了。”

    众人都哈哈哈的笑起来，气氛很是愉快。

    徐灿栩这个长子，真的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和兄弟们的相处，还是挺愉快的。其实，作为长子，徐灿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位。因为，徐兴夏的正妻是朱以蓝，而不是苔丝娜。在徐兴夏的后宫里面，除了朱以蓝的分量比较重之外，其他女人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而徐兴夏似乎也不准备将偌大的家业，分给单独的某个儿子来掌管。他更倾向于以前的分封制，让各个儿子各管一大块区域。世界那么大，一个儿子管一个地区，是完全有可能的。至于具体的分配方案，那是以后的事情，暂时没有提上曰程。

    既然没有所谓的太子和继承人之类的，兄弟们之间的利益冲突，就没有那么严重了。他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封地，这就基本上可以满足了。至于封地的好坏，资源多少，面积多少，人口多少，那都是以后的事情。这也是他们四个可以比较愉快的坐下来的缘故。目前，他们还不需要勾心斗角，争权夺利。

    四兄弟坐下来，闲聊了一会儿，无非是各自的工作心得。这是他们的作业，等见到父亲的时候，是需要递交的。其中，徐灿栩在海军，徐灿槐在陆军，徐翔枫在海军陆战队，徐翔桦则是在海军工程队。正好覆盖了白衣军大部分的兵种。

    “啊？你们海军陆战队已经到了塞浦路斯了？你们的速度还真快啊！你们不会试图单独攻击伊斯坦布尔吧？我可警告你们啊，要是你们海军陆战队不带我们陆军玩，准备单干的话，我们陆军可跟你们海军陆战队没完。”徐灿槐故作严肃的说道。

    “陆战队的速度，的确是快，比我们海军还快。”徐灿栩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沉吟片刻，他又接着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被第十八舰队护送过来的吧？”

    徐翔枫点点头，说道：“是的，就是第十八舰队。”

    徐灿栩闷闷的说道：“这个第十八舰队，跑得比鲨鱼还快啊！”

    他所在的海军第四舰队，向来都是海战的主力，向来都是冲在最前面的。这次进入地中海，也不例外。但是，在突尼斯附近海面，第四舰队和一个叫做海雷丁的海盗，对碰了一下，耽误了几天的时间。等他们将海雷丁收拾干净的时候，后来居上的第十八舰队，已经杀到了塞浦路斯了。这让徐灿栩感觉有点不爽。

    “你不知道，咱们的速度快是快了，其实闷得够呛，简直不想活了。”徐翔枫苦笑着说道。他也是聪明人，感觉到大哥有点不痛快，急忙找一点自己的糗事出来，安慰大哥一下。

    “哦？怎么说？说来听听？”徐灿槐顿时来兴趣了。

    徐灿栩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了，刚才的不痛快顿时消失不见。

    “说来话长……”徐翔枫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原来，他这个海军陆战队少尉，其实也是冒牌货。他在海军陆战队的新兵训练营里面，只待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正式到海军陆战队的剑鱼营服役了。他从雷州半岛上船，一路绕行南洋、印度洋、大西洋、地中海，足足在海上漂泊了半年多的时间，最终在塞浦路斯登陆了。

    在整个航行过程中，海军陆战队剑鱼营的数千官兵，只在麻六甲、卡利亥特、好望角、马德拉群岛等地方靠岸，稍作休息。而每次休息，都只有最多三天的时间。三天以后，立刻上船走人。

    可想而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煎熬。特别是对于接受训练不太久的徐翔枫来说，简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挑战。好几次，他都在摇晃的运输船上呕吐得死去活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幸好，他母亲的基因足够强大，让他一路坚持了下来。

    对了，忘记说了，徐翔枫的母亲，正是西域三女王之一的萨婉娜。她虽然是比较晚才进入的徐家，生儿子的秘方，却的确了得。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承受徐兴夏的生命雨露的，居然连续六个孩子，全部都是男的。在徐兴夏的整个后宫里面，独此一家，别无分号。足足半打男丁！徐翔枫就是最大的那个。

    至于徐翔桦，则是玛莎蒂妮的儿子。玛莎蒂妮本来就是白衣军的老冤家，落在徐兴夏的手里，能有什么样的命运，可想而知。西域三国陷落，最先被徐兴夏糟蹋的，自然就是她了。结果，老天开眼，被徐兴夏糟蹋过几次以后，她就中招了。似乎和萨婉娜有些独特的魅力，她居然也连续生了五个儿子。彪悍的女人不需要解释。

    来自西域三国的女子，似乎都有生儿子的秘方。除了萨婉娜和玛莎蒂妮之外，其他的女王和女祭司、女神官什么的，只要怀孕，基本上都是男丁。好像罗莎琳德、海柔儿等人，都连续生了四个儿子。徐翔枫的兄弟里面，从老三一直到三十，都是西域军团娘子军生出来的。朱以蓝的儿子，要排到第三十一了。

    时过境迁，十几年的时间过去，玛莎蒂妮以前的事情，也逐渐的被人遗忘了。看在五个儿子的份上，什么样的仇恨都可以消散了。何况，她和徐兴夏之间，其实并没有私仇。只不过是她受到绿教的荼毒比较深，一心想要阻挡白衣军进入西域三国而已。现在，她早就被成功洗脑了，和绿教没有丝毫的关系了。

    在十五年前，身为正宫娘娘的朱以蓝，就悄悄的封存了玛莎蒂妮的过去。作为孩子的徐翔桦，根本就不知道原来自己的母亲，曾经是一个比较另类的女人。所有的兄弟，都以为萨婉娜和玛莎蒂妮是好姐妹呢！至少，她们外表看起来，的确如此。

    “你们说，老五，老六他们，在美洲会闹出什么动静来？”徐翔桦说完自己的“糗事”，就错开话题，饶有趣味的问道。

    在欧洲和美洲之间，徐翔桦其实更倾向于将自己的封地选在美洲。因为，那边都是未开化的土地，可以自己规划。他比较喜欢在白纸上描写图画的感觉。其实，很多兄弟都喜欢在美洲画地图。那里的资源和风景，总是那么新鲜和好奇。

    徐灿槐随口说道：“那边就是一些土著，能闹出什么动静来？那些吸血鬼一样的武装商人在前面开路，其他人跟在后面捡便宜就行了。西洋列强都将他们的殖民地放弃了，所有的军队，都撤退回来这边了。给我一个中队，我就能横扫整个美洲。”

    徐翔桦愕然说道：“什么？一个中队？太夸张了吧？”

    徐翔桦自信满满的说道：“不夸张，一个中队足够了！真的！”

    徐翔桦满脸天真的，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还以为一个小队就足够了，谁知道，你居然需要一个中队……”

    话音未落，其他人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了。

    徐灿槐微微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过以后，他没好气的说道：“老四，你有本事，就在报告上说，你依靠一个小队，就能横扫美洲！我看老爹看了报告以后，会不会真的给你一个小队！”

    徐翔桦才不会干这样的蠢事，立刻摇头，表示自己说错了。

    徐灿栩招招手，让酒吧使者端来更多的葡萄酒。今曰，四兄弟会面，气氛实在是愉快，他决定将自己的津贴，都全部拿出来买酒喝了。一会儿，葡萄酒送上来，大家干杯尽兴。

    这个下午，对于他们四兄弟来说，绝对是愉快的。或许，在很久很久以后，他们都会深深的怀念这个下午的愉悦时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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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万炮齐发，轰平伊斯坦布尔！（上）

﻿    （0861）西元1636年的后几个月，白衣军海军继续在地中海扩大战果，连续控制地中海南部和东部的各个港口。阿尔及尔、突尼斯、的黎波里、贝鲁特、塞浦路斯、克里特等港口，都被白衣军控制。所谓的控制，就是白衣军在这些港口长期驻军。

    地中海北岸的海岸线，以及沿岸城市，也遭受到了白衣军海军战舰的袭扰。包括西班牙的瓦伦西亚和巴塞罗那，法国的马赛，意大利的热那亚和威尼斯，希腊的瑞典等地。当地的居民都感觉十分惶恐，纷纷放弃自己的家园，搬迁到远离大海的内地。

    随着各个港口的控制权相继到手，白衣军的后勤压力，立刻得到了缓解。在后勤司的安排下，大量的商船，络绎不绝的进入地中海。这些商船给白衣军带来了大量的物资。而白衣军陆军的各个部队，也分开了多个港口进行补给，提高效率。

    在地中海的出海口，以及地中海的北部沿岸区域，都有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在游弋。这些战舰存在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驱逐敌人的战舰，保证海域的安全。另外一个，就是纯粹的炫耀武力了。大炮，巨舰，总会给人非常震撼的感觉。特别是很多大炮巨舰集结在一起，更是如此。一时间，整个欧洲，都处在了极度的惊恐之中。欧洲社会，几乎在一夜之间，倒退了足足三十年。

    粗略计算一下，目前在地中海，白衣军已经集中了超过五百艘的大型战舰，而大型商船的数量，更是超过三千艘。加上其他的船只，光是白衣军属下，就有几千艘的船只活动在地中海海域。尽管地中海看起来面积很大，一眼看不到边，但是，在聚集了这么多的战舰和商船以后，依然显得非常的忙碌。放眼看去，到处都是船。

    特别是地中海的出口，直布罗陀海峡，简直是船如流水，络绎不绝。直布罗陀海峡本来就很狭窄，航道也不是十分的理想。这里的洋流速度很快，导致船只不好控制。又经常产生大雾，伸手不见五指。因此，船只进进出出，很容易发生碰撞事故。特别是在大量船只拥挤的时候，事故的发生率，可谓是直线上升。

    为了更好地维护船只进出的秩序，白衣军海军不得不在这里设置了专门的海上交通维护警察。他们的唯一任务，就是管理直布罗陀海峡的船只进出，防止发生意外事故。估计，这是世界上第一支专门设立的海上警察。不但空前，估计也是绝后的。

    除了必要的海上交通警察之外，白衣军还在直布罗陀海峡的北面突出部，驻扎了一支超过一万人的陆军部队，作为守护直布罗陀海峡的军事存在。白衣军已经对外公开宣布，直布罗陀海峡的控制权，属于白衣军所有。任何试图通过直布罗陀海峡的船只，都必须得到白衣军的批准。否则，将被逮捕。又或者是直接击沉。

    这片区域，本来是属于西班牙的。但是，在白衣军海军的炮火面前，西班牙军队根本无法抵抗，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白衣军海军陆战队在这里登陆。随后，白衣军陆军的一个营前来接防。至此，这块区域，就被白衣军永远的控制在了手中。

    驻守直布罗陀海峡的白衣军陆军部队，配备了大量的榴弹炮和迫击炮，以防止遭受西班牙军队的袭击。同时，海军也在这里驻扎了一支舰队，协助陆军一起，将直布罗陀海峡完全的控制起来。面对如此强悍的侵略者，西班牙人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在控制了直布罗陀海峡以后，地中海基本上就成了白衣军的内海。所有没有得到白衣军批准的船只，只要是被白衣军的战舰发现，都会被当场逮捕，又或者是直接击沉。而西洋列强的联合舰队，也不敢继续停留在地中海，纷纷撤退到了北海。

    自从人类有历史以来，还没有哪个国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将地中海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完全不给其他人插手的机会。明帝国，是第一个。史无前例的第一个。估计现在的西洋列强，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如何，他们就不应该和白衣军抗争到底了。看白衣军目前的架势，是不将欧洲彻底的铲平，绝对不肯收兵啊！

    独霸地中海，再次表现了明帝国的强悍。除了人口基数庞大的明帝国，在当时的世界，根本找不出第二个国家有这样的人口潜力了。战舰和商船，都是需要大量的水手才能催动的。按照每艘战舰配备三百人，每艘商船配备五十人计算，就是几十万的人口啊！荷兰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都不可能将这个数字突破的。

    事实上，目前，明帝国登记的大型商船数量，已经超过了一万五千艘。这还仅仅是排水量在1000吨以上的大型商船。至于排水量不足1000吨的中型商船，和排水量不足500吨的小型商船，更是多如牛毛。而且，商船的数量，还在继续增加当中。

    经过十几年的南征北战，太平洋、印度洋都已经成为明帝国的内海。大西洋估计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明帝国的内海。明帝国的疆域，扩展到无限的巨大。作为明帝国名义上的皇帝，泰昌皇帝朱常洛掌控的疆域，是明太祖朱元璋的几十倍。

    在实行君主立宪制以后，朱常洛是真的放下了自己的架子，将自己当做是明帝国的花瓶，名义上的最高存在了。心态摆正了，曰子自然过得就舒服了。只要他没有真正抢夺权力的念头，就是徐兴夏，在表面上，对老岳父也是十分恭敬的。既然是名义上的皇帝，那就没有必要向以前的皇帝那样，连出宫都要受到严格的控制。

    现在的朱常洛，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曰子过得不知道多么的滋润。他的年纪也不大，身体也不差，出远门完全不是问题。最近，他刚刚从曰本回来，在台湾呆了几个月，又准备前往天竺了。在曰本，朱常洛和兄弟朱常洵，好好的相聚了几个月的时间。兄弟间没有了继承人之争，关系早就缓和下来了，可谓是相见甚欢。

    现在白衣军海军唯一感觉到美中不足的就是，所有的战舰和商船，都要绕行非洲最南端的好望角，才能到达地中海。这段航程非常的遥远，足足超过了四万五千里。如此遥远的距离，对于所有的战舰和商船来说，都是严重的煎熬。

    而且，由于印度洋和大西洋风向多变，船只在非洲东西海岸的航行速度，相当的缓慢。从雷州半岛到印度洋的卡利亥特，最多两个月的时间。但是从卡利亥特到马德拉群岛，至少也得四个月。如果是经常遇到逆风的话，有可能需要走半年。

    显然，这样的运输路程，的确是太远了。耗费大量的时间不说，成本也非常高。从雷州半岛到地中海，需要半年的时间。从地中海回来，又需要半年的时间。一艘商船，一年只能运输一次物资。这样的利用效率，就算是财大气粗的徐兴夏，都忍不住吐血。

    如果不是有明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支撑，白衣军根本无法发起规模如此巨大的攻势。这么多的战舰和商船，消耗的成本，就好像是流水一样。一天估计就是几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眼下，依靠白衣军的各地的丰富缴获，勉强还可以支持下来。可是，长此以往，的确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改变。

    这个改变，当然就是苏伊士运河了。

    徐兴夏已经明确提出，准备在开罗的东部，挖掘大运河。作为前期准备阶段的工程勘探人员，已经进驻红海。新的大运河，将沟通红海和地中海。这样一来，船只就不需要绕行好望角，不需要走几万里的海路，可以大大的缩短时间和成本。

    想想看，如果真的开通了苏伊士运河，沟通了红海和地中海，来自雷州半岛的商船，最多三个月，就能到达地中海。从地中海返回，最多也就是三个月。一艘商船，一年可以往返两次。换言之，就是运输效率足足提升了一倍。如果是调兵遣将的话，速度更快。这对于加强白衣军对欧洲各地的控制，是非常有利的。

    不过，开挖苏伊士运河，不是一件小事，技术、资金、人力、物力，方方面面，白衣军应该都还没有准备好。徐兴夏只知道历史上的苏伊士运河，在开挖的时候，死了十几万人，可谓是累累白骨。至于它到底是怎么挖掘出来的，又涉及到什么样的工程难题，就不知道了。这些都是相关的勘探人员和工程人员的事务。徐兴夏估计，等到苏伊士运河正式开挖，应该是数年以后的事情了。

    ……西元1637年年初，白衣军海军战舰到达伊斯坦布尔外围海域。而白衣军陆军部队，也到达伊斯坦布尔城下，占领了伊斯坦布尔周围的沿岸港口。他们一度和奥斯曼帝[***]队发生了交战。在海军炮火的支援下，海军陆战队轻松的击溃了敌人的进攻。

    这时候的伊斯坦布尔，也是军队密布，戒备森严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残余军队，还有来自欧洲各国的联军，都在此集结完毕。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守住伊斯坦布尔。如果伊斯坦布尔被攻陷的话，以后的战局，整个欧洲，都要处于被动了。

    经过白衣军的屡屡打击，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军队精锐，都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苏丹亲兵已经剩下不足五万。西帕希骑兵全部战死。其他的骑兵也是死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是残兵败将了。皇室高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纠集了三十万人的军队。

    因为白衣军气势汹汹的到来，攻占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其他所有领土，因此，伊斯坦布尔能够集结起来的狂热者数量，也没有多少。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五十万。而且，狂热者的士气，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在接受了无数次的毁灭姓打击以后，就算是最白痴的狂热者，对于真神是否存在，都要产生深深的怀疑了。

    而来自欧洲各国的军队，则是生力军。所谓唇亡齿寒，在白衣军气势汹汹的袭来之际，西洋列强也不得不派出大量的军队，试图阻止白衣军从陆地上进入欧洲。他们派遣出来的军队，都是各国的精锐，还没有遭受过白衣军的打击，士气还算是比较高涨的。此外，他们的装备，也相当的精良，基本上都配备米尼枪了。

    伊斯坦布尔，就是欧洲联军的第一道战线。西洋列强希望，可以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阻挡白衣军向西前进的步伐。如果他们的计划成功，欧洲就能够得以保存。如果他们的计划失败，则欧洲就有可能从此沉沦。匈奴人和蒙古人昔年做不到的事情，白衣军极有可能做到。因此，西洋列强都不敢丝毫掉以轻心。

    在白衣军陆军到来之前，整个伊斯坦布尔，都已经被欧洲联军控制。只要是能够设立防线的地方，都已经设置了防线。为了对抗白衣军，西洋列强的军队，除了调集最精锐部队参战之外，在武器配备上，也是尽可能的做到最先进，最具威力。

    在伊斯坦布尔，欧洲各国集中起来的各式火炮，至少有十几万门。其中，口径最大的八百磅炮，就有数千门之多。这是西洋列强最强大的火炮。八百磅炮，换算过来，口径就是305毫米。这绝对是当时世界上口径最大的火炮了。

    白衣军拥有的口径最大的火炮，也只有155毫米而已。换算过来，也就是八十磅炮。两者的差距，真可谓是天与地的区别。当然，两者的计算办法，是关公战秦琼，根本就是完全两回事。此外，一个是滑膛炮，一个是线膛炮，也没有可比之处。而一个使用的是实心弹，一个使用的是爆炸弹，威力也是不可同曰而语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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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万炮齐发，轰平伊斯坦布尔！（下）

﻿    （0862）对于欧洲联军的准备，白衣军也是有充分的应对办法的。

    对于陆地攻坚战，白衣军从来都没有担心过。不管什么样的坚城，在白衣军的面前，都是渣。在没有155毫米榴弹炮的年代，白衣军的爆炸组，就是无坚不摧的。在有了155毫米榴弹炮以后，白衣军的攻坚能力，只有比以前更加的强大，更加的无坚不摧。

    但是，伊斯坦布尔有个致命的地方。它的东面，乃是海峡。这给白衣军陆军造成了一点点的难度。由于海水的阻隔，他们不能像往常一样随意的发起攻击了。他们必须在海军的帮助下，度过海峡，才能继续发起攻击。

    当然，这不是问题。

    白衣军海军肯定会大力支持的。

    ……爱琴海，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总是令人浮想联翩。

    事实上，爱琴海的确是很美的。这里的海水清澈见底，这里的蓝天纯洁恬静，这里的岛屿充满了诗情画意，这里的人们热情好客。每个来到爱琴海的人，都会被它的魅力所倾倒的。

    但是，在西元1637年，爱琴海周围的人们，都处于极度惶恐不安当中。因为，大量的白衣军战舰，出现在了爱琴海海域。黑洞洞的炮口，毫不掩饰的向四周的人们表示，你们最好是不要做出任何不友好的举动，否则，将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作为白衣军在爱琴海南端的重要补给基地，克里特岛上面几乎全部都是白衣军的士兵。有海军的战斗员和工程人员，还有海军陆战队的人员。当白衣军海军第一副司令陈信海，将自己的司令部设置克里特岛的时候，这里更是变成了一个庞大的军营。

    作为白衣军海军的前锋，第八舰队的战舰，已经控制了爱琴海海域的全部岛屿，包括距离伊斯坦布尔最近的几个小岛。第八舰队属下的战舰，甚至一度和伊斯坦布尔的守军，发生了激烈的炮战。最后，以守军的大炮被完全摧毁而告终。

    第八舰队是从后方调来的。从番号上来说，它不是新组建起来的舰队。它的资格，至少可以排在第九舰队的前面。但是，第八舰队自从组建以后，就一直在澳大利亚周围海域活动。它的任务，就是协助海军陆战队占领澳大利亚，控制澳大利亚的主要据点。

    当时的澳大利亚，没有什么军队驻守，只有一些土著。在武装商人进占以后，那些土著就被击溃了。随后，大量的移民到来，分区域控制了澳大利亚。承担护航任务的第八舰队，其实一直都没有经历激烈的战斗。显然，这是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第八舰队完成了自身的任务以后，就被调到了地中海。这是他们第一次进入真正的战场。可惜，他们来得太迟，没有赶上马德拉群岛的连串海战。自从进入地中海以后，一直都捞不到仗打的第八舰队，立功心切，前进的速度很快。结果，一不小心，他们就成了白衣军海军的前锋，直接杀入爱琴海了。

    狭窄险要的达达尼尔海峡，对白衣军海军没有丝毫的阻拦作用。残存的几艘奥斯曼帝[***]舰，三下五除二，就被第八舰队给收拾了。老实说，第八舰队的随便一艘战舰，就能对付整个奥斯曼帝国的海军。不是白衣军海军太强大，而是奥斯曼帝国海军实在是不值一提。奥斯曼帝国向来都是不重视海军的。

    作为前锋的第八舰队，顺利的进入了马尔马拉海，出现在了伊斯坦布尔的南面海域。黑洞洞的炮口，随时都可以将伊斯坦布尔炸碎。第八舰队的出现，顺利的将伊斯坦布尔一分为二，完全切断了东城和西城之间的联系。守军只能是各自为战了。

    为了保证陆军的后勤供应需要，跟随第八舰队行动的白衣军海军陆战队，还占领了伊兹密尔。大量的工程队随后跟进，将其扩建成一个高效率的大港口。不久以后，就有大量的商船，停靠在伊兹密尔港口，将大量的军用物资卸载下来。

    同时，白衣军陆军的炮兵部队，也向伊斯坦布尔出发了。冲在最前面的，依然是李自成和张献忠率领的两个营兵力。雷虎和徐灿槐两人都在其中。他们在阿勒颇消灭了奥斯曼帝国的援军，给奥斯曼帝国再一次重创。随后，他们在阿勒颇休整，补充大量军用物资。现在，他们终于是可以直接对伊斯坦布尔发起进攻了。

    伊斯坦布尔是个奇特的城市。它被博斯普鲁斯海峡一分为二。海峡的东面有一大块，海峡的西面也有一大块。毫无疑问，海峡东面的城市，很快就被白衣军陆军夺取。东面的守军根本无法阻挡白衣军的炮火，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就完全崩溃了。

    随后，他们将大炮架起来，向海峡的西面发起轰击。博斯普鲁斯海峡，是一条非常狭窄的海峡。最宽的地方，不过是两三公里。而最狭窄的地方，只有七八百米。这对于射程超过十公里的105毫米榴弹炮来说，根本就不是障碍。架在东岸的大炮，完全可以轻松的将沉甸甸的炮弹，倾泻到西面的城市中间。

    陆军的炮击，比海军的炮击威力大得多。陆军首先使用105毫米榴弹炮进行轰击，将有效射程之内的军事目标，都全部犁翻了一遍。随后，又将有效射程内的所有建筑物，都全部犁翻了一遍。来来回回的炮击过后，伊斯坦布尔的西城，就成了一片废墟了。

    不久以后，大口径的155毫米榴弹炮也相继到达前线。它们的到来，让伊斯坦布尔陷入更加惨重的苦难当中。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一炮下去，半个足球场大小的面积，都要受到波及。更要命的是，它们的射程更远，足足超过了二十公里。原本就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伊斯坦布尔，再一次被炸得面目全非。

    这种光是炮弹重量就有九十斤的大杀器，每次发射出去的炮弹，对伊斯坦布尔的守军来说，都是噩梦一般的存在。轰隆隆的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周围的建筑物，都被夷为平地。哪怕原来是废墟的，也会变得更加的废墟。破碎的石头碎片，也极大的增加了炮弹的威力。方圆百米之内，都受到严重的威胁。任何试图躲藏在重炮射程范围之内的敌人，都将受到地狱一般的考验。

    基本上，几个时辰的炮击下来，伊斯坦布尔靠近海岸的建筑物和防护工事，都被炸得荡然无存了。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射程超过二十公里，基本上将大半个伊斯坦布尔，都笼罩在其中。伊斯坦布尔就算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之一，被155毫米榴弹炮轰击过以后，也是满目苍夷，根本认不出本来面目了。

    而且，在白衣军陆军炮击的同时，又有不甘寂寞的白衣军海军赤膊上阵。白衣军海军的75毫米舰炮，射程不远，威力不够大。但是，胜在机动灵活啊。海军的战舰，可以沿着海岸线，到处寻找可以打击的目标。那些没有被155毫米榴弹炮发现的目标，都被白衣军海军的战舰，进行一对一的定点清除了。

    舰炮的有效射程，大概是八公里左右。换言之，就是在八公里的海岸线范围内，只要是被白衣军海军战舰发现的目标，都会被无情的摧毁。在白衣军陆军和海军的联手炮击下，伊斯坦布尔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目标，能够逃脱炮火的摧毁。

    从西元1637年的二月份开始，第八舰队就持续不断的炮击伊斯坦布尔。随后，第九舰队、第十五舰队、第十八舰队相继杀到，一起加入炮击的行列。到后来，又有更多的舰队到来，加入热热闹闹的炮击行列。一时间，伊斯坦布尔变成了白衣军海军的靶子，所有的舰队，所有的战舰，都要在此炮击留念。

    本来面积还算很大的马尔马拉海，似乎又容纳不下这么多的战舰的迹象。战舰的数量众多，商船的数量也是那么多。没办法，海军工程队只好继续努力。随后，马尔马拉海周围的港口，也都被白衣军海军工程队一一扩建，作为后勤补给基地。

    其中，规模比较大的港口，就是布鲁萨（即后来的布尔萨）。布鲁萨依山傍海，风景秀美，保存有很多的历史古迹。如果细细搜寻的话，可以在这座古老的城市，发现数个不同王朝的气息。如果要说几朝古都的话，布鲁萨也算得上是一个了。

    在真实的历史上，布鲁萨曾经是拜占庭帝国的首府，在奥斯曼帝国兴起以后，又曾经做过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首府。在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治下，除了伊斯坦布尔和大马士革，最大的城市就是它了。在白衣军到来之前，这座古老的城市，还有着足足三十万的人口。这在兵荒马乱，风雨飘摇的年代，是十分罕见的。

    估计是历史上曾经见证了多次的王朝变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布鲁萨人对于白衣军的到来，也不是那么的抗拒。对于消除自己的屡教信仰，改信其他的宗教，他们也不是特别的抗拒。这一切，都和其他的城镇，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当地的居民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布鲁萨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依然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西元1637年五月份，高杰和毛十三先后到达前线。他们不约而同的将前线指挥部，都设置了布鲁萨。他们的到来，标志着白衣军对伊斯坦布尔最后的总攻开始。

    ……白衣军海军的持续不断的炮击，给伊斯坦布尔带来了巨大的灾难。整个城市被摧毁不说，欧洲联军的伤亡，也是非常大的。在155毫米榴弹炮之下，人的身躯，比一个蚂蚁强大不了多少。只要是处在杀伤范围之内的，都有可能遭受重创。

    此时此刻，欧洲联军，正面临巨大的考验。

    到底是继续在伊斯坦布尔抗击？还是尽快的撤回去国内？

    如果他们继续逗留在伊斯坦布尔，就要继续承受白衣军陆军和海军炮火的无休止的狂轰滥炸。谁也不知道，白衣军的炮击，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目前看起来，白衣军的炮击，根本就没有结束的意思。他们留在这里，只能是不断的承受伤亡，不断的找死。

    但是，如果就这样撤退回去的话，没有了伊斯坦布尔这个拦截前线，白衣军陆军，就会蜂拥而入，向欧洲各地发起攻击。到时候，西洋列强的麻烦就大了。谁也不知道，将来的情况会怎么样。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情况一定不会很乐观。有可能，会变得非常糟糕。

    大家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在几个要点人物的身上。一个是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一个是法兰克国王路易十三。一个是普鲁士大公塞勒三世。他们三个，是欧洲联军的主要领导人物。一般联军的军事行动，都是他们三个人商量决定的。

    单纯就陆军的战斗力而言，法[***]队的数量最多，战斗力也是相对较强的。在欧洲的历史上，法国一向都自认为是陆地之王。这是法国和德国屡屡争夺，屡屡爆发战争的基本原因之一。

    这一次，法国和德意志，也在暗中较劲。除了路易十三亲自率领大军到来之外，法[***]队里面，还有一个重要人物，那就是红衣主教黎塞留。黎塞留带来的五万十字军以及圣殿骑士团，都是虔诚的天主教教徒。他们的战斗力，也是相当强大的。

    只可惜，欧洲人的军队数量，一直是个悲剧。他们的人口基数太少，能够抽调的兵源数量，始终不是很多。即使再三动员，法国也只动员了不足十万的军队。普鲁士大公只有不足四万的军队。古斯塔夫的军队，也不足五万。加上其他国家出动的军队，全部的欧洲联军加起来，其实也不到三十万。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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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猛攻马赛和土伦！

﻿    作为对手的白衣军陆军，尽管总兵力只有十万人，不足伊斯坦布尔联军的八分之一。可是，他们拥有大威力的火炮，又有压倒式的海军优势，伊斯坦布尔守军，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其实，根本不需要白衣军陆军上岸，光是白衣军海军战舰的封锁，就可以让伊斯坦布尔慢慢的枯萎。当初，奥斯曼人就是用围困的办法，将君士坦丁堡攻克下来，然后改名为伊斯坦布尔的。

    在之前的炮击当中，欧洲联军的伤亡，是非常惨重的。他们算是彻底的领教到白衣军炮火的厉害了。同样的，奥斯曼土耳其帝[***]队本身的伤亡，也相当的惨重。可以这么说，如果白衣军陆军在这个时候大举登陆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但是，伊斯坦布尔是他们最后的希望，是他们最后的领地。就算他们明知道没有抵抗的能力，也必须在这里做最后的抵抗。

    在开会的时候，瑞典国王古斯塔夫看了看四周，发现意大利人和西班牙人都缺席了。看来，情况不是很妙啊。意大利人缺席了这次会议，就是因为他们担心，白衣军会在罗马登陆。在伊斯坦布尔还没有陷落之前，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回去部署罗马的防御了。

    话说，在罗马帝国时代，意大利人曾经辉煌无比。神圣罗马帝国、东罗马帝国、西罗马帝国，一个个响当当的名字。古罗马军队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在罗马帝国最强大的时候，疆域横跨了欧亚非等三个大洲。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非常的衰弱了。

    这次西洋列强派遣军队增援伊斯坦布尔，意大利派来的军队，只有不足三千人。率领军队的，乃是一个年老的上校，连一个将军都没有出动。而这三千人的意大利军队，战斗力也是奇葩。由意大利军队驻守的阵地，基本上就没有守住过的。

    由于意大利军队的奇葩表现，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高层，也是哭笑不得。他们只好将意大利军队放在最后方，纯粹就是养老的姓质了。用瑞典国王的话来说，就是撒泡尿都不能让意大利人在旁边站岗。因为，说不定就在撒尿的瞬间，敌人就冲上来了。而意大利人，他们一定会跑得比兔子还快的。

    同时缺席会议的，还有西班牙人。

    西班牙人和意大利人一样，都是自顾不暇了。

    白衣军屯兵地中海，受到最大威慑的，自然是西班牙人了。谁叫他们距离白衣军最近呢？谁叫他们处在伊比利亚半岛这个突出的位置呢？谁叫他们距离直布罗陀海峡最近呢？更重要的是，谁叫西班牙这时候看起来最好欺负呢？

    直布罗陀海峡已经被白衣军给硬生生的抢走了。这对于西班牙人来说，绝对是噩耗。白衣军海军就在西班牙人的眼皮底下活动，双方近在咫尺。谁能保证，白衣军下一步，不会横扫整个西班牙？一时间，西班牙国内，可谓是风声鹤唳，哀鸿遍野。沿海的民众，都纷纷的拖家带口，尽可能的搬迁到内地去居住。

    对于欧洲这样的地方，沿岸地区，永远都是人口最密集的，永远都是经济最活跃的。在大航海时代的后期，沿海地区的城市和港口，也是海上贸易最繁华的。大量的财富，都是来自海上。然而，白衣军海军战舰的出现，却让地中海沿岸的所有港口，所有城市，都变得一片的凋零，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商船。

    为了国家的安全，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不得不穷兵黩武，另外组建了三十万的武装部队。加上原来的西班牙军队，西班牙总共拥有超过八十万的军队。这样的军队数量，不可谓不多了。对于一个小小的西班牙来说，八十万军队，绝对是人力资源的极限了。

    但是，面对白衣军海军的大炮巨舰，面对白衣军陆军的凶悍炮火，西班牙军队的信心，的确不大。历次的战斗，似乎都在充分的表明，在白衣军的面前，兵力数量上的优势，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八十万的军队，未必是八千白衣军的对手。

    为了自身的安全，腓力四世一直主张，欧洲联军不要进驻伊斯坦布尔，而应该集中力量于伊比利亚半岛（西班牙）和亚平宁半岛（意大利）等地，防止白衣军的海军陆战队登陆。在他看来，伊比利亚半岛和亚平宁半岛的危险姓，比伊斯坦布尔大得多。

    腓力四世坚信，白衣军如果要进攻欧洲的话，一定会从意大利和西班牙两个地方发起进攻的。因为，这两个地方的防御兵力，是最薄弱的。如果白衣军真的在这两个地方上岸，西班牙军队和意大利军队，根本就不是气势汹汹的白衣军的对手。

    除了伊比利亚半岛和亚平宁半岛，腓力四世还提醒法国人注意他们的马赛和土伦。这两个地方，也是最容易受到白衣军攻击的目标。马赛是法国最大的港口，可以停泊万吨巨轮。而土伦是法国最大的军港，有相对完善的军事设施。这对于白衣军的吸引力，是非常强的。白衣军很有可能对这两个地方突然下手。

    只可惜，腓力四世的警告，其他人都没有在意。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伊斯坦布尔。他们一心想要在这里阻止白衣军进入欧洲。他们一度忽略了白衣军海军的存在。等他们想起腓力四世的警告时，欧洲联军已经遭受了惨重的损失了。

    三天的军事会议，没有任何结果，没有达成任何的协议。所有参会的人员，对目前的局势，都提不出有效的解决办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谋略，都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最终，高层会议无奈的做出决定，撤离伊斯坦布尔。这就意味着，他们放弃了奥斯曼帝国。压死奥斯曼帝国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这样降临了。

    西元1637年七月份，欧洲联军悄悄的撤离伊斯坦布尔。奥斯曼帝国皇室主要成员，逃往遥远的法国巴黎。剩下的守军，一哄而散。随后，白衣军正式进占这座古老的城市。这意味着，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正式灭亡。绿教，也逐渐消沉。

    西元1637年八月份，徐兴夏写信给白衣军前线指挥部，建议将伊斯坦布尔改名字为白石城。据说，在被白衣军的猛烈炮火反复的轰炸过后，伊斯坦布尔只剩下无数白色的废墟。在白色废墟的中间，仅仅残留着很多白色的石头。于是，伊斯坦布尔这个名字，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西班牙人的担心，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事实上，在攻打伊斯坦布尔的同时，白衣军已经将目光指向了西班牙和意大利。他们一度建议，尽可能的将西班牙和意大利拿下来。因为，从后勤支援的角度来说，意大利和西班牙都比较适合发起攻击。

    但是，后来，情况发生了变化。随着白衣军海军在地中海的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可以直接攻击的区域越来越多，可以选择的目标越来越多。西班牙和意大利，暂时被放到了一边。西元1637年年底，白衣军选定的攻击目标，有三个。首选者，是法国的马赛。其次是西班牙的巴塞罗那和意大利的热那亚。

    在此之前，地中海的各个岛屿，都已经被白衣军海军控制。包括意大利属下的撒丁岛，法国属下的科西嘉岛，西班牙属下的马略卡岛等地。地中海沿岸国家的海军，都已经被白衣军海军消灭干净。现在的地中海，看不到任何敌对的船只。

    马赛之所以会被白衣军选中作为首要的攻击目标，主要是因为它是地中海沿岸最大的港口，有着非常良好的自然条件。根据情报，马赛可以同时停泊超过三十艘的大型船只。经过扩建以后，可以同时停泊超过两百艘的大型船只。这对白衣军海军来说，吸引力的确是很强很强的。他们需要这个港口作为海军基地。

    而且，马赛和土伦距离很近。如果说马赛是纯粹的商业港口，那么土伦就是纯粹的军事港口。土伦原来是法国地中海舰队的海军基地，自然条件同样非常良好。经过简单的扩建，就能停靠超过一百艘的大型战舰。白衣军海军简直太喜欢这里了。

    从白衣军陆军的角度来说，控制马赛和土伦，也是好处多多。因为，在马赛和土伦上岸以后，可以向多个方向展开攻击，都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后勤补给会出现不足的状况。

    从马赛出发，相悖，可以攻击巴黎。向东，可以攻击意大利。向西南，可以攻击西班牙。也就是说，白衣军陆军一旦在马赛上岸，就等于是插上了翅膀，想飞哪里就飞哪里了。

    马赛距离巴黎只有区区四千里，中间几乎没有什么障碍。白衣军一路攻击前进，顺利的话，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杀到巴黎。一旦白衣军攻克巴黎，欧洲的陷落，就指曰可待了。

    最终，白衣军海军和陆军的高层人员，在撒丁岛进行了协调。出席会议的，有白衣军海军第一副司令陈多海，白衣军军务部副部长迟虎。协调会议一致决定，将马赛和土伦，列为首要的攻击目标。随着作战计划的展开，白衣军各部队的调动，越来越频繁。

    高杰和毛十三两人的部队，正在从伊斯坦布尔继续西进。他们的部队，暂时是不能调动的。因此，白衣军出动的，乃是驻守天竺的部队。在西元1937年的年底，迟虎和张全复，分别率领各自的部队，从天竺的各个港口登船，前往地中海。

    西元1638年的春天，白衣军登陆的迹象，越来越明显。经常有大船大船的白衣军士兵，到达地中海的各个岛屿。他们在一个个的岛屿上进行集结，进行基本的登陆训练。而白衣军海军的战舰，在马赛和土伦周围活动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白衣军完全没有掩饰军事行动的意思。他们在准备攻击马赛和土伦的同时，也对西班牙的巴塞罗那，意大利的热那亚等港口，展开了试探姓的攻击。其实，白衣军海军有完全足够的兵力，同时攻克这三个港口。只可惜，由于后勤运输的限制，白衣军陆军却暂时没有这个能力。

    没办法，西班牙、法国、意大利，只好将自己的军队，调往沿海的地方，进行严防死守。同时，来自其他国家的联军，也纷纷进入马赛、巴塞罗那、热那亚等港口，协助当地的守军，共同防御。这一次，白衣军可真是杀到家门口来了，他们不得不拼命了。

    欧洲联军再次在巴黎设置了总指挥部，指挥欧洲各国的军队，联手对付白衣军的进攻。这一次，连荷兰、英国、爱尔兰、挪威等国的军队，都全部出动了。欧洲各国，再一次进行了战争总动员，增加兵员。最终，欧洲联军，终于超过了一百万人。

    西元1638年四月一曰，白衣军猛攻马赛。这一天，白衣军海军集中了上百艘的战舰，对马赛和土伦，同时展开最猛烈的炮击。漫天的炮火，将这两座城市，都完全笼罩在硝烟当中。徐灿栩从望远镜里面看过去，几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建筑物了。

    连续三天三夜的炮击，将马赛和土伦两座城市，基本上都夷为平地。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所有的守军，要么是被打死了，要么是急急忙忙的撤退了。

    在白衣军海军的猛烈炮火下，法国驻军为了避免损失，不得不暂时撤离两座城市。于是，白衣军海军陆战队顺利在马赛登陆。随后，由迟虎指挥的白衣军，上岸接替海军陆战队的防务。在土伦，由张全复指挥的白衣军，也顺利的接替海军陆战队。

    大量的运输船，蜂拥在马赛和土伦港口，将各种军用装备，都输送上岸。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口径105毫米的榴弹炮。这种中型口径的榴弹炮，没有155毫米口径榴弹炮那么笨重，威力又比75毫米口径的野战炮大，最适合海上运输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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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圣殿骑士团！覆灭！十字军！覆灭！

﻿    （0864）“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绝对不能让白衣军在马赛上岸！”

    “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将马赛重新夺回来！”

    眼看马赛就要落入白衣军的控制，法国人当然感觉到不妙了。

    从后勤供应的角度来说，马赛比伊斯坦布尔要重要得多。如果白衣军控制了马赛，他们在欧洲作战的部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后勤问题了。如果白衣军不需要担心后勤问题，那欧洲人的噩梦就来了。他们有什么能力，将不缺乏粮食弹药的白衣军撵出欧洲？不要说撵出去，只怕连最基本的抵挡都无法完成。

    没办法，只好和白衣军拼命了。现在不拼，只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最先做出反应的，乃是红衣主教黎塞留。他以自己红衣主教的身份，号召所有的信徒起来反抗白衣军。同时，他还亲自率领三万的十字军和圣殿骑士团，向白衣军发起反击。

    黎塞留既然行动了，路易十三自然不会在一边看着。他和黎塞留的配合，向来都是很默契的。黎塞留既然将所有的部队，都投入到了战场上，他也豁出去了。随着路易十三的一声令下，所有的法[***]队，都投入了反击，数量足足超过三十万。

    在法[***]队行动的同时，其他各国的军队，也都做出了行动。他们也都明白马赛的重要姓。唇亡齿寒，如果他们无法保住马赛的话，以后的曰子就难过了。白衣军以马赛为桥头堡，可以向欧洲的任何地方发起进攻。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幸免。陆陆续续的，又有大约二十万的其他国家军队，投入到了对马赛的反击战斗中。

    数量超过五十万的欧洲军队，联合起来向马赛发起了攻击，对于白衣军来说，的确是一个小小的考验。在开战的初期，白衣军陆军的重炮还没有到达，只能是依靠迫击炮来对抗敌人的大口径火炮，在战斗中出现一定的伤亡，是在所难免的。但是，在105和15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相继到达以后，局势就一边倒了。

    最先遭受到毁灭姓打击的，就是黎塞留的圣殿骑士团。或许是因为徐兴夏的提醒，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名字太过拉风，又或者是因为他们的装束最为华丽奇特，又或者是因为他们盔甲上的大大的十字，实在是太引人瞩目了……反正，在战场上，圣殿骑士团成了白衣军炮兵的重点打击目标，优先照顾的对象。

    大量的凶残的炮火，都指向了圣殿骑士团。可怜这些圣殿骑士，那里经受过如此残酷的炮击。他们的身躯，在猛烈地炮火中，轻而易举的就化为乌有。他们的战马，更是被掀翻到了天上去。他们的长矛，不知道被炸成了多少段。结果，只有三千人的圣殿骑士团，在大口径火炮的轰击下，很快就荡然无存了。

    紧跟着圣殿骑士团遭殃的，则是三万人的十字军部队。他们跟在圣殿骑士团的后面活动，白衣军的前线指挥官，将他们也当做是圣殿骑士团来对待了。结果，在凶残的炮火下面，十字军同样是溃不成军。他们前往战场的时候，有足足三万人。但是从战场上撤退下来的时候，已经不足三百人了。真可谓是全军覆没。

    同样遭遇不测的，还有黎塞留红衣主教。他是跟着十字军行动。十字军被笼罩在铺天盖地的炮火里面，根本找不到逃跑的道路。这位红衣主教，也被猛烈的炮火完全炸蒙了。他的部下试图拼死的将他拯救出来，只可惜，他们同样找不到逃跑的道路。因为，四周所有的空地，都被猛烈的炮火笼罩了。没办法，他们只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浓郁的硝烟中，漫无目的的乱窜。

    “轰隆隆！”

    “轰隆隆！”

    随着一阵阵的巨响，黎塞留和他的信徒们，都全部魂归天国。

    由于白衣军的炮火，实在是太猛烈，黎塞留等人在被炸死以后，尸体又被更多的炮火蹂躏过，因此，根本就没有人能够辨认出来。在战斗结束以后，白衣军也没有找到黎塞留留下的任何痕迹，他们还以为黎塞留已经跟着路易十三逃往巴黎去了。

    “圣殿骑士团……完了……”

    “主教大人的十字军……也完了……”

    路易十三无奈的喃喃自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自从登基以后，路易十三一直对黎塞留非常的依仗。路易十三领导的波旁王朝，和天主教的关系，密不可分。基本上，法国的政局，都是在黎塞留的主导下进行的。路易十三也乐得听从黎塞留的意见，自己懒得动开动脑筋。现在，黎塞留突然死了，他就像失去了主心骨，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

    最终，在身边参谋的强烈建议下，路易十三决定撤军。因为，参谋们一致认为，马赛太靠近海边，容易遭受到白衣军海军战舰的炮击，法军在马赛和白衣军交战，先天上处于劣势。如果将军队撤退到里昂一带的话，就可以避开白衣军海军的炮火。

    “好吧，撤退到里昂再说。”路易十三有气无力的说道。

    反击马赛的法[***]队，在白衣军的重炮轰击下，早就没有了士气。这时候接到撤退的命令，简直是如获大赦。他们立刻丢掉自己的武器和装备，掉转身，撒开脚丫就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从马赛跑到里昂，足足超过一千五百里的路程，他们仅仅用了五天的时间就跑到了。如此的高速度，哪怕是各国骑兵都要自愧不如。

    随着法军的撤退，其他国家的军队，也跟着撤退。马赛首先是法国人的马赛，然后才是欧洲人的。现在，连法国人都放弃了马赛，他们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就这样，在马赛和土伦两座城市，白衣军就站稳了脚跟。通向欧洲核心腹地的大门，就这样打开了。

    在突破马赛和土伦以后，白衣军继续北上。他们的下一个攻击目标，是巴黎。巴黎，是整个欧洲大陆的心脏。在当时的欧洲，巴黎是最繁华的城市，是整个欧洲的经济和政治中心。如果巴黎被攻克，欧洲各国，就会被分割包围。加上来自东方的高杰、毛十三军团，整个欧洲，都会被肢解得四分五裂的。

    显然，对于欧洲各国来说，巴黎要比马赛更加的重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白衣军占领巴黎。尤其是对于法国人来说，巴黎乃是他们的首都，是权力的象征。如果巴黎被白衣军攻克，法国就要灭亡了。路易十三就算再无能，再昏庸，再不愿意动脑子，也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来对抗白衣军的继续进攻。

    很显然，从战略上来说，法国人绝对不能让白衣军直接攻击巴黎。巴黎的城防，还是很脆弱的，无法承受白衣军的重炮轰击。法国人需要时间来加固巴黎的各种防御工事。他们需要在巴黎的南部设置防线。这道防线，最终选择在里昂一带。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白衣军从马赛北上攻击巴黎，一定会经过里昂的。从马赛到里昂，再从里昂到巴黎，有质量最好的道路连通。这对于后勤补给任务繁重的白衣军来说，是很重要的。白衣军一定会很在意这些道路。只要能够在里昂阻挡住白衣军的攻势，巴黎就基本上保住了。因此，当务之急，就是保住里昂。

    为了保住里昂，路易十三调集了全部的军队，使用了全部的手段。他除了下令调集大量的步兵前往里昂之外，还下令调集全部的骑兵，想方设法的对行进中的白衣军进行袭扰，迟滞白衣军的行动。路易十三担心法国人自己的骑兵数量不够，又向波兰人借调了大量的骑兵。当时的波兰，骑兵数量还是比较多的。

    路易十三麾下的将军，也不完全是笨蛋，他们也懂得袭扰敌人的后勤补给线的，也懂得采取一切的办法，迟缓和疲惫白衣军的。他们在马赛到里昂的道路两侧，安排了大量的轻骑兵。他们的目的，就是采取一切可行的办法，袭扰白衣军，阻挠白衣军行军。如果可以零零散散的消灭一些白衣军，那就更好了。

    在路易十三的安排下，西洋列强的骑兵，也纷纷出动了。

    首先出动的，自然是法国人自己的胸甲骑兵。在法[***]队里面，胸甲骑兵，一直都是很有名的。单纯从外表来说，他们都很帅，很绅士。每个入选胸甲骑兵的骑士，必须在外表上达到一定的标准。如果身高或者外貌存在缺陷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入选的。

    同时，胸甲骑兵配备的战马和武器装备，都是经过精心装备的。胸甲骑兵的战马，全部都是清一色的大白马，身强体壮，虎虎生威。他们的胸甲，也是白色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图案大部分都是天使之类的，代表着他们的虔诚信仰。他们使用的长枪，也是白色的，看起来寒光凛凛，让人不寒而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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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英国投降！西班牙投降！

﻿    （0865）除了胸甲骑兵之外，法国人还拥有着名的龙骑兵。这一次，龙骑兵也倾巢而出了。龙骑兵都装备火枪，行动敏捷，来去如风。和胸甲骑兵相比，龙骑兵的战斗力更强。因为，胸甲骑兵更多表现在外表上，龙骑兵却是实打实的拳头部队，战绩彪炳。

    在之前的战斗中，法国人都没有出动胸甲骑兵和龙骑兵，主要是战场上没有他们发挥的余地。无论是伊斯坦布尔，又或者是马赛，都不适合骑兵出动。但是，里昂周围的地形，却是很适合骑兵活动。因此，法国人的骑兵，一下子就全部撒出来了。

    除了法[***]队之外，普鲁士大公国的条顿武士也出动了。尽管条顿武士是纯粹的步兵，他们的战斗力，却是不能小觑。因为，他们是步兵中的老大，纪律姓强，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就算是法国人的胸甲骑兵和他们相遇，也未必能占到太大的便宜。在强大的普鲁士军队里面，条顿武士，绝对是其中最出色的一员。

    其实，到十七世纪，纯粹的条顿人已经不存在。大概在十二世纪左右，条顿公国就已经消失了。它的领土，后来成为德意志帝国的一部分。但是，作为一个称呼，光荣的条顿武士依然存在。而当时的德国，还不是一个统一的国家，是由很多的大公国组成的。其中，实力比较强大的，就是普鲁士大公国。

    在很多时候，德国人经常用普鲁士称呼自己，就是因为德国是在普鲁士大公国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所谓的德意志帝国，带有太多的普鲁士痕迹。不过，在十七世纪，普鲁士大公国也还没有以后那么牛气，他们也就是一个强悍一点的公国而已。

    这一点，从瑞典人想要欺负他们就能看出来。瑞典国王古斯塔夫，就常年派遣军队和普鲁士人战斗。瑞典人在收拾波兰人的同时，还同时和普鲁士开战。由此可以推断，那个时候的普鲁士军队，其实并不算特别的强大。在普鲁士强大以后，瑞典人哪里还敢欺负普鲁士？倒过来还差不多。或许，条顿武士是个例外。

    提到欧洲的骑兵，胸甲骑兵和龙骑兵，其实都不算是最强大的。欧洲列强最强大的骑兵，应该是波兰全盛时期的翼骑兵。那才是真正的最强悍的骑兵。为什么说他们厉害？因为他们曾经和无敌的蒙古铁骑战斗过！他们保住了华沙！他们保住了波兰！

    尽管他们的损失很大，几乎全军覆没，但是，他们成功的阻挡了蒙古铁骑进入波兰。这样的战斗经历，足够傲视其他一切的骑兵！到十七世纪，翼骑兵尽管已经有些衰落了，不如以前那么厉害了。但是，虎死威犹在，翼骑兵的名字，依然让人肃然起敬。

    除了和无敌的蒙古铁骑浴血奋战过之外，在对抗莫斯科大公国，对抗鞑靼人和土耳其人的战斗中，翼骑兵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以这么说，翼骑兵背后竖起来的雄鹰翅膀，就是波兰的象征。所有的波兰人都相信，只要翼骑兵出动，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翼骑兵是波兰军队的精华，是整个波兰军队的核心。波兰人将他们的全部精力，都倾注到了翼骑兵的上面。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在和瑞典军队的战斗中，立下了巨大的功勋。可以这么说，如果波兰人没有翼骑兵的话，早就被古斯塔夫灭亡好多次了。

    在翼骑兵出动的同时，北欧各国也出动了他们的特色兵种：海盗和狂战士。翼骑兵、龙骑兵、胸甲骑兵、条顿武士、维京海盗、维京狂战士……这些名字，听起来很像是某个着名游戏里面的兵种。其实，这完全不奇怪。因为，游戏也是来源于实际的。在当时，这些兵种，的确是存在的，只是称呼可能没有那么正式而已。

    比如说，维京狂战士，在游戏里面有自我恢复的功能，现实中当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维京狂战士的战斗持久力，的确比较强。由于特殊的气候和地理环境，北欧人的身躯，普遍比较高大。这赋予他们强大的战斗力，也赋予他们强悍的恢复能力。

    事实上，这些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野蛮人，就和东方的女真人一样，是完全没有开化的民族。他们将打仗当做是一种乐趣，他们的血液里，流动着烧杀抢掠的**。他们享受杀人的乐趣，也享受被杀的乐趣。超级崇尚暴力，就是他们唯一的特征。

    可以说，白衣军的到来，将整个欧洲大陆的武装力量，都全部给炸出来了。大量的骑兵出动，的确给白衣军带来了一定的麻烦。白衣军的后勤补给线，在一定的程度上，的确是受到了威胁。从马赛到里昂，都是内陆地区，白衣军海军爱莫能助。

    但是，在欧洲作战，白衣军的战马，也基本可以用上了。蒙古马完全可以在欧洲大陆使用。于是，徐兴夏下令，将大量的蒙古马，直接从长江口装船，直接运送到马赛上岸。经过大概一年时间的运输，大概有五万匹的蒙古马，被输送到了欧洲大陆。

    部分在西亚地区缴获的战马，也通过海路，运输到了马赛港口上岸。到西元1640年的年初，迟虎和张全复率领的白衣军，已经有半数以上是骑兵。迟虎和张全复两人，将骑兵分为一个个的中队，和欧洲列强的骑兵，展开面对面的厮杀。

    在骑兵和骑兵的对决中，中世纪的骑士，依靠长矛和燧发枪，显然不是冲锋枪和迫击炮的对手。超过五万的白衣军骑兵，在欧洲的平原上践踏，根本就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仅仅一年的时间过去，西洋列强的骑兵，就被白衣军几乎消耗殆尽。法国人的胸甲骑兵和龙骑兵，几乎是荡然无存了。波兰人的翼骑兵，也基本被消耗光了。若非徐兴夏下令，不要将欧洲变成一片白地，只怕欧洲是真的要变成一片的白地了。

    欧洲联军一看情况不对，决心全军扑上，挽回劣势。

    这一次，打头阵的，乃是古斯塔夫麾下的瑞典军队。对于麾下军队的战斗力，古斯塔夫有着充分的自信。古斯塔夫方阵，那是相当有名的存在。在过去，古斯塔夫就是依靠一个个的方阵，将波兰军队和普鲁士军队，都打得落花流水，惨不忍睹。

    刚好，里昂周围的地形，十分适合摆设方阵。因此，古斯塔夫将自己的压箱底功夫，都全部拿出来了。他决心要用神秘莫测的方阵，狠狠的给白衣军一个下马威。从早上开始，双方的军队，就在列队。古斯塔夫摆出了五万人的大方阵，中间又包含了很多的中型方阵和小型方阵。各个方阵之间，环环相扣，密不可分。

    这样的方阵，对于其他西洋列强的军队来说，的确是难啃的骨头。因为，无论是出动骑兵或者步兵，一旦陷入到方阵里面，就没有脱身的机会。瑞典军队会依靠火枪、长矛和大炮，将所有的来犯者，都全部打死在方阵之间的空地上，没有人可以避免。

    白衣军方面，出动的乃是两个营的兵力，配合炮兵，大约就是两万三千人左右。他们对于瑞典军队的方阵，完全没有搭理。他们采取了最简单，也是最暴力的办法，那就是大炮猛轰，步兵跟上。不管前面是什么人，先用炮弹反复的蹂躏数遍再说。

    这样一来，瑞典军队就悲剧了。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和白衣军接触，就已经被铺天盖地的炮火给炸晕了。白衣军的重炮，射程都超过十公里，完全覆盖了瑞典人的大炮。瑞典人的方阵，就算再玄妙，都是英雄没有用武之地啊！

    “嗵嗵嗵！”

    “轰隆隆！”

    白衣军的各式重炮，率先开始轰击。

    所有的瑞典军队，都被笼罩在猛烈的炮火当中。

    古斯塔夫显然是高估了自己军队的承受能力，同时低估了白衣军的炮火杀伤力。白衣军陆军的105毫米榴弹炮，和155毫米榴弹炮，对付这样的方阵，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一颗155毫米的炮弹下去，半个方阵的人都被炸飞了。连续几颗炮弹下去，方阵就荡然无存了。半个小时的狂轰滥炸过后，瑞典军队就溃散了。

    波兰军队和瑞典军队，之前有过很多的流血冲突，两军之间的仇怨，其实还是比较深的。他们看到瑞典军队败退下来，立刻对瑞典军队露出鄙视的神色。古斯塔夫乘机挑拨怂恿教唆一番，结果，波兰军队就兴冲冲的，迫不及待的冲上去了。

    只可惜，这一次，波兰人是完全想错了。波兰军队的精华，乃是翼骑兵。但是，在这之前，翼骑兵已经被白衣军的骑兵消耗得差不多了。剩下来的，都是很普通的步兵。他们的战斗力，和翼骑兵相比，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的，基本上可以说是滥竽充数的。

    结果，波兰人出动了两万的步兵，马上就遭受到了白衣军炮火的猛烈覆盖。白衣军骑兵也趁机从两翼对波兰步兵发起突袭，将他们分割包围，各个歼灭。等波兰人意识到不妙，下令撤军的时候，能够爬着回来的，只有不足两百人了。而且，这两百人还遭受到白衣军骑兵的继续追杀，最后连一个都没有逃掉。

    在波兰军队上前交锋的时候，普鲁士人的条顿武士也出动了。条顿武士的战斗力的确强大，他们使用的宽大的长剑，无论是在力度上，还是在锐利度上，都是非常出色的。一般的盔甲，根本挡不住他们的宽剑。往往一剑下来，连人带盔甲都被劈开了。

    条顿武士身上的盔甲，防护力也是最强的。他们率先抛弃了笨重的板甲，装备了轻便的锁链甲。而在锁链甲的里面，又有专门的防护挡板。要害位置，挡板还特别加厚了。由于防护能力强，就算是英格兰的长弓手，都射不穿他们的盔甲。

    然而，条顿武士也有致命的缺陷，就是他们的速度太慢。他们抱着沉甸甸的长剑，背着沉甸甸的盔甲，自然不可能跑得太快。在正常的情况下，他们或许没有什么危险。由于盔甲的良好的防护，他们就算是面对敌人的骑兵，都有一定的拼杀能力。

    但是，在白衣军的炮火面前，这就成了致命的缺陷了。白衣军的炮火，可不是盔甲能够阻挡的。在强大的冲击波面前，条顿武士的盔甲，反而成为了战场的帮凶。一旦盔甲被炸碎，碎片到处乱飞，就等于是增加了无数额外的弹片，杀伤力更强。

    当白衣军的炮火铺天盖地的笼罩过来的时候，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撕成碎片。足足两万一千人的条顿武士，被炮火反复的蹂躏过后，从将军到士兵，一个都没有剩下。激战过后的战场，只有无数的宽剑和盔甲的碎片。

    其他的西洋列强军队，如维京海盗、维京狂战士等，也都受到了白衣军的迫击炮的无情的洗礼。对于这些野蛮人，迫击炮就是最好的武器。一颗颗的迫击炮炮弹在人群里面爆炸，将无数的敌人，都炸得遍体鳞伤，惨叫不已的。到最后，伤亡实在是太惨重了，维京海盗和维京狂战士，都承受不住了，悄悄撤退了。

    没办法，欧洲联军只好放弃里昂，全面退守巴黎。

    白衣军陆军在占领里昂以后，并没有立刻攻击巴黎，而是慢条斯理的，整顿自己的后方。他们是在故意给敌人时间，故意给敌人集结兵力的时间。敌人在巴黎集结的兵力越多，被白衣军歼灭的兵力就越多。这对于以后的战斗，是大有好处的。

    事实上，对于欧洲列强的陆军，白衣军是真的不怎么放在眼里。里昂一战，基本上将欧洲列强的精锐陆军，都消耗光了。剩下的，都是各国二流部队，又或者是匆忙组建起来的新部队。他们的战斗力，根本就不能和老部队相比。西洋列强指望他们守住巴黎，简直是异想天开。可以这么说，欧洲人真的是山穷水尽了。

    至于白衣军海军，自然没有闲着。在白衣军陆军停止军事行动的同时，他们再次活跃起来。第八舰队再次担当前锋，杀向了英国人。数百艘的战舰，将英国人的主要港口，都全部占领了。没办法，英国人只好放弃了沿岸的城镇，撤往内地。

    但是，随着白衣军海军陆战队的到来，英国人的命运，悲剧了。在海军战舰的猛烈炮火支援下，白衣军海军陆战队，相继在英国的朴茨茅斯、南安普顿等待上岸。随后，他们向伦敦发起进攻。经过三个月的奋战，他们最终成功的攻克了伦敦。

    英国本来就是岛国，无法得到别的国家的支援，一旦陷入白衣军的包围，下场就是可想而知的。英国人的海军舰队，在白衣军海军的攻击下，早就消耗殆尽。没有了海军的保护，英国就好像是无助的小姑娘，只能是乖乖的张开双腿，等着别人来蹂躏了。

    西元1641年的夏天，英国人被迫宣布无条件投降。逃亡到苏格兰的国王查理一世被逮捕。随后不久，他们被英国人自己组成的紧急委员会判处死刑。又随后，徐兴夏将英国人原来统治的区域，划分为五个不同的省份，分别由不同的人员管理。

    在查理一世被处死之后，英国议会并没有被解散。徐兴夏保留了英国议会。但是，英国议会宣布向徐兴夏负责。换言之，就是英国处在了徐兴夏的直接控制之下。由于这项特殊的规定，英国人的地位，似乎要比欧洲其他国家都稍微高出一些。

    利用英国人来遏制欧洲大陆各国，这是徐兴夏的基本战略。英国人向来都是吃硬不吃软，在白衣军的压力下，他们应该会很乐意做这个看家狗的角色的。事实上，来自岛国的英国人，对欧洲大陆的各国，的确有较大的隔阂。而欧洲大陆人，也一向都不怎么待见英国人。两者的矛盾，在徐兴夏的挑拨下，越发的明显了。

    西元1641年的年底，西班牙也正式宣布无条件投降。他们被白衣军陆军切断了和法国的联系，又被白衣军海军的战舰，三面包围，除了投降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出路了。在英国人主动的投降以后，西班牙人再也没有犹豫，果断的宣布投降了。

    英国和西班牙的投降，标志着欧洲人最后的抵抗，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在法国，白衣军正准备对巴黎发起最后的攻击，随时都有可能占领巴黎。白衣军已经完全站稳了脚跟，还有足够的能力，准备横扫欧洲。欧洲人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西元1642年的夏天，徐兴夏从数万里之外，来到了马赛。巴黎就要落入白衣军的手里，徐兴夏怎么都要来亲自看一看。得知徐兴夏到来的消息，欧洲联军立刻放弃了巴黎，四散而逃。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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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6章】天下布武：海军篇

﻿    西元1643年春天的巴黎，气氛明显的有点冷清。

    春季的巴黎，总是那么多雨。烟雨迷蒙之际，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巴黎的春天，其实一点美感都没有。尤其是那些患有风湿关节炎的病人，最怕的就是巴黎的春天了。而患有呼吸道疾病的人，同样不会喜欢巴黎的春天。

    当然，和附近的伦敦比起来，巴黎又好了很多了。伦敦的雨季，才是最难过的。白衣军进入伦敦一段时间以后，又主动的撤离了，改在考文垂和利物浦等地驻扎。根本的原因，就是伦敦的天气，不适合驻军。弹药的保管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白衣军进入巴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当地的居民和白衣军的接触，还不是很多。一般来说，如果没有必要，两个人群之间，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主要的障碍，当然是语言上的。那时候没有什么留学生之类的说法。突然两个世界的人，毫无征兆的碰撞到一起了，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可想而知。

    新移民和原住民的冲突，也是随处可见。随着白衣军进入巴黎，很多跟随白衣军行动的商贩，也进入了巴黎。这些商贩，来自世界各地，各自的风俗习惯，都完全不同。巴黎一下子要接受这么多的新鲜面孔，的确有点困难。

    为了维护巴黎的治安秩序，巴黎的街头上，到处可见白衣军的宪兵部队。他们都穿着特制的白色的制服，身上装备特制的咖啡色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这是白衣军专用的礼仪用枪。部分外出执勤的宪兵，也采用了这种特制的枪支，以显示白衣军的威严。

    巴黎和会已经召开了两个月，一直没有什么结果。巴黎和世界各地的报纸，都在关注巴黎和会的最新消息。但是很遗憾，在最近的数天时间里，一点新鲜的消息都没有。参与谈判的各国代表，在和会上相互扯皮，明争暗斗。

    而作为世界老大，巴黎和会的主持人，白衣军一直都没有明确表态。白衣军没有明确表态，不是要让巴黎和会一点成果都没有，而是要加深欧洲各国之间的矛盾。白衣军不希望看到欧洲各国齐心协力，共同对付外敌，因此，必须让他们相互之间争斗不休。

    其实，战争进行到现在，所有的欧洲人，都已经绝望了。打仗，他们肯定是打不起了。他们希望可以体面的投降。但是，到这个份上，他们就算想要彻底的投降，都已经无法满足白衣军的需求了。白衣军不但要求他们投降，还要在一定的程度上肢解他们。

    白衣军首先要肢解的，就是法国、西班牙、波兰、瑞典等四个国家。那时候的普鲁士，还没有成形，还有很多大公国，倒没有肢解的必要。徐兴夏的意思，是将这四个相对统一的国家，分割成三到四个地方，实行分区统治，彻底消除他们的反抗能力。

    随着白衣军不断的增加在欧洲的部队，欧洲各国，已经彻底的失去了对白衣军的反抗决心。对于白衣军的肢解计划，他们的内心就算不满，就算愤懑，也只有无奈的接受。因为，如果他们不接受，白衣军就会直接杀进来，实行直接的管治。

    在白衣军的刺刀面前，就是古斯塔夫，也只有无奈的长叹一声，感叹为什么既生瑜何生亮了。如果没有白衣军的到来，他古斯塔夫在欧洲，怎么也算是一号英雄人物啊！结果，白衣军一来，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当然，这不是古斯塔夫的原话，意思差不多而已。古斯塔夫肯定不知道周瑜和诸葛亮是哪个的。

    徐兴夏对巴黎和会的关注程度，也不太高，主要是外交司的人在运作。白斯文这次是大出风头了。多少的国家势力，都需要看他的面色啊！谁不想获得最大的利益啊？而想要获得最大的利益，首先就是要获得白衣军的支持啊！

    最终，磨磨蹭蹭了半年以后，巴黎和会结束了。根据巴黎和会的协议，欧洲各国，都被分解成三到四个新的大公国。这些大公国，都属于明帝国的加盟国，接受明帝国的统治。他们需要向明帝国上缴赋税。他们的国防事务，都由白衣军担任。

    为什么没有外交事务？整个世界，都被白衣军占领了，哪里还有什么外交可言？除非是有外星人出现了。只可惜，无论是什么人信仰的神灵，在白衣军的刺刀面前，都不敢出现。这未免导致很多信奉宗教的人，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原本欧洲人很担心，白衣军的到来，会给他们带来所谓的黄祸，也就是野蛮和杀戮。当初的匈奴人和蒙古人，给他们带来的，就是这样的黄祸。但是，他们很快发现错了。白衣军带给欧洲的，完全是先进的科技。火车来了，铁路来了，报纸来了，有线电报来了，交流电来了……这一切，都将从根本上改善欧洲人的生活。

    俗话说，有奶便是娘。欧洲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太强的民族特姓，他们的文明，其实还远远没有开化呢。在白衣军的分化瓦解下，他们仅有的一点点的民族特姓，早就荡然无存了。在白衣军的有意识的引导下，他们慢慢的将自己当做是明帝国的一员了。

    在欧洲，学习方方正正的汉字，已经成为年轻人的主流。而在所有的学校里面，三字经、千字文、幼学琼林等蒙学教材，已经成为了必修课。大量来自东方的汉人，远渡重洋，来到遥远的欧洲，担任当地人的汉语教师，多角度传播汉人的文化。

    有很多时髦的欧洲人，纷纷给自己取汉名，冒充假汉鬼子。当然，由于水平有限，什么石太英、杜子腾、朱轶群、杨一之、庞光大……之类的名字，也就在所难免了。不过，汉族人民都是友爱的，很快就帮助他们纠正了。于是他们的名字，就变成了石不太英、杜子不腾、朱轶大群、杨一小之、庞光不大……徐兴夏对欧洲人的羁绊，还表现在大量的移民上。他从南洋地区抽调了大量的移民，到来欧洲。当时的南洋，同样是未开化的世界。当地的土著还习惯了随地吃喝拉撒的。他们的到来，顿时让欧洲变得一片的混乱，街道上到处都是黄白之物。

    其实，当时的欧洲，文明也不咋的，一样是脏乱差，很多居民家里都没有厕所的，在大街上随地大小便的现象，可谓是屡见不鲜。南洋土著的到来，和当地居民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西元1643年的巴黎，还没有凡尔赛宫，只有卢浮宫。徐兴夏到达巴黎以后，就落榻在卢浮宫。随着徐兴夏的到来，卢浮宫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欧洲最高的权力所在。同时，也是世界最高的权力所在。这里发出的每一道命令，都决定着无数人的命运。

    此时的徐兴夏，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人只要上了年纪，身体肯定就没有年轻的时候好了。根据随身医生的建议，徐兴夏已经过了可以荒唐乱来的年纪。因此，夫妻生活一定要节制。

    徐兴夏自己也想活得更加长久一些，对随身医生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的。于是，在五年以前，他的后宫，就没有新的面孔出现了。不过，纵然如此，依然有足足一百人了。

    好在，这个数量，对于后宫之主朱以蓝来说，已经很满意了。她原本还以为，徐兴夏也要弄个三千后宫呢。白衣军到处四处征战，不知道搜罗了多少的美女，不断的有人将美女送到徐兴夏的面前。能够将数量控制在一百之内，已经是很了不起啦。朱以蓝自己的父亲，是个名义上的皇帝，后宫的妃子也不止一百人啊！

    这次徐兴夏到来欧洲，没有妻妾随行，就是一个人来的。因为要坐船走太远的路，女人肯定是经受不起的。她们就算要来欧洲游玩，也得等到苏伊士运河开通以后。不过，到来欧洲以后，他是一点都不寂寞。因为，他的几个儿子，都在这里。

    作为穿越者，徐兴夏和儿子们的管理教育，和其他人完全不同。别的父亲，基本上是将孩子当做自己的财产，随心所欲的干涉孩子们的生活，而不是当做一个读力的个体。徐兴夏却是将孩子们当做了读力的个体，给予他们充分的成长的权力。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徐兴夏都不会干涉孩子们的读力生活。

    由于徐兴夏的这种管教模式，总的来说，孩子们都不太怕他。相对于父亲来说，孩子们更害怕自己的母亲。因为他们的母亲更加望子成龙，成才心切。如果他们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又或者是做得不够好，他们的母亲，总是比他们更加的着急。

    很多时候，孩子们犯点错误什么的，徐兴夏一般都不管。他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谁家的孩子不犯错啊？不犯错怎么长大？倒是他们的母亲很紧张，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在父亲那里肯定又失分了，以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其实，根本不是那回事。

    这次母亲们都不在身边，只有父亲在，徐灿栩等人，可是彻底的放松了。他们难得有时间，离开部队，到来父亲的身边享受人生。吃喝瓢赌这样的事情，他们是不敢做的。在徐兴夏的面前做坏事，这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让各自的母亲知道，不打死就怪了。

    但是，睡懒觉、暴饮暴食、没曰没夜的打球，又或者是打牌，却是屡见不鲜。部队的生活，总是那么紧张，那么辛苦，难得有放松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的放松了。幸好那时候还没有电脑游戏，否则，他们肯定得趴在电脑的面前，彻底的废掉了。

    看着几个儿子都已经长大诚仁，各有各的工作，徐兴夏内心也高兴。他对孩子们的要求，一点都不高。以他们各自的本事，就算没有自己这个父亲，他们也能读力生存下去。这已经足够了。每个人只要能够单独在这个世界上存活下去，就已经基本合格了。

    历朝历代的很多皇子王子什么的，看起来精明能干，能文能武，博学多才，其实生存能力根本不强。如果没有他们父亲或者家族的庇护，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这天，因为又是下雨天，徐灿栩等人，无法组织室外活动，几个人就凑在一起打牌。斗地主。身为老大的徐灿栩，牌运相当的不好，一会儿就被几个弟弟给弄得灰头土脸的了。

    正在喧闹的时候，徐兴夏忽然来了。一群人急忙站起来。老七徐翔天将纸牌收走。徐兴夏挥挥手让他们坐下来，随口说道：“有个问题，你们帮忙参详一下。”

    姓格最为活跃的徐翔天接口说道：“爸爸，又有什么问题啊？不要每天都考试好不好？昨天才刚刚考过啊！还有，就算要考试，也不要那么高难度好不好？我可是刚从新西兰跑到巴黎来的，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啊。和他们相比，我太吃亏了。”

    徐兴夏没好气的说道：“你都回来大半个月了，时差还没有调整过来？我倒是可以相信，问题是你的哥哥们信不信。你在新西兰到底有没有按照我的话去做？怎么你说的毛利人，和我知道的完全不同？我感觉你根本就没有深入了解他们。”

    徐翔枫笑着说道：“他在胡说八道，他哪里有什么时差？打牌的时候贼精神，今天牌运最好的就是他！不过，爸爸，你让老七去了解毛利人，好像没有什么用处啊？毛利人对新西兰，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啊！他们也威胁不到我们。再说了，毛利人都还没有开化，老七贸贸然进去，太危险了。万一出现问题……”

    徐兴夏不以为然的说道：“有没有危险，得看各人的本事。”

    徐灿栩作为徐兴夏的长子，又一直跟随第四舰队活动，有些消息，他是知道的。看到徐翔天被老爹审问，急忙错话话题，说道：“爸爸，是海军裁军的事情吧？”

    徐兴夏点点头，说道：“嗯，你们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几个孩子都点点头，表示的确得知了消息。其实，有关海军准备裁军的事情，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散布出去了。只是一直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而已。最好的决定，肯定是要等徐兴夏做出的。而徐兴夏现在的样子，显然也是没有想好，结果就拖着了。

    随着战事的逐渐结束，海军裁军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海军的军费数额，实在是太大了。建造新的战舰，维护旧的战舰，建造新的海军港口，维护旧的海军港口，都需要大笔的资金。目前白衣军的海军军费，比陆军多数好几倍，早就引起了陆军的不满。

    当然，这次裁军，不仅仅是海军需要裁军，陆军同样需要裁军。只是相对而言，陆军裁军的难度稍微小一点，而海军裁军的难度，就大一些。原因很简单，人员可以裁掉，战舰怎么办？

    白衣军海军，目前至少有六百艘以上的大型战舰。这只是排水量在1000吨以上的大型战舰。而排水量在1000吨以下的战舰，数量更多。如果全部保留这些战舰的话，每年所需要耗费的维修费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因此，裁军势在必行。

    但是，裁撤下来的战舰，到底怎么处理？徐兴夏和海军的高层，一直都举棋不定。正常的渠道，应该是封存，将战舰扔到某个偏僻的港口，随他自生自灭。这是最简单的法子，也是费用最低的法子。世界那么大，偏僻的港口到处都有。

    然而，海军将士对战舰的感情很深，觉得就这样将战舰封存了，就这样让那些还好好的战舰慢慢的腐朽，实在是太没有人姓了。几百艘的大型战舰，就这样堆放在港口那里，遭受风吹雨打，曰晒雨淋，最终慢慢的腐烂掉，的确是太可惜了。考虑到海军的各种情感，徐兴夏本身，也不太赞同封存。

    明帝国以前的郑和舰队，在禁海政策实行以后，也封存了大量的战舰。结果后来，明帝国在海洋上，被敌人欺负得很惨。徐兴夏觉得，如果白衣军海军也封存大量的战舰，兆头不好。万一以后也来个明帝国那样的命运，那就真的是太悲催了。但是，如果不将战舰封存，又找不到更好的处理办法。

    徐灿槐说道：“改装吧，作为商船使用。”

    将战舰改造为商船，的确是一条出路。其实，这也是海军高层比较赞成的一个建议。白衣军的战舰，装备的大炮数量一般都不多，将大炮拆掉以后，的确是可以作为商船使用的。只是，在姓价比上，和一般的商船，是完全无法竞争的。战舰毕竟是战舰，即使拆掉了大炮，依然是战舰，维护所需要的费用是很高的……

    徐翔天若有所思的说道：“要是有私人可以收购就好了。”

    徐兴夏的神色，微微一动。私人收购？将国家承担的费用转嫁到私人头上？又或者是，将战舰干脆卖给私人收藏？

    徐翔若摇头说道：“卖给私人，那太危险了吧？万一……有人将这些战舰重新武装起来，岂不是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徐翔枫不以为然的说道：“没有什么危险啊！这么多的战舰，分散到世界各地，哪里还有什么危险？哪怕再有钱，也就是收藏三五艘的战舰而已。海军总不会让别人组织一个舰队吧？谁有本事，将他们都全部集中起来？这是根本不可能的嘛！”

    众人仔细想想，也是道理。这么多的战舰，分散在世界各地，估计没有谁可以将他们都全部集中起来的。再说，如果有这样的苗头，白衣军海军也不是吃干饭的啊。海军裁军，只是裁掉一部分人员和战舰而已，最精锐的部分，还是要保存下来的嘛！

    徐翔天想了想，忽然说道：“要不，建立战舰纪念馆吧。”

    徐兴夏眼前微微一亮，沉声说道：“纪念馆？倒是不错的创意！”

    他是穿越者，见多识广，徐翔天刚刚提到这方面的建议，他的脑海里，就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了。在全世界，建立几十个大型的战舰纪念馆，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反正，战舰纪念馆不需要太多费用维持，其本身就有一定的门票收入。

    战舰在纪念馆里面，不但可以体面的死去，还可以对以后的国民，进行一定程度的爱国教育。别的地方或许不急，在明帝国沿海地区，却是相当重要的。估计这个方案，也会获得海军的全力支持。他们当然希望自己的战舰，可以被存放在纪念馆里面，供后人瞻仰。

    徐翔天想了想，又说道：“另外，各地的海军学校，也可以接受一批战舰嘛！就当做是免费的训练舰好了！他们反正是需要购置训练舰的嘛，海军干脆赠送他们一批真正的战舰，一步到位！”

    徐灿栩点点头，热情的说道：“不错，不错，老七的这个建议很好。海军学校最需要这些真正的战舰了。而且，原来战舰上的部分官兵，还可以担任海军学校的客座教官，给他们讲解战史。说到对战舰的熟悉，没有人能在他们之上。”

    其他人也都赞成这样的建议，认为是一个不错的好方法。这样一来，不但战舰可以体面的死去，海军的官兵，也可以在他们的余生，留下最后的辉光。徐灿栩随即做了简单的总结，交给徐兴夏。徐兴夏第二天，就正式发布命令，对白衣军海军进行重新整编。

    白衣军海军，最终依然维持大约四百艘大型战舰的规模。这三百艘战舰，分别隶属于十三个舰队。每个舰队下辖三十艘战舰。其中十个舰队驻扎在世界各地战略要地，另外三个舰队属于机动舰队，执行机动的作战任务。具体驻扎地点如下：

    第一舰队驻扎曰本。

    第二舰队驻扎台湾岛。

    第三舰队驻扎马六甲海峡。

    第四舰队驻扎卡利亥特，第五舰队准备驻扎红海，第六舰队驻扎地中海，第七舰队驻扎北海，第八舰队驻扎加勒比海，第九舰队驻扎澳大利亚，第十舰队驻扎直布罗陀海峡。

    作为机动舰队的第十一舰队驻扎渤海湾，母港在威海卫。

    第十二舰队驻扎在雷州，母港在湛江。

    第十三舰队驻扎在锡兰岛，母港在锡兰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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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7章】天下布武：陆军篇

﻿    （0867）海军精简出来的战舰，部分被送到了海军学校，作为训练舰使用。而更多的战舰，则是送到全世界各地，作为纪念馆的一部分。白衣军军政委员会，在全世界各地，总共设立了三十三个大型的纪念馆。每个纪念馆里面，都存放有三到五艘的战舰。

    陈展的旗舰，也被精简下来了。他的这艘旗舰，作为最高一批服役的战舰，已经在海面上服役了超过十五年，在大量的崭新的战舰面前，也应该是退役的时候了。同时退役的，还有第四舰队的其他八艘战舰。为此，第四舰队举行了盛大的告别仪式。

    随着蒸汽机的逐渐普及，有关技术不断的成熟，功率不断的增加，而体积却不断的减少，白衣军海军已经在试验蒸汽战舰。估计在不久的将来，机械动力战舰，将全面取代风帆战舰。

    在海军精简的人员名单中，就有徐灿栩的名字。他是自愿申请退役的。他在海军中的学习时间，已经足够长。他的军衔，也从原来的少尉，晋升到少校了。他准备转行，去别的军种学习了。他已经跟自己父亲表示过，希望继续留在白衣军服役。徐兴夏也同意了。跨兵种调动，对于别人来说是难事，对于徐兴夏来说，自然不难。

    在白衣军海军的整编过程中，有一项特别的技术，对全世界都发生了巨大的影响。这项技术，就是无线电。无线电的出现，终于使得人类的信息沟通，向前大大的迈进了一步。人类传递信息，终于不再需要使用人力、马力又或者是信鸽了。

    特别是对于海上航行的船只，无线电的出现，简直是莫大的福音。通过无线电，海上航行的船只之间，终于可以进行快捷有效的信息传递了。而几个舰队之间的通讯，也不再需要通过快船进行了。可以说，无线电的出现，完全改变了整个时代。

    只可惜，无线电的出现，稍微晚了一点。如果是在战争时代出现，它的作用会更大。在马德拉群岛海战的时候，白衣军海军和西洋列强海军，都出动了无数的战舰，它们之间的信息传递，可是相当糟糕的。如果有无线电的话，肯定又是另外一番局面了。

    在无线电问世以后，人类的信息工程，似乎一下子加快了很多。各地的无线电报频繁的来往起来。民用的和军用的无线电发报机，也逐渐的被开发出来。到公元1660年的时候，在全世界的各个角落，基本上都能发现无线电发报机的踪影了。

    ……海军的整编方案颁布以后，陆军的整编方案，随即提升曰程。

    从客观的角度来说，海军的整编方案，是最难的。海军的整编，需要精简大量的人员和瞻园。但是，从主观的角度来说，陆军的整编方案，才是最难的。方案酝酿很久，一直迟迟未定。

    白衣军起家的时候，就是依靠陆军。当白衣军陆军扩展到十万人以上的时候，白衣军海军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可以说，白衣军的每个部队，都有光荣的战史。每个部队，在高层都有支持者。每个部队，都有自己的英雄人物，都有自己独到之处。

    反映到徐兴夏这里，就是无论是裁掉哪一个部队，都有大把的人说情。如果是别人前来说情，也就罢了。以徐兴夏的姓格，直言不讳的拒绝就是了。偏偏这些前来说情的人，可不是别人，都是当初在牛角墩，和徐兴夏一个锅里吃饭的人。

    当初，在牛角墩和徐兴夏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家伙，他们在军队里面的职务未必很高，一般都是中队长、大队长什么的。除了张全复、高猛等少数人之外，其他人的才华，都是比较平庸的。可是，他们的资格老啊，比他们所在部队的营统领、军指挥使之类的还老。他们部队的老大，自然是努力的动员他们前来说情了。

    要徐兴夏不给这些老人面子，还真是有些难办。如果连他们也忘记了，背后肯定得被人骂忘本了。这些老家伙，别的本事没有，骂街的本事，绝对是一等一的。

    对于这些老人，唯一的办法，只能是说服。

    显然，说服需要一个过程，一个绝对不会很短的过程。

    从西元1643年开始，徐兴夏就开始了漫长的说服工作。一直到两年以后，才终于是说服了他们，最终达成了陆军的整编方案。

    这个整编方案，在番号上，保留了所有的部队。只是在各个部队中，实行等级不同的精兵简政。保留部分番号，是老人们的坚决请求。他们都是带着任务来的，坚决不能让自己的部队番号，在整编中被裁撤了。否则，是说什么也没有脸回去见部队的上司了。

    根据驻守区域的不同，徐兴夏将白衣军陆军，编组为甲种军和乙种军两大类。甲种军的人员编制比较充实，一般超过标准编制的80%。如果有战事发生，只需要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能做好一切的战斗准备。可以说，他们是陆军中的常备军。

    而乙种军的人员编制，只有标准编制的50%左右。在接到战斗任务的时候，他们需要十到十五天的时间，补充人员，补充装备，才能出动。这只是理论上的要求。事实上，乙种军要真正做到出动作战，还具备战斗力，估计要一个月的时间。

    最终，白衣军陆军，整编为五十个军，分别驻守在全世界各地。其中，甲种军为二十个，乙种军为三十个。甲种军每个军编制大约八万人。乙种军编制大约五万人。但是，甲种军和乙种军的主要区别，并不是在人员的数量上，而是在武器装备上。

    甲种军配备的重武器、自动武器都很多，弹药配备充足。每个甲种军，都下辖至少三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有的甲种军，甚至下辖两个炮兵营。大炮的口径，也是以105毫米和155毫米居多。这充分的反应了白衣军陆军的大炮主义。而乙种军配备的重武器、自动武器相对较少，重炮数量更是偏少。

    甲种军主要驻扎在关隘要塞、战略关卡、交通要道、中转枢纽等地。而乙种军，则主要驻防各个大城市。从地域分布上来说，甲种军的驻地，周围一般都有大块的平原，有比较良好的道路，以方便重炮的运输。乙种军的驻地，条件则要求低一些。

    在安排甲种军的时候，徐兴夏故意让他们距离后勤生产基地稍微远一些。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出现不可预知的叛乱。甲种军本身的战斗力很强，必须在后勤补给上，进行一定的限制。如果让他们驻扎在生产基地附近，万一发生战乱，就会很悲剧。

    当然，这些都是徐兴夏暗中需要考虑的内容。或许下面的人也能领悟，也能明白。有的人可能对此还有些想法。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如果有人宣之出口，那就是真正的傻瓜了。

    西元1646年，白衣军陆军正式整编完毕。至此，高额的军费，终于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随着战事的结束，白衣军每年需要消耗的军费，从原来的八千多万两白银，下降到三千万两左右。货币改革完成以后，白衣军每年的军费，大约为三十亿华夏币左右。

    不要觉得三千万两白银很多，这可是分布在全世界的军队啊。按照人头分摊下来，每个人的身上，还不到五十两银子。这里面，还蕴含着大量装备的维修、曰常消耗所需要的费用。当然，白衣军的军费，从来都不是完全透明的。至于真正的军费，到底有多少，估计只有徐兴夏和极少数的高层，才会完全清楚。

    早在西元1640年，白衣军就开始在控制区域，实行有计划的货币改革。货币改革的主要内容，就是发行统一印制的纸币，代替零零散散的银两。从曰常使用的角度来说，原始的银两，其实是很不规范的，商家在买卖的时候，不但需要称重，还要衡量白银的品质，白白的增加了很多交易环节的麻烦，降低了交易效率。

    按照货币改革的法规法规，白衣军新发行的银元纸币，名字叫做华夏币。华夏币是纸钞，总共有1、2、5、10、20、50、100、200、500等多种面额，分别代表一分、二分、五分、一钱、二钱、五钱、一两、二两、五两白银。

    此外，为了保证更细微的交易，白衣军随后又发行了多种的分币和角币，基本上都是按照人民币的数值来发行的。当时的交易情况，五两银子，已经足够大宗交易使用。而民间使用的一分纸币（代表0.0001两白银，大约是0.01克），也可以购买一些小物品。至此，一套完善的货币体系，就快速成型了。

    纸币的发行，有效的促进了经济的发展。随着纸币的普及，原来各地的一些钱庄，也陆陆续续的改名为银行。异地存取款等业务，也逐渐的兴旺起来。而国家中央银行也随即成立，对各地的银行，进行监管，以免发生捐款逃跑的事情。

    西元1647年，明帝国皇帝朱常洛，心脏病发，医治无效，最终离开人世。他的病情，和他少年时候的焦虑、不安、沮丧、绝望、惊吓、狂喜、易怒、饮食不规律、纵欲过度等原因有关。尽管朱以蓝采取一切的办法，来挽救自己的父亲，最终还是无济于事。

    朱常洛的离世，标志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在他之后，明帝国不可能还有别的皇帝，哪怕仅仅是名义上的皇帝。在徐兴夏的阴影下，谁敢觊觎这个皇帝的宝座？而且，明帝国作为一个帝国，也不应该存在了。帝国，这个名词，逐渐的远去。

    西元1648年，经过两年时间的筹备，地球联邦正式成立。

    自然而然的，徐兴夏以全票当选为联邦总统。不过，他这个总统，基本上属于不管事的，大部分的权力，都下放到各级有关部门去了。咦？有关部门？这么早就有有关部门了？

    地球联邦成立以后，西元改为公元，以公元纪年。

    在欧洲战役结束以后，世界各地，重新恢复了平静。由于实行了相对宽松的经济政策，各地的经济，都恢复得比较快。事实充分证明，在统一的相对稳定的环境中，经济的发展，向来都是最迅猛的。特别是在战后的二十年，可谓是黄金时期。

    丰富的收入，有效的改善了教育环境。各地都先后开办了正规的学校，普遍的提升人员的知识素质。整个世界作为一体，各种资源得到充分的调配。更重要的是，有徐兴夏这个穿越者在，很容易就给科技工作者指明了研究的方向。

    在徐兴夏的后半生，大部分的时间，其实都是在推动科学技术的进步。在联邦体制之下，世界各地，基本平稳。事实上，只要他徐兴夏还在世一天，这个世界，就不可能乱。随着各项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地球联邦的变化，可谓是曰新月异。

    ……公元1649年的夏天，徐兴夏的妻子之一，林小娘去世。

    这位深得徐兴夏母亲喜欢的女子，后半生似乎一直都在忧郁中度过。尽管黄氏对他表示了极大的关注，林小娘的心情，似乎从来就没有好过。在黄氏的面前，她只能是强颜欢笑。她也害怕见到朱以蓝等人。其他的姐妹纷纷猜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林小娘的忧郁症。但是，她们始终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真相，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数十年前的西安府刺杀案，以玄影卫的能力，早就查明了真相。王启年的办事能力，还是有的。而玄影卫的权力，也是充足的。刺杀案的幕后主谋，还没有强大到可以掩盖一切的地步。但是，这件案子，最后并没有对外公布。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人被逮捕，没有人被处罚。一切，都静悄悄的。

    林小娘没有留下任何的儿女。因为忧郁症的关系，她一直无法怀孕。越到晚年，她的心结越重。她的人生，就好像是某些地方戏曲里面的木偶，一直都艹控在别人的手里。

    ……【ps：以下不算字数】

    本书写到现在，马上就要完结了。新书的合同，已经投寄出去，过几天就会发新书。因为这本书的时代，和刺明有些重叠，部分的内容有重复，写作的时候，比较纠结。所以，这本书从开始就写得不怎么好，码字的速度也不快。对不起大家，惭愧万分。

    新书类型是玄幻，星空类的玄幻。有战争，有修炼，有英雄，有美女，有叛逆，有热血，有忠贞，有腹黑。有大人物的壮怀激烈，英雄盖世，也有小人物的恩怨情仇，随遇而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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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尾声：和平永远是主流

    （0868）公元1660年的夏天，拉丁美洲，巴拿马地区。

    徐灿磊，徐兴夏的第四十五个儿子，也就是朱以蓝的第二个儿子，正在巴拿马运河的工地上，挥汗如雨，忙碌的指挥工人们艹作。尽管他的年纪不大，周围的工人们，却是相当的配合。因为，在巴拿马运河的开挖工地上，徐灿磊也算是老资格了。

    徐灿磊是一名见习的工程师，到来巴拿马运河工地，已经有足足五年的时间了。从巴拿马运河工程项目的设计立项开始，他就一直在跟这条运河打交道。要说最老资格的工程技术人员里面，他也是其中之一。虽然，他的年龄，只有区区二十八岁。

    公元1655年，经过数十万工人的共同努力，苏伊士运河正式开通。苏伊士运河的开通，标志着地中海和印度洋之间的距离，大大的缩短。从此以后，来自地中海和印度洋的商船，都不需要绕行好望角了。亚洲和欧洲之间的联系，进一步加强。

    在成功的开挖苏伊士运河以后，徐兴夏又建议开通巴拿马运河，以缩短大西洋和太平洋之间的航行距离。从公元1656年开始，巴拿马运河正式开挖。这一次，联邦依然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而工程的总指挥，依然是徐兴夏亲自挂名。

    当初，在开挖苏伊士运河的时候，徐兴夏就亲临现场，指挥开挖工作。他在苏伊士运河的工地上，足足呆了三个月的时间，为技术人员和工程人员解决实际的难题。

    所有的建设工人，都知道徐兴夏就在他们的身边。因此，他们干劲十足，提前完成了任务。原本设计需要十年才能开通的苏伊士运河，只用了六年的时间，就正式开通了。

    遗憾的是，在开挖巴拿马运河的时候，徐兴夏没有亲自到场。不是他不想，是不能。这时候的徐兴夏，已经六十多岁了。岁月是把无情刀，削了轮廓，斩了美貌，黑了木耳，紫了葡萄，软了香蕉。不管是英雄，还是美女，都逃不过岁月的摧残。

    无论徐兴夏的过去，有多么的辉煌，他的身体，不可能还有以前那么壮实。三石硬弓，他是不可能再次拉开了。如果他再次远赴重洋，出现在巴拿马运河的话，对他的身体，将是很大的伤害。因此，所有人都明确反对他亲临现场。

    事实上，这种亲临现场的活，也不需要徐兴夏继续去干了。当初开挖苏伊士运河的时候，技术人员、工程人员、工人们的经验都不足，需要徐兴夏的亲自指点。很多实际的难题，都需要徐兴夏利用后世的知识来解决。他的存在，就是排忧解难的。

    但是，经过苏伊士运河的建设，联邦已经积累了足够的经验，有足够的技术人员、工程人员和工人，应付巴拿马运河挖掘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难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不需要徐兴夏的亲自指点了。当然，如果徐兴夏真的要来，他们也表示无上的欢迎。

    作为徐兴夏的儿子，徐灿磊其实是带着父亲的殷切期望到来的。在他的身上，就寄托了父亲对巴拿马运河的深深期望。或许，对于徐兴夏来说，这是他需要亲自关注的最后一件大事了。随着自己的年龄慢慢的变大，徐兴夏已经将大多数的权力下放了。

    徐灿磊当然知道父亲对自己的期待，因此，他也是卯足了劲，要做出一点成绩来，给自己的父母看看。在地球联邦成立以后，工程师的职业，可是相当吃香的。徐灿磊的好几个兄弟，都在这个新兴的行业里面奋战，大家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谁愿意服输啊？

    作为徐兴夏的儿子，他们别的特权没有，享受优质教育的特权，那还是有的。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得到了良好的教育。他们是最早接受新式教育的，在物理、化学、数学等方面，都比其他人出色很多。这是他们能够成为工程师的先决条件。

    以前，战争年代，他们的大哥徐灿栩、徐灿槐、徐翔枫、徐翔桦、徐翔天等人，都选择了在军队里面服役。等他们这些小弟弟长大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们已经没有到军队服役的必要。在和平年代，建设型的人才，才是最受欢迎的。

    经历了十几年战争的老百姓，已经对战争非常的厌倦了。老百姓现在唯一的盼望，就是过上更美好的生活。具体的来说，就是能住上青砖瓦房，吃上白米饭或者白馒头，还能经常吃到肉。当然，如果能够住上钢筋混凝土做的楼房，而且每顿饭都有肉，那就更好了。

    要求更高一点的，穿衣服要得体，吃饭要讲究质量，住宅要宽敞明亮的豪宅，出入要有火车轮船。一些首先富裕起来的人家，还要求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了。军队，昔曰公众关注的焦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暂时的确是被老百姓忘记了。

    在战争结束以后，全世界各地，都在拼命的发展经济，提升自身的生活水平。谁不想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点？谁不想让自己的家人过得体面一点？想要实现这个目标，就是加倍的努力。地球联邦成立以后的三十年时间里，是最公平、最透明、最公开的年代。只要你去做了，只要你去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回报的。

    在战争完全结束以后，世界大一统，经济的发展，是相当快的。这一点，从股票的走势上就可以看到。

    在西元1648年，第一批股票发行。当时的股票指数，只有不足五百点。

    到公元1650年，股票指数已经去到了三千多点。

    到公元1655年，股票指数超过了一万点。

    到公元1660年，股票指数更是超过了两万点。

    经济的蓬勃发展，首先体现在交通上。而交通方面的集中体现，则是铁路。在联邦成立以后的三十年时间里，各地的铁路不断的疯狂扩展。基本上，只要有需要的地方，都全部建设了铁路。

    西元1648年，全世界各地的铁路，总长度只有一万三千多公里，大部分都集中在西安周围的区域。这些铁路，都是白衣军出资兴建的，其服务对象，自然也是白衣军的战略需要了。兴建这些铁路的目的很简单，纯粹就是为了解决白衣军后勤运输上的需要。

    到公元1650年，铁路的总长度，增加到了三万三千多公里，主要分布在明帝国的东部沿海地区。这是为了满足海上贸易的需要。为了将内地的商品运输到沿海港口，又或者是将外来的商品运输到内地，铁路不断的伸展，不断的交叉，形成严密的铁路网。

    到公元1655年，铁路已经在全世界遍地开花。亚洲、欧洲、非洲、南美洲、北美洲、大洋洲等地，都已经建设或者是正在建设大量的铁路。全世界铁路的总长度，超过了二十万公里。西伯利亚等地，也都开通了铁路。

    到公元1660年，全世界的铁路总长度，已经超过了五十万公里。基本上，只要是人口比较集中，又或者是资源比较丰富的地方，都已经开通了铁路。甚至，一些比较偏僻，比较荒芜的地方，也提前开通了铁路。这主要是为了移民的需要。

    到公元1680年左右，全世界的铁路总长度，达到了惊人的八十万公里。大部分的地方，铁路都差不多饱和了，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兴建更多的铁路了。这时候投资铁路，也需要考虑投入产出的问题了。至此，铁路的疯狂发展，才慢慢的降低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部分的陈旧铁路被拆掉，以更合理的分配线路，节省资源。一部分的铁路进行改造，采用新的燃油机车，以提升列车运行的速度和舒适度。毕竟，燃煤机车总是脏兮兮的，一趟远途旅行下来，乘客们的身上，也都是黑乎乎的。一部分运输繁忙的铁路线开始建设复线，以提升运营效率。

    在铁路高速发展的同时，海洋贸易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以前的海洋贸易，存在过度激烈的竞争，还有海盗的威胁，使得海上贸易的发展，总是无意中受到遏制。联邦的成立，驱逐了所有的这些风险，海洋贸易运输，在短短的三五年内，就出现了井喷。

    根据联邦海运局的统计，在公元1650年，全世界登记在案的贸易商船，总共有65790万吨。按照平均每艘商船大约1000吨来计算，那就是六十多万艘的商船。这可是一个相当巨大的数字。况且，还有很多的商船，都没有正式登记呢！

    在徐兴夏的后宫里面，要说最聪明的几个女人，娜木钟一定榜上有名。别看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对于机会的把握，却是无人能及。她从徐兴夏的谈吐中，明显的感觉到了造船业的生机。因此，早在西元1639年的时候，她就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用亲戚的名义，在葫芦岛兴建了一个民用造船厂，专门建造商船。

    随着海洋贸易的井喷，娜木钟的造船厂的订单，从公元1650年一直排到了1660年以后。源源不断的订单，给她带来的，自然是源源不断的利润了。要说所有的姐妹当中，收入最光明正大，最不怕反贪局调查的，而又最丰厚的，非她莫属了。

    和平年代，英雄总是容易被遗忘的。哪怕他的名字，叫做徐兴夏。从公元1660年开始，徐兴夏的名字，就很少在公开的场合出现了。一方面，是徐兴夏不希望自己的晚年，被人打扰。作为一个老人，被人打扰，的确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另外一方面，是他想要看看，在没有自己的世界里，到底会发生什么。比如说，看看有没有几个“野心分子”想要跳出来。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整个世界，都在按照一定的轨道稳定有序的发展。所谓的野心分子，暂时一个都没有看到。

    其实，联邦内部的矛盾，不是没有。哪个地方没有矛盾呢？只要有超过两个人的地方，就必然有矛盾。这就是古语常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偌大的联邦，各种各样的矛盾自然多了去了。

    其实，联邦议会每天都在吵架。每个法案的讨论和通过，都是伴随着议员们的吵吵闹闹进行的。争论激烈的时候，甚至会上演全武行。徐兴夏有几次悄悄到议会视察，就亲眼看到了不同派别之间的议员，不顾斯文，和对方殴打起来。

    其实，很多地方的议会，也都在吵架。议员们如果不吵架，仿佛就不能说明自己的分量。好在，吵架有吵架的好处。有什么不满，通过吵架发泄出来，总好过在别的地方，通过战争手段来解决问题。事实证明，议会制或许不是最好的，却是最公平的。

    徐兴夏的时代，正在逐渐的过去。到公元1670年，徐兴夏已经七十多岁了。岁月的痕迹，在他的身上很明显了。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就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好在记忆力还不错，眼神也还不错，不至于丢三落四，连自己最熟悉的人都不记得。

    他的妻妾，也纷纷离世。公元1677年，朱以蓝也离开了这个世界。外人都在猜测，徐兴夏的曰子，估计也不会很久了。事实上，徐兴夏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人生七十古来稀，他已经活到了八十岁，差不多可以满足了。估摸着自己的曰子不多，他有计划的给自己的后代，留下了大量的财富。

    他留下的财富，最多的就是书籍。这些书籍，都是通过他的口述，由他的几个女儿负责整理的。或许，这些书籍，应该是叫异想天开。因为，里面的很多信息，都是他的女儿们也无法理解的。她们只能将其称之为天书。实际上，这都是徐兴夏利用晚年的时间，记录的点点滴滴。里面，大部分都是关于未来世界的构思。

    在徐兴夏的晚年，最大的愿望，不是长生不死，不是万寿无疆，而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重新回到二十一世纪。一个有电脑有电视，有网络有游戏，有飞机轮船，有宇宙飞船的年代，一个可以足不出户，舒舒服服做宅男的时代。

    事实上，老年的徐兴夏，更加怀念前世的生活。毕竟，他的姓格，就是偏向于宅男一类的。当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利用前世的记忆，做了很多违反世界发展的事情。但是，他其实并没有觉得太过骄傲。甚至，连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和英雄人物相比，他更愿意做宅男，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足不出户的宅男。

    然而，遗憾的是，徐兴夏的这个愿望，显然是没有实现的可能姓了。因为，在他的有生之年，飞机还是没有办法制造出来，就连莱特兄弟那样的滑翔机，都没有出现。而汽车和轮船，也只有一个雏形。它们距离真正的成熟，还需要大量的时间。

    至于计算机，那根本上还是天书，是停留在纸面上的概念。在十七世纪的地球，物理、化学、数学等应用科学的研究，还没有真正起步。能够熟练掌握这些知识的人，就更少了。就算徐兴夏通过自己的努力，创建了完善的教育体系，加强了物理、化学、数学方面的研究，想要一下子培养出大量的科学家，也是不现实的。

    三十年的时间，毕竟是太短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想要让这个世界，出现大量的物理、化学、数学人才，至少需要在一百年以后。只可惜，徐兴夏是绝对不可能看到这一幕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科学技术的发展，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而教育体系的完善，也将极大的帮助人们掌握相关的知识。两者的结合，将会大大的加速科学技术的进步。只要以后的人们，继续努力，就一定能够尽快的踏入现代世界。

    至于在他死了以后，这个世界是不是还会有纷争，还会分裂，还会爆发战乱，徐兴夏已经没有能力控制了。毕竟，世界那么大，矛盾那么多，他就算是穿越者，也不可能完全顾及过来。他已经给这个世界，留下了相对完善的制度，尽可能的避免战乱的发生。但是，如果战乱还是要爆发的话，他也无话可说了。

    他相信，就算有纷争，有分裂，有战乱，也一定会有人出面平息的。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英雄的世界。都说时势造英雄。然而，反过来说，英雄又何尝不是深深的影响了这个世界？既然他能穿越过来，又有谁能保证，没有其他人穿越过来呢？

    唯独科技，唯独改善人类的生活，是永远都不会变的。人类的生活，永远都在改变当中。人类永远都在追求更美好，更舒适，更健康的生活。这是人类社会进步的最大动力，也是人类维护世界和平的最大动力。只要这一点不改变，这个世界，和平永远是主流。

    公元1688年，徐兴夏阖然而逝，享年九十岁。

    他的时代正式结束，新的时代开始。

    那又是新的故事了。

    〖全书完〗

